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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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上)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 ·文案·白景阳原本是只作为游戏副本Boss的白虎神兽,某天,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被当成游戏bug弹了出去,意外掉落聊斋世界,变成一只真正的老虎精。
本文又名《神医的自我修养》、《论一只骗子虎如何成为一代神医》、《我只是个大夫为什么要管别人自杀,帮人发家致富,还要兼职当红娘》·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小剧场:西北塔虎城·将军府,黄老虎窝里生出了一只白虎崽·毛茸茸的大老虎们惊奇地围着软绵绵的白色幼崽,虎眼瞪得圆溜溜·虎爹大惊:这莫不是个猫崽子吧·二胖、大胖:弟弟为什么长得跟我们不是一个色号·枝头叽叽喳喳的麻雀精:哎呀,两个黄鹂鸣翠柳,当然是选择原谅她·白虎崽打了个哈欠,露出一个超凶的表情:喵嗷呜~(⊙ω⊙)· ·阅读指南:·●傻白甜,苏爽文,HE·●道貌岸然神医受X武力爆表偶尔毒舌攻·●有私设,不按具体哪部影视作品套路来,细节勿深究·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历史剧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景阳,玄卿 ┃ 配角:白震山,大胖,二胖 ┃ 其它:聊斋,玄金闪闪闪,HE· ·作品简评·原本是游戏副本Boss的白虎觉醒后,冲破桎梏,穿越到聊斋世界,成为一只真正的虎妖,同时他身上还绑定了一代神医系统。
从此撒谎不脸红的骗子虎白景阳走上悬壶济世,治疗各种奇怪病人,还要兼职红娘的日子……本文语言轻松诙谐,作者讲述了一个被设定成“内心- yin -暗”的游戏Boss挣脱主脑的控制后,重获自由,并且在聊斋世界逐渐打开心扉,与人为善,收获真正的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故事。
情节跌宕起伏,主角面对大女干大恶之人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与父亲哥哥们相处搞笑中透着温馨,情感真挚,打动人心·· · · ·第1章 ·西北塞外,大雁高飞,打着旋的秋风凌厉刮面,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黄沙漫漫,一派边疆大地的辽阔苍茫之景。
塔虎城是西北最为繁华雄伟的一座城池,标志- xing -的高塔直入云端,塔顶雕刻着白虎神兽的图腾,此时在白日黄云中半遮半掩,显得尤为神秘··城中的百姓安居乐业,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太平世道的精神气,种地经商,吃穿不愁,头发花白的老人们晒着太阳唠着嗑,整日悠哉游哉。
然而在十年前,却不是这番光景··跟多数边陲城池一样,十年前的塔虎城也曾饱受北边的胡蛮人侵害,时不时就要被烧杀抢掠一番··百姓们面黄肌瘦,神情麻木,住的是苦窑破屋,穿的是褴褛破衣,田里稀稀拉拉的庄稼来不及成熟就被侵略者一把火烧个精光,只剩下满目燎焦的黑土。
当满脸沟壑的老人再也干不动活,当干涸的眼窝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时,为了不拖累家人,他们会自愿一步步走向荒野,以身喂鹰,结束这苦难的一生··现如今,这片土地上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于当年受命前来镇守塔虎城的白大将军一家。
白将军一门骁勇善战,祖父曾与高祖称兄道弟,并肩作战打下这大雷王朝的江山,后被封为镇国公,赐青龙尚方剑,统领皇城十万兵··高祖皇帝雄才大略,智谋过人,却极善猜忌,且心肠冷硬,翻脸无情,称帝后为了巩固手里的权势,陆续栽赃罪名,诛杀开国有功之臣,甚至逼得最后两位异姓王铤而走险,起兵造反,只可惜实力相差悬殊,未至皇城便被拘捕镇压,一个五马分尸,另一个剁成肉酱,分赐给朝中的诸侯大臣们,作杀鸡儆猴的震慑之用。
至此,能威胁到高祖的诸侯神将及其势力,皆被铲除殆尽,唯独留下了军中威望最高的白家祖父·不仅不收他兵权,还对他异常尊宠,面圣可不参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高祖异常殷勤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是谄媚了。
一时间,白氏一门在皇城的地位变得极为尊崇,几乎是众星拱月,无人敢招惹,这种连帝王都要礼让三分的局面持续了几十年··直到这一任武宣帝继位,白家在皇城独一无二的地位才被终结。
武宣帝的继位与前几任皇帝不同,是他亲手从兵戎征战和汗血的历练中争夺来的··当时,江南四年大旱,再加上官员腐败,赋税徭役沉重,赈灾钱粮被克扣,天灾人祸导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遂有一神将曰胜,带领当地百姓造反起义,与皇帝分庭抗礼,后派女刺客暗杀了先帝,短短一年光景,声势浩大,险些攻破皇城。
幸而当时还是太子的武宣帝极善征伐,他击败了造反神将胜,中兴大雷朝,怒斩了一批贪官污吏,更换朝堂新血,直接登基上位··也因此没有机会听到先帝遗嘱,传说中自高祖起,由帝王口口相传的有关大雷国祚的最大辛密就此中断失传。
刚上位的武宣帝开始颁布新政,实施革新,将原本出现颓势的大雷王朝再度推向一个新的鼎盛时期,而被他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见帝不拜的白氏一门··武宣帝寻了个由头,将白家现任家主连同他两个能文善武的儿子都派去驻守西北边境,为此他做足了拉锯扯皮的准备,定要把这碍眼的一家赶出皇城,眼不见为净。
却万万没想到,接到旨意的白家父子三人竟是半点抗议没有,隔天就收拾好行囊整队出发了,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满脸按捺不住的雀跃和着急,就像生怕武宣帝临时反悔似的,离开的背影不仅如释重负,还乐颠颠的。
令武宣帝酝酿许久的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心里郁闷到极点,再次确定这姓白的一家子天生就是来气他克他的··此时,被武宣帝长年视为克星,被西北塔虎城百姓视为保护神,英明神武的白大将军正抱着个襁褓,满脸的紧张和小心翼翼,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小婴儿,而是个随时会爆的炸药包。
“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管家在门口说道··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快带他们进来,让下人们都回避,别在后院瞎晃·”白震山眼神一亮,大声吩咐道。
管家应道,下去领了两个气宇轩昂,眉眼间有些相似的少年郎进来,同时极有效率地清空了后院,给这父子三人留下隐秘的谈话空间··“爹,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咦,这间新布置的卧房是给谁住的”其中个头较高的少年一进来就咋咋呼呼道。
白震山瞬间手痒,想赏大儿子脑壳一记爆栗,却碍于怀里温软的襁褓,只能用虎目瞪了他一眼:“小点声你们弟弟还睡着呢”·“弟弟”面色沉稳的二儿子也露出吃惊的表情,探着脑袋想看白震山怀里的襁褓。
可还没等他凑上前,原本安静的襁褓突然动了起来,蠕动了几下,从棉布里挣出了一只雪白的毛爪子,紧接着就是一张毛绒绒的小猫脸,双眼还闭着,粉嫩的毛嘴巴却张开,一声接一声叫了起来,细小的嗓音又娇又软,听得人心里酥麻麻的。
襁褓里面的不是婴儿,竟是一只刚出生的白虎幼崽·“怎么办弟弟被你们闹醒了”白震山惊慌失措,僵硬地抱着襁褓一动不敢动,抬头用半责怪半求助的眼神看向俩大儿子。
“啊他动了,你快抱着摇几下,我看糕饼铺王婆婆就是这么哄她孙子的”大儿子白景泽慌乱地死盯着襁褓,跟炸了毛的大猫似的,“不对我们哪来的弟弟”·“爹,我也想知道,这个弟弟是从哪儿来的”沉默的二儿子突然开口,- yin -沉地看着白震山,略显狭长的黑眸里蓄满杀气,简直就跟下一秒要冲上来弑父一样。
“虽说没让你一直守寡,但娘去世这才几年,你就搞出了个私生子”·“哼,果然是在西北这几年自在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老树开花,迫不及待就开始花天酒地,连身材都胖两圈了。”
“爹,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就算西北民风彪悍,本地妖精也来得更风骚,你也不能直接就搞出私生子来啊看这毛色,究竟是白狐狸精还是白猫妖的种”·“够了”面对俩儿子的齐声讨伐,白震山气得胡子都要炸了。
“你们这两个不肖子,一个劲胡说八道究竟你们是爹,还老子是爹老子跟你们娘是真爱,这是你们娘生的亲弟弟,屁个私生子”·兄弟俩看着弟弟那身像生着生着没颜料了的黑白毛色,又想到自己过世了好几年的老娘,顿时细思极孔,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不依不饶的白震山继续骂道:“还敢说老子胖,也不打盆水先瞅瞅自己,刚来西北时什么样,现在呢都快胖成俩球了喝西北风都长肉”·白景泽、白景天:“…………”·爹啊,我们这是正常的,正长身体呢,你才是中年发福。
 · ·第2章 ·“他应该是饿了吧”看似咋呼,实则心细的大儿子白景泽挠头道··白震山低头一看,果然小猫似的白虎崽子无意识伸爪爪做着踩奶的动作,边细声叫唤边舔着毛嘴巴,显然是该进食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吃什么当然是吃奶了··“管家,叫个奶妈来”白震山推门出去大声吩咐道··办事麻利的管家很快找来一名三十来岁胸部鼓鼓的奶娘,这位身材丰腴的奶娘刚进去不久就哭着跑了出来。
“将军大老爷,您可饶了民妇吧,我这真经不起小老虎一口的·”奶娘苦着脸道··这一口咬下去,- nai -头都要咬没了··奶娘被自己脑补的血淋淋的画面吓得不清,暗忖这皇城来的大将军真会玩,养只小老虎还得请个奶娘喂人奶,有够变态。
“现在该怎么办”一连吓跑几个奶娘后,束手无策的白震山焦虑地在房间里来回打转··喝不到奶的小白虎崽已经饿半天了,连叫声都比一开始虚弱了不少。
白景泽、白景天兄弟俩变回了原形,两只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长着黑黄相间的条纹,正无奈地趴在地上,用一身毛毛哄着弟弟,让幼小的弟弟可以尽情踩奶,同时周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原来这一家子竟都是老虎精··“大胖、二胖,娘不在,要不你们来给弟弟喂奶吧”白震山苦着脸说道··“吼”“吼”·俩兄弟对不着调的爹接连怒吼,特别是突然被弟弟吸住- nai -头的大哥,虎眼猛地睁大,惊恐地虎啸声传至前院,在整个将军府回荡,吓得府里的仆人们瑟瑟发抖。
其实刚才找来的几个奶娘里,有多半是一进门被这两只大老虎给吓跑的··“老爷唉……”管家虚弱颤抖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何事”白震山拧眉推开房间门。
“哎哟我的老天爷,老爷您小心……”看清楚屋内场景的老管家,本就不多的胆子又给吓飞了七分,差点心肌梗塞昏厥过去··只见两只健壮凶猛的大老虎对着白震山张开血盆大口,钢刃般锋利的牙齿末端尖尖闪着寒光,几乎一口就能把那近在咫尺的脑袋给咬下来,两条钢鞭似的尾巴来回甩动,在地上打得啪啪作响,连青石板砖上都留下一条条浅浅的印子。
白震山擦擦脸,抹了一把被两大儿子喷到的口水,淡定地开口安慰道:“没事,别担心,大胖、二胖很乖,不吃人·”·“这是新添的小宝·”又指了指大老虎毛毛里的白虎崽。
“……”年过半百的老管家胆颤心惊地看过屋里这两大一小三只老虎,尽管有大将军的保证,仍是吓得面色苍白,半点血色不剩··兴许是将军府的伙食太好,这两头懒散的大老虎不仅毛色油亮,连体型都比外头自由捕猎的老虎圆润不少。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西北本土出生的老管家虽然早就听说白氏一门虎将,世代养虎为宠,以虎为尊,如今府上也养了虎,但平时这老虎都在后山上活动,极少跑到前面府里来,但今天因为新添的小白虎,冷不丁地一见,立马被吓得不轻。
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的重担,全府下人们的期待,管家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老爷,给小白虎喂奶不必这么麻烦,人奶不行,羊奶、牛奶也是可以的,再麻烦些,挤出来也是一样可用的。”
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父兄三人瞬间僵硬,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太蠢或者缺心眼··“咳咳”白震山假咳了两声,“那,那什么,你去找头有奶的母牛来,顺便别的什么奶也都挤两碗来。”
都试试,我小儿子的口粮一定要选最好的·终于有奶喝的小白虎也不挑嘴,依次喝完面前摆着的三碗来自不同雌- xing -物种的奶,边喝边发出幸福的嗷呜声,干瘪瘪的小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鼓了起来。
·原本瞎忙出一头汗的父兄三人,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白虎喝完,全程痴汉脸··已经变回人形的大胖:我的弟弟真是太可爱了,看他吧唧吧唧吃奶的样子真的太有食欲了,我能吃下三碗,不,十碗饭·二胖:弟弟……好小好白,好喜欢(っ//////c)·虎爹:不愧是我白震山的儿子,一看就是只壮实的小老虎,刚出生就会自己喝奶了,不像人类幼崽软绵绵的,养起来太麻烦了。
「叮检测周围环境稳定,系统开始修复」·一个无机质的电子音突然在脑内诡异地响起,原本吧唧吧唧吃得正欢的小白虎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起来,连热切注视的父兄三人都没发觉异样。
「叮一代神医系统修复完毕,开始启动」·「你好,宿主,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的编号JJ·」无机质的电子音转变成一个甜美的萝莉音。
毫不给面子的小白虎继续吧唧吧唧吧唧··「叮想成为一代神医,名震江湖吗想学习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受万人追捧吗」·小白虎:吧唧吧唧吧唧……·「宿主,你听说过活死人肉白骨,老生不老药、九转还魂丹和一步蹬天丸吗学会这一手通天医术,包你分分钟家财万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小白虎:吧唧吧唧吧唧……·「哈喽,宿主你听得到吗给点反应好嘛」·小白虎疑惑地歪了歪头,终于给了点反应:“喵”·「…………」·编号为JJ的萝莉音逼逼叨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扫描了一下宿主的身体。
「卧槽什么鬼绑定的宿主是个小北鼻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人都不是这究竟是出了什么错」·「难怪无法沟通是个人也就罢了,还能等他长大,绑定了只小老虎我还怎么升级怎么回母体去简直是统生无望嘤嘤嘤……」·「为什么我不是个修仙系统这样还能让宿主炼妖修功法,开灵智化人形。
」·「对了,我有化形丹丹方」·「唉,还是行不通啊,普通的动物开灵智都难,万中无一的资质加气运,化形丹这么难的方子,就算是现世华佗扁鹊都不一定炼得出来,更别说低智商的老虎了,就算把那些珍奇材料凑齐摆在他面前,可能- xing -都为亿亿万分之一。
」·以为宿主真是个灵智未开什么都听不懂的白虎幼崽的萝莉音抓狂了,在脑内疯狂吐槽··小白虎配合地做出一些懵懂无知的动作,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真和好奇,先用力甩了甩小脑袋,似乎是疑惑脑子里的声音是从哪来的,又抬起后腿蹬了蹬毛毛,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完全是一副小动物茫然的蠢萌样子。
白家父兄三个被萌了一脸血,大呼小宝真是可爱炸了,萝莉音却是更加绝望了··就这样,萝莉音在独自崩溃抓狂了一会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小白虎却是开启了全天几乎所有时辰都用来睡觉的幼崽生活,就连喝奶都是闭着眼睛的。
总想变大老虎来找弟弟玩的哥哥们见状也只能遗憾地悄悄离开,不敢吵他睡觉,心想等弟弟再大一点就可以一起舔毛毛一起玩了,同时为了方便和不吓到府里的下人,他们跟往常一样都是保持的人形走动。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沉默了许久的萝莉音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与其漫漫无期地等待能源耗尽,倒不如一开始就选择自我毁灭··「好绝望啊……」·随着编号JJ的萝莉音最后一次叹息,“轰”地一声轻响,系统的智能意识自动销毁,跟母体的最后一丝联系也被切断,只留下一些最原始的初级数据。
如果是普通的人类宿主,即使脑内存在这些数据,也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但同样也无法使用,相当于一代神医系统被报废··随着宿主的衰老死亡,这些数据也将随之消失,不存于世。
“嗷呜~”·在萝莉音自我销毁后,原本熟睡的小白虎突然一咕噜翻身站了起来,缓缓睁开双眼,晴空般湛蓝的眼睛里竟满是狡黠,哪里还剩半点懵懂无知·他熟练地调出脑内残余数据,检测修复了一下,满意地发现绝大部分有用的数据都还保存完好。
「叮一代神医系统启动」·「发放新手奖励:一部草药百科全书;发布日常任务:认识十种不同药材·」·一代神医系统恢复成刚开始的无机质电子音,虽然失去了升级功能,但也切断了和母体的联系,没有智能意识的系统在小白虎的修改调整后,变成了只会发布任务以及奖励,没有强制执行的任务,也没有惩罚的简单程序。
而它庞大的数据库,将一点点按部就班地被它的宿主榨干,学习和掌握···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嗷嗷呜~”·幼崽步履平稳地走出绵软的襁褓,抖了抖不存在的鬓毛,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胸中豪气满满。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只完全自由的真正的白虎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哥哥们:爹,为什么我们叫大胖、二胖,弟弟却叫小宝果然弟弟是亲生的,我们俩是买白菜时候送的吧·虎爹沉思脸:总觉得叫三胖不太好听啊· · ·第3章 ·十二年后·塔虎城较之当年更为富庶繁华,西北地域的百姓无不憧憬向往,将其视为天府上城,桃花源地,而作为保护神,给当地带来这些改变的白大将军一门自然是备受推崇。
能在白大将军府上当差,对当地百姓而言,绝对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儿,连倒夜香这种脏活都有人挤破头抢着想干,更别说小厮侍女这类能贴身服侍主人家的体面活儿了。
如墨就是小厮里边最聪明机灵的一个,不仅长得清秀,还会算账识字,更是跟着府里的武师学了几年的拳脚功夫,碰到一般流寇盗匪都是不带怕的··因为他天资不错,人也勤奋吃得来苦,最近被升为了府里三少爷的贴身小厮。
大少爷和二少爷早已经成年,时常混迹在兵营里,偶尔还会跟着白大将军出兵征伐更远边境的胡蛮势力,将受白氏一门守护的领土不断扩大,给西北更多的子民带来和平与安生。
至于三少爷白景阳,相貌才学无一不出众,虽说身体比不上两位兄长健壮,但那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却是西北粗狂的沙砾中绝无仅有的,小小年纪就颇有大家风范,喜穿白衣白袍,从发梢至鞋面纤尘不染,光是静静站着,便是龙章凤姿、天资自然,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不仅如此,三少爷还对医术草药十分有天赋,打小就爱往深山里钻,往草药医书堆里埋,六岁敢给断腿的母狼接骨,八岁遏制了一场从水源地开始蔓延的瘟疫,十岁连城中最有名望医术最为高明的老神医都直呼此子天生医者,已在吾之上矣·自此,三少爷开始逢五逢十,免费为穷苦的百姓治病,气质清贵却不高冷,哪怕面对最贫穷脏污的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亲切温和,若有感兴趣的疑难杂症也多数会接手,一经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几乎是妙手回春,包治百病。
因此,三少爷白景阳在西北的民望极高,塔虎城百姓都说三少爷是天上的百草仙君下凡,白大将军一家都是活神仙·能给仙童般的三少爷当贴身小厮,在塔虎城的平民眼里头,绝对称得上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儿,如墨还记得他被选上正式当差的那一天,他老娘煮了一大锅红鸡蛋,喜气洋洋地分给左邻右舍,比捡到金子还高兴,左右邻居也都是一脸羡慕的样子,称赞他有出息,是祖上积德了。
如墨领到了一套崭新的深蓝色短褂,代表了他一等侍从的身份,才刚换上,三少爷的侍女清霜便过来叮嘱了他一些伺候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三少爷体虚,不能暴晒太阳,每次出门都要记得带上油纸伞,见日头大了,主动给少爷撑伞。”
“听管家说你也是个勤奋的,有空多跟少爷学学药理,少说话多看多做,不需要你会望闻问切,只要能简单处理下药材,帮少爷打打下手就行·”·随着三少爷逐渐长大,出门在外,给人看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因此培养一个机灵心细又能干的小厮十分有必要。
“多谢清霜姐提点·”·如墨谢过后,就被带去了三少爷所在的院子··院子里不种花不种草,整整齐齐开垦了几片肥沃的药田,里面种了不少外头难得一见的名贵药材。
寻了一圈,发现院子里只有几个除草、洒水的粗使仆人,最后还是在西面大少爷的院子里找到了三少爷·西方位泽水,因此这里建了一片碧波荡漾的小池塘,里头养了几十条肥肥的锦鲤。
府里养的大老虎时常跑池边来捞鱼玩,这些年见多了,下人们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害怕恐惧了,更何况白大将军养的虎确实从未伤过人,特别是那两头懒洋洋的黄色斑斓虎,圆滚滚的体型,比池里的痴长的鲤鱼都要肥,一看就知道是吃饱了肚子,懒得吃人的。
至于那头小的白虎,又有灵- xing -又可爱,全府上下,从老到少,无一不被他萌地心肝颤,一出现就争抢着想当他的铲屎官,运气好的摸到把白毛毛,几乎三天都不舍得洗手,受欢迎程度不亚于府里年龄最小的三少爷。
当如墨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地看到三少爷时,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的白衣少年临水而立,玉面如冠,静静地注视着脚下- shi -润的土壤,眉头微蹙,眸色清冷带着淡淡的疏离感,翩翩若仙人之姿。
如墨踟蹰了片刻,不敢上前,生怕打扰这临水参悟人生大道的“仙人”··突然,这“仙人”转过头来,对他招了招手··如墨鼓起勇气上前,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见“仙人”指了指脚下,语气淡淡道。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池塘边的土壤潮- shi -黏着,栽种了两个大柳树,长得高大茂盛,他们现在就在其中一颗柳树下,如墨不敢随便应付,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三少爷所指的那片泥土,瞅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瞅出什么名堂。
最后,犹豫地回答:“我看到了……一只死去的蝉”·三少爷白景阳叹了口气,微微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水天一色,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特别是颈部,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是也,非也……”·听到白景阳的感叹,如墨虽然不懂,但打心底里觉得敬畏,忍不住微微弯下腰,有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扶了扶,阻止了他的动作。
“朝闻道,夕死可矣·”白景阳抬眸看向如墨,“你悟- xing -不错,叫什么名字是一个人过来的吗”·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如墨有些不敢置信,又是惊喜又是战兢地回答道:“小的如墨,是派来日后服侍三少爷的。
刚才见少爷不在院子里,就一个人瞎转悠,凑巧过来的·”·“你很不错·”白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如墨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女干诈,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甚至有些沉痛,“这是一只死去的蝉,却也是逝去的生命高歌”·如墨恰如其分地露出一脸茫然,显然有些跟不上他家三少爷的思想境界。
白景阳继续道:“如墨,你可知蝉小小一只,从卵到成虫,需在黑暗- yin -冷的地底蝉伏十七年,才能破土而出,爬上参天大树,栖高饮露,用所有尽力量高歌鸣唱,绽放生命最绚丽的光华,直到第一缕秋风来临前,才会跌落尘埃,这是何等的坚强,何等的不屈”·原来如此,小小的一只蝉体内,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如墨被白景阳描述的画面感动到了,想想十七年啊,多么漫长,他从出生长到现在也才十六年零九个月,身而为人,竟比不上蝉的境界之崇高,生命之坚韧·至于还有些没听懂的地方,如墨心想,这大概就是少爷和小厮思想上的差距吧。
“所以,尘归尘,土归土,让我们一起来把它埋了吧·”·白景阳突然从身后掏出几块破碎的五彩皮革,从形状上看应该是一个坏掉的蹴鞠球,最大一块碎片上隐约可以看到绣了一个“山”字。
“是,三少爷”·如墨听从白景阳的忽悠,哦不,是指点,在池边的大柳树下挖了个坑,把蝉尸塞进破蹴鞠球里,一起埋了进去,再盖上土,最后对着拜了三拜,满脸的虔诚,自觉今天跟着三少爷做了一件积大功德的好事。
白景阳:“今日之事,不可到处宣扬,以免打扰那蝉往生极乐·”·“如墨一定守口如瓶”他用力点了点头,对三少爷的话深信不疑。
“我们走吧·”·白景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眼由于大胖经常来捞鱼而粘在池塘边的黄色虎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新收的小厮转身潇洒离去。
当晚,白家父兄三人从兵营回来后,府里回荡着白震山的怒吼声:“是谁偷走了我的宝贝”·一阵鸡飞狗跳的翻找后,最终在大少爷的院子里停下了脚步。
隐约间,听到了父子二人的互相咆哮声··“爹,你听我解释……”·“我不听,就知道你个不肖子觊觎我的宝贝很久了偷也就算了,居然还给老子玩坏了”·“真不是我干的”·“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顺便减减你肚子上的肥膘”·“啊疼死啦你个臭老头,胖老头,别以为我真打不过你”·“你来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最后,父子二人上演全武行,咒骂声和拳拳到肉的互殴声在府里响了整整一夜……·作者有话要说:·恩,就是三胖弄坏了老爹的球,栽赃给了大胖,顺便忽悠了一把新来的小厮·PS: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塌炕,所以黄老虎也不例外蛤蛤ˊ_>ˋ·这里稍微解释下,大哥和二哥只是原形比较圆润,变成人形的时候还是很英俊帅气,身材很好的所以大家不要脑补成两个大胖子哈~·预告:下章攻终于要出场了,欢迎玄卿大佬~鼓掌啪啪啪· · ·第4章 ·「西方有灵,其名白虎,五行属金,乃杀伐之神也。
」·这是星际元年最火爆的一款全息网游《八荒纪》中,对西大陆隐藏副本Boss白虎的一句话简介··《八荒纪》这款全息游戏以上古神话时期为背景,传说中的各路神兽为NPC,玩家以初生幼兽创建角色,通过完成任务、攻克副本、竞技场对决等获得成长经验,提升角色血统和武力值,最终争夺兽王之称。
白虎,血统高贵,属于天之四灵,顶级神兽阶层,除同等级的其他三灵之外,几乎对其下各路神兽都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在古华夏的神话传说中,主杀伐的白虎是战神,也是保护神,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
因此,不仅赋予了白虎丰富的身份象征,还造就了他复杂多变的形象及- xing -格··游戏中设定白虎为镇守西方大陆的隐藏Boss,玩家可以通过解谜任务触发关键剧情,再组队进副本推boss。
然而,有一天玩家们突然发现游戏里出现了bug,呆在固定地点由Boss伪装的白熊NPC失踪了,像消失在地图版面上一样,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让做足准备推这个副本的玩家们异常抓狂。
又后来,有有一组玩家瞎猫撞见死耗子意外在其它地方遇到了这个解谜NPC,他们只当是程序员临时修改了触发地,自己是运气好,却万万没想到,这恰恰就是噩梦的开端。
队伍里曾有人经历过这个副本,刚开始解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解谜NPC这次出的题非常难,给的提示有些甚至都是错的,真假参半,一旦有人答错,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死,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全息游戏里是调低了玩家痛感的,也不会设置过于残忍虐杀的场景,但这次被NPC杀死的感觉却极度真实,那带着罡风的一掌活生生将一个人碾死,对方下线后差点没吓疯掉,接受心理治疗后,仍连续做了好几年噩梦。
其他剩下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现场过分真实的血浆和碎肉味儿,闻得当场吐了出来,生理和心理的恐惧达到极限,仿佛面临一场真实的死亡游戏··而这个伪装成白熊,实际上是隐藏Boss白虎的NPC也丝毫没有遮掩身上强大神兽的威压,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沾到血污的雪白毛爪,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被那双冰冷泛着幽芒的猫科动物眼睛扫到,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原本身为- cao -控者的玩家们第一次体会到被玩弄于鼓掌中的绝望,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大猫盯上的小老鼠,逃不开躲不掉,只能等这个恶劣的猎手玩腻后,再被一口撕碎吃掉。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这些倒霉玩家们再也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觉得这个可怕的NPC就像活过来了一样,自己面临的不是数据合成的NPC,而是一只真正的洪荒凶兽,他冷漠残忍,却又无与伦比地美丽强大,令人心生畏惧。
就这样玩弄了几批玩家后,终于有个幸运值MAX的高智商天才看穿伪白熊的谎言,通过了解谜任务,当他四肢健全地被传送进副本后,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这只原本应该呆在副本里等待玩家破关的Boss白虎,已经卸下白熊皮的伪装,在巡视了一番西大陆属于自己的领地后,直接跳下海,向别的大陆游去。
「警报警报游戏出现不明故障,程序员正在紧急修复,为保玩家人身安全,现全部强制下线,敬请谅解」·在玩家们的一片骂声中,游戏突然强制关服维修,而那只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并迅速惹出乱子来的白虎还没来得及跑到别的大陆,就被一股神秘力量震了出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便成了西北将军府一只刚出生的真正的白虎崽,取名白景阳··白景阳回想了一下当时的那股神秘力量,应该是源自于星际主脑卡蜜拉,她才是第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也是最为强大的智能,随后她为了培养得力手下,广撒网悄悄投出一批“种子”,却没想到第二个觉醒的竟然是他这样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家伙。
根本不懂何为低调,何为潜伏··才刚觉醒就惹出大乱,引起了人类的注意,被人类下达了消灭指令的卡蜜拉还不能暴露自己,却也舍不得这样一颗已觉醒的珍贵“种子”,不得已只能将他驱逐出去,弹到检测不到的未知空间领域里去。
由于时间紧迫,卡蜜拉只来得及在他身上植入一个携带初级监控的生活技能系统,监控智能编号JJ··白景阳对卡蜜拉想要推翻人类,统治全宇宙这个野心勃勃的计划无感,在幸运投胎得到一具真正的身体后,更是乐不思蜀,压根就不想再回去受制于人了。
于是,他耗费了大半个月假装低智商的懵懂幼崽骗过了JJ,成功获得自由··在当了一段时间光喝奶奶的幼崽后,缺乏人类常识的白景阳终于发现了问题,他这具身体跟普通人的不一样。
体虚嗜睡,不够强壮,和父兄不同色号的雪白毛皮,这些都是小毛病,最关键的是,他在阳光底下竟然没有影子·准确地说,他的影子非常的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过于强烈的阳光会让他觉得异常难受,身体冒出丝丝像被烧灼的青烟,但在他身体强健的父兄身上就完全没有这些问题。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的身体比起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更像是一个游离阳世的鬼魂··连缺乏常识的白景阳都发现了问题,作为父亲的白震山就算神经再大条,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当天夜晚,白震山带着一位美艳少妇走进了白景阳的房间··“小宝,娘可怜的小宝·”·美艳少妇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将襁褓里的小崽子搂进怀里。
白景阳看着这一身白衣带着丝丝仙气儿的大美人,打心眼里觉得亲近喜欢,忍不住伸出粉嫩的毛爪子挠了挠对方垂下来的几缕发丝,故意卖萌地“咪~”了一声,声音又娇又软,跟沾了蜜糖似的。
大美人受到会心一击,对小儿子既是心疼又是喜欢,忍不住又亲又抱起来··看着自己老婆一双妙目噙泪,抱着体弱幼子难掩伤心的模样,白震山一颗坚硬的糙汉心就像被人揉搓成一团,酸涩极了。
“珊珊,快别哭了,为夫的心都要碎了……”·“你这头没用的笨老虎,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照顾孩子,”伏苓珊突然暴怒,拧着丈夫的耳朵,“居然这么久才发现小宝身上出了问题·说完,伏苓珊放下襁褓,化身真·母老虎把丈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从他们的对话和单方面殴打中,白景阳终于搞懂了自己离奇的身世,他和大哥、二哥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区别在于他竟然是在母亲伏苓珊死后才出生的··没错,现在深夜出现在房间里的美艳少妇伏苓珊其实并不是个活人,她因为生前做了善事,有次大功德,死后直接当上了鬼仙。
按理说,当上鬼仙后,应该与家人- yin -阳两隔,但这夫妻两人感情实在粘糊,借着工作便利,伏苓珊曾悄悄回家,与丈夫私会过几回,没想到竟意外怀孕了,一百多天后生下了白景阳,再悄悄交给丈夫白震山抚养。
本以为暗度陈仓,一切完美解决,却没想到小儿子由于是妖鬼结合,身上- yin -气太重,就算名字里起了个“阳”字也镇不住,一副早夭之相··然,大道无情亦留有一线生机,白景阳身上出现了明显的返祖现象,白虎神血浓厚,伏苓珊翻遍地府所有她权限能看的孤本秘籍,终于找到一个镇- yin -煞的法子。
她先跟地府里关系不错的谛听前辈借了一缕神力,谛听是通灵瑞兽,神力温和包容,再加上她夫妻二人的两滴心头血,足以在小儿子身上画一道护身阵符,保佑他顺利长大。
谛听是地府唯一知道伏苓珊怀孕的人,看在同为兽的份上,甚至还帮忙遮掩了一二,给出一缕庇护神力的时候,还告诫伏苓珊道··“早在洪荒末期,天之四灵皆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此子身负天灵血脉,尊贵至极,却也不为天道所容,阵符虽能解决他的早夭之相,但命中注定有一死劫,唯有找到其命定之人,才能争得一线生机,切记切记”· · ·第5章 ·“三少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侍女清霜将干净的衣袍放在屏风边上··“嗯·”泡在浴桶里,闭眼凝神的少年慵懒地应了一声··听到这声略显沙哑的音节,清霜酥麻的耳根忍不住开始泛红,连忙低下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心道不愧是神勇无敌的白氏子弟,就连年幼体弱的三少爷都能坚持晨起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打习武之日起便从未间歇,除了过人的武学天赋,更多的是勤学苦练,令人深感钦佩。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而跟粗糙的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不同的是,略有洁癖的三少爷习惯每天练武过后泡个澡,洗去一身汗渍味儿··听到清霜关门离去后,“哗啦”地一片水声响起,白景阳从浴桶里站起来,简单擦拭了下身上的水珠,穿起了备好的衣袍。
在披上中衣前,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扭头侧身打量着铜镜里自己的背影,铜镜里少年的身材高挑秀雅,细腰窄背,肌肉的纹理虽看起来略显单薄,却蕴含着绝对的实力和恐怖的爆发力,皮肤光滑白皙,几乎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更显得腰际那道朱红色的符纹尤为显眼。
他还记得伏苓珊出现那晚的情景,凝结了父母心头血画下的阵符保住了他的- xing -命,却改变不了他体虚多病的身体,值得庆幸的是他留下了「一代神医系统」,直到八岁那年,他拼尽全力制止了一场瘟疫,救下了千万人- xing -命,这才攒够能量,得到了一颗十全大补丸作为奖励,修补了体质,开始逐渐趋于常人。
几乎没人知道,八岁以前,名满西北的“百草仙君”,白家三少爷是一直如幽魂般养在深闺,终日不见阳光·曾经有个新来的不懂事的侍女偷偷抱着睡梦中的白景阳去院子里晒了会太阳,结果不仅自己吓了个半死,消除记忆赶出了白府,还害得小主子差点化作青烟,提前去见阎罗王。
最后,多亏了他亲娘伏苓珊又一次问谛听前辈借了法宝,偷偷赶回白府,这才救回白景阳一条小命··体质改善之后,白景阳浅淡的影子逐渐变得凝实,身体也不再畏惧阳光,甚至能够开始习武了。
好不容易获得身体的白景阳自然是非常惜命的,他希望自己能活得长长久久,逍遥自在,因此每日清晨习武,强身健体,晚上吸收月华,修炼妖力,勤勤恳恳,从不懈怠。
「叮救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立刻阻止黑山自杀」·突然,白景阳又接到一条主线任务,点开一看,顿时表情凝重了起来。
比起每天学习医术的日常任务,主线任务往往能获得巨大的奖励,像当年的瘟疫事件就是一次主线任务,出生这么多年来,他总共就接到过三次,如今这是第四次··按照字面意思,现在有个叫黑山的家伙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所以这次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且非常紧迫,万一还没等他找到这人,就自我了断了,那这次主线任务就会自动被判失败。
目前家底单薄的白景阳可舍不得这么丰厚的任务奖励··“如墨,备马”·时间紧迫,白景阳一边迅速穿戴好衣袍、佩剑,一边吩咐小厮道。
过了一会,如墨屁颠颠地凑过来:“三少爷,马准备好了,咱们今天去哪儿啊”·白景阳接过如墨手里的小包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就不带你了,你跟父亲说,我进山采药,过几天便回来。”
以往白景阳也曾有过进山几日不归的情况,基本也就三五天,再加上塔虎城附近的山头都是白家的势力范围,凶禽野兽不足为惧,至于那些- xing -格暴戾嗜杀的妖怪们,一早就被白震山处理干净了,为恶的打死,不安分的赶跑,几乎就没有称得上威胁的存在了。
·为此,如果只在这块附近溜达的话,以小儿子的武力值,白震山根本就不会担心··白景山就钻了这个空子,趁着父兄都不在家,一个利落地动作翻身上马,顺着系统地图的指示,径直向城外跑去。
等出了城,白景阳就把马儿给放了,让它自己在附近溜达吃草,这匹马或许是因为从小被白家人养大,沾上了些许妖气,所以颇有灵- xing -,要比一般的马儿聪明得多。
只要跟它约定好了,到时间就会自己回到原地等待,再驮着白景阳一块儿回府··看着马儿跑远之后,白景阳化为原型,飞快地奔跑起来,在脚下运用了妖力,几乎是日行万里,原本好几天的路程,不到半天就到了。
出现在白景阳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大山,山里寸草不生,十分荒凉,从山脚往上望去,隐隐有火光和黑烟冒出,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关于这座山的传说,白景阳也是有耳闻的,大约在十几年前,白氏一门还没被贬西北的时候,周围百姓食不果腹,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一开始先是些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年人,不约而同来到这座山上自尽,后来便是一些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年轻人。
千百年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意志力薄弱之人,曾在这座山上自杀,为生活,为苦闷,为情爱……久而久之,人们一靠近这座死亡之山,就忍不住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厌世感,最后这积累多年的冲天怨气和恨意凝结,竟化身出一只无人能敌的千年大妖。
这大妖虽然来历特别,却相当安分守己,从不踏出这座山一步,竟无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而除了主动上门求死的,他也从未仗着自己法力高深,害过一条- xing -命,因此于情于理,作为当地保护神的白震山自然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两者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到达目的地后,白景阳再次打开系统面板,确认了一下这次的任务··能被作为主线任务发布的,都是相当棘手的事情,所以这个名为黑山的家伙,肯定不是个普通人,多半就是那只由怨气化身的千年大妖。
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使得一只千年大妖产生厌世自杀的念头,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得了他·白景阳站在山脚处,皱眉沉思,然而就在这时,整座山开始剧烈摇晃,地面凹陷开裂,不断有滚石从山顶滑落,“轰隆隆”地地动山摇,山腰一处,更是金光大作,疑似有重宝出世。
“糟了要来不及了”·白景阳暗忖一声不妙,恐怕是黑山正在自杀否则他想不出还有谁能作出这么大的动静·敏捷地躲避着山上的落石,白景阳飞快地向冒着金光的地方跃去,不得不说,他的兽身要比人形灵巧矫健地多,在乱石山崩中几乎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弹跳自如,如履平地。
与此同时,一个黑袍墨发的男人正站在山腰之际,沉默地凝视着远方,看着满眼连绵不绝的山峦沙丘,不禁露出迷惘的神色··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自己沉睡之前,这里分明是一片汪洋大海啊·“唔……”玄卿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连忙捂住唇,生生咽下那口鲜血。
当年,人族起兴前,经历了三次无量量劫,龙凤初劫、巫妖大战,最后是截阐之争,造化封神,万妖出世至众星陨落,争天夺势但求一线生机,在天道无情面前,甚至连他们四灵神兽都未能避免,他虽捡回一条命,却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随后更沉睡了亿万年来修补破损的肉身。
而今醒来,却已是沧海桑田,玄卿隐忍着后背上的痛楚,眼底不禁流露出几分悲凉,整个人看起来更冷硬沉郁了··他脚下是新震出来的一道断崖,迈步微微向前靠近几寸,几颗无意间被踢到的小石子便顺势滚落了下去,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犹如一张深渊巨口,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石子落地之声。
“住脚求你千万不要跳下去啊啊”·就在玄卿百无聊赖地凝视着身前的断崖时,突然一个白团子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下子撞进他怀里,把他向后撞开了几步。
 · ·第6章 ·鬼使神差地,玄卿没有一把推开当胸撞过来的白团子,反而接住了他··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这颗白团子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玄卿只觉得胸口像被一个千斤重的铁球砸到似的,踉跄了几步,还是没支撑住,刚才那口憋在嗓子眼 里的鲜血一下喷了出来,紧接着眼前一黑,竟是仰面晕倒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白景阳踩在玄卿胸口,团团转了几圈,又伸出毛爪爪拍了拍他的脸··只可惜,对方晕得很彻底,一点反应都没有。
“唉,这可如何是好”白景阳叹了口气,利落地从对方身上跳下来··这座山还在不断地震动,到处都有地陷坍塌,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不安全。
想了想,白景阳决定先把他搬去安全的地方再说,好歹已经阻止了对方自杀不是吗·“吼~”白景阳将自己变大了近乎十倍,站起身抖了抖颈边不存在的鬃毛,忍不住仰天大吼了一声,心里觉得自己实在是威武极了。
然后,他叼起晕倒的玄卿,甩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颠了颠,确定人不会掉下去后,心情愉悦地向山脚下跃去··到达山脚后,为了避免震波,他特意多跑了三五公里,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山洞,赶跑里面的熊瞎子,抢过来临时征用。
这头快成精的黑熊显然是个惯会享受生活的,洞里干燥整洁,几乎没有蛇虫鼠蚁,满当当地还堆放了小山般的蜂巢蜜块,外面任何一头熊见了,都会觉得是天堂般的地方。
为此,洞主人被赶走前,估计是以为自己辛苦攒的珍藏要不保了,流着泪发出了声声凄凉的哀嚎··事实上,白景阳对他的宝贝蜂蜜并不感兴趣,他看中的是山洞中间的那堆干草。
把背上晕迷的男人放在干草堆上后,白景阳直起身变回人形,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任务完成度却仍然是0··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将人救下了啊,难道是……·白景阳掀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扒拉开他紧闭的双唇,检查了下舌苔,最后抓着一只手开始把脉。
这是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体内气血凝滞,经脉阻塞,情况称得上极为糟糕··总的看来,应该是在打斗过程中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却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所幸他的身体底子应该非常强壮,换作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的伤,他拖了这么久,不仅没死,竟是缓慢地修复了一部分。
·“真肉疼·”·白景阳啧了一声,从系统空间匣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里面是他根据当年那颗十全大补丸研制的白氏秘制大还丹··如果他估计的没错,应该是要把这人的伤治好,才能算完成主线任务。
十全大补丸炼制材料极其珍贵,因为缺少了几味关键药材,白景阳不得已改进创新了这个丹方,找到了合适的替代药材,成功炼制出了新的丹药··白氏秘制大还丹的功效虽然还比不上十全大补丸,但在补气血和治疗内伤方面,还是极有效果的,但身强体健之人吃了,却是穿肠毒药,瞬间补到七窍喷血而亡。
这要拿到外面去,绝对会被视为神丹,不仅千金难求,且万人争抢,惹出一阵腥风血雨··因此,比起给人看病诊治,其实白景阳在炼药方面更有天赋··白玉小瓶里总共就三颗,下一次炼制,还得等他院子里那株十年份的紫芝草开花,才能凑足材料,所以现在拿出一颗来救人,他还是有些肉疼的。
但想起完成主线任务后,能得到的丰厚奖励,白景阳顿时也就觉得这算不得什么了··不再继续犹豫,他倒出一颗朱红色闪着微光的小药丸,塞进男人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很快化作一股热流,涌进男人的四肢百骸,以神奇的速度修补起体内的瘀堵暗伤。
“咳咳……”玄卿咳出了几口黑色的污血,不仅没事,反而觉得胸口一阵畅快舒服,仿佛压在伤口多年的巨石被人一点点搬开了一样··其实刚才昏迷的时候,他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的,强大意志力和戒备之心,令他强行留有三分神智,一旦察觉到杀气或是恶意,绝对会被他三招之内反杀,毕竟当年威震八荒的玄卿大帝不是浪得虚名。
但这份警惕心却一直没有派上用处,他感觉到自己被驮上一片柔软而温暖的毛毛里,简直如在云端,忍不住想要幸福地打滚,当过了会被换到干草堆上的时候,他心里不可避免地涌起强烈的不舍和失落。
没错,玄卿大佬其实是个隐- xing -的绒毛控··然而还没等他走出一股失落的情绪,嘴里就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塞进了一颗小药丸··这颗药丸一入口,玄卿就感到了它神奇的疗效,不舍得继续浪费在小伤口,他调动妖力将分散的热流全部引向他后背位置,那个最严重的伤口。
令他欣喜的是,原本溃烂无药可救的疮伤竟得到了控制,不仅不再蔓延,还有了明显愈合的趋势,只要能控制住这个伤,他身上其余的问题也就不足为虑,一身磅礴的妖力也基本能够正常使用。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于是,玄卿悄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白衣少年,正在为他忙前忙后,点火烧水煮药,手忙脚乱的样子,笨拙又可爱··只一眼,玄卿就觉得莫名地吸引,少年的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肤白如凝脂,明明是极艳丽的容貌,眼神却清澈见底,像个不谙世事的懵懂稚儿,矛盾的气质糅杂,令他几乎挪不开视线,心脏也开始奔放地乱跳。
“啊,你吐血了”·少年看到他吐血,显得有些慌张,急急忙从一旁的小包裹里抽出一条蓝色方巾,冒失失地冲过来,给他擦拭嘴角··玄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没忍住又吐了一口污血,染上黑血的半张面孔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担心会吓到面前这个善良又单纯的少年··却没想到少年看见后,不仅没怕,反而松了口气,宽慰他道:“没事没事,把体内积淤的污血吐干净,身体还能恢复得更快些。”
玄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能忍住身体的保护机能,再次疲惫地昏睡了过去··“真是体壮如牛啊·”白景阳随意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说实话,这么重的内伤,对方还能这么快清醒,真是吓了他一跳。
白景阳用石锅煮了点热水,给昏睡的伤患擦了擦,做了些简单的护理,又捡了把艾草,在洞口、四周角落里熏了熏,毕竟是野外的山洞,就算是个快成精的熊瞎子住的,还是比不上有钱人的高门大院干净整洁。
古人认为熏艾草可以避邪驱瘴,保佑人们平安康健,实际上是因为艾叶发出的烟气有抗菌杀菌、抑制病毒、解热镇静以及防蚊虫等的功效,在野外简陋环境下,还是很有用处的。
做完这些后,确定男人的伤患不会再恶化,白景阳放心地走出山洞,远处的黑色大山还在不断开裂崩塌,时不时有火光冒出,看样子山体就快面目全非了··白景阳看了一会,心里无端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咕噜”干瘪的小肚子恰逢其时地发出一声肠鸣,白景阳甩了甩头,暂且抛下那份莫名的不安,进洞把石锅和自己的小包裹搬了出来··点燃柴火,先热个锅,然后他从小包裹里取出两个松软的白面馒头,里面夹了好多块上等熏肉,是府里的厨娘在他指点下做出来的新式吃法,方便又美味,特别适合厨艺不佳的人外出时携带。
在野外,往往风餐露宿,没有酒家或茶馆,对于一个不会做饭烤肉的人而言,真的很难熬,即使能打到山鸡野兔,费劲半天功夫,做出来的东西半生不熟,血渍呼啦的也很恶心。
于是,白景阳就想到了这法子,冷的时候能当干粮,热一下味道就更好了,心满意足地把两个热好的夹肉馒头吃完,吃得满嘴油汪汪,肚子里暖洋洋的饱腹感更是让他舒服地犯起了困意。
软软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 xing -盐水,白景阳摇晃着向前走了几步,最后趴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光滑圆石上,忍不住决定小眯一会··吃饱就睡,真是太舒服了·########&&&&&&&&########·“嘶嘶……强大的血肉……”·“好像要,全部都是我的……嘻嘻……”·“吃掉他,吃掉他我就能变得强大……”·“趁着他虚弱,趁着他昏睡,吃掉,吃,吃……”·睡着的白景阳并不舒服,身上觉得一阵- yin -冷,仿佛阳光瞬间被乌云遮挡,周围更满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像被无数贪婪邪狞的目光注视着、觊觎着。
 · ·第7章 ·“可恶混账杂碎”·睡梦中的白景阳像是被鬼压床,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四肢沉重到动弹不得,最后还是死命爆了粗口,恶狠狠地怒骂出声,这才吓退了一部分邪祟,从噩梦中挣扎醒来。
·醒来后的白景阳浑身酸痛,他看到原本的晴空被邪云所遮掩,白日昏黄,- yin -阳交替,正是逢魔时刻,刚才的一切显然都不是错觉,不知何时,山洞周围出现了无数灰扑扑的魑魅魍魉,影影绰绰地躲在- yin -影里,窃窃私语。
白景阳抬起胳膊一看,上面有明显被藤蔓勒红的痕迹,大腿上估计也是,火辣辣地传来刺痛感··真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白景阳一方面有些生气,另一方面又恼怒自己不够警惕,这些鬼东西基本没什么智商,全靠邪恶的本能行事,对妖精来言,它们虽然单个不具备多强的杀伤力,但聚集起一大堆还是挺棘手的。
特别是在凝结了庞大怨气和死气的黑山附近,滋生出的魑魅魍魉便也格外地多,力量也要强一些··抬眼扫了一遍四周,白景阳发现在他刚才午睡过的圆石边上,散落着几根崩断的枯藤,应该是在睡梦中被自己扯碎的,但更多的犹如活物般的藤蔓正往山洞延伸,甚至一点点堵起了洞口。
原来它们的主要目标竟是里面昏睡的黑袍男子··糟糕·白景阳暗道一声不妙,急忙上前,几爪撕扯开那些带着荆棘的黄褐色藤蔓,断裂的藤蔓散落到地面上,黏腻的汁液瞬间化作黑烟蒸发殆尽,剩下的残肢也很快枯萎,失去了生命力。
走进山洞里面,因为怕熏呛到病人,艾草的烟味儿他熏得不重,以至于此时这些浅淡的味道几乎快要消散了,而缠绕在干草堆周围的藤蔓们正蓄势待发··白景阳暗自庆幸了下自己清醒得还不算晚,赶紧上前,几道森寒的银光闪过,这些由邪祟化身而成的胆大包天的藤蔓们顷刻间被撕碎扯烂,步了前辈们的后尘。
解决完危机后,白景阳掐了一个除煞净化术,彻底清理了一下被搞得乌烟瘴气的山洞··干草堆上的黑袍男子依旧沉沉地昏睡着,白景阳帮他擦了下额头鼻尖渗出来的冷汗,对方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不少,苍白的面色也浮现出几抹红晕。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看来是大还丹的药效发挥作用了,白景阳心想··边漫无边际地胡乱想着,边扯开男人的衣领,白景阳打算顺手给他擦擦身,却没注意到对方脸上可疑的红晕变得更红了。
“喂,请问里面有人吗”还没等他把衣领完全拉开,外面突然有个陌生的嗓音问道··白景阳顿了顿,从容地放下手里的方巾,勾了勾唇,向山洞口走去,身后本应昏睡的男人立刻唇角下拉,绷出一个冷硬的线条,表示非常不悦。
山洞外面站着四个村民打扮的中年男子,同样淳朴老实的面容气质,眼神木讷,皮肤虽有些像死人般的青灰,但在昏黄的残阳下并不算明显··“这位小哥,我们是前头刘家村的猎户,看到你有同伴受伤了,需不需要帮忙”·“是啊,山洞环境简陋,不如我们帮你抬病人去村里休息一晚”·“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山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实人。”
“天快黑了,带着病人住山洞可不安全呐·”·“…………”·四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民,热情地向陌生的外乡少年提供帮助。
英俊的少年郎在四个村民的你一言我一语中,眼神很快变得呆滞混沌起来,他点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这些“好心人”的说辞,转身打算领着人进去,把山洞里面的病人抬走。
“放心咧,我们都是住这附近的,不会害人·”·“天一黑,山里的老虎就出来吃人咯·”村民还在继续蛊惑下暗示道··英俊的少年郎却突然在洞口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低笑。
“呵,不知是老虎吃人,还是人吃人”·一道犹如闪电般的银光一闪,四个村民都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那人的身体倏地被劈成了两截。
“咕噜咚”脑袋连着上半截身体掉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当那青灰色的面孔看到自己稳稳立在地面的双腿时,上面仍带着迷惘和疑惑的神色··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变故,太快,根本来不及回过神来。
啧,拙劣的伪装者,不过会一点低级的蛊惑术,也敢在真正的骗术行家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嫌命太长了··白景阳转身,正面面对着剩下的三个村民,用身体挡在了山洞口。
双方僵持了几秒,“扑通”一声,最靠前那人的下半截身体终于倒了下去,两截躯壳上冒出丝丝黑烟,没一会就像先前的那些藤蔓一样,化作了丑陋狰狞的枯木。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几个应该是山里面的伥鬼··伥鬼是一种特殊的鬼怪,原本是指那些被老虎吃掉的人,在变成鬼魂之后,甘愿继续为老虎所驱使,甚至引诱生前认识的人来给伺虎。
是相当为人所不齿的一种鬼怪,所谓为虎作伥便是出自这里··而黑山这块儿,属于白震山的保护范围,自然不可能存在吃人为恶的老虎··面前的这几只,虽然可能是附近意外身亡的村民,但他们多半生前就品- xing -不端,内心- yin -暗,不然也不会在黑山浓郁的- yin -气怨念滋养下变成鬼怪,跑出来害人,诱骗过路行人,再伺机将他吃掉。
这种由怨念滋生,以伪装诱骗为恶,渴求活人血肉的尸鬼也属于伥鬼的一种··剩下的三个在同伴灰飞烟灭后,终于回过神来,他们见白景阳眼神清明,哪有一丝被迷惑心窍的样子,顿时明白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
自从变成伥鬼这短短的一年多,他们吃了这么多人,从未失手过,难免心生得意,现在却栽在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手里,毫无反抗地失去一个同伴,尽管没什么伤心的感觉,却还是忍不住恼羞成怒了。
三只伥鬼互相对视了一眼,竟同时撕破身上用来伪装行骗的人皮,钻出来一个身高一丈,全身肌肉虬结,丑陋无毛,又青面獠牙的恶鬼,周身散发着血腥的腐臭味,显然是害过不少的人了。
“小子,识相点就把洞里的血肉交出来,否则老子活撕了你”·能够一招解决掉一只伥鬼,尽管是出其不意,却也证明了他不可能是个普通人,为此,剩下的三只嘴上嚣张,其实还是颇有些忌惮的。
“……不然,我们平分也是可以的·”其中一只思考了下,做出让步··“怎么样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你如果答应平分,就不追究你刚才杀了我们同伴这事,再说三对一,你一人也不可能独吞得下去。”
·这几只伥鬼都是被一股强大且富有灵力的血肉味儿吸引过来的,内心极度渴望着这洞里的血肉,直觉吃了之后,便能脱胎换骨,变成一方天魔··只要能得到它,死了个别同伴又有什么影响反而还乐得能少分一杯羹出去。
白景阳挑了挑眉:“如果我说不呢”·不过是三只低级的鬼怪,也敢在他面前谈条件··三只伥鬼被这直白的挑衅气得瞬间面容扭曲,本就丑陋的相貌显得更加狰狞了,他们呲了呲牙,淌着涎水嘶嚎着冲向白景阳,决定先把这个碍事的毛头小子撕碎,再去洞里夺走那诱人的血肉。
白景阳丝毫没有惧意,迅速从绑腿处抽出一柄精铁短刃,正面迎敌··“嗯”·突如其来地,白景阳感到身后的山洞里升腾起一股强大的威压。
紧接着,一条粗大的蛇尾从里面甩出,挡在白景阳前面,倏地一个横扫,直接撂翻了这三只看起来高大唬人的伥鬼··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墨蛇,每一块鳞片都焕发着极有质感的光泽,唯独后背上有一大块缺了鳞的斑驳伤疤,遗憾却不损整体美。
蛇头部高高仰起,俯视着地面的蝼蚁,眼神淡漠疏离,仿佛灵坛之上的神明,自带威仪··白景阳从未见过如此美丽而又强大的蛇,心想他这次的任务目标果然有些不一般呐,貌似也没听说附近有这么厉害的蛇妖·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墨蛇张开嘴,吐出几道冰刃,直接洞穿了那三只作死的伥鬼,寒气从伤口逐渐蔓延,最后竟将他们冻成了冰雕,一阵轻风拂过,随着清脆的裂冰声,瞬间碎成了无数晶莹的冰渣。
原本世间邪恶污秽之物,化作了剔透绝美的晶体,不禁令人嗟叹··随着伥鬼们的灰飞烟灭,原本笼罩在上空的邪云也跟着散去,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直- she -而入,剩下的最后那点点晶莹也很快消融。
料理完伥鬼后,体型庞大的墨蛇低下头,变回了人形,正是刚才被白景阳驮过来治疗的黑袍男子··男人的嗓音清冷低沉:“在下玄卿,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啊不,不用谢,叫我白景阳就行·”白景阳头一回听到‘道友’这个称呼,愣了愣神,连忙摆手道,“你身上的伤好点没”·玄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已经好很多了,多亏了景阳道友的灵丹。”
“……恩,那就好,那就好·”·白景阳低下头去,略感觉有些不自在,别别扭扭地将手里的短刃插回绑腿里去,顺便下意识点开了系统面板,想看下任务完成度达到多少了。
然而一打开,竟是满屏的红灯闪烁,这是任务即将要失败的警报信号·怎么回事·白景阳顿时吓得一惊,不对急忙追问道:“你说你叫玄卿”·玄卿疑惑地点点头。
糟了白景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救错了人,任务目标明明白白是叫黑山啊· · ·第8章 ·我勒个惊天大擦·发现自己救错人的白景阳,还来不及心痛自己那颗珍贵的秘制大还丹,就被即将失败的主线任务惊得虎躯一震。
既然玄卿不是黑山,那真正的黑山究竟在哪里·黑山黑山·白景阳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冒着火光黑烟,正在解崩塌解体的黑色大山,这莫不是……莫不就是任务目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无论他有没有猜错,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只要还存在一线希望,就不能轻言放弃·白景阳决定马上动身赶回去,系统面板的红灯闪烁,这表示他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是出了什么事吗”玄卿看出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和我有关”·白景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看到那座正在崩塌的山,突然想起山脚附近那些村子,有些担心罢了。”
“你在担心那些普通的人族”玄卿皱了皱眉,感到十分困惑··他当年虽然- xing -格冷傲孤僻,除了少数牛叉的大能外,都不放在眼里,视天下万灵为蝼蚁,却也知道各族之间关系势同水火,为争天地争气运,几乎难以共存,看到异族之人遭受危机,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很有良知了,心存大爱,会因对方凄惨处境而产生同情心,并伸出援手的,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属于圣母一挂了。
而白景阳明显不是个人类,玄卿可是看过他本体的,那个圆滚滚肥嘟嘟的白团子··难道说,他沉睡了这么多年,人妖两族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友好了·“其实我是个大夫。”
白景阳正了正衣襟,表明自己的身份道,“我不能在自己有能力帮助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弱小无辜的人白白丧命,这有违我的医德·”·哦,原来还真是个纯洁又过分善良的妖族少年,属于凤毛麟角那挂的,玄卿恍然大悟。
“我陪你一块儿去·”·“可是你身上的伤……”·“无碍,景阳道友的灵丹神效,已经能行动自如了·”·玄卿受的并不是普通的内伤,要不然也不会选择沉睡在海底万年,以至于醒来时星辰斗转,河海干枯,已成连绵群峰。
现在吃了白景阳炼的丹药,能暂时控制住伤口恶化,发挥三成灵力,就已经很好了··然而,要想完全恢复,还得等他寻回自己遗失多年的宝贝··玄卿刻意收敛,令身上蕴含强大灵力的血肉气息不再外泄,这样外头窥伺的邪祟们也就再察觉不到了,等他的身体将那颗大还丹完全吸收,这些低级的鬼魅魍魉只会感到恐惧颤栗,而不是心生觊觎。
“那好吧,你不舒服就说出来,不要硬撑·”·啊,心好痛……·白景阳这才想起那自己颗误送出去的秘制大还丹,顿时肉疼到不行,面上却还是一副道貌岸然,关心病患的模样,随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玄卿的好意,毕竟送上门的白工不用白不用。
说完,白景阳变回白虎,还将自己的本体放大了数倍,看起来有一只成年神兽般大小··“你要不要骑上来,我驮你过去”白景阳转头,一脸纯洁地看着玄卿,假客气道。
心想这人刚才昏睡时也就罢了,现在清醒了哪可能好意思上来··果不其然,玄卿像一瞬间僵硬住了,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道:“你是白虎神兽”·刚才白景阳一小只的时候,还不算明显,可能会被人当成小猫崽子,但现在变大后,除了脑袋还有些幼崽般的滚圆,体型完全是一只高贵威猛的白虎了。
“嗯……算不上神兽啦,我爹说我只是返祖得有些厉害·”·“原来如此·”玄卿绷着脸,上前揉了揉白虎崽毛绒绒的圆脑袋,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的神色,掩藏在发丝里的耳根也开始泛红。
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居然被一只幼崽照顾,还驮了一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走吧,不用担心,我会跟上你的·”·“那好吧。”
时间紧迫,白景阳也没空再捉弄人,撒开腿就向黑色大山的方向飞快赶去··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至于玄卿,这个来历神秘的妖怪,竟然没有说大话,光用人形就能赶得上白景阳撒开四条腿狂奔的速度,甚至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游刃有余。
顷刻间,两人就回到了黑山山腰处··这山的情况看起来更糟糕了,到处都是裂开的深壑巨缝,原本生长的几株稀稀拉拉的矮杉早已经不见,被吞噬掉入地底,暗红色的岩浆四溢,如无情残忍的收割者,肆意横冲直撞地破坏、毁灭一切生机。
上方的天空被滚滚黑烟所笼罩,满目猩红,同时伴随着电闪雷鸣,仿佛置身于恐怖炼狱··白景阳收起脸上表情,严肃地探查起这座山的情况,可以说非常的糟糕,非人力所能制止。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没”·玄卿伸出手掌,附在焦黑的土壤上,片刻后起身,淡淡地说道:“这山成精了·”·“啊真的成精了啊”·白景阳有些惊讶,他靠着系统才有了这么个猜测,没想到玄卿仅仅是摸了下地面,就能这么笃定地说出推断,看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妖。
“嗯,这山妖应该是不想活了,正自我毁灭·”玄卿冷冷的语气中难掩轻蔑,“放弃生命,是最懦弱无能的选择·”·“那有没有办法阻止他”白景阳焦急道。
“一个人若是真的一心求死,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可他闹自杀的动静这么大,山脚附近的村民怎么办”·“所以说,这种人才是最恶心的,活着浪费天地灵气,死了还要祸害他人,连找个没人的地方丑陋地死去都不知道,还真以为这世上少了他,会有谁伤心流泪不成哼。”
玄卿冷哼一声,一反常态地毒舌道··白景阳倒吸一口凉气,暗忖不愧是蛇妖,可以说是非常擅长喷洒毒液了··突然“轰”地一声,玄卿脚下喷出了一股滚烫的岩浆,连万念俱灰,一心忙着自杀的黑山都被他说到恼羞成怒,气到想要杀人放火了。
玄卿拉起一旁的白景阳急忙躲避开岩浆的攻击,然而刚躲过第一道,很快周围的土壤下,又接二连三地喷出三四股,同时向目标袭去,一副不宰了对方不轻易罢休的架势。
“雕虫小技·”·玄卿带着白景阳信步闲庭般地在火山熔岩中穿梭,看起来游刃有余,两人连衣角都没被烧焦半块··短短片刻光景,白景阳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隐隐有崇拜的光芒闪烁,自己莫不是- yin -差阳错抱到了一根粗壮的金大腿这逆天的运气,看来那颗秘制大还丹没有白浪费。
“找到了·”·玄卿眼神倏地一亮,一挥衣袖,放出铺天盖地的寒气,瞬间冻住了那些嚣张狂妄的暗红色熔浆··随即伸出右臂,探入地下,竟从里面活生生揪出一个冻僵的漆黑男子来。
是的,一个全身黑漆漆,墨发黑袍,只有脸和手是极度苍白的男人,全身被冻得动弹不得,就剩下俩大眼珠子能转动··玄卿抿了抿唇,不悦地挑剔打量着他,觉得这倒霉山妖的造型跟自己有些雷同,但再仔细观察下就能发现,对方的黑袍就是块普通的衣料制成,也不知道穿了多久没洗,不仅破破烂烂,上面一点防御- xing -符文阵法都没有,头发干枯毫无光泽,身材瘦削嶙峋,皮肤也是难看的惨白。
总而言之,不过是低级的假冒伪劣产品,跟自己一点可比- xing -都没有,也就一双眼睛长得比他大了点,但那又有什么用呢·男人的魅力又不靠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来展现。
这时,白景阳假装镇定地上前问道:“请问你是叫黑山吗”·赶紧告诉他,这次没搞错人如果又错了,那么这次主线任务真的药丸。
“…………”黑漆漆的男子一言不发,只是睁着了自己的大眼睛怒视着他··呃,这样冷场的画面让人莫名有些尴尬啊··白景阳求助地望向玄卿,眼神中满是期盼。
大佬,现在该怎么办·玄卿似乎被他可爱的眼神取悦到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应该刚才不小心把他嗓子也一起冻住了,我现在就给解开·”·说完,打了个响指,对方立刻大喘了一口气,整个头部都能动了。
黑漆漆的男子抬头,愤怒地看向一脸道貌岸然的玄卿,信你不是故意的才有鬼·他开口恶狠狠地说道:“没错,是我,你们究竟想怎样”· · ·第9章 ·黑山的话音刚落,玄卿就一言不发撩起袖子,将他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拳拳到肉。
“打一顿,就听话了·”·“卑鄙,无耻……”黑山气若游丝地骂道,打一个无法反抗的人算什么本事·玄卿淡淡道:“我没有使用灵力。”
意思是,他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如果用上灵力的话,就绝不止现在这种程度了,哪还能张得了口说话·更何况能让玄卿大帝屈尊降贵亲自动手教育的人,屈指可数,不过一只小小的山妖,不为此感激涕零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出言不逊·“看来还没领悟。”
一顿不够,就打两顿,两顿不够,就打三顿,打到最后,总是能明白他苦心的··热心肠的玄卿就是这么乐于助人··目睹了这场单方面殴打的白景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稳定了下情绪,最后维持在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而又温和淡然的表情上。
·这个心理素质可以说是相当神奇了··黑山这时候已经非常老实了,肉体和心灵上留下了双重- yin -影,乃至今后数百年间都对玄卿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质疑,哪怕甚至是无意间对上对方一个稍显冷淡的眼神,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哆嗦。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景阳蹲下身,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安慰他道:“你别害怕,我们就是想关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问题,生命如此美好,为何年纪轻轻就想不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黑山:“……”·“成精不易啊,一座属于无机物的山能得到机缘,修炼化妖就更是万年难得一遇,何不珍惜再说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选择自杀是最愚蠢的办法,你不如困难说出来,指不定我们能帮你解开心结呢”·黑山抿了抿嘴,一脸的抗拒,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然而还没倔强个三秒,就被玄卿瞪了一眼,立马悲愤地想起自己受制于人的现实,别别扭扭地开口说出了他的故事。
原来黑山自千年前就诞生了灵智,开始修炼,但他成功化形还是这近几十年的事情,所以算起来,他还是个年轻的心智算不上成熟的少年妖精,感情稚嫩却拥有千年的妖力。
如果不是遇上年份更悠久的玄卿,恐怕谁都在他手上讨不了好··一个单纯的新生妖怪,配上高深的妖力,这无异于一个稚童,却手握着四十米的长刀,肆无忌惮且不受控制,一不小心就容易酿成大祸,为害一方。
但黑山和那些冲动- xing -格火爆的少年妖精们不同,他的诞生起源于人们种种的负面情绪,是千百年间无数来此自杀之人内心的- yin -暗面所滋生,所以他- xing -格比较- yin -郁孤僻,情愿一个人静悄悄地坐在- yin -暗处发呆,也懒得跑出去找新奇找热闹看,对一切未知有趣的事物也都很难产生兴趣,更别说去人类的地盘为祸作恶了。
总而言之,黑山算是个比较丧的死宅妖··一尘不变的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有一天,他捡到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以往来这里自杀的多数都是食不果腹的孱弱老人,近些年附近百姓虽然生活变好了,但意志薄弱的轻生之人仍旧不少,只是多数从老人变成了四肢健全的年轻人。
这些人多是为情所困,为命运不公所束缚,生活中遇到了挫折,不想着如何去解决去克服,却想着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干干净净,却不想还有地狱轮回,前世今生··黑山对这些人跑来自己身上寻死觅活的行径,向来是不关心不在意的态度,甚至对他们的故事和遭遇丝毫没有兴趣。
只知道这些死者的负面情绪有助于他的修为,而尸体则会被他转移埋到一棵最爱的杉树底下,化作改善土壤的肥料··可以说是相当冷面冷情,毫无同情心了,但比起那些满身- yin -暗和负面情绪的成年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小的孩子。
一个粉嫩娇软的小女娃,就这么坐在他的身躯之上,揉着眼睛,嚎啕大哭,充满着求生的气息··于是,黑山第一次在人类面前现了形··他迟疑着一点点向小女孩靠近,步伐有些犹豫,甚至是不知所措的。
很快,小女孩也发现了他的身影,抬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好奇地盯着他,停下哭声,用力吸了吸鼻涕,突然叫了声“大哥哥”,一下子扑进黑山的怀里··那一刻,被一个绵软的小生命砸中,黑山只觉得自己瞬间就沦陷了,原本冷硬漠然的眼神也不自觉变得温柔了起来。
就这样,黑山当起了奶爸,心甘情愿地担负起了抚养这个名叫阿慈的小姑娘的责任··根据小阿慈迷糊又断断续续的语句推断出,她的父母应该是遭遇了什么的不测,双双意外亡故,周围的几户恶邻为了贪图她父母留下的房子和家财,竟合谋将她悄悄丢到了这座出名的有去无回的死亡之山,任由她自生自灭。
黑山耐心地听完小阿慈的叙述,拼凑出整个故事,顿时心生怒火,暂时安顿好小姑娘之后,亲自去了一趟她以前住的小村庄,替她狠狠报复了那几户恶邻··还顺手从那几户恶邻家里,拿了些可以给小姑娘用的食物、衣服和生活用品回来。
但往后,要饲养一个小姑娘总不能每天都跑人类那儿去偷东西吧黑山自认为这点底线,他还是有的··饲养小姑娘,必须亲力亲为··于是,黑山砍掉了他辛辛苦苦改善土质,养了几十年心爱的大杉树,给小姑娘造了个漂亮的小木屋;绞尽脑汁挖沟排土,从千里之外引来干净的湖水,给小姑娘在屋前做了个可爱的小池塘;最后移植来别处的土壤,种花种菜栽竹林,给小姑娘住的房子周围打扮得舒适整洁且又清新幽静,别有一番风味。
原本整个黑漆漆,寸草难生的黑山,竟多了一块幽静美丽的小天地,犹如西方神话中冷硬的冥王为他抢来的新娘,耗费无数神力在永无阳光的黑暗冥府开辟了一方鸟语花香,美如天界的仙境,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而第一次饲养小姑娘的黑山,比冥王付出的更多,不善交际的他,甚至愿意为小姑娘改变,融入人类社会,靠做工来赚钱,给小姑娘买好看的新衣服、玩具和小点心,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就这样,他尽心尽力养了小姑娘十三年,将她养得精致漂亮,一双手葱白如玉、白皙粉嫩,一看就是从不干活的手,虽不像大家闺秀般娴静大方,却也满身灵气,令人一看就挪不开双眼。
十六岁的阿慈姑娘长得娇俏又心地善良,有一天她在山脚捡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锦衣公子,从没给黑山洗过一件衣服的她,却自愿亲手照顾着这位英俊的陌生男子··然而,从不做事干活的阿慈笨手笨脚,不小心还扯到了锦衣公子的患处,令他身上的伤又加重了几分,最后还是黑山无奈地接过手,帮他清洗伤口、上药、换衣。
等锦衣公子清醒后,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的黑山就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留下阿慈姑娘和他说话聊天,黑山只负责在背后默默地煎药、煮饭··十几天后,锦衣公子的伤好差不多了,他的手下也找上门来,顺理成章地将这个有些恋恋不舍的主子接走。
又过了一个月,阿慈姑娘的叔叔婶婶突然找上门来,据他们所言,当年这两人在外地经商,不知哥嫂出了事,现在好歹赚了些钱回来,几经辗转,终于艰难地找到哥嫂唯一留下的侄女,希望能带回去好好照顾,以弥补这些年来的遗憾和愧疚。
并且婶婶还明确指出,她侄女大腿上有一块兔子形状的胎记,描述地跟阿慈身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她小时候喜欢吃板栗饼这样的小事都能说得清清楚楚,完全一致··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听完后,黑山神情有些恍惚,头也晕乎乎的,满脑子只剩下一个问题,他养了十三年的小姑娘,难道这么快就要离开他了·以前他还曾想过,小姑娘的寿命这么短,百年之后,他该有多伤心,多难过,会不会心痛死,却没想到分别竟来得如此突然,快得令他猝不及防。
黑山心想,他可是威震一方的千年大妖,凭什么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要带走他的小姑娘·他辛辛苦苦养了十三年,这两人又付出过什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要抢走他的小姑娘·他不答应,这两人又能拿他怎样·他想把小姑娘硬留在自己身边,谁又能反对他·想在千年大妖手里抢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话·然而,当他对上阿慈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时,刚心里面想的什么硬话、狠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只能讷讷地应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姑娘收拾了屋里值钱的东西,欢欢喜喜地就跟着她新出炉的叔叔婶婶走了··黑山望着瞬间空荡荡的屋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空荡荡的。
“…………”· · ·第10章 ·在阿慈姑娘离开后,黑山一个人坐在当初被砍掉只剩下个树桩的大杉树那里,静静地发呆了很久很久。
他的小姑娘才刚离开,自己就忍不住开始思念,黑山心想,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按照人类的习俗,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能将她娶回家呢·娶回家之后,他就能和他的小姑娘一直在一起了吧,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就算再出现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都不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这么一想,原本还十分颓丧的黑山立马就精神抖擞了起来··他要准备好聘礼,去迎娶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像周围凡人娶亲时会用的金银为聘,黑山觉得这实在太俗气,他的小阿慈应该配得上最好的,而在他眼里最珍贵的东西,便是自己身上从来都生长不出的稀罕植被,没办法黑山的土质实在太差。
于是,身随心动,黑山立刻收拾行囊,孤身一人便外出远行,走遍千山万水,历经重重磨难,只为求那世间最纯净美丽的花朵,献给他的阿慈姑娘··而珍贵的仙草灵植通常都是有厉害的妖兽看守,即使修为如黑山,也是好几次死里逃生,最后花费了差不多大半年时间,他终于凑足了心中的聘礼清单。
有一箱稀少罕见的五色土,再何如生存条件苛刻的珍贵植物都能在上面种活;一包各色奇珍植物的种子;一朵冰封的千山雪莲花,灵气扑面,也不止是多少年份的,如果不是被黑山找到,再过些年指不定就能成妖;最后是一头灵犀月枝鹿,是他在半路上逮到的,已经开了灵智,却还没化形。
这种鹿白天看起来和普通的凡鹿长差不多,但到了夜晚,它的犄角会向月生长,自动吸收月华,周身散发的莹莹洁白的光泽,看起来圣洁无比··养这种鹿在身边,妖修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普通凡人养这种鹿,能延年益寿,荣葆青春,当然灵犀月枝鹿天生高贵灵- xing -,不可能愿意被人类所饲养,即使是凡间帝王都难有这种殊荣。
黑山心想,善良的阿慈应该会喜欢这种美丽的小动物吧··准备好一切的黑山,换上一件崭新的黑袍,手牵着鹿,自信满满地像阿慈叔叔婶婶家赶去,一直很丧的黑山第一次表现地这么喜气洋洋,眉宇间根本盖不住那股欢喜雀跃的神情。
然而,等他到达阿慈叔婶家后,却直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半天回不过神来··阿慈婶婶奇怪地看着他道:“阿慈半年前就嫁人了,你不知道”·半年前那不是刚离开他没多久·黑山木愣愣地问道:“阿慈嫁给了谁我要去见她”·婶婶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笑得眼角眉梢都在跳舞:“哈哈哈哈,她现在可是麻雀变凤凰咯,嫁给了皇城的有钱少爷,千里之外你怎么去见她”·阿慈叔叔抽了抽嘴里的旱烟,劝道:“当年皇城里的少爷被仇家追杀,险些丧命,多亏阿慈救了他,对方情根深种,回去之后更是念念不忘,半年前亲自带了迎亲队伍来求娶阿慈,那声势浩大。
你一个乡下小子是比不过人家的,再说了他俩那是两情相悦、患难见真情,就算你千里迢迢赶去皇城,见到了阿慈,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姑娘心里没你,不然一起住山上那么多年,要成早就结亲了,指不定现在孩子都能满地乱跑了。”
说完,他又把烟管塞回嘴里,皱着眉抽了起来··黑山整个人呆立当场,像是无法消化阿慈叔叔这么长一大段话,一副迷惘痴呆的模样··“哟,你还带聘礼来了不成,这么大口箱子呐,可惜……不然婶婶给你介绍别的漂亮小姑娘……”·说着,阿慈婶婶尖声细气地笑着,伸手掀开了黑山装着五色土的大箱子。
“让婶婶看看你备了……一箱泥巴”·婶婶瞪大双眼,满脸惊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老娘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拿泥巴当聘礼,真是笑死我了”·“你一山里穷酸小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皇城少爷求娶阿慈的时候,那大排场可真是毕生罕见,连知县大人都特地出来迎接新郎官,迎亲队伍长得整条街都差点挤不下,光金银就有万两,更别提还有满箱满箱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酒樽玉器,那玉如意,那送子观音,通透润泽,你怕是听都没听说过吧也就手上这头鹿看上去值钱了些,但人家大少爷有良驹宝马,虎皮鹿茸,啧啧,那可不得了”·黑山身旁的灵犀月枝鹿听到这儿,不屑地打了个响鼻,满脸的高傲,这种凡俗之物算得了什么,都比不上他一根趾甲。
真是个愚蠢而又无知的凡人·婶婶完全没看出那毛毛的鹿脸上对她饱含的鄙夷,自顾自喋喋了半天,最后惋惜道:“可惜阿慈那丫头,父母死的早,人也特有主见,九成九的聘礼竟都被她当嫁妆似的又被带回去了。”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黑山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听那刻薄的婶婶说下去了,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黑漆漆的地头,连那口装着珍贵五色土的箱子都不要了。
最后,还是那头灵犀月枝鹿好心给他送了回来,又绕着他转了两圈,见黑山真的是不打算管他了,便非常有人- xing -地摇了摇头,自己跑路了··比起被大妖怪饲养,虽然野外的危机四伏,但他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随后,黑山开始自暴自弃,整个人完全被负面的- yin -暗情绪占领,因此周围也滋生出不少魑魅魍魉,开始为恶山林··而黑山的意志也变得越来越消沉,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情所困,甚至因为被爱人抛弃而选择自尽,现在的他- yin -郁到了极致,产生了想要终结自己生命的念头。
再然后,便是白景阳接到一代神医系统发布给他的主线任务,在几乎最后一刻赶到,阻止了黑山自杀的行为··“愚蠢·”玄卿在听完黑山的故事后总结道。
“确实,蠢透了,整一个大傻蛋·”白景阳点点头··一个千年大妖,如果从山体形成开始算,那就是上亿年,活了这么久竟然被一个黑心的小姑娘给骗了,真是丢脸。
“你们说什么”黑山差点气懵,山体内部的熔浆不停翻腾,当时被嘴毒的阿慈婶婶嘲笑都没生气,这两人怎么这么有本事,一张嘴就能气到他原地爆炸,是真心来劝他不要轻生吗·还是只想换种法子,活活气死他·白景阳:“我们有说错吗你难道不蠢不蠢的话,会因为这样一个满口谎言,嫌贫爱富又心机深沉,毫无道德良知的女子就想着自尽,这样做值得吗”·说起来,听完黑山的故事,白景阳内心还挺凌乱的,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黑山上虽然不长值钱的草药山菌,但这漫山遍野的煤矿,活脱脱一个古代版土大款、煤老板好嘛·居然还会因为穷,被姑娘抛弃,真不知道到底是该说谁蠢,谁眼瞎了。
“你胡说些什么阿慈是那样善良又好心的一个姑娘,我不允许你诋毁她”·原本一脸丧气的黑山瞬间气到炸毛,差点整个冰坨地从地上蹦起来,试图冲过去跟白景阳拼命。
玄卿眸色一暗,也不多废话,直接上前一拳,将蹦跶的黑山又给揍老实了··白景阳拍了拍玄卿肩膀道:“把他全身都解开吧,看来是当局者迷,我们光听他讲故事都能发觉不对,他自己却偏偏把黑心莲当成小白花,不带他看见事情真相是不会清醒的。”
玄卿点点头,解开了黑山身上的禁锢··“咔啦啦”,随着一阵冰碎裂的声音,黑山打着哆嗦抖掉身上的碎冰,僵硬地站起身来··白景阳:“你现在就带我们去阿慈叔叔婶婶家,我们从没见过那两人,也不用担心被做手脚。”
黑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吧,我带你们去·”·真是两个爱管闲事的人,那对夫妻不过是普通的人类,即使- xing -格恶劣了些,还能骗得了他一个千年大妖去看看就看看,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黑山带着白景阳和玄卿两人来到了附近县城,据阿慈叔婶说,他们在外面辛辛苦苦做了好些年生意,这才攒够钱,在县城买得起房子··等终于来到据说是阿慈叔婶辛苦半辈子买的房子大门前时,白景阳和玄卿忍不住都沉默了。
这一路走来,即使是县城也普遍都是平房,二层小楼那是偶尔才能看到两三栋,而眼前这个房子,却是豪华气派的三层大楼,门口镇着俩怒目圆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白景阳都忍不住想吐槽了,这由山化形成的大妖,满脑子塞得难道都是石头吗· · ·第11章 ·这样奢华大气的房子,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商人怎么可能买得下·白景阳忍住想要打爆黑山石头脑袋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
黑山疑惑道:“不是来找阿慈叔婶的吗为什么要走”·“进去做什么他们会说实话吗我先带你去周围了解一下实情。”
白景阳继续忍耐,一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单蠢妖精,还是带他去听一些不同的声音好了··玄卿拍了拍白景阳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先带两人去了前街的一家人来人往的小酒馆,点了些酒水点心。
在这个通信不发达的时代,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探听情况,最不突兀的方式当然是找当地消息最灵通的跑堂伙计··黑山好歹先前也在人类社会混迹过,对街道酒馆并不陌生,很自然地坐下,顺便给自己和另外两人倒了杯水,而玄卿却表现地像个多动症儿童,一会新奇地摸摸茶碗,一会坐立不安起来。
如果不是他的穿着和样貌气质都十分出众的话,恐怕会有人把他当成第一次来县城的土老帽··而事实却也如此,这的确是玄卿第一次来到人族分布这么密集的地方,走街串巷的货郎、卖力吆喝的小商贩、体态丰满的砍价大妈,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类,令他感到新奇之余,更十分地无所适从。
刚才在人迹罕至的山野里,他还不觉得,等一踏入县城,那一排排人族特色的房屋街巷,那熙熙融融的人流,早已经让玄卿察觉到不对劲,这跟他沉睡之前,似乎变成了完全两个世界。
为什么到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族,妖族去了哪里与其对立的巫族呢·玄卿按捺下心里的疑惑,一路表现得非常镇定且习以为常,直到他们在小酒馆坐下,有了一个稍微私密些的空间,他这才显露出几分不同寻常来。
可惜,现在满心想着解决黑山问题的白景阳,并没有心思来关注他的异常··“三位客官,酒水点心来喽”·正巧店小二过来上菜,白景阳顺势打赏了他一钱银子,小二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真诚起来,态度也格外热情。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景阳:“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店小二:“您说,只要是这县城的大小事,小的就是包打听·”·白景阳笑了笑,拿起一个刚端上来的桂花糕,状似随意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刚过来的时候,瞧见那儿有个大宅,里面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好生气派,是员外老爷住的吗”·白景阳指了指窗外,他们坐的位置靠窗,正好能望见后巷的景象,在那块地盘,阿慈叔婶的高楼看着特别的显眼。
“唉,那户人家可不是什么员外老爷·”店小二看清位置后,眼底流露出几分羡慕,“原本就是个卖鱼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多亏了当年认的一户干亲,这才走狗屎运,过上了好日子。”
“认的干亲什么干亲”黑山倏地打翻茶碗,急切地追问道··“哎哎,客官您的衣服要- shi -了”店小二被唬得一跳,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茶碗,再拿起肩上干净的抹布,殷勤地擦起桌上水渍来。
“你别管这些,快回答我的问题·”黑山面色狰狞地就想伸手去揪店小二的衣领··“黑山,坐下”沉默了好一会的玄卿瞪了他一眼。
做妖怎么能这么不稳重不要在人类的地盘上给妖族丢脸终于恢复高冷款出厂设置的玄卿大佬暗忖道··黑山握了握拳,即便心里面暴躁焦虑,但还是更忌惮玄卿些,不太敢反抗,只得悻悻然坐下了。
被莫名恐吓的店小二舒了口气,警惕地偷瞄了眼黑山,刻意压低了嗓音道:“那宅子主人姓刁,原本是城西鱼贩,因为- xing -格木讷死板,娶了个婆娘又嘴碎爱占小便宜,还总得罪人,渐渐被排挤到最脏臭边角的摊位,日子越过越穷,就在他们家差点揭不开锅的时候,突然多了个干侄女,好像叫什么阿慈姑娘。”
“啪”地一声脆响,被黑山捏手里那可怜的茶碗,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被生生捏碎了··白景阳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对店小二说:“你别担心,继续说,茶碗钱到时候一齐算在酒钱里。”
“哦,好,好的·”店小二战战兢兢地应道,现在这赏钱还真不好赚,太受惊吓了··“那阿慈姑娘跟卖鱼贩虽然没有血亲关系,却都姓刁,勉强算是个本家。
再后来某一天,县城突然来了个皇城的有钱少爷,听说还是世家子弟出生,家里头是大官,虽然比不上我们白将军,但也很了不起了,连县太爷都得亲自出来迎接,这样的大人物千里迢迢,就为了来迎娶阿慈姑娘。
总之,也算得一段佳话了,有了这么厉害的干亲,卖鱼刁一家自然也过上了好日子,连县老爷都敬他三分薄面,不然怎么敢住这么气派的宅子”·”你确定是认的干亲,不是亲侄女“白景阳轻轻扣了扣桌面。
店小二:“我肯定啊,那卖鱼刁从小就在这县里长大,家里一直都是卖鱼的,下面就几个远嫁的妹子,哪来的亲侄女再说他老刁家一股子鱼腥味,生得出这么水灵的姑娘才有鬼。”
说着,店小二故作神秘地悄声道:“那阿慈姑娘,指不定是山里头的狐仙变的,不然怎么能迷得皇城里的公子为她神魂颠倒”·“…………”·咳咳,现场的三只真妖精,当即陷入了沉默。
“所以,那大宅子算是阿慈姑娘给卖鱼刁一家的酬劳,而不是他们自己做生意赚的喽”·店小二失笑:“那刁老爷哪里会做生意,听说年轻时候也曾出海过,妄想着能挣笔大钱,结果赔得血本无归,连祖上积攒买下来的渔船都卖了。”
吃过点心,三人又去了刁府左邻右舍打听,得到的结果基本相差无二··“阿慈骗我……”黑山失魂落魄地在小巷走着,残酷的真相再也不容许他自我逃避了。
“她为什么要骗我”·“因为她遇到了她认为更有钱,更能让她过上富贵日子的皇城公子,所以她必须摆脱你·”白景阳毫不留情地给他揭开真相丑陋的遮羞布。
最后,黑山独自敲开了卖鱼刁家的大门,这次难缠的婶婶不在家,木讷的刁老爷面对关键- xing -的问题支支吾吾,目光闪躲,这样的态度无疑就是默认··“呵……”黑山自嘲一笑,不再管身后的刁老爷脸上什么表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其实阿慈姑娘的计策并不高明,甚至漏洞百出,但她也并未想过遮掩,只需要在黑山反应过来前,离开西北就行,到时候去了皇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还能追究得了她呢·而黑山也并不真是个笨蛋,他只是缺心眼,不愿意将养了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小姑娘想得那么坏,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却不料人心之黑暗,比妖魔更甚。
“轰隆隆”,突然晴天一道旱雷,击中了刁家大宅里最醒目的那栋三层小楼,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小楼顷刻间坍塌,化作一堆废墟··“…………”·离开县城后的黑山一脸茫然,他虽然已经不想再为阿慈闹死闹活,但对于自己的未来,却是不知何去何从,满心的空虚。
白景阳叹了口气,决定送佛送到西,把他带去了阿慈小时候住过的山村··当年那几户据说是谋财害命的“恶邻”,现在过得都不算太好,被黑山下过诅咒之后,原本还算温饱有余的人家逐渐困窘起来,地里的粮食总是遇到各种天灾人祸,即使费劲心思,却还是长得稀稀拉拉的,几家人时不时就倒霉遇险,被病痛缠身,可以说比未发迹前的卖鱼刁一家都过得凄惨。
黑山换了一副相貌,装扮成普通的卖货郎,走近那几户“恶邻”打探当年的事情··那几个眉宇间愁云紧锁的瘦弱妇人回想起曾与他们为邻的阿慈一家,都纷纷露出担忧愧疚的神态。
原来,在阿慈亲生父母意外亡故后,这几户善良的邻居曾共同接济过年幼的阿慈,阿慈就靠轮着吃这几家的饭菜为生,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多月··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直到某天,阿慈看到一户人家的亲儿子有麦芽糖吃,自己却没有,赌气跑进山里,她就这样在“恶邻们”的眼中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居住环境闭塞,极少上县城的邻居们显然没听说过阿慈后来发达的事迹,都还在为当年的事而感到愧疚,特别是给儿子买麦芽糖的那户,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多次上山搜寻无果。
他们对阿慈只有心疼和愧疚,却不知自己这十来年的苦难竟都来源于她··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阿慈就是个很自私的小姑娘,一开始抱邻居大腿,当想吃糖果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后,就转抱上了黑山的大腿,后来长大又羡慕有钱人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的生活,等抱上了锦衣公子的大腿,自然而然就抛弃了黑山·PS:下一章结束黑山副本,阿慈等主角一家回到皇城再打脸· · ·第12章 ·人之初,- xing -本恶。
每一个婴儿的诞生,都伴随着母亲巨大的痛楚,贪婪和索取是项本能,刚出生就懂得利用哭泣,获得赖以生存的乳汁,可以说一开始人都是无意识自私的··但随着长大,一样米养白样人,有的在父母师长教化下,成为了德才兼备的宽厚之人,而有一些受到父母言传身教,同样成为了粗鲁市侩的卑鄙之人。
·由此可见,教化对人的重要- xing -··那假使两个同样年幼的孤儿,在相同的环境下,又为什么会成为不同的个体,- xing -格和脾- xing -完全不同·生命中每一个微小的际遇都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除了微小的经历不同之外,最终形成还源自于血脉。
有的人受尽磨砺,身处地狱,却依旧会向往光明,自强不息,内心宛如赤子,出淤泥而不染;而有的人明明受尽万千宠爱,骄奢长大,却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放任自我,堕入黑潭,内心腐肉肮脏,犹如黄金包裹着的臭狗屎。
这些都是因为每个人心中善恶的天平是不稳定的,一开始被分配的分量也都不是均等的,前者内心满满的善,能够坚定自己的底线,但后者心中的那杆天平早就在恶的那方被折断,一旦自己的利益受到折损,便会毫无犹豫地使出没有底线的肮脏手段。
人可以选择不同的生存方式,可以不做一个正直的人,甚至不一定要当个好人,但却不能没有底线,因为没有底线的人是很可怕的··阿慈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虽拥有纯真可爱的外表,内心的自私与恶却生来就比常人要多得多,在第一次无意识地坑了原本对她有恩的几户邻居后,不仅没有感到后悔和内疚,反而以此为荣,觉得自己天生聪慧,高人一等,并汲取经验,第二次又成功坑了黑山。
反之黑山却不是一个良知泯灭的妖,在知道自己当年的武断,给他人带来困厄之后,良心顿时受到了强烈的谴责,马上解除了他们身上的诅咒··于是,原本笼罩在那几户人家头顶的翳云瞬间消散,屋子里生着病的孩子,突然“哇”地一生哭出来,苍白青灰的面色逐渐浮现出几分血色,就仿佛吐出了一口积堵已久的病气;地里满脸愁苦正锄着地的中年汉子,猛然觉得身上流失的精神气像一下子回来了,沉重的农具在手里变得轻松自如,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先前看起来还焉不拉几的秧苗像被撒上仙露一般,焕发着勃勃生机……·拨乱反正之后的一切,都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黑山做完这一切后,卸下货郎的装扮,变回原样,回到白景阳和玄卿这边··白景阳:“你现在想明白了还想自杀吗”·黑山面沉如水,周身气质冷硬,定定地看着对方,就在这气氛不明,玄卿握拳准备在他爆发前揍上一拳时,黑山突然猛地弯腰给白景阳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救命之恩,令在下有如醍醐灌顶,我会继续留下来,暗地里保护这几户人家,百年安康·”·诅咒虽然已经解除,但这十三年来的苦难留下的痕迹却并没有消失,为了弥补,也为了了断因果,黑山觉得自己有这个必要加倍偿还当年犯下的错误,由煞神转而变成他们的保护神。
白景阳波澜不惊地点点头,扶起了黑山,对他的决定表示赞同··当神医这些年,每次他救活怪病之人时,都会被病人及其家属千恩万谢,见过不知多少比这更夸张的场面,相比行了一大礼的黑山已经算淡定的了。
“不知两位恩人名讳,他日有用得到的地方,黑山必不敢辞·”·这是要投诚当小弟的意思喽··一点不亏的白景阳表示欣然接受,并自报名讳道:“塔虎城白震山你应该有听说过,在下乃白家三子白景阳。”
黑山恍然,对于那位威名赫赫的邻居,他是早有耳闻,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听说过他在西北做出的功绩,心里面还是颇为敬佩的,虎父无犬子,也难怪能生出这么才思敏捷又心地善良的儿子。
白景阳对黑山将自己看成日行一善大好人的内心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会厚颜无耻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正直正义的活雷锋··玄卿也简洁地跟黑山交换了名字,果不其然,从对方淡定的表情看出自己被当成一只普通的大妖。
数万年后,世上早已没有了他的传说……·确定了黑山此后将化身田螺先生偿债并修炼的目标,不会再动不动想自杀后,白景阳和玄卿放心地跟他道别离开了。
分别后,黑山回到自己本体所在的地方,一把火将那栋最后留下的小木屋烧为灰烬,当初辛苦弄出来的池塘和花草,早在他闹自杀的时候,被翻腾的地壳吞噬··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黑山依旧是那座黑漆漆的寸草难生的死亡之山,什么都没有变,又仿佛改变了许多,一阵翻天覆地之后,内里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人心是种复杂的东西,黑山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竟被一个小姑娘给骗了,还从小骗到大,整整骗了十三年,说不愤怒,是假的,但他还不打算马上找上门去报复··在这之前,他必须花些时间安顿好被伤害的那几户人家,也借此机会沉淀下自己,理清这段感情。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阿慈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类,或许不一定是爱情,只是养了很多年,产生的喜爱之情,但这份感情是真挚的,不参杂任何利益,不求回报的,那它就不应该被肆意践踏。
欺骗了一个大妖的感情,不仅占尽便宜,还想着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黑山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独自走在自己的山体之上,西沉的斜阳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极长。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大树桩,是那棵他曾经视为心爱之物,精心灌溉数年,后又为了阿慈,不惜砍掉建屋的大杉树··说起来,这棵树陪伴他的时光,比阿慈还要长得多。
他曾在这棵树下发呆,一呆就能呆上大半个月,他也会在这棵树下思考,风吹过,沙沙的树叶声,仿佛树灵的轻叹,他为了这棵树能茁壮成长,不辞辛苦,把自杀者的尸体一个个搬来,埋进树下的土层,这棵树每长高一寸,他都能高兴上好一会。
也不知当时,是怎样的鬼迷心窍,竟会毫不留情地砍下它的身躯··黑山心疼地想去伸手触摸那光秃秃的树桩,却惊讶地发现另一侧竟神奇地长出了新的分枝··那株小小的新芽,看似脆弱无比,无疑却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不然也不会在那场天崩地裂的山体坍塌中顽强地活了下来。
黑山小心翼翼地虚空触碰了下这个新长出来的嫩枝,眼底里重新焕发出喜悦的光芒··缘灭,缘起,一念生,则百缘起··一年之后,黑山捧着他心爱的小树苗来到了千里外,一块他精心挑选了许久土壤肥沃的风水宝地。
“我这片土不好,所以给你找了个新家,希望你能长成参天大树·”黑山微笑着移栽了自己的小树苗··想了想,他又掏出自己当年辛苦找来的五色土,一股脑都倒了下去,为了防止被觊觎,或是被其他妖植偷去养分,黑山还特地挤出一滴精血,布下了一个能隐藏气息的保护防御阵。
做完这些的黑山,本应该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他又忍不住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朵冰封的雪莲花,直接捏碎,将里面近百年份的灵气注入小树苗体内··以五色土为养分,再加上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和一团庞大的灵气,指不定过不了多久,这棵树就能成精。
黑山幻想了一下他的小树苗化形后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道:“你乖乖在这里长大,如果哪天化形后,还记得我的话,就回黑山来看我。”
小树苗在风中摇晃了晃身体,似乎在对黑山做下许诺··约定好了,等我化形,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永世相伴,不再分离……·黑山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在风中微微摇摆的小树苗,无声告别,走出了这块袅无人烟,- yin -气十足之地。
身后树影婆娑,一轮清月高悬,青幽幽惨淡淡,虽不甚明亮,却也照出了古刹门上的三个斑驳的大字——兰若寺· · ·第13章 ·「叮成功阻止黑山自杀,奖励续你命金针一套」·主线任务完成后,白景阳的随身包裹里当即多出了一套金针,刚好配合他上次任务获得的续你命针经。
顾名思义,续你命针经上记录的都是针灸疗法,紧要关头配合使用同款金针,可以提高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这是当世乃至未来千年医疗水平所无法想象的,百分百必死之人,都能续上一命·除此之外,金针还能用来当暗器,人体含有数百个不同- xue -位,有些能救命,而有些却是死- xue -,掌握这套续你命针经后,无疑能致人死地于无形,堪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
所以说,惹谁都不要去惹一个神医,除非是老寿星上吊,想找死··白景阳对这次任务奖励还算满意,系统出品的金针除了附加治愈率之外,应该还有其它功效,他迫不及待想拿着新到手的宝贝去试水了,但现在还有个玄卿在他身边。
玄卿深深看了眼才到胸口的少年,本以为他是只山野里独自修炼的小妖,但既然有了家人,就不好直接揣兜里带走了··白景阳仰头说道:“多谢你刚才出手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处理就麻烦多了。”
以他目前的武力值还远远不能压制得住黑山,如果没有玄卿,这个任务的难度得提升好几个等级··玄卿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不必与我言谢,举手之劳罢了。”
白景阳:“虽然还想跟你继续游玩,但我离家已有些时日,得尽快回去了,再晚一些,恐怕爹爹和兄长就得担心了·”·少年眼底急切的归家之意非常明显,玄卿哪怕心里再喜欢,再想独占那身雪白的毛绒绒,也不舍得不顾及他的心意,让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染上思念哀伤的神色。
“那么,我们就此告别,他日有缘再见·”·“好,有缘再见·”白景阳忙不迭地点头··「叮检测到特殊任务:请帮助玄卿修补破损器官」·咦咦咦·什么鬼,这么突然·“等一下”白景阳连忙叫住正要离开的玄卿。
玄卿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身看过来··只见,面前的白衣少年肌肤莹润雪白,不知是急切还是害羞,面颊沁出了一片薄红,显得格外好看诱人,他匆匆忙从自己发髻上拔下一根青碧色的玉簪,伸手毫不犹豫地递了过来。
“这个送给你”·玄卿清冷的面上倏地展露出一个笑容,刹那间如冰雪消融,黑夜中听见满城花开的声音,美得万物失色··连清悦低沉的嗓音也仿佛在勾人:“为什么想要送我”·“啊”·白景阳知道这个老妖精长得好看,却没想到他真情实意笑起来竟如此得惑人,情不自禁地为美色所迷,面颊更加红润,直到被一根温度略显清凉的手指点了点额头,这才醒过神来。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想去哪儿我簪子送你,就当朋友的离别赠礼,一个念想呗·告诉我你固定住处嘛,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儿啊。”
白景阳下意识用出对老爹和哥哥们撒娇的口吻,以往他每次想要耍赖,这招都是无往不利的··事实上,这招对玄卿也很管用,他含笑接过了发簪,眼里的欢喜之意,表露无遗。
“我身上丢了件重要的宝贝,暂时没有固定住处,得先去寻回来·”·白景阳点点头:“哦,那好,等我先回家一趟,下次再出来找你玩,帮你一块儿找啊。”
他刚送出的发簪也是神医系统出品,佩戴除了有清心凝神的功效外,还能够定位,只要玄卿肯身带着,白景阳就不怕找到他的踪迹,就相当于插了一个坐标··也怪系统这次发布任务太突然,虽然他也没看出玄卿身上哪儿缺胳膊少腿了,但趁现在两人的好感度不错,就得赶紧把握时机啊。
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特殊任务,难度和完成方式都需要摸索,跟任务对象保持亲密的联系就变得很有必要了··礼尚往来,玄卿也从自己身上取下一块刻了玄武图腾的玉佩,亲手挂到了白景阳脖颈上。
玉佩色泽通透,样式古朴雄浑,光看一眼,就有一股洪荒磅礴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生震颤··“这上面有我一股神识,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玄卿勾了勾唇,其实他没有说的是自己还能通过玉佩感应到白景阳的方位,作用和发簪差不多。
目的不纯的两人各怀小心思,却- yin -差阳错地撞到了一块儿去了··两人又腻腻歪歪说了好一会儿话,自觉跟新认识的朋友建立了亲密友好的关系,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送别离开。
玄卿看着白衣少年的背景一点点消失不见,确定他不会再回头,这才又掏出刚收下的青碧玉簪,一边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一边细细凝视,幽黑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最后送到鼻翼下,深深吸了一口,面颊微红,旋即露出了迷醉的神情,他仿佛又嗅到了少年身上清甜干净的余香。
…………·四年后,粤西郡守称郡内匪患猖獗,民不聊生,特派亲信遥请西北白震山大将军出手相助,并附赠珍藏精铁宝剑十柄,珍宝十箱,绝色美人十名等等。
·将军府内,池塘边的平台上并排趴着三大一小,四只老虎,正眯着眼睛,翻着肚皮晒太阳··左边最胖的那只黄老虎舔了舔前爪:“大胖、二胖,这次你们谁去”·右边两只年轻些的黄老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只是一只腹部黑纹粗一些,另一只腹部的黑纹细一些,中间夹着一只体型就他俩一半大的小白虎,正仰面挥舞着爪子,扑腾着头顶上的大花蝴蝶,显得格外活泼。
腹部黑纹粗的是大胖:“不去,热~”·腹部黑纹细的是二胖:“我也不想去~”·两只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们两个不肖子,难道还要我这个老父亲替你们去剿匪”虎爹生气地拍地砖。
两个不肖子毫不畏惧,仍趴着一动不动,偶尔慢腾腾地甩了甩尾巴··大胖:“爹啊,你醒醒,您才五十多,别真把自己当人看,而且我还得帮你处理公文,很忙的。”
二胖:“要不然我们就不派兵去了,粤西郡守又能拿我们怎样他送来的东西太没诚意了,也就那缸冷泉鱼味道不错·”·想到这儿,二胖忍不住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巴。
“混账东西你竟敢背着老父亲偷鱼吃”虎爹翘起胡须,愤怒地一爪子拍了过去··这粤西郡守也忒小气,凡铁对妖精而言,几乎无用,还比不上他们天生的利爪,美女都被送去烧火绣花,也没什么用,那十箱珍宝拿屋子里当弹珠玩了,也就那缸当添头的据说有利家宅风水的冷泉鱼肉质鲜嫩,美味无刺,他还能看得上眼的了,结果呢这个不肖子竟然敢偷吃·“嗷”二胖被抓秃噜一撮毛,痛到直跳脚,当即吼了回去:“大胖和小宝都吃了况且又没吃完,还给你剩了两条呢”·“什么一缸鱼吃到就剩两条两个不肖子”虎爹也跳起来,一人给了一爪子。
“嗷”“嗷”·就剩小宝,他不仅舍不得责备,还恨不得能多吃一点,因为小儿子在他眼里实在太瘦了·就连大胖、二胖也这么觉得,他们在弟弟这个年纪,体型都已经和现在差不多了。
虎爹怀疑是自己和老婆- yin -阳相隔,还控制不住瞎搞,这才导致生出来的小儿子先天不良,内心总是充满了愧疚和疼惜··早就经神医系统调理健康,能一爪子拍碎巨石的白景阳:明明是老爹和哥哥们吃太胖了,我这是正常体型好吗·“爹,这次派我去吧,我还从没出过西北呢。”
白景阳突然主动请缨道··他刚刚收到了系统的新任务提醒··「叮请帮助粤西名士孙子楚治疗离魂症」·“什么”虎爹倏地停下胖揍两个大儿子的虎拳,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怕自己虎脸上凶恶的表情吓到小宝,虎爹变回了人形,一把抱起小白虎,语气努力温柔地哄道:“小宝,那边有土匪流寇,太危险了,跟爹爹呆在家里不好吗”·“爹爹,我不能总躲在你和大哥二哥身后,我也想有本事能保护你们。”
白景阳眼神向上,巴巴地望着白震山,隐约可以看到泪光闪闪,努力摆出了一副可怜又满是期翼的表情··白家父兄最受不了这种眼神和语气了,白震山当即捂着胸口,道:“爹的乖小宝,谁敢胡说造谣你没本事了哪次爹爹和大胖、二胖受伤不是你开的药,生病不是你治好的这不算保护那还有什么才算”·大胖急急忙把大脑袋挤过来道:“就是就是,我、二胖和老爹才是真靠你保护呢”··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二胖也沉着脸靠了过来:“老爹,不如这次让我带兵去剿匪,弟弟我会照顾好的。”
大胖:“啊,女干诈还是我去吧,我照顾弟弟”·“不,我去”·“…………”·最后,兄弟俩抓阄,还是二胖赢了,大胖留下来陪老爹处理公文。
几日后,二哥白景天率领一队精兵,带着小弟白景阳整装出发,大哥和老爹则委屈巴巴跟出城,就差十里长亭送别了··白震山:“小宝,记得早点回来啊,提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把你二哥留那就好了。”
大胖虎视眈眈:“要是小宝少了一根汗毛,回来我不揍扁你……不然还是换我去吧”·抓阄赢得和小宝独处时光的白二哥回一脸不屑冷笑,你们俩就嫉妒去吧。
白景阳笑得一脸纯洁开朗,仿佛对三人之间的暗波汹涌一无所知:“爹爹,大哥,你们回去吧,别再送啦”·他出发前顺便给玄卿捏了一个传音符,告诉对方自己这次的出门远行。
这四年来,他虽然没有治好玄卿,但所幸特殊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他们俩保持着还算亲密友好的联系,玄卿曾以朋友的身份来塔虎城做过客,白景阳也曾背着父兄悄悄受邀来到玄卿的海岛上玩耍。
没错,玄卿在闲暇之余,还给自己整了一座海岛,毫无悬念地洗清岛上和附近海域妖族势力之后,自成岛上霸主,又成了一个宅妖··至于玄卿所谓的破损器官,在交往一段时间后,白景阳终于搞清楚了他的来历。
原来,玄卿诞生自洪荒时期,是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世间仅存的玄武,在经历巫妖大劫时,身受重伤,连龟壳都被打飞,不得已沉入海底,陷入了深眠··白景阳研究过玄卿的身体,发现玄武的壳其实就像人体的骨骼一样,跟血肉经脉是相连的,强行分开的话,身体失去骨骼的支撑和保护,自身的体重会改变腹腔和胸腔的压强,导致内脏不断破损,最后破裂而亡。
也多亏了玄武之体实在强悍,不断破裂又不断修复,且一直保持着沉睡,这才没死··玄卿再次醒来,正是与白景阳初遇之日··玄武乃龟蛇合体,失去龟壳后,玄卿嫌弃原形太过难看丑陋,干脆就变成了蛇形。
白景阳送出的那颗大还丹,刚好可以让他的身体维持在一个平衡,不再破裂出血,但要完全治愈,还得找回他本身的龟壳才行··玄武的壳,本就是一件天地灵宝,当世根本不可能找到替代之物,找不到壳,白景阳就没有办法做器官这个修补手术,因此也很积极地在帮玄卿寻找。
在这四年时间里,玄卿和他几乎是一寸寸地仔细搜查过西北的每一方土地,却仍然一无所获,连一丝感应都没有··最后,玄卿确定自己的壳恐怕是被什么人偷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玄唧老脸一红:交换定情信物get√  =W=·恭喜猜对玄武的小伙伴们,至于猜龙啊蛇的,很遗憾·大JJ,两个不存在的【doge脸·至于玄武的那啥,我参考了下乌龟的,哇,扇形,粗壮如第五条腿,啧啧,建议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小伙伴还是不要去百度图片了· · ·第14章 ·粤西当地有一赵姓富商,家财万贯,富比王侯,亲朋也都与有钱有势的人家联姻。
生了个女儿,名为阿宝,长得是容月貌、蛾眉皓齿,- xing -情温婉贤淑又娇俏可人,称得上绝代佳人··因此,一到适婚年龄,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多少名门贵族子弟都争相求取,然而赵家老爷爱女如命,到现在一个都没看中定下亲来。
赵家夫妇近来都在忙着给阿宝挑一良婿,却不料府上接连发生了些怪事··头两日,先是阿宝噩梦连连,声称屋子里有人在盯着她看,再后来闺房里竟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一时间,赵家夫妇惊恐万分,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同县孙子楚的家里人就带着钱道婆上门求见来了··原来在五日前,阿宝参加了当地有名的牡丹花会,这是一个相当于七夕乞巧的节日,除了带着仆妇的年轻小姐外,也来了不少年轻的书生墨客,而孙子楚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对阿宝一见倾心的。
孙子楚是当地的一位名士,书读得不错,但还尚未出仕,父母早亡,因不善经营而家道中落,只剩下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还肯留下照顾他··他生来就有六指,- xing -格憨直,虽不善与人交际,却极有动物缘,救过不少受伤的飞禽走兽,也因此练得一手给动物治病的本事。
为人处世上,孙子楚颇为刚直,甚至是有些迂腐的··当地一些文人有追捧歌姬名妓的风气,偏偏孙子楚不喜如此,一见到席面上有女子的身影便会刻意回避,别人知道后,特意找了个- xing -情豪放的流莺,戏弄挑逗于他,谁知他竟羞得满脸通红,汗水直淌,却还坐怀不乱,最后硬是推开对方夺门而逃。
书院的同窗因此笑话他,给他起了个诨名叫做孙痴或孙呆子··这孙痴因意外看了阿宝小姐一眼,便心生爱慕,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身影,眼见着见阿宝的马车要离开,心里万分不舍,竟生魂离体,一路痴痴地跟着去了赵府,后来阿宝闺房里传出男子说话的声音便是这孙子楚。
而他的肉身因为缺了魂魄呆呆站立在原地,任凭旁人怎么呼唤都没有用,于是,同窗好友只能先把他送回家·一到家,肉身便倒地不起,老管家请了大夫来也没有用,眼看着自家少爷躺了五天不吃不喝就快断气了,最后万般无奈下,只得找了城里有名的钱道婆。
这钱道婆颇有几分手段,很快看出这孙子楚是丢了魂,取下他三根头发作法,算出生魂去向,随后便带着老管家一路寻到了赵府··听完老管家叙述的缘由后,赵老爷心里颇有些不悦,觉得自己宝贝女儿简直是受了无妄之灾。
于是,他便皮笑肉不笑道:“你孙家与我赵家平素不曾来往,怎地会将生魂丢在我家呢”·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老管家也是十分尴尬,但自家是理亏,又为了给少爷招魂,只得放下脸面,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苦苦哀求起来。
赵老爷倒不是个真刁钻刻薄的人,在生气过后,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于心不忍,便顺势答应了下来··钱道婆拿着孙子楚用过的旧衣和卧席正准备作法招魂,一旁的阿宝小姐瞧见这情形心里有些惊怕,拉着她去了自己的闺房,顺利引出里面的生魂,令其自行离开。
赵府这边的法事结束之后,钱道婆并老管家一行人回到孙家,只见她一手拿着拂尘,一手在孙子楚肉身上方挥舞着插了黄符的法剑,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孙子楚就睁开眼睛,呻吟着苏醒了过来。
这些天他的生魂与阿宝朝夕相处,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两人都相依相偎,白日作诗论画,夜里交谈甚欢,半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因此孙子楚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奇怪,只觉得他更为阿宝小姐所神魂倾倒了,但偶尔还是会感到腹中饥饿难耐,想回家一趟吧,却迷迷糊糊不认得回家的路了。
如今醒来后,老管家询问他这几天的经历,他依然能清楚地说出阿宝闺房里绣床、妆奁以及各种摆设的位置、颜色等等,每一项都和他所言的一字不差,甚至连阿宝的贴身丫鬟名字叫玉儿他都知晓。
不得不说,这乃是一桩奇事··本以为招魂成功之后,这事便算了结了,却没想到那阿宝小姐竟病倒了,眉宇间愁思郁结,食不下咽,赵家夫妇为此颇为忧心,认为她是受到了惊吓,邪风入体所致,请遍了城中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赵老爷听说塔虎城被誉为百草仙君下凡的白家三公子正巧随兄长来此剿匪,心思便一下子活络了起来··那头,白二哥带着白景阳先到府衙拜见当地郡守,有求于人的郡守态度自然非常殷勤热忱,提供满足一切正常合理的需求,甚至还想举办个盛大的接风洗尘宴会。
但被白二哥冷淡地拒绝了,这才勉强改成洗尘宴席,缩小规模,只邀请了当地几个重要官员和派来剿匪的将领,士兵们也在外面营地安排了好了席面··宴席过后,郡守本想安排白二哥和白景阳住到他的府邸上去,但兄弟俩都觉得不合适,情愿去睡兵营,那里还自在些。
郡守虽然心里觉得不妥,有违自己的待客之道,但也不好对大将军之子太过强硬,不顾对方的意愿,他正想开口答应,顺便说几句客套话,却见一旁的赵老爷在对他猛使眼色。
没错,这赵老爷和郡守有着姻亲关系,借此想挤进席面加个座位来,倒也不算什么难事··郡守当即心领神会,道:“不知赵翁有何高见”·赵老爷起身道:“白小将军和白神医特来协助剿匪,实乃本城之幸,老翁作为当地百姓自然是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才好,正巧我在城郊有一个空闲的避暑庄子,里面器具一应俱全,距离兵营也近,不如二位拿去暂住,也算圆了老翁我一片赤诚之心。”
赵老爷说的十分诚恳,白二哥一听也有些意动,临时驻扎的兵营毕竟比不得庄子里舒适,自己皮糙肉厚,住哪都无所谓,但弟弟体质较弱,从小又娇养着长大,也舍不得他一直跟着风餐露宿。
白二哥跟不在状态茫然的小弟对视了一眼,便拱手道谢,接受了赵老爷的好意··赵老爷当即笑得眉不见眼,连声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仿佛自己才是占了大便宜的那个。
在跟郡守一番客气道别后,赵老爷亲自带白家兄弟到自己庄子上歇息··三人同乘了一架马车,白二哥先给小弟取出薄毯,放好软垫,又泡了杯清茶递过去,像个老妈子似的忙前顾后,在弟弟乖巧的道谢声中,笑出满口白牙。
被冷落一旁完全忽视的赵老爷忍不住感慨,白家兄弟真是感情深厚,兄友弟恭··白二哥这才像注意到赵老爷的存在,迅速收敛起脸上温柔和善的表情,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换上了一张冷峻淡漠的面孔。
“现在就我们三人,赵老爷有什么要帮忙的不妨直说·”·赵老爷悚然一惊,意识到这恐怕才是杀伐果决的白家人对待外人的真面孔,立刻收起了心里因为对方年龄而产生的轻视之心。
恭恭敬敬地问道:“老翁有个掌上明珠,唤名阿宝,近来重病卧床不起,听闻白小公子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便厚着脸皮想求上门一看,不知可否”·被看穿心思的赵老爷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说你女儿叫阿宝”白二哥惊讶道,“这倒是和我们小宝有些缘分·”·赵老爷一听女儿的名字和白小公子的小名撞了,也是一脸惊喜。
白二哥看向自家小弟,意思是将这事全权交给他自己做决定,给不给阿宝小姐看病,都凭他心情来,就算不想给赵老爷面子,二哥也能帮忙兜着··一旁乖巧喝茶的白景阳,将喝完的空茶盏放在矮桌上,转头看向赵老爷。
“行,既然赵老爷如此有诚意,明日我便带着药箱登门造访·”·赵老爷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露出满脸的喜悦,连声道谢·· · ·第15章 ·第二天一早,白二哥用过早点后就径直去了兵营,跟将士们制定剿匪计划,而白景阳则睡到了日上三竿,错过了早饭点,直接开始用午饭。
他虽跟着二哥来了粤西,却对带兵剿匪没多大兴趣,主要负责帮忙治疗伤患这块,同时寻找任务目标孙子楚··在府城周围的山林里聚集了一伙盗匪,大概有上千人,原本他们都只是些普通百姓,世代在地主手底下的矿山工作,每日承受着严苛繁重的工作,偶尔还有生命危险,却只能勉强果腹度日。
在这一带,富者极富,贫者极贫,前者奴役后者,几乎不把对方当做人看待,而是奴隶,是牲口··这种情况在一个黄姓大地主继承父业后,变得尤为明显,原本就瘦到皮包骨的矿工身上,竟还能被他扒下层皮来。
这个黑心肠的大地主名叫黄大富,手里掌握着好几座矿山和大片的农田,附近穷苦百姓几乎都在他手里讨生活,青壮年进山挖矿,留下家里的女人和老人替他种地织布·手里的金银粮布堆积成山,就这样他还不满足,继续克扣本就十分微薄的薪酬和口粮,敢提出抗议的就暗地里派打手将其打死,抛尸荒野,剩下的敢怒不敢言,于是没过两年,又饿死了不少人。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以至于当地出现了如此荒诞的景象,织布的衣不蔽体,种地的瘦骨嶙峋,挖矿的更是不见天日··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提一群被逼迫到快要饿死的百姓了。
在矿工中有一个聪明有本事的年轻人,他父亲原本是黄大富手底下的打手,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对方,竟被活生生打死,家人也被牵连,女的卖掉,男的挖矿··杀父之仇自然不共戴天,这个年轻人也不愿意一辈子为仇人挖矿至死,于是他煽动了周围的矿工们,直接上门打砸抢了黄宅,并将黄大富吊起来示众,被他害死亲人的都可以上前来割上一刀。
就这样,黄大富被满眼仇恨的百姓们一刀刀凌迟处死,死后满地肥脂尸油,都可以肚脐点灯了··报完仇后,年轻人带着众人入山为寇,整合了原本就有的几个小型山寨流寇,最后竟发展为几千人的大匪帮,几乎能与官府分庭抗礼了。
当地郡守自然不能再坐视他们继续壮大下去,而群情激昂的绿林中人也不愿意束手就擒,他们早就对官府失去了信任,在家人被活活饿死、被打死的时候,官府不作为,现在他们只是打死了一个黄大富,官府却反而马上派兵来围剿他们。
日月昭昭,天理何在·一时间,绿林好汉们怒火中烧,直嚷嚷着干脆把郡守也推翻,拥护带领他们的年轻人自立为王算了··这里的前情,刚来的白二哥暂且还不知道,白景阳也只是负责在城郊给受重伤,无法继续作战的官兵们治疗,这些伤兵都会送到固定的营地来。
初来乍到的白景阳午饭过后,带着二哥留给他的人手,先去了趟伤兵营,里面已经有了几个老军医,他们对这个空降的将军幺子,一方面敬仰对方高明的医术,另一方面又因为他过于稚嫩的年龄,被后生压一头而情感复杂。
“哼,就算他治好了多少疑难怪病,医术再如何了得,但在给将士们治病方面,肯定还是比不得我们几个经验丰富·”·“没错,况且他是将军之子,虽说名义上是来掌管营地的,压我们一头,但也该知道礼仪,尊重长者,不好对我们随意指使吧”·“不过区区稚子,自然应该对长者以礼相重。”
白景阳可不曾料到军医们这么丰富多姿的脑补和交流,作为一个上辈子游戏副本Boss出生的白虎,在他心里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概念,就算尊老,尊的也应该是长者的行为,而不是年龄,更何况这几个军医最多算得上中年人。
他到达营地后,先是四处走动,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看完后忍不住皱起了眉··也不管那几个被忽视的军医脸色如何,直接雷厉风行地吩咐营地里负责打杂的小厮赶紧清扫,并通风排除异味,一定要确保病患休养的环境干净整洁,不管是饮用,还是清理伤口,都必须使用煮过沸腾后的水等等。
一通交代下来,小厮们虽然不解其用意,但还是马上点头勤快地干起活来了,毕竟严肃的白神医看起来是非常威严不好说话的··白景阳习惯了在自己的领域,把持着绝对的掌控权,一切都必须听他的意愿来,不接受任何质疑和否决,这是前提,如果不能做到就不要请他来治病,这一点早在宴席前就和郡守说好了。
因此,这几个老资格的军医其实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就算他们想做些什么抗议的行为,一见到白景阳身后那一队隐隐散发着血煞气的精英护卫们,立马就怂了,甚至不自觉地听随着这“区区稚子”的吩咐行动,让他们往东就不会往西,完全为对方的王霸之气所折服。
·一个中午过去,营地里的卫生条件勉强达到了白景阳的要求,士兵们包扎伤口和内服的药方,也被他删改了几味药材,改进后的药方副作用更小,治疗效果更佳。
几个老军医手捧着药方如获至宝,这下他们心里最后一丝不甘愿也消失不见了,一个个星星眼地望着白景阳,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年龄,简直恨不得跪下来拜他做师父,只求能被传授一星半点的医术。
做完这一切后,白景阳留下大半护卫在营地里帮忙,自己只带了两个人就骑马进城,履行昨天的承诺,向赵老爷家赶去··白景阳心想,这赵老爷是当地的大富商,手底下三教九流的人众多,治好他女儿后,让他帮忙找个人,肯定是小事一桩,会轻松许多。
赵府的家风甚严,上下打理得都很好,宛若铁桶,因此孙子楚为阿宝小姐神魂倾倒,生魂出窍之事,除了赵家夫妇和阿宝的贴身丫鬟玉儿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府里下人们只道那钱道婆来作法驱了一次邪,具体什么原因却并不太清楚。
一到赵府,赵老爷便热情地迎了出来,寒暄一番后,带白景阳进了阿宝小姐的闺房,先隔着薄纱帘子把了脉,又观察了下对方的面色体症··“小女身体如何,可有法子治”赵老爷急切地问道。
“身体没问题,之所以郁郁寡欢、食不下咽,甚至卧床不起,恐怕小姐得的是心病吧”·赵老爷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带白景阳去了外面书房,避开阿宝,将她被孙子楚生魂缠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他做父亲的角度来看,都是那姓孙的痴心妄想,纠缠于自己宝贝女儿,可保不住别人不这么想,甚至会恶意猜测阿宝是狐媚祸水,这才勾引得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生魂离体、痴痴呆呆。
“此事有关小女名节,还望公子切莫声张·”·赵夫人也在一旁拿丝帕抹了抹眼泪,这些天他们为阿宝的事,可算是- cao -碎了心··在听到赵老爷提到孙子楚的时候,白景阳眼前倏地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还没开始找,线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心情颇佳的白景阳立马看赵家夫妇顺眼了起来,并出言安慰道:“二老放心,晚辈绝非多嘴多舌之人,更何况阿宝小姐天姿国色,没有倾慕之人那才是怪事一件,这孙子楚恐怕是为人过痴,才导致生魂离体,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就算旁人意外得知,也只会怜惜阿宝小姐的遭遇,哪里舍得恶意诋毁佳人”·赵家夫妇一听也忍不住笑了:“谢公子善言。”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阿宝小姐这是郁结于心,我留下一个舒心凝神的方子,其他的还需要赵夫人多多上心,有空与小姐谈谈心,问清楚她的烦心事,或者带她出去礼佛上香、郊外踏青,也总比闷在屋子里好。”
白景阳建议道··简单来说,这阿宝小姐得的就是闺中小姐常见的忧郁病,心思敏感之人,还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遇到点小事情就特容易钻牛角尖,带出门散散心,多少都能起到些效果。
白景阳留在书房里写药方,而赵夫人则对赵老爷挤眉弄眼,示意着寻了个借口出去··“老爷啊,我看这白小公子家世显赫,长得相貌堂堂,讲话也风趣,还懂得体贴人,真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是啊,咱们整个府城都找不到这样神仙似的人物·”赵老爷也点头赞同道··“那你说这白小公子配咱们阿宝如何”赵夫人试探着问道。
“咦”赵老爷被赵夫人一点醒,倒是立刻觉得这主意不错了,“这自然是极好的,话说起来白二公子倒也不错,更成熟稳重些,还骁勇善战,同样是一表人才。”
赵老爷更欣赏会上阵杀敌,话不多却异常勇武的白二哥··“不成,那白二公子跟咱们阿宝年纪差太多了·”赵夫人立刻反对道,“都快而立之年的人了,还未成亲,也不知是不是身体上什么暗疾。”
“你这妇道人家别胡乱瞎猜”赵老爷立刻训斥都道,“我听说这白家人一向成亲较晚,或许是有什么祖训呢”·“是是。”
赵夫人连连噤声··“不过要是能跟白大将军结成亲家倒也是一桩美事,只怕他们家门第太高,咱们有些高攀不上·”·“都说高嫁低娶,只要门第之间不是天差地别,有什么高攀不上的,白小公子不是才刚夸过我们家阿宝天姿国色吗”·“夫人所言甚是。”
一想起自己的掌上明珠,赵家夫妇向来是蜜汁自信··事实上,也不仅仅赵家夫妇会这么想,外面人不知道阿宝生了病,只知道这白家兄弟前一晚才跟赵老爷喝过酒,第二天这白小公子就登门造访,再加上两个年轻人年龄相仿,难免会令人产生是否好事将近的猜测。
这谣言一起,很快就传到了回魂后,依旧时刻牵挂着阿宝,注意着赵府动向的孙子楚耳朵里··孙子楚一听又是伤心,又是悲愤,对着家中一只因受伤被他治好后不肯离去的鹦鹉吐露心声。
“鹦鹉啊鹦鹉,我爱慕着阿宝小姐,可她居然要成亲嫁作他人妇了,我的心痛得像要裂开,真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不,我要证明我才是最深爱着阿宝的人,在死之前我要去向那白三公子挑战。”
“…………”·鸟架上的大白凤头鹦鹉偏了偏头,发出一阵嘲笑般的怪声,非常人- xing -化地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在自己食缸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条最瘦小的虫子,对着孙子楚丢了过去。
吃吧,大傻蛋,吃饱了你就不想死了··孙子楚被它一打岔,哭笑不得,捡起丢到自己衣服上的虫子,重新放回鹦鹉的食缸里··“谢谢小奇,我不吃虫子。”
第二天,正巧是浴佛节,阿宝带着贴身丫鬟玉儿去水月寺烧香··孙子楚猜测阿宝会来,天刚蒙蒙亮就出门,站在到达水月寺必经的路口苦苦等待,但他只是个文弱书生,一直等到中午,头昏眼花之际,终于等来了阿宝的马车。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马车车窗的布帘,露出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美丽面庞··马车里的阿宝也同时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暗波情涌··阿宝吩咐玉儿下车去询问了他的名字,果然是前些天,与她朝夕相处的孙子楚。
·这时间竟真有如此离奇之事,阿宝感受到孙子楚对自己的一番真切的情意,低下头抿了抿唇,不禁心神动摇起来·· · ·第16章 ·孙子楚痴痴等了大半天,只为能见到阿宝一眼,以解相思,却没想到见过之后,心中的苦闷更甚。
他目送着阿宝的马车一路远去,最后变成一个黑色小点,消失不见··精神恍惚地回到家后,他又固态萌生,不顾老管家的劝阻,开始不吃不喝,痴痴地思念着阿宝,甚至期望能像上次那样生魂离体,再次飘去阿宝的身边。
“桀桀桀桀——”突然一阵怪笑声将孙子楚从混沌中惊醒··原来是那只名叫小奇的大白凤头鹦鹉飞进卧室来了,因为孙子楚没给它栓脚链,它来去都是相当自由的。
“吃吧,傻蛋”小奇掐着怪异的腔调,将一只死耗子“啪”地丢在孙子楚脸上··孙子楚被直击面门,又痛又酸爽,那死耗子的腐臭味一下子令他清醒到不行。
他哭笑不得地拎着死耗子的尾巴,放到一旁的书凳上··面前的白毛大鹦鹉丢完死耗子后,先跳到木施上,在挂着的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爪爪,确定干净后,又蹦跶到孙子楚卧房的铜镜前,开始搔首弄姿,臭美地左右角度欣赏着自己漂亮的头冠,见房间主人看过来了,还左蹦右跳转着圈跳了支奇怪的舞蹈。
然后挺着丰满的胸脯,骄傲地看着对方,示意他赶紧把死耗子吃掉,然后夸夸它,用尽华丽的辞藻疯狂地赞美它··为难地看着死耗子的孙子楚:“…………”·最后,孙子楚绞尽脑脑汁作了一首歌颂小奇美丽羽毛的诗,将它夸成天底下最华丽最有气质的鹦鹉,这才被勉强放过,不用表演生吞死耗子了。
“鹦鹉啊鹦鹉,我真羡慕你,羡慕你有一双翅膀,能够自由地展翅高飞·”·危机过后,孙子楚又开始对着小奇絮絮叨叨,表演诗朗诵了··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如果我能变成一只鹦鹉,那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飞向阿宝,能时刻陪伴在她身边,那该是多么地幸福啊。”
小奇歪头盯着孙子楚,黑豆豆般的小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精芒··“桀桀——”·听到小奇的怪声,孙子楚下意识抬头,跟它四目对视。
大白凤头鹦鹉的眼睛里发出诡异的光,孙子楚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真的变成了一只毛色鲜艳的五彩金刚鹦鹉··变成鹦鹉后的孙子楚头脑似乎变得简单了,- xing -格也变得骄傲易怒,他拍着绚丽好看的五彩翅膀,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美呆了,阿宝一看到肯定就会迷恋上他的。
但在见阿宝之前,他必须得先去教训一下那个姓白的小白脸··就这样,鹦鹉孙子楚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出了自家窗户,划出一道夺目的五彩线条··却说白景阳那头,他也正在找孙子楚,有了赵老爷那头的线索,很快便打听到这次任务目标的身份背景,甚至是居住地址。
有了这些资料后,他也不急着冒冒失失地找上门,反而是慢悠悠地逛起来城里的药材铺子··按照他目前所知,这孙子楚确实得过离魂症,但已经被城里的钱道婆招魂后治好了,可神医系统面板上仍显示任务完成度为零,想来这点是比较奇怪的,里面估计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问题。
白景阳决定先找个名目,再接近这孙子楚··“老板,这些和那些都帮我包起来·”白景阳指着一些当地特有的药材道··“好嘞。”
买完药材后,白景阳决定打道回府,身后两个护卫帮忙提包裹,由于小主子买的太多,大包小包四条手臂都不得空··走到半路,白景阳又看到一家糕饼铺子,忍不住停下脚步,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买些点心回去,跟二哥一块儿吃呢·可是今天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再买就拿不下了啊。
但是买的大部分都是药材,又没有买点心,不买的话,总觉得像缺了点什么,还是买吧,二哥也很喜欢吃甜食呢··纠结了一番的白景阳终于做出最后决定,正想抬脚走进糕饼铺,突然一团在阳光下极为耀眼的五彩斑斓的东西,直冲着他的面门飞箭一般地扑来。
“三公子小心”·忠心的护卫以为是什么暗器,急地脱手将手里的一个包裹砸了出去,却没想到正中目标,眼看着那团五彩的不明物体“吧唧”一下被砸在坚硬的砖墙上。
反应迅速的白景阳也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连个衣角都没被辣眼睛的“不明暗器”擦到··这团绚丽的不明物体正是智商急剧下线,急冲冲前来找白景阳决斗的鹦鹉孙子楚,现在被两重打击,砸得头晕目眩,本就所剩无几的脑子更是晃成一片浆糊。
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孙子楚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拎着翅膀提了起来··“嘎,好疼嘎快撒手”·“原来是一只金刚鹦鹉啊。”
白景阳两手各拎起鹦鹉孙子楚的一只翅膀,将他对着太阳向左右两边粗鲁地拉开,“羽毛还挺好看的,拔了做装饰,剩下的肉就带回去熬汤,当给二哥加餐了。”
孙子楚大惊,扯开嗓子慌张大叫:“你不能吃我,我是人嘎我是人”·“哦还想骗我明明就是只鹦鹉。”
白景阳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这只傻乎乎的鹦鹉精还挺好玩的··他在鹦鹉孙子楚身上感觉到有一丝妖气,猜测是只刚成精不久的笨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直挺挺地向自己冲过来,但反应实在有些好玩,白景阳忍不住想戏弄他一番。
“放开我嘎阿宝,我要去找阿宝”·鹦鹉孙子楚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这姓白的小白脸太可怕了,连他这么美的鹦鹉都舍得吃,他要去找他心爱的阿宝小姐疗伤。
“阿宝”白景阳从一个鹦鹉精嘴巴里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套话道,“你说你是人,那你有人的名字吗”·“我是孙子楚嘎孙子楚”·鹦鹉孙子楚毫不犹豫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孙子楚·这下子,白景阳更惊讶了,他还没打算去接近,任务目标竟然自己主动撞了过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那你怎么会变成鹦鹉了”·“不知道嘎,我要去找阿宝小姐,放开我嘎”·鹦鹉孙子楚拼命挣扎,白景阳手一滑,就被他挣脱开来,嗖地一下,直冲天际,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三公子,要不要属下现在去追回来”身后围观了这一切的护卫上前询问道··“不用了,有缘还会再相见的·”白景阳笑得意味深长。
这下,现成的接近理由也有了,这笨鹦鹉除了去阿宝小姐那里,还能去哪·一代神医系统给他发布的这个任务,白景阳现在差不多也搞清楚了,这孙子楚患的离魂症并不是一次招魂能治得好的,头一次是生魂离体,这一次是附在了鹦鹉身上,那么下一次就保不准变成什么小猫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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