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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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上)(3)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活见鬼了吗·“小~少~爷~”突然一股寒气吹到风四爷颈边,紧接着是一双女人的唇,冰冷坚硬地像两片石头,带着死人的气息,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啊啊啊——”·风四爷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他抱着自己的耳朵,痛到满地打滚。
“嘻嘻,小少爷,井底下好- shi -好冷,你下来陪我好不好”·一张放大了的鬼脸突然凑到风四爷眼前,嘴里还血淋淋地叼着他的半截耳朵,怪诞的笑容从嘴角不断拉长,竟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猩红的肉。
“不……不,我不要放,放过我……”·风四爷吓到- shi -了裤裆都不知道,一个劲地蹬着腿往后退··“滚开你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我况且你是自杀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风四爷脸上的表情倏地狰狞了起来,他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阻止女鬼向自己靠近。
“跟你没关系那我们呢”·“你现在求小灵姐放过你,我当时苦苦哀求,你又何肯曾放过我”·“四少爷,我们都死的好惨哪……”·突然,风四爷发现自己身边挤满了死人的脑袋,一个个惨白着脸,好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都是被他打死的通房和男宠,现在都攀附在他身上,张开和小灵一样裂到耳根的嘴巴,露出里面寒光熠熠的牙齿,一点点啃食着他手臂、大腿、后颈和肚子上的肉。
转眼间,他就血糊糊地被啃得到处都是窟窿,耳边都是死去亡魂撕咬他血肉发出的咀嚼声,再后来他被这一群鬼拖拽着残破的身体,投进了井里··- yin -冷的井水浸透他的骨髓,抬眼望去,上方的井口挤满了一张张带着诡异笑容的死人脸。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不不要”·风四爷喘着粗气从噩梦中醒来,发现不是真的后,不由松了口气。
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地从床上爬起来,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shi -- shi -凉凉的就跟梦里的井水一样寒冷··风四爷不悦地拧眉,脱下这件亵衣,打算给自己换一件干爽的。
然而,等他脱完后看到铜镜内的自己,忍不住吓得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地上··原来,在他的肚子上竟有一个深深的牙齿印,大小就跟人咬的差不多··“鬼,鬼……有鬼,救命……”·当晚,风府私底下传言四爷的疯病更严重了,竟然到了整天胡言乱语说自己见鬼的程度了。
——·另一头,白景阳和玄卿看着几条野狗的魂魄面面相觑··白景阳:“咳,你们还是乖乖留在这里,等他们发现后,想必还会再回来·”·野狗们呜呜了两声,表示明白,除了等,它们又能怎样呢只希望那两个粗心的鬼差能够早点发现,别让它们在荒野里漂泊个几十年,当孤魂野狗就行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景阳求助于玄卿,他总觉得自己这条金大腿十分可靠··玄卿略一思考,道:“你敢不敢让我带你下地府见识见识”·白景阳:“你有办法下去”·他有什么不敢,说起来自己还是妖和鬼结合生下来的,勉强算是半个地府的人。
玄卿笑了笑:“当然,山人自有妙计·”·与此同时的地府,正得意于从“妖王”手中抢鬼的黑白无常,将阿宝随手丢在鬼门关就离开了,完工后的他们打算去酒肆喝一杯,顺便吹嘘一下今天的经历。
鬼门关是死者进入- yin -曹地府后的第一个关卡,由十六大鬼看守,负责盘查新来的每一只鬼,因此队伍排得极长,阿宝被缀在了最后面,慢慢等待··新鬼只有等过了鬼门关,才有黄泉路、奈何桥,再经过十殿阎罗的审判,判定他的生前迹事,善者喝下孟婆汤,进入轮回,恶者受过炼狱应有的刑罚后,再判是否进畜生道投胎。
当然,这些只是等待轮回的鬼才会经历的,地府的鬼差们空闲时间也有自己的玩乐场所,在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有一条永浴黑夜的街市,满是酒肆茶馆小贩和过来消遣的鬼差,乍一看就跟人间的夜市差不多。
黑白无常最喜欢去的一家酒肆,是第七殿泰山王麾下副手伏苓珊开的··第七殿是石磨地狱,会将罪鬼用厚重的石磨碾成肉酱,重塑人身后再磨,如此反复,能够在这一层混得开的都非常凶残,因此黑白无常背地里叫伏苓珊作虎姑婆,但当着面肯定是不敢的。
·“小苓姐,我今天在上面碰上一个实力强劲的小妖,打得可狠了,这不连棍子都打断了·”·仗着自己脸嫩,唤伏苓珊作姐的黑无常不要脸地吹嘘道。
白无常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他,为了面子瞎扯谎,没有揭发他··美艳的酒肆老板娘轻笑了一声:“小黑今天如此神勇”· · ·第32章 ·“那当然, 对方两个强悍的千年大妖合攻我一个,虽然他们个个长得青面獠牙, 身高十丈,眼大如铜铃,还能喷火招雷, 但我丝毫不落下风, 将他们揍得是抱头鼠窜……”·黑无常长了张娃娃脸,却喜欢看漂亮的大胸御姐,即便凶悍如伏苓珊, 只要对他妩媚一笑,瞬间就找不着北, 忍不住胡吹地又夸大了几分。
听得白无常直翻白眼, 一个人默默喝闷酒··其实说起来,伏苓珊来地府的年份比他晚得多, 年龄也要小,但她生过三个孩子, 自带一股天然的少妇风情,看起来要比娃娃脸成熟得多, 而黑无常为了讨她的好酒喝,便厚着脸皮唤她作小苓姐。
伏苓珊穿着一袭白衣,乌发如墨, 皮肤皎白胜雪, 神情淡然的时候犹如天界仙子, 笑起来却艳丽无双, 刹那间如百花盛开,相貌气质是清冷与娇媚的结合,看起来矛盾又和谐,但无疑是非常吸引人的。
如果她不是还惦记着自己在阳间的丈夫,在地府可以说是追求者无数了,多少来浮白酒肆喝酒的鬼仙鬼差,都只为一睹老板娘芳容··伏苓珊笑道:“你刚不还说是一个小妖,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俩千年大妖,会不会太快了些”·黑无常尴尬地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辩解说:“不不,其实我是和俩大妖怪打架,旁边还有个狡猾的小妖怪,棍子就是打他打折的。”
“哦~”伏苓珊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白无常也冷笑一声:“刚才不知是谁,见自己的哭丧棒断了急得差点哭出来,现在有人帮他解决了尾巴倒又翘上了天。”
黑无常臊得脸一下子就红了,扑上去一把捂住白无常的嘴:“谢必安,你给老子闭嘴,谁哭了”·白无常借着微妙的身高优势,在被扑倒前闪电般抓住黑无常的一条胳膊,反拧到背后,再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对方,胯部刚好顶在黑无常结实挺翘的屁股。
边压着他还一边威胁道:“小黑你屁股又痒了说,现在谁是谁老子”·黑无常自觉在他小苓姐面前脸都丢尽了,委屈地带着哭腔骂道:“谢必安,你这龟孙”·…………·巫妖大战时期,无数上古妖神陨落,尸横遍野,为让洪荒众生死后得以安息轮回,祖巫后土顿悟,合身成道,化六道轮回,分上三善道,天道、人道、阿修罗道,下三恶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轮回之下,乃十八层地狱,其上现黄泉奈何,自此冥界开始逐渐成型。
“这条通道,现在应该没几个人会知道·”·玄卿带着白景阳穿越一条漆黑的通道,两旁隐隐有青色鬼火,时明时暗··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走出通道尽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热闹的街市,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寻欢作乐的人,熙熙攘攘地好似过节一般。
白景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卿哥,我们没走错地方吧”·玄卿也是沉默了一瞬,打量了下四周:“应该没错,时间过去太久,出口的变化有点大。”
虽然这里看起来繁华得古怪,但他确信是地府境内无疑··为了低调行事,玄卿给白景阳和自己准备了两顶宽檐锥帽,一黑一白,周围有一圈薄纱遮掩容貌,方便又可以不挡住视线。
他们俩的样貌气质都太过出众,冒冒然走出去,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到时候发现他们并非- yin -界之人就有些麻烦了,用锥帽遮住脸,还是有点用的··玄卿自己是可以改变他周身气息,模拟成- yin -界之人的,但他担心初到地府的白景阳一身阳气可能会露出马脚。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景阳一走出通道口,整个人气息就变了,有如鱼得水,完美和谐地融入周遭环境,就像个真正的鬼界之人一般,比他还不显突兀··“卿哥,我们走吧”白景阳拉了拉他的袖子。
玄卿立刻回过神来:“走,我们先去前面看看,得先找到黑白无常·”·白景阳突然狡黠一笑:“你看这是什么”·他伸出白嫩的手掌,指缝间夹着两根银色绣花针,针尖向着街道深处延伸出去两条黑白色的线,细细长长,看不见尽头。
原来他早在一开始就往黑白无常身上动了手脚,这是系统出品的追魂针,无痛无痕,只要被插上,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跨越天、地、人三界,在白景阳主动收回之前,他都能找得到。
玄卿惊讶地摸了摸白景阳指间的银针,品质十分不错,用途也非常巧妙,就算在洪荒时期都是件能排得上号的法宝,更别提灵气匮乏的现在了·如果他本身不是个高深的锻造大师的话,很可能就只会把它当成个有用的小玩意,而非看出其中价值。
看来他的小白虎身上,还藏着不少的小秘密呢··白景阳丝毫没察觉自己因为两根小小的银针在玄卿面前露了马脚,他兴冲冲地拉着对方,顺着追魂针的指引,往前找去。
“卿哥,待会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揍他们一顿,特别是那个嚣张的黑色矮冬瓜”·玄卿点点头,就算白景阳不说,他也会趁机好好教训下黑无常,敢打他的小白虎,就算没得逞,那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两人顺着那两人旁人看不见的黑白细线,一路向前寻去··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家人声鼎沸的酒肆门口,两边各悬挂着一面酒旗,一边是“浮生倥偬,有缘萍聚”,另一边是“当浮一大白”,正门匾额上书“浮白酒居”。
“走吧·”玄卿拉着白景阳正想进去,不料对方用力扯了扯,将他迈开的步子又拉了回来··“卿哥,我有点紧张·”白景阳抬头,两眼水润地望着玄卿,看起来跟个- shi -漉漉的小猫崽似的,可怜又可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这家酒肆,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里面有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既紧张又期待··玄卿搂着他肩膀,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温声软语道:“小景别怕,有卿哥在呢。”
·虽然不知道刚才还一脸亢奋的白景阳现在为什么紧张,但玄卿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而是安抚·告诉对方,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有你卿哥顶着呢,无条件纵容。
白景阳深呼吸了几次,暂且压下心底的躁动不安,紧紧拉着玄卿的手,鼓起勇气走进了浮白酒居··里面虽然看起来比外面还热闹,却闹中不乱,客人与客人之间分隔地井井有条,互不影响,显然酒居老板是个十分善良打理的人。
他们刚进门,就有一个头上长了一支角的黑发小鬼热情地上来招呼··“两位客官想喝点什么,孟婆秘制黄泉酒要不要来一壶多亏了我们老板娘和孟婆大人关系好,整条街就浮白酒居能喝得到。”
独角小鬼见多了地府各种奇形怪状的客人,眼前这两个只不过是戴了帽子,神秘了些,他半点没察觉出什么异样··白景阳没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上。
按照追魂针的指引,黑白无常应该不在一楼大堂里··独角小鬼立刻反应过来,对里面吆喝道:“楼上包间两位”·然后,热情地给他们引路,“客官,这边请。”
能进得起包间消费的都是有钱大佬,必须好好伺候··他们顺着楼梯,刚走上二楼,就听见第一间包厢里传出激烈的怒骂声和打斗声,连楼板都震了震··那嗓音独特的怒骂声一听就是黑无常的,独角小鬼显然也认识他们店里的这两位常客,一听又打起来了,顿时皱起一张巴掌脸,露出一个会心的苦笑,心里盘算着这次又会被打烂多少东西,虽然最后七爷会赔偿,但完事了还不都得由他来收拾。
“客官别担心,我给二位安排靠里面一点的包间,隔音效果非常好,绝不会受七爷和八爷的影响·”内心流泪的独角小鬼还得硬生生挤出笑容来安抚他的客人。
白景阳却没有顺着他的安排往里走,反而出其不意地抬腿,在独角小鬼的惊呼声中,一脚踹开了第一个包间的门··独角小鬼慌乱地拦在他们前面:“客官,两位客官,你们要做什么呀不要冲动,这间包间有人了……”·里面打得正激烈的两人,也顿了顿,同时停下动作,一个锁着对方的脖子,另一个箍着对面的两只手臂,底下四条腿扭曲而紧密地纠缠成一团,然后他们转头,齐齐看向门口。
黑白无常一时间被缠得分不开,这样狼狈的模样被不认识的人看到,黑无常立刻就- yin -沉下脸,摆出一副凶横的模样··“你们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的想干嘛”·玄卿轻笑一声,一边关上身后的包间门,一边摘下自己和白景阳的锥帽。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不是你们说不服气就下地府来找阎罗王评理吗所以,我们这便来了·”·看到这两张不久前才见过的脸,黑白无常顿时一噎,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包间的另一角,一位美艳的白衣御姐原本正斜倚在桌边,看好戏般任由他们打斗互殴,现在突然被人中断,也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然而,就这一眼,让她瞬间陷入了呆愣中。
 · ·第33章 ·母亲和孩子之间似乎存在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 即使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伏苓珊第一眼看到白景阳的时候,几乎瞬间就确定,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十几年未曾蒙面的小儿子。
而白景阳看到对方时, 同样也是一愣, 伏苓珊的样貌, 在进地府入职后就再也没变化过,一直维持在年轻貌美的状态,岁月不老, 韶华依旧, 跟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一面,一模一样。
所以, 他很快认出这位美艳的白衣御姐很可能就是他亲妈··猝不及防的相见,令两人就这样呆愣愣地隔空互相凝视,周遭弥漫着一股不容旁人插足的奇特氛围··看得一旁的玄卿忍不住皱眉,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小白虎排斥在外的感觉, 特别是和一个貌美的大胸御姐。
难不成小景心里喜欢的是这一款玄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结实的胸膛··不对, 这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玄卿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正想做些什么夺回白景阳的注意力, 不料慢了一步, 那边的伏苓珊先开口了。
“……小宝, 你是娘的小宝吗”美艳御姐双眼泛红, 隐隐闪着泪光,气息有些不稳,显得激动而又急切··白景阳也不扭捏,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几步,走到伏苓珊跟前,仰头轻轻叫了声:“娘亲。”
或许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即使相隔了数十年,再相见时,他依旧像小时候那样,打心眼里对伏苓珊生出一股亲近和依恋之情,忍不住想对她卖乖讨巧··“小宝,娘的小宝……”伏苓珊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白景阳搂进怀里,按着他的脑袋正巧埋进了那对高耸的雪峰之间。
毫无预警被埋胸埋到窒息的白景阳:“…………”·伏苓珊长得高挑,而十六岁的少年还没张开,脑袋才刚到他亲妈丰满的胸口,不得不说有些尴尬呢。
包间内,围观了这一认亲现场的三人:“…………”·白无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黑无常:我糟心的阎王爷这也太尼玛神展开了·玄卿:真没想到溜进地府找个人,还能碰见小景过世的亲娘,幸好刚才慢了一步,希望那时的眼神没有太凶恶,以至于得罪对方·白景阳好不容易从把脸从他亲妈热情的胸口挖出来,一旁的黑无常不小心流露出几分羡慕的眼神,被白无常看到后,抬脚狠狠踹了记屁股。
“嗷”黑无常痛叫了一声,没忍住,又扑过去跟对方扭打起来··伏苓珊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亲亲小宝身上,眼里都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母爱,她自觉对小儿子的亏欠最多,一来从没好好陪过他一天,错失了全部的童年,二来因为她的缘故,白景阳身上- yin -气过重导致身体孱弱,面相早夭。
她在地府只要一空闲,就会忍不住担心自己的小儿子,生怕粗心鲁莽的丈夫照顾不好他,以致于工作的时候特别卖力,在任职的石磨地狱闯出了赫赫凶名,被升为泰山王副手之后,手里的事情,多的是部下抢着分担,一下子又空闲下来的伏苓珊便又给自己找事情做,开了这家浮白酒居。
除了“人生当浮一大白”的含义之外,没人知道,“浮白”两字,其实取的是她自己姓的谐音和丈夫儿子们的姓氏,两个字相结合,以此来寄托相思之情。
·即使- yin -阳相隔,她相信他们一家人终会有团聚之日··“小宝,没想到你现在长这么大了,娘真的好想你……”·伏苓珊温柔地抚摸着小儿子的脸蛋,上下仔细地端详,现在白景阳看起来似乎比刚出生时健康多了,但还是太瘦了,大胖、二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多壮实呐。
阳间毫不知情的大胖、二胖连打喷嚏··究竟是谁在念叨我们·哦,一定是弟弟想我了··白景阳乖乖地用脸蛋蹭对方的手掌:“娘亲,我也很想你。”
这样乖巧模样的小白虎最叫人受不了,伏苓珊顿时被萌地把人又搂进怀里,好一阵稀罕··玄卿在一旁找了张椅子安静地坐下,同时注意这那对瞎闹腾的黑白无常,以防他们打扰到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俩。
说实话,比起高大魁梧的白震山,白景阳长得更像伏苓珊,五官更为柔和精致,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母子,特别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明明是圆润的眼型,看起来清纯无比,但眼尾处却如神来一笔,向上微翘,一眼斜斜挑过来,自带风流,像把小勾子似的,将人整颗心都勾了过去。
清纯又妩媚,这种矛盾的结合最让人把持不住,玄卿就时常被白景阳无意识勾地心跳如擂,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而白景阳的哥哥们长得更像白震山,所以在同样的年龄段,长得跟吹气球似的胖,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了,小宝你怎么会到下面来的”稍微冷静下来的伏苓珊焦急地追问道··她身为一个修为高深的鬼仙自然能感觉到白景阳和玄卿还是都是活人,活人闯进地府一旦被发现,就比较麻烦了。
白景阳安抚- xing -握住他娘的手,将阿宝阳寿未尽,被黑白无常误勾进地府的事简单叙述了一下,同时还详细介绍了他的挚友··伏苓珊:“等等,你是说小黑想抢一个阳寿未尽的魂魄,在你阻拦的时候,他掏棍要打你,结果反被你朋友玄卿折断了哭丧棒”·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景阳点头:“是这样,没错。”
从白景阳的叙述,再联想到黑无常刚才的吹嘘,伏苓珊顿时柳眉倒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同时双眼燃起来不可遏制的怒火··“范,无,救”·被一字一顿叫了生前名字的黑无常吓得就是一个哆嗦。
“是,是是,小苓姐……”·“你说我儿子长得青面獠牙,眼大如铃”·“不敢不敢……”·“你还说打我儿子打到棍子都折断揍人揍到抱头鼠窜”·“我,我我胡说八道的,棍子根本就没碰到他,我才是抱头鼠窜的那个。”
黑无常见识过伏苓珊曾一脸平静地将恶鬼碾成肉酱,重塑魂体,再碾再塑,如此反复,直到那个穷凶极恶者都受不了开始痛哭求饶,但她只是冷冷说了句“如果后悔有用,还要地狱存在干嘛”·见过她如此凶残的一面后,实在令黑无常无法不心生忌惮。
现在轮到他直面伏苓珊的怒火,这才知道当初那个恶鬼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可怕到令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小宝,你带着你朋友先去隔壁包间呆一会,娘亲马上就好。”
伏苓珊一秒切换,对着白景阳变回温柔慈爱的一面,哄他先出去一会,小孩子不要看过于血腥暴力的画面··关上门后,包间里立刻传出了拳拳到肉的痛殴声,白无常偶尔几声闷哼,以及最凄厉的黑无常的惨叫声。
片刻后,第一间包间大门被打开,连发丝都没乱的伏苓珊依旧整洁漂亮得像仙女,而她身上则跟着俩鼻青脸肿的黑白猪头··伏苓珊温柔地笑了笑:“小宝,我和黑白无常叔叔都谈好啦,现在就带你们去找那姑娘的魂魄,- yin -曹地府不宜久留,等一解决就送你们离开。”
黑白猪头呜呜地点头,表示同意··白景阳用佩服的星星眼看着他亲娘,觉得比他老爹,实在强横百倍,如此彪悍,简直就是他人生的奋斗目标··伏苓珊自然十分受用,觉得今天简直是她进入地府后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天。
玄卿也借机拍马屁:“多亏白夫人相助,否则我们还得费一番功夫呢·”·伏苓珊谦虚了一下,跟玄卿攀谈了起来,越聊越觉得这人见多识广,且个- xing -沉稳,十分靠得住。
再加上白景阳曾说,他和玄卿认识好几年了,是彼此关系最亲密的挚友,伏苓珊越看玄卿越觉得他很可靠,至少比那半吊子的虎爹强多了··而且她看得出来,玄卿应该至少是个几千年的大妖,如果不是和小宝交朋友的话,她真想让小儿子认个干爹。
反正年龄也肯定足够的,又难得肯这么照顾自己小儿子,真有干亲关系,岂不是比做朋友牢靠得多·当然,这个念头,伏苓珊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口,那对玄卿的打击,估计是史诗级别的。
…………·被揍到服帖的黑白无常,委委屈屈地在前面带路,将他们一行人低调地领到鬼门关处··时间过去了不到一夜,阿宝应该还没离开这里,果不其然,过了一会他们就在队伍的后半段找到了她。
白景阳:“阿宝姑娘,你没事吧,我们带你离开这里·”·谁料,阿宝竟摇了摇头拒绝了··“多谢白公子如此仗义,大恩大德阿宝来世必结草衔环相报,但现在我要留在地府,找我相公孙子楚。”
“孙子楚”白无常突然插嘴,“那不是阎罗王新任命的孙部曹吗”·原来当时,孙子楚来到阎王殿接受审判时,阎罗王见他生平质朴纯善,为人耿直,是他最为欣赏的- xing -格,干脆便留了下来,让他当了一个负责文书的小官。
 · ·第34章 ·白无常- xing -格温润谦和, 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因此他在地府鬼差中的口碑很好,不少新来的都受过他提点, 孙子楚也是如此, 跟他见过几次, 还算有点印象。
于是, 白无常带着一行人找上了新任孙部曹··当他们避开其他地府公职人员, 做贼般溜进孙子楚办公的小隔间时,他正被埋在成山的公文卷宗之中,头也不抬··“孙部曹, 孙部曹”白无常连唤了两声,孙子楚仍旧下笔如飞,沉浸在公务里, 半点反应没给。
·被一同带来的阿宝看到这熟悉的人, 眼神复杂,一时间百感交集,她上前轻唤道:“相公……”·忙碌地跟只蜜蜂似的孙子楚突然动作一顿,手中的毛笔“啪”地掉了下来,在微黄的纸张上晕染出一朵墨花儿。
他木木地抬起头, 双眼呆滞无神, 像是好几天没休息过似的··“小生莫不是在做梦吧”·孙子楚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娇妻, 浑浑噩噩的脑子像锈住了一样, 反应不过来, 还以为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他死后, 来到- yin -曹地府,对自己的惨死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怨恨,只是觉得时运不济,但心里面唯独牵挂割舍不下的就是阿宝,他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诺言,还没金榜高中,让妻子过上好日子,就这么离去了,实在是有些不甘和悔恨。
早知如此,他就一直默默注视着阿宝就好了,将这份爱慕深埋心底,何必耽误她祸害她,一个死过丈夫的女子再嫁,肯定是没有云英未嫁时嫁得好··现在他这一去,也不知阿宝该有多伤心多痛苦,细细回想起来,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除了让她一个千金大小姐陪着他受了一阵子苦外,还真没带给她什么好,真希望岳父岳母能好好劝她安抚她,早点忘掉他这个没用的男人吧。
孙子楚越想越是愧疚,满心满眼都是想象中痛哭垂泪的阿宝,整只鬼郁郁寡欢,在阎罗王任命他做部曹后,便终日不停歇地投入工作之中,一来是分配下来的公文确实多,二来他也是想麻痹自己。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但只要一停下来休息,他眼前便全是阿宝的一颦一笑,以至于现在看到了真正的阿宝,仍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都变成鬼了,还做什么大头梦”粗鲁的黑无常走上前,对着孙子楚的后脑勺就是猛地一记。
文弱的孙子楚虽然被拍得一个跄踉,差点没栽倒,但脑子也清楚多了··孙子楚定睛一看,被鼻青眼肿的黑无常吓了一跳:“你,你是何方妖孽”·黑无常被气得一噎,瞪了他一眼,自顾自转身蹲墙角生闷气去了。
白无常解释道:“孙部曹切莫大惊小怪,小黑他会伤心的·”·孙子楚惊讶:“是……八爷”·青着一只眼的白无常沉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怪孙子楚认不出来,白无常的脸还算勉强能看,黑无常却已经肿的面目全非了,但谁让他嘴贱呢·古人云,祸从口出,实不骗吾··白无常跟孙子楚又解释了几句,他这才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阿宝对自己的情意比他想象的还深,在他死后竟投河殉情,身体虽然还没凉透,但魂魄却追来了地府。
“阿宝,你怎么这么傻”孙子楚握着阿宝的手,满眼心疼,“地府不宜久留,你赶紧跟白公子他们回阳间去·”·虽然白景阳和玄卿的身份没有明说,但以活人的肉身能穿梭- yin -阳两界,即便迟钝如孙子楚,也能看出他们绝非凡人。
“不,我不走……”阿宝双眼含泪,拼命摇着头··“阿宝,听话·”孙子楚哄了一会,转身对白景阳和玄卿下跪拜了一个大礼,“两位公子仁义,求你们赶紧带阿宝回去吧,我不能再耽误她了。
你们的大恩大德,定结草衔环相报,今后只要用得到我孙子楚的地方,赴汤蹈火,绝不敢辞“·在孙子楚眼里,白景阳帮了他们夫妻这么多,现在又肯奔赴地府,以身冒险,实在是个古道热肠的大好人,他们欠他的太多,心里的感激更是千言万语说不尽,现在只能用誓言来表明心迹了。
“孙先生不必多礼,你和阿宝小姐都是我的朋友啊,朋友有难,出手相助,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白景阳装出一副不求回报的超然之姿,扶起孙子楚,一句话说得他更是死心塌地,恨不能马上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
“我说你们还有没有把我堂堂勾魂使者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就敢商量把地府的魂魄偷出去”不怕死的黑无常又跳了出来。
一旁静静围观的伏苓珊斜斜地瞥过去一眼,看得黑无常瞬间就是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躲白无常背后去了··向来温润谦和的白无常这次一反常态,坚定地挡在白景阳和玄卿面前,在他们职责所在的地方,就不容徇私枉法,除了投胎转世,地府的亡魂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
带阿宝来见孙子楚可以,但要把她再带回阳间,那是万万不行的,除非把他们打倒,从他们的魂体上踏过··见黑白无常态度如此坚决,白景阳也眯起了眼睛,盯着对方握在武器上的手,而玄卿和伏苓珊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一时间氛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请大家冷静,都冷静一下,不要打架·”孙子楚突然插进他们中间,提议道,“阿宝的去留,我们不如去找阎罗王判定”·在他看来,两方各执一词,问题的关键点在于阿宝是否阳寿未尽,虽然于情于理,他都更相信白景阳这边,但按照他的- xing -格,觉得还是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阎罗王判定比较好。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地府共有十殿阎罗,其中第五殿的阎罗天子包才是民间传说最多,流传最广,人们最熟知的一位,也就是俗称的“阎罗王”··阎罗王刚正直言、执法严峻是十殿阎王中最公平公正的一位,同时也是最勤勉克己最忙碌的一个,- yin -间的审判大多由他来执行处理。
玄卿、白景阳和黑白无常僵持不下,又不想在这里打起来,闹出太大动静,于是折中了一下,便答应了孙子楚的提议·由黑白无常和伏苓珊带着孙氏夫妇去阎王殿,唯二不属于地府公职人员的玄卿和白景阳不宜出面,则回浮白酒居等候结果。
伏苓珊递给小儿子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他们一同去了··阎罗王仪貌威严,看起来就跟传说中的那样铁面无私,公平正直·在听了伏苓珊的解释后,他二话不说,翻出了自己那本生死簿。
阎罗王查了一会,抬头道:“阿宝确实阳寿未尽·”·孙氏夫妇和伏苓珊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勾错魂的黑白无常一下子就尴尬了··“黑白无常任务失职,待会下去领罚,并扣除这个月薪酬。”
“老大,不要啊……我这个月酒钱还没着落……”面对绝不徇私的顶头上司,黑无常顿时哀嚎起来··阎罗王瞪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手下一眼,转过头看向阿宝:“孙夫人受惊了,本王马上派黑白无常送你回阳世。”
既然是他们犯的错,就得由自己承担责任,做出补救··然而,阿宝咬了咬牙却跪了下来:“求阎王大人收回成命,阿宝愿意留在地府,陪伴相公左右。”
孙子楚一听也急了,他跟着跪下,握住阿宝的手:“阿宝,你不能留在这里,你想想岳父岳母还在上面等着你还阳呢·”·阿宝闭了闭眼,一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阿宝不孝,这辈子不能继续侍奉父母了,还望哥哥们能劝他们多多保重。”
在爱情和亲情不能兼顾的时候,阿宝的内心其实动摇了许久,但她死后,父母还有其他兄弟照顾,孙子楚却孑然一身,实在令她更放心不下··场面一时凝固了起来,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孙子楚和阿宝意见相左,一个想让对方离开,另一个却想留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片刻后,殿上高大威严的阎罗王突然开口了:“孙部曹- xing -情纯善,阿宝对丈夫更是情深意重,颇重义节,本王为你们的真情所打动,不愿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决定放你们都还阳,回去一家团聚吧。”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阎罗王的决定令殿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虽然不是直属上司,但伏苓珊也听说过这位大人的处事公正,却没想到他也会法外开恩,容情斟酌,不由对他产生几分敬佩之情,而黑白无常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新上任的孙子楚对这位顶头上司的习惯秉- xing -还不太熟悉,但不妨他在充愣过后,大喜过望,对殿上的阎罗王感激涕零··“孙部曹,你这职位本王暂且替你留着,等你阳间事了,再回来继续负责。”
“是,阎王大人大德,小生定鞠躬尽瘁,勤恳勉力·”·孙子楚一番无以为报之后,阎罗王让伏苓珊带着他们还阳去了··现在,殿上只剩下了阎罗王和黑白无常三人。
阎罗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们是不是都在奇怪我这次为什么会‘徇私’还对孙子楚如此地厚爱”· · ·第35章 ·黑白无常点点头, 老大您就别再卖关子了。
阎罗王端起茶碗,惬意地饮了口茶,然后才慢慢翻开案上的生死簿, 翻到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将它倒转过来, 示意黑白无常上前来看··刚才在殿上这么多人, 也只有他们两个称得上阎罗王的心腹, 能放心说几个小秘密。
“那孙子楚也阳寿未尽”黑无常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大呼道··“小点声你想让整个地府的鬼都听见吗”阎罗王敲了他一记脑壳,他这个下属咋咋呼呼的,混了几千年都不见变稳重一点。
“孙子楚命中有官运, 本不该绝,他的死是- yin -邪术士害人, 如果不是他夫人情深意重,寻到了地府,本王倒是忽略了这个差漏·”·黑无常委屈地撇撇嘴:“那您刚才还说是被他们的真情打动才放人还阳的”·大屁眼子·白无常递给他一个关爱弱智的眼神, 跟着混了这么多年, 还不清楚他们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得好听是铁面无私, 说的难听点就是冷血无情,集- yin -险狡诈黑心肝于一体, 压榨手下劳动力一年365天无休假的邪恶大反派。
阎罗王:“我这么说, 孙部曹才会更感恩, 人间匆匆几十年, 一晃而过, 等他回来地府后上百年上千年为我处理公务会更卖力·对了,听说他夫人阿宝也是个才女,咱们地府又没有女子不能当官的规矩,到时候一齐抓来干活,岂不美哉只要他们感情没破裂的话,相信孙氏夫妇定会对我让他们继续在一起这个决定感激涕零的。”
黑无常发自内心地感慨:“老大您真女干诈·”·阎罗王虎目一瞪,道:“谁让本王手底下急缺人才呢你们一个个都只会喝酒干架,哪一个肯动动笔杆子一群莽夫根本都指望不上,否则本王何至于去忽悠孙子楚那个呆书生”·黑白无常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要他们帮忙处理文书,还不如上刀山下油锅呢。
又辩了几句嘴后,黑白无常不再耽搁,领命送孙子楚和阿宝还阳,顺便再勾几个魂下来,他们这个月的业绩还没做满呢··黑白无常边走边绞尽脑汁思考哪边的刚死之人会比较多,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当时遗忘在路旁的几条野狗的魂魄,那可是笔大单子。
想着,忽然振奋起来的黑白无常兴冲冲地走了··只剩下阎罗王一人的阎王殿内,空空荡荡,高大威严的阎罗王突然幽幽叹了口气,转了转手中的朱砂笔,沉吟道:·“高山流水觅知音,人生能有几回同,红颜易老花易飘,至今依旧念公孙。”
…………·黑白无常带着阿宝和孙子楚先还阳去了,伏苓珊则回到了她经营的浮白酒居,白景阳和玄卿正在这里等着她··在听说孙氏夫妻的事情圆满处理好后,就到了他们分别的时候。
短暂的重逢是如此的珍贵,下一次相聚又不知是何年何月··白景阳一出生就被迫和伏苓珊分别,现在他被母亲依依不舍地拉着手,伏苓珊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能将小儿子的眉眼唇用手指细细抚摸描摹,再深深印刻在心里,只盼着两人相处的回忆能够多一些更多一些,能有时间为他亲手缝制一件小衣裳,煮一碗肉羹,在床边拍着他的小被子哄他入睡等等,以全她一腔母爱。
这样,即使- yin -阳相隔,在漫长的孤独岁月里,她也能将回忆时时能拿出来,斟酌细品,酿进那甘醇馥郁的人生百味酒中,等待开坛之日,以解思念之苦··白景阳同样也对母亲十分依恋,他上辈子只是一堆数据构成的副本Boss,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由背后的设计者与程序员- cao -控,而现在他终于有了真正的生命,也感受到了真实的情感,知道什么是亲情是友情,觉察到别人对自己的善意和恶意,都些是一种值得珍惜的体悟。
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有父亲和哥哥们陪伴,外出时,又有玄卿的照顾,可以说白景阳这辈子的人生极其圆满和幸福,唯一的遗憾地就是缺少了母亲的角色··现在好不容易跟伏苓珊见上了一面,她温柔慈爱又美丽强大,完全符合白景阳心目中母亲的形象,甚至比想象中的更丰满更令他喜欢眷恋。
·因此,这对母子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深情对视着,你摸摸我脸蛋,我牵着你素手,谁也不肯开口先说出“分别”这两个字··一旁沉默着的玄卿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阵响亮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温馨惜别。
面对母子俩那双相似的眼睛投来的凶恶目光,玄卿承受住压力,表现得极为淡定,他不慌不忙掏出一根白玉发簪,簪子精致秀雅,上面雕刻着兰花图案,一看就是给女- xing -用的。
玄卿:“我知道夫人和小景相见一面实属不易,本不该打扰,但我有个提议,不知夫人意下如何”·伏苓珊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玄卿:“我和小景是从一条秘密通道进入的地府,如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如果夫人今后思念家人,又担心被发现的话,可以偶尔悄悄从这里上来相聚。”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你这话可当真”·伏苓珊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如果真有一条无人知晓的通道的话,她自认无法抗拒这诱惑。
人世间,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从而诞生无数新鬼,光凭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这几个鬼差,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他们手下其实还有着无数勾魂小鬼,负责一般生老病死的魂魄,多数情况下,只有碰到棘手的事情或者游魂野鬼和不愿入地狱受罚的恶灵时才需要他们出马。
伏苓珊当时初入地府任职的时候,就拒绝了更为轻松的职位,选择当一个勾魂小鬼,趁此穿梭- yin -阳两界,跟丈夫私会,却不料意外怀孕,所幸在谛听前辈的帮助下,战战兢兢隐瞒到孩子生下来。
在把小儿子送去给白震山抚养后,为了不重蹈覆辙,她便辞去了这个职位,转而投入石磨地狱,开始大展拳脚,却也同时错失了白景阳整个的童年,不得不说心里是十分遗憾的。
孩子一眨眼就从嗷嗷待哺的小虎崽变成了十六岁的青葱少年,如果继续- yin -阳相隔的话,她岂不是要再错失白景阳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过程·但以伏苓珊现在的职位又不能随意离开地府,于是玄卿的话点燃了她希望的小火苗。
如果真的有机会,能悄悄穿越- yin -阳两界,她这次一定抵住诱惑,坚决不和白震山那个老流氓瞎搞,再闹出人命,只要在一旁静静地参与儿子们的成长就好了··两人带她来到秘密通道处,看着伏苓珊惊讶的眼神,白景阳安慰她道:“娘亲,您放心,我们就是从这条通道下来的,很隐蔽。”
伏苓珊:“不,我只是惊讶自己在这条街住了这么久,却从来没发现还有这样一个直通阳间的秘径·”·玄卿解释道:“这条通道从- yin -界诞生之日起就存在,只是支撑它开通需要的能量太大,虽然对当时的大能而言,就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但现在随着天地灵气的匮乏,能够支撑的人也越来越少,这才逐渐废弃,以至于连存在都被人遗忘了。”
可以说除了在- yin -曹地府深处的那几个老怪物,连现在管事的十殿阎罗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只要伏苓珊能确保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会引人注意,就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
伏苓珊眉头微蹙:“可是,恐怕以我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它·”·玄卿将刚才的白玉簪子递到伏苓珊面前:“这是我为夫人准备的,里面蕴含的能量,绝对够佩戴者安然无虞地穿越通道至少十次,用完后还能找我再补充。”
伏苓珊眼神一亮,却仍有些为难道:“可这个法器实在太过贵重,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厚颜收下呢”·白景阳:“娘,你就收下吧,我跟卿哥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帮他个大忙,抵消这些呢。”
比如说,帮他找到龟壳,做器官缝合手术之类的,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他能帮玄武完美缝合了吧··玄卿听到白景阳这话,眼睛也是亮了亮,语气暧昧道:“是啊,我和小景那自然不是一般的朋友。”
一番劝解下,实在不想错过小儿子成长期的伏苓珊最后还是收下了白玉簪,然后目送他们从通道离开··返回浮白酒居的伏苓珊一边抚摸着这支看起来像为她量身定做的白玉簪,一边觉得自己小儿子和他那个可靠的大龄挚友之间的氛围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等白景阳和玄卿离开地府,回到孙家时,先一步回来的阿宝已经顺利还阳,苏醒了过来,但孙子楚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尸体却始终进不去,魂魄便只能一直愁眉苦脸地站在自己的灵堂里。
阿宝一看到白景阳,立刻惊喜地迎了上去:“白公子,您快过来看看,为什么相公迟迟不醒”·变回活人的阿宝看不见孙子楚的魂魄,只是奇怪明明他们是一同回来的,为何自己醒了他却还不醒,忍不住便担忧了起来。
难道是这具破烂的肉身不能用了· · ·第36章 ·白景阳注意到一旁委屈巴巴进不了自己肉身的魂魄, 对他点了点头,魂魄孙子楚也马上施以一礼。
刚才黑白无常送他们到孙家门口后,因为急着去勾那几条差点被遗忘的野狗的魂, 不等他们还阳, 便匆匆离开了··阿宝瞧见了白景阳的动作, 看着他刚才打招呼的方向, 急切地问道:“那, 是相公吗”·白景阳:“恩,他是跟你一道回来的,自然也在这屋子里。”
跟在阿宝身后走进来的赵家夫妇和老管家正巧听见这句话,顿时惊喜交加,他们原本还以为是阿宝伤心过度以至于胡言乱语,毕竟孙子楚的尸体都残破成那样了, 还怎么活得了·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因为白景阳和玄卿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已经被神化了,所以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深信不疑··玄卿走上前,看到灵堂上的棺材里正放着孙子楚的尸体, 由于死状凄惨, 赵老爷还特地请了“往生者”, 即入殓师来为他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整理了遗容, 但即便如此,现在看起来还是有些难看, 甚至是恐怖吓人的。
孙子楚的大腿、手臂等部位被野狗们围攻撕咬掉很多肉, 就连脸上都被连皮带肉啃了一大口, 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和牙齿,而最致命的地方是他的脖子,喉管被咬破了一个大口子。
这是野外动物捕猎时,最常用,也是最快速有效的招数,通过死死咬住猎物的喉管,使其窒息而死··“这样的身体已经不能用了吧就算勉强把魂魄塞进去,喉管破了,他也无法呼吸,面容残缺,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玄卿看了看孙子楚的肉身,做出了总结,顺便还提了个建议··“不如趁早出去找个新死的尸体只要是十二个时辰之内,还来得及,否则晚了就会变成游魂野鬼,再难还阳。”
阿宝迟疑地问:“这样做可以吗用别人的身体,醒来的还能算是相公吗”·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有我在,何必这么麻烦”白景阳突然开口。
他看着玄卿挑了挑眉,勾唇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你好像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名震西北白神医好嘛·”·如果用了别人的身体,先不说灵魂和肉体契不契合,就算原主的魂魄去了地府等待轮回投胎,醒来的人是孙子楚,但用了他的身体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等于欠下了因果,还有原主身边的亲人朋友又该如何交代算起来,还是一笔扯不清的糊涂账,后续实在过于麻烦。
还不如,一开始就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阿宝能够马上还阳,是因为她本就没死,白景阳用“续你命”金针给她吊了一口气在,而孙子楚却是已经死绝了的,但只要有本事将这具破烂的身体修复好,还是有成功还阳几率的。
玄卿忍不住动了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觉得心里头痒痒的,有些按捺不住,他的小老虎笑得自信张扬,就像一个温暖而灿烂的小太阳吸引着黑夜中的受伤巨兽,看起来无与伦比的诱人,真想把人拖回自己黑暗的巢- xue -,用金丝银线构筑精美的雀笼关起来,从今往后,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所有的笑容也都只能为他绽放。
当然,这些- yin -暗的思想只能掩埋在内心深处,不能也不舍得这么对他的小老虎,所以决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肮脏··他只要一直在小老虎身边扮演者温柔又体贴的挚友角色就好了。
玄卿内心戏很丰富,表面上却波澜不惊,就跟平时一样沉稳淡定,白景阳自然没看出什么异样,他现在的注意力正集中在他的治疗对象孙子楚的身上··他装模作样地把手伸进自己带来的药箱里,其实贵重的药材、丹药都放在他的系统空间内,借着药箱盖的掩饰,白景阳悄咪咪地掏出来一个砖红色的小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白景阳亲手炼制的灵液,其功效虽不能活死人,但确实能够肉白骨,稀释千百倍后,还是地下拍卖场上传说级别的美容圣药,敷在脸上能瞬间白嫩年轻十岁,无数爱美的贵妇千金都为它疯狂,其神秘的制作者和美容奇效甚至连宫里的太后娘娘都有所耳闻。
只有在白景阳偶尔一掷千金买了他看中的珍贵药材后,囊中羞涩又不好意思问父兄要零花钱的情况下,他才会脱手个一两瓶稀释过的,但这种情况很少,又不固定,所以可遇而不可求,每次出现都只有寥寥一两瓶,被一群有钱人抢破头皮,炒出了天价。
稀释千百倍的都有这种功效,更别说他现在拿出来的这瓶原版浓缩的了··白景阳向孙管家要了小半碗水,倒入大半瓶灵液,再将它们均匀涂抹在孙子楚被撕咬掉血肉的地方,最后在他的致命伤喉管位置滴上两滴毫不掺水的灵液。
然后,孙子楚残破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生长出新鲜健康的血肉,估计不到一天就能全长出来,恢复原貌,到时候孙子楚的魂魄就能回到他自己身上了··赵家夫妇也是见多识广的,家中钱财万贯,富比王侯,早在白景阳掏出砖红色特制小瓷瓶的时候,就联想到家里那一小瓶耗费了数万两黄金才生抢来的美容圣药,自然不可能不懂它昂贵的价值。
现在白景阳拿出来的这瓶药效更是惊人,简直可以跟仙丹妙药相比了··这么一想,赵老爷心里对白景阳就更是尊敬了:“没想到,白三公子竟然就是那位调制出圣药的神秘药师。”
赵夫人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转而用灼灼的目光看向白景阳:“老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白三公子是天上的百草仙君下凡,能炼制出这样的圣药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显然,她已经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了。
白景阳对他们笑了笑,道:“估计顺利的话,孙子楚今晚就能还阳,还望大家不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要是有人问起来,就全部推到鬼神之说上·”·反正阎罗王准许孙子楚和阿宝还阳这事,也是真的。
但如果将他能制作出肉白骨这样逆天灵液的事说出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门来,毕竟这个世上,贪恋人间繁华金银权势,不舍得死去轮回的人有太多太多了。
赵家夫妇和老管家连忙对天发誓,绝不会出卖他们的恩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善终··在等待孙子楚身体长好的时间里,阿宝终于放下心来,和她父母以及孙家老管家说起她从野狗那里听来的有关钱道婆施巫术,谋害孙子楚的事情。
赵家夫妇和老管家一听,皆是一愣,继而怒火滔天,像这种视律法为无物,无缘无故就害人- xing -命的凶恶之徒,不是黑心贪财,就是脑子有病··一旁的魂魄孙子楚在听到自己的死因后,神色复杂,一方面他庆幸自己对那群野狗的好意并没有被辜负,它们只是被恶人利用,而非出自本意,另一方面又感慨人心之黑暗,竟比畜生还不如。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次经历给了他很深的教训,如果能顺利还阳的话,为了能保护家人,保护阿宝,他必须成长起来,先肩负起这个小家的责任,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单蠢了。
阿宝:“爹娘,求你们为相公做主,一定要找出那钱道婆背后之人”·赵老爷叹了口气,道:“只是那钱道婆前两天就失踪了,她又有一手能隐匿行踪的鬼魅邪术,连官府都找不到人,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派人去哪里抓她才好,实在是可恨。”
玄卿掐指一算,张口便说:“你现在马上派人去城西义庄,到达后找到一个门口有两棵大柳树的院子,进去数第五口大水缸,打开木盖,她就躲在里面·”·赵老爷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多谢先生相助,我这就派人过去”·这位白三公子的朋友可是仙师,他算的一卦能不准嘛。
——·却说那钱道婆,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坏事做多了,早晚都有偿还的那一天··她这一生嗜财如命,为了钱可以不顾家人朋友,可以出卖灵魂,到了现在这把年纪,已经孑然一身,只剩下大半辈子攒的金银,一半挖坑埋在自己家地砖下面,另一半就藏在这所义庄里。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可以说她富得什么都有,也可以说她穷得什么都没有··反正心肝早就黑透了,无所谓做人底线了··那风四爷脑子有病,行事张扬,出手阔绰,虽视人命如草芥,但只要不碍着他眼的根本不管,所以钱道婆本来只想着帮他害个人赚些银子,却没料到他大哥心狠手辣,处事周密,又因为在升迁的紧要关头,竟为了不留后患,对她下死手。
她那晚要不是警觉,早就被风大爷派来的杀手一刀砍死在床上了,最后舍出半条命,用傀儡替身术逃了出来,却也不得已暴露了埋在家里的那一半金银··回想起风大爷手下发现那大堆金银时贪婪的神色,她就恨得牙痒痒。
水缸里的钱道婆面容狰狞,她的膝盖上着一个写了风四爷名字的巫蛊娃娃,上面正缠着一根她那天留了个心眼从他房间偷捡起的头发,右手拿着一根寒光熠熠的银针,冷笑着一下狠狠地扎了进去。
 · ·第37章 ·“啊不要咬我, 我错了,小灵姐我错了,阿福、翠儿对不起……”·风四爷狼狈地缩在地上打滚, 一会捂自己胳膊, 一会捂着肚子, 哭得涕泗横流, 嘴里吐出一个个当年被他害死过的人名,并不断地跟他们道歉, 忏悔自己的罪行。
听得一旁的风大爷和风母是心惊肉跳··“阿海, 给我把他绑起来, 堵住他的嘴”风大爷慌忙吩咐他的心腹道··“老大, 你不能这样, 他是你弟弟啊。”
风母上前阻拦··风大爷额头的青筋直蹦, 他指着地上像个疯子一样的风四,怒不可遏地低声道:“您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以前发疯鞭打下人也就算了, 现在还满口胡话,简直就跟中邪了一样。”
刚说完, 风大爷和风母皆是一愣··对啊, 中邪·以前风四爷发起疯来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更不会觉得自己打死人的行为有错, 说起来, 他是从风大爷派人暗杀钱道婆不成, 反被她逃脱那晚开始的。
难道是那个该死的老太婆下咒, 害得他四弟被恶鬼缠身·风大爷恨得牙痒痒, 立刻增派人手,扩大范围搜寻钱道婆的藏身之所··心急火燎的风大爷却不知他急着寻找的钱道婆,此时已经落入了赵老爷的手里。
钱道婆当夜为了从杀手手中逃脱舍弃了半条命,而这半条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当赵老爷的人在大水缸里找到她时,她已经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手和一条腿,半边身子不能动弹,甚至就连嘴巴也是,半张嘴失去了控制,歪在一边,正不停地往下淌着涎水。
钱道婆原本见发现自己的是赵老爷,还有些有恃无恐,觉得他没有证据,就不能拿她怎么样,可当她被人绑着押进孙家,看到起死回生的孙子楚时,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发出一阵沙哑惊惧的叫声。
“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想害你的,冤有头债有主,求你去找风四爷索命吧,不要来找我,我错了,我错了……”·哆哆嗦嗦的钱道婆趴在地上,不停地对着孙子楚跪拜磕头,她还以为是冤魂找自己索命来了。
站在她面前的孙子楚,一脸复杂晦涩,他现在弄清楚了施术害他的人以及背后的真正指使者,心里却并不开心,反而有些沉重··以前他一心只会读圣贤书,心思实在有些过于单蠢,只有走出去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后,才发现这世间人心之- yin -暗复杂,黑暗不公的地方竟有这么多。
如果自己不是幸运结识了白三公子,还有一位对他情深意重的好妻子阿宝,恐怕莫名其妙地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浑浑噩噩地在地府当起了负责文书的小官,而杀了人的凶手们却都逍遥法外,在繁华的人间享受着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
在经历这种事情之后,还能还阳的孙子楚无疑是非常幸运的,但是除了他,世上还有多少无辜惨死的可怜百姓,含冤莫白,无处申诉·这一刻,孙子楚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他想高中,想金榜题名,是为了光宗耀祖、扬眉吐气,为了让阿宝过上好日子,向所有觉得他庸碌无能的人证明自己,而现在除了这些,他更想将来有朝一日,能当一个好官,就像阎罗王那样廉明公正,明察秋毫,为百姓做好事做些实事。
一行人押着钱道婆直接上郡守府,状告风家四爷雇凶杀人··新任郡守是个干实事的人,同时也是个处事圆滑的,他见多了官场上的黑暗,虽然这受害人孙子楚的岳父赵老爷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富商,但那被告人风四爷的大哥却颇有权势。
在钱权面前,往往是后者更甚一筹,因此郡守也忍不住犹豫了起来··就在这时,白景阳向他丢出了一块背面雕着老虎图腾的腰牌··郡守眉心一跳,看清后立刻恭敬地将白景阳请到上座:“原来是白公子,失敬失敬。”
在他们这局势不安定的一带,说到底钱权最后都比不上军权,而掌握西北铁骑白家军的白震山一家无疑是这里的“山大王”,到处横着走都没问题··假如白家子弟中长歪长出一个纨绔来,那绝对是一个比风四爷杀伤力还要强的大患,但令人羡慕嫉妒的是,白震山的三个儿子竟个个出类拔萃,就连年龄最小的三儿子都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郡守自然不敢对他不敬,立刻派衙役前往风府,同时准备开堂断案··当钱道婆被赵老爷的人发现后,她就停止了扎小人,身体不再传来剧痛,眼前也再没有怨鬼重重的风四爷神志逐渐清醒,他换了身衣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风四爷被押上了公堂,而一同跟来的风大爷因为身负官职,被赐座旁听,年龄太大的风母则被留在家里,焦心地等待审判结果··也不知事到如今,她有没有开始为自己对风四爷的过度溺爱而感到后悔。
反正心思缜密且毒辣的风大爷在看到衙役上门的那一刻,就预感到大事不妙,临走前先悄悄吩咐了他的心腹阿海,赶紧去处理一下他这些年为风四爷擦屁股时留下的痕迹,销毁掉证物,撇清一切关系,必要时,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官运和前途,可以舍弃掉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四弟。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大人,草民孙子楚状告风家四爷雇钱道婆,用邪术害我- xing -命·”·孙子楚当日被野狗撕咬至死的事情,因为太过凄惨和离奇,在当地百姓中还流传过一阵子,又有入殓师可以证明他当时确实已经断气,现在一个大活人出现在公堂之上,不论是风家两兄弟,还是下面围观的百姓都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
·这难道是活诈尸·“啊啊是鬼啊你是鬼连你也来找我了,不要咬我,孙子楚我错了,不要咬我……”·这些天受太多刺激的风四爷一看到孙子楚脆弱的神经当场就崩溃了,他还以为是跟小灵一样的怨鬼来找他索命,折磨他来了,强装镇定的假面一下子就全碎了,在公堂之上就发起了疯,口中喃喃自语个不停。
钱道婆也顺势开口,迫不及待地推卸责任道:“郡守大老爷,都是风四爷指使我干的,小人也是被逼无奈……”·风大爷冷笑一声:“哼,我四弟现在疯疯癫癫,你当然说什么都行了,这里谁不知道你钱道婆嗜财如命,手里头不干净,说不定是看上了孙家的钱财,心生歹意,做了谋财害人的勾当还想栽赃他人。”
钱道婆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干脆撕破脸,能拖一个人下水就拖一个,她张嘴破骂道:“你这腌脏的老贼驴、老鳖孙,心黑手辣杀人不见血,自己弟弟干了坏事,还半夜派人来杀我,抢走我大半辈子攒下的金银,简直是猪狗不如丧尽天良青天大老爷,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呐”·那钱道婆本就是个泼辣的,说话粗鄙难听,把头一回碰到这种人的风大爷一下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哆嗦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得出口,差点没厥过去。
“肃静肃静”·郡守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狗咬狗地吵到脑袋疼,干脆拍了两下惊堂木,让现场安静下来。
“孙子楚你是受害者,你来说·”·孙子楚上前,不卑不亢地讲述了他死后的经历,又因为白景阳的要求,将他做的事情能省则省,不能省就都推到了阎罗王身上。
现场所有人听完后,皆是满堂哗然··有死透的孙子楚还能还阳这样神奇的事实存在,百姓们自然对他的鬼神之说更是深信不疑··孙子楚和阿宝的这段离奇经历,后来被茶馆说书先生拿去编成了故事,吸引了无数听众,并继续了下去,流传百世。
这是后来发生的事,现在暂且不提··孙子楚要状告风四爷和钱道婆一个主谋一个凶手杀人,但他现在又活了过来,郡守老爷便有些犯难,这可怎么算,该不该判他们杀人罪呢·“大人,除了我这条命外,我还要状告风四杀害他家仆役通房总计四十一人。”
孙子楚开口,当堂又丢下一颗巨大的响雷··四十一人·现场百姓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真的,这风家未免也太可怕了吧,简直就是屠宰场。
风四爷还是一副痴痴颠颠的模样,风大爷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他扶了扶官帽,指着孙子楚警告说:“孙子楚,说话可得有证据,你不要血口喷人”·风四爷这十来年玩死了这么多人,连帮忙善后的他都没数清过究竟有几人,这孙子楚怎么可能说得这么清楚难道真的有鬼神在背后帮他·风大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孙子楚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郡守说道:“草民还阳后,能开十天- yin -阳眼,那风四爷害死的人数都是缠在他身上的厉鬼、怨鬼告诉我的·”·事实上,孙子楚的- yin -阳眼是玄卿特意帮他临时开的,这些话却是他自己琢磨着说出口的。
随后,孙子楚一个个报出了被风四爷害死之人的名字、相貌以及埋骨弃尸之地,郡守连忙让人用笔记录下来,再派人前去搜集证据·· · ·第38章 ·孙子楚闭上眼, 深深叹了口气, 没人知道他刚才眼中看到的是何等人间地狱。
风四爷身上缠绕着数十只怨鬼亡魂, 一张张鬼气森森的惨白面孔对着他磨牙吮血,黝黑的眼睛里满是怨毒,跟孙子楚诉说着他们的悲惨故事, 但这还不算最可怕, 在表面忠厚可靠的风家大爷背后竟附着一只一丈高的千面恶鬼, 黑气缭绕。
千面鬼不是单一的怨灵, 它是由无数惨死枉死不肯投胎的厉鬼凝聚而成, 上面有无数张面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一张都狰狞扭曲着, 张开黑洞般的嘴发出凡人听不见的咆哮和嘶吼, 诉说着自己的愤怒和冤屈,一日不见风大爷遭到报应就一日不入轮回。
它们以消耗魂体的代价,不惜两败俱伤也试图令仇人业障缠身, 愁云压顶,只可惜风大爷身上有祖辈积累的功德,腰间脖子上还佩戴着高僧开光过的法器, 因此千面鬼缠了这么多年, 除了偶尔能让他有个头疼脑热,却还是拿他无可奈何。
每年都有新鬼加入, 壮大千面鬼的体型, 同时也不时会有几张脸消失、魂飞魄散, 总的来说,是呈缓慢增长的,现在千面鬼见他四弟被押解上了公堂,虽不是他本人,倒也觉得开心,一个个发出幸灾乐祸的窃笑声,尖锐又刺耳。
说起来,风四爷身上的疯病其实也是他自己一点点造出来的,刚开始只是因为年龄小受到了惊吓,后来逐渐变得严重却是小灵等怨鬼缠身所致··风大爷作为家主嫡长孙,受到祖上荫庇的最多,风四爷身上也有,却少很多,由此可见,祖宗的庇佑也是看人的,再加上他不喜欢戴那些什劳子法器开光玉佛,便给了怨鬼们不少的可趁之机,疯病变得越严重,他害的人就越多,死者的冤魂又继续缠上来,由此恶- xing -循环。
而钱道婆又恰巧在这时对风四爷用了巫蛊之术,两者相叠加,造成的效果是翻倍的,竟令他看到了小灵等的冤魂,巫蛊术的疼痛加上怨鬼的撕咬,也让他饱受折磨,几乎真的要疯掉了。
其实本质上,风四爷和风大爷都是一类人,前者沉溺于声色犬马,在自己的后院里暴戾恣睢,做出视人命如草芥之事,而后者表面看着沉稳儒雅,实际上却更可怕··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他在官场上翻云覆雨、玩弄权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栽赃陷害竞争对手,用下作的手段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流放处斩,为了贪污垄财,他可以不顾百姓死活,造成赤地千里、饿殍遍野,这才是真正大女干大恶之人。
可以说,为官不仁造成的冤魂惨案远比为富不仁要多得多,后者最多害死几十人,前者却能造成枉死千百人,这一点光看他背后狰狞可怖的千面鬼就知道了··因为搜集证据还需要时间,风四爷先被收押进了监牢,几天后,依照孙子楚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三十多具尸体,有的刚死不久,还能辨别得出他生前的衣着样貌,有的却死却多年,只剩下一具累累白骨,还有的更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说实话,在大雷朝注重名声的大户人家一般不会过于苛待下人,不在乎名声的,偶尔打死一两个,只要做的不是太光明正大,花些银子也是能够摆平的,但像风四爷这样,把下人通房不当人看,像家常便饭一样随意毒打虐杀的,还是极罕见的。
·三十多具尸体就这样一字排开,摆在眼前,看起来是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一时间激起了民愤,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要求郡守大人严惩风四爷··如此丧尽天良之人,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在证据确凿之下,郡守宣判钱道婆绞刑,风四爷处以腰斩··听到判决后的百姓们无不鼓掌称快,而颤巍巍硬是要来的风母则头晕目眩,险些栽倒了下去,还好风大爷及时扶了她一把。
这时,作为原告的孙子楚也在一行人围簇中走了出来,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到他,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样,就像一只匿藏在泥胎佛像里的恶鬼··“老大,这就是那孙子楚害了老四的孙子楚”·风大爷看他们的眼神同样不善,只是比风母更隐晦一点:“没错,就是他。”
风母语气- yin -森道:“我要他给老四偿命,死得更凄惨百倍千倍”·风大爷:“母亲放心,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风家母子说话的声音极低,却没想到在耳聪目明的顶级高手面前,完全听得一清二楚··躲在人群中围观凑热闹的符俊风也没想到,他无意中竟听到这样一个大- yin -谋,这两人刚顾着放狠话,也不知道要避开点人回家说去,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高手。
“老大,我们要不要……动手”他身旁一个左脸长了三颗小痣的男人问道··三颗痣是他的得力手下,显然也听到了。
符俊风妖孽地笑了笑,摸着自己的下巴:“当然,毕竟他们想动的是我救命恩人·”·三颗痣捂住胸口:“老大,拜托您别这么笑了要不您还是跟以前一样戴上面具吧”·自家老大长得太妖孽,连直男都有些受不了,三颗痣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心爱姑娘小红的名字,这才镇定下来。
符俊风冲他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他的这帮手下别的什么都好,就是- xing -格太脱线了一点··在护送玉儿到达大将军府后,符俊风独自行动,联络上了他这帮兄弟,这些人可不比当初山寨里二当家手底那些乌合之众,个个都是顶尖高手,陪他一起出生入死,有过命的交情。
符俊风早就预料到,百姓的这场起义并不会维持多久,他自己也没有推翻朝廷,自立为王的打算,一开始就在准备着后路,以保全他这帮真正的兄弟,一切显然都按照他的计划成功了。
而现在既然听到了风家母子恶毒的对话,他自然打算最后帮他救命恩人一把,再带兄弟们离开··于是,还没平静两天的小城,又掀起了波澜··一天早晨,人们惊讶地发现风大爷竟被扒光了吊在府衙门口,风母一大把年纪好歹还给她留了点面子,穿戴正常地捆在一旁的柱子上,在他们的身上都挂着一张布告,上面写了数条罪证。
风母佛口蛇心,虽然吃斋念佛,一副慈悲老太太的模样,除了教子无方之外,手里害死的丫鬟婢女也不少,更别提她年轻的时候了,光看风父死后,那些姨娘庶子一个都没能留得下来就知道了,后宅- yin -私往往比想象得更险恶。
至于风大爷那就更是罄竹难书了,给他列的罪证,足足写了两大张纸,一前一后贴在他肚皮和后背上··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口箱子,里面装的是贪污受贿的账本和一些可以作为证物的信件,就连把它们翻出来的符俊风都有些不敢相信,这风大爷不仅胆子大,还丧尽天良,竟然还和胡蛮人那边有勾搭。
光凭私通外敌这一条,就够他死十回的了··至于从风家翻出来的那些由风大爷多年贪污积累的金山银山,符俊风表示他们是贼匪好伐·没听说过贼不走空·他们不搬,还留着给官府的人吗·于是,这天夜里,城中无数个贫苦的人家都受到了好汉劫富济贫送来的银子和粮食,一个个感恩戴德,把东西悄悄藏好。
送完了方便用的银两和铜板,剩下一些难处理的珠宝和古董字画,这帮大老粗决定全带出去,到远一点的黑市脱手,换来的钱就当他们的起步资金了··按符俊风对他们今后生活的规划,打算出海当海商,顺便在琉球、波斯之类的地方建立他们的势力和家园,到时候山高皇帝远,还有谁会为了他们当年参加起义的事情,出海来抓人·自然不会的,那时的他们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孙子楚傻人有傻福,人生虽然看起来跌宕不顺,其实运气一直都很好,总是能化险为夷,起死为生,即使有时候倒霉遇到恶人,同时身边也总有好人的护佑··这次,他看到被绑在衙门口的风家母子,只感慨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却没想到这一切还都是由他引起的,他自己也顺便又逃过了一劫。
于是,风光了好几代人的风府,就在这一夕之间大厦倾覆,也不知这些不肖子孙,死后会不会碰到地府的老祖宗们,气得又把他们掐死一遍··当然,还没来得及适应阶下囚身份的他们,现在自然想不到这些。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牢房里,昏暗又脏乱,散发着腥臭的味道··本就瘫了半边身子的钱道婆歪在墙角,现在看起来几乎不像个活人了··她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财,一半被风大爷手下抢去,现在分给了穷苦人家,义庄里的另一半,也被找了出来,官府充公。
其实,就算这些钱没被人找到,现在的她也没命来享用··钱道婆木愣愣地坐在牢房的地上,在沉重的打击过后,她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除了丧尽天良干了许多坏事,好像也没得到过什么好处。
人世间的种种温情,她都舍弃了,赚了这么多钱,也没来得及享受过几天富裕奢侈的生活·· · ·第39章 ·那她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生为财忙, 为财累, 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钱道婆直至临死前,才终于醒悟, 她想着自己死去的丈夫孩子,流下了悔恨了泪水。
再往前过去几间牢房,里面关着的人是风四爷··他现在看起来倒是十分平静, 半点不为自己将被处死的判决而感到恐惧, 只是用一种- yin -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表面上看, 牢房里就他一人, 实际上这里面满满当当挤了二三十只鬼, 除了几个怨念较浅, 已经去投胎的, 其他的都恨他入骨,宁愿化作厉鬼, 也要缠着他缠到死··总的来说,在狱卒眼中空荡荡的牢房里, 其实现在热闹得很。
·怨鬼们听说了风四爷被判腰斩,一个个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笑嘻嘻地围着他发出嘁嘁嘈嘈的细碎声响, 满脸都是恶意, 而坐在正中间,也就是风四爷目光所及之处的是缠了他最久的鬼小灵, 她正用一种无比怨毒又隐含快意的眼神看着他。
一人一鬼就这样对视着, 仿佛在比谁先眨眼一样··忽然, 风四爷率先轻笑了一声,他开口凉凉地道:“听到我要死的消息,你们是不是很开心”·小灵:“当然,老天有眼,我们高兴地都恨不得啃光你的骨血庆祝一番了。”
“嘻嘻嘻嘻……”周围的冤鬼们笑成一片··面对一群被他害死的鬼,风四爷眼里的恶意都快化为实质:“但如果我是你们,应该感到害怕才对。”
冤鬼们瘆人的嬉笑声戛然而止,牢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小灵恶狠狠地瞪他:“你什么意思”·刚开始看到鬼的时候,风四爷是十分害怕的,当他被怨鬼们恐吓啃咬,接连噩梦后,更是畏惧到了极点,同时这段日子也是怨鬼们感到最畅快的时期,但当腰斩的判决下来后,他反而像一下子想通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镇定了下来,- yin -测测的眼神有时连鬼都会感觉恐怖。
“或许当人的时候,我还会感到恐惧,但我现在都快要死了,等我变成和你们一样的鬼,那你们还有什么优势”·听了这话,怨鬼们皆是一愣,它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四爷继续道:“还真当自己有多厉害如果不是因为孙子楚,你们能奈我何我活着的时候,你们为奴为婢,不过是任我打骂的一条狗,我死后,就等着继续吃鞭子吧”·风四爷笑得一脸猖狂,根本不把这群怨鬼放在眼里,恶人死后化作的恶鬼,往往是更凶残的存在。
怨鬼们想起自己生前在风四爷手里受过的痛苦折磨,等这人死后,难道还想继续摧残它们吗就不怕阎罗王的审判,不怕炼狱的卒火吗·小灵羞恼道:“不知死活,你以为到时候光凭你一个新鬼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鬼吗”·风四爷蔑视道:“哼,不过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言下之意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怨鬼们顿时就愤怒了,一个个冲上去对他殴打撕咬,小灵更是恶狠狠地掐他脖子··风四爷被掐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依旧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气得小灵等怨鬼怒气上头,一副要将他活生生掐死的冲动。
“住手”突然,一个清亮的陌生少年音在牢房里响起··接着,一团青色的地狱鬼火中走出来一只浑身纯白的狗,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小灵下意识松开了手,回头看过去,而原本淡定的风四爷此刻却激动地手都在微微颤抖··“……是你吗你又来救我了。”
白狗没有回答,他看了一圈牢房里的怨鬼们,最后对为首的小灵说:“很抱歉,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对他说·”·小灵冷笑了一声:“你又算哪根葱,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叮——叮——”这时,牢房外传来了招魂铃的声音。
小灵等怨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面飘去,等候在那儿的正是玄卿、白景阳和黑白无常··他们不认识玄卿和白景阳,却都知道标志- xing -明显的黑白无常··“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帮他,难道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连地府的鬼差都是黑白不分的吗”小灵愤怒地质问道。
她就是因为偷吃白狗的食物死的,怎么会认不出这条被风四爷病态地放在心尖尖上的狗白狗一出现,就阻止了她掐死风四爷,随后又有黑白无常用招魂铃把他们硬招出来,因此在她眼里他们都是一伙的。
她身后的怨鬼们也都露出同样悲愤的眼神··黑无常挑了挑眉:“小鬼,我们刚才是救了你好嘛你才是黑白不分·”·白无常赞同地点点头,他和小黑,一黑一白,多清楚多好分。
“你们刚才如果真的一拥而上,弄死了他,那才真是如了他的心愿·原本他欠你们的一条命正好抵消,不仅如此,枉死横死的鬼死后怨气都比较重,再加上他生前本就是个大恶人,两相叠加,说不定还真的能变成更恶更强大的厉鬼,把你们按着吊打。”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小灵:“…………”·终于不再拥挤的牢房里,风四爷激动又欣喜地看着白狗,走上前就想抱住他。
“我真的好想你……”·却不料,白狗轻巧地避开他的拥抱,用一种令风四爷感到陌生的眼神看着他··风四爷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白狗开口道:“其实我很后悔当年救了你。”
风四爷如遭雷击,艰涩地问道:“为,为什么”·“因为你造的杀孽·”白狗冷漠地说道,“本来我就能修炼成精的,但由于你身上的杀孽太重,因果报应,他们的死我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谁让我当初救了你呢不救你的话,这四十一条- xing -命,本不该绝。”
“不,不……”风四爷摇着头难以置信,他一直盼着白狗能修炼成精,甚至因为它的死迁怒孙子楚,却没想到害死它的原来竟是他自己·白狗:“对了,还有孙部曹……就是孙子楚,我临死前,他辛苦为我施针,只为了让我走得能舒服一点,本于我有恩,你却转头害死了他,陷我于不义,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风四爷:“我,我不知道这些……”·白狗:“你就是不想知道这很难吗原本问一句管家就能弄清楚的事情。
你其实就是自私,只想着怎么让自己心里痛快怎么来·只要把孙子楚当做假想敌,就能为我报仇的名字害死他,顺便出一口气·”·“我,我错了……对不起……”·风四爷终于流下悔恨的泪水,他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泣不成声,原本他不信因果报应,也不信什么人在做天在看,却没有想到他的肆意妄为最后竟害了他最爱的白狗。
有传说白色的动物容易成精,他只要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害得本能修炼成精无故老死,心里就追悔莫及,恨不能时间倒流,一切重来··当然,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白狗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毛绒绒的前爪按在风四爷头上··“等你下了地府后,一定要好好接受惩罚,如果日后还有轮回投胎的机会的话,记得不要再犯了,多与人为善,多行善积德。”
“我知道了,我会改的……”·在风四爷的真心忏悔和哭求中,白狗陪他呆了会还是离开了··它走到外面,正巧黑白无常说服了小灵等怨鬼,散去他们身上的戾气,一会跟着下地府去,不再滞留人间。
“哟,黑豆你和你前主人聊完啦”黑无常招呼道··白狗龇了龇牙,冲他愤怒地咆哮道:“滚不许叫我黑豆”·这是什么鬼名字他明明长了身干净又仙气的雪白色毛毛好嘛·黑无常:略略略。
习惯了四处撩猫逗狗的黑无常继续嘴贱地跟他扯掰··白景阳和玄卿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在发现有这么多执着报仇的怨鬼后,他联系了地府的黑白无常,却没想到又多了条叫黑豆的白狗。
黑豆死后,并没有投胎,他早就被预定好成为了石磨地狱中的一名地狱狱卒,恰好被分在伏苓珊手下,至于风四爷曾经看到的他直立行走,其实不是在练习像人一样走路,而是心血来潮在学习石磨的使用技巧。
“…………”·只是黑豆没有想到,不久之后,他的前主人风四爷将会被分到他手上,接受石磨之刑··风四爷表示,痛并快乐着。
粤西的事情终于结束,临行前,赵家夫妇硬塞给白景阳数十箱黄金和名贵药材,毕竟是他救了孙子楚和阿宝,还拿出小红瓶这样珍贵的灵液,这些恩情都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白景阳拗不过,只得收下了··——·西北,白家军兵营··其中最为精锐的一支特殊小队正在进行每天早晨的常规- cao -练··白大哥拍了拍手:“先停一下,今天我们来特训。”
说着,从他身后优雅从容地走出来一只斑斓猛虎,而大老虎的背上还趴着一只哈欠连天的小白虎,正一脸要睡不睡的··士兵们顿时虎躯一震·· · ·第40章 ·白家黑甲军, 共计四十八人, 是白家军团中最为精锐的一支,他们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善- she -善骑, 能以一当百。
出战时,身穿清一色黑甲,胸佩虎型护心镜, 下半脸带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恶虎般凶煞的眼睛, 手持玄铁斩马刀, 背负震天神臂弓, 所到之处, 寸草不留, 令敌人无不闻风丧胆。
而最让胡蛮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神出鬼没, 一不留神,就头首分离, 正面交战时又根本无法抵抗,因此黑甲军的每次出现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从他们出现至今, 未尝一败, 所以又被称为鬼虎军队, 示意他们如鬼神一般, 根本无法打败。
白家军的士兵无一不向往憧憬着有朝一日能加入黑甲军, 而四十八, 正是最晚成为鬼虎中的一员··黑家军是按武力值高低选拔的,一旦出现空缺,外面的士兵就可以通过挑战加入,除了排行第一的队长外,其余都可挑战,挑战成功就能接替他的位置。
话虽如此,但没有经历过鬼虎内部特殊的训练,只可能挑战成功排行最末位的那几个,前面几位那是想都别想··四十八刚加入没几天,只觉得黑甲军的训练不过是比以往更刻苦,更有针对- xing -一些,会针对每个队员不同的特质,有意训练他的擅长之处,比如有的人善- she -,有的人力大,而四十八就是第六感特别强,除了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怀着疑惑的心情,常规训练了一段时间的四十八突然发现,在今天白大公子打断他们,说完这句话后,就连他们向来沉稳到有些高深莫测的白一队长都一下子绷紧了后背,像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紧接着,白大公子身后走出来一只体型健硕,看起来不同于一般的斑斓猛虎,在它背上还趴着一只打着哈欠的小白虎,迷迷瞪瞪的样子简直可爱炸了。
白景泽:“好了,今天的特训就是躲猫猫……咳咳,不对,是由我们两位虎教头负责,大家抽签决定在哪一位手下·”·说完,鬼虎军们依次上前,抽完自己的签就下去,签头分别有黄白两色。
四十八最后一个抽完,看到自己的签是白色的后,不由松了口气,换作那头大黄老虎,他还真不确定能不能在它利爪下活过一个回合的,可是那头小白虎,又未免太可爱了一些,看起来毫无杀伤力,跟他训练,是陪玩还是喂奶呢·站在他前面的四十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四十转过头来,笑得不怀好意:“新来的小子,你今天可真幸运,一定要陪我们的小教头玩得开心点哦·”·四十八一听,心里咯噔了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景泽:“因为今天有新人,所以我把规则再说一遍,这是二胖和小宝,你们只要能在半个时辰之内躲在树林里不被找到,就算赢,当然失败的也要经受惩罚·”·于是,在白大哥一声“开始”后,抽到黄签的冲进左边树林,抽到白签的跑进右边。
鬼虎军们走后,中间的营地上只剩下了白家三兄弟··“来,小宝,我们先吃早膳  ·”·大哥白景泽打开一个精美的食盒,里面放着一盘盘散发着香气的肉排、糕点等等,都是白景阳喜欢吃的。
小白虎一骨碌从二哥背上翻下来,凑到大哥身边,张开粉嫩的小嘴,“嗷~”了一声,就有一块香甜的小奶糕喂进嘴巴了··白大哥喂弟弟喂得不亦乐乎,旁边的二胖挤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老虎脑袋,显然是看中了食盒里炸得香酥脆嫩的肉排。
然而,还没等他吃上一口,就被白大哥伸过来的手一下子端走了··“吼——”二胖愤怒地对着白大哥耳边吼了一声。
老子也没吃早饭快饿死了好嘛·白大哥面对二胖的血盆大口毫无畏惧,他淡定地擦了擦脸上被喷到的口水,指了指左边树林,说:“去,你的早饭在那里。”
二胖:“…………”·右侧密林内,四十八刚好和四十相差无几地进来··面对这场特殊训练,四十八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其他抽到白签的人,一进来就不见了踪影,周围又没有其他选择,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四十讨教。
·“前,前辈,我能不能向你讨教个问题”·四十弯了弯眉眼,看着身边新来的菜鸡,似乎心情不错:“可以哟~”·听到他上扬微颤的尾音,四十八脖子上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前辈,如果半个时辰之内被找到会怎么样”·四十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会被大老虎吃掉的哟~”·四十八被吓得一个哆嗦,然后他扭头和四十分开躲藏了,因为他觉得这位前辈似乎脑子有些不正常,而且没什么节- cao -,以他的直觉,对方是那种会微笑着转手把你卖掉的人,所以跟四十一起行动的危险系数太高。
左右两边密林相距不远,四十八又没跑进深处,因此他刚看好一个适合躲藏的地点,就听到左边林子里开始不断传来队友们的惊呼惨叫声,吓得四十八脸色煞白··难道四十说的是真的,他没有骗自己·四十八顿时被自己脑补的老虎吃人的血腥画面吓得够呛,他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布置好几个精巧的机关,随后就躲进安全隐匿的草丛里,调整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身体融入周围的环境中,浑然一体。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大半,左边林子一直鸡飞狗跳,热闹非常,但自己这边却安静地犹如寂夜,四十八感觉不到任何同伴的存在,想必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但那只小白虎怎么也好像一直都没出现过·难道是在什么地方趴着睡着了还是被谁的陷阱困住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被白景阳软萌外表欺骗的四十八,忍不住开始担忧起猎人的安危来了。
却说白景阳,就着大哥的手磨磨唧唧吃完早膳,又揉了会圆滚滚的小肚子,眼看着半个时辰就快过完,二胖那儿已经逮了一大堆鼻青脸肿哭唧唧的士兵后,他这才慢悠悠地像饭后消食似的,散步着走进右边的密林。
白景阳一边舔着毛嘴巴,一边回味着刚才最后吃掉的小鱼饼,鲜嫩可口,但还是比不上玄卿做的碳烤匪鱼··唉,一提到匪鱼,就又想起了玄卿,自从上次解决完孙子楚的事情后,他就独自上路开始了寻壳之旅,一晃都过去一年多了。
白景阳有些闷闷不乐,眼看着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就快到了,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赶回来·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神游天际,突然他抬脚绊到一根绳子,隐藏在落叶底下的一张捕兽网如闪电般收拢吊在了树上。
“成了” 树后跳出来一个鬼虎军的士兵,兴奋地挥了挥拳··他也是和四十八同一批进来的几个新人,虽然这么轻松捉住了这只恰巧在走神的小白虎,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牢牢地将网口束好,他想既然是特训,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说不定一会会有别的前辈来抢。
只要能够将虎教头抓住,并保持到结束,他这次特训怎么也该得个头名了吧·显然,这位新人并没有将白景阳放在眼里··倏地几道寒光闪过,在新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金属丝编成的捕兽网已经被白景阳撕烂了。
猫咪般大小的白虎踏着从容的步子,从破烂的丝网中走了出来,那双毫无温度的兽类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新人心胆微颤,腿脚僵硬,发现怎么也挪动不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实在有些过于骄傲了,他轻视了这场特训,也轻视了这位看似娇弱的虎教头。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几个瞬息后,白景阳看着被自己揍晕,一脸痴呆着倒在地上的新人菜鸡,心想果然是因为自己的体型不够高大被小看了吧,这两年他几乎都没怎么长,如果要有哥哥们那样威猛高大的兽型,这群家伙早就吓得闻风丧胆了,哪里还敢用这样可笑的小玩意来捉他·白景阳一把勾下代表菜鸡身份的腰牌,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
也许,等自己过了十八岁生日,就能快点长大,摆脱这副幼崽兽型了吧白景阳这样想着··与此同时,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入了塔虎城边界。
“刘公公,前面就是塔虎城了·”一个将士打扮的男人恭敬地对中间一辆华丽的马车禀告道··“总算是到了,这一路颠簸,尽是些鸟不拉屎的蛮荒地。”
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从马车里传来··“前边塔虎城还算繁华,我这就派人去叫白大将军出城来给公公洗尘迎接·”·“不必了,曹将军。”
尖细嗓音突然改口,“咱家想先去白家军兵营看看·”·“……是,刘公公·”·曹将军这个官职还是靠的自家当上皇帝妃子的妹子得来的,说实话也就叫着好听,并没有什么实权,在武宣帝面前,甚至还没刘公公得势,这次护送他来塔虎城宣旨,已经是难得的差事,自然不能丢了亲妹子的脸,得捧着这个死太监好好办妥。
 · ·第41章 ·刘公公一行人来到白家军兵营门口, 立刻就被拦了下来··守门士兵:“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不等刘公公发火,曹将军就先骑着马走了过去:“在下乃奋威将军曹康, 马车里的是宫里面的刘公公, 这次奉皇上旨意特地来宣读圣旨,你还不速速叫你们大将军出来迎接”·守门士兵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没有半点下来意思的曹将军, 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喃喃自语道:“奋什么威将军没有听说过……”·曹将军气得七窍生烟,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对方就硬邦邦地丢下一句:“等着,我去里面请示。”
然后,一溜烟跑开了··过了一会,守门士兵领着白景泽出来了··曹将军不满地打量了一下他,即使没见过白震泽,也知道不可能是这样年轻的一个小伙子。
“我要找的是白大将军,你又是何人”·守门士兵有些看不惯他,刻意响亮地回答道:“这是我们少将军·”·白大将军一家在西北士兵心目中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他们意志所驱,而这个从皇城来的不知名将军态度竟如此傲慢,自然令他们感到十分不爽了。
在家人面前咋咋呼呼的白大哥此时倒表现非常沉稳,不卑不亢道:“家父不在兵营,你们可以去城里找他·”·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 根本就没有仰着脖子跟人交谈的兴趣。
曹将军被他气得一噎, 正想开口找茬, 刘公公突然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少将军器宇不凡,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哪里哪里。”
被夸的白大哥面不改色地转过身,笑眯眯道··见刘公公都下了马车,刚才一脸倨傲的曹将军也赶紧从马上下来··刘公公:“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少将军带我们见识一下白家军的威仪”·白景泽:“这不合适吧,还是待会请示下父亲比较好。”
刘公公:“不过是想随便参观一下,不用劳烦白大将军如此正式,还是说少将军信不过我等”·说着,他让手底下的小太监呈上来一块代表他身份的令牌和此行最重要的圣旨。
白景泽看了一眼,爽朗地笑了笑,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们四处走走·”·这个姓刘的太监看着比表面上聪明,他的态度实际上代表了武宣帝,此番刻意趁着虎爹不在的时候,提出想参观兵营,真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是想探听他白家军的虚实·从正门进去,最近的平地上是一批普通士兵在进行常规训练,四周建有箭塔、瞭望台,再往里面还有骑兵营、步兵营、中军大帐等等,特殊一点的有打铁房、伙房等,由会手艺的将士们自己锻造武器和做饭。
当然,最重要的地方,还是他们安放粮草辎重的,自从白震山一家搬来之后,塔虎城富庶了许多,早就能自给自足,不需要朝廷供给了··刘公公等人一进来,就对兵营里的一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白景泽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也不想把自己的一切都赤裸裸展示给他们看,转了转眼珠,便想到了个办法。
“刘公公,不知你是否听说过白家黑甲军”·刘公公眼神一亮:“黑甲军赫赫威名,震慑蛮夷不敢犯我中原,自然是听过的·”·白景泽笑容爽朗:“正巧今天他们在进行特殊训练,不如我带公公过去看一看”·刘公公也笑成一朵老菊花脸:“咱家的荣幸,看来今天真得大饱眼福了。”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了黑甲军训练的营地一看,竟躺了一地狼狈哀嚎的士兵,一左一右,分成了两堆,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看起来就像一群残兵败将似的惨不忍睹。
曹康没忍住嗤笑了出声:“哟,堂堂白家鬼虎军果然名不虚传,这训练累得一个个都趴下了·”·刘公公也弯弯嘴角,但没说话··白景泽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扭头看了看地上的日晷,上面投- she -的影子就快走完一格,代表了规定的半个时辰马上就到了。
他又数了数地上的人数四十三人,还差五个··看来这些家伙有进步啊,要知道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都是全军覆没的,最近两次也只有队长侥幸逃脱·这个能成为鬼虎军首领的男人,除了超高的武力值和冷静的头脑,足以控制全局外,还有一身极强的隐匿功夫,因此也非常擅长暗杀和玩躲猫猫游戏。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但白景泽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除队长以外的人没被抓到,还不止一个,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刚才被白景泽无视,憋屈了一路的曹康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神情略显轻慢地走上前,挑剔地打量了下躺地上直喘气的黑甲军。
“少将军年轻,难免经验浅薄,但既然我作为前辈,就稍微提点一下好了,还望少将军不要怪曹某多嘴·”·白景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曹粪将军但说无妨。”
曹康面容扭曲了一瞬:“在下曹康,乃奋威将军·”·”哦·“白景泽悄声吐槽:“奋什么威,压根没听说过……”·曹康神情倨傲道:“在下当年也当过御前侍卫,每日训练的艰辛程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我劝少将军训练也要懂得循序渐进和持之以恒,假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偶尔再来个突击,这群平时训练不够的士兵自然会吃不消,一个个就趴下了。”
“…………”地上累得不想说话的鬼虎军齐齐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野鸡这么爱给自己加戏,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按翻你好嘛。
白景泽:“曹粪将军说的有理·”·接连被叫错名字的曹康:“……你”·“我劝少将军做人还是要谦逊一点……”·没有眼色的曹康还想继续叨逼叨,突然从左边密林里传说一声震天响的虎啸声,紧接着就是一只嘴里叼着东西的斑斓巨虎跑了出来。
“老老老老虎,有老虎啊”曹康吓得腿肚子打颤,一下子就脚软了··刘公公倒是十分矫健,急忙窜到后头,躲进手下侍卫们的包围圈里,被层层保护着。
“吼”二胖吐掉嘴里叼过来的两人,仰天发出一声畅快的虎啸··这时,日晷晷针的影子又向前移动了一小点,恰巧半个时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而吓得腿软走不动路的曹康倒霉地被二胖丢过来的两人一下子砸中,顿时两眼冒金星,给压在底下了··白景泽笑容满面地走过去:“曹粪将军,您老前辈怎么坐地上了莫不是不当侍卫后,有些缺乏锻炼呐”·曹康却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只是煞白着脸,颤巍巍地指着二胖:“救,救命,有虎,虎……”·一副简直快吓尿的样子。
二胖听到他说话,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的家伙是谁··眼睁睁看着凶残的老虎脑袋离自己越来越近,曹康两眼一翻,竟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啧,胆小鬼··二胖甩了甩尾巴,对这个胆小鬼不再好奇,转而看着白景泽吼了一声··看,老子把他们全捉住了食物拿出来好饿·白景泽走过去数了数,摇头道:”不对,还少了一个。
“·话音刚落,从左边密林里慢慢走出来一个黑甲男子,正是鬼虎军的首领,他隐匿龟息的功夫已经快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又一次骗过了二胖的五感··二胖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吼了一声。
竟然输了不信,肯定是因为今天没吃饱的原因·晕迷中的曹康被二胖洪亮的呼啸声又吓醒了过来,看到和斑斓猛虎凑在一起的白景泽忍不住有些傻眼。
白景泽爽朗地笑了笑,介绍道:“曹粪将军,这是我们黑甲军负责特训的虎教头,您要不要也来试一试”·曹康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唇瓣:“不,不不用了……”·“嗷呜~”·曹康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稚嫩娇气的叫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竟直面对上了一张满是尖刀般利齿的毛嘴巴,尖端闪着熠熠寒光,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连番的惊吓刺激地曹康又一次昏厥了过去,这次更为难堪的是,从他的裤裆处,逐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白景阳嫌弃地跳到一边,又丢下两块腰牌,右边密林里的鬼虎军也全都被他逮到了。
重重保护中的刘公公也算是看出来,这突然从两边林子里窜出来的一大一小两只老虎,恐怕是白家家养的··对比全场,也就曹康那个没用的东西被吓晕过去,甚至还因为一个猫咪大小的小老虎吓到尿失禁,简直是丢脸至极。
刘公公忍不住开始寻思,他跋涉千里,能够安全抵达西北塔虎城,靠的恐怕不是曹康的护送,而是运气吧·至此,鬼虎军的特训结束··共计三人坚持了半个时辰以上,其一是队长,另外两个则是四十八和四十,因为白景阳的漫不经心和一开始用了大半时间来吃早点,这两人最后虽然也被夺去了腰牌,但幸运地是时间已经恰巧超了半个时辰。
所以说,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 · ·第42章 ·四十八被四十扶着从右侧密林里走了出来, 他一条腿为躲避白景阳的利爪时,不小心伤到了。
当时, 四十被白景阳一路追赶着跑进他的陷阱范围内, 导致他躲藏的位置暴露,两人被迫联手, 好歹稍稍多坚持了片刻,但也就是这短短的片刻,让他们赢了这场特训,排名也一下子上升了十位,成为重点栽培对象。
更- yin -差阳错地是,曾经的四十八变成了三十八,后来又因为种种巧合,他每次出任务时都会被分到和曾经的四十,现在的三十那个蛇精病一组,时间久了,两人也就被默认成了固定搭档。
三十八表示心真的好累,不想说话··回到现在,刘公公嫌弃地派侍卫将昏过去的曹康背进马车里,顺便再给他换条裤子,大庭广众之下,任他继续这么晾着,也实在是不雅, 还丢他的人。
经历了这一番变故, 刘公公等人也不好在兵营里逗留下去, 在二胖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恨不得马上离开,进城到大将军府去办他此行的正事··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大哥笑眯眯地表示,由他来尽地主之谊,为公公引路。
于是,刘公公坐回他华丽的马车里,一行人加上白大哥和一大一小两只老虎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曹康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个个战战兢兢,连气都不敢大喘,生怕旁边的大老虎一个不高兴抬起爪子就是一记夺命掌,可偏生二胖是个不安分的,面对这些陌生的面孔,总是好奇地凑过去嗅嗅闻闻,吓得他们个个都跟鹌鹑似的,走起路来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刘公公也实在没想到,这两只老虎竟然也跟着他们一块走了··“少将军,少将军,劳烦过来一下……”刘公公掀开车帘,压低了嗓音唤道。
白景泽:“刘公公有什么事吗”·刘公公:“这两只老虎跟着一起进城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吓到城里的百姓……”·白景泽笑容爽朗:“哈哈哈,公公不用担心,百姓们都可喜欢小宝了,二胖虽然看着蠢一些,但不吃人的。”
听见自家不要脸的大哥又在诋毁他,二胖“蹬蹬蹬”跑过来,张开毛嘴巴,直接吼了对方一脸口水··确实,一开始塔虎城的百姓看见老虎还十分害怕,但时间久了,他们发现白家的老虎每次出现都很安分地跟在白家人身边,看着也跟寻常野兽不同,不仅温和还十分有灵- xing -,偶尔被不懂事又大胆的小娃娃揪住毛毛都不会生气。
有一次,大胖在大街上甚至还救了个差点丧生马蹄之下的老人家,这次经历,再加上英雄效应,塔虎城百姓都将老虎看作白家人的象征,保护神一般的存在,不但不惧怕,还很受爱戴呢。
特别是白小宝,长得娇小可爱就是占优势,每次用兽型跑出来玩,百姓们都会争先将手边好吃的献上去,只要他很赏脸吃一口,那简直就跟被神灵赐福了一样,恨不得回家就上香告诉列祖列宗。
还有传言,白大将军家只要有孩子出生,就会养一只老虎当他的同伴,一起长大,而白小宝自然就是三少爷的老虎,因此他的兽型和人形在百姓们心中的人气几乎是差不多的。
但这些事情,从皇城来的刘公公并不知晓,他现在还停留在二胖刚才那一嗓子虎啸声中,耳朵被这声音震得耳鸣,一脸的空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等进了城,确实如白景泽所言,百姓们对大老虎见怪不怪,如果不是看着他们一行人太过正式,还有跃跃欲试的家伙想上来给白小宝供奉食物呢。
刘公公心道,这塔虎城实在太可怕了,连百姓们都如此彪悍,看来他此行实在是凶险,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膝盖上的小毛毯··等到了大将军府,因为早有人先回来禀告过白震山,于是刘公公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候在门口的大将军本人。
见对方如此给自己面子,刘公公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白大将军,久仰久……”·话还没说完,刘公公就见白震山径直绕过了自己,弯下腰一把抱起来地上的白小宝。
眼里只有小儿子的白震山,笑得像个怪蜀黍:“儿砸,今天玩得开不开心”·白小宝:“嗷呜~”·白震山:“开心就好,下次爹爹陪你一块玩。”
白小宝:“嗷呜呜”·白震山:“好好好,咱们先去吃午饭咯·”·说完,白震山抱着小儿子转身走了进去,白小宝才是他特意候在门口迎接的对象好嘛。
被无视的刘公公:“…………”·我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这白大将军莫不是脑子有病吧假装自己会兽语,把个小老虎当儿子哄,还聊得这么开心·白景泽揉着二胖的脑袋,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家的老虎就跟家人一样,还望刘公公不要见怪。”
二胖甩掉大哥作乱的手,对着刘公公莫名吼了一声··刘公公笑容僵硬:“自然不怪,不怪·”·白景泽将刘公公一行人领到正堂,二胖跑回自己院子,变回人形,换了套衣服,假装二少爷一整天都没出门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招待客人。
·至于白震山自然是抱着可爱又小只的小儿子,坐在主位上,一边吩咐厨房赶紧上菜··不一会,菜都上齐了··刘公公坐在一家子老虎精旁边,看着满桌油滋滋的大鱼大肉,竟连一盘素的都找不到,勉强有几片绿菜叶,那还是厨子用来给肉菜当点缀用的。
白震山一家食量豪迈,吃相却很优雅从容,刘公公即使在宫里吃遍山珍海味,但这一路颠簸风餐露宿,整天吃着粗糙的干粮,自然是被勾起了食欲,跟着胃口大开,不知不觉竟吃了以往两倍的饭量。
吃完饭,觉得有些吃撑了的刘公公接过侍女奉上的茶,慢慢平复着,压下满嘴的肉味儿··恰巧这时曹康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毕竟是武将,身体素质还是勉强可以的,喝了两口凉茶,总算缓过劲来,他自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一个大丑,手底下士兵们还不知道会在背后如何笑话他呢,于是从客房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地坐在一盘,脸色- yin -沉着实在有些不好看。
刘公公放下手中的茶盏:“白将军,咱家这次是来奉命宣读陛下圣旨的·”·说着,他一挥手,侍卫立刻奉上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主位上的白震山停下了给小儿子梳毛毛的动作,抬头看过去。
刘公公站起来,打开圣旨:“白将军,请接旨吧·”·白震山“恩”了一声,将小儿子放在软垫上,自己站起身走了过去··刘公公还没开口说什么,- yin -沉着脸的曹康突然喝道:“白将军,你这是对陛下不敬吗还不快跪下接旨”·曹康这话一出,白家父子四人同时用冰冷的眼神向他看过去。
顿时,曹康被吓得腿软,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竟隐隐又有快失禁漏尿的征兆,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时被四只可怕的老虎盯上,令人毛骨悚然··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曹康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制,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白震山面无表情道:“我白家可面圣不拜,就算是高祖站在面前,都不用下跪·”·他们天虎一族就算是在妖界都是贵族,生而高贵,受万妖朝拜,凡间的帝王都受不得他们一拜,更别说面前这一个老太监和一个杂牌怂包将军了。
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可笑··刘公公瞪了他一眼,虽然一开始他是想找个不太精明的武官来负责唱黑脸,却也没想找了个这么蠢的,说话不会把握个度,在白家的地盘上真得罪了人,他们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曹康瞬间就焉了,在白家父子移开视线后,腿一软,默默退回角落去了··刘公公连忙陪着笑脸道:“曹康年轻眼皮子浅,是白将军离开皇城后才升上来的,很多当年的事都不清楚,还望大将军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咱家在这边给他赔礼了。”
白震山也不应话,坐回去将小儿子抱回膝盖上,继续拿起梳子给他打理毛毛··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宣吧·”·刘公公一噎,面色扭曲了一瞬,却也不敢说什么,勉强挤出笑容,用平静的嗓音宣读了圣旨。
武宣帝的这张圣旨,大概是说马上就是太后的千秋寿诞了,陛下思及白家祖上的功绩,再加上白震山在西北创下了赫赫战功,特地借此时机,宣他一家回皇城行赏赐封··总的来说,应该是好事,在刘公公眼里,白震山应该立刻接旨谢恩,感激涕零才是。
却不料,原本一脸镇静的白震山面色一僵,石化了半天才解冻,想了想他对刘公公谄媚地笑道:“刘公公,我一家在西北呆的挺好的,这里的百姓也都离不开我,还望公公回去在皇上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就说不回去了。
刘公公诧异:“白将军这可是好事啊,皇城富庶繁华,不比这西北蛮荒之地住着舒服多了”·白震山苦着脸:可老子就喜欢这蛮荒之地,自由自在,怎么滴·然而,最后白震山还是无奈接下了圣旨,毕竟距离松一道士预言的大劫已经很近了,他得回去看看。
 · ·第43章 ·见白震山终于肯接下圣旨, 刘公公顿时松了口气,不必再担心武宣帝那头交代不了了··由于车马劳顿, 整支护送队伍都十分疲惫,于是刘公公等人在白震山的招待下,又在塔虎城休息了几日。
在这期间,被白家大老虎吓到的曹康龟缩在自己房间毫无存在感, 而刘公公却并不安分,他除了每天走街串巷外,还总提出想去兵营看士兵们- cao -练,白震山倒也不藏着掖着, 除了军机要务,别的都大方地满足了他。
几天下来, 刘公公竟隐隐被白震山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打心底里认为他是一个真正一心为民、神勇无敌的战神··没有人知道, 正因为缺乏男子气概,刘公公其实在内心深处十分崇拜这种有英雄气节的人物, 特别是见多了后宫里边的勾心斗角,看着一个个外表美丽的嫔妃们为了争宠各怀鬼胎, 明争暗斗,甚至联合有亲缘的宗族外臣, 做出种种丑陋的- yin -私之后, 再看白震山这种截然不同的, 简直就是清新脱俗, 浑身闪闪发光起来。
再加上, 白震山也确实是为西北带来了和平与安宁,深受百姓们爱戴··刘公公想起武宣帝交代他的特别任务,到了西北后,秘密调查白震山一家,若发现有不臣之心,切勿打草惊蛇,尽量在私底下悄悄多收集一些对方企图起兵谋反的证据,回来后交给他。
但现在隐隐被白震山圈粉的刘公公决定回去后,在武宣帝面前多美言几句,证明白家赤胆忠心,绝对没有谋反的意图,希望借此可以打消陛下的猜疑··等士兵们都休整好,补足缺乏物资之后,刘公公便向白震山辞行,准备回皇城复命,而白家几个还得先处理好西北各项政务的交接工作后,才能启程,定然要比他们晚一步走。
临行前,刘公公私下告诉白震山近几年宫里多了位贵妃娘娘,因为武宣帝膝下多年无子,整个后宫就她生下了一个皇子,顿时风头无二,万千宠爱于一身,连皇后都得避其锋芒,整日在小佛堂诵经念佛,不理宫务。
而借太后千秋寿宴之际,请白震山一家回皇城,正是由这位后宫独宠的贵妃娘娘提出来的,否则政务勤勉的武宣帝还不一定想得起来··并且刘公公还打听到消息,听说为了制衡在朝中逐渐势大的丞相一脉文官,武宣帝很可能会重用白震山一家,甚至将撸去的王位封号再还给他。
虽然刘公公觉得这是好事,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这茬给白震山提了一下··白震山谢过刘公公的好意后,送走了他们,旋即在儿子们面前露出了苦逼的笑容,怎么办,完全不想卷入朝廷里的那些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呢,特别是丞相那个酸腐的臭老头,骂起人来引经据典,简直就是老母猪穿肚兜,一套又一套。
尽管是赶鸭子上架,但白震山还是安排起了西北的各项交接工作··西北的安定虽说是由白家人带来的,但是他们毕竟是妖,不可能永远留下保护这里的百姓··因此,早在一开始,白震山就着力于培养值得托付的将领和军队力量,这些人多是西北当地的子弟,等时机成熟,将这里交给他们,保卫自己的家乡,也会更尽心尽力,不容易弄出乱子。
最后离开的时候,白震山只带走了黑甲军四十八骑,四十八骑基本都是从皇城一直跟着他过来的,即使中间有几个成员替换,选择的也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比如三十八,他虽然出生西北,却早已孑然一身,军队才是他的家,因此可以毫无留恋地跟着他们的大将军前往皇城,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如果三十不在他旁边唧唧歪歪皇城的各种好玩的话,就更好了。
至于西北的百姓们,也早就走出当年心如死灰,被胡蛮人支配着毫无希望的- yin -霾,珍惜着现在富足安定的生活,正是因为这份珍惜,让他们共志成城,团结一心,即使再一次被外地入侵,也会拿起手中的锄头,坚定无畏保护自己家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粮食,不受侵害。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是白家人带给了他们和平,也教会了他们自尊和反抗精神··白震山一家走的时候,整座塔虎城的百姓几乎都倾巢而出,夹道相送的人绵延几里,一个个泣不成声,满城尽是不舍的哽咽和哭泣。
但他们又心知皇城才是这天下权势集中之地,不愿阻碍大将军的前程,只是默默垂泪,眼含不舍,并不敢出言挽留,同时在心里默默为白家父子祈福,愿他们一路平安,毕生顺遂。
这样的画面实属罕见,也实在令人动容,今后即使过去百年光- yin -,不经意回想起来,也会瞬间心中一暖··白景阳微愣地睁大双眼,他看到从百姓们身上逐渐浮现出点点金色光芒,由塔虎城扩大到整个西北,织成了一张漫天璀璨的锦被,最后汇聚到他们一家身上,将老爹、哥哥们和他自己都笼罩在一片功德金光之中。
犹如徜徉在母亲的怀抱中,白景阳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舒适和力量的感觉,而他老爹和哥哥们也都露出了同样享受的表情,这种感觉玄妙极了,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等白景阳再次睁开双眼,他发觉自己的修为竟“蹭”地上涨了一大截,内里也好像有些什么微妙的改变。
他可以预感到这层金光,带给他们的好处,远远不止如此··而这金光是西北百姓的祈愿,是回送给他们最好的馈赠,满满的真心和真意··白景阳一家走到关口,停了下来。
白震山回头,对着百姓们招手道:“大家快回去吧,不用再送啦”·百姓们果然也都停下了脚步,一整喧哗过后,从分开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作为代表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他身后有一群提着西北当地特产的小伙子和大姑娘们。
他们执意要将这些都送给白震山一家··白震山感动地有些热泪盈眶,实在推拒不了,只好都收下了··“老人家,东西我都收下了,你们真的不用再送了,快些回家去吧,等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老人也是含着热泪,用力点了点头··他拍着白震山有力的手掌道:“将军此去,重山万水,莫忘西北故里……”·“一定,一定不会忘。”
寒暄了一阵子后,老人家突然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将军这番离去,不知可否给大家留一个念想”·白震山感到有些奇怪:“什么念想”·老人家悄悄瞄了瞄队伍中的几个用黑布罩住,里面假装装了老虎的大兽笼。
“就,就是大将军家养的老虎神兽啊……不如留下来,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将它们视作神明一般照顾伺候·”·“不不,其实不用全部,只要留一只做念想就行了,最好是那只小白虎……”·白震山脸一下子就黑了:“…………”·搞了半天,你们竟然在觊觎老子和老子儿子们的兽型,简直丧心病狂。
白震山当然不会将自己或者儿子们交出去,于是一脸严肃地拒绝了,被拒绝的塔虎城百姓为此还意志消沉了一阵子,再也看不到在城里走来走去的毛绒绒,简直生无可恋,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幸好,过不多时,他们找到了另一种安抚心灵的补救方法,就是去山上苦苦寻找受伤的大老虎,或者失去父母抚养的幼崽,这些情况都比较少见,通常很难会遇到,但皇天不负有心人,整座城大多数的人寻寻觅觅终于也被他们抓到了机遇。
从此,塔虎城的百姓走上了养虎训虎,跟老虎一同和平生活的日子,甚至后来还改名为虎族,民风极为彪悍,胡蛮人见了都有些胆寒,再也不敢来犯··当然,这些乃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白景阳一家离开西北后,发现这一路上竟都不太平,正如当年松一道人所预言的那样,“四海硝烟再起”,各地时不时就有类似当年符俊风率领的农民起义,或是地方势力造反,“群妖作乱,怪象丛生”,越来越多的恶鬼恶妖或从地狱出逃,或挣脱镇压,开始作乱人间,导致四处恐怖的流言飘散。
比起曾经遭受胡蛮人肆意蹂躏侵犯的塔虎城,这一路上看到的地方,竟没有好多少,不得不令人感觉忧心忡忡··白景阳变回团子,趴在马车里的软垫上,看起来像在睡觉,其实却是在看系统的定位功能,他当初送给玄卿的青玉发簪显示,两人之间的距离正越来越靠近,按照现在快到皇城的路径推断,对方很可能现在就停留在那里。
除此之外,他还收到了黑山派乌鸦送给他的信··信上写了他不日将前往皇城做生意,有时间和白景阳聚一聚,顺便有可能的话,帮他开拓一下这里的客源和路子。
是的,没有错,黑山现在做起了煤炭生意,他决定尝试一下人生百态,入世体会一下富可敌国的感觉是不是真有那么令人着迷··于是,在白景阳的提点下,他利用自身优势,成为了一方土豪煤老板。
现在,他正准备将做大的生意开拓到皇城里头去·· · ·第44章 ·煤炭, 又称黑石,文雅一点叫做“劫灰”,是由植物腐烂的残骸在地底下隔绝了空气,经过千万年演变而形成的造物, 它珍贵又不易获得。
人们早在很多年前, 就发现了它的价值,除了煮饭取暖, 更重要的是在烧制砖瓷和冶金方面的应用, 这几项工艺都对温度有着很高的要求, 普通柴火并不能够满足,在现今也只有黑石能够达到要求,因此它变得犹如石头中的黄金一般昂贵。
在大雷朝,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黑石,只有家世显赫的富贵人家里才舍得在严冬季节买一些,用作取暖, 像一些乡下小山村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所以, 没怎么出过门的万年宅妖黑山一直苦恼于自己山头的土地不够肥沃, 种不出好的花草植被,却不知自己早已坐拥“金山”,身价富可敌国。
后来,还是在白景阳的提点下, 他才发现自己山头上这些毫无用处的黑色石头竟如此值钱, 有此得天独厚的优势, 黑山轻轻松松走上了一代土豪煤老板发家致富的道路··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景阳在途中写好了回信, 交给了一旁边吃豆子边等候的黑乌鸦,在它腿上绑好信后,它“嘎”了一声,瞬间展开翅膀,扑棱着飞向天际,消失成一个小点。
又走了几天,白家的队伍终于抵达皇城··因为带的黑甲军人数不多,白震山便直接向他们皇城的大宅子进发··“小宝,还没见过咱们皇城的房子吧,没有后山,比塔虎城的小了点,也就差不多两百亩大小,不过池塘和假山造得挺好看的。”
白震山给小儿子介绍道,白景阳是离开皇城后出生的,不曾来过,但他两个哥哥却都是在这个府邸里住度过的童年时光··“对了,房子现在应该是白震德一家在住吧”白大哥皱了皱眉。
一想到他们爷爷留下的房子被那一家子霸着,白二哥也露出厌恶的神情··“是啊·”白震山笑得一脸傻白甜,“小宝今天带你去见大伯,他可喜欢和小老虎玩游戏了。”
白景阳歪头笑:“那我有机会一定找大伯好好玩玩·”·白震山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夸道:“我儿砸真有孝心·”·正说着,就到了目的地,白震山打算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再进宫面圣。
白家在皇城的宅子,是当年高祖赐给被封“一字并肩王”的白祖父的,是整个皇城除了皇宫以外,最大最豪华的,一切都按照亲王的最高规格来修建,即使白祖父离开了,这上面的匾额都没人敢换。
因此,白震德一个三品礼部尚书住着这样的宅子,实在有些扎眼··朝里那些跟白震德不对付的老家伙也时常拿这点攻击他,说他不过一个义子,名不正言不顺霸占人家整座王府,实在有违文人风骨。
腰板硬一些,就应该自己主动搬出来,而不是厚颜住着··特别是最近,听说白震山一家将班师回朝,一个个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连他的儿孙辈都听到外面不少风言风语。
“祖父,咱们都等了快一上午了,为什么要这么讨好他们难不成他们还真能把我们从自己家赶出去”白震德唯一的嫡长孙白昊愤愤不平道。
白震德的儿孙辈一直以来都以开国大将、“一字并肩王”的后代为荣,可现在因为白震山一家的到来,有人告诉他们其实是鸠占鹊巢,现在正主回来该挪窝了。
白昊等人自然是难以接受··“住口,不许胡说·”白震德训斥道,“待会看见人不要摆着张臭脸,记得给我恭敬些·”·“……是,祖父。”
白昊瘪了瘪嘴,委屈地答应道··他是孙子辈里唯一的男丁,一直受长辈们的宠爱,就连严肃的祖父都很少骂他,现在被训斥了两句,表面上装乖巧听话,心里却嫉恨起了即将到来的白震山一家。
突然,一阵整齐的行军步伐由远及近,在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快速移动的黑甲军团··“停”很快来到义兄面前的白震山抬手,示意黑甲军达到目的地了。
“是,将军”黑甲军们齐声道··一身脂粉气的白昊被震得唬了一跳,这支西北最强队伍满身煞气,是真正见过血的战士,是杀神,是这种沉溺于温柔乡的纨绔子弟从未见过的铁血与凶悍。
原本还唧唧歪歪,心不甘情不愿的白昊顿时被震慑住了,连个屁都不敢再放··“哈哈哈哈,大哥好久不见呐”白震山利落地一个翻身下马,上前抱住最前面的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兴奋地拍着他后背,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旁边的白震德面色扭曲了一瞬,“震山,这是我大儿子景文·”·“啊”白震山愣了愣,松开对方,又看了看白震德,大大咧咧道:“大哥,原来你在这儿,怎么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快装不下去想骂街的白震德:“…………”·确实,虎爹跟他义兄白震德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一个辈分的,如果他不是刻意蓄了胡子的话,跑出去说自己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明明只大了他五岁的白震德,皮肉松弛,乌发中夹杂着大量银丝,看去来就跟他爹似的··白景文也尴尬地退到一边··难道是真正白家血脉的缘故,竟如此驻颜有术·“哈哈哈,大家都别杵在门口了,进去吧都进去吧。”
白震山生硬地转移话题··然后,一大家子人连同白景阳几个都走了进去,四十八骑黑甲军也跟着鱼贯而入··王府里面很大,找个空置的院子安排他们并不是件难事。
黑甲军被人带下去休息,而主人家则都到正堂叙旧··“景文、景武都这么大了啊·”白震山看着他面前两个都快比自己老成的中年男子,以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感慨道。
不算侍妾、姨娘,白震德的正妻何夫人共给他生了两子一女,女儿早就嫁出去了,两个儿子又生了很多女儿,孙子辈就唯独白昊一个男丁··“是啊,这是景泽、景天和小景阳吧,长得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缓过劲来的白震德一脸淡定地夸道··“哈哈哈是吧,小宝长得最俊最像他们娘了·”白震山毫不谦虚地继续儿吹··“老爷,我带姑娘们来见见他们小叔叔。”
正说着,白震德的正妻何夫人带着一大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从后面走了进来,这些都是他的孙女,有嫡有庶,但个个长得娇俏可人,乌拉拉进来一片,很快将偌大个正堂给站满了。
白家父子四人皆是愣愣地长大了嘴巴,这人类也太会生了吧,差不多的时间,竟整出这么多的后代,这么多人口,就跟个耗子生崽似的··而这些姑娘似乎也没想到白景阳和他两个哥哥长得如此年轻,跟她们看起来差不多,一个个或拿扇子或帕子遮着半张脸,娇羞地笑着,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景阳和他两哥哥对这群大侄女们点了点头,努力维持着长辈稳重的姿态··至于他们的大侄子白昊则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作为孙子辈唯一的男孩,他似乎对这些娇俏可爱的姐妹们,并不多喜欢,甚至是有些厌烦的。
都互相一一介绍,认过脸后,何夫人带着这群小姑娘们先下去了··白震德却带着白家父子四人来到了府里的祠堂··一进门,就看到正面供着一张巨大的画像,底下是香炉和几个牌位。
画像上画的是白祖父,手持寒光剑,脚踏猛虎威风凛凛的模样,说实话,就跟个门神似的,白震山再定睛一看,那几个牌位正中间最大最华丽大气的上刻的不是白祖父的名字吗·白震山有些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白震德略显炫耀道:“震山,这是我为父亲建立的祠堂,既然回家了,就先给他老人家上三炷香吧·”·白震山抽了抽嘴角:“可老爹说过,他死后不需要祠堂,也不用每天上香祭拜。”
人都没死呢,祭拜个什么鬼啊·白震德不悦道:“父亲当时这么说是不希望我们太过伤心,但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一片孝心,他的在天之灵看到后,也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白震山:……完全不会·他“老人家”正在族里和老妈缠绵恩爱着呢,如果知道有人给他立了个祠堂,还天天烧香烧纸的,绝对会郁闷到死。
还有脚踩猛虎的画像是什么鬼,同族自相残杀吗·白震山觉得他这个义兄简直就是脑壳坏掉了··但他们又不能揭穿这个弥天大谎,只好接过香,挨个上前,每人给尚在族里面逍遥的白祖父上了三炷,拜了拜,并虔诚地祈祷这位义兄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远在天虎族境内的白祖父,这一天连打了十二个喷嚏,整个老虎都不好了··究竟是谁在背后咒老子·拜祭完白祖父后,就到了安排住处的时候了。
白震德一脸宽厚道:“我已经派人把西边最好的海棠苑打扫干净了,你们马上就能搬进去住·”·白震山忍不住皱眉,问道:“那正房呢我以前住的院子呢”· · ·第45章 ·白祖父在的时候, 住的是正房,义子和亲儿子各自住一个院子,等他装死离开后,正房就空了下来, 而白震山嫌搬东西麻烦, 仍旧住着原来的院子。
他们一家离开皇城的时候,景文景武才刚成亲不久, 现在一晃过去近十八年了, 白震德也添了这么多孙子辈的, 府里院子的分配应该有了不小的变化··事实也确实如此,后院很多原本空置的院子都快让这些孙子辈的小姐们住满了,至于正房,白震德不知为何没有搬进去住,却每日派人悉心打扫,里面的陈设摆件一成不变, 他还经常一个人进去一呆就是大半天, 而白震山以前住的院子宽敞舒适, 却是给了最受宠的嫡长孙白昊。
白昊和白景阳差不多年纪,虽然在家都受尽长辈们的宠爱,但周身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满身脂粉气, 骄纵爱使小- xing -子, 跟个小姑娘似的;另一个面如冠玉, 英气勃发, 皎皎如天边明月,完全没有可比- xing -。
白震德笑得一脸憨厚老实:“你当年的院子这不给白昊住去了么,那小子骄纵任- xing -,打小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让他搬走,肯定会闹腾地整个府里不得安宁,所以我只好厚着老脸求震山原谅下这个不懂事的小辈,别跟他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 yin -沉着脸的白二哥就嗤笑了一声··白景阳也挑了挑眉,这老头表面看着忠厚,实则女干猾,当年他可以一脸正气地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推举自己义弟驻守荒凉的西北,再见面时一副毫无芥蒂的模样,现在又将忘恩负义,霸占主人家院子的事说成是小辈的任- xing -之举,搞得如果白震山不乐意就好像跟孙子辈的人斤斤较量一样。
实在是厚颜无耻之尤··但白震德不知道的是,论装厚道老实,现场有个人的功力比他更甚··白震山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哥白景泽就笑着开口道:“大伯,您这话就不对了,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就算您是他爷爷也不能太骄纵他,一个不能严格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今后若入仕为官,还动不动就使小- xing -子,外人可不会迁就他。”
说完,白大哥还满眼真诚道:“我这人就是说话直,大伯您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的吧·”·白震山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大伯向来是个厚道人,从不发脾气。
不过这住的院子问题,我想还是不用麻烦白昊搬来搬去了,我们就直接搬进正房住好了·反正按大哥的品级是不能住的,现在一定还空着吧”·白震德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不不,贤侄说得对,我马上让白昊那个小子搬出来很快的,收拾收拾今晚就能睡。”
白震山笑眯眯地说:“那就麻烦大哥了,不过我住的地方有了,可我儿子们和四十八骑黑甲军还没安置好呢·”·白震德面色僵了僵:“那……西边海棠苑……”·“大伯,现在既然我爹爹回来了,府里肯定是需要整改一番的,您一把年纪不如就好好休养,这些管家的琐事由我们来办就行了。”
白景阳打断了他的话··白二哥不说话,只是一直- yin -测测地盯着白震德狞笑,笑得对方肝寒胆颤··在白震德眼里,他这个义弟就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年少时在书院被他抢了风头,还傻呵呵的,除了兵营外,什么事都不争不抢,都大度地让给他,因此他本以为随便一个小小的海棠苑就能打发掉对方,却没想到人家三个儿子,竟如此难对付。
白景阳不是在皇城出生的,没有接触过,因为不喜,和白大哥、二哥的交流少之又少,所以白震德压根不了解他们的- xing -格··更没想到的是,偏偏白震山又是个儿控,无论小儿砸说什么都只会无条件支持。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其实只要白震山的态度强硬起来,一切问题都是能压倒- xing -解决的··首先,他是白祖父唯一的血脉,亲儿子,继承这座府邸名正言顺,其次,就算撸了王爷之位,他依旧是大将军,官拜一品,比起区区三品礼部尚书,更是毫无疑问的掌控权。
他可以睡正房,但白震德一个义子如果敢睡,第二天上朝肯定会有人参他一本··所以说,就算他不经过白震德同意,想住哪个院子就能住哪个院子,也不会有外人指责他什么,毕竟“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向来都是人们最为看重的,特别是有名望的学士大儒。
如果白震德还想在这里圈子里混得下去,就不能用撒泼耍无赖这一招,必须得顾着点脸面··于是,在一群魁梧威猛的黑甲军监督下,白震德连同他两个儿子和一个大孙子统统都被赶到了后面院落去,前殿正堂和一众主人家住的院子都整理了出来。
白大哥甚至还去联系了他们当年府里的那些忠于白祖父的老管家、老仆人,这些人都是因为不服白震德的管教而被赶了出去,现在又再把他们给请了回来··这些老人重见旧主,一个个都激动到老泪纵横,转头整理院子起来有条不紊,又快又好。
老管家负责管理,将这里布置地井井有条,又从可靠的地方,找了一批伺候的丫鬟小厮,短短几天时间,一切都焕然一新,仿佛蒙尘的宝珠被擦干净后,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整个府邸都像是重获新生,连续几天午后,屋檐边都悬挂着一道清新亮丽的彩虹··这般奇景,令皇城中人津津乐道,都说是府邸有灵,因为它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这才显出异象吉兆来。
传到白震德耳朵里,更是气得他面容扭曲,几天几夜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跟他有着同样情绪的,还有他的孙子白昊··到头来,收拾东西,住进西边海棠苑的人竟然是他。
白昊怒气冲冲地在屋子里摔瓶砸碗,稀里哗啦砸了一堆花瓶瓷器··“凭什么让我住这种小院子他们算哪根葱这里是我家,该被赶出去的应该是他们”·白昊在一屋子破烂中咆哮道。
大丫鬟红棉一脸忧虑地上前劝阻道:“少爷,您快别这么说,要是被外人听去就不好了……”·白昊气极:“听去就听去,这个家里有谁敢说我”·红棉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今时不同往日,这大将军回来以后,家里不一定再由老太爷做主了。
况且,况且这海棠苑不也挺好的,干净漂亮,外边还有一片清雅的竹林呢……”·听了红棉的话,白昊不仅没有丝毫的安慰,反而更郁闷了··清雅清雅能当饭吃说的难听些不就是清贫简陋嘛·他想起自己以前住了快十八年的院子,几乎是整座府邸里,除了正房外,最好的屋子了,和海棠苑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
“少爷别听红棉姐的话,光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白昊的小厮六喜突然窜了出来,“不如我们今天去酒馆找几个人喝酒划拳散散心吧”·红棉瞪了他一眼:“六喜,你又出馊主意少爷下午还得去书塾念书呢。”
白昊挥了挥手:“不去了,六喜说得对,爷今天得出门散散心,在家呆着实在是太憋屈了·”·六喜朝红棉得意地笑了笑,屁颠屁颠跟在白昊身后出门玩去了。
于是,他们去到了一家常去的酒馆,不一会就集结了一帮狐朋狗友,大白天就开始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舌头都大了··白昊借酒消愁,吐出一大堆心里憋屈的话。
他的狐朋狗友们顿时就为他出谋划策,一个个用嘴打抱不平··其中一个纨绔突然说道:“对付不了老的,难道你还整不了小的吗”·白昊立刻被挑起了兴趣:“这话怎么讲”·纨绔贼笑了笑:“那大将军最小的三儿子不是跟你年龄差不多嘛,你想办法跟他混个熟,再把他约出来,让他丢个大丑,出口恶气。”
白昊追问道:“约出来不难,但该怎么整呢”·他被家里养得骄纵,有什么都是光明正大地欺负强抢过去,虽然同样恶劣,但像这种搞- yin -私小动作以前还真没碰过,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纨绔朋友神秘地笑了笑:“那白景阳在西北不是有个神医的名头嘛,还被叫做什么……‘百草仙君’,想必也就是那穷山僻壤的没见过几个大夫,讹传出来的虚名,到了咱们皇城的地上,这么多御医名医,随便请一个过来,就说跟他比试,一定能让那个西北来的野小子原形毕露,丢脸丢到家。”
“你小子,聪明啊”白昊眼前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纨绔也笑了笑,“这不为白少爷出气嘛,咱们谁跟谁啊。”
白昊伸手一揽,豪爽道:“今天的酒钱全都我请了”·一众纨绔顿时欢呼了起来,直夸白昊有钱又大方乃真豪杰,夸得他飘飘欲仙。
却说白震山那头,在处理完住处问题后,他立刻动身前往皇宫,向武宣帝述职复命··皇宫里面,还是一切如常,武宣帝除了变得比当年更沉稳,喜怒更不形于色之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 ·第46章 ·在一番常规的论功行赏之后,武宣帝特赦白震山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每天上朝··白震山乐得清闲, 满脸笑容地谢过陛下, 估计下次见面就该是在太后的千秋寿宴上了。
武宣帝似乎是被他不同常人的悠哉态度气结了一下, 顿了顿才挥手表示可以退下离宫了··由于白震山还有一大堆赏赐等着领,于是他离开大殿后, 在外头又稍稍等了一会,负责内务的太监总管带着一群手捧金银珍宝的太监宫女走了过来, 正巧这时, 武宣帝也从里面出来。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坐在銮驾上的武宣帝目不斜视, 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向后宫方向过去··白震山突然用力嗅了嗅,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似乎在武宣帝身上闻到了……一丝妖气·可是, 这有些不太可能啊。
帝王身上通常都是有龙气护身的, 能镇邪挡煞,百妖不侵, 所以一般的妖物和邪祟都是无法靠近他的, 而像自己这种靠血脉和天地灵气修炼的大妖身上又没有什么妖气,更不可能沾染到接触过的人类身上。
·所以, 应该是错觉吧·百思不得其解的白震山懒得多管闲事,干脆就将这事归咎为错觉, 很快抛之脑后··带着大量赏赐回府的白震山受到了儿砸们的热烈欢迎, 他们当晚就去了皇城最贵最美味的酒楼痛快地庆祝了一番。
每天不用上朝, 不用练兵,也不用处理公文,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简直太舒爽了·大将军府上的大老虎小老虎们表示这才是大妖怪主子应该过的日子,人类才需要一年到头无休假辛苦工作,而他们只要翻开毛肚皮晒着太阳,躺着等人类自动上供食物就好了。
再加上皇城里好吃好玩的东西比起西北,实在是太多了,食物也精致奢华了许多,种类更丰富,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珍馐美味都能做得出来··因此,白家的大小老虎们这些天尝遍皇城美食,从最贵的酒楼饭馆到馄饨小摊,一天三顿吃得肚子滚圆,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的,每人看着至少都胖了五斤。
就连变成人形时的脸蛋也圆润了不少··至于白震德,这几天倒是没来骚扰他们,因为他听说白震山将西北养的老虎也都带到府里来养了,还经常在花园的凉亭里面晒太阳,到处走来走去,吓得他刻意避开了前院,天天都从后门出入。
他虽然识相地不过来打扰,但这世上总不缺敢撩虎须的人,前赴后继不怕死地凑上来··这天午后,白景阳正躺在特意搬进凉亭的躺椅上,惬意地翻着书看,脚边是化作原形懒洋洋趴着的白二哥,旁边是一片碧波荡漾的荷花池。
现在的季节,荷花已经凋谢,荷叶也逐渐枯黄掉落,似乎是在积蓄着力量,等待来年再度焕发蓬勃的生机··白震山刚巧带着大哥白景泽出门去了,毕竟离开皇城这么多年回来,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推不掉的应酬,需要他们出面见一见。
二胖趴在凉凉的地砖上,透过凉亭外栏杆之间的缝隙,望向那满池的微黄荷叶,只觉得它们就像昨天在街边吃过的那种焦焦脆脆的烙饼,虽然表面朴实无华,但闻着香,吃着更像,如果再撒上几粒芝麻的话,就更像了。
这么想着,二胖忍不住伸出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毛嘴巴··“小叔叔”·突然,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二胖想象中满池烙饼的画面,他顿时沉下脸,不悦地看了过去。
啧,果然又是白震德家那个烦人的小崽子,这几天他总是有事没事就来缠着小弟··“小叔叔,你在看什么书呀”·白昊大老远喊了一声后,像只欢快的小狗崽一样顺着荷花池上边的石板桥跑了过来。
他的胆子比起他爷爷来倒是大了不少,虽然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地,但后来发现叔祖父家从西北带来的大老虎并不会咬人后,渐渐放开了手脚,坚持不懈地粘在白景阳身边,甚至有时还大着胆子想去摸一把老虎毛毛呢。
只可惜碰到不喜欢的人,白家几只大老虎是决计不肯让他得逞的,谁让这小崽子总是缠着自己小弟(小儿砸)呢,跟个闻着味儿的苍蝇似的,打不着也赶不走··你私底下用眼神用吼声恐吓他吧,只要没真受到伤,他就神经粗壮地根本不放心上,虽然现场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第二天依旧却会鼓起勇气缠上来。
不得不佩服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白景阳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又翻过一页,身下的摇椅在二胖老虎尾巴的作力下有节奏地摇晃着··他手上这本书是上次完成“治疗孙子楚离魂症”任务后得到的系统奖励。
一代神医系统是有地图定位功能的,只要白景阳走过的地方,它都会自动进行扫描、记录和存档,但没去过的地方自然就是一片空白未知··在离魂症事件中,他跟着玄卿去了一趟地府,系统立刻就准备记录下地府的版块地图,然而这里是- yin -界,无论是灵力构成,还是空间元素都跟人间有着极大的区别,碰到这种情况,一代神医系统瞬间就陷入了紊乱和瘫痪。
于是,当白景阳在浮白酒居等候的这段空闲时间里,他趁机修复并整改了一下缓慢自动更新中的系统,等它再次运行时,已经顺利切换至灵异模式··考虑到这个世界除了天地人三界之外,还有许多未知的存在,如妖怪、鬼神等等,很多人类得的怪病很可能就是由这些东西引起的,那么自然,一代神医系统就需要升一下级了。
因此任务完成后,系统贴心地奉上一本《三界神怪大辞典》,上面记录了几乎所有的灵物和妖魔,以及最重要的能够入药的灵药仙草··除此之外,还奖励一株灵灵草,服用者身上会散发着一种其他生物感觉不到,但特别吸引灵物喜欢的气息。
白景阳毫不犹豫地就把灵灵草给吃下去了··不管有用没用,吃了再说··至于这本《三界神怪大辞典》上面记录的东西有些挺有趣的,尽管白景阳全部都背熟了,但有空还是会拿出来翻看,就当温故而知新了。
况且里面这么多的灵草,多看几遍总会给他带来新的灵感,哪种和哪种结合会碰撞出奇妙的火花,炼制出何等功效的丹药··“小叔叔,你看什么书看得这么认真,都不理昊儿”·白昊见白景阳懒洋洋地不搭理他,撇了撇嘴,绕到他旁边,伸着脑袋想看清楚书本上面的字迹。
白景阳淡定地又翻过一页,这上面被他施了障眼法,白昊看过来根本不会发现它的特别之处,只会当做是一本再寻常不过的游记··等自认为看清楚后,白昊在心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看得这么认真,还真当他要去考状元呢,原来是这种杂书,亏得外面把他的名声夸得这么好,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说到底不还是个跟他差不多的纨绔。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白景阳淡定地把书合上,转头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大侄子··白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打量了下周围,白震山父兄都不在,果然是个可以把他单独带出去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说:“大伯、二伯都不在家,小叔叔你一个人无不无聊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不如一起去吧”·摇椅后面的二胖突然冲过来,对着吼了一声。
老子这不在家呢么,当我是死的啊鬼鬼祟祟想拐小宝出门,一定没安什么好心·面对扑面而来的一张满是寒光利齿的血盆大口,尽管有心理准备,白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一跳,条件反- she -跑出去一大段距离。
白景阳安抚- xing -伸出手臂顺了顺二胖背脊上的毛毛,表示别担心,他自己有分寸··二胖甩了甩粗壮地似钢鞭的尾巴,乖乖趴回原来的位置,像只温顺乖巧的大猫。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幕,还真要被他给骗了··白昊压住狂跳不已的心脏,擦了擦刚那瞬间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嘴唇有些发白,并不敢立刻靠过去,谁知道这老虎会不会心血来潮想尝尝新鲜血肉的滋味·“就是我和几个朋友组织的诗会,聊聊天喝喝酒,再玩一些小游戏,看在我的面子上,小叔叔你也来参加嘛,我那些朋友对你可好奇地不得了。
再说您都来皇城这么久,也该认识些圈子里的朋友了·”·白昊眼圆下巴尖,长得就是一副白生生稚嫩的模样,尽管跟白景阳同年,但撒起娇,装起小辈来,并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白景阳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相信,或者说是不屑一顾,原本正打算拒绝,突然一代神医系统像是被某个关键词触发了一样,响起了久违的任务提示音··「叮初入皇城,请打响名满天下第二战,将声望值提升至10000点」·一代神医系统的面板上还显示了一个名为声望值的东西,他第一战时的任务,是名满西北,成为当地人人知晓的神医,看来这次又是差不多的任务,10000点声望代表的是至少有一万个人认同他的医术,将他视为天下第一的当世神医。
“好,我答应了·”· · ·第47章 ·“小叔叔, 你就当陪我去嘛~我那些朋友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声, 一直求着我想见你呢……”·“我说我答应了。”
“……啊哦,你答应啦”·没听清楚话的白昊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 直到被白景阳打断后, 才反应过来。
白景阳无奈地点点头··白昊顿时一脸惊喜, 原本他靠着自己一张好皮相, 有求于人时总是无往不利, 任谁都难以拒绝他的刻意讨好,直到遇见了白景阳··这人油盐不进, 长得还比自己好看,任他装乖卖好这么多天, 依旧对他冷若冰霜, 这不禁令白昊的内心无比地受挫。
比受大老虎恐吓还要来得难受, 尽管如此,他愈挫愈勇,仍厚着脸皮缠着对方, 以至于刚才白景阳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令他觉得十分的不真实,随之涌上心头的就是一阵喜悦和成就感,比被祖父夸奖, 赏了一大笔零花还要来得高兴。
激动过后,白昊不禁怀疑自己难不成是个受虐狂·被白景阳虐多了, 稍微给点甜头, 就乐成这样·不过, 有利的方面是,他们的计划终于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白昊连忙悄悄派小厮,前去联络他的狐朋狗党们,先做些准备,自己则跟在白景阳身边,鞍前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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