(圣经同人)与魔王签订契约 by Procyon(2)

分类: 热文
(圣经同人)与魔王签订契约 by Procyon(2)
·他眉毛往上一抬,那双深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米迦勒,像是想释放出友好的意思·他在米迦勒旁边坐下来,他说:“你在看什么书”·米迦勒把手抬起来,露出书最外面的书皮。
“欧亨利——是他的短篇小说集吗我还记得高中课文上一篇他的短篇小说,叫《麦琪的礼物》·我印象很深刻,因为上到那篇时,我的语文老师就因癌症去世了。”
他说··“是的·”米迦勒低下头看他的书··“你要去什么地方”·“马德里。”
“我也是,从这儿去马德里要横穿整个国家呢·不过沿途也可以看看很多风景,下一站火车会停上半个小时,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恩。”
他坐得离米迦勒很近,近到米迦勒可以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米迦勒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可他还不想罢休··“你去马德里做什么”·“见一个朋友。”
“我的家就在那里,在马德里·我对那儿的每个地方都十分熟悉,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带你去马德里最美的几个地方逛逛,有我带路的话,你一定能游遍马德里的美景。”
“不用了·”米迦勒说,重又看他的书,他打定主意这个男人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回答·像是察觉出他不愿意说话,男人也没再打扰他。
男人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身体坐着,越过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古龙水的味道越来越浓,米迦勒一再往里面坐,可男人一直紧贴着他不放·· ·第十八章· · 觉醒·列车正好驶过一片松叶林,正在看书的米迦勒也抬起头看向窗外,这时正好下了大雪,松树上堆满了积雪,让他想起圣诞节上被装饰得满满的圣诞树。
这几年都一直同加百列还有贝利尔一起过圣诞节,不知为何一到这个节日就会想起一个人,不,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应该晨光之星,他的名字叫路西法··“外面的风景还真好看,雪下得真大,在马德里有一个美丽的湖泊,下雪天去湖边散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曾经去过一次,那还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穿着短袖呢,大雪天里穿得这么薄,第二天就感冒了·”男人一只手搓着另一只手··米迦勒什么也没有说。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我就寻思,没准我能和你搭上话,这么远的路程如果没有一个说话的人该是多么无聊啊·”·米迦勒猛地站起来,他说:“我不看书了,我去瞭望车厢待一会儿。”
男人惊讶地看着他,米迦勒脸上没有现出笑容,男人看出了他的决心,脸上扭曲了一下·米迦勒直直地走向瞭望车厢,把男人甩在身后··瞭望车厢在列车最后一节,站在那里能够获得开阔的视野,雪顺着风飘进车厢里,只穿了两间单薄的衣服,米迦勒马上感到一丝寒冷。
但这时候回去加件衣服已经不可能了,米迦勒只好站在角落挡风处,虽然挡住了风雪,但也挡住了视野·米迦勒脑中闪过一丝的懊悔,不过再过一会儿那个人就要蹭到他身上了,这样想的话,在这里待着又没那么冷了。
除他之外,在瞭望车厢坐着的只有三个人·两位年纪较大的女士坐在一起,正聊得欢快,她们对面坐的是一个男人,他手上拿着一本书·当米迦勒看到四只白鹭飞过一条结冰的小河时,他忘记了寒冷,白鹭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河面。
火车经过时,并没有惊扰这几只白鹭,它们挺着胸,伸长脖子,做出优雅的姿势,悠闲地站在河面上··加百列曾打电话过来,当时列车正停靠在一个站里,米迦勒下了车,两边都是铁路,站台上只看得见四道铁轨,还有铺路的小石子。
米迦勒在站台中央的小推车里买了一个面包,旅程已经过了一半了,只要再坚持十几个小时就能到马德里了··催人上车的声音响起了,米迦勒又回到了座位上,这次那个男人不在座位上。
米迦勒坐在车窗前,火车慢慢动了起来,米迦勒拿起书继续看,这时猛地一个刹车,列车整个都颤抖了一下,车厢摇晃了几下,火车停住了··人们小声地谈论着,每个人都在等待火车重新启动,第十五节车厢有些骚动,就在米迦勒待的这节车厢的前面,两节车厢交接的地方站了两个穿制服的人,把其他人挡在外面。
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了,有人在大声叫唤,引得大家都惊慌不已·在公务车厢里响起了一个很权威的声音,但车厢里的交谈声把它盖了下去,无法听清它在说什么··米迦勒站起来走到车厢前端,他看见血从车厢的厕所里流了出来,厕所的门半掩着,里面露出一只手,衣袖是灰色的羊绒面料。
米迦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看着那只手总觉得很熟悉··穿制服的人拦在列车厢的两个入口处,让他们赶紧回到座位上·他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时从车厢入口处上来四个穿着警服的家伙,他们直直走到米迦勒面前,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向他询问。
不妙的预感又来了,米迦勒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他想他们在绕弯子,是想放松他的警惕,那个掏出警官证的警察告诉他,这只是例行询问··“出什么事了”米迦勒问他们。
四个警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他说:“没什么事,要问的都问完了·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还会来找你的·”·强强幻想空间·车厢交接处的厕所门被打开了,里面抬出一个担架,上面铺着白布。
警察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和担架一同出去了·坐在米迦勒对面的那对母子去了餐车那一节,她回来时孩子已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她对米迦勒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发生了什么事”米迦勒问她,他知道她一定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她脸上看起来就是有秘密要分享的样子··“有人自杀了。”
她说,“你绝对猜不到是谁·”·“是谁”·“就是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他在厕所里用小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血流了一地,那场面还真是吓人。
我刚刚要去接热水,从门缝里看到血流出来,吓了我一跳·他看起来不像是要自杀的人啊,真是奇怪·”·十五到二十分钟后,火车开始移动了·米迦勒看不进去书,他走到车厢前端,那里厕所门虚掩着,地上已经没有血迹,但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米迦勒回到座位时,有一个穿制服的人正踩着座椅在上面放行李的地方翻着什么,他把一个大的黑色的皮箱从上面拿下来··“这个就是他的行李,我看见他放上去的。”
坐在米迦勒对面的母亲说··他们把他的箱子提走了,米迦勒看着他们把箱子抬到另一节车厢·车厢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那个男人出现过的证据都被清除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和米迦勒搭话,又是为什么要在厕所里自杀,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米迦勒想看看窗子外面,这时风景已经变了,雪没有了,松树也换成了白桦树,黑沉沉的云下面是光秃的树干,使得整个气氛都显得很- yin -沉·小孩子突然醒过来了,他一醒来就开始哭闹,他母亲问了他半天都没有回答,然后才发现他尿裤子了。
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了他的裤子,再翻行李箱给他换上新的·旧的裤子被她拿到厕所里洗了,她拜托米迦勒暂时帮她照看一下小孩··她拎着- shi -裤子回来了,把它放在桌子上,米迦勒把小孩交还给她。
米迦勒拿着书又回到了瞭望车厢,他就坐在那里看书,一直看到火车到站··米迦勒站在马德里的阿多恰火车站门口,他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车站门口有很多私家车,停在那里等候客人,司机下车问他要去哪里,米迦勒把纸条给他·司机提着他的行李箱打开后备箱的门,把行李放进去,又帮他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米迦勒就坐着他的车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栋白色的平房,旁边是一个小教堂·之所以称它是小教堂,是因为它只有一间小屋那么大,没有院子,屋顶是一个大大的十字架,看起来随时都会从上面倒下来。
米迦勒敲了敲平房的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在说:“等一下·”·开门的是一个黑皮肤的女佣人,她的身体硕大笨拙,呼吸沉重··她问他找谁,米迦勒说:“这里有一位叫拉斐尔的先生吗”·女佣穿着拖鞋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喊拉斐尔的名字:“先生——先生——外面有个人找你,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拉斐尔从楼上下来,面带微笑地把米迦勒迎进来,他让女佣把米迦勒的行李搬到楼上空着的那个房间去·那个房间原本是书房,但里面放着一张一人宽的铁床,也可以做招待客人用的客房。
米迦勒被拉斐尔带到客厅··“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但现在是晚餐时间·等吃完饭了,你要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拉斐尔帮米迦勒拉开餐桌旁的椅子。
他们一起用了餐,拉斐尔让女佣收拾桌子,他和米迦勒到二楼的房间里谈事情·拉斐尔的房间非常干净,床单是白色的,书柜也是白漆的,只有一张旧木桌是浅棕色的。
“在你提问之前,我有一个东西给你·”拉斐尔拉开衣柜的门,从一件衣服的衣兜里掏出一个木盒子,他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个光球·拉斐尔示意米迦勒把光球拿起来,“这是你的记忆光球,里面封存着你的记忆。
我找到了两个,另外两个你应该自己找到了·”·米迦勒拿起光球,它就一点点融进他的指尖,房间里响起天使的吟唱,隐约间米迦勒看见了一个有着洁白六翼的天使,那天使有着美丽的金发,一双如大海一样蓝的眼睛,高挑的鼻梁,薄薄的淡红色双唇,他的面孔美得无法形容。
那无与伦比的美貌,米迦勒找不到任何词语去修饰,消瘦的线条,像一件完美的雕塑那么优美·他是大天使长米迦勒··他出现在半空中,身体是半透明的虚影,仅仅是看着他模糊的侧影,都为之无法呼吸。
他朝米迦勒笑着,就像天上的圆月,满室都是他的光华,米迦勒在那一瞬间被他的光芒震得呆住了·他就在那里,也不说话,却把米迦勒带入到一个久远的梦境里去。
 ·第十九章· · 解开封印·两个侧面彼此相对·其中之一是一位穿白色布裙的天使脸的一侧,有着特别温和亲切的表情,另外的那个则是一个白衣人的侧面,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年轻,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活了很久似的,他嘴唇颜色很淡,眼睛却闪闪发亮。
一只手,不知道是谁的手,从画的下端献上一碗水,水里装着一颗颗饱满的珍珠··拉斐尔站在这幅画前,画中的人他都认识,那位天使就是他自己,而另外一个侧面则是神使耶和华。
拉斐尔看着画,怀念起天堂的一切·他还记得那碗装满珍珠的水,是祭典时加百列为神准备的礼物·米迦勒在他的卧室里睡着,等他醒来就可以告知他一切的真相了。
晚上米迦勒从梦中醒来,他的模样已经大变,从前他是天真善良带着一点稚气的人,好像一个梦的时间经历了无数事情一样,变得沉稳大气了·他脸上仿佛有光,眼神专注尖锐,几乎令人不敢正视,脸孔也变得成熟,在他身上隐隐可以看出昔日美丽的大天使长的影子。
拉斐尔一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米迦勒没有急着问拉斐尔问题,而是从容地坐在餐桌前等着女佣端上晚餐··女佣把丰盛的晚餐端上桌,餐桌上还摆着一个天鹅颈的玻璃瓶,瓶子里装了一束红玫瑰。
灯光很柔和,空气也很新鲜,刀叉擦得雪亮,桌布也洁白如雪·拉斐尔打开放音机,优美的音乐旋律如溪水般流出,他们坐在那里,似又回到了天上的时光中··强强幻想空间·吃到一半,拉斐尔用餐巾擦擦嘴,说:“神把你的记忆分成了四份,这四份记忆分别放在四个地方,我找到了其中二份。
天上的情况不容乐观,米迦勒,自从你离开以后,生命之树的凋亡就加速了,叶子几乎都落光了,树枝也开始枯萎·我是自己偷偷跑下来帮你的,梅塔特隆接手了你在天上留下的工作,他为了你几乎是废寝忘食,他已经好久没闭过眼了。
我是为了他才来帮你的,大天使长,你可不能再任- xing -下去了·”·“谢谢你,拉斐尔·”米迦勒对他微笑着说,“事情大概我已经知道了,生命之树的枯萎是因为神的欲望正在人类的身上堕落,依靠着神的力量生长的生命之树吸收了负面的能量,所以在渐渐地凋亡。
我必须把七十二位魔神都封印回地狱界,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件事做完·我现在还不能回到天上去,在天上的事就辛苦你和梅塔特隆了·”·“让我留下来帮你。”
拉斐尔说··“不行,你留在人间界会破坏神给三界定下的规则,神封锁了地狱界与人间界的通道,下令天使和恶魔都不能在人间界逗留,所以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拉斐尔。”
“好吧,我会回去的·你要抓紧时间,米迦勒·一旦生命之树全部凋亡,那支撑三界九天的力量就会消失,整个世界都会崩溃·”拉斐尔神色凝重,他也是守护生命之树的天使之一,对生命之树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了。
“还有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会召集所有六翼的天使去净化生命之树里的负面能量,帮你拖延一点时间·”·“辛苦你们了·”米迦勒说,他双手合在一起,念着祷词:“在天上的父,感谢你与我同行,愿你在地上降临,愿你指引我们前行。
阿门”·米迦勒想起了一切,他丢掉天使的身份成为一个人类,就是为了在生命之树凋亡前挽救人类,这是为了赎罪,是他在取光明之剑时放出了神的欲望,人类的灵魂才开始堕落。
他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但他和路西法曾结下契约,他可以召唤他来帮助他封印七十二位魔神·只要封印了这些在人间界作乱的魔神,就可以用纯净的力量封印住神的欲望,阻止神的欲望再堕落下去,引诱更多的人类的灵魂堕落。
·那可是神的欲望,米迦勒也没把握自己能够做到,真的封印住它·但不管事情多么困难,都要去做,这样不仅仅是为了赎他的罪,还是为了三界的稳定。
生命之树的树冠在天界,树根在地狱界,树干在人间界,若是任由这些恶魔在人间界作恶,三界就会崩溃·神想要在人间界降下神罚,让末世提前降临,不仅仅会让洪水淹了人间界,还会使三界分开,让三界之间的通道关闭。
这样地狱和天堂就永远的分开了,·星期五的晚上,拉斐尔在烛光下细细地画出召唤的符咒,米迦勒照着他画的图样临摹·虽然是第一次画,米迦勒也临摹得像模像样。
加百列打电话来问他情况,米迦勒用简短的话语解释了发生的事·加百列想赶过来见拉斐尔一面,于是原本打算在星期天离开的拉斐尔和米迦勒一起在马德里等候加百列。
在天上时,拉斐尔与谁的关系好,他不仅仅是米迦勒的朋友,还是拉结尔的朋友,还是拉贵尔的朋友,自然他也是加百列的朋友·加百列坐飞机来,因为中途有一次转机,他到马德里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拉斐尔开着一辆奔驰大轿车去接他,加百列带了一个行李箱,他身后还跟着贝利尔,贝利尔同拉斐尔打了招呼就睡在加百列身上了··“天上的情况如何”加百列在车上问。
“梅塔特隆暂时接替了天使长的事物,但下面的天使都在求见大天使长米迦勒,米迦勒缺位时间太久,已经引起了大家的猜测和恐慌了·生命之树的树叶就像你预计的那样,在加速凋落,再过不久,连树枝也会开始枯萎。”
拉斐尔说··“我已经同贝利尔缔结了契约,我现在完全是个人类了·”加百列说,“你回去安抚好下面的那些天使,我会帮米迦勒尽快封印那些恶魔。
拉斐尔,你不该下来的,如果连你也下来了,天上就剩下梅塔特隆知道全部真相了·”·“我会马上回去的,”拉斐尔把车停下来,“到了,上楼说吧。”
加百列上了楼,米迦勒的房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一个人正压在米迦勒身上,这个人有着微微髦曲的黑色长发,任其自然地舒卷在耳后,漆黑的眼睛深邃而迷人,鼻梁高而挺,淡淡的薄唇紧闭着。
他看到加百列推门而入,对着加百列沉静地微笑着,他一笑,就像晨光突然笼罩了一室的光华·他的模样是无人能及的俊美脱俗,加百列也在一瞬间不知不觉失了神态。
这个人就是地狱的主人,与米迦勒缔结了契约的魔王路西法··路西法站起来,对加百列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他轻轻地说:“不要打扰他,他刚刚召唤我用了太多的能量,现在身体正虚弱着。
让他睡一觉吧·”·加百列点头·路西法俯下身在米迦勒嘴边落下一吻,动作温柔地帮他理了理两鬓的头发,又帮他把被子盖好·加百列手握成拳,心里有一团嫉妒的火焰燃起,但他什么也没做,转身下了楼。
路西法也跟了上来,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你的封印解除了”加百列问,答案显而易见··“你和贝利尔结下了契约”路西法反问,他说,“你现在是人类,以后你死后的灵魂也不会回到天堂,你将永远成为贝利尔的奴隶。
加百列,作为曾经的恋人,我不得不警告你,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为他做的一切,只会加重他的愧疚·”·“这是我愿意的,路西菲尔,你管不着我。”
加百列失控地叫到,“我也能为他付出一切,你没有资格来评价我做的事·路西法,你在地狱里快活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上,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是我,而不是你。”
他的声音把在餐桌上睡着的贝利尔惊醒了·路西法淡笑着,仿佛稳超胜券·加百列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自己已无力对米迦勒和路西法做什么,但眼前的一切,仿佛真的有一把利刃刺入他的胸膛,扎在他的心尖儿上。
他只爱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宝贝一样守护了几百年的米迦勒,要他放弃他,宛如割心···强强幻想空间“陛下,您来了”贝利尔的话打破了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
“好久不见了,贝利尔·我听说你和一个人类缔结了契约,原来是加百列·”路西法说,“你在天上还未堕落时,就喜欢黏着加百列,那个时候只要找不到你,就去加百列的房间里找,你准在他的床上睡觉。”
“那是因为加百列的床最柔软,睡着最舒服·”贝利尔回道··“是吗”·“陛下在这里,想来米迦勒大人的记忆应该全部恢复了。”
贝利尔提起另一件事来,“七十二位魔神都是陛下的属下,您找到他们应该轻而易举·”·“我只能以米迦勒的使魔的身份帮助他·”路西法说。
西边的月亮已经转到了东南,天色不知不觉从深黑变成了灰白·加百列拉开窗帘,他的脸色苍白而疲惫,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路西法回来了,他像个胜利者一样站在米迦勒的身后,夺去了加百列拼命想要得到了位置。
 ·第二十章· · 见面·朝阳把白房子的墙上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黄色,那铜绿色的大门藏在- yin -影里,门前这棵香樟树的树干要两个人才能环抱住·加百列默默走进了米迦勒的卧室,他几乎彻夜无眠,刚才,拉斐尔微笑着正式向他告别。
他想到了天上的日子,想到路西法去地狱后,他陪在米迦勒身边的那些时光,那最难熬的一天一天,是他默默陪伴着米迦勒度过的··米迦勒这一觉睡得很久,他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刚一起来,就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的人,米迦勒打开窗户,路西法就站在院子里,站在那棵树叶都掉光了的光秃秃的香樟树下·米迦勒根本没有料到,就在他熟睡的那个晚上,加百列为了他愁思百结不能成眠。
他眼里只剩下路西法,他们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面了·他曾经站在红海的那一边,远远地遥望地狱,只看见路西法模糊的影子··贝利尔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米迦勒悄声走过他身边,经过厨房时他看见加百列站在壁橱前面,加百列看他的那张脸竟然隐隐有着痛苦,脸颊在抽动,一双深陷的眼睛,埋藏着希冀和期盼。
米迦勒想走到他身边去,他却先走开了··米迦勒一步一步走下大门前的台阶,朝着路西法的方向走去·是时候了,他们有好久未见过了,一直以来都在期盼着这样的会面。
在梦中,回到当初的光耀殿,回到那个晨星未落的天堂,他梦见路西菲尔夹着马车向他驶来,那马车上晨星之神的光芒比神的座驾还要耀眼·他一直等着,等了好久,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确信他们还能再见面。
·路西法眼神专注地看着米迦勒,那神情,仿佛在透过几百年的时光看他·米迦勒动容了,一切思念都化作潮水,现在一股脑全往路西法身上流去·时间没能减少他们的思念,反而将思念深深地藏在了他们心里,只等这一见面,全都倾泻出来。
他终于来了·他走到树下,站在路西法的面前··他夜夜都梦见这个人,梦见他的模样,梦见他的光芒,梦见光耀殿那灯火未熄的一夜一夜,梦见那一声声牵动心肺的呼唤……他们终于见面了,他终于不用守着冷冰冰的画像,在床前熬过一个个无眠之夜。
“路西……”他想唤他的名字,他不能遏止自己的冲动,伸出手去抚摸那熟悉的脸庞·路西法没有说话,他突然缩回了手,他原本是急于见到他曾天天梦见的人,可是现在见了面,他却忘记了要和他说什么。
他看见路西法的耳朵上带着一枚黑色的耳钉,他的眼睛从深蓝色变成了灰黑色,他不知道这双陌生的眼睛意味着什么,难道一切都改变了吗·米迦勒的心怦怦地跳,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地颤抖。
他渴望抚摸他的脸,又莫名其妙地感到害怕·他望着路西法这张仍俊美如昨的脸,仿佛又看见了他曾经在光耀殿的主殿中祈祷的模样,就是这张脸凝聚着他的思念,那夜夜的渴望,那日日的渴求,这张脸的主人曾经决定了他往昔的命运,也将决定他未来的归宿,通往天国,或是地狱。
在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时,他不得不给自己片刻的喘息··他们太久没见了,分开得太久了,路西法的眼睛里藏着他所不知道的一切·米迦勒终于还是伸出手摸到了路西法的脸,面对这张曾经苦苦寻找的脸,是那么熟悉,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一起的欢乐时光,那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间。
不,已经回不去了,米迦勒不得不提醒自己,一切都变了,光耀殿再也不复往日的光辉,他自己也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看见路西法的脸仍是美丽非凡,让人窒息的美,但它早已历尽劫磨,阅尽沧桑,他们太久没见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路西法经历着没有他参与的事,变成了一个需要重新认识的陌生人。
“路西……”米迦勒望着路西法长叹一声,“路西法·”·路西法的心软了下来,米迦勒的眼睛里闪烁着思念,触及了他心中隐秘的角落。
他也在思念他啊,这几百年的时光,除了米迦勒在天上遥遥地思念外,他也在地狱日日夜夜思念着米迦勒·那是他的隐私,他的秘密,他把那思念藏得很深,除了他自己外,无人知晓。
如今终于再见面了,他那深深的想念也再藏不住了··路西法抱住了米迦勒,他像一个饿狠了的人见到了食物一样,紧紧抱住了米迦勒·一个深深思念着的人,岂不是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
他终于见着了一个完整的有温度的米迦勒,不用凭着记忆夜夜在梦里描绘他的样子了··加百列在大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心痛得没有了知觉,他眼底有着深深的痛苦,他的手抠着木质的门框,手指被木头渣子刺破了都没感觉。
贝利尔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慢慢把他手指上的木刺挑出来·贝利尔把一切都看得通透,他知道加百列正在受着无比痛苦的煎熬,加百列为了米迦勒竟然抛弃了天使之躯,甘做一个凡人,还把灵魂交给自己,可见加百列爱得又多深。
但这一切米迦勒都不知道,加百列是怕米迦勒为难,所以对于自己的付出一句也没提过··“我想出去走走,你能陪陪我吗”加百列说,神色是少有的脆弱。
·强强幻想空间贝利尔把拉斐尔的车开出来,带着他开去了附近的树林旁边的湖泊·贝利尔把车停在湖边,转过身正要叫加百列下来,却发现他已经在后座上睡着了。
贝利尔打开车内的暖气,把车窗关好,一个人透过车窗看着湖边,脸上是淡淡的寂寞·加百列不能把心事告诉米迦勒,他何尝不是一样,他也不能把心事告诉加百列。
炎热的黄昏,太阳终于拖着一条淡色的尾巴落到了西边,天上的云被染上了胭脂色,看起来就像女孩害羞的脸·路西法和米迦勒坐在客厅角落里的餐桌旁,窗外渐渐暗下去,米迦勒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但他的眼睛依旧舍不得从路西法的身上转开去,他是那么的为路西法如痴如醉,连一点掩饰都没有,眼里只剩下路西法的身影··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前只有路西法,仿佛飞到了云朵之上,上面除了蓝蓝的天,什么都没有,白云聚在一起,汇成了眼前这人的模样。
多年未见,米迦勒再一次见到路西法时也难免有些紧张,甚至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米迦勒,”路西法唤他的名字,“你知道我在地狱有多担心你吗”·“我知道,路西法。”
米迦勒眼中充满柔情··路西法舍不得再责怪他什么了,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不知是谁先抱住了谁的脖子,他们互相亲吻着对方,好像要把彼此揉在一起,揉成一团。
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了,他们谁也没有放开手·天完全暗了下来,米迦勒想起加百列,他已经出去好一阵了,还没有回来·米迦勒打电话给加百列,电话也打不通。
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加百列进来了,后面跟着贝利尔··“你到哪里去了”米迦勒问加百列,“你电话也没接,我很担心你。”
“我和贝利尔在湖边散步,刚刚手机没放在身上·”加百列温声道,“让你担心了·”·加百列这会儿连嘴唇都是白的,他能说什么他只能在心里暗暗把自己和路西法相对照,他知道比较是没用的,米迦勒的心里只有路西法,他不会改变心意。
但他付出的一切难道都白费了吗加百列怀着一颗冰冷的心坐到桌子上,米迦勒把早已准备好的晚餐端上来,美丽的大银盘子里,用碧绿的花菜衬着鲜嫩的牛排,看起来多么的诱人。
但加百列毫无胃口,他心里装着事,胃里也像是装满了一样··米迦勒沉浸在对路西法的失而复得的气氛中,没发现加百列的不对劲·尽管封印七十二位魔神的事还没有做完,尽管生命之树在加速枯萎,尽管他现在成了一个人类,他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之情,对加百列的绝情失恋的痛苦一点也不知道。
路西法不说一句话,他知道加百列的心意,但他对米迦勒也很有信心·在天上时,在路西法还没有堕天之时,米迦勒就用那种仰慕的眼神看着他了·米迦勒的一颗心全在他身上了,加百列的满腔热情都放错了地方,只得了一场空。
天像黑色的幕布,上面点缀着繁星·今夜的星空竟是格外的晴朗,天上没有月亮,仍像有明月高挂般亮,那是众星的光芒·米迦勒搬来椅子放在院子里,四个人,他、路西法、加百列和贝利尔,他们一起赏星。
加百列心里泛着苦意,星星却美得好似一颗颗宝石,一点也不体谅他悲痛的心情·· ·第二十一章· · 阿斯莫德·躺在床上,米迦勒的心情意外地平静,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头顶的灯罩。
他回来了,路西法,他真的回来了·尽管他换了名字,眼睛也从美丽的湖蓝色变成了夜一样的漆黑,他那漂亮的一头金发也变了样,但他仍是路西法,是那个米迦勒等了又等、想了又想的人。
他回来了,这一次他们不用再分开了,他们签下了契约,米迦勒死后的灵魂将不再上天堂,而是要到地狱去陪着路西法··黑夜中的街道格外的宁静,尽管它白天多么喧嚣、热闹不凡,一到晚上,就会归于沉寂,一切白天活动的人或者动物都销声匿迹,只剩下一条干净的街道、四周锁紧门窗的店铺,静悄悄的,只有老鼠的影子在墙角窜动。
人们相信,黑夜是不详的·夜晚带给人的诸多感觉中,不安和恐惧占了上风·在远古时,我们的祖先们曾对这种恐怖深有体会,他们在白天狩猎、采集食物,一旦到了晚上,就回到自己的洞- xue -,点着火围成一团熟睡,而那些夜晚的丛林中,常常潜伏着凶猛的野兽,它们瞪着发光的绿眼睛饥肠辘辘的看着你,畏惧着那些发出光和热的火堆,一旦你失去了火的保护,把自己暴露在黑暗里,它们就会毫不留情的攻击你。
白天则使人感到安全,大多数动物都会暴露在阳光里,而夜晚活动的野兽则都回到洞- xue -里沉睡·一些关于夜晚的传说里,常常出现令人不安和害怕的怪物身影,比如水猴、独眼巨人、猫怪、巨龙法夫尼尔……还有吸血鬼,他们只在晚上出现,四处巡逻,在街道上游荡。
凌晨时分,独自走在大街上总是一件危险的事,大人们会警告他们的小孩,晚上别跑出去·当然还是有不听劝告的胆大的年轻人,在深夜里在大街上游荡··比如这位米迦勒先生,他正穿过大理石拱门地铁站上方,打着手电往海德公园东南角著名的“演讲之角”威灵顿拱门走去。
米迦勒走得很急,步履匆忙,像是有什么在赶着他去一样·他一边走一边对空气说话,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他说话的声音和轻微的风声,这看起来非常的怪异·此时若有其他的人路过,准会吃惊的大喊:“这个人准是疯了,你看,他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呢。”
万幸的是,周围除了他没别的人在场,所以尽管他的行为在旁人看来会多么怪异,也没什么影响··米迦勒张着嘴说话,冰冷的空气灌到他的喉咙里,像被小刀刮过般刺痒难忍。
他对着空气说:“你确定在东南角”冥冥中有谁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把电筒握在双手间,冻得发抖的双手相互摩擦着,恢复了一点知觉··黑暗中一只看不见的手夺过他的电筒,飘在前面为他照亮前路。
米迦勒嘀咕了一句“谢谢”,把手放进上衣口袋里,加快脚步向“演讲之角”走去··米迦勒赶到时,刚好晚了一步,正如许多小说里设定的情节——主角总是在事情发生的后一秒到达事故现场——召唤已经完成了。
强强幻想空间·天空变成诡异的紫红色,云层中间有什么东西在不安的冲撞着,云雾在月光下搅成一团·米迦勒借着月光打量那团云雾,它先是缩成一团球状,然后被拉扯出一个尖尖的角,就像一个倒在地上的圆锥,尖角越来越长,云雾也越来越散,突然一团雾气从角尖钻了出来,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米迦勒在恍惚中似乎听到了龙嘶叫的声音,然后是风声,呼拉呼拉——越来越近,那团雾气凝成一头龙的样子朝米迦勒跑了过来··雾气飘得非常近了,仿佛就在米迦勒的眼前,围绕在那头龙身上的雾气慢慢散去,露出它本来的样子,一头四脚踩着火焰的龙,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背上坐着一个长着三个头的男- xing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宝剑,支起上身打量着米迦勒。
“大天使长……”他对米迦勒说,一边用尾巴缠绕住米迦勒的腰·米迦勒才发现,他下身并不是人类的双脚,而是一条青灰色的蛇尾··米迦勒用手扯着他的尾巴,一边喊:“路西法”·阿斯莫德回头看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他来得悄无声息,简直是凭空出现。
他个子很高,身体瘦削,有一头漂亮的黑发长至腰际,他穿一件黑色修身的礼服,披着黑色的天鹅绒披风,登一双带扣的高跟靴子,整个人仿佛融在夜色里·额头的蓝宝石在月光下反- she -着柔和的微光,比宝石更加夺目的是他那血红的双眼,仿佛洞悉一切般,深邃得不见光,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笼罩着死亡的- yin -影。
他是地狱之王,他的名字是路西法··路西法缓慢而优雅的朝阿斯莫德走来,阿斯莫德的尾巴松开了,米迦勒得以逃脱,他跑到一旁观看这场对决·路西法给了阿斯莫德一个兴致盎然的笑容,吓得他脸色发青,剑也拿不稳了。
阿斯莫德对路西法说:“我很抱歉,陛下·但既然有人类以生命为代价召唤我前来,我受契约的束缚,一定要实现他的愿望·”·路西法说:“好啊,只要你打过我,我就什么都不管。”
阿斯莫德几乎是想要跪下来向他求饶,他一向是路西法最为忠心的属下,现在却不得不因为契约,与他拔刀相向·阿斯莫德痛苦地说:“您不能当做没看见吗”·路西法为难的说:“我也是人类召唤来的使魔,既然我的契约者想要阻止你,我也只好尽力实现他的愿望了。”
他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看向米迦勒··米迦勒平静地看着路西法,朝阿斯莫德说:“我不会放任你们在人间界伤害无辜的人,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阿斯莫德举着剑说:“看来必须和您战斗了,我也有我的使命,抱歉了,陛下·”·“没关系,阿斯莫德·正好让我看看,我不在的时间里,你进步了多少。”
路西法说··阿斯莫德身下的龙嘶鸣一声,扇起翅膀朝路西法冲过去·阿斯莫德举起剑向路西法砍去,他的魔力灌注在剑身,剑身上燃起绿色的火焰。
路西法侧身轻松躲开阿斯莫德的一击,右手燃起金色的火焰朝阿斯莫德燃去,阿斯莫德驱龙躲开,龙尾被火焰点着,地狱之龙痛苦的嘶嚎,龙身腾空跃起,两只脚在空中胡乱踢着,显然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阿斯莫德被摔下龙背,火焰沿着龙尾很快燃烧至地狱之龙整个龙身,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任由龙在地上如何翻滚也不会熄灭·地狱之龙很快被烧得只剩下一架骷髅。
阿斯莫德一边庆幸自己躲过去了,一边暗自心惊··“您真狠心,陛下·”阿斯莫德说··路西法状似不满的说:“才这点火焰都对付不了,看来你最近很松懈啊。”
阿斯莫德苦笑,对他说:“您的火焰可燃尽三界所有生灵,一旦沾染上了就不会熄灭,就连大天使拉斐尔都没办法阻挡,何况是我呢·”·路西法手中再次燃起金色的火焰,朝阿斯莫德笑着说:“那你打算认输了吗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直起身子,强壮的蛇尾圈在他身下·他紧握着剑警惕的打量着路西法,眼神坚定,神色凝然,不惧生死的说:“哪怕是战死,我也绝不轻易投降,哪怕对手是您也一样。
我是一位战士,战士不会逃避任何一场战斗·”·“那还真是遗憾·”路西法说··“我好久都没和您战斗过了,陛下·这次我要尽全力了。”
路西法一挥手,一面金色的火墙朝阿斯莫德压去·阿斯莫德在火光下全力挥动着宝剑,将所有魔力都注入剑身,绿色的火焰随着阿斯莫德摒弃一切杂念的挥舞,朝火墙砍去。
绿光划破空气打在火墙上,只激起了一点小火星·阿斯莫德闭上眼等待随之而来的死亡·火墙在快要碰到阿斯莫德时熄灭了,阿斯莫德睁开眼,脸上还残留着被火焰的高温灼烧的痛觉。
路西法放下手,遗憾的说:“看来我的契约者的能量耗尽了,我也没有办法继续施展魔法了·”·米迦勒惨白着脸向后倒去,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揽到怀里。
路西法捏捏他昏过去的脸,幸灾乐祸的说:“精神力透支了看来你要难受好几天了,谁叫你逞强任我随便使用高阶魔法·”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米迦勒身上,丝毫不反省米迦勒之所以精神力透支都是因为他故意使用精神力消耗极大的魔法。
阿斯莫德用剑支起软下去的身体,对路西法说:“既然您无法再使用魔法了,那我就必须去完成契约了·”·路西法把米迦勒抱在怀里,再一次遗憾的说:“那可不行,虽然这家伙总惹我生气,但我还是没办法看着他伤心。”
阿斯莫德不安的把剑横在胸前··他被一道剑光击中后背·· ·第二十二章· · 战斗·贝利尔划破夜空出现在阿斯莫德背后,他手中抱着一位瘦高的人类男子,不等他落地,那人就从他怀里跳下来,贝利尔遗憾的打着呵欠。
刚刚贝利尔一剑击中了阿斯莫德,阿斯莫德背后的剑伤流出大量的血,恶魔的恢复能力本来很快,但这道剑伤好像专门能克制住恶魔的恢复力一样,伤口并没有恢复,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痛。
强强幻想空间·米迦勒昏倒在路西法的怀里·他没有阻止,反而任由路西法滥用高阶的魔法,所以精神力透支昏了过去·他眼前天旋地转,闭上眼睛,人也好似上下颠倒一样在晕。
路西法从后面用力抱住他,米迦勒的力气已经完完全全用尽了,坐到了地上··加百列跑到路西法身边,担心地问:“米迦勒怎么了”·看见米迦勒向后倒去的一瞬间,加百列的心就一颤,恨不能马上冲到他的身边。
他垂下头看着米迦勒苍白的脸,心止不住的疼,这个人是他舍了命都要保护的人啊·加百列想要把米迦勒抱回自己的怀里,但他知道路西法绝对不会愿意··“只是精神力透支了。”
“不可能,米迦勒有着三界最强的精神力,就算变成人类,精神力也远高于普通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精神力透支·”加百列说,他突然明白过来,严厉地问路西法:“你又胡乱使用高阶魔法透支他的精神力了简直在乱来”·他居然这么不珍惜他加百列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对路西法,也是对他自己。
他多想取代路西法在米迦勒心头的位置,他知道米迦勒多么在意路西法,他的心在被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他心甘情愿为了米迦勒付出一切,可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心在滴血啊,他多么希望米迦勒能够明白他的心意,能够体会他的付出。
被加百列教训的路西法心里也不舒坦,他没有解释,这次是自己过分了,他只是对米迦勒丢弃一切来拯救人类这一点有所不满,所以才会不顾米迦勒的身体使用高阶魔法。
但他没有想要伤害米迦勒,只是想小小地给对方一个教训··加百列要被路西法气死了,他指着路西法骂:“你再这样透支米迦勒的精神力,很快他就可以回天堂见我父了,对人类来说精神力透支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如果你还想继续下去,我就中断你们的契约。”
路西法只好说:“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但愿如此·”加百列说··贝利尔神情慵懒而倦怠的靠着一旁的雕塑,整个身子像没睡醒一样软成一团。
他手上的光剑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了,阿斯莫德却一点也不敢放松,他知道这位魔王虽然看起来懒惰,实际上却是地狱中除路西法以外最厉害的人物··阿斯莫德朝他行礼:“懒惰的君王,贝利尔殿下。”
贝利尔抬起下巴扫了他一眼,无趣地闭上眼假寐·阿斯莫德虽然是七十二位魔神中排第三十二位的魔神,但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入贝利尔的眼中·贝利尔知道他还有别的招数没有使出来,但无论他有多少招数,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米迦勒在路西法的怀中挣扎着,他的胃好像有火烧起来了,他开始大声地呕吐,身体里不只是胃在翻腾,全身连内脏都要吐出来似的疯狂地折磨着他,但他又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只是弯下腰不能控制般大声干呕着。
吐完了,米迦勒全身虚脱地靠在路西法的怀里,流了一身冷汗,路西法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急剧晃动的影子··加百列对阿斯莫德说:“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请你回到七十二魔神柱里去吧。”
阿斯莫德有三个头,分别是牛头、人头和公羊头,这时中间的人头眼神高傲的看着他,说:“加百列大人,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想你没权利命令我·”·贝利尔睁开眼睛不悦的看着阿斯莫德,他手中凝出一把光剑穿透阿斯莫德的肩膀,贝利尔用沙哑暧昧的嗓音警告他说:“这个人类是我的契约者,他就同我一样享有懒惰的君王的尊严,我不允许谁对他无礼。
如果你不知道谁有权利命令你,那么我会告诉你谁有权利·”·阿斯莫德收起高傲的眼神,对加百利说:“抱歉,加百列大人·”·贝利尔收回光剑,阿斯莫德身子抖了下,他用另一只手捂住流血的肩膀,朝加百列行了君王礼。
阿斯莫德的眼中没有丝毫的不甘,贝利尔在地狱中虽然不爱出风头,但他那些事迹在地狱依旧是人人知晓,他曾经徒手打死了一头龙,还带着地狱的军团进攻天界,杀到了天界的第二天门口,和天界军团的统领米迦勒大战了六天六夜。
·加百列说:“没关系,这点事我还不放在心上·”他的一颗心都悬在米迦勒身上,根本不在意阿斯莫德如何对待自己,对阿斯莫德高傲的样子也毫不在意。
阿斯莫德支起身对加百列说:“我虽然不是贝利尔殿下的对手,但我宁可战死也绝不退缩·我知道我一旦出手只有输的份,但我依然不会畏惧,能和强者战斗是我的荣幸,我期待着和贝利尔殿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我很钦佩你的勇气·”加百列说,阿斯莫德的眼睛里满是战意,他对于即将开始的战斗没有丝毫的畏惧,这种勇气使得加百列认真起来·这个人是值得尊重的真正的勇士,加百列也不吝于给他应有的敬重。
加百列眼中的重视,让贝利尔不悦,他不喜欢加百列眼中还有其他人,忍一个米迦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贝利尔眼中露出杀意,他轻易就可以杀了阿斯莫德,既然加百列想要满足阿斯莫德的心愿,那他就使出全力让这个魔神回到地狱去。
加百列对贝利尔说:“解决他吧·”·贝利尔笑说:“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杀掉他呢·”·“你在胡说什么·”加百列皱眉。
贝利尔沉下脸说:“我讨厌看到你皱眉·”他反手召唤出光剑,对加百列说:“我会把所有让你不开心的敌人都干掉,所以不要再皱眉了·加百列,我要你一直笑着,你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东西。
为了你的笑颜,我什么都愿意做·”·贝利尔跳起来挥剑刺向阿斯莫德,阿斯莫德变出一支带有旗帜的□□挡下他的攻击,身体向后滑,离开了贝利尔光剑的攻击范围。
贝利尔把光剑抛向半空中,口中念出咒语,光剑分裂成两把剑,两把剑再分裂成四把剑,四把剑又从四个方向刺向阿斯莫德·阿斯莫德躲开了东边和西边两把剑,却没能躲开另外两把剑,手臂和大腿分别被刺伤。
光剑又回到贝利尔手里,他站在阿斯莫德面前,眼中的不屑仿佛在嘲笑阿斯莫德自不量力···强强幻想空间这时,四周十分的静,没有一点声音,贝利尔只觉得一种疲倦的感觉慢慢在淹没他,他仿佛沉落在睡梦中。
贝利尔的身上露出破绽,阿斯莫德知道自己得逞了,阿斯莫德有三个头,牛头的眼睛是红色的,被牛头注视的人都会陷入梦境中,然后毫无反抗地被阿斯莫德杀死·阿斯莫德扬起□□向贝利尔刺去,却没想到贝利尔利落地躲开了他这一刺,反身一剑刺穿了阿斯莫德的腰。
贝利尔根本没有中他的计,而是假装中了他的计,反过来给了他一击··阿斯莫德的蛇尾甩向贝利尔,被贝利尔立刻躲开,阿斯莫德乘机远离贝利尔·贝利尔伸出右手,念出咒语,右手手心燃起一团火焰,正是地狱之火。
火焰变成火墙围住阿斯莫德,阿斯莫德挥起□□将火焰劈开,贝利尔的光剑却在他劈开火墙的一刻刺中他的右腿,阿斯莫德脚上一痛,单膝跪倒在地·阿斯莫德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用□□支撑着自己。
阿斯莫德举着□□艰难的支起身,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耗光了几乎所有魔法,贝利尔的光剑向他砍来时,他只能凭着毅力用□□挡下光剑,这把魔界工匠精心打造的□□很快出现了裂缝,剑身断裂的瞬间,阿斯莫德的身体也被砍成两半。
意识消失之前,阿斯莫德突然想到了贝利尔的剑是魔界最快的剑,比光还快··挥完那一剑,贝利尔整个人趴在加百列背上,打着呵欠说:“好累·”·加百列把他背在背上,抱怨地说:“你好重,贝利尔。
你该减肥了·”·贝利尔惩罚地咬了下他的耳朵,闭着眼安心的睡着了··“我们回去吧·”加百列说·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加百列把贝利尔放到副驾驶座上,路西法也抱着米迦勒上了后座。
车灯照着寂静的街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树叶融进了漆黑的夜色里,树干被灯光照着,看得清上面斑驳的印痕·· ·第二十三章· · 嘉波·天气越来越无法预料,早上太阳刚刚从云层中露出脸,云就聚在一起遮住了阳光。
黑云好一会儿没有散去,天沉下来,又刮起了狂风·门前的广玉兰,婆娑的树干和庞大的树冠都罩上了一层深灰色,树叶沙沙地颤动着,花随之落到地面上·地上的枯叶被风卷着飞到半空中,云层也越来越低,天色晦暗不明,忽然几道闪电划空而过,接着,就听见一道响雷,雨就哗哗下了起来,雨点落到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米迦勒原本已经到了门口,这时不得不回去拿伞,虽然天气如此糟糕,米迦勒也必须出门去·加百列在天还没亮以前就出了门,他留了字条在茶几上,米迦勒也效仿他的做法,出门前在茶几上留了字条给他。
尽管米迦勒拿了伞,但风太大了,风把雨吹进米迦勒的衣服里,很快风衣的下摆就- shi -透了·米迦勒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走出小区,在街边打了车,说了他这次的目的地——石头咖啡馆。
石头咖啡馆开在市中心,就是威斯敏斯特教堂的斜对面,是一间用木头搭建的临时的小木屋,木屋里摆着三张圆桌,墙上挂着来这里的客人作的画·米迦勒在石头咖啡馆的门口下了车,今天咖啡馆照常没有几个客人,米迦勒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等人。
一杯咖啡见底了,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米迦勒想,他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堵车,或者其他什么意外,最好是堵车,但米迦勒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两辆车撞在了一起,车里的人被救护车上的护士抬到了担架上。
也许他该打个电话,米迦勒这样想着,却没有动·因为米迦勒并没有那个人的电话,是加百列联系的人,加百列只告诉米迦勒要在这里等他,却没有告诉米迦勒该如何联系那个人。
米迦勒只好又点了一杯咖啡,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穿着卡其色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像是匆匆赶来的,肩膀上都是雨水,手上拿着一把折叠伞,但看样子这把伞并没有管什么用。
今天的风太大了,雨都被吹进了伞里·那个男人直直向米迦勒走去,米迦勒也注意到他了,他在米迦勒对面坐下,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咧着大嘴对米迦勒做了一个手势,他的脸像大饼一样,鼻子塌下来,身体很强壮的样子,一双大手十分粗糙,乍一看透着一股蛮牛气,再一看,眼神又非常地温柔。
他把伞放在桌子上,桌上马上就- shi -了一滩水,这个人叫了服务生来,点了一杯咖啡,他看起来像是石头咖啡馆的常客,因为他还没说出咖啡名,服务生就知道他要点什么咖啡了。
他也确实是这个地方的常客,往常他都会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喝着咖啡、看着书,他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熟·等咖啡上来了,他先喝了一大口,让全身暖起来,然后把东西从衣物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有一团灰色的雾气,看起来像一个人影·看见玻璃瓶,米迦勒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我叫山姆,”那个男人介绍说,“这个玻璃瓶是一次我们出任务在伊朗的某个废墟里找到的,那个牧师说这个瓶子里封印着恶魔,似乎同所罗门王有一些关联,我就把瓶子保存下来。
加百列告诉我,你对这个瓶子很感兴趣,于是他约了你和我见面·”·“我叫米迦勒,这个瓶子正是我找了很久的一个东西,我就直接说了,能不能把瓶子给我呢”米迦勒说,“加百列告诉我,你很想把瓶子送给别人。”
“是的,”山姆说,“最近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说他可以为我实现愿望,只要我将瓶子打开·我在醒来的时候,自己常常不在床上,而是在我放瓶子的地方。
而无论我把瓶子放在哪里,我都会在它旁边醒来·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他好像真的能为我实现愿望,我越来越想打开这个瓶子·他还能说出我心中最想要的东西,并且用那个东西诱惑我打开瓶子。
除了神以外,能做到这一切的一定就是恶魔了,我是坚定的教徒,我不能向恶魔妥协,但他实在是太会诱惑人心了,我心中有一份永久的遗憾,他居然也能知道,并且告诉我他可以复活死人。
我察觉到这个瓶子的危险,联系上了加百列,他说你有办法处理这个瓶子,我相信加百列,所以我也相信你·我可以把瓶子给你,但这个瓶子可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它·”米迦勒说··强强幻想空间·山姆把瓶子交给米迦勒时,突然问道:“这个瓶子真的能复活死去的人吗”·“当然不能,”米迦勒答道,“死去的人的灵魂都会进入生命之树,然后在生命之树里转生,就算是恶魔也不可能有复活死人的力量。”
“我的孩子,在他三岁的时候,他躲到了我的车后面,当时我没注意到,我倒车的时候撞到了他·他就这样离开了我,我一直不能原谅我自己·”山姆眼中埋藏着悔恨,又闪烁着痛苦,他两手托着脸,十个手指揉搓着那黝黑的、满是皱纹的额头。
“我的妻子已经和我离婚两年了,这两年来我一直逃避着,不敢回想曾经发生的一切·当那个恶魔说能实现我的愿望时,我的心就开始动摇了,若是那一切没有发生,一切能回到以前该多好。”
米迦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默默看着他,做一个好的倾听者·山姆说完这一切,像是解脱般把瓶子推到米迦勒面前·米迦勒知道他对那恶魔的话动心了,他眼中的挣扎被米迦勒看在眼底。
也许有那么一瞬间,山姆想过要打开瓶子··山姆靠坐在椅子上,像是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里,脸上是痛苦的自责,他压低了声音,“快把这个瓶子拿走吧,这是恶魔的瓶子,是恶魔在引诱我放他出来。”
米迦勒把瓶子收进衣服口袋里,山姆似松了一口气,他才三十岁,可看起来就像一个已经四十几岁的老男人·那场灾难折磨着他,让他看起来比应有的年纪要大好多。
山姆的杯子里咖啡已快见底,他没有再续杯,而是付了钱·他不仅付了自己的,而且还付了米迦勒的·付完钱,山姆就向米迦勒告别,他要回去工作了··米迦勒回到住的房子里,路西法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把瓶子放到路西法的面前。
路西法接过来一看,说:“好久不见了,嘉波·”灰雾凝成一个男人的形状,在瓶子向路西法弯下腰行礼,路西法把瓶子往空中一抛,落进了米迦勒怀里。
“这个是嘉波”米迦勒问··“是他·”路西法回答说,“他是七十二位魔神中排第三十三位的魔神,他能改变人的喜好,控制人的情绪。
只要一个人在他眼前,他就能知道这个人的过去和未来,他常常利用这种能力诱骗人同他签订契约,是个老骗子·”·路西法走时就和来时一样安静,他没有带米迦勒去坐公交车,而是张开翅膀向天空中飞去,风在米迦勒耳边嘶吼着,米迦勒几乎不能睁开眼睛,他没看到是什么时候他们飞到了红海岸边,在渡口处有一个船夫在等着。
路西法上了船,船夫也没有行礼·这个船夫在这里划了不知多久的船,从三界分开之时起,神就命令他在这里等候要从红海到地狱去的人,他活了不知多久,比路西法还要活得久,所以他没有向这位地狱之王行礼。
米迦勒坐在路西法的身边,没有再去看水里的夜魅·船夫一边划船,一边说:“上次您让我带的话我都带到了·”·路西法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船行到岸,路西法和米迦勒下了船,路西法直接抱着米迦勒飞到了七十二魔神柱所在的地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嘉波的柱子·玻璃瓶飞到半空中自己打开了,里面飞出一团灰雾,灰雾慢慢变成一个男人的形状,看不清五官,手和脚倒是能看得很清楚。
“多谢路西法陛下和米迦勒大人送我回到魔神柱·”他的声音像是有某种诱惑人心的力量,暧昧又沙哑,能让听的人耳朵都发烫··他向路西法又弯下腰行了个大礼,就化成灰雾回到了七十二魔神柱里。
嘉波进入柱子后,柱子上闪出一道白光,然后亮起两个字:嘉波·柱身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形状,这个男人虽然五官模糊不清,但手和脚却很清晰··路西法和米迦勒又原路返回,回去时仍在下雨,但路西法的翅膀却没有被打- shi -。
米迦勒打开门,加百列也回来了,他看着路西法和米迦勒一起进门,心中隐隐刺痛·他看着米迦勒的衣裙在烟霭迷离的傍晚轻快地飘向路西法,他的脸上泛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 · 弗法·白色的花从树枝上褪下来,铺了一地雪白的花毯·小区楼前的小院,一条树荫浓重的小道·微风中,杨柳树枝在空中摇曳,桑树叶在沙沙作响,柏树针一样的叶子下面是一尊线条柔美的圣母像,合欢树上红花成簇、绿荫如伞、秀美别致,在整个绿色的世界里,隐隐有暗香浮动,那醉人的香气,即使隔着一段路的距离,依旧惹人沉醉。
两条长长的、蓝幽幽的影子出现在林荫小道上,两个男- xing -的身影,沿着小道慢慢踱步,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的衬衫,另一个穿着黑色的丝质长袖衫,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白色的落花,两人的头发在风中轻轻地摆动。
这是米迦勒和路西法··“没想到转眼已过了几百年,我仍然记得曾经在你身边做你的秘书的那些日子·我还记得,曾经你连睡觉都要点蜡烛,要把光耀殿的寝宫照得像白昼那样亮。”
米迦勒慢慢地走着,过去的一切像灯影一样浮现在眼前,“整个光耀殿都被你的光芒照耀着,没了白天黑夜的区分,你驾车时候的光芒比神的座驾还要耀眼·可是你现在在地狱里,在一个没有白天只有黑夜的地方,”他深深地叹息,“多可惜啊,没了你的光耀殿,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而你却只在漆黑的地狱里。
晨星自你堕天后,再也没有升起过了·”·“我并不觉得可惜,”路西法微微一笑,“在地狱里我虽然不能看见白昼,但我获得了新生。
从前的我,虽然身为天国的副君,却没有一点自由·地狱不必天国,很多东西都很匮乏,但我却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布置那个地方·”·“新生和自由”米迦勒感到一阵陌生,眼前的路西法并不是他记忆中的路西菲尔了,他说的话和他身上那种令人不敢正视的威严的气势都和他做副君时两样了。
米迦勒不禁感到一种悲伤,时间把路西法变成了一个令他感到陌生的人了·“我做了副君之后,才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责任,我一遍遍想,要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我模仿着你曾经的样子,早把你刻进了心里·也许你会笑话我,但我每一天都在这样回忆你……”·强强幻想空间·“米迦勒……”路西法不由地叫着他的名字,或许几百年过去了,他们都对彼此感到陌生,但米迦勒这番坦诚又直率的表白还是令路西法感到动容。
该如何去回应米迦勒呢路西法突然脸上一红,他感到了情怯,不知如何开口才不显唐突··这时,四周是那么的静,那么的清朗,没有一点声音,米迦勒望着路西法长叹一声,他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内心一片坦然。
无论路西法给他怎么样的回应,他都能接受·也许眼前的路西法让他感到陌生,但同样令他感到熟悉,那份熟悉是因对方这么久以来都未曾改变的面容和气质·路——西——法——光是念着这个名字,身体就会微微的发热,心里好像有暖流在流动,舌尖轻轻顶着上颚,慢慢地吐气,路西法,路西法,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小股熟悉的暖流立刻就会悄悄地迸发。
“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米迦勒说·他经历了那场战争,三分之一的天使都跟随着晨星之光一起陨落,他真正关心着的朋友们转眼间竟成了敌人,尽管天国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但实际上却是与同胞的骨肉相残。
所以他十分珍惜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重聚,无论路西法变得多么陌生,他都愿意去了解一个全新的他,一个不再是天国副君的路西法,“反正我以后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好好的认识你、了解你。”
“我希望是这样,希望你能接受这个全新的我·米迦勒,我仍是那个我,只是发生了一点改变,但我的内里从未变过·”路西法说··“你在我眼中一直是一个坚强、勇敢的人,不向命运屈服的人。”
米迦勒说,“你现在仍是那个不愿意向命运屈服的人,哪怕你从天上坠落,不再是晨光之星,你身上依旧有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我一直这样坚信着,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更加坚信了。”
“米迦勒,米迦勒,”路西法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对米迦勒的那种感激又怜爱的心情,“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无论是神也好,还是命运也罢,都不能再令我们分开了。
我们要合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路西法,太阳下去了·”米迦勒看了一夏天,轻轻地说·他多希望能长久地停在刚才那一刻,他却不得不要提醒路西法,“走吧,加百列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加百列就在不远处的公园里面,公园环抱着一个未知名的小湖,有一段曲折蜿蜒的木头搭成的小桥,挺拔的柏树,婀娜的杨柳,秀丽的银杏,在绿荫掩映的湖边,开满了红桃白李,淡红的樱花,嫩黄的迎春……公园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广场,加百列此时就在广场上,他身后是双翼展开的贝利尔。
贝利尔抱着加百列飞到空中,他们的脚下是一只尾部带着火焰的雄鹿,雄鹿嘶吼着把尾巴甩向他们·随着雄鹿的动作,尾巴上的火焰变成一点一点的火焰雨向加百列和贝利尔飞去。
贝利尔在空中躲来躲去,雄鹿见加百列和贝利尔躲开了他的攻击,更加生气地嘶叫,他的声音沙哑,叫声凄厉,尾巴甩得更加快,快得看不清它的影子·雄鹿的四脚突然燃起一团火焰,那火焰绕着雄鹿的四脚缠绕住雄鹿的全身,然后雄鹿就飞了起来,向贝利尔和加百列直冲过去。
贝利尔紧紧搂着加百列,一闪身躲过了雄鹿的攻击··此时天色已经大暗,灰白的天空中依稀闪烁着星星的影子,婆娑的树影笼罩着广场四周·雄鹿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尾巴上的火焰由红色变成了青色,青色的火焰触碰到的四周竟然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裂痕,这火焰竟然能切割时空。
贝利尔躲得越来越费劲,他和雄鹿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这样不行,贝利尔抱着加百列想,不能这样一直任由对方攻击而不反击,太被动了·贝利尔开始加速,他的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渐渐地他的速度也快赶上了光的速度,把雄鹿远远甩在身后。
这时雄鹿四脚的火焰熄灭了,它从天上掉了下来,也失去了攻击的目标·雄鹿仰起脖子朝天上长长的一声嘶鸣,前脚在地上不安地蹭着,一双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后的尾巴上的火焰又变回了红色。
米迦勒和路西法赶到的时候,贝利尔正抱着加百列停在广场中央的半空中·路西法一只手上冒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向雄鹿飞去,雄鹿还没来得及闪躲,火焰就打在了它的背上。
雄鹿一声痛苦的嘶鸣,在地上打着滚·然而无论它如何的翻滚,背上的火焰仍是越来越大,烧得它的背变成了灰炭色·雄鹿跳进湖中,水却对金色的火焰一点作用也没有,金色的火焰仍然烧着雄鹿的背,而且开始向它的四脚烧去。
“陛……下……请饶过我·”雄鹿用沙哑的声音说,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雄鹿跳到路西法的面前,前脚跪在地上向路西法求饶。
路西法手一挥,金色的火焰就消失了·雄鹿的头点在地上,感谢路西法饶过它·路西法的脸上是傲慢的神色,一点也不把它放在眼里·雄鹿却更加小心地低下它的头颅,它的背上全是烧伤,看起来糟糕极了,它的一双大眼睛- shi -漉漉地看着路西法,眼睛里全是痛苦。
路西法的火焰能燃尽三界所有生灵,一旦沾染上了就不会熄灭,除了路西法本人,谁也无法抵抗路西法的火焰·而且火焰造成的伤口永远不会消失,甚至能在对方的灵魂上造成同样的创伤。
雄鹿虽然全身都在痛,却还是忍着痛向路西法行礼··贝利尔从空中落下来,加百列手中拿着一颗蓝色的光球,光球中冒出一束蓝光- she -到雄鹿的身上·加百列对雄鹿说:“弗法,请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吧。”
弗法是七十二位魔神中排第三十四位的魔神,它平时以一只尾部带着火焰的雄鹿形象出现,除非被迫,它不会说出事实·它可以控制人的感情,还可以控制风雨雷电。
·弗法眼中有一丝的挣扎,它跪着对路西法说:“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还没有实现同我定下契约的那个人的愿望,我还不能走·”·路西法冷冷地看着它,它便不敢再言语。
弗法的头深深地低下去,向路西法表达它对他彻底的臣服·路西法手一挥,弗法就飘到空中·路西法虚手一抓,弗法的胸前就冒出一颗绿色的光球,绿色的光球也发出一束绿光缠绕住加百列手中光球的蓝色光束,两颗光球互相吸引着靠在了一起,然后消失在空中。
路西法的手又一挥,弗法也消失了··强强幻想空间· ·第二十五章· · 佛拉士·天亮了·侧夜无眠的加百列提着背包出了门,他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刚才,米迦勒微笑着正式告诉他:“我们的父,天上的神,他曾经答应我如果我能拯救人类,他就赦免我的罪,我仍可以回天国做天使,但我想求父神让你回到天上去。
至于我自己,我想等事情结束后就去地狱履行同路西法的契约·”·正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贝利尔听见这句话,脸上现出了不悦的神色·加百列简直不敢相信,他惊恐地发现,米迦勒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被路西法所占据了,他情不自禁地想抱着米迦勒流泪,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他在客厅里站了好久,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已经在内心里对着自己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心意成为米迦勒心头的负担,如果米迦勒想要他回到天上去,想要加百列做回大天使长,那加百列就听从他的话去做大天使长。
米迦勒已经找回了记忆,他已经走上了他希望的那条路,那条充满了荆棘的希望之路,米迦勒是幸福的,但愿他永远不知道加百列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加百列仔仔细细地打听着关于那些封印的恶魔的事,他走到波多贝罗路假日市场时,最早开门的摊位也还没开张,他只好顺着往北边走,闲逛到威斯波恩树林里打发时间。
此时天还蒙蒙亮,树林里的草地上都是露水,打- shi -了加百列的衣角·遥远的往事像落在心头的灰烬一样又在加百列的心中泛起,他想到了米迦勒率领三分之二的天使在第二天同路西法的堕天使军团作战,他当时就站在米迦勒的左边,是米迦勒最信任也最倚靠的人,他和米迦勒几乎成了一个人,那样的默契和信任,如今却仿佛又永远拦着一道隔膜,若即若离,他该如何把自己的心意埋在心头难道他注定永远也不能让米迦勒了解他的心意吗加百列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一切,把心中的烦恼都拂去,市场上渐渐有了人声,他转回头往一个摊子上走去。
昨天他约好了和那个店家在这里见面,现在他要去赴约了··这条西伦敦最热闹的街上,一切东西应有尽有·加百列想要找的小摊子是一个印度人开的工艺品店,在工艺品摊的旁边也有一个烤炉用来烘焙印度的烧饼,都是一家人做的生意,摊位上飘散着西印度群岛香味的食物,同色彩缤纷的工艺品相映成趣。
老板头上用白色的布包着脑袋,鼻子上还有一个金属的环,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他看见加百列走来了,就热情地招待他在仅有的两个塑料凳上坐下,知道加百列想要了解那封印的恶魔的事,他直接进入主题:“我的朋友,你一来打听这件事,我就知道一定和那件事有关系。
我们曾经在塔尔沙漠里探险,我们在一个风干的岩洞里发现了一个瓶子,那个瓶子看起来是那样的不详,我们拿到手以后想很快把它卖出去,可我们又找不到买家,于是那个瓶子就被留在了我们手里。
老吉里曾警告我们,这是恶魔的瓶子,不能打开·我们就把它放在仓库里,可是晚上我却经常听见仓库里有奇怪的响声,一定是那个瓶子在作怪,我决定把瓶子丢掉,可是我的那个和我一起挖掘到瓶子的朋友却把它打开了。
从他打开瓶子的那刻起,就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他好像一下子就变得走了好运,但是精神却一天不如一天,就在一个星期前,他开车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就去世了·一定是那个瓶子有问题,那就是恶魔的瓶子。
我劝你也不要太多接触这个瓶子·”·“能把瓶子给我吗”加百列问··“当然,你尽管拿去好了·”老板也想尽快地摆脱这个恶魔瓶子,他把空了的瓶子从箱子里拿出来,递给加百列。
从波多贝罗路假日市场出来,加百列开车到湖边·贝利尔正在湖边等他,这时湖边的杨柳刚发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枝条上随着风摇摆,白桦树和银杏树也穿上了新衣,一切都好像生机勃勃的样子。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阳光照在湖面上,湖面就泛起银色的波光,像鱼鳞在水中游动一般·湖面上有一座横跨在湖面上的桥,贝利尔就站在桥的中间··加百列把瓶子递给贝利尔,贝利尔只看了一眼,就说:“这是封印佛拉士的瓶子,佛拉士是七十二位魔神中排第三十一位的魔神,他可以发现隐藏的宝物,也可以甄别药草和宝石,还能让他想要隐身的东西隐身,还可以将碎掉的东西恢复原状。”
加百列和贝利尔回到住的地方,米迦勒和路西法正在等着他们·贝利尔在最近的公交站牌召唤了公交车,他们坐着公交来到了渡口·流往地狱的这条河,是红海的一个支流,只有一条船能在这条河上航行,船夫比路西法还要老,他从三界分开以后就在这条支流上划船,谁也不知道他多少岁,恐怕只有神才知道他是什么人。
加百列坐在船上,他偶然一低头,发现河中有夜魅·夜魅在他眼中变成了米迦勒的样子,虽然米迦勒就在他的旁边,但河中的米迦勒更加温柔妩媚地注视着他,那一双明亮的蓝眼睛仿佛盛着一汪深情似的,加百列快要醉在那眼神里了。
船夫一桨划破水面,打断了他的凝视,“这位大人,小心河里的夜魅·它们会用你最珍爱的东西引诱你,让你不小心掉进河里·一旦你掉进了河中,只怕神也救不了你了。”
加百列回过神来,就发现米迦勒正关心地看着他,他给了米迦勒一个微笑,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米迦勒低头看河面,隐隐有一个影子像路西法的身影,但米迦勒不会再被夜魅迷惑了,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人,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他不用再去追寻这些缥缈的影子而被夜魅迷住了身心。
他们坐着贝利尔的马车来到了七十二魔神柱,有一根柱子上刻着一个男人拿着药草和宝石,这个男人是可以动的,他不时弯下腰把刻在柱子下端的药草和宝石拿起来又放下去,这根柱子就是佛拉士的柱子。
贝利尔手在柱子上一摸,柱子就泛起白光,他们就到了柱子里·柱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秤,秤的左边放着小山一样多的石头,秤的右边放着宝石和药草·一个人正站在秤的旁边,他就是加百列去见的那个老板的朋友,他正弯腰把地上的宝石和药草放进秤的右边,只有当两边一样重以后,他才能解脱。
但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几万年也放不完宝石和药草··加百列走上去把手伸进他的胸口,从胸口处取出一颗蓝色的光珠·加百列把光珠给了米迦勒,他们又原路返回人间界。
强强幻想空间·回到住的地方,米迦勒把光珠放进自己的胸口,他感到一阵心痛,就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眼前,一个担架上盖着白色的布被抬上救护车·米迦勒跟着上了救护车,他们到了医院的大厅,担架被抬到手术室里,他焦急地等在门外。
这时他身边穿着旧皮衣的一个大概有五十多岁的男人对他说:“卡斯,我们家里没那么多钱治你妈妈的病,家里要支出,我们已经欠了很多人的钱了,这些钱必须还·你妈妈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
米迦勒烦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泪水洒在地上,他感到了绝望,他看着手术室门口上方亮着的红灯,内心里居然有一瞬间多想放弃·但那只是一时的想法,这念头闪过后,他更加坚定地对父亲说:“我不想放弃,爸爸。
我求你救救妈妈,我求你了·”他几乎是哭着对父亲说,他为自己竟然想让妈妈放弃治疗的想法感到羞愧··“我们哪里有钱给她治病啊,钱已经花光了。”
卡斯的父亲一脸的沮丧,他双手支在膝盖上,一双手捂着脸,十根手指揉搓着额头上的皱纹··眼前又变成了白花花的病危通知书,眼看着卡斯父亲在通知书上签字选择放弃,米迦勒感到一阵冰冷地绝望,思绪茫然,心中仿佛被针扎一样的疼。
一定要挣很多的钱,只有拥有了足够多的钱,才不会失去重要的人·泪水打- shi -了母亲病床前的床单,伏在白色的床单上止不住的哭泣,眼前模糊能看到父亲羞愧的脸。
米迦勒在傍晚前醒了过来,天色不知不觉从深蓝变成了灰白·米迦勒把手往胸口一掏,掏出了一颗蓝色的光珠,光珠冒出一束蓝色的光,指向西边的方向·但今天已经太晚了,米迦勒把光珠放在枕头旁边,他走出去,发现加百列正站在门口的树下,一双眼睛透着深深的寂寞,整个人陷进树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第二十六章· · 佛拉士·又一个清晨到来了,米迦勒他们住的小区依然像往日一样宁静·谁也没看出加百列最近有什么反常,只有爱他如同爱自己的生命一般的贝利尔才能察觉到他痛苦的心情。
也许是因为加百列把情感隐藏得太深,也许是米迦勒已经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竟一点也没看出加百列现今同从前有什么不同··米迦勒吃过了早点,拿着光珠就出门去了,路西法当然与他一起。
加百列的心又一次痛起来,他强撑着想要跟着去,贝利尔却不答应他,他只能留在家里·加百列决心继续瞒着米迦勒,不愿给米迦勒带来任何烦恼,他享受着默默陪伴米迦勒的每一天,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
他用情太深了,以至于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只想着如何才能帮到米迦勒,如何才能让米迦勒实现他的愿望·米迦勒想要拯救人类,加百列就一颗心扑到拯救人类上,他的感情是无私的,这样的感情是无价的,它太沉重了,以至于不能被另一个当事人知晓。
加百列的心情自从路西法出现后就十分沉重,但他极力不让米迦勒察觉出来,他要让米迦勒心中继续保持着对他的信任和倚靠,不去击破它,就像纳博科夫的小说中爱上了不能爱的人的主角,把心事藏在心中最深处,只是默默陪伴在米迦勒身边就满足了。
加百列躺在床上,一颗心却飞到了米迦勒身上··贝利尔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一下,也不想他看到米迦勒同路西法之间亲密无间而感到痛苦·但加百列一点也不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加百列只想守在米迦勒身边,成为那个爱他、保护他的人。
贝利尔看加百列这样想去,只好答应加百列只要他高兴起来,就带着他去找路西法他们·加百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挤出一抹微笑在脸上··米迦勒和路西法用光珠指路,来到了一个白色的平房下面。
平房只有两层,一楼的楼梯口在一棵槐树的下面,那棵槐树非常高大,直长到二楼的楼顶,树枝伸长直伸进二楼的窗户里·米迦勒和路西法上了楼,进了二楼的房间里。
房间是一个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有两扇门,分别通向卧室和书房·米迦勒把门打开,一个强壮的男人就躺在床上看书··这个男人看见路西法,马上翻身下床,向他行礼:“佛拉士参见陛下。”
“不用多礼,我是来封印你的·”路西法对他说··佛拉士站起身,对路西法说:“抱歉陛下,虽然对手是您,我也不得不和您战斗,因为我要守护我订下的契约,我不能就这样把那个人类的灵魂还给您,这是我的契约,哪怕要和您打一架,我也不会怯懦。”
“很好,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们就来试试好了,让我看看你来到人间界之后长进了多少·”路西法说,“这里太小了,施展不开,我们到院子里去。”
佛拉士点点头,然后从卧室的窗户跳了下去,路西法抱着米迦勒也跳了下来·佛拉士等路西法把米迦勒放到地上,就隐去了自己身形·他想偷偷绕到路西法的身后偷袭,没想到路西法居然能察觉到他在哪里,等他扑过来的时候,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攻击。
路西法手上冒出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中燃烧着,佛拉士感到了危险,立刻反身逃跑·火焰像是知道他在哪里一样,飞到他的身边,变成一道火焰的锁链将他围住··金色的火焰把佛拉士围住后,他不敢轻易妄动,站在原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屈起膝盖往上一跳,跳出了火圈,火焰却像有生命一样追着他而去·佛拉士在院子中飞快地跑着,火焰像在逗他玩一样,他跑慢了,火焰就慢下来跟在他身后,他快了,火焰的速度就加快了。
佛拉士渐渐感到力竭,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火焰这时又把他团团围住·就在佛拉士感到绝望之际,路西法收回了火焰··佛拉士松了一口气,路西法却变出一把匕首,匕首飞快地飞向佛拉士,扎在他的右手臂上。
佛拉士捂着手跑开,匕首就跟在他背后一直紧跟着·佛拉士的左手在空中一抓,抓住了一把秤,他用秤挡住匕首的攻击·路西法手一挥,匕首就从一把变成了无数把,密密麻麻的匕首一起飞向佛拉士,佛拉士挥舞着秤挡开他们,仍有挡不住的时候,身上许多地方都挂了彩。
佛拉士仍然咬着牙坚持着,不肯低头认输··路西法冷冷地说:“这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佛拉士朝路西法跪下来,低头说:“我在陛下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我认输。”
强强幻想空间·路西法从他的胸口掏出一颗绿色的光珠,整个过程佛拉士都是跪着的,他原本想虽然路西法是地狱之主,但他仍有机会从路西法手中逃脱,却没想到连一招都招架不住。
佛拉士心中只有深深的敬畏,那金色的火焰能燃尽万物,地域之主根本不是他能挑战的对手··蓝色的光珠和绿色的光珠融在一起,消失在空中·佛拉士也被路西法送回了七十二魔神柱。
加百列开着车赶到时,米迦勒正好晕倒在路西法的怀中··“又是精神力透支”加百列惊怒地说··他抱着米迦勒到车上,不让路西法再碰米迦勒。
天上,一弯明月朦朦胧胧,照着这寂静的小区·加百列守在米迦勒的床边,看他皱着眉头在睡梦中挣扎,握住了他在被子外的一只手·精神力透支极为痛苦,路西法像是毫不在意一样用着高阶魔法,使加百列大为生气。
贝利尔站在门口,他当然知道加百列对米迦勒的心思,但他什么也不会说·他也对加百列有着同样的心意,可是加百列的眼中就只有米迦勒一个人,完全看不到贝利尔为他做的一切,贝利尔也不想用自己的心意去逼迫加百列。
米迦勒那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加百列,嘴里面却喊着路西法的名字:“路西……法……”加百列的心像被刀割似的,他在梦里都在念着路西法的名字,他整颗心连一点位置都没留给加百列。
路西法端了一碗水进来,米迦勒正好醒过来,路西法一口一口喂他喝水·加百列看不下去了,离开了米迦勒的房间·加百列心想,他和米迦勒亲亲密密、相依为命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这样也不能改变加百列想要守护米迦勒的心。
“你又胡乱使用高阶魔法,”米迦勒对路西法说,“我不想抱怨你,但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我心里有数。”
路西法说·他这样说,米迦勒就什么也不说了··加百列踏着月色走到院中,今晚的月色真好,圆圆的月亮高挂在天上,清冷的月光洒满院子·他透过窗户看见米迦勒和路西法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中只有一汪无处安放的情感。
树影婆娑,晚风吹来一丝幽幽地暗香,是海棠花的香味·他种的海棠开花了,那是他为米迦勒种的花,如今花开了,米迦勒的身边也有了别人,真是世事难料··“他们是不可能分开的,该放下就要放下。”
贝利尔走到院中对他说··“放下”加百列几乎是在呼喊,“你懂什么,我该如何放下如果能轻易放下,还需要你来提醒我吗我已经泥足深陷了。”
“你不必这么激动,”贝利尔说,他的心里也藏着对加百列的爱意,他也在受着同加百列一样的折磨,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加百列此刻的感受了·“他们是缔结了契约的,你不会忘记吧作为路西法的契约者,米迦勒死后,灵魂是要归路西法的。”
加百列的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却吐不出来·他知道贝利尔说的都是对的,但感情的事,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如果可以,他也想解脱。
但没有如果,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要夜夜为米迦勒心碎··“也许,”贝利尔继续说,他并不擅长说这种话,但也许是今晚的月亮太圆,月光太好,他把埋在心中的话都脱口而出,“也许你可以看到别的人,如果有一个人怀有一份感情,这份感情不比你对米迦勒的少,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这样一份情感呢”·“你……你太浅薄了,太残忍了”加百列说,“感情的事怎么可能一份换一份,如果真的又那么一个人,我更不可能接受他了。
因为我的心中只有米迦勒,如果我随便接受别人的感情,岂不是既辜负了自己,又亵渎了那份情感·”·贝利尔被加百列说住了,他不再劝加百列·他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也还没有归处,他自己的烦恼都没有解脱的方法。
痴人,痴人·贝利尔说着,既是在说自己,也是在说加百列·月影朦胧,照着两个失意人·· ·第二十七章· · 布提斯·台灯下的镜框里,米迦勒正朝着加百列微笑,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加百列,好像看着一位挚友一样感情真挚。
这眼神多么温柔,要是能一辈子就这样被这双眼睛看着该多好·加百列把相框抱在怀里,思绪仍在米迦勒身上,久久不能入眠··强烈的渴望和绝望同时向加百列袭来,他的心剧烈地颤抖着,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喊着米迦勒的名字,手指触摸着相框里那张笑容明媚的脸。
他艰难地呼吸着,仍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一样沉闷·加百列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吊灯,他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他身上,一半给了米迦勒·他好似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游走,这个世界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米迦勒,天是黑的,地也是黑的,只有米迦勒身上发着光。
“你还没睡吗”米迦勒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这声音很轻,不注意听还听不到·不过加百列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就心跳如鼓,他怕他一出声就把自己隐藏了许久的秘密全给泄露了出去,他不能让米迦勒发现他的秘密。
加百列大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伸手在墙上摸索着,关掉了灯·门后传来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米迦勒没得到他的回应,转身离开了·加百列在黑暗中松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苦涩的笑,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心藏到了米迦勒身上。
加百列仿佛身处黑暗茫茫没有尽头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对米迦勒的爱别无他物··加百列默默地守护者米迦勒,他对米迦勒简直无微不至,一切米迦勒喜欢的,他都会放到米迦勒面前;一切米迦勒不喜欢的,他都会尽力使它们远离米迦勒。
只要一想到米迦勒,加百列心中就有一股暖流注入体内,使他充满了力气面对一切··米迦勒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路西法守在他床前·米迦勒笑了,他没想到一睁眼就能看见路西法,他在昨天的梦里还在思念他呢。
米迦勒一想到那个梦,脸上就有些红,在梦里路西法抱住了他,他们紧紧地拥抱,然后是深吻……·强强幻想空间·“早上好·”米迦勒对路西法说,他把被子掀开,里面只穿了一件睡袍。
“早安·”路西法回答说··又是一个清晨,光从窗户里- she -出来,照在路西法脸上,路西法那张无法形容的美丽脸庞此刻看起来柔美极了。
米迦勒望着路西法的脸几乎要看痴了,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看不腻这张脸·米迦勒在路西法的脸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他看着路西法的脸,就感到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今天,都是为了能在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路西法的脸·米迦勒与路西法对视着,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一样··路西法心中也充满了柔情,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想念眼前这个人。
昨天晚上他坐在米迦勒的床前,看了他一夜没合眼·他在地狱时,纵情欢愉,好似把米迦勒给忘了·玛门却告诉他,他的情人都有一个人的影子,或者眼睛像,或者五官相似,或者头发的颜色一样。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可一个外人玛门都能看出来,他在无知无觉中寻找着一个影子··“还记得我们一块儿工作的那会儿吗多想念那时候。”
米迦勒说··“你常常为了加百列和我吵架,我当时是天国的副君,你也不怕我·你说的那些话既刻薄又辛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我可不是想自讨苦吃才在后来追求你,我是因为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个直率、认真、美好、纯真的灵魂,才下定决心要扫除一切障碍去追求你。”
“你的话说得我脸都要红了,我那个时候是加百列的朋友,你同他有了婚约却和别的天使鬼混,当时在我眼中的你就是一个负心汉·”·“可你还是爱上了这个负心汉。”
“是啊,这个负心汉虽然不是一个好情人,但他为了天国殚精竭力,在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在生活中又对朋友极为体贴照顾·”·米迦勒感到他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就这样每天醒来后都能见到路西法,和路西法简单说几句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小区教堂报时的钟声照样敲响,加百列照样往餐桌上端来面包、牛奶和鸡蛋·贝利尔一早就不知去向了,现在,餐桌旁只有加百列、米迦勒和路西法三个人·加百列一点胃口也没有,他看着桌上的时钟发愣。
米迦勒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关心地问:“加百列,你怎么不吃东西是今天的东西不合胃口吗”·“不,我没那么挑剔,”加百列手里拿着小勺,用它敲碎煮鸡蛋的外壳,“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分开行动,这样我们就能更快地把那些在人间界活动的恶魔都封印回七十二根魔神柱里。
贝利尔也这样同我讲过,我觉得很可行·”·加百列哪里还吃得下饭,他心里头已经被米迦勒和路西法表现出的默契折磨得心都要碎了,他现在想,他不能和他们一起行动,不然他非做出令他后悔的事。
“可以,我们可以分两头去封印恶魔,这样就快多了·”米迦勒也赞成加百列说的办法,他也想尽快地封印住恶魔·生命之树的树叶正在加速凋落,要不了多久树根就会枯萎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在三个月之内将恶魔全部封印。
加百列嘴角挂着凄然的微笑,看着米迦勒,“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封印住剩下的恶魔,越往后的恶魔就越难对付,你封印恶魔的时候可要小心,千万不要硬来·”·“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米迦勒说··“你可不要再使用高阶魔法消耗米迦勒的精神力了,前两次已经给米迦勒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了·”加百列表情严肃地对路西法说,“如果你再乱来,我就不惜一切代价要把米迦勒送回天国去,他现在是人类,经不起你的折腾。”
“我知道,我也自有分寸,放心好了·”路西法回答说··贝利尔并不在寻找要封印的恶魔,他来到小区的教堂,一个大拱门进去,是白色的大理石堆砌成的墙壁,上面是半圆形的彩色玻璃窗,下面是朱红漆的大门。
教堂顶上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下面是一个圆窗,有两个不穿衣服的天使手执着号角围在圆窗旁,下面是三个烫金大字:圣母堂·贝利尔进门去,门口有一尊圣母像,圣母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怀中抱着一个光裸的小孩,正是耶稣。
圣母像下面刻着一行字:天主圣母,为我等祈祷··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你在妇女中受赞颂,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现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罪人祈求,阿门。
贝利尔坐在长椅的第一排,他旁边有位老妇人在做祈祷,那妇人腿上有一本圣经,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贝利尔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祷告词,他很久没做祈祷了,但他的姿势却很娴熟,他一直没有忘记堕天前的日子,特别是同加百列相处的一点一滴。
他明白自己在加百列心中的地位永远比不上米迦勒,但他也想去努力一下,求主保佑··路西法此刻正陪着米迦勒在海德公园散步,公园清凉而宁静,碧绿的草坪像一片巨大的绒毯,上面点缀着小巧而美丽的野花,路西法和米迦勒置身其中,仿佛置身于一片草原上。
西南角有一条小溪流蜿蜒流出,白鹭、天鹅在里面悠闲的戏水·一切都这么生机勃勃,一切都这么兴兴向荣,米迦勒眼中的海德公园,像极了第四天伊甸园的一角·他仿佛又回到了天上,回到了和拉斐尔一起驻守在生命之树下的时光。
生命有时候实在是一个玩笑,米迦勒曾带领着三分之二的天使同堕落的同胞们作战,那一次战事有许多天使都是流着泪在战斗,如今他却向往着地狱,想要留在路西法的身边。
他在天上听说路西法在地狱里纵情欢乐,心里是多么的痛苦··午饭后,路西法和米迦勒并排坐在草地上,这是难得的休憩时间,没有别的事来打扰他们·能这样静静地坐在路西法的身边,米迦勒感到一阵满足。
“我能感应到,附近有恶魔的气息·”路西法说··“现在就去吗”米迦勒问,语气中带着一点失落,他多希望能一直这样和路西法坐下去,就这样静静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午后时光。
“不,我想这样坐着·”路西法回答,他也希望把这样的时光留住··强强幻想空间·“那我们就这样待着吧,直到太阳落下之前我都不想动了。”
米迦勒任- xing -地说·· ·第二十八章· · 布提斯·天暗了下来,贝利尔从威斯敏斯特教堂走了出来·他这次要拜访的人物是这里的主教,不幸的是就在前两天,腿脚不便的主教一不小心就从凳子上滑了下来,现在正住在医院里。
天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踩着凳子去换灯泡,他都一把年纪了,按理来说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换灯泡,可是那天他就是心血来潮要自己来换,还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万幸的是,虽然摔断了腿,其他地方却没有事,只要按医生吩咐的修养,也没什么事了。
加百列在海德公园的西南角等着贝利尔,他正坐在草坪旁的双人椅上看那条蛇一般盘旋而下的溪流上饮水的白鹭·贝利尔和他碰了头,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去医院探望一下主教。
贝利尔已经打听好了医院的地址,他们招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医院去了··主教正住在本市最好的医院的住院部,贝利尔和加百列到访时,他正在吃水果。
贝利尔曾经有幸见过主教一次,那时候他用秘术召唤地狱的恶魔为他做事,来的就是贝利尔·但因为主教付不起相应的代价,贝利尔并没有为他完成心愿·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找到了封印着恶魔的瓶子,并把它的封印给打开了。
主教希望获得更多权势,他却忘记了命运总是公平的,它既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得更坏,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发生什么,除了全能全知的神,没有人逃脱命运的掌控,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
“和恶魔做交易,我并不是第一个人·浮士德也曾和魔鬼签下协议,我不过是做了同样的事·你知道我的愿望,我不过是个狂热的追求者,我所追求的东西是我愿意用生命换取的,哪怕付出灵魂为代价,我也要见他一面。”
主教躺在床上说··“你所谓的愿望不过是你痴心妄想,就算上帝在这里,也不会为你实现愿望·作为一个人类,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荒唐的一个人。”
贝利尔说··“他是多么的美,他的美超越了任何语言的描述,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美人·他若是只存在与画布之上,我也愿意为了他日日对着画痴望。
我曾经苦苦追求过那样的美,现在一个机会存在于我面前,我当然要紧紧抓住·”主教眼睛里都是狂热的神色··“他是天使,是天国军团的统帅,他不可能成为你的,你的想法只会把自己置于一个不必要的危险之地。”
贝利尔冷冷地警告他··主教曾经在一次机会下,见过米迦勒的画像,那个时候他才二十岁,还不是教职人员·从第一眼见到那个画像起,主教就有了一个狂热的念头:他要见到米迦勒一面。
他苦修神学,成了一位牧师,还在四处搜寻神降术,想要求得米迦勒降临在他面前·他曾经顺利召唤到一位天使降临,但那天使听了他的痴想后,拒绝为他召请米迦勒降临。
于是主教开始收集邪术,想要召唤出恶魔实现自己的愿望·他还不惜重金买下了他曾见过的那副米迦勒的画像,日日对着画像浮想联翩,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我愿意同恶魔打赌,去交换一个可能- xing -。
我的愿望并不多,只想见他一面·从我二十岁的那天起,我就苦苦追寻着他的身影·我想尽办法要见他一面,为此我足足等待了四十年·我已经老去了,二十年前我见到你时,我脸上还没有这么多皱纹,可是时光飞逝,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了。
我只想亲口把自己心里的话说给他听,亲眼目睹一下他的风采·我在圣经里寻找他的踪迹,我在种种神话里追逐他的影子·为了见他一面,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而且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在死之前见到他。”
“就算你和恶魔签订了契约,他也只能让你看到幻影,真正的米迦勒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就连我也无法召唤出米迦勒,和你签订契约的恶魔只是用虚幻的泡影在迷惑你罢了。
你是我遇到的人类中唯一能真正召唤出天使和恶魔的人,你在神法和魔术上的造诣在我遇见过的人中算不错的了,我想你不该被一个恶魔迷惑才对·”·“哪怕是泡影,我也要见上一面,我已经无法满足于每天对着画像痴想了。
那个恶魔能把画中的人变到现实中来,他答应我制造出米迦勒的幻影,满足我的愿望·”·贝利尔不再劝主教,他言尽于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主教已经见到了那个恶魔为他创造的幻影,他的心愿已经实现了,很快那个恶魔就会来带走他的灵魂。
他的内心十分坦然,他四十年来都在追寻米迦勒的影子,一朝心愿得以实现,心中再无遗憾··天完全黑了下去,一条小巷中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条黑黑的、长长的影子映在小巷转角的灰色墙壁上,一个人从巷口跑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米迦勒,他前面的是路西法·米迦勒的手上拿着一颗蓝色的光珠,他们正向着蓝色光束指引的方向跑去··米迦勒在风雨中奔跑,不辨方向,他的外套在雨中都- shi -透了,但他管不了这么多。
一股冷风裹着急雨猛地扑在他脸上,米迦勒脚步不停,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水·他最后在一棵树的下面停下了,手上的光珠发出耀眼的光芒·目的地到了,就是这里了。
天空中有着紫色的闪电,一片诡异的紫红色的云团在空中慢慢积聚,一会儿成一个人的形状,一会儿又像一条蛇一样盘旋在空中·耳边隐隐能听见号角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忽轻忽重,云团最后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那个男人脚踏着云朵,手上拿着一个号角,做出吹号角的姿势,号角声也越来越响亮。
最后一个□□着上身的男人从云团中冲出来,落到地上,站在了米迦勒面前·他的左手拿着一个金色的号角,右手执着宝剑··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向路西法行礼,他低着头说:“见过路西法陛下。”
“布提斯,”路西法说,“我现在要你交出那个人类的灵魂,然后回到七十二魔神柱里接受封印,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同那个人类有约定,我答应实现他的愿望,而他也答应在愿望实现以后把灵魂献给我。
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哪怕是路西法大人也无法干涉·既然大人执意要破坏这个契约,我也只好冒死同大人战斗了·虽然我打不过您,但我也毫不避战·”·强强幻想空间·布提斯是七十二位魔神中排第十七位的魔神,他的实力比米迦勒以往遇到的其他魔神更强,但他对上的是路西法,是地狱的主人,他毫无胜算。
但即使如此布提斯还是要同路西法战斗,因为恶魔的力量正是来源于同他人签订的契约,所以他们也格外重视契约,轻易不会违背契约,所以布提斯是不可能就这样交出与他签订契约的人类的灵魂。
布提斯左手吹响号角,声音尖锐刺耳,米迦勒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是那号角声有问题·路西法却丝毫没有受影响,他左手一抬,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透明的匕首,匕首飞向布提斯,扎进了他左手的手腕里。
布提斯手一疼,停下了号角声·匕首一扎进布提斯的手腕,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不断流血的伤口··这个伤口是不会停止流血的,路西法的匕首制造的伤口不会愈合,哪怕是恶魔也会流血不止。
布提斯的左手隐隐作痛,他突然窜到米迦勒的身后,变成一条蛇的模样·这条蛇极其丑陋,脑袋是三角形,吐着一条猩红的蛇信,嘴角流出恶臭的口水·它张开大口,将毒牙抵在米迦勒的颈边,尾巴缠着米迦勒的肩,眼神充满了恶意。
“陛下,如果您再攻击我,我就咬下去·人类的身体一旦被注入我的毒液,就马上会僵死·”布提斯用沙哑的声音说··但他的做法彻底惹怒了路西法,路西法的眼睛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布提斯,布提斯的眼睛里四周的景物开始旋转,天旋地转中他渐渐无力,他放开了缠住米迦勒的尾巴,倒向地面。
布提斯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就在他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路西法召唤出金色的火焰,火焰沿着布提斯的尾巴往上烧··布提斯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在地上打着滚,但路西法的火焰仍在他身上燃烧着,他的灵魂似乎都在被灼烧。
布提斯的蛇脸因痛苦而扭曲,肌肉在抽动,眼睛深陷入眼眶中·他想要开口求饶,却痛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路西法的火焰将布提斯的尾巴烧焦了,路西法并不想真的将布提斯烧死,他将火焰收回,布提斯变回人形,双腿的皮肤都呈焦黑色。
布提斯跪在地上请求路西法的饶恕,他用手从胸膛里掏出一颗绿色的珠子献给路西法·路西法接受了他的求饶,将他封印回了魔神柱·· ·第二十九章· · 克罗赛尔·威斯敏斯特教堂位于海德广场,在绿草如茵、鲜花齐放的公园的包围下,十分引人注目。
据说它是616年前撒克迅第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国王塞培特所建,它是大英帝国的国家教堂,既是英国国王的加冕之地,又是他们的埋葬之地·位于教堂东端的小教堂以其精致的锥状扇形拱券闻名于世,当两座钟楼的钟声响起之时,主教大约翰站在小教堂的讲坛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向主倾述自己的祈愿。
他站在走廊上,对着一幅画露出激动的神色,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长长的- yin -影,画被整个埋在这- yin -影之中,画中的人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脸上仿佛在发光,五官像雕塑一样完美,鼻梁高而挺,下面是薄薄的淡红色双唇,一头金发比阳光还要灿烂,自然地舒卷在耳后和颈根,画中人的背后还有着一双洁白美丽的翅膀,竟是一幅天使的画像。
这画像中的人就是米迦勒,不知是哪一年他照着神的旨意下凡来指引世人,一个生活潦倒的画家有幸曾见过的真容,于是作下了这幅画·这幅画费尽了画家的心血,画家以全部的热情投入到画的创作之中,画完了之后竟爱上了画中的天使,他日日对着画思念,渐渐迷失了心智,最后竟在画作完成的两年后投湖自尽了。
他什么也没留下,只剩下这幅画,辗转被卖到了很多地方·主教大约翰在二十岁时还在大学读书,他当时正在上法学,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画展上看见了这幅画·他几乎是对画中的天使一见钟情,为了见到天使本人,他转到了神学院去学神学,毕业后成了一名教职人员。
大约翰在四十年中,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见到米迦勒本人,他在各种书籍中寻找米迦勒的痕迹,几乎将图书馆里的每一本图书都看了一遍,哪怕他已经人近中年,仍然痴心不改。
他曾成功召唤过一位天使,那位天使却拒绝为他实现愿望,于是大约翰开始尝试着召唤恶魔,他曾召唤过懒惰的君王贝利尔,可他却付不出相应的代价,贝利尔并没有为他实现愿望。
大约翰仍没有放弃,他同七十二位魔神中的一位签订了契约,这位魔神能将画中的人变到现实中来,他为大约翰制造了一个幻影,以此交换了大约翰的灵魂··大约翰看着画无限神往,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也开始花白,一双手上都是褶皱。
他用这双苍老的手抚摸着画框,眼中慢慢涌出热泪,他轻轻将眼角的泪拂去,从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缓缓擦拭着画框,将上面的灰尘拂去··他的动作很慢,却很认真,就好像在擦拭着最心爱之物的画像。
画中的天使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容,仿佛在那个永恒的世界里享受纯洁的静穆,焕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大约翰盯着画中的人,内心生出一种激荡,他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只想跪下来伏拜在画中人的脚下,亲吻画中人洁白的衣角。
他盯着这幅画,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眼睛都发直了··贝利尔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大约翰主教已经躺在手术室里了·他的心脏病突发,在医院的急诊室里紧张的抢救,他半卧在病床上,双腿下垂,面色枯黄,嘴唇干裂。
他一动也不动,衰竭的心脏一度停止了跳动··贝利尔赶到医院时,大约翰主教的侄子正半跪在大约翰主教的床前,抓着那只已经失去水分的苍老的手·大约翰主教的怀中正抱着一幅天使的画,正是米迦勒的画像,他的呼吸渐渐微弱,手却还用力抓住画框。
“请家属离开现场·”医生严厉地命令他们··“大夫大夫……”大约翰主教的侄子对医生说,“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叔叔,请让他抱着这幅画吧,这画就是他的命根……”·“我们会尽力的,放心好了。”
医生冷冷地说··大约翰主教在一个温暖的世界漫游·这里天是黑的,地也是黑的,世界一片混沌·大约翰主教仿佛坐在一艘小船中,这船一直在往前开,往前开,前方好像有一丝光明,船就往那一线白光的地方开去。
大约翰主教感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好像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心跳声,他在白光的尽头里看见了米迦勒,那位大天使长正如画里一样,一张说不出有多美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抓住大约翰主教的手。
大约翰主教感到身体轻盈得像一只鸟,他随着米迦勒越飞越高,不知飘到了哪里··强强幻想空间·急救室里,高流量吸氧,输液,静脉注- she -强心剂……大约翰主教的医生正在争分夺秒地同死神作斗争,主治医师亲自守在现场,密切监视着病情。
大约翰主教的心脏还是停止了跳动,但他的脸上却是安详的表情,好像实现了某种心愿似的安宁·贝利尔感到刚刚有恶魔出现,但他没有动,他是大约翰主教的老朋友了,知道他的心愿,他等着大约翰主教的呼吸渐弱,才走进病房。
贝利尔从大约翰主教的胸口取出一颗蓝色的光珠,大约翰主教的侄子突然拦住他,问:“你是贝利尔先生吗我叔叔有东西给你·”·“我是贝利尔。”
贝利尔回答··大约翰主教的侄子把一幅画递给了贝利尔,这幅画正是米迦勒的画像·“我叔叔说,如果他死了,就把这幅画交给你,希望你能把它转交给那个人。
他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我想叔叔一定告诉过你·”·“我知道了·”贝利尔接过画,他知道大约翰主教说的人,那个人就是米迦勒·大约翰主教希望自己死后,这幅画能被交到米迦勒手上。
加百列在医院病房区楼前的院子中,斜阳西照,花坛中的樱花树开出粉白色的花朵,病房床前的桃树将开得浓艳的花枝伸进窗户里·加百列正在树荫底下来回踱步,垂柳的枝条上冒出嫩绿的新叶,此时正随风摇摆。
·贝利尔出了大楼,向加百列走去·不等他走到眼前,加百列就迎了上去,贝利尔把光珠交给加百列·恶魔才得到大约翰主教的灵魂,离他们还很近。
贝利尔带着加百追了上去,他们追到一个小巷子里,在一棵大槐树下停了下来··黄昏暮后,树影斜斜,小巷中寂然无声·天上有一团紫色的云,云的形状十分怪异,像是一个男人。
这团云在天空中不断地翻滚,一会儿散开来成了几团棉花状的云,一会儿又聚拢成一个左手托着脸的男人·云渐渐地散去,露出一只男人的脚,然后是另一只脚,大腿,腰部,胸膛,颈子,一个貌若天使的男人出现了。
这个人缓缓落到地上,向贝利尔行礼,“懒惰的君王,贝利尔殿下,向您问安·”·“不必多礼·”贝利尔说··“您来找我的目的我都清楚,但恕我不能交出那个人类的灵魂。
他自愿和我签订契约,他已经见到了想见的人,我已经完成了和他的约定,我得到他的灵魂是理所应当的事,就算您贵为地狱的魔王,也不该干涉我和那个人类的约定·”这人说。
“克罗塞尔,既然你不打算交出那个人类的灵魂,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好了,看看是我的剑厉害,还是你的嘴硬·”贝利尔冷冷地说··克罗塞尔手中拿着一把剑,朝贝利尔冲去。
贝利尔手中凝出一把光剑轻松挡下克罗塞尔的攻击,贝利尔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树干上,丝毫不把克罗塞尔放在眼里·克罗塞尔十分生气,却对贝利尔毫无办法,无论他往哪里刺去,贝利尔都能轻轻松松挡下他的攻击。
克罗塞尔用力地挥剑,却挥了一空,贝利尔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剑就刺穿了他的腹部·不等克罗塞尔回过神,贝利尔又是一剑砍伤了克罗塞尔的手臂·克罗塞尔手中的剑被贝利尔一刀挥落,他仍然还不肯认输。
克罗塞尔又把剑捡了起来,此时他的脸色十分凝重,他完完全全不是贝利尔的对手,只能被对方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贝利尔又是一剑将克罗塞尔拿着武器的那只手砍伤,然后用光剑抵着克罗塞尔的胸膛。
已经不用比了,胜负已经有了结果·克罗塞尔完全无法挡下贝利尔的剑,贝利尔的剑有着三界最快的速度,就连大天使长米迦勒在面对贝利尔的剑时也不敢大意··克罗塞尔跪倒在地,“我认输了,不愧是贝利尔大人,输给您我一点也不意外。”
贝利尔从他胸口取出一颗绿色的光珠,正是大约翰主教的灵魂·光珠飞到空中,同加百列手中的蓝色光珠融为一体,慢慢消失在空中··克罗塞尔也被贝利尔封印回七十二魔神柱,贝利尔和加百列回到住的地方,贝利尔把画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交给了米迦勒。
大约翰主教的心愿达成了,他的灵魂也得到了安息,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第三十章· · 华利弗·夏天的一个早晨,一个青年,带着另一个青年男子,走进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的大旅馆里,到前台去订下了一个房间。
青年身体纤瘦修长,肤色白皙、细腻,一张美得让人说不出话的面容,一双蔚蓝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下面,是淡红色的一抹嘴唇·他就是米迦勒,跟在他后面的是路西法,路西法身上散发着一种气势,他的步伐、举止和气度都使人产生一种畏惧和羞怯,使得在他面前的人眼睛不敢向面前正视。
这种气势只有身为地狱之王的路西法才有,他天生就使人敬畏,在人群中他就是最出众抢眼的那个人··“您想订什么样房间”前台的女人问。
“一间普通的标间就好·”米迦勒说··前台的女人将钥匙交给他们,给米迦勒指了路·铺着红色地毯的大厅堂像王宫一般富丽堂皇,楼梯下面的那间华丽的接待室,有人在里面闲坐,人们在那里进进出出。
地板和护壁板都是白色大理石的,被人擦拭得光耀夺目·楼梯的扶手是胡桃木做的,横条是黄铜的,大厅很显眼的一角还有卖高档酒水的柜台·这里的住客有众议员,各州议员,以及商人,明星,还有各行各业出众的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米迦勒和路西法拿了钥匙,就走到楼梯边拾阶而上·他们是为了一个考古队的教授来这里的,那位教授说他有关于恶魔的消息,并且还约他们住进这家酒店··经过大转门,从外面炎热的世界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绅士,他头戴着青面呢的大礼帽,身披黑色的斗篷,在一众人中有着出色的气质,是一种饱读诗书才有的稳重的气质。
他的脸因常年被阳光直- she -而显得黝黑,深陷入眼眶的一双棕色的眼睛忽闪忽闪显得格外有神,表情庄重严肃,但是线条开朗·他走到接待室,在光滑的皮沙发上坐下。
这人就是可尊敬的剑桥大学的考古系教授海德因教授··米迦勒从楼梯上下来,坐到他面前,同他握手··强强幻想空间·“你好,海德因教授,你曾写信给加百列说你有关于所罗门王那些封印着恶魔的瓶子的消息,不知您还记得否我是米迦勒,我这次来这里,就是希望能得到一点关于那封印着恶魔的瓶子的消息。”
米迦勒直言道,十分坦诚地告诉了海德因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的,我还记得·我和加百列是有着很久交情的老朋友了,十年前我们在同一个考古队里参与挖掘工作,在那时他就对所罗门王的‘宝藏’十分感兴趣。
他曾拜托我一有消息就告诉他,所以这次我们一得到那个封印了恶魔的传说中的瓶子,我就给他写了信·”海德因说,“你是加百列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的告诉你,不会有任何隐瞒·”·“谢谢你,海德因教授·”米迦勒说,“那瓶子现下在哪里”·“在一个喜好收藏的商人手中,我们当时挖掘到了那个封印恶魔的瓶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就把它交给了我在拍卖行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因为资金周转问题,瞒着我偷偷把瓶子卖给了一个商人·我已经和那位朋友断了交,但封印恶魔的瓶子却要不回来了·”·“如果可以,能告诉我该如何联系那个商人吗”·“当然可以。”
海德因教授回答说,他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便签纸,然后用钢笔写下了一个地址,把地址给了米迦勒··“再次感谢您,”米迦勒说着站了起来,“我该告辞了。”
“再见·”海德因教授说··米迦勒走到楼梯口时,海德因教授禁不住转过头去看他的侧影,看他那非常动人的面容·海德因教授看出了他白皙的额头,下面是一双蔚蓝的眼睛。
海德因教授被米迦勒那散发着吓人吸引力的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给迷住了,他尽情欣赏着米迦勒那淡红色的双唇和他光滑的腮帮·他从沙发上起身,庄重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脑海里全是米迦勒迷人的体态。
·到五点半钟,海德因教授敲响了米迦勒和路西法的房门·米迦勒打开门看着他很惊讶,因为他穿着西装革履,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门的。
海德因教授邀请米迦勒同他到楼下大接待室的一区的餐室用餐,餐室周围布置得十分高雅,餐厅的西面放着一架钢琴,正有人坐在那里弹钢琴·晚餐就在这样悠闲舒适的气氛中进行。
用餐到一半,海德因教授突然离场,他再进来时手上拿着一束红得似火的玫瑰花··海德因教授把花递给米迦勒,“我想只有这样美丽的花才能和你这样的人相配了。”
“抱歉,我不能接受这个礼物·”米迦勒委婉地表示拒绝··“至少请收下这束花,我想我的心意你已经收到了,我不想对你造成任何困扰。”
海德因教授说,“就当是在帮我一个忙好了·”·米迦勒只好收下这束花,海德因教授眼中的失望令他感到愧疚,他无意伤害这个高大英俊的中年人。
直到用餐完毕,海德因教授没再说任何令米迦勒为难的话,他风度翩翩地目送米迦勒回房间,一个人对着空了的餐桌黯然伤神··路西法打开窗户,把花从空中扔了下去。
米迦勒微笑着看他表现出生气和吃醋的样子,路西法也并非不大度,这是他和米迦勒之间的一点小小的情趣·一方表示出吃醋的样子,另一方则想尽办法解释和证明自己的清白。
“下次不许接受别人的花·”路西法说··“好·”米迦勒一口答应··第二天出了旅馆,他们往那个商人家里走去。
他们在别墅外围下了车,房子前有条车道,边上种着白杨树,两扇锻铁大门紧闭着,车道延伸进大门内·米迦勒按了按门铃,里面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人··“你们找谁”他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脑袋来问米迦勒。
“我们是海德因教授的朋友,来找你们主人有点事·”米迦勒回答··“请等一下,我问问主人·”那个人又把门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这次他把大门全打开了,他领着他们穿过前院,入口通道十分宽广,两旁种着蔷薇。
他把他们领到大厅里,大厅非常大,地上铺着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中年人让米迦勒和路西法先在这里等候,主人家正在换衣服,马上就下来见他们。
他为他们端上一杯花茶,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马克文迪斯特,是一个眼光独特的商人,他有着灵活的头脑和勤劳的双手,让他可以白手起家置办这么多产业·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辛苦挣来的,但他仍然坚定地认为自己不过是靠着一分运气才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买下了海德因教授他们的封印着恶魔的瓶子,也不仅仅是为了一时的兴趣,若这真的是所罗门王的“宝藏”,他就可以以一个很高的价格将它转卖给别人·他以一个商人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那宝瓶的价值。
马克文迪斯特穿着一件漂亮的吸烟服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见米迦勒时眼前一亮,看到路西法时更忍不住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美丽之人,真是造物主的奇迹·”·米迦勒站起身说:“您好,先生。
我们是为了那个封印恶魔的瓶子而来·”·“封印恶魔的瓶子”马克文迪斯特用一种特别响亮的声音重复他的话,“你是说海德因在荒漠里发掘到的那个瓶子这边请,让我想想看。”
马克文迪斯特很客气地请他们坐下来,自己坐到一边的躺椅上,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支雪茄,点上烟却并没有放在嘴里吸,而是夹在两指间·“那个瓶子并不在这里,它被放在我另一栋房子里。”
马克文迪斯特说,随即吸了一口雪茄烟··“可以让我们看一眼那个瓶子吗”米迦勒问··“它真的是所罗门王用来封印恶魔的瓶子吗”马克文迪斯特问。
“是的,它很危险,千万不要同里面的恶魔签订契约,也不要被他所迷惑打开他的封印·同恶魔做交易,要付出灵魂的代价,等你死后,你的灵魂就无法进去生命之树,会成为恶魔的奴隶,受他驱使。”
米迦勒回答··强强幻想空间·“我可以答应你们,把瓶子给你们看·”马克文迪斯特说,“但是我要你旁边的那位先生同我一起共进晚餐。”
原来马克文迪斯特是看上了路西法,他被路西法身上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能使天上的繁星都黯然失色··路西法双手托着脸,十指互相揉搓着,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忍了下来。
路西法站起来说:“我答应你·”马克文迪斯特感到一阵压力,他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雪茄烟也不吸了,眼中是叹赏的神色·· ·第三十一章· · 华利弗·他们走了以后,马克文迪斯特就又回到书房去看他的书,可是不知怎么的,觉得心境不宁了。
路西法最后那个眼神令他心惊,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到那种压力,那个年轻人的气势惊人,很难想象像他那个年纪的人会有那样的气质·马克文迪斯特还不知道他看上的是地狱之主路西法,如果他知道真相,只怕会吓得睡不着觉。
马克文迪斯特原本不把那个封印着恶魔的瓶子放在心头,但米迦勒他们找上门来,让他对这个瓶子起了兴趣·他听米迦勒说不能打开瓶子的封印,不禁有点跃跃欲试,他的胆子极大,不然也不会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转,他就决定立刻去做,他盖上书本说:“我还没和恶魔做过交易,这次我一定要试试·”·书房里弥漫着烟草和肉桂的气味,马克文迪斯特在管家的服侍下用完晚膳之后,让司机送他去他在这座城市里的另一栋房子那儿。
马克文迪斯特的另一栋房子是一幢二层楼的公寓房,他在门口的保卫室里拿了钥匙,然后从花园中穿过去·他在二楼的卧室一口乌木大衣橱的抽屉里拿到了那个瓶子,他把瓶子放在手里仔细地打量,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瓶子,瓶底有所罗门王的印,就是这个印让马克文迪斯特决定买下它。
马克文迪斯特把瓶子打开,什么都么有发生·马克文迪斯特失望地把瓶子放回抽屉,这时瓶中突然冒出一缕青烟,那青烟聚成一团雾的形状,雾又渐渐化作一个上半身像骡子下半身像狮子的形状,雾中传来一个忽近忽远的声音:“人类,是你在召唤我吗”·这声音使马克文迪斯特吓了一跳,他把瓶子重新拿在手中,问:“请问你是谁你真的是所罗门王手下的恶魔吗”·“我是华利弗,所罗门王的七十二位魔神中排第六位的魔神。
我的法力高强,超越了你的想象·我能为你实现各种愿望,只要你能同我签订契约,以灵魂为代价·”那声音有点沙哑,像远方传来的呼喊,“来吧,同我签订契约吧,我知道你内心的欲望,我能帮你实现它,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你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马克文迪斯特谨慎地问··“是的,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青烟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有一个少女的身影,那位少女在树林中奔跑着,脚步轻盈,脸色愉快。
“艾拉·”马克文迪斯特叫出少女的名字,那正是他的初恋艾拉·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还是一无所有的青年人,就在他姑姑的家里,他遇见了他十四岁的表妹艾拉。
那时,艾拉还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少女,她有着褐色的短发,长长的睫毛,大而漂亮的眼睛,一张丰满的唇,她的皮肤像蜂蜜一样柔腻,马克文迪斯特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她那圆浑婀娜的体态。
最初,艾拉只是同他一起在海边玩耍,她不停地捧起细沙,再任由它们顺着她的手指流下去·他们谈论一切的事情,交换彼此的秘密,艾拉说她以后想当一名救死扶伤的护士,而马克文迪斯特告诉她,他想做一名网球运动员。
就在那一个夏天的假期里,他们疯狂地、笨拙地相爱了·他们在仓库的谷堆后面偷偷的接吻,他们在海滩上收集形状奇怪的贝壳,他们在草地上快乐的追逐·马克文迪斯特感到了灵与肉的相融,在软绵绵的沙地上,他们在距离大人们几英尺远的地方抚摸着彼此。
她的手上还有细沙,在他的胳膊上从下往上慢慢移动,直到攀上他的脸·她乳白色发光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他们彼此摩挲着咸腥的嘴唇,在大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他们互相紧拉着手,在任何一个无人打扰的空间里互相触摸。
然而悲剧就在那年夏天快结束时发生了,艾拉患上了严重的肺痨,她不停地咳嗽,而他站在边上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消瘦·偶尔在精神还好的时候,她半卧在床上,他拿着一本书慢慢读给她听。
可她的病情毫无起色,就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丢下他先去了另一个世界·马克文迪斯特不知道那个世界有什么,只知道他爱的艾拉躺在床上,身体冷冰冰的,再也无法回应他了。
她的脸色惨白,失去了血色,手像被冰过一样凉·马克文迪斯特喊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一点回应··“你想得到什么”马克文迪斯特冷静地问。
“我能帮你制造一个艾拉,只要你将灵魂卖给我·”华利弗说··马克文迪斯特又将瓶子封好,他经历了太多事,从一个白手起家的人,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大商人,除了拥有独特的眼光之外,还知道该如何去抵抗诱惑。
他确实想念艾拉,但她已经死了多年,他不想打扰她安息··国家酒店是美国官方办的,餐厅布置得像皇宫一样富丽堂皇,灯光很柔和,在这里吃饭的人并不多,环境悠闲清净,地板擦得雪亮,桌布烫得笔挺,刀叉摆放整齐。
在角落里有一支管弦乐队在演奏,若有似无的音乐声飘荡在空中··马克文迪斯特将整个大厅都包了下来,他亲自到门口去迎接路西法,当他们坐在里面后,马克文迪斯特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把玫瑰花递给路西法。
一会儿,菜来了,漂亮的大瓷盘里装着色味俱佳的一块牛排,杯子里是深红色的葡萄酒·马克文迪斯特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能有荣幸同地狱的主人路西法大人吃晚餐,我是否是第一个人”·“你猜到我的身份了”路西法并没有多少意外。
“您的气质如此出众,我怎么想不到·”马克文迪斯特说,“实际上,我还打开了那个瓶子,我见到了真正的恶魔,那一刻我就猜到了您的身份。”
强强幻想空间·“你没有和他做交易”·“同魔鬼做交易需要足够的勇气,我是一个胆小的人,并不敢拿灵魂去打赌注·即使我做的一切使我死后上不了天堂,我也不愿在死前就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
“你的定力使我吃惊,能够抵抗魔鬼的诱惑,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类·在我所见的人类中,你算出类拔萃的那一类·哪怕你上不了天堂,地狱都欢迎你。
地狱的大门随时愿意向你们这样的人类打开,我想你在地狱一定能发挥自己才能·”·“多谢路西法大人的赏识,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赞赏·”·用完餐后,马克文迪斯特让人拿来一个红色的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就放着封印华利弗的瓶子。
路西法欣然收下这份礼物,被马克文迪斯特用车送回了下榻的酒店··第二天,海德因教授敲响了他们的房门··“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想留一张你的照片做纪念。”
海德因教授对米迦勒说··他的这个小小的请求让米迦勒不忍拒绝,海德因教授带着他到照相馆去照了相,很快照片就洗了出来,照片中的米迦勒没有本人十分之一的美丽,但海德因教授仍感到满足,他只要对着照片,就感到胸膛有股暖流注入。
阳光模糊了米迦勒的面容,而海德因教授正襟危坐在他旁边,穿一件白衬衫和一条裁剪得体的白色短裤·这张照片被海德因教授放在钱包里,海德因教授又同米迦勒到咖啡馆去喝咖啡。
“米迦勒……”海德因教授局促地说,“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我配不上你,但我心里没办法只把你当做一个天使长,你在我眼中是真实的,而不是画中的冷冰冰的天使。”
“是马克文迪斯特告诉你的吗”米迦勒问··“是的,但请你不要怪罪于他,他是为了劝我放弃你·”海德因教授说,“我献给你的是我全部的感情,我愿意把我整个生命交给你。”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海德因的心揪起来,他想到了米迦勒会拒绝他,却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是谁是谁偷走了高高在上的美丽而无情的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心那一定是一个特别出色的人,但海德因教授想不到有谁能配得上眼前这个天使。
“我没有任何企图,我甚至不抱一点希望·你不要责怪我,我也是情不由己·”海德因痛苦地说,“今天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你了,我也会离开这里。”
海德因教授离开了马萨诸塞州,他在离开前,寄了一个大纸盒给米迦勒·里面是他留下的一些书,还有几封信,是他在思念中写下的,里面都是他写给米迦勒的表达心意的信。
他后来到了沙漠里面去做研究,一去就是二十多年,他一生都没有娶妻·· ·第三十二章· · 华利弗·马车在不夜城多科纳斯停下了,米迦勒见到了很久没见的玛门。
地狱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别,天空总是漆黑一片,在黎明时分会变成灰白色,远处没有光照的地方一片苍凉·但这里是不夜城,玛门用无数的蓝宝石打造了一个永不黑暗的城市,沿街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高台,台子上放着一大块蓝宝石照明。
路西法静静地等着米迦勒,米迦勒看了他一眼··他说:“我的地狱,现在你在它的怀抱里了·”·米迦勒点点头,他才联想到,这就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对他,已经成了一个重大考验的事实了。
同路西法一起生活在地狱,再也不是一个浪漫的想象了·接下来他要接受的生活,就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在这个只有宝石照明的地方,在这里同路西法一起生活。
米迦勒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他看不夜城多科纳斯也不再是以前那纯粹欣赏的眼光了,他用着更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亮如白昼的城市··城市空荡荡的,少数人在街上散步,大部分店面都关着。
“今天是路西法节,晚上都不能出门,要在家里向路西法陛下祈福·”玛门解释说··从马车停靠的位置到玛门在城中央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一路上,他们走得很慢,沿途偶尔遇见几个人,那些人先向路西法行礼,又向玛门行礼。
走了快二十分钟,他们上了一个斜坡,不远处就是玛门的房子··路西法在风里对我说:“你看,这就是不夜城多科纳斯,地狱的外围·”·远离我们走过的路旁,有着一座座铁皮做的小屋,这里几乎没有植物,地狱里有着丰富的矿产,但这里的土壤并不适合植物生长,与天国那绿草如茵的世界完全不同。
米迦勒不是第一次见到不夜城多科纳斯,但每一次都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幻境里··生命,在这样贫瘠的地方依旧欣欣向荣,地狱的居民在这里仍然快乐的生活着,并想尽一切办法使生活变得更好。
那是一股充满生气的向上的力量,他们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光明,并不倚靠神的恩赐·米迦勒看着那些上升的烟火,觉得这里的人即可敬又可佩··终于,他们走进了一条长街,在长街的尽头就是玛门的家。
玛门开门时,路西法把米迦勒从背后拎起来,他说:“以后你就要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了,这里会有我们的家,我们的第一个家·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天国军团的统帅,大天使长米迦勒了。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永远的伴侣·”·这是一句很平淡深远的话,但米迦勒从这样的话中察觉出了路西法对他的并不算热烈的爱意,他感到十分幸福而舒适··“米迦勒,”路西法说,“我希望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离开我。”
米迦勒轻轻按住他,米迦勒的手掌触摸到路西法那细长的手指,米迦勒的胸中泛起难以表述的复杂情感·不错,他成为了人类,还同路西法签订了契约,当他死后,他的灵魂将归路西法所有,但是,理智使他时时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我愿意住在地狱里,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米迦勒说··路西法又将他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米迦勒挣扎着下了地,玛门在一旁看得尴尬。
进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客厅,人人都说玛门的房子是整个地狱最华丽的屋宇,甚至有人认为它是全地狱最美观的建筑·它坐落在不夜城多科纳斯的中心,入口处用地狱少有的黑玫瑰点缀着半圆形的拱门,两旁都用最豪贵的紫金石照明,房子里有不少房间,都用昂贵的宝石做照明,地上铺着水晶,还有很大的窗户。
玛门还亲手用会夜光的地狱火山石做瓷砖,铺满了浴室的地面·在地狱植物是很稀有昂贵的存在,玛门却在家的个个角落都摆满了植物,这些植物不全是地狱特有的植物,有很多是玛门从天国带来的花草。
强强幻想空间·楼上是玛门的卧房,还有他的书房,它也是玛门谈正事的地方·玛门和路西法到书房里去谈关于地狱发展的问题,他们的谈话总离不开三个话题:政治、生意、飞球。
飞球是地狱在萨麦尔的带领下发展起来的一项体育运动,天国也有类似的运动,天使会飞,所以天国的飞球是真的飞在空中进行的一项体育赛事·路西法把书房的大门敞开着,他一点也不介意米迦勒进来旁听。
但米迦勒并不想参与进去,米迦勒把门关上了,下到客厅里,坐着等他们谈完事·路西法离开地狱有点久了,有很多公事都堆在玛门这里需要处理··米迦勒坐上了一个钟头,也许是两个钟头,楼下的起居室有一面凹壁,摆着专门订做的橱柜。
里面陈列着玛门的战利品还有他收集的画像,有张模糊的老画像,是玛门和路西法站在一起的画像,他们穿着棕色的长靴,肩上是一件黑色的披风,站在一头死龙前·那头龙是路西法- she -杀的,那时他刚当上地狱的王,还有很多羊魔人、牛魔人,还有地狱的魔神们,都对他不是很信服,于是路西法就去捕杀了地狱最难对付的地狱之龙。
这面墙壁可通往餐厅,餐厅正中摆着胡桃木做的餐桌,这在地狱相当稀有,地狱几乎没有树,这胡桃木是玛门装在储藏戒中从天国带来的·餐桌很大,坐下三十人绰绰有余。
由于玛门的热情好客,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这里用膳··拉开那扇红木大门,便可走上后院·后院里养着一些珍奇的动物,有一种类似孔雀的鸟类,羽毛是黑色的,在光照下又会变成美丽的深蓝色,路西法喜欢用这种鸟的羽毛来做披风,羽毛摸起来光滑柔软,但这种鸟类在地狱十分稀少。
玛门在东边的围墙下开辟了一个小的动物园,里面养着孔雀鸟、地狱犬和狮鹫··花园的南边种着胡桃树,是玛门从天国带来的树中少有能在地狱生长的树,但它十分娇贵,要用宝石为它提供足够的光照,还要充足的水分和养料。
树- yin -之下便是仆人的住所了,玛门有一个恶魔做管家,就住在那简陋的木屋里··路西法从楼上下来时,米迦勒正在花园里·玛门为他们在门口准备了由三头地狱犬拉着的马车,马车上镶着美丽的会发光的宝石。
米迦勒和路西法坐着这辆车到了七十二魔神柱,他们很轻松就找到了华利弗的柱子·路西法把盖子打开,华利弗从里面出来,他在半空中变成一个上半身是骡子下半身是狮子的动物,他对着路西法并没有行礼,他是公爵级别的恶魔,有着自己的傲气。
在七十二位魔神中,也不是所有的魔神都听命于路西法,比如这位盗贼公爵,就只听命于他们恶魔的王巴尔··华利弗不愿就这样被封印了,他出来后并没有回到柱子里,而是站在路西法的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可不承认你是我们的王,路西法,要想封印我,就要先打败我。”
·路西法冷冷地说:“打败你并不是难事,来吧·”·华利弗跳到空中,变成一头巨大的狮子,利爪向路西法攻去·路西法很轻松就躲开了华利弗的爪子,反手就是一剑,向它的右爪砍去。
这一剑把华利弗的利爪削去了四根指头,华利弗的爪子顿时血流不止·华利弗用舌头舔了舔爪尖,爪子又恢复了完整·华利弗的后脚在地上蹭着,它不敢小看路西法,刚才那一爪的试探已经让它见识到了路西法的厉害。
华利弗又变成了一只飞鹰,尖锐的喙向路西法啄去,锋利的爪子也向路西法抓去·路西法用剑挡住华利弗的利爪,一只手握成拳用拳头击飞了飞鹰的脑袋·华利弗见两次攻击都不能动路西法丝毫,就变成了一头地狱之龙,长大嘴巴向着路西法的方向喷出火焰。
路西法站在原地不动,用结界挡住了华利弗的火焰·华利弗用尾巴向路西法扫来,路西法对着尾巴就是一剑,竟然将地狱之龙的尾巴生生削掉了一小节·华利弗见自己力不敌路西法,就变成一条小蛇绕过路西法向米迦勒游去,它从米迦勒的腿爬上了他的脖子。
米迦勒一手抓住毒蛇的头,一手抓住它的尾巴,将它摔到地上·路西法手中燃气金色的火焰,眼神变得冰冷,冷冷看着华利弗·他手上的金色火焰毫不留情地烧着毒蛇,毒蛇在火焰中痛苦地蜷缩着身体,直到毒蛇的皮肤都被烧焦了,路西法才停下金色的火焰。
华利弗又变回上半身是骡子下半身是狮子的样子,但他的皮肤已经完全被烧得焦黑·他的眼神中埋藏着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他向路西法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我愿意臣服于你,路西法大人,请你饶恕我先前的无礼。”
“滚·”路西法冷淡地说,“滚回你的柱子里去·”· ·第三十三章· · 巴巴托斯·一天下午米迦勒从外面后,他并没有照例推门进来,只是把车停在门外,喇叭按个不停。
于是路西法开门走了出去,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围裙,显然是从厨房刚出来··路西法站在门口问:“为什么不进来”·“从小和我一起生活的那位牧师约瑟夫今天要来看我,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机场接机”米迦勒问,他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要去,”路西法连忙回答,“等我去换衣服·”·“快一点,他六点钟的飞机,已经快到了·”米迦勒又在叫··“别急,我就换一个衣服。”
路西法给米迦勒一催,干脆解下围裙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就出去了,他的衣服上还有面粉的痕迹,路西法在车上用- shi -了的手帕擦了擦·米迦勒开车很快,已经下午五点钟了,他加快了速度,在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赶到了机场。
约瑟夫牧师是米迦勒的大恩人,在小的时候他收养了米迦勒,并给了他一个快乐的童年·是约瑟夫牧师教会了米迦勒做饭、打球和开车,约瑟夫牧师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善待着米迦勒,他- xing -格温柔,常常愿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约瑟夫牧师在米迦勒心中是一个特别的人,既像父母一样把他抚养成人,又像老师一样教会了他如何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机场空荡荡的,少数下机的人,早已经走光了。
约瑟夫牧师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大厅出来,就见到了在门口等待的米迦勒和路西法·他见到路西法的时候,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他说:“是你,那位将米迦勒交给我的天使。”
强强幻想空间·原来约瑟夫牧师收养米迦勒并不是意外,就在二十几年前的一天,他正做完祷告回到自己的公寓里,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人突然出现了,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并把这个婴儿叫做米迦勒。
那个人正是路西法,他把米迦勒放进约瑟夫牧师的怀里,嘱咐说这个婴儿正是以后可以拯救人类的神的使者,要他善待这个孩子,并将它抚养长大··“好久不见了,约瑟夫。”
路西法说··米迦勒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路西法送到人间界的,惊讶到合不拢嘴·约瑟夫牧师也很意外,在二十几年前,他把这个人看做是神令他下凡来指引自己的天使,他按照天使的吩咐,好好将米迦勒抚养长大,却没想到在二十几年后的今天还能在机场再见到这位天使。
“没想到能再见到您,天使大人·”约舍夫牧师感慨道··“你误会了,我已经不是天使了·”路西法说,他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约舍夫牧师只当他是不愿在凡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了,走吧”米迦勒把约瑟夫牧师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叙旧的话可以等到了地方再说,先上车吧·”·“好的,好的。”
约瑟夫牧师在车上低声说,但在他曾见过的这位天使面前,他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觉得不安,不自在极了··车子开进一个小区,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是白色的平房,在道路两边整齐的排列成一行,左边和右边看起来完全一样。
春天才刚过去,夏天才来到,天上下着绵绵的细雨,楼前的花坛中,繁花还没有谢尽,嫩黄的迎春花,粉白的杏花,娇艳的桃花,门口的菜园子里还有豌豆开出的紫色的小花,楼上的窗台上正开着加百列精心呵护的海棠花。
米迦勒把车停在门口,帮约瑟夫牧师把行李拿到屋子里·屋子不大不小,一进去就是客厅,沙发用白色的布罩着,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垫,进门的鞋柜上是一个嵌在墙里的橱柜,上面陈列着一些照片:有张照片是米迦勒的单人照,他穿着黑色的靴子,上衣是迷彩色的军装,下面是卡其布土色的裤子,脚边是一头嘴被绑得牢牢的鳄鱼,那是米迦勒在美国的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野生沼泽捕获的一条鳄鱼。
有张是加百列和米迦勒的合照,当时他们正在教堂里参加加百列的一位朋友的婚礼,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带微笑·还有一张照片是加百列站在沙漠的岩石上拍的,他看上去疲惫而严厉,脸上没有笑容。
“不要麻烦,请坐·”米迦勒说·他请约瑟夫牧师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厨房给他沏了一杯茶,他端着茶出来时,约瑟夫牧师又从沙发里马上站起来接托盘。
约瑟夫牧师东张西望,打量着这个屋子,他忍不住去摸了米迦勒摆在客厅的书架,也不看米迦勒,啧啧赞叹·一只手把一本经典从书架上拿下来,翻阅了几张,就被里面的内容给迷住了。
这本书正是约瑟夫牧师找了好久的一本经典之作··“米迦勒,你的收藏真使我吃惊,你连这本书也有·”·“这是加百列送给我的。”
米迦勒笑了,“您可以把它拿到您的房间看·”·“没关系吗”·“没事·”·约瑟夫牧师拿着书又坐回沙发,米迦勒已习惯了他这种对书的痴迷。
在米迦勒小的时候,约瑟夫牧师常常因为看书而错过晚饭,他就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几乎要贴到书上·米迦勒无论怎么叫他,约瑟夫牧师都没有回应,已经进到了书的世界去了。
约瑟夫牧师拿着书站起来,轻轻地朗诵者,在沙发前来回踱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遮雨棚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但这没有打扰到约瑟夫牧师,他太专注了,路西法迎着他走去,两人都快碰面儿了,他还没注意到面前的是谁。
路西法站住了,微笑着说:“您真是太专心了·”·“哦,天使大人……”约瑟夫牧师猛然看到这张完美的脸蛋,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他眼里,路西法就是把米迦勒送给他的天使,是上天派下来指引他的使者··“看书”路西法神秘地看着约瑟夫牧师,他是一个相当老实的人,所以路西法才会把米迦勒托付给他,“您在看什么书”·“是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位得上帝恩宠的天使拉结尔,”约瑟夫牧师微微一笑,“这上面记载着因《天使拉结尔之书》而引发的几次战争。”
“拉结尔”路西法接过约瑟夫牧师手中的书一看,果然如约瑟夫牧师所说,上面写了几次因《天使拉结尔之书》而引发的争抢,而且是天使之间的战争。
拉结尔是秘境与至高之神秘天使,他存在于路西法诞生之前,路西法在天上做副君时也曾听过他的名字,但从未见过这位神秘的天使,据说连神都惧怕他的智慧··“您认识他”约瑟夫牧师眼睛一亮。
“不,他是在我之前存在的天使,除了神,没有谁见过他·”·“这位天使真是神秘·”约瑟夫牧师感慨道··米迦勒做好了三道菜,用文火热着,用洁白的桌布将餐桌罩上,又布置了一个烛台放在桌上,把花瓶摆在餐桌中央,花瓶中开着斑斓的蝴蝶花,十分美丽。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菜的色香味都俱全,约瑟夫牧师说米迦勒的厨艺比之从前见长了许多,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当然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可米迦勒的手艺确实比从前好了许多。
送约瑟夫牧师上楼上的客房里休息后,米迦勒系上了白色的围裙,大力洗碗洗盘,路西法在背后抱住他,问:“你有什么想要问我吗”·米迦勒一面洗碗,一面回他:“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吗”·“我当时和神约定了,如果我能照他的安排去做,他就允许我与你定下契约。
他把你的记忆放在了四个地方,由我将失去记忆变成婴儿的你送到了约瑟夫的身边·约瑟夫是个忠诚的信徒,他以为我是被神派来给他任务的天使·”·“就这样”米迦勒微微一笑,“你并不是这么容易就愿意听从神安排的人。
我知道你有什么在瞒着我,但你能告诉我这些就足够了·”·强强幻想空间·路西法将米迦勒一把抱起来,肥皂水洒了他们一身,路西法口中说道:“等恰当的时机到了,我一定将全部都告诉你。”
米迦勒拍了一下他的头:“好,就这样说定了”·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绽开了串串白花,风中隐隐有花香浮动,约瑟夫牧师就在树下来回走动,手中拿着那本经典轻轻地朗诵着。
米迦勒要开车带约瑟夫牧师在城里转转,都被他拒绝了,他只想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把这本书看完··这儿的小区里有一家电影院,吃完晚饭,约瑟夫牧师、米迦勒和路西法沿着林荫小路缓缓散步,走到了那儿。
约瑟夫牧师提议他们去看一场电影再回去,米迦勒欣然同意·于是他们就到电影院里看了一场好片子··约瑟夫牧师走时,十分不舍·他还没有同米迦勒好好叙旧,也没有看完那本他心心念念的经典。
他带着遗憾上了回以色列的飞机·· ·第三十四章· · 巴巴托斯·米迦勒的精神世界——谁能够描写它呢现在正在伦敦市四处寻找关于封印在瓶子中的恶魔的消失的这个青年,生就一种非常无私的- xing -情,用语言是形容不尽的。
世上有一些人可以为了毫不相关的人做出牺牲,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愿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位青年曾是天上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长,却为了拯救渺小的人类而愿意成为一个凡人,就连日后还要把灵魂献给魔王,永生永世待在地狱。
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他们却可忍受苦难,在艰难困境中寻找出路·米迦勒倾听着他们的祈愿,那些纯真美好的愿望,总是能像花儿装点大地一样,装点这一片奇异的国土。
只要他们怀着美好的愿望不断地战胜心中的欲念,就能把人间变成一片乐土··只有物欲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人间惨象·如果因身体上的欲望而沉醉其中,就像被恶魔奴役驱使而活在世间一样,在骄傲和贪婪的□□中沉沦,最后将会失去的是整个灵魂。
倘若有人因为月光很美而愿意看看月亮,这对于他的灵魂固然是有点好处,可被那月亮迷了眼,那他恐怕会迷失在月光之中·倘若有人沉迷于花花世界中,而忘记现实,那现实就要给他一个重击。
现实的手永远抓着所有人,走在世间一步都不可行差走错··在现实的世界里,米迦勒的身上就有着这样一种精神,从他还是天使的时候起,他就被善良和慈悲驱动着。
他为了别人可以牺牲一切,却从来没有听见他埋怨过一声·他也知道只要他放弃所谓的仁慈,他的生活就比现在自由得多,美满得多,可是他从来没有萌起放弃的念头;他的心里面也许会感到寂寞,但他脸上仍有着完美的微笑。
米迦勒,神的首席战士,天使军团的领导者,当他拿起剑时能使敌人闻风丧胆,他左手拿着公平之秤能将灵魂分到天堂和地狱,右手拿着光明之剑能挡下所有的敌人·但他在晚上跪在窗台边为信徒之罪而流泪时,他与白天那能为神征战四方的战士判若两人,他的泪变成了撒拉弗,在诞生那刻即会死亡的撒拉弗。
又一个清晨到来了,小区中却依然像往日一样宁静·谁也没看出加百列有什么反常,他的心被自己藏在一个很深的地方,只有用心去挖掘才能窥见分毫·而他又只对一个人敞开心扉,那个人就是米迦勒,对此一无所知的米迦勒,心里有着另外一个人的米迦勒。
·加百列吃过了早点,就默默地出门了·他决心继续瞒着米迦勒,虽然他的心情一直是十分沉重的,他知道离封印恶魔的事情结束得越近,他和米迦勒告别的日子就越近了。
但他极力不让米迦勒察觉出他悲伤的心情,他要让自己在米迦勒的心中继续保持着一个为他奋不顾身的朋友的形象,不去击破它,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理所当然··这时正是一天中的静谧时刻,天主教堂早祷的钟声如同祝福一般回荡在晨曦熹微的世界里。
微风中,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树梢上雀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只蜜蜂嘤嘤地叫,种种音调一齐汇成了自然的声音,只要侧着耳朵倾听,就能听到这些柔和悠长的音调·只要能够怀着惊异的心情漂泊到这声音的世界里,那就简直像在天堂一般。
这些无人能占有的东西,就是米迦勒心中的珍宝,他欢快地欣赏着,口中唱着赞美神的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米迦勒,他站起身,把门大开着,一看是一个穿着灰白色羊毛衫,拄着一根金头拐杖的老人,那老人戴着一个金框眼睛,眼睛里透着苍老却深邃的神情。
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一步一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请问这里是加百列先生的家吗”老人问··“是的,您有什么事吗”米迦勒说,“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你是米迦勒吧,”老人高兴地说,“加百列同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我有什么事,同你说也一样·”·“我是米迦勒。”
米迦勒简单地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番:我是奥斯卡米尔顿,是一名大学教授,我在从事神学研究,我研究的领域十分宽广·加百列曾经同我一起做研究,我们是很好的伙伴。
他在找有关所罗门王留下的那些封印,我恰巧正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要我有消息就写信给他,一个星期前我们曾经通过信,我告诉他我找到了一个关于封印的消息,他就邀请我到他家里来。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他关于那个封印的事,我是在一个拍卖会见过那个封印,那是一个据说封印着所罗门王的恶魔的瓶子,被一个珠宝商拍走了·”·“那瓶子现在的下落呢”米迦勒问。
“那个珠宝商就在这座城市里,我有他的地址,我把它写到纸上,你们可以根据这个地址找到珠宝商的家·”奥斯卡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干瘦的手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把纸撕下来给了米迦勒。
“谢谢您,”米迦勒说,“您要和我们一起去吗”·“不了,我对恶魔的事情一向抱着谨慎的态度,这不该是我参与的事。”
奥斯卡回答,“我该走了,就此告辞了·”·他走了,米迦勒把事情告诉了路西法,他们开着车去了这个珠宝商的家·那是一幢新式建筑,一栋三层的洋房,后面靠着山,下面有一条小河,依山傍水而建。
洋房平实而精致,尖塔形斜顶,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让人心神荡漾··强强幻想空间·开门的是珠宝商的儿子,米迦勒递上了奥斯卡教授给他们准备的介绍信,那个年轻人就放他们进来了。
进门是一个大客厅,地板是黑色大理石铺成的,沙发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一面墙上都是照片,有的是黑白照,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四边都开始泛黄·主人家给米迦勒和路西法端上一杯水,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我叫达利,你们叫我的名字就好,”达利说,“父亲他去医院探望我妹妹了,如果你们要见他的话,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了·”·“我们是为了令尊拍下的那个装着所罗门王封印的‘宝藏’的瓶子来的,您知不知道这个瓶子”米迦勒问。
“啊,”达利轻轻地清一清喉咙接着说,“那个瓶子已经被我父亲送给我妹妹了,她对这种神秘的东西一向很感兴趣,父亲也十分宠她·”·“那个瓶子是个十分危险的东西,不瞒你说,它里面确实封印着恶魔,它不仅不会给拥有它的人带来好运,还会给人带来不幸。
那恶魔拥有迷惑人心的力量,能轻易骗得人帮他打开封印,一旦与恶魔签订下契约,灵魂就会归它所有,受它驱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圣经同人)与魔王签订契约 by Procyon(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