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您的失联男票请签收[聊斋] by 顾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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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您的失联男票请签收[聊斋] by 顾辞山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 ·文案:·一朝穿越,穿成了个……采花贼·王奕析表示,心累,忐忑,怂·最主要的,还是怂·毕竟这个采花贼的故事,他有幸拜读过·蒲松龄大大写的《人妖》,他由头至尾的读过好几遍·这采花贼的下场,他也记得门清·——被人识破了身份不说,还挨了一刀,就此成了个太监·都说作为熟知剧情的穿书者·定能凭着对剧情的熟知成就一番大事业·而王奕析熟知的剧情是·采花贼王二喜,正是因为受了这一刀,才逃过了颈上那一刀·那么,问题来了,要让你选的话,你要挨哪刀·不管你选择挨哪刀,王奕析选择不挨刀。
……尽量不挨刀··***·王奕析:官差大哥你好,我男票他失忆了,然后又失联了··官差大哥:你男票长啥样·王奕析:呃,不知。
官差大哥:年龄身份经常去的地方·王奕析:呃,不知··官差大哥:那你知道啥·王奕析凑到官差大哥耳边一通叽里咕噜……·官差大哥:这好办,来,这是给你的公共厕所准开证,你专门开个男厕进去盯着就行了。
王奕析:QAQ·从头到尾1V1,不换攻猜老攻=3=3=3·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传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奕析,马佑樘 ┃ 配角:一箩筐 ┃ 其它:聊斋志异· · ·    ·第1章 人妖·01·我叫王奕析。
我穿越了·介于穿越已经成了个大烂梗,我就不再赘述了,我现在想说的只有一点——我,穿到了王二喜的身上··我知道你不知道我说的王二喜是谁。
最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某天我脑子一抽,百度了下有没有哪个成功人士和我同名同姓,结果,手一抖,搜成了王二喜··02·还不如没搜到··03·那个和我的名字相似还鼎鼎有名的王二喜,出自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
有关于王二喜的那篇,文名儿特直白也特有泰国风,叫做《人妖》··它讲的是……不重要了··我现在就想告诉你这个故事的高-潮··高-潮便是,王二喜,被阉了。
阉了之后还不算完,他还被阉了他的人碧血洗银枪了··04·哦,现在不能说“他”了,该说“我”了··毕竟我魂穿的这具身体,和我上具用了一十八载的壳子,真是一模一样。
05·我知道在某些初中生的作文中,曾出现过诸如“司马迁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阉刑”的语句,但现实是,我不行··虽说真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可这点,我真的不行。
你来你也不行··更何况,我穿的这还不是个真男人,而是个打扮成女装大佬的骗_女干犯··06·都说作为熟知剧情的穿书者,定能凭着对剧情的熟知成就一番大事业。
而我熟知的剧情是,王二喜,因为受了胯-下这一刀,免去了颈上那一刀··那么,问题来了,你要挨哪刀·不管你选择挨哪刀,我选择不挨刀。
……尽量不挨刀··07·暂且把挨刀与否放到一边,眼下最大的难题是,身为没钱没粮没外挂的魂穿者,我,就要被李老太扫地出门继而饿死街头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穿来时的时间点,恰好卡在了原身王二喜凭借着凄惨的身世以及高超的手艺,博得了李老太的同情与喜爱,因此得以借住在了李老太家··李老太同大多数的老年妇女一样,善良,心软……实际。
原身王二喜有着一双巧手,缝纫刺绣无不精通,绣的那蝴蝶恨不得翅膀一振,就从绣布上飞起来,而我,只能帮老眼昏花的李老太纫纫针鼻儿··原身王二喜绣的荷包做的衣服能拿出去卖钱,李老太从卖得的银钱中刨去花在原身王二喜身上的食宿费,净赚。
到了我这儿,我除了能纫纫针之外,余下的作用也就是和李老太唠嗑了··赔钱不说,还浪费口水··李老太之前见过原身王二喜做活儿,因此她看着抱着个针线簸箩啥也不干的我,倒没往我技能点清零这方面想,李老太想的估计是,我这是吃惯了她家的饭,开始发懒了。
中华民族是个特别委婉特别含蓄的民族,委婉又含蓄的李老太,用半盘清水煮白菜,一点都不委婉含蓄的告诉我,要么干活,要么滚··李老太年纪大了,和我一起吃的这么清汤寡水的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我不行。
穿过来的这具身体才不过十□□,正是大口吃肉大口吃馍的年纪,没了肉和馍,只吃了几片菜叶的我,只能抱着个咕咕叫的肚子,坐在院里晒晒太阳,以求少挪少动,减少消耗。
吃完饭抹完嘴的李老太瞥见在院子里挺尸的我,心塞的翻了个白眼,出门找人闲扯去了··08·李老太回来的时候,我正为了摘掉身上“吃闲饭”的标签,举着斧头对着柴火发光发热。
说是劈柴,其实就是没事找事干·李老太院中的柴火,早劈的整整齐齐的码在墙边了,我所谓的劈柴,就是把那种比其它柴火肥了一圈的胖墩柴火,挑出来进行二次加工。
劈柴这项活计,凡是看过几部古装剧的,估计都知道这活计该怎么做·它一共分为两步,第一步,把木头立起来;第二步,劈··电视剧中的步骤简单明了,但电视剧这种东西,都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的,其最高于生活的一点就是,电视剧中的木头它立的起来,生活中的木头,它立不起来。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等我好容易找了个墙角,把木头立在那里时,手中的斧头还没往下落,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止住了··“好妹妹,你这身量可劈不了柴火。”
《红楼梦》中写王熙凤初登场时,是“人未见形,先闻其声”,语文老师告诉我们,曹雪芹这样写,是为了体现王熙凤的泼辣- xing -格和她在贾府中的超然地位,但此时此刻,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老师,你讲错了。
曹雪芹这样写的目的只有一个——凸显王熙凤的动人音色··说话的人笑着拿过斧头放在一边,边放边对李老太道:“这有的柴火是劈的粗了点,等他回来了我说说他。”
“不用不用,”李老太说着一把把木头丢进了柴火堆里,“多亏了你们我这孤老婆子才能不缺柴火用,这样就挺好了·”李老太说罢对我使了个眼色,说:“这是东边的……”·“叫我婉姐就行。”
盘靓条顺音色美的婉姐笑盈盈的牵过我的手,温声道:“一看见你我就喜欢的紧,咱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我叫你喜妹,行吗”·NO。
不行,我决绝·穿了个名为王二喜的人就够伤的了,再喜妹喜妹的叫下去,我哭给你看你信不信··09·没哭,也没拒绝··在婉姐的视线中,我的脖子叛变了。
长相好的人做起事来总是容易一些,虽然我是个gay,但是出于对美人的欣赏,这个叛变来的有理有据··强调一点,我的脖子是单纯的因为对婉姐美貌的欣赏才叛变的,并不是因为什么gay蜜情怀。
即便我是个gay,但和大姐姐小妹妹之间的手帕情谊是绝对不会有的·我的定位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型gay·熊攻你知道吗我就是那款··……不过现在这么说估么着说服力就不是很强了。
毕竟我穿着女装,还有了个新晋昵称,喜妹··婉姐和李老太闲聊了几句后,就把话头扯到了正题上·婉姐拍拍我的手背,道:“家里现今就我一个人,我成天一个人闷在家中也是无趣,你能来我家陪我住几天吗”·怪不得李老太回来后整个人身上都泛着一股喜气,敢情儿是给我找到下家了。
老实说,从李老太家白吃白喝了这几天,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既然有人愿意收留我,那我也没什么好推却的·更何况,这样一来,就能避开原文中马万宝从墙缝中偷看王二喜的情节,长在我胯-下的好兄弟,或许能躲过被砍头的悲剧了。
10·从墙缝中偷看(伪)小媳妇儿,你说说马万宝这是什么人品··11·小说中影视剧中形形色色的穿越者有很多,其中一朝穿越便衣食无忧的幸运儿有之,衣食皆忧穿越后就裸-奔的苦逼人士也一抓一大把。
我的情况比那些被迫裸-奔的穿越同胞要强很多,至少我有衣服穿,而且还有替换装··婉姐跟着我进屋去收拾衣服,那衣服今早刚晾干收起来,还没来得及叠·我把衣服随便一叠,就准备去婉姐家长期驻扎。
婉姐看着我叠的衣服,浅笑着摇摇头,又把衣服展了开来,摊在床上重新叠过··人比人,气死人·婉姐叠衣服的手法,既利落又好看·等婉姐三下五除二的叠完衣服,她也不让我拿,径自把衣服往怀中一抱,就拉着我往外走。
李老太以欢送瘟神的态度把我送出了家门,连句“再来玩儿”之类的客套话都没说··婉姐家就在李老太的东邻,婉姐领我进了一间厢房后,又给我找出几套她还未穿过的衣服,才坐下来休息。
“听李妈说,你是受不了公婆的打骂,才跑出来的”·不是·首先,我是个男的,不会有公婆·其次,原身王二喜这么说,是为了给男扮女装的自己安一个虽然狗血,但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人设,好接近这些个八卦且单纯的闺女少妇。
不得不说,原身王二喜也是骗-女干界的一把好手··婉姐看我一直低着头没答话,大约以为我是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难以自拔了·她低叹了口气,安慰道:“你放心,从我这儿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安心的住下就行。”
说话间,婉姐把我搂进了怀里,还不时捋着我的后背以示宽慰··哪怕再不想承认,我也必须要说,我个单身了十八年的熊攻,在婉姐的身上感受到了男友力……和波涛。
要是原身王二喜没被我鸠占鹊巢,我琢么着他这会儿能激动的一蹦三尺高,可我这魂穿版王二喜,只能通红着一张脸从婉姐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在这里,我要着重的表扬一下婉姐的高尚品行。
她的高尚品行,主要体现在对易脸红人士的关爱上·她一没说我的脸红了,二没点破我脸红的原因,只云淡风轻的换了个话题··“夫君这阵子出门去了,应该这几天就能回来。
他人很好,也极好相处,等他回来了你也不用怕他·”·除去马万宝,我谁也不怕··我应着点点头,把内容转移到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上·“不知郎君怎么称呼”·躲来躲去躲进敌军大本营中的剧情我看的多了,我不傻,没道理让这样的剧情从自己的身上上演,提前打听清楚婉姐老公的姓氏名字,才好为接下来的日子做打算。
“夫君姓马……”·马……卖批·· ·    ·第2章 人妖·12·“名佑樘·”婉姐说完挑挑眉,问:“怎么这幅表情”·“哦哦。
我就是听郎君的姓氏和我夫君的姓氏一样……”和胯-下刽子手一样……·“这倒是巧了·”·“是……啊。”
擦了擦被婉姐老公的姓氏吓出来的虚汗,我再接再厉道:“郎君一直都叫的这个名字吗没叫过别的名字吗比如,万宝”·“马万宝”婉姐想了想,道:“西侧的一户人家中,有人叫这名字。
怎么那人是你夫君的亲戚,你怕他把你捉走”·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我怕他把我的鸡捉走··刽子手既然对上号了,提着的心便可以稍微放一放了。
我点头应下婉姐的话后,砸吧了半天嘴,最终还是厚着脸皮道:“婉姐,这……和马万宝住在同村,我始终是住不安稳·能不能这样,我在你家干一阵活儿,你借我点儿盘缠,我一定会再还给你的。”
吃婉姐的住婉姐的,到头来还要找婉姐借钱,要我是婉姐,我能让这种得寸进尺的家伙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婉姐没有让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婉姐只是蹙蹙蛾眉,稍显为难的说道:“家中的银钱,我做不了主,没法轻易的许给你。
等夫君回来了,我问问他再说·”·……为婉姐打call··“看你笑的那傻样儿·”婉姐点了下我的额头,继而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是要回夫家了”·然而我并没夫家能回。
“我不打算回去了·我想找个偏远些的村子,去那儿扎根 ·”·“不回去了……”婉姐思忖了片刻,道:“你要是不回去了,不如干脆从这里住下来,也省的你一个人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
你若是怕马万宝认出你来,便换个名字再少出些门·我们两家离的颇远,轻易他也不会过来,更别说认出你了·退一万步讲,他要是认出你来,我也有对付他的办法。”
·他要是认出了我这张颜值在线的俊脸,再按照剧情的发展发现我的男儿身,我猜婉姐到那时要对付的就不是马万宝,而是我了··挪开婉姐搭在我肩头的手,我悻悻的叹了口气,出屋干大事去了。
13·这大事我在李老太家中已做过一遍了,眼下做起来虽说不上是驾轻就熟,但最起码也是熟练工·至于我做的这大事是啥,一言以蔽之,堵墙缝··原文中,马万宝是从墙缝中窥见了王二喜的容貌,然后才迷上了王二喜,导致了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可以说,墙缝,在《人妖》此篇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换言之,为了避免我与阿鸡同学的分离,堵好墙缝,刻不容缓··凡穿书文、穿书剧,都会强调剧情的推动作用,以免马万宝在剧情的推动下,走偏一户看了婉姐家的墙缝,这婉姐家的院墙,也得补。
李老太家的院墙,那破旧程度和老宅同款,只不过屋子破了李老太还想着补补,院墙破了,李老太压根管都不管·当初为了让李老太同意我修补院墙,我是连说带比的叨逼了一个下午,才磨叽烦了李老太,让李老太点下了她那顽固的头颅。
如今在婉姐这儿,我打算先看看婉姐家的院墙破损了几处,再考虑如何去说服婉姐··一圈转下来,婉姐家院墙的破碎处,为零··婉姐家的宅子和李老太家的宅子一样,都是那种年数久远的老宅。
因年数太久,院墙在长期的风吹雨淋下该生出的破损也都有,只是这些破损的地方,都被人挨处的修补过还刷上了与周边颜色相同的漆料,要不是我这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还真看不出这墙是被补过的。
这补墙的人,应该是个技术工··14·围着院墙打转的工夫,婉姐就把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夏末秋初,天气不热不凉正是舒服,婉姐便没把饭菜摆进屋里,而是直接摆在了院中。
《孟子》讲,上天要是想降大任于某人时,就会先让他经受饥饿·看着饭桌上的饭菜,我估么着,中午那顿水煮白菜,是天将降大任于吾胃也,便先让它饿了一饿。
饭桌上,有肉,有馍,还有壶闻着就很香的酒··婉姐倒了杯酒递给我,边递边说道:“我总觉着和你很是投缘,便想和你结成金兰,你不嫌弃吧”·这能嫌弃吗我立马摇头表明态度,接过酒杯和婉姐的酒杯一碰,算是为我们的结义事宜开启了个良好的开端。
对了,我是不是说过我是不会和大姐姐小妹妹有手帕情谊的忘了它吧··结义的流程很简单,我和婉姐碰杯干了杯中酒,又互相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后,这义就算结完了。
跪在地上高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场面很抱歉,没有··地很脏,衣服也是刚洗干净没几天的,请尊重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谢谢。
15·古代人民没有Wifi,没有本本,也没有电视机,夜间生活可谓是枯燥至极·早先我在李老太家住的时候,李老太为了省点松油,都是天一擦黑就张罗着铺床睡觉,弄得我是硬生生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月亮从柳梢头升到天正中。
哦,说句题外话,话说这一没雾霾二没光污染的古代,这月亮和星星看的是真清啊,你听说过满天星斗吗我见过··婉姐家倒不像李老太家那般的天色刚黑就准备睡觉,婉姐家的夜间活动,文艺的很。
起先,婉姐拿出副棋盘来,意思是要和我下着围棋消磨时间··婉姐的想法很好,但是,关于黑白棋的游戏,且不说我会下的只有五子棋,就说我这下棋水平,你和十来岁的小盆友对战过五子棋吗我就是那个level的。
婉姐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婉姐,她一看我这副老大难的模样,就明了我对是围棋一窍不通·婉姐没坚持着硬要教我学会下围棋,只把黑子往我这边一推,言简意赅道:“不如改下五子棋。”
几局下来,放水放的心力交瘁的婉姐,收了棋盘棋子,改换了夜间活动··这改换后的夜间活动,成了看话本·说实话,这话本我也看不太懂,脑子里没有全套的繁简体切换程序就算了,就单拎出一个“之”字来讲,我都弄不明白这个“之”字是代人物代事物还是干脆就是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助词。
万幸古代女- xing -的受教育程度普遍就不高,我这半斤八两的水平,往广大的作为基数的女- xing -群体中一放,也很说得过去了··——要是没有婉姐在旁边比着,我其实是想说我已步入了才女梯队的。
……好吧,伪娘版才女梯队··婉姐在断文识字上的本事,显然比我要强·她见我半天也翻不过一页去,索- xing -拿过话本,给我讲解起来。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话本讲的是烂大街的小姐书生一见倾心再见定情的俗套故事,才听婉姐讲了几页,我就把后续剧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了,不就是小姐爹妈棒打鸳鸯,书生夺桂迎娶小姐的戏码嘛,猜的出。
半听半腹诽的听了一会儿,我发现,这个剧情走向,不太对·那书生和小姐定情后,就拿着小姐赠与他的银子不见踪影了,再往后,讲的全是小姐和丫鬟之间的事。
这话本,要是让我评价一下的话,就四个字,详略不当··婉姐读了十几页话本后,便把话本一合,热情的邀请我和她一起洗澡去·请注意,这里说的一起,指的是同一间屋子同一个浴桶的那种一起。
我看着婉姐在烛火的映照下愈显明艳的面庞,心想的全是好亏我顶替了原身王二喜的魂,占了这个壳子·要是原身王二喜还在,婉姐老公头上的青草,怎么也得长成呼-伦贝尔了。
16·我守住了婉姐老公头顶上的一片黑··17·婉姐洗澡的时候,我这困劲儿也上来了,顾不得刷牙洗脸,被子一铺,我就躺床上会周公去了·半睡半醒之间,我抱在怀里的被子突就被人扯了开来,紧接着,一个带着香气的身体躺到了我的身边。
……我凑婉姐·18·都说柳下惠坐怀不乱实乃真君子,我比柳下惠还厉害点儿,我对着美人儿的睡颜,缩在床边上睁眼熬到了天明。
窗外刚映进蒙蒙亮色,我就挪出被子抓过衣裙,胡乱套上后出房去了··早间的气温多少还是偏凉,我站在一阵阵的小凉风中,张嘴,吸气,再张嘴,再吸气,喷嚏没酝酿出来,倒是酝酿出了俩哆嗦。
婉姐家中既没养鸡也没养鸭,自然就没了喂鸡喂鸭的活儿,我在院中转了几圈,总算找了个我能干的事·婉姐家的水缸快见底了,打水这活儿,我行··放桶,打水,转摇把,一桶水眼见着就打了出来……如果我没在拎桶的时候打喷嚏打的手滑的话。
水桶砰地砸回了井中,这么大的一声,愣是没能盖住远处旁观了我打水全过程的人的话声,“水具落井,不吉利啊·”·这乌鸦嘴,谁·· ·    ·第3章 人妖·19·老话说得好,这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张嘴就讨嫌的乌鸦嘴同志,他的缺点,兴许全点在了这张嘴上··我本着批判的态度审视了乌鸦嘴同志一圈,又盯着他的脸着重看了一会儿,等我受伤的小心灵被乌鸦嘴同志的帅脸安抚之后,才回头考虑起了捞桶大业。
天还没大亮,我手边也没个手电筒,为了看清井里的光景,只能抻着个脖子硬看·模模糊糊的,倒也能看见浮在水面上的桶·我记着婉姐家的水缸边上,就立着根长钩,想那长度,正好用来捞桶。
有道是打瞌送枕头正是时候,我刚想着回去拿长钩,乌鸦嘴同志就握着长钩在我跟前打转了·乌鸦嘴同志也没说把长钩给我让我自力更生,而是麻利的钩上桶来绑上井绳,手一放一拉,帮我整上桶水来。
乌鸦嘴同志,哦,不,是颜好人好嘴巴直同志,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而后,人民好同志解开井绳,一手提桶一手握钩,径直走进了婉姐的家门··我……是不是没说过我要去哪儿以及,我这是享受到软妹待遇了·婉姐显是刚起没多久,这会儿正倚着门出演3D版美人初醒图。
瞧见抬着桶往缸里倒水的人民好同志,婉姐也没问这义工是哪位,只嗔了句“掐算着你就是这两天回来”,随后,便指了指长钩,笑道:“你又把桶掉进井里去了”·“我看她在井边打水就想帮她一把,没想到按着好心办了坏件事。”
以上,请听题·请问,从颜好人好嘴巴好的马佑樘的话语中,你听出了什么·一、马佑樘强调了我勤劳朴素,早起打水的优秀行为;二、马佑樘把掉桶的黑锅,背到了自己身上。
这么帅的好人儿,我就为表亲近叫他个樘哥吧·讲真,要是我有一个小红花印章,我能在樘哥的脸上盖满了小红花……嗯,还是盖在手上吧,毕竟这么好的颜,挡住可惜了。
“你就是想你的破木桶了吧·”婉姐啐着把木桶塞到樘哥的怀里,推着他道:“一桶水可不够,再多打点来·”·看见樘哥得令出门取水去,我也跟在樘哥的身后,想对他表一表感激之情,没成想后脖领一紧,被婉姐拽了个正着。
“不用管他,那点儿活儿他一个人也干得了·你这是刚起床就去打水去了走,洗漱去·”·20·就想问问,你们女人的洗漱还包括了梳头更衣描眉化眼吗心累,忘了爱。
21·坐在饭桌边时,我恍惚中预感到,吃完饭,被如此盛装打扮的我,就要被婉姐拉出去沿着大街小巷的展示一圈去了·然而,并没有,婉姐就是把我打扮的精精致致的,然后让我吃了顿早饭。
我在婉姐的眼中,估计就是个等身SD娃娃,或者是换装游戏里的主角··22·我看樘哥打个水都透着一股优雅气儿的样子,想着樘哥怎么着也该是个读书人,没想到吃完饭没多久,婉姐就催樘哥去田里种地去。
不是我看不起樘哥,就是我就没见过哪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兄弟,能有那么油光水滑的皮肤·呃……说油光水滑是不是显得我樘哥太娘了那就改成细皮嫩肉面若敷粉吧。
不过你别说,樘哥换上一身短打拎着锄头走出院门的样子,看着特来感特有范儿,特别像啥啥片里的男演员··总之,不像个正经农夫··婉姐给樘哥分配完任务,就拿了几方绣布几捆彩线过来,看样子是要做点女红。
婉姐挑出块儿淡粉色的绣布递于我,又把彩线往我俩的身间一堆,说道:“之前从李妈那儿见过你绣的手帕,纹饰、走针都很是讲究·现今你住在我这儿,我说什么都要向你讨一块儿来。”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别说是一块儿手帕,就是一身衣服一床被面,只要婉姐开口,不眠不休的我也得给婉姐绣出来,可前提是,我得会啊··要是这会儿说自己不会绣,驳了婉姐的面子不说,还会伤了婉姐的心。
对着绣布冥思苦想了片瞬,我决定,不要怂,就是干··至于最终绣成个啥样要怎么解释……绣都不一定能绣出来,琢么那些干啥··既打定主意要绣,那就得定下个图案来。
要说这刺绣的纹样有哪些,我多少还是能说出几个名字来,但要落到实际处,我能记着的,也就是个鸳鸯戏水图了··大概这双手也明白自己这次除了要纫个针外,还要在绣布上乱戳一通了,自打纫好针后,这手就自觉自发的在布上扎了第一针。
端详着不偏不倚落在正中的第一针,我觉着,还挺像回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就如有神助了·我一个死前活了十八年连双袜子都没缝过的人,居然在死了魂穿后,无师自通的会了刺绣。
我本意是绣两只瘦身成功的大黄鸭,但刺在绣布上的一针一线,都缀成了只灵动俏皮的鸳鸟··那感觉,就好像我曾绣过这纹样无数次,手下的针线绣布,都熟悉到令人怀念。
——感谢原身王二喜留下的技能··当然,如果这技能属- xing -能更稳定一些,我会更感谢他··身体的惯- xing -持续了不久,就不知又藏到哪个犄角旮旯了,鸳鸟绣毕,再绣鸯鸟时,手下的感觉是怎么着都不对。
我硬挺着绣了几针,把手扎了个洞··血水浸到绣布上,染红了鸳鸟的额顶·婉姐看见我咕噜噜冒着血水的指尖,惊呼着拿着方绣布来包我的手指,继而,我俩就一齐见证了我掉了颗大泪珠子砸到绣布上的情景,正正好好,就落到了鸳鸟被染红的地方。
WTF我这是被针给扎哭了想当年我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去扎指针那都是不带眨眼的,现在,被绣花针扎了一下,就哭了·婉姐可能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滴泪给震着了,她松开摁在我伤口上的绣布,哄道:“没事了,不流血了。”
没有,还在流血·我的心在流血··23·出了这么一茬,婉姐也不再让我接着绣下去了·她把我绣的那半拉鸳鸯戏水图收到一边后,看了眼天色,忙活起午饭来。
我本来跟着婉姐钻进厨房里,想着给婉姐打个下手什么的,结果厨房太小,我一进去就转不开身了,助手没当成,倒当了个路障··婉姐看出我这是想帮忙,她倒了壶茶递给我又拿了个帷帽往我头上一罩,让我去给樘哥送茶喝去了。
对于指路这点,婉姐指的相当的简单粗暴·我按照婉姐的指示,一直往北走,走了没多久,就见到了婉姐口中最荒的那块地··别人家的田间,无不长着密实的麦子玉米,处处都是一副秋收农忙的热闹场面,只樘哥一人,立在片稀疏的地里,间或弯腰割几把麦子。
樘哥割麦的方向正冲着我,他一抬头,就和我看了个对眼·要么说劳动人民最美丽呢,樘哥这一眼,直看的我两眼发花,顺带着,连樘哥背后那片稀疏的麦地都在我眼里加了个柔光特效。
稀疏,而整齐·樘哥见到我来,也不再继续割麦子了,他把刚割下来的麦子一敛,招呼着我去树下乘凉·树下放着本书,小风一阵阵的从田间掠过,卷起几张书页又合上几张书页,从起起落落的书皮上,隐约能认出上面写的字来。
上面写的是,王祯……啥……书··“《王祯农书》,前朝的农学著作·”樘哥说着把书翻到了折过角的一页,我凑到樘哥旁边撩开帷幔,就着樘哥的手读了会儿,发现樘哥现在读着的部分,大概是教人如何收麦的。
樘哥这是在……现学现用·或许是我脸上这个惊吃的太明显了,樘哥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是金命人,养不太活庄稼,就靠理论知识多充实充实自己。”
不愧是我大樘哥啊一句话,完美的把封建迷信和科学真理融汇在了一起,扶你·樘哥最终不敌我直愣愣的钦佩目光,收起了《王祯农书》。
他搬来块儿较为平整的石头让我从上面坐下后,点了下脑袋,意思是问我干嘛带着个帷帽··早上吃饭时,婉姐光把我的大致身份对樘哥讲了讲,并没细说,樘哥这一问,我就把早先编好的谎话又啰嗦了一遍。·樘哥听完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又盯着我看了许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过了半天才说道:“为了不让马万宝认出你来他出门游学去了,婉娘没告诉你吗”·· ·    ·第4章 人妖·24·“我说怎么好一阵子没见着马万宝了,原来是游学去了。”
婉姐盛了碗饭放到我面前,又从上面夹了几筷子肉后,欢喜道:“这可好了,马万宝不在,你就能安心的住下来了·”·我苦笑着扒了一口饭,没接婉姐的话。
马万宝不在,我确实是能安心的从婉姐家多住一阵了,可也多住不了太久·照原文中的情节发展,官府迟早会接到朝廷命令,对骗-女干团伙进行搜捕,届时,村中人便会对我的身份起疑。
原身王二喜之所以能逃此一劫,全是因为他被马万宝一刀阉成了个太监,故而在村中的老太太们摸他下-身辨他- xing -别时,他能凭借空荡荡的下-身糊弄过去··但是我不想有空荡荡的下-身啊山无棱天地合也不能与二两君绝啊·因此,为了躲过官兵的搜查,我还得走,而且要走的越远越好,越偏越好。
婉姐只顾着为我畅想未来了,也没留意到我的脸色·等她规划完美好蓝图,又把话题扯到了当下··“听李妈说你擅长在夜间给人按摩,专治女子腹疾。
我今儿晨起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你能给我按摩按摩吗”·傻姑娘,原身王二喜哪会治疗什么女子腹疾啊,他给李妈这么说,是好以此为借口爬上女人们的床啊。
我静静的看了眼傻姑娘婉姐后,又去看接连不断的险些被自家媳妇戴绿帽的樘哥,就发现,樘哥现下也在看着我··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樘哥的目光中既有探寻还有好奇,或多或少的,还带了点儿玩味。
樘哥这莫不是……想跟我学习按摩术·樘哥没看我多久,就接着闷头吃饭了·而在我研究樘哥目光的深意时,婉姐自己就把这按摩时间给敲定了。
“就戌时吧·”·……啥·25·婉姐说戌时按摩,那真就是要分秒不差的卡在戌时进行按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着,戌时一到,合上了那本书生跑没影的话本的婉姐,双眼在发光。
樘哥敲了敲话本皮上的“香镜缘”三字,向我递过来个眼神·这次,樘哥的眼神,我看懂了·樘哥的眼神是在说,自求多福··婉姐没去收拾堂屋桌上放着的话本画册,她拿起盏灯就拉我进了厢房。
进厢房后,婉姐也没说把屋中的灯都点亮,只是借着灯火点着了香炉··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屋中荡开,婉姐侧身抬眸看了我一眼,随后放下灯盏,直身解起了衣衫··……朋友们,觉得气氛不对劲儿的,应该不只我一人吧·婉姐脱下褙子随手一叠,便将褙子放到了椅上。
我盯着婉姐弯腰时显现出的腰臀曲线,转身遁逃出门··门外,站着樘哥··樘哥没问我为何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冲出来,他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就进屋去了。
屋里点着的孤灯连婉姐和樘哥的身影都映不清,我在屋门前来回转悠了几圈,正考虑着要不要贴到门上偷听偷听樘哥在和婉姐说什么,屋门就被推开了··褙子一丝不乱的穿在婉姐的身上,就好像它从未被脱下来过一样。
婉姐抱臂站在门口,对着我叹了口气,就把我和樘哥一起关在了门外··门关上没多久,屋内的灯也紧跟着熄灭了·樘哥和我相顾无言了片晌,说:“去我房里休息吧。”
呃……我的脑子有点儿乱··我会从屋里跑出来,是因为我直觉婉姐是个蕾丝边并在殷切的约我去磨镜子·那目前的情况是,拒绝了蕾丝边约-炮的我,又被蕾丝边的老公给约了·26·高洁的人都是相似的,龌龊的人各有各的龌龊。
而我无疑是那里面最龌龊的一个··樘哥说的去他房里休息,就是我去他的屋里睡他的床,他抱着被子去睡堂屋·关于樘哥为什么不去和婉姐睡一屋……婉姐大约真是个弯女。
樘哥要去睡堂屋,是为了不玷污我的清誉,可女人的清誉这种东西……我真没有·为了个莫须有的东西就让樘哥去堂屋打地铺,于心何忍··良心不安的我抢过樘哥抱着的被子,想要自己去睡堂屋,却没想樘哥挡在门前沉思了片刻,道:“那就都从这屋睡吧。”
哦,这是要从这个屋里分上床下地睡·只要樘哥不睡地铺,我睡哪里都没差·我遵着樘哥的话在屋里找了个宽敞的地儿,想把地铺打在那时,樘哥抄过我抱着的被子,干脆利索的铺在了床上。
·一张床俩被筒,谁都不碍谁,谁也碰不着谁··27·睡着前是谁都碰不着谁··樘哥是正直的大好青年,我是正直的大好少年·问题是,樘哥的正直指的是品行上的,我的正直,指的是二两君的。
当我蹭蹭抱抱着从舒爽的清晨第一炮中醒来的时候,我就看见,樘哥正低着头往下看·我跟着樘哥的视线一起往下瞅,就瞅到了我宛若哈士奇一般的盘在樘哥腰间的腿。
我斯巴达的往后挪了挪,就瞧见我挪开后的位置上,有一点小小的- shi -痕··- shi -……痕……·如果神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的话,我希望,原地蒸发。
神没搭理我,一如既往的··樘哥没指着我的下-身问为何我的腿间藏了把喷水枪,他淡定的下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两条小裤,一条给他,一条给我··樘哥给完我小裤,便褪下自己身上的小裤开换。
小裤一退,我就看见了樘哥的二两……也可能是三四五两君··我还在长身体,我不嫉妒樘哥··等我别别扭扭的换好小裤,我脑子里的那根筋也转过来了。
怨不得昨晚樘哥决意和我睡一张床,原来他早就察觉出我的- xing -别了·至于樘哥最开始为啥要抱着被子去睡堂屋……或许他就是在配合我演戏··既然都戳破了,我也就不再遮掩了。
我再披上那层萌妹皮后,问道:“樘哥,你怎么发现我……”·樘哥闻言,点点喉结作为回答··喉结什么的,我平日都是穿着高领的衣服来掩饰,樘哥能看出我的喉结有异,应该是我俩最初见面那会儿,我抻着脖子往井里看时露出的破绽。
但仅凭个喉结,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喉结突出的女- xing -的也不少见··不等我再发问,樘哥便淡淡说道:“以及,我希望你是男子·”·这是……什么意思·28·虽然不知道昨晚樘哥都对婉姐说了些什么,但能肯定的是,樘哥绝对没把我的真实- xing -别告诉婉姐,因此今儿早饭的时候,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婉姐对我的态度依旧是像春风那般和煦,可对待樘哥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其微妙主要体现在,樘哥喝完粥想去再盛一碗时,婉姐立时端锅站到了我的身边,一勺下来就把我的粥碗盛了个满。
婉姐好心好意的给我盛粥,我自然不能就让粥碗从那搁着也不作回应,于是我谢过婉姐后就端碗来了个一口闷,婉姐见我喝光了粥,于是就又给我的粥碗来了一勺子……·先不说了,我要去厕所跑跑粥。
吃过早饭,樘哥又拿着《王祯农书》和镰刀去地里理论结合实际去了,我抱着鼓胀的肚子歇了歇,等嗓子眼里的那口粥没有往外淤的冲动后,才起来荡悠着找活儿干··婉姐是个处理家务活儿的好手,院里里里外外我能想到的活儿,婉姐早就提前一步做好了。
杯盏茶几灶台窗棂,容易积灰生脏的地方我抹了一圈,也没发现有哪里需要我擦一擦·墙角门后桌下椅旁,我沿着卫生死角转了一遍,愣是连根头发都没看见··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唉,早知道这样,婉姐要去水边洗衣服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世间难有早知道啊··弄到后来,我还是要冲着水缸发力··昨天樘哥没打几桶水,婉姐就叫樘哥回来吃饭了·经过了一天的洗涮用度,现今缸中的水,并不比我看时多出多少。
我熟门熟路的找到水桶锁好院门,决定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水缸打满··我这人是那种一旦干起某件事来,就特别容易停不下来的人·由是当我把婉姐家的水缸填了个七八分满,又看见来打水的李老太时,我就大包大揽的把活儿接了过来。
李老太约么着是对把我当烫手山芋一样抛出去的事还心怀歉意,最初还跟我推辞了好久,后来她见我态度坚决不是在跟她客气,才顺势应了下来··我没用李老太拿着的柳罐,直接用婉姐家的水桶接着给李老太打水。
最开始打的那几桶水,都没什么问题,但越往后,我倒进李老太家水缸中的水就越少·李老太看着我一路提水回来,滴落在地上连成线的水痕,犹豫着说道:“这桶,是不是漏了”·· ·    ·第5章 人妖·29·照樘哥的说法是,这水桶早就被他磕碰松散了,漏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不管樘哥说这话是为了安慰我还是确实如此,都改变不了水桶坏在了我手上的事实·李老太应该也为此过意不去,便主动提出来要给樘哥编个新柳罐,并且还要把这个不外传的手艺教授给我。
柳罐柳罐,顾名思义,就是用柳条编织的罐斗·李老太平日里就靠着编个笸箩柳罐什么的赚钱,故而处理好的待编柳条,李老太家向来不缺··说要教我,李老太便当真没藏一点私。
就连处理柳条时要如何淋水,如何焖软,李老太都一丝不落的教与了我·我听的云里雾里的,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挑着担柴进来的樘哥的身上··李老太看佑樘哥挑着的柴,连忙放下柳条推拒着说家里的柴火还多得很,樘哥听此只是笑笑,照旧解下木柴,堆到墙边准备开劈。
李老太没法,只能千谢万谢过樘哥后,回来接着教我编柳罐··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李老太现在的心情,大概就和被家长在一旁监工的家教的心情差不多·简而言之,就是迫切的希望我能在她的教导下一学就会一编惊人。
只可惜,李老太显然不是个好老师,我也显然不是个好学生··先前李老太说自己的手艺是不外传的独门手艺时,那里面纵然少不了王婆卖瓜的成分在,但李老太说的话,也是实话。
李老太命不好,丈夫早亡孩子早夭,孤孤寡寡的过了大半辈子,全是靠这编柳条的手艺糊口·李老太的手艺那是好到十里八村的都有名,但技艺超群的李老太,她的教学经验堪忧啊。
在李老太家住时,我也见过李老太编柳罐,那编的是一个又快又好,通常是我扫个地的工夫,李老太就编好了·现今李老太知道要教会我这个门外汉,按之前的速度编是不行了,所以她就放缓了速度,在我眼前慢慢编。
在这里,就要引入一下王氏相对论了·王氏相对论说的是,李老太认为慢的速度,到我这不仅不慢,还快的飞起·当李老太以我扫两遍地的速度编完一只柳罐后,开口便问道:“学会了吗”·……我连看都没看清。
李老太看我一脸懵逼,再瞧瞧我拿到手里后就没折过的柳条,道:“我再教你一遍你就会了·”·这次,李老太一改刚才光演示不讲解的教学风格,以我扫四遍地的速度又重编了一遍。
瞧见了,看清了·但是,请问李老太说的“这里压住这里,这里绕过这里”的四个这里,都是哪里我可以申请场外求助吗·李老太演示完第二遍,就不再示范教学了,她朝我努努嘴,说道:“编吧。”
我硬着头皮点点头,拿着手里的几根柳条一折,然后就啥也不会了··李老太这会儿也看出来她这是教了个棒槌了,她深吸口气瞪着我,目测是要对我开一波大。
万幸,李老太这波大没开起来,就被樘哥挡回去了··“看着挺聪明,学起东西来倒比婉娘还慢·”·“她还不如婉姐儿·”李老太委婉的评价道。
樘哥闻此笑着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柳条,说道:“他要是学不会就别教了,也省得您- cao -心·”·“你呀·”李老太拿过我的柳条,一边就着我折的那道折痕接着往下编,一边说道:“婉姐儿也是,喜姐儿也是,见她们学不会就纵着她们偷懒不学。
那学堂里的先生要都像你一样,教出来的不都得是睁眼瞎·”·樘哥也不反驳,只喝了口水又走回墙边,继续劈柴去了··一个院中,李老太负责编柳罐,樘哥负责劈柴,我就负责给他俩倒个水扇个风,偶尔再看着樘哥发发神。
即便樘哥全身上下都穿的严严实实的,但他举斧挥斧时,鼓胀的肌肉线条仍旧在衣下不时显露·蓬勃的力量感隐藏在衣下呼之欲出,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挣脱出来,但却又始终静默的缚在衣下,缚在樘哥的每一分肌理中。
粗犷,而内敛··真是……迷死个人了··李老太编着柳罐嘴里也不闲着,等她念叨完谁家的媳妇儿又生了崽,谁家的崽子又挨了揍之后,李老太突然话音一低,悄声道:“你们听说了吗”·通常这句话一出,就是预示着听到这句话的人要顺着问话人的心意递句“听说了啥”,我看樘哥专心劈柴没空接话的样子,便自个儿给李老太递了话。
李老太也没卖关子,话头一到,自己便把想说的话都秃噜了出来··“最近好像有人扮成女子模样,四处的去教人做女红,为的就是接近大户人家里的姑娘媳妇。
邻村的钱顺家,他家姑娘好像就被人给……唉……”·李老太往后再说了什么,我都听不太清了·我只知道脑子里来回轰鸣的,全是吾命休矣。
原以为骗-女干团伙的败露,是在有人被捕之后,可原来,早在被捕之前,坊间就有流传了吗·我穿来后并没有袭成原身王二喜的记忆,但只要用脑子一想,就能猜到王二喜的套路和那个骗-女干犯的套路也差不太多。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李老太现今这么说,是单纯的在八卦,还是……·“喜姐儿,喜姐儿脸色怎么这么差,这是被吓着了”李老太说着伸手过来,似乎是想安抚一下我,但我看着李老太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就想往后躲。
身下坐的小凳本就不稳,我这一躲一晃的,小凳摇晃着就要倒,好在在这将倒未倒之际,一双腿稳稳的立在了我的背后,止住了我的倒势··“柴都劈好了,您看看劈的行吗。
我听婉娘说上次有些柴劈的太粗了,不好烧·”·李老太没去看柴,她看看我,又上移视线看看樘哥,即便对樘哥说道:“喜姐儿她公婆对她不好,她丈夫也不知道护着她,她是实在受不了才逃了出来。
她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还是有个依靠才好·”·樘哥没接李老太的话,他把我拽起来后,岔开话题道:“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李老太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终究是闭上嘴,把我和樘哥送出了院门。
30·我直觉樘哥猜出了些什么,但他既然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能急着去否认些什么··李老太家与婉姐家间不过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我和樘哥沉默着往回走去,刚走到门前,就听樘哥说道:“我忘记拿东西了。”
“我去……”拿字还没说出口,樘哥便快步走向李老太家了·我望着樘哥的背影揉揉眉心,转身进了门··堂屋内的饭菜都已经摆好了,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我在饭桌前愣了会儿神,才觉出不对味儿来··婉姐……呢·31·婉姐在屋里躺着,看样子恹恹的没甚精神··“我没事儿,你去吃饭吧。”
婉姐说着抬手似是想要推我,但抬到一半时,却又把手放下去了·“出去时带上门,我想睡会儿觉·”婉姐说完双眼一闭,不再言语了··我见婉姐要睡觉,也不好再呆在屋里,便依言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看着竹竿上翻飞的衣袂,我茅塞顿开了··真是神特么的茅塞顿开··三步并两步的跑进樘哥的房间,我打开衣柜,开翻··我的小裤依旧静静的躺在衣柜的角落里,樘哥的小裤也躺在旁边,但问题是,这两条小裤边上的一件直缀,不见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开开快车了··所以开了快车的婉姐在看到我这条印着- shi -痕的小裤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想想都虐心啊更虐心的是,婉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我的衣服都挪到这个衣柜里的啊·32·要是把婉姐的经历写成篇百合文,我估计这文怎么也能进十大虐心百合文榜。
原因无它,在我以为已经虐无可虐的时候,婉姐自己又插了自己一刀··“你要是喜欢喜妹,就给她个名分·虽说她是出逃在外,有许多事情不方便,但你也不能就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
……婉姐你可别说了,我听着都想哭··樘哥原本正从那看书,婉姐的话一出口,直接就把樘哥给说蒙了·樘哥皱了皱眉,看着是想问婉姐她在说什么,我见此连忙赶在樘哥说话前截住了樘哥的话。
“婉姐,你想多了,那……那是水迹·”·“水迹”婉姐疑惑的看向我,说道:“你可不要为他说话。”
“没有,那真是水迹·”不管我扯的这个犊子有多立不住脚,我都要让这事在大面上过去,至少,要把婉姐撮合我和樘哥的心思,掐死在摇篮里。
我不能伤婉姐的心··婉姐见我咬死不松口,也不再多说了,她低叹般的说了句随你吧,便出了堂屋·正当我琢磨这“随你吧”是何意思时,樘哥忽不声不响的走到我身边,问道:“你说什么是水迹”·· ·    ·第6章 人妖·33·“啊就是……我说,那个……”支吾了半天,我也没好意思把我扯的谎向樘哥解释出来。
好在樘哥也没向我发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圈,说了声“等我会儿”便出去了,再回来时,樘哥的手上多了套笔墨纸砚··摊开纸舔好墨,樘哥便提笔开写。
书法这种技艺我没学过也看不懂门道,但是好是坏,我好歹也是分得清的·樘哥的字无疑是好的,他的字写的极为工整,一笔一划,都工整到好似直接从印章上拓印下来一般,但工整之余,却又透出一股洒脱劲儿。
我站在樘哥边上看他写字,他写一个字,我就念一个字,遇到不认识的,就直接跳过去·樘哥现在写的是首名为《闲居初夏午睡起》的诗·我挑着认识的念完前两句,在樘哥蘸墨的档,嘴里蓦地就接出了下两句。
樘哥听见后蘸墨的动作一顿,问道:“你学过这诗”·没学过·小初高课本里都没教过,但这首诗,我就是会背·说不通的事情就统统推到原身王二喜的身上,我在原身王二喜的骗-女干犯标签前又加上了“有文化”这仨字后,模棱两可的把樘哥的问题含糊了过去。
樘哥接下来又写了几首诗,无一例外的,我都能看着前句背出后句·背着背着,我觉着自己俨然成了个被老师检查背诵情况的小学生,还是特别优秀的那种小学生。
这下,我也含糊不过去了,在樘哥探究的目光中,我挠挠头,按照印象实话实说道:“好像有人教过我,我记不太清了·”·“这样·”樘哥略微沉吟后,说道:“我见你识字识的不全,便想以《千家诗》为基础来教你。
既然你曾学过,那便再换本罢·”·我这哪是认字认的不全,我这分明是繁简体切换系统不全·我抓住樘哥提笔欲写的手,耿直道:“不用换·这些诗我就只会背,该不认识的字还是不认识。”
我从樘哥写好的诗中随手一指,说:“这个字我就不认识·”·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芭蕉分绿与窗纱·这是个‘与’字。”
樘哥说罢放下笔,拉过个凳子放到身边,拍拍凳子,示意我去坐·待我坐下,樘哥把他刚才写好的诗和笔都推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把不认识的字标出来,我待会儿一齐教你。”
我点点头,对着手下的这几页诗犯起了难··34·你忍心在美女的脸上划道口吗·35·我不忍心,于是,我也同样不忍心在樘哥写的诗句下落笔标识。
樘哥看我久久不落笔,便问道:“这些字都认得”·“不是·”我把笔放到一边,坦白道:“我舍不得标·”·樘哥久久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的理由震到了,过了片刻,才探身过来去拿我手边上的笔。
“那你把不认识的字指出来,我把它们再另腾到一张纸上·”·这个方法我喜欢··敲定了方法,我就开始挑字·得益于穿越前读过的那十几年书,我的认字水平也很可以,哪怕难度加大换成了繁体版,里面繁简同体的字也不在少数。
挑来挑去,我统共挑出了十个字··樘哥将我挑出的字写在纸上一字排开,按着先后顺序讲解起来··教人认生字容易,让那人跟着自己的发音重复几遍便是,但樘哥不,他教起人来,是先把这字念一遍,而后便以典故入手,讲解起与这字相关的知识。
一个字讲下来,我除了能记住这字的读音,还能收获一堆额外的干货··最佳教师,妥妥的··等樘哥讲解完这十个字,天色早已暗沉下来·墨染般的云海吞噬完最后一丝日辉后,也将月华挡在了身后。
我意犹未尽的把那十个字都读过一遍后,真心实意的说道:“樘哥,就你这学问,光种地真是可惜了·”·樘哥听到我的话,边笑着收拾起桌上的纸笔边说道:“不可惜。”
不可惜咋地就不可惜了这把学问要是拿出去做个教书先生,造福村民不说,就单说赚钱这点,无论如何也得比种地赚的多不是我看着将桌上收拾停当的樘哥,表示真是弄不懂这群高知分子。
樘哥收拾好东西便拿着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忽停下脚步,回身说道:“对了,我一会儿要去西村阿舅家喝酒,晚上就不回来了·婉娘要是问起,你帮我告诉她一声。”
“西村这么晚了还去”虽说这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但就天色而言,怎么着也是七点开外了·我望了眼无月亦无星的天际,想了想还是劝道:“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天太黑了,路不好走。”
“我提着灯去便是,不用担心·”·樘哥的态度很坚决,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了·拿出灯笼点着灯芯,我站在门前,看着樘哥提着灯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融进夜色之中,最终缩成一点,消失不见。
莫名的,就有些不舍··36·直到早饭,樘哥都没有回来··饭间,我向婉姐汇报樘哥的去向时,婉姐先是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才念了樘哥一句,继而接着低头吃饭了。
待樘哥回来时,已到了晌午·彼时我正坐在院里摘菜,就见院门被人推开了·说是推开也不贴切,贴切的说,该是顶开··樘哥倒退着顶开院门,一边不时回头看下脚后的路,一边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合力搬着一张木床往里走。
樘哥见到我,便对我扬了下眉,说道:“能去堂屋里腾个地吗,好把这床搬进去·”·我得令立刻站起身,腾腾腾的跑进屋去,把桌子椅子往边上一推,给木床挪出了空。
婉姐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挡住想去帮樘哥搬床的我,把我拉到边上,和我一起看樘哥和胡子大叔在屋里忙活··胡子大叔放下床就走了,樘哥把胡子大叔送出门后,一回身,对上了我和婉姐。
樘哥指指堂屋,说道:“阿舅家的旧床不要了,我看着那床还挺好,就要了过来·”·婉姐对此不置一语,倒是我,跑回堂屋对着那木床打量了一遍,发表意见道:“这么好的床都不要了樘哥你要不说,我都看不出这是张旧床。”
·“也不算很旧·”樘哥斜倚在门边道:“表弟要成亲了,阿舅就想着给他换张新床·”·“成亲啊……”我看着这张比宿舍床大不了许多的床,内涵道:“那是得换张大点儿的新床。”
樘哥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往外走了几步,对婉姐说道:“婉娘,帮我去找床被褥吧·”·婉姐应着跟樘哥去了厢房,我见婉姐和樘哥进了厢房后,回头看看被推到一角的桌椅,终于在婉姐的家中找到了活儿干。
堂屋中的东西本就不多,除去桌椅板凳,就只剩下了一些零碎的物件·我把那些东西都归整到墙边后,便摆起了桌椅·原先没放这张木床时,堂屋里左看右看都是空空荡荡的,现今一下子挤进张床来,堂屋立时就显得满当了。
三个椅子一张桌子堪堪的摆在了堂屋的左侧,光这么摆着还看不出问题来,但要是遇上个吃饭写字的时候,把放在桌下的椅子往外一搬,总有个椅子会碰到床边··简直是拥挤不堪。
我试了几次也没能找出更好的摆放方法,只能趴在桌上扑了会儿街,出屋去寻抹布擦床了·途经婉姐门前时,我恰好和抱着被褥的樘哥打了个对脸··樘哥显是被婉姐从房里赶出来的,伴着身后响起的重重的关门声,樘哥无奈的耸耸肩,道:“帮我铺床去”·37·堂屋中的那张木床,从头铺到尾,樘哥都没告诉我婉姐是为何生的气,我百爪挠心的猜了半天,决定把婉姐生气的原因归咎于樘哥的夜不归宿。
嗯……也可能是每月那几天时的情绪波动··婉姐这门一关,就没有再打开的迹象了,樘哥和我相顾了会儿,说道:“我做的饭,可不如你婉姐做的饭好吃。”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38·樘哥没框我··要说婉姐做的菜是饭店私房菜的水准,那樘哥做的菜,就是校食堂大锅菜的水准·不过水准再低,也总比我这个不会做饭的人强。
樘哥做好饭,就在门外叫婉姐吃饭,婉姐不应,樘哥便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上·我站在门外刚想组织组织语言,屋门便被婉姐拉开了··婉姐站在门内,隔着我瞪了樘哥一眼,从这一眼中,我卒然就读出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樘哥接收到瞪视,好脾气的笑笑,端着稀饭继续往堂屋走·婉姐瞧佑樘哥端着的稀饭,低斥了句熬的什么样子,便接过樘哥手中的稀饭转身进厨房进行二次加工去了。
我看看樘哥,再看看婉姐,觉着婉姐在一些事情上,可能是糊弄我了··不是我看不起樘哥,但平心而论,家庭财政大权,绝对不像婉姐说的那般,掌握在樘哥的手里。
· ·    ·第7章 人妖·39·我早先向婉姐借钱时,婉姐对我说的是,家中的银钱都掌握在樘哥的手里,她自己做不了主·现在,我对这话提出质疑。
樘哥的脾气好,婉姐在家里几乎是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婉姐,偏偏就没能掌握家里的财政命门,我表示一百二十个的不相信··不过婉姐当初那么对我说,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张嘴就提借钱,换我我也要推托着不借,更何况,蕾丝边婉姐把责任推到樘哥的身上,也可能是为了使出缓兵之计,好把我留在她家··……说实话,我感觉后者更加接近真相。
婉姐熬粥的工夫,院门便被敲响了·院门响了一声便没再响,然后,门外就传来了李老太的喊话声·“婉姐儿,在家吗”·“在家。
门没锁,您推门进来就行·”婉姐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走进门来的李老太道:“怎么了”·“马万宝回来了·他这趟回来是要把房子卖了,我知道了就赶紧过来给你说一声。”
婉姐在听到马万宝的名字时,便不由自主的看了我一眼·李老太顺着婉姐的目光看向我,问道:“喜姐儿的脸色怎的这么差,生病了这是”·“受了点儿风,不打紧。”
婉姐接过李老太的话,陪李老太走进堂屋后,悄悄的对我眨眨眼,意思是让我先出来·我假装没看懂婉姐的暗号,捂着快跳成蹦蹦糖的小心脏坐在堂屋,想要从李老太这儿获取第一手的敌情信息。
李老太一进屋,樘哥便不着痕迹的向我旁边挪了挪,趁着李老太弯腰落座的间隙,樘哥忽的伸手过来,在我的手上握了一把··樘哥这一握,就和给我吃了颗定心丸似的,我是心不慌了气不喘了,脸上被吓跑的血色,也都返回原地了。
由是,当李老太坐定再看向我时,开口就是一句,“哎,你这脸色又好看了·”·我:……·好在李老太也没对我的脸色多做深究,她随口一说后,就又回到了正题上。
“我想着你们要在这里长住,老是租房子也不是个事儿·马万宝这不是要卖房子吗,你们不如干脆把它买下来得了·”李老太说完顿了顿,换上她在说辛密八卦时特有的低哑嗓音道:“我估摸着,马万宝这是要冒籍去别的地方科考了,也不会在村里呆太久,你大可以拖着日子和他慢慢磨价。”
古代的冒籍,说白了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高考移民·各地的科举录取宽严不一,就造成了考生由教育发达地区迁向教育不发达的边远地区·这就意味着,若马万宝真是要冒籍去别处的话,我在这里住时,就再也不用担心马万宝这颗不定时炸-弹了。
即便因为后期骗-女干团伙事败,致使我不能从这里长久的住下去,但这个消息,也算可喜可贺··樘哥明显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他隐晦的朝我笑了一瞬,清浅的笑容从樘哥的脸上一闪而过,险些闪花了我的眼睛。
“你和婉姐儿商量下买是不买,要是买的话给我说声,我也帮你们去说说价·”李老太说完房子的事,话头一转,转到了我身上·“马万宝他媳妇也跟着回来了,说是肚子不舒服想找人看看。
我记着喜姐儿你给我说过你懂这些,我就把你的本事说给他媳妇了·你看你找天去给她治治,也好让她家承你的情,到了卖房时,也能给你樘哥算个便宜价·”·40·就算是可口可乐加上曼妥斯薄荷糖,也比不上我这颗要爆炸的心。
原文中,马万宝他媳妇就是假托腹疾把王二喜叫到了家里,而后玩了出拔赵旗换汉旗,让被治疗的人,由马万宝他媳妇换成了他自己·马万宝也是因此发现了王二喜的男儿身,继而阉了王二喜。
·没想到,剧情在拐了个大弯后,又回到了正轨··李老太抛下颗惊天炸-弹,就推拒了婉姐留她吃饭的邀请回家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消化噩耗。
吾弟,危矣··樘哥端了碗稀饭放到我面前,又把筷子给我摆好后,对婉姐说道:“既然你刚才对李妈说二喜受了风寒,也就别让二喜去给马万宝他媳妇治病去了。
省的他媳妇再听说了二喜受风的事,埋怨二喜给她过了病气·”·“他媳妇是不好相处·”婉姐应和完,转头对我道:“就说你病了没法去。
至于李妈说的给个便宜价什么的,那女的不吃亏的很,给她治了也占不到好处·”·……别的不多说了,总之,婉姐和樘哥,都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41·婉姐既让我托病不去给马万宝他媳妇治病,吃过饭便去马万宝家说这事了,只留我和樘哥在家里洗刷碗盘··樘哥是个做起事来专心致志的人,说刷碗便是专注的刷碗,不像我,没刷完一个碗就开始琢么着找话题。
“樘哥,这房子是租的啊,你和婉姐是外地人还是……”没钱买房·“外地人·”樘哥说着来拿我手中的碗,冰凉的指尖在与我相触时,一丝寒意沿着指尖爬了过来,在我的手上激起了点微小的颤动,有点凉,又有点苏。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我摸摸被樘哥碰过的地方,又好奇起樘哥搬来的时间,樘哥回忆了下,答道:“三月左右吧·搬来时,正赶上了播种·”·我想起那片稀疏的麦地,选择结束这次谈话。
樘哥没再让我接着刷碗,他腾出空来让我洗净手后,指挥着我去擦桌子·我接过樘哥洗好的抹布,依令去进行擦桌大业··我方才吃饭时,不小心在桌上滴了滴菜汤,可堂屋里干干净净的桌面,无一不在显示,这桌子已被擦过了。
樘哥这是让我再擦一遍·“我刚记起,桌子我是不是擦过了”·樘哥的声音从外传来,我看看桌面,回道:“擦过了。”
“那就不用再擦了·”洗好碗筷的樘哥擦干手,走过来后自然而然的又把抹布拿了回去·我看着樘哥往竹竿上搭抹布的侧影,难得的抖机灵道:“樘哥,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儿”·樘哥闻言,偏过头来看我。
午间的日光,将樘哥的侧颜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光晕,使得樘哥的脸于光影中半显半隐··樘哥被日光照的不适的眯了下眼,薄唇微勾,道:“也许吧·”·简直……炸裂帅。
42·像樘哥这种长得好- xing -格好脾气好的人,就算是偶尔来个无理取闹,我也觉着我们樘哥真活泼真可爱,但是反之,就一言难尽了··这里的“反之”,特指马万宝他媳妇。
婉姐肩负帮我装病的重任,去马万宝家说明情况去了·照常理来想,马万宝他媳妇顶多是心中存疑的送走特意去她家解释的婉姐,可马万宝他媳妇不,他媳妇,就愣是能为了探查婉姐说的话是真是假,跟着婉姐来到婉姐家里实地勘察。
婉姐之前说马万宝他媳妇不好相处,真是说的极度委婉了··万幸那女人来的时候,我已经为了和樘哥抢着睡堂屋中的小床率先躺到床上去了,再加上婉姐在进门前预警般的说了句“马家嫂子来了”,直接就把我的脸色吓出了病色。
马家嫂子围在我的床边,来来回回的转悠了片晌,到底是没好意思下手来摸我的额头试体温,她走回院中逛了一圈,临走前又走回我床前,道:“二喜你可要早点儿好起来,好了记得来给嫂子治下病啊。”
……不吹不黑,马万宝他媳妇,也是个聊斋奇女子了··等婉姐送完马家嫂子回来,脸上的表情当即差了很多,显然也是被她膈应到了·婉姐走回堂屋,对樘哥抱怨道:“你说说这马家嫂子是什么人,她刚才居然对我说要天天来看喜妹的病情,这不明摆着就是赖上喜妹了吗”·我听见婉姐的话,立时下床站起,难以置信道:“天天来”·“可不。”
婉姐少见的翻了个白眼,气道:“钱氏也忒是烦人”·“钱氏”我指了指院门,问:“马家嫂子姓钱”·“嗯,钱帛的钱,也是随了姓的- xing -子了”婉姐说完,气不过的灌了杯茶便回屋去了。
樘哥和我大眼瞪了会儿小眼,安慰道:“我会尽早把他家的房子买下来,等我买完房子他们没地儿住了,也就缠不了你了·在这之前,你就一直装病罢·”·樘哥说的话合情合理,但是,马万宝他媳妇的姓,却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在《人妖》一文中,马万宝媳妇的姓氏,分明应该是田才对,怎么放到现实中,马万宝他媳妇就改姓了难道说……·“樘哥,马万宝可否休妻再娶过”·我这话题换的太快,樘哥一下子没跟上,他静了片刻,才道:“应该是没有。
不过我和婉娘搬来的时间不长,这之前的事,我不太清楚·我去问问婉娘,看她知道吗·”·樘哥说完往婉姐的厢房走去,没走几步,听见动静的婉姐便不问自答道:“没换过”·没换过。
没换过·· ·    ·第8章 人妖·43·关于《聊斋志异》,有个流传很广的故事··那便是说蒲松龄为了写《聊斋志异》,曾在他的家乡柳泉旁边摆茶摊,请过路人讲故事。
听完故事,蒲松龄便回家加工,这就成了《聊斋志异》·故事的真伪或不可考,但蒲松龄写《聊斋志异》时,收集了许多奇闻异事是肯定的,既是从各处收集来的异事,那收集时出了偏差,也不奇怪。
我把语文老师塞在我脑子里的名人知识过了一遍,随口道:“姓钱就姓钱罢·”·被钱氏吓了这么久,我的疲劲儿也上来了,我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想往床上坐,不想樘哥先我一步坐到了床上。
樘哥坐在床当中,极其严肃认真的开始……胡说八道··樘哥说:“你也知道我是金命人·命中金旺的人,最好是住在北方·北方属水,金生水,住在北方,有利于我的财运。”
樘哥扯完封建迷信,拍拍木床,道:“这里就是正北,你要是为了我好,就得让我睡在这里·”·……信了你的邪。
最终,我还是在樘哥的嘴炮下败了北,我看着那张刚刚能容下樘哥的大长腿的木床,默默地在心里给樘哥发了张好人卡··44·这天底下既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一无是处的人。
就拿钱氏来说,虽说她的脾- xing -实在是不敢恭维,但她言必信行必果,但她锲而不舍持之以恒··自打钱氏撂下了“天天来”的话后,就果真每天雷打不动的卡着吃饭的点儿的过来,蹭饭之余,美名其曰探望病人。
婉姐每天都被钱氏气的牙根痒痒,倒是樘哥,和言细语的劝过婉姐后,再把钱氏口中“得病不能上桌吃饭”的我的饭给我送到屋中··几天下来,我被樘哥盛给我的大份病号餐给喂胖了一圈。
好在钱氏也没能来蹭多久的饭,樘哥一买下她家的房子后,无房可住的钱氏就跟着马万宝离开了村子·为此,一连好久,李老太一见到樘哥和婉姐,开头的话就是“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多拖他们几天”。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以上,也都是题外话了··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我在樘哥低头写字时,分神算了算日子,才惊觉已从婉姐家住了一月有余了。
一个多月了啊……该走了··“在想什么”樘哥用笔杆敲了下我手下的宣纸,道:“提笔·”·我听佑樘哥的话,连忙抬起笔来,但那舔足了墨汁的毛笔,早就在我写出的“王奕析”三字上染下了一片墨污。
我掀开宣纸看看桌面,果然,桌面上也被弄上了墨渍·下意识的用手擦了几下桌面,那墨渍便又晕染到了手上··一丝丝墨污沿着掌纹蔓延攀爬,最终连成一片。
“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去擦擦手,这里我来收拾·”·樘哥言罢来敛我这边的纸笔,我看着樘哥骨节分明的手,轻咳了声,道:“樘哥,我从你家住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一滴雨水砸在房檐上,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千万滴雨水一齐砸落,嘀嗒之声,填满了我与樘哥交谈中的间歇·宣纸交叠,窸窣声掩于雨中,听的愈发的不真切起来,樘哥望了眼雨幕,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若能在骗-女干团伙事败时,逃过缉拿已是万幸,再往后,便走一步算一步吧··西风料峭,不时吹得雨丝入屋。
我看着浸上了雨意的窗棂,起身去关窗·樘哥低沉的嗓音坠在我的身后,樘哥说,安心的住下来吧,不会有事的··45·樘哥自说了让我安心住下后,第二天便走了,整个家中,又成了我初到婉姐家时的模样。
未见樘哥时还不觉得,现下樘哥一走,院中屋内,登即显得空落落的··“这样就可以了”婉姐退后两步,远远地打量着刚圈出来的篱笆。
“木棍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我看着这鸡仔都能从篱笆里钻出来·”·“能钻出个头来就顶破天了·”我说着把两根木棍往外掰了掰,好让那只将头卡在篱笆间的鸡仔缩回头去。
那鸡仔脱困于篱笆后,也不知要挪一挪,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间或低头啄一下地·婉姐看着好笑,伸指把那鸡仔推回了篱笆内·鸡仔被推的后移几寸,甩甩头,又接着前进几步,把头重新卡回篱笆里。
“这鸡”婉姐啐了句便不再关注鸡仔了,她逛进堂屋后,道:“算算日子,佑樘也该回来了·等他拿来路引,你也就没有要担心的事了。
也是,这么一直在外呆着,万一被判成游民就不好办了·”·我应着点点头,终于有了点身为穿越者的自觉··穿越大神不是没给我开外挂,只是我一直没发现。
原以为,未来的生活会在东躲西藏中度过,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给我点亮了樘哥这根金手指··樘哥要拿回的路引,翻译过来就是政-府开出的介绍信·换句话说,便是上面有人的樘哥,能托人利用路引给我造一个假身份,届时,哪怕官府开始缉拿嫌犯,也抓不到我这个有正经身份的人的身上。
危机,不攻自破··老话常说人不经念叨,婉姐刚说到樘哥,樘哥便回来了·而樘哥的身后,还跟了个戴顶巾着皂衣的皂隶··一见到皂隶,我的心便不由自主的紧了片瞬,直觉这皂隶是为着骗-女干团伙的事来的,两腿发软的就想往后跌,好在樘哥在我自乱阵脚之前,不着痕迹的对我微点了下头,并将怀中的路引露出个边来给我看。
心中,顿时大定··这皂隶进院后,也没四下乱瞧,仅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角,婉姐把他往屋里让了几让,他也只是拘谨的走到堂屋内,并不落座··看那样子,俨然像是在罚站。
即便只是个衙门里的使唤公差,这个皂隶也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太低了吧·我正想着,就佑樘哥拿出路引递与皂隶·皂隶见这路引是递给他的,赶忙快走几步走到樘哥近前,抬起双手接过路引。
樘哥边递路引边说道:“这是我表侄女的路引,张兄你既来了,便也顺道看看·”·这个被樘哥称呼为张兄的人,听到樘哥的话,问都没问本该由本人随身携带的路引为何会在他这个刚回村的人的身上,只是拿过路引,大致略完一遍后,便又还给了樘哥。
张皂隶看完路引,又成了根不言不语的木头桩子,樘哥倒了杯茶端给张皂隶,问:“不知张兄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张皂隶端着茶杯这那了半天,才说道:“最近朝廷抓捕了几个扮作女子四处作恶的女干人。
据那些女干人招供,至今仍有一人逃窜在外,朝廷便传令各地严行缉拿·若马兄遇到什么身份不明的女子,可千万要小心·”·张皂隶的话说的含混不清,连最该提防女干人的人,都由婉姐说成了樘哥,但尽管如此,张皂隶想要传达的讯息,却是一点不落的传达到了——骗-女干团伙,落网了。
该来的,果真来了··樘哥听此微一颔首,道:“多谢张兄相告·张兄你现在,是在挨家挨户的通知此事”·“不是。”
张皂隶道:“告示已经张贴出来了,我这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张皂隶言罢挠挠头,低下声音道:“还有就是,前不久,又核定了一次黄册。
这核定黄册时,核定的马虎,就不小心出了些差错·等我发觉时,黄册,已报上去了·”·樘哥听出了张皂隶的话外音,他顺着张皂隶的话道:“可是我的入籍,出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马兄你不是买下了马万宝的房子吗,这马万宝的名字,现今还登记在黄册上,马兄你若是同意,便顶替了马万宝,这样一来,也算是入上籍了·就是这个办法,得委屈马兄你改下名……我还是再回去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罢。”
不等樘哥回答,张皂隶便放下茶杯想要告辞··樘哥无谓的摆摆手,拦下张皂隶道:“能入上籍便是托了张兄的福了,哪里还在乎什么名字不名字·只有一事,还请张皂隶帮忙。”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樘哥指了下站在院中的我,道:“我这表侄女刚来这里不久,村中的人对她尚不熟悉·只怕他们看到告示后,会对我表侄女生出误会。”
“这个简单·”张皂隶听见他最忧心的事情被樘哥三言两语的解决后,心内一快,连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倘若他们真有什么瞎想,我就亲自拿着路引去给他们看,到时马兄你只要把路引借我用用就行了。”
“劳烦张兄了·”樘哥一揖手,道:“那入籍的事也要靠张兄帮忙了·日后再见,张兄叫我万宝便好·”·46·我是不是没说过,婉姐的姓氏,是田·· ·    ·第9章 人妖·47·东昌人马万宝娶了个姓田的媳妇,这点,蒲松龄一点儿也没写错,蒲松龄写错的,是人物- xing -格。
现实中温文尔雅的樘哥,到了蒲松龄的笔下,直接OOC成了个放诞好色的阉割小能手,这一点,与事实严重不符··要是我一口气能活个上千岁,非得和蒲松龄探讨探讨文学创造时保留取材真实度的重要- xing -,可惜,我没这本事。
没这本事的樘哥……啊不,宝哥新晋表侄女,也就是我,便只能窝在家里,听婉姐和李老太唠嗑··抓捕漏网骗-女干犯的告示一出,村中人待我的态度,登即就变了。
我到这村中,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来月,平日里除了去田间召唤樘哥回家吃饭,几乎可以说得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对村人不熟,村人对我也不熟··之前碰面时,不相熟的村人会偶尔对我打个招呼,告示贴出后,不相熟的村人看到我,便会远远的绕去一旁,两三个凑在一堆窃窃私语。
——我成了这村中的展览猴··贴出来的那张告示我也和婉姐去看过·那告示弄的图文并茂,图是以原身王二喜的哥哥王大喜的长相为基础,再根据见过王二喜长相的人的口述加工出来的,文则囊括了骗-女干团伙的恶行、下场以及对王二喜的描述。
告示上画的那个逃犯肖像,倒是和我联系不大,上面画的,就是个稍显清秀的少妇形象,谦虚的说,便是画中人的美貌值再翻十倍,也比不上我一个·和我联系大的,是告示中对王二喜的描述。
王二喜,身高五尺两寸,年龄十岁有八,长于刺绣缝纫··我一边看告示,一边便被原身王二喜气的肝儿疼,直想问问他原身王二喜身为一个骗-女干犯,为何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这村里要以真名告人。
万幸,樘哥给我弄的路引上,我名叫赵熙,万幸,村中知道我叫王二喜的,只有樘哥婉姐李老太··48·“也是巧了,这熙姐儿随便诌的个假名,居然就和那王二喜撞上了。”
李老太拿针搔了几下头油后,抚了下被面,继续和婉姐一起纳被子··“可不是吗·”婉姐说着提起茶壶颠了颠,对我道:“没水了,再烧点吧。”
我得令接过茶壶,再把手中的小盆往樘哥那一递,便进厨房烧水去了··婉姐虽没直说,但自打那日婉姐看过告示后,她便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婉姐对我的身体接触,直接从一日七八次降低为七八天也没个一次。
但除此之外,婉姐再也没做出什么其他的表示,就连对我的态度,都和之前一般无二··当然,这估计和樘哥同婉姐的那次谈话不无关系·虽然不知樘哥对婉姐说了啥,不过能劝服婉姐接受她把过的妹子突然变成了伪娘,樘哥也是口才了得。
更了得的是,还让婉姐自发自主的对李老太扯出“赵熙只是化名王二喜,她本身和那骗-女干犯没有丁点关系”的话··我听着厢房里传来的不甚真切的交谈声,默默地在心底给婉姐和樘哥比了一个心。
不得不说,穿越过来,能遇上婉姐和樘哥,实在是我命中的大幸··感慨完毕,我烧上水一回身,看见了往小盆里猛倒小米的樘哥··……这是要被李老太念到疯的节奏。
我探过樘哥,偷眼往厢房里望了一眼,见李老太没注意到这边,赶紧一手止住樘哥倒小米的手,一手夺过小盆··开玩笑,李老太要是看见这鸡食这么奢侈,她能给人讲一下午如何制作鸡食。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说多了都是辛酸泪··樘哥见小盆被我抢过去了,便顺势放下小米罐,转而长臂一伸,抓了一把大米洒在了小盆里··“五谷杂粮,吃的要均衡。”
樘哥老神在在的说着来拿小盆,我看着樘哥伸来的手,觉着那简直就是魔爪·也不管被鸡仔千蹭万啄的小盆是脏是净了,我五指一张便挡在了小盆上,樘哥点点我张开的指缝,笑的一脸促狭。
我刚在好几百字前夸了你温文尔雅,樘哥你请保持形象好吗·好在樘哥没再沿着我的指缝往小盆里放吃食,他往院中一偏头,道:“喂鸡去”·能不喂吗,不得赶紧把这盆鸡食毁尸灭迹。
我腹诽着跟在樘哥背后,感觉,心累··选了个远离李老太火眼金睛的地方,我把小盆往地上一放,就拉着樘哥一起站在鸡仔的后面,好挡住李老太的视线,以防她看见小盆中盛的满汉全席。
平日里鸡仔的伙食全由我来负责,我深得李老太的真传,弄出的鸡食都是剩饭干馍大杂烩,这鸡仔约么着也是被克扣狠了,一看到盆里的大米小米,便一头扎进了小盆里。
樘哥和我观赏着鸡仔吃食时翘起的肥臀,感慨道:“看它瘦的·”·我……·当鸡仔不负众望的吃空小盆时,烧着的水也开了·樘哥听见响声去提水冲茶,我则要从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小盆上的鸡仔爪下抢回小盆。
正抢盆的档,门响了,鸡仔听见动静抬头看门,我趁着鸡仔分神的工夫,一把提起鸡仔夺回了小盆··敲门人的力道颇大,三敲两敲的把门敲开了道缝。
门缝后,露出了张皂隶的半边脸·张皂隶对上我的视线,客气的对我点了下头后,道:“烦借路引一用·”·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张大哥,快进来。”
婉姐招呼着拉开院门,将张皂隶让进院中后,边把路引拿给张皂隶边道:“这路引不是已给村人看过了吗,这是又怎么了”·“嗨。”
张皂隶接过路引,一摆手,道:“都是钱顺闹的·这告示一贴,他女儿的事也瞒不住了,这不昨夜,他女儿想不开自尽了·说来这姑娘也是可怜,照我说,钱顺把女儿好生安葬了便是,可钱顺兴许是被糊了心了,竟然把女儿尸身抬到了府衙前闹事,还非说赵小姐就是王二喜,这哪能啊。”
张皂隶说罢把路引往怀中一塞,对我道:“赵小姐你不用担心,这路引,我用完就送回来·”·“张兄,”樘哥叫住张皂隶,道:“我跟着你一起去罢。”
49·等樘哥回来时,天已擦黑了··我和婉姐看佑樘哥,齐齐站起身来,一时间,落针可闻··樘哥望见桌上放着的婉姐为了以防万一给我收拾出的包袱,说:“把包袱拆了吧,没事了,钱顺已经抬着女儿回去了。”
婉姐闻言,和我对视一眼,长舒口气往后一仰,道:“我这心啊,悬了一下午了都·”·我和婉姐提心吊胆了一下午,都没有做饭的心思,樘哥看了眼没有半点烟火气的厨房,撸起袖子,便进了厨房。
我站在厨房边上,看樘哥利落的择菜切肉,心中的问题几次溜到嘴边,却都没能问出口来·樘哥把择好的菜递给我,道:“我知道,不是你·”·致使钱顺姑娘自尽的人,不是我。
“樘哥,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人是不是我,亦或说,是不是原身王二喜·毕竟,《人妖》中有写,王二喜到了村中时,已害过十六人。
毕竟,我没有原身王二喜的记忆,也不是真正的王二喜··未出口的话语被急匆匆冲进门来的李老太打断,李老太看到我,忙说道:“快走吧村里的婆子们一会儿要来探你是男是女,跑吧跑吧”·“她是赵熙不是……”·“还想骗我吗”李老太截断了婉姐的话,掏出些银钱塞到我的手中,指着门道:“还不走”·所有的剧情突然急转直下,或者说,所有的剧情,都回到了正轨。
村中的老太,要来隔着衣裳探摸王二喜的下处,好辨出他的- xing -别了··李老太焦急的话语声,婉姐的惊呼声,都在这一瞬失了真,扭曲的声音穿过耳膜,直直刺进了脑中。
轰鸣震天··于这片轰鸣之中,我听佑樘哥对我说,别怕··50·夜色苍茫,我和樘哥一路借着月光向府衙跑去··未至府衙,路前陡然亮起了点点火光。
火光映出了站于最前位的老者,以及,躺在他身旁担架上的与钱氏有几分相似的少女的面庞··钱顺··人群四散,将我和樘哥围在当中,钱顺目光- yin -沉的在我的身上转了一圈,哑声道:“打。”
一人应声率先抽来一棍,这一棍,便像是燎原之火,点燃了众人的情绪·一拥而上的人群挡住了星光月色,樘哥,挡住了众人袭来的拳脚棍棒··骨骼碎裂时发出的轻响,压过了万事万物的声音,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而来,荡涤在叫骂声中久久不散。
击打感伴随着轻微的痉挛,沿着紧密相贴的肌肤蔓延,放大,席卷全身··樘哥护紧我的身体,渐渐的,瘫软下来·若有似无的轻抚从发顶传来,最终,消散不见。
我唤了声樘哥,樘哥,没应··血腥气,铺天盖地··远处或有鸣锣,听不清了·张皂隶的嘶吼碎在浓夜中,断断续续的拼凑而出·张皂隶说,滚开,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我知道,这是,我的英雄··· ·    ·第10章 人妖·01·这世上,该有种感情,叫做一见相知··马佑樘初见王奕析时,王奕析正在打水。
彼时晨光熹微,马佑樘只远远的瞧见了一个打水的身影,至于那打水人是男是女,是何模样,马佑樘一概没有看清,但,这也不影响马佑樘心中腾然生出的亲近之情··他从不知道,有人居然连打水,都是如此的令人难以转睛。
一瞬不瞬的走近水井,王奕析的样貌渐次清晰,修眉鹿眸,翘鼻丹唇,担的上一句颜如舜华,只是,一袭长裙,颇显违和··不该是这样的,马佑樘想·可,又该是怎样·晨风尚寒,吹得王奕析喷嚏一打,手一滑,刚提上来的水桶便又掉回了井内。
看着王奕析伸头往井里探时露出的喉结,马佑樘默念了句领如蜡挤,才心神一正,抓到了重点··违和感,随之四散··02·家教礼数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亦或许,不过是裹在皮囊外的一层盔甲。
仅看到王奕析的为难神情,便丢了盔卸了甲的马佑樘,顾不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顾不得麋鹿行与左而目不瞬,他一路匆匆跑回家中,拿了长钩便奔回了井边··捞桶,提水,一气呵成。
一气呵成到,马佑樘提水时都忘了用轱辘,只凭着一根井绳,便提上了一桶水来··桶是他家的破木桶,那人,应当也是··03·一个受不了公婆打骂逃出家来,不巧又逃到了丈夫亲戚所居村镇的倒霉蛋。
马佑樘听着王奕析的叙述,感觉,略耳熟·回京一趟,有关男子扮作女子以行采花之事的传闻,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除去马万宝那一点,王奕析口中所说,正是采花贼的惯用借口。
这般容貌,还需做那采花贼·马佑樘的疑问在嘴边打了个圈重回腹中,他改了口,道,马万宝游学去了··04·虽不知王奕析为何惧见马万宝,但马万宝既不在村中,王奕析也该高兴才对。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看着强自苦笑的王奕析,马佑樘觉着自己越发的弄不懂王奕析,也越发的对王奕析感兴趣了··最令他感兴趣的,是王奕析要如何去给婉娘治疗腹疾。
从《香镜缘》到那过于亲昵的话语,婉娘已把自己的心思铺了个十成十·只王奕析这个小傻子,还将婉娘的说辞信以为真,认为他的婉姐真是要让他来治病,傻乎乎的,却又有点儿可爱。
·05·到底也不是真傻··王奕析,终是赶在马佑樘按耐不住阻止婉娘之前,茅塞顿开跑出了厢房··天底下哪有从女人的香闺中跑出的采花贼·看够了王奕析慌乱尴尬的神色,马佑樘走进厢房,为王奕析圆场去了。
圆场的漂亮话有许多,可以说王奕析实不精于按摩一道,他跑出来,全是因为临场露怯·也可以说,王奕析是忘拿按摩器具了,这才转身出屋·但马佑樘,偏偏选了婉娘最不爱听的话。
马佑樘说,你对奕析的心意我给他说了,我让他自己选择,是否要留下来给你治疗··自然而然的被婉娘赶出门去,门外,站着个左右徘徊的王奕析··见到王奕析,身后那被摔的震天响的屋门也算不得什么了,马佑樘捉弄心起,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去我的房里休息吧··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王二脸上明晃晃的难以置信··早知道王奕析会在听到自己的戏言后露出此种表情,但在真正看到时,没来由的,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06·王奕析既披着个女人的身份,马佑樘便也愿陪他演下去·孤男寡女,不得共处一室·马佑樘原想与王奕析分居两室,不成想,这所有的设想,都在王奕析的面前土崩瓦解。
等反应过来,床上的两床被子早已铺的整整齐齐,马佑樘看着几近挨在一起的被筒,觉着这一切,便当是如此··因着昨夜没有睡好,王奕析一沾枕头,就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马佑樘偏过头,看向了王奕析··眉、眼、鼻、唇,处处陌生,偏又处处透出种熟悉感·好似在今日之前,他已与王奕析见过千次万次,但,怎么可能。
许是一见如故,便连长相,也觉得熟悉··搪塞给自己一个难以信服的理由,马佑樘看着王奕析的睡颜,失了眠··王奕析睡的深沉却不老实,一晚上踢被翻身好不热闹,最终,王奕析一翻身,贴到了马佑樘的身上,与此同时,贴到马佑樘身上的,还有那精神奕奕的小奕析。
若是以这样的姿势醒来,也不知王奕析该是何种表情·马佑樘这样想着,长臂一揽,将王奕析又搂近了几分··马佑樘算到了王奕析醒来后的不知所措,却没算到,小奕析在大奕析醒来前,便率先吐了薄雾。
这下,不知所措的人,从一个变作了两个··与男子同床,是第一次·被男子的那物沾- shi -小裤,更是开天辟地第一回·感受着那不容忽视的- shi -热感,马佑樘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何感受。
恶心没有··喜欢更不会··更多的,其实是接受时的坦然,坦然到,令他心慌意乱··知礼守节,统统被马佑樘抛诸脑后,由着心头的那点慌乱,那点不知起于何处的报复欲,马佑樘当着王奕析的面,换好了小裤。
他听见王奕析问自己是如何发现他的- xing -别的,他听见自己说,我希望你是男子··王奕析,应是,也只应是男子·只有是男子,才……怎样马佑樘说不出了。
07·初用水桶时用的不仔细,磕磕碰碰的早就将水桶碰的不甚结实·漏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桶漏在了王奕析的手上,还是在他帮李妈打水的时候。
李妈过意不去,便要把她的手艺传给王奕析·李妈的手艺是家喻户晓的好,但这教人的本事……想起李妈当初教婉娘时的情景,马佑樘挑起担柴,去了李妈家。
李妈教人的方式一如往昔,不同的是,坐在她面前学活儿的人变了,变得更笨,也更不专心了·王奕析的目光,十眼中,至少有一眼,会落到在旁劈柴的马佑樘的身上。
察觉到王奕析的偷看,马佑樘蓦地变的像只开屏孔雀,臂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喧嚣着鼓胀起来,为的,只是让王奕析的目光,再多粘在他身上一些··简直就像,着了魔。
08·村中的消息闭塞,但八卦闲谈,却传的飞快··李妈将钱顺女儿的事一说,王奕析登时就变了脸色·马佑樘看着王奕析的脸色,心知王奕析,果真与采花贼的事有关。
也只是有关··马佑樘不相信王奕析会行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无根无据的,他就是知道,王奕析,不会去做那种事··自家扫去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将陈元靓的话在舌尖上过了一遍,马佑樘送下王奕析,便转身去拿他故意落在李妈家的东西了·从未想到,自己也会有劝说邻家老太莫要乱说,以免败坏了别家姑娘名节的一天。
09·越是轻易得到的事物,便越会视如敝屣·这话,是也不是·之所以视如敝屣,许是因为,那得到的东西,不来于你的心悦之人··才高八斗,惊世之才。
类似的话,不知听过几何,但终比不上一句,这般学问,种地真是可惜了··可惜吗·马佑樘看着满是钦佩之色的王奕析,只感觉,他的这身学问,若是没曾教与过王奕析,才是真真的可惜了。
汹涌的感情撞碎闸口喷薄而出,马佑樘忍了几番,才逼得自己扯出去西村阿舅家吃酒的鬼话··同床共枕,他对自己没信心··冷静一夜,马佑樘终是搬了张床回去。
好似只要有了这张床,有了两室间相隔的那道墙,他的感情,便能得到抑制··嘲笑过无数次那掩耳盗钟的蠢人,却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盗钟人···穿书灵异神怪传奇10·既知道了王奕析和采花贼间不清不楚的联系,马佑樘便也明白了,王奕析为何想要离开此地去个偏远的地方生活了。
地偏政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不愿··不愿王奕析在偏远处艰难维生,不愿他此生,都活在东躲西藏之中··由是,马佑樘为王奕析捏造出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他误以为,只要如此,便能斩断一切的风波··11·告示贴出后,婉娘自也知晓了王奕析的真实身份··该为王奕析说点什么的,马佑樘如是想着,却如鲠在喉,只字难言。
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去说什么话他不知道··好在婉娘并未发难,仅是轻叹一声,便揭过了这页··日子如旧,或许,已变得更好。
望着恨不得将小盆护进怀中的王奕析,马佑樘只觉,若时光能一直这般的安然静好,便也无甚缺憾了·他可以等,等王奕析这个小榆木的脑袋转过弯来,只是,他等不到了。
等不到也好··若王奕析真转过弯来,不知又该怎样心伤··王奕析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哑哑的,带着哭腔·马佑樘想说,我在,别哭,但,说不出了。
· ·    ·第11章 王兰·01·朋友们,你们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吗就是那种痛苦到撕心裂肺时,biu的一下,痛苦突然全部消失的感觉。
这么说可能太抽象了,让我给你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护在我身上的樘哥被暴民围殴致死,我也被打的只剩下层血皮·临在咽气之前,我还因樘哥的死感受心如刀绞这词的现实体验版,没想到气一咽,一通,心不痛了,泪不流了,连回忆起樘哥死时的场景,我也没有一点感触了。
悲伤的情绪被抽离的干干净净,我简直就成了个冷血无情的冷心人··——悲伤过度以至于情绪失调··我给自己定了个病症后,回想起樘哥谈庄稼经的情景,一没忍住给笑了出来。
这……好像也没彻底失调·实验了半天,我发现,我还是那个该笑时笑该哭时哭的正常人类,只是在面对樘哥的死时,我的情绪才开始出现问题。
无悲亦无喜,所有的感情,在这事前,都调动不起分毫·这种感觉,就好似全部的感情都被封存起来一般,明知道自己理应悲伤,但那悲伤的情绪,就是被压抑着,驱使不出。
“出bug了喂”·Bug了喂·了喂·喂·声音在缺窗少门的房间内散开回荡,最终又归于平静。
看着这间自打我睁开眼后便关着我的小白屋,我一蹬腿站起身来,准备找找看有没有出口··都说人死后可能上天堂可能下地狱,也可能仅是重归于虚无·我死后,进了间啥都没有的空屋子。
莫非这是穿越者的特殊待遇·正想着,两张白纸凭空出现,不偏不倚的落进了手中··纸一入手,上面便浮现出了字迹·一张纸上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满张,另一张,则只现出了几行字。
字多的那张我熟的很·上面的内容,正是《人妖》一文的原文·略过一遍后,我便将那张纸往旁一放,看起了另一张··另一张纸上,仅有四行字,而第一行中,还只有四字——卷一  王兰。
看过题目,接下去的便是内容··繁体版的,文言文··我……·半蒙半猜的读了几遍,总算是捋出了点儿头绪··剩下的两行文言文讲的大概是,利津有个叫王兰的人生病死了,阎王查出王兰的死是由于鬼差的失职所致,于是便让鬼差送他回魂。
但是王兰的尸身已损无法还阳,阎王交代的事,自然也就办不成了·鬼差畏惧阎王怪罪,便忽悠王兰说当人不如当鬼,王兰个不经忽悠的,听信了鬼差的话,表示愿意做个快活鬼。
鬼差忽悠成功后,就又说在这里有一只狐狸,练成了金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行文言文六十八个繁体字安安静静的躺在纸上,一个下文提示都没有。
让人揍死后被关小白屋还莫名其妙的读到了一篇不到半的文言文小说··#我的穿越生活一定有问题#·#我的死后存在怕不是出了错#·02·有问题和出了错的,不止是我的穿越生活和死后存在,还有脑子瓦特了的快穿大神。
看完那一篇不到半的小说没多久,两张纸上的字迹便逐渐浅淡,当那两张纸又重归空白时,我的意识,也骤然中断了·再等醒来,眼前的情景就由小白屋变作了幽深庭院。
我的手,也变成了两只爪子··看着池塘中映出的狐狸脸,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走的是快穿路线·还是那种不分物种,乱穿一气的快穿路线··03·如果有谁知道用狐狸爪竖中指的方法,请告诉我,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摸摸我的小肉爪。
04·我穿的这只狐狸,看样子还小的很,尾巴一卷,也就两个手掌的大小,连耳朵都还仅是小小的三角形,并未长成标准的直立大尖耳··就是个狗崽子嘛··我想着要去摸摸新get到的狐狸耳,结果……够不到。
这是得用腿……后爪去够·刚犹豫着是否要用脚摸耳朵,我的腹中猛地就烫了起来·一股热流从腹部往上游移,不一瞬,便到了喉头,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便越过咽喉滚了上来,在我的嘴里散发热量。
这感觉,不亚于喝了口烧开没多久的热水··一口将口中的东西吐出,一粒红丸便直直的飞入了圆月·望着越飞越小的红丸,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把什么脏器给吐出去了。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思考狐生的工夫,那红丸又飞了回来,落进了我因吃惊一直未闭合的嘴中·许是沾上了月华寒气的缘故,红丸再回到口中时,温度或多或少的降了些许,但,九十度的热水和八十度的热水,同样让狐没法忍啊。
不等我多做打算,身体的本能便率先发动,让我又双叒的,把红丸吐了出去。·我对自己,已经无话可说··好在红丸从月中游了一圈后,再次乖乖的原路返回,我体味了下口中再次降温的红丸,琢磨过味儿来了。
首先,这红丸不是脏器··其次,这红丸貌似就是通过去月中吸收月华的方式来降低温度··最后,能吐出这种奇异红丸的狐狸,绝不是只普通狐狸··理顺思路,我长气一呼,再次把红丸吐向了月亮。
红丸按照近大远小的原理,愈远愈小又愈近愈大·我把身子往下一趴,趴在地上擎等着红丸再飞回来时,一只手陡然从半空中伸出··我顺着那手往旁看去,就见那手的主人——一个长得一脸衰像的青面鬼,拿着红丸就塞进了在他身边飘荡的一个魂魄将散的游魂嘴中。
衬托的作用是伟大的,在青面鬼的衬托下,那个长相本就极好的游魂更是帅的惊为天人,而那惊为天人的帅鬼,吃下了还沾着我的唾液的红丸··青面鬼一面挡在帅游魂的跟前以防我暴起夺丹,一面嘴里也不消停。
青面鬼说:“王兰,速速把丹吞下·”·05·王兰··我算是知道,那个故事的后续发展是什么了·后续发展就是,王兰在鬼差的帮助下,抢了狐狸的丹。
而我,就是那只倒霉催的的狐狸··说好的“此处一狐,金丹成矣”呢,我这分明是红丹不是金丹啊,你们是不是抢错丹了·鬼差携着吞下红丸后,魂魄聚实的游魂扬长而去,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犯下的错误。
不过,话说回来,想象中的太上老君炼出的金丹也都是个黑药丸,术士老道炼出的长生不老金丹,依然和金色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金丹里的“金”字,估计着就是个形容词。
06·原本呆在肚子里的红丸……不对,是金丹被夺,那肯定是出了大问题,我愣在原地等着金丹离体的后果显现,等了片晌,等来了两位美娇娘··这两个美娇娘,无一例外的都顶着狐狸耳拖着大长尾,简直就是死宅们的幻想具象化。
只不过一说话,就有些一言难尽了··其中一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捏着我的后颈把我提起来,红唇一启,大碴子味儿扑面而来··“二仔,你咋的又变成狐狸了呢。”
“大姐,你别、别、别……”走清纯挂的狐狸精别了几次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大概是忘了自己想说的话用人话怎么说了,眉心一蹙,干脆开口发出了一段狐狸叫。
多会门外语多条路,我身周的路,被堵得死死的··两个美娇娘用母语交流了半天,终于是又想起说外文来了,而那个清纯挂狐狸精,也总算是把话续了下来··“别老拎着他,贼难受。”
……被拎着不难受,看狐狸精喷大碴子才难受··“我这不是想让他麻溜变回来·”被叫做大姐的狐狸精说着弹了我的耳尖一下,催促道:“快变。”
我倒是也想变··心念一动,我就见我身上的狐狸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成了一套略发着棕色的衣衫,那狐狸精拎着的地方,也从颈后皮变成了后脖领。
清纯挂狐狸精微弯下腰与我的视线平齐,我透过她清亮的眼眸,看见了眸子中映出的,与我前两世无甚区别的一张脸··清纯挂狐狸精伸出两根青葱玉指捏住我的脸扯了扯,道:“二哥你这幅样子,可比那毛脸好看多了。”
……就问你一只狐狸,嫌弃那天生天长的狐狸脸是为哪般·以及,你都叫我二哥了,就请拿出对待哥哥时该有的恭敬态度来好吗··“别瞎闹了。”
大姐拍开三妹的手后双手一摊,对我道:“丹呢,拿出来给我们瞅瞅·”·“丹……”我望着鬼差和游魂离去的方向,如实道:“被人抢了。”
“被人抢了”两只狐狸精听到我的话,齐齐的惊叫出声,连那浓重的碴子味儿,都被我带成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你……你这是胡咧咧吧,来,快把金丹吐出来。”
大姐说着来抠我的嗓子眼,我躲过大姐的手,刚想再解释解释,结果话未出口,面前的两个美娇娘,就都哭成了梨花带雨的可怜人儿··· ·    ·第12章 王兰·07·“这可咋整啊。”
两只狐狸精劈腿坐在地上哭嚎,嚎的那是一唱三和极有韵律··三妹的人话说的不利索,一着急嚎出来的就全是狐狸叫,好在大姐这次没被三妹带着说回母语,而是坚持用人话嚎完了全场。
在大姐的嚎哭中,我也总算是弄明白丢了金丹会怎样了··那金丹,是由我魂穿的这只狐狸的全部道行凝结而成,金丹在体,便能定魂锁魄,延年增寿·金丹离体,则会魂飞魄散,毋入轮回。
万幸的是,这金丹也不是一离体就会要了我的命,我的这条狐狸命,还能再活九九八十一天·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在八十一天内夺回金丹,我的小命,自然得保··08·老实说,没干劲儿,并不想大费周章的去寻丹夺丹。
往大里说,便是牺牲我一个,救下帅游魂·往小里说,则是即便我在八十一天后成了只死狐狸,也不会真正的死翘翘··小白屋中见到的那两张纸,照现在来看,应该就是给我的快穿提示。
写着《王兰》的那张纸上的内容虽然寥寥无几,但只要认真一想,就能想出“卷一”两字中蕴含的玄机··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这意味着,我快穿的世界,可能是由一本书构成,而这本书,还不止有一卷。
换言之,我的生命,也不会在此次死亡后,便彻底的消失··保守估计,我最起码还有一条命··第一世,第二世,还有现下的第三世·三世加起来,我满打满算也没活够十九年,但……想起在上一世经历的种种,我听见有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那声音说,要是能在第二世结束时死了就好了·死在还有正常的情绪感知的时候,死在,樘哥的身旁··不过,对眼前这两个哭的全无形象的狐狸精而言,我若是死了,她们的亲人,便是真的死了。
09·所以这金丹,不止要夺,还要马上夺··给这两只狐狸精一人伸过去一只袖子,把她们脸上的泪水尽数擦干后,我一边捋着她们的后背给她们顺气,一边道:“别哭了,我知道夺了金丹的人是谁,找到那人再把金丹抢回来就是。”
三妹听到我的话,打了个哭嗝后说道:“你说话咋成这味儿了,怪别扭的·”·……敢情这窝狐狸精都是跟着东北人学的外语··两只狐狸精听到夺丹人就住在利津时,登即破涕为笑,张罗着就要即刻启程。
我望着她们身后几乎要甩出花来的狐狸尾巴,问道:“你们这是想要跟着我去”·“一个好汉两个帮嘛·”三妹完成了俗语的再创作后,两手一握,那纤纤素手就成了狐狸爪子。
她蹲在地上刨了几下,便刨出了一只大瓦罐··瓦罐中,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一罐够用不”三妹说着还想再刨,我看着罐中的珠宝,终于觉着这次的穿越也不是太糟糕了。
至少,就硬件条件看来,总比全部家当仅有一身替换装的上一世要好··我拦下三妹的狐狸爪,从罐中捡了个金锭出来,感觉……不太对··金锭是色正泽亮的金锭,可这重量……相当于无。
单手一捏,那大金锭就被捏变了形·随着金锭的变形,其上的颜色也随之淡去露出了原貌··就是个有法术加持的,金锭形的,折纸··罐中的珠宝,皆是各型各样的折纸,瞧着那两只戴上假珠宝自娱自乐的狐狸精,我琢磨着,自己还是随便找个僻静处,过完这八十一天得了。
·10·情理之中的,我没带那两只化形化不好钱又没一文的狐狸精上路,我带的,是五块纸糊的银子··即便是纸糊的,能在关键时刻糊弄一下人也好。
告别了两只翻来覆去的嘱咐我尽早归家的狐狸精,我对着浩然月色发起了难··《王兰》中有写,那王兰家住利津,他在得到金丹后,按常理想应是要回家才是,我要去夺回金丹,也该前往利津。
可问题是,我在哪儿,利津,又在哪儿·鼻子底下有张嘴,有路不知开口问··我张着嘴,对着空寂无人的四下,灌了一肚子的风··11·我要是现在再掉头回去,是不是不太好·12·不太好也比露宿街头强。
打定主意,我刚一掉头,身前骤然多出了一男一女··那男的长相平平,一身的气势却犹为惊人,他仅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便骇的我两股战战,不一会儿,就把我直接吓出了原形。
那女的长的……我实在是没胆儿抬头看那女的长甚模样了··怀中揣着的纸银子,在我变回原形后,一股脑的掉到了地上,被风一刮,就飞出三四米,滚到了那男子的脚下。
也没听见那男子念什么法决,纸银子便在风中燃起了火焰,俱在呼吸间烧成了灰烬·我看着隐于杂草间的灰烬,只觉下一个要被烧的,就是自己··幸而那男子烧了纸银子后便走向远处,视线中,只剩下了那女子的一双脚。
一块碎银被放到了我的眼前,那女子点点我的额头,道:“这银子便够你用的了·”·女子的声音清越却又遥远,好似她的声音不是从我的头顶传来,而是从千里之外传来。
我听她的声音中没有恶意,就壮着胆子抬头去看,看见了一张蒙着面纱的娇颜·那女子仅有眉目露在面纱之外,却仍不能遮掩其美貌,顾盼之间,竟给人以霞明玉映之感。
出尘脱俗··女子抬手往北边一指,道:“此处是垦利·往北方走,可至利津·”言罢,女子的身影急速远去,仅留下一句话在天地间回荡不散。
“还会再见的·”·13·仙人指路这个词,原来是这么来的··仙女姐姐既说了利津在北边,我便捡起银子老老实实的往北边走··不过……我比了比这块比我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碎银……就算是这星银子刚够用,你多给点儿我也不嫌沉啊。
我穿的这具狐精的身躯,可能就是传说中炼体大成的狐精的身躯,从半夜三更走到日上中天,我也没感到一丝疲惫,但这样一直走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我这初来乍到的,也不清楚这里对人口流动的管制严不严。
万一这个世界要求出入两县时必须出示证明,我可就要抓瞎了··好在是天无绝狐之路,甫一发愁,来帮我的人就出现了··一皮肤黝黑的汉子赶着一辆驴车从我的身前走过。
驴车上载的东西,依稀能看出个方长的轮廓,但因其上蒙着层黑布,究竟是何物,便看不出了··看不出,听得出··驴车路过我身前没多久,黑布下蒙着的东西便扯开了嗓子开始狂嚎,听着那此起彼伏的狐狸叫,我恍惚中以为大姐三妹还围在我周围。
狐狸们叫的太吵,使得黝黑汉子不得不停下驴车,揭开黑布查看狐狸们的情况··布一掀,狐狸们齐刷刷的抬头朝我看来··狐狸们的目光太过整齐划一,致使黝黑汉子也跟着狐狸一块儿朝我看。
只是狐狸们的眼神是热忱亲昵,黝黑汉子的眼神却是凶神恶煞了——他大概以为诱得狐狸狂叫的人是我——好吧,也确实是我··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有好事人看着这一笼的狐狸,便围上来和黝黑汉子搭话,黝黑汉子再瞪了我一眼后,蒙上黑布回那好事人的话道:“去利津。”
顺风车,来了·14·趁人不注意,我变回原形溜进了黑布中,笼中的一只狐狸见我钻进布中,便伸抓一推,推开了笼门··我:……·一走进笼中,我便受到了狐狸们的热烈欢迎,狐狸们狐挤狐的挨在我身边,热切的对我说起了家乡话。
我……听不懂··给我打开笼门的那只狐狸靠在笼门上,斜着眼睛口吐人言,“怎么,能变成人了就不屑于和我们说话了”·我用爪子挠了挠脸,想了想,半真半假道:“这个,我说人话说了太久,有些听不懂狐语了。”
“你,背叛了你的种族”·那狐狸一字一顿的说完,两眼一闭,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理我了··它能不理我,我不能不理它。
我从围着我的狐狸群中挤出一条道,走到那狐狸近前,问道:“你既然能打开笼子,为什么不带着它们逃跑·”·那狐狸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言简意赅道:“从前,饿肚子。
这里,有吃的·”·这是为了口吃的就决意做皮草了·我看着这只再次合上眼的狐狸,思考了片刻,说:“你知道那人为什么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吗”·“当然是因为,”狐狸双眸全睁,以一种睥睨天下的语气道:“我们很美。”
……这个逻辑,666啊··空气中的死寂让很美丽的狐狸头头不适的甩了下尾巴,它拍拍爪子,道:“我说的不对”·“对。”
我真心诚意的赞同道:“油光水滑,没有杂毛·要是做成狐皮大衣,一定很美·”·狐狸头头闻言僵了一瞬,身子一倒,就滚出了笼子··· ·    ·第13章 王兰·15·等狐狸头头再爬回笼中,就把语言一切换,换成了母语。
它急促的对笼中的狐狸们叫了一声,诸狐狸听到它的叫声,尽数发出声声哀鸣,与此同时,一股臭味从笼中蔓延了开来——狐臭··……我可能到不了利津,就要被同族们熏死了。
狐狸头头在慌乱过后,便敞开笼门,想要带着狐狸们冲出去,我赶在狐狸头头带头越狱之前,一伸爪,踩住了狐狸头头的尾巴··狐狸头头被我一爪踩掉了几根尾巴毛,嗷的痛叫一声后,它也不往外冲刺了,扭回头来便对我呲出了一口小尖牙。
我将被踩掉的狐狸毛往爪下藏了藏,道:“现在外面都是人,冒然跑出去是要吃亏的·”·狐狸头头盯着我的爪子看了良久,才抬头道:“你不是会法术”·我在狐狸头头表面不耐实则暗含崇敬的目光中,和它分享了一下我魂穿后这几个时辰的研究成果,“我可能只会化形。”
……被一只狐狸毫不留情的鄙视了··幸而狐狸头头听了我的劝,没再往外硬冲,它把笼门往回一带,问:“跑也不行,不跑也不行·那怎么办”·“我有钱。”
我说着拿出仙女姐姐给的银子,道:“我用银子买下你们,再把你们放了就行·”·狐狸头头觑着那丁银子,道:“这够买谁的,我被你踩掉的尾巴毛都不止这个数。”
“……那我就不买你,只买别的狐狸·”·16·狐狸头头的意见,是要买便早买,省得再多生事端·我在充分的肯定了它的提议后,拒绝了它。
开玩笑,我这便车还没搭完,若在未到利津时便买下了这笼狐狸,黝黑汉子岂不是要打道回府··行至利津时,天色已晦暗下来·我在黝黑汉子停车买吃食的档偷溜下车,摇身一变又变回了人形。
黝黑汉子买完东西回来,对着站在驴车旁的我看了一会儿,说:“我是不是见过你”·你不止见过我还瞪过我··我摆摆手,说了句没有没有,便把话题转移到了狐狸的身上。
“我想买几只狐狸,请问你这狐狸怎么卖”·“你偷掀我蒙的布了”黝黑汉子把买来的吃食一揣,快走几步走到车前,警惕的掀开黑布数了数狐狸头,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才把话接了下去。
“你要多少”·“全都要·”·“全要”黝黑汉子盯着我打量了一圈,全不掩饰的质疑起了我的购买力。
我把仙女姐姐给的银子拿出来给黝黑汉子看,黝黑汉子在见到银子后,面色才缓和了些,他砸吧砸吧嘴,道:“这点儿银子可不够·”·连称都没称,你咋就知道这银子不够。
黝黑汉子摆明了是想讹我,我也懒得和他磨了,索- xing -道:“那这些银子能买几只·”·“九只·”·除去狐狸头头,正好九只。
“行·”我说着把银子递给黝黑汉子,顺带对狐狸头头使了个眼色·狐狸头头接收到眼色,扬起尾巴一扭,据我推测,它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如此美丽的我果真很贵。
黝黑汉子接过银子放进嘴里咬了咬,辨完银子的真假,就打开笼门要往外抓狐狸·我哎了声,道:“你这是要把狐狸都抓给我”·黝黑汉子的头点到一半,不点了。
他大约也觉出让我一个人拎走九只狐狸是多么的不现实了,黝黑汉子的视线在笼子和狐狸间转了几转,道:“得,我赔本把这笼子送给你吧·”·黝黑汉子说完,径直伸手去抓毛最滑相最好的狐狸头头,狐狸头头配合的钻到黝黑汉子的手下,乖觉的连挣扎都不带挣扎。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等我和黝黑汉子交接完毕,一笼狐狸全到了我的手中后,狐狸头头低叫一声,脖子一扭便咬向了黝黑汉子··黝黑汉子不查被狐狸头头一击得中,吃痛的一松手,让狐狸头头从他的手中逃了出去。
狐狸头头一经逃脱,便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闷头逃窜的狐狸头头没跑出多远,猛地撞到了一人的身上·狐狸头头跑得快,撞人时产生的冲劲儿也就大,被撞的人没怎么着,狐狸头头倒是被撞了个倒仰,咕噜噜的往回滚了几圈,恰滚到了追着狐狸头头一路狂奔的黝黑汉子脚下。
我看着立在狐狸头头逃生路上的大路障,发现,这路障不就是昨晚上吞了我金丹的王兰王游魂··黝黑汉子再拎起狐狸头头时,手上的劲儿明显大了许多,使得狐狸头头不住的痛嚎。
王兰抬手拖住狐狸头头,令狐狸头头的痛感好歹可以减轻些许后,问黝黑汉子道:“这狐狸卖吗”·黝黑汉子听此怔了下,估计是没想到他这刚到利津,生意便接连不断地找上门来,反应了一息后,才道:“卖。”
“那便轻些拎,弄坏了皮毛可卖不了好价钱·”·王兰的话音一落,黝黑汉子随即松开手,狐狸头头便落到了王兰的手上·它落进王兰的手上后,不闹也不咬,只温顺的往王兰的怀中爬了几步,便窝下不动了,哪里还有对着我时的恣意模样。
这年头,连狐狸都会看人下菜碟了··王兰随手捋了几下狐狸头头,道:“多钱一只”·“一……呃,”黝黑汉子的话卡了片刻,才接着道:“文。”
窝在王兰怀里的狐狸头头听自己才值一文钱,登即炸了毛,低吼着就想向黝黑汉子亮爪子,结果爪子还没亮出,王兰便利落的拿出一文钱交给了黝黑汉子··黝黑汉子接过钱后,转身便走。
我望着黝黑汉子的背影,觉着也没压价就给了黝黑汉子不知道几钱几两银子的自己,宛如智障··这人铁定是用妖法压价了·我给王兰盖了个无良买家的戳后,调整了下表情,走向了王兰。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九只狐狸都救了,单落狐狸头头一只不管,实在是说不过去··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这分文无有的穷光蛋,可该怎么把狐狸头头整过来啊。
我向王兰走时,王兰也在向我走来,他在我开口之前,先说了话·“我看这狐狸与你有缘,它当是你的·”·……这哥们儿是还会给狐狸看相是吗·我要是有钱,一定要刺王兰一句,可惜,我没有。
没钱的我,只能顺着王兰的话往下接道:“兄台说得对,我也看着这狐狸和我有缘·”·而那只在我和王兰的口中,都与我有莫大缘分的狐狸头头,此时正赖在王兰的怀中,一步也不肯挪,真是……相当的有缘。
17·总算把狐狸头头请回笼子后,我抬起笼子就走·得益于这具身体自带的力大无穷buff,抬着十只狐狸一只笼也不很累,就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侧的王兰让我略心累。
心累于是否要就地把金丹从这个刚帮过我的人的身上抢回来··王兰不清楚我的心思,只伸手过来帮我抬笼子,一抬两抬的,这重量就全压到了他的身上·瞧着热心助人的王兰同志,我估么着,今天,我对他是下不去手了。
·许是我看王兰的眼神太直白,他走了几步脚下一停,问道:“怎么了·”·“这……”我抬过笼子的一角,道:“我自己抬就行了,不劳兄台帮忙了。”
“区区小事·”王兰说着抬着笼子往边上走了走,让我刚摸到笼子的手又远离了笼子,“你要去哪里我直接给你搬过去吧。”
我看着那搬着个大笼子都还是如此霞姿月韵的王兰,深觉我这条狐狸命,也就只能再活八十天了··对着这么个颜好心善的人,谁能下得去手呦··18·听到我说我买下这笼狐狸就是为了将它们放生时,王兰也并未惊诧,只是浅笑着将他给狐狸头头看的面相又重复了一遍,便为我说起了这附近的山林都在哪里。
王兰是利津人,对这利津的地形当然是了若指掌,我听他把适于放生的山林都说过一遍后,选了个各方面听起来都最为合适的一处··那处山林,刚好离着王兰的家极近,赶跑了那几只坐在笼中不动如山的狐狸后,王兰便邀我去他的家中做客,出于踩点的需要和五脏庙的需要,我便也没推拒。
王兰他家,说好听了叫依山傍水,说不好听了,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的一栋破宅建在溪前,须得极目远眺,才能望到临近的屋舍··还没进门,我就后悔了。
就这么一户穷苦人家,该是填饱肚子都极为不易,哪还有请我吃饭的余力··一个女人听见王兰的话声从一个小棚子里走出,看棚中的灶台锅碗,那棚子便当是王兰家的厨房了。
女人一走出,她身后跟着的一个小男孩儿也露了出来·那男孩儿抓着女人的衣角,瑟缩在女人的身后,张着嘴看样子是想要叫人,不想人没叫出便嘴角一裂,一句“有鬼啊”便喊出口来。
· ·    ·第14章 王兰·19·男孩儿一见王兰,就哭闹着往女人的裙下钻,女人无法,只得歉意的对我和王兰笑笑,抱起男孩儿进了厢房·虽说这女人抱孩子进屋哄慰也在情理之中,但从女人临进房前放松下来的双肩可知,她也是惧怕王兰的。
女人已将饭菜做好,是不出所料的少油无肉清汤寡水··王兰分出部分饭菜端到厢房门口,敲门招呼女人端饭进去·屋内的男孩儿一听见王兰的声音,平静下去没多久的哭闹声,便又响了起来。
王兰送完饭,回身对上一脸探究的我,尴尬的笑了下,便邀我到堂屋吃饭·堂屋的桌上,放着盘与寡淡菜色格格不入的酱肉··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对了。”
女人从堂屋门外探进半边脸来,道:“那肉是张德友拿来的·他听说你……病好,就来看你·你当时不在家,他就留下肉走了,说是改日再来。”
女人说完,便又缩回头去·我听着女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觉着这女人也是条胆量过人的汉子··说是病好,事实上,王兰对这女人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死而复生。
《王兰》中有关于王兰尸身的描写,我还记着,《王兰》中写的是“则尸已败”·能和一个尸身明明已经腐败的人如此相处,也是委实不易了··桌上的那盘酱肉,王兰显是想再分出部分拿给女人孩子的,但他应该也不想再给男孩儿制造心理- yin -影了,便迟迟没动。
我看着今日帮了我大忙的王兰,决定礼尚往来,也帮他个小忙··“这盘肉我们也吃不了,我拿去给嫂子分些吧·”我说着端起盘子,问:“那是嫂子,对吧”·“算是吧。”
王兰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给了我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我咀嚼着王兰的话,敲响了王嫂的屋门··男孩儿听见门响,便又开始哼唧,我连忙赶在男孩儿哭出声前道:“嫂子,我来给你送点酱肉。”
门内的哼声应声而止,王嫂拉开房门接过盘子,让我进屋坐坐··我一个陌生人冒然进人家夫妻的卧房总是不好,我在门口犹豫了良久,还是王嫂把我一把拽进了屋。
王嫂夹了两块儿肉放到男孩儿的碗中后,便不再动那盘肉了·她把盘子交于我,微颤着声道:“我们家是穷苦人家,担不起旁人来这吃喝·王兰他身上也没几个闲钱,交不起太多个朋友,你往后,别与他来往。”
我听着王嫂的话,再联系一下前后文,明白了她的话外音——王兰并非常人,我还是不要同他接触为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兰这一家子,都是能感动中国的精神标兵。
20·那盘酱肉再拿回去时,也就剩下不足三分之一了··男孩儿很乖,王嫂给他夹两块肉,他便自己吃一块再给王嫂留一块,只是一双眼睛巴巴地盯着酱肉盘,让人难以不心疼。
王嫂的面色透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感,男孩儿的面色也仅比王嫂的面色好上几分·仔细想来,昨晚上见到的王兰的游魂,也有种面黄肌瘦的感觉·只是王兰的颜值太高,愣是把面容中的消瘦感给盖了过去。
跟这户人家抢肉吃,我还真是做不到··……不过王兰就另当别论了·毕竟他抢了我的活命金丹,毕竟我那颗堪称十全大补丹的金丹,已把他滋养的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王兰见到那空了大半的酱肉盘后,对我道了声谢,便开始专心致志的为我布菜夹肉·王兰给人布菜的功夫很有一手,等我舒舒服服的吃了个半饱,才发觉人家家主还未吃一口。
王兰见我盯着他的筷子看,便道:“这筷子我没用过·”·我是在跟你介意你的筷子上沾没沾唾沫星吗挡住王兰再夹来的一块肉,我拿着碗往后躲了下,说:“你吃就行,不用管我。”
“我不饿·”王兰说着,执意把肉又放到了我的碗中··我看看肉,再看看王兰,头顶上的灯泡一亮,醒悟了··王兰的身体是由魂魄凝实出的,说白了,便是个摸得着看得见的鬼魂。
人饿了会想吃菜肉粮面,鬼嘛,不如给他来些色香味俱全的香火··一经想通,我也不再推让了,桌上的菜肉窝窝,尽数被我胡拉进了肚中·王兰在一旁看着我胡吃海喝,那眼神,和我上辈子时看养肥待宰的鸡仔的眼神毫无二致。
有深意到吓人··吃饱喝足,我也就不想在把我当只肉鸡看的王兰面前久呆了,抹完嘴站起身,告辞的套话脱口而出·王兰也没留我,只是把我送到大道上后,才道:“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王兰在月辉下愈显清俊的脸,我张张嘴,终是没告诉他··“若是有缘再见,彼时再告与王兄,也不晚·”·只是,下次再见时,便是我取回金丹的时候了。
王兰闻此未再追问,他将执着的灯笼递给我,温声道:“会再见面的·”·21·对王兰来说,我说的再见面时,可能是在若干天后的某个月黑风高夜狐狸夺丹时,对我来说,就是翌日。
……翌日他们吃中饭的时候··我也不想在他家吃饭的点儿去他们面前讨嫌,但是狐狸也长了个五脏庙,狐狸的肚子也会咕咕叫·想起昨天说过的不好意思在王兰家蹭吃蹭喝,我听见自己的脸在啪啪作响。
还未走近王兰家,就有一只狐狸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那狐狸在我身前几步远处驻足,嗤道:“你怎么成这幅丑样子了·”·熟悉的中二语气,熟悉的作妖神态——狐狸头头。
摸摸脸上这张去张德友那参观后,一比一复刻出来的脸,我前所未有的和狐狸头头站在了一边·三白眼赖头鼻,真是张不折不扣的丑脸··这也是为了夺丹大计。
在心底安慰自己一番后,我凑到狐狸头头跟前蹲下身,问:“不是把你放了吗,你又回来干嘛·”·“你懂什么·”狐狸头头蹲坐下来立起前爪,学着人类的样子指着王兰家道:“那个王兰,是位修炼得道的狐狸大仙。
我现在侍奉在他的左右,兴许哪天大仙心情好,便能教授我几招修炼的法门·”·“他哪能是狐狸大仙啊·”瞧着狐狸头头一副和我分享机密的模样,我也就没把王兰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打击它。
“怎么就不是了”狐狸头头微微抬高音量,拍着胸口道:“金丹啊他的身上有金丹你感受不出来吗”狐狸头头说罢矮下身子缩成一个毛团,又颓丧道:“大仙也是可怜,他该是修成人形太久,以至于忘记狐语了。
我对着他叫了几声,他都没听懂我说的话·”·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同样的理由,在王兰那是可怜,在我这就是背叛种族·很好,我们的对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甩下狐狸头头,大踏步的走进王兰家,正赶上王兰往堂屋中端菜·今日的菜色比昨晚好了许多,至少,菜里能看见肉沫了··王兰看到我,客气的叫了声张兄便不再说话了,我和王兰彼此相顾冷场三秒钟后,总算是找到了话头。
“昨天没能碰到你,我就想着今天再来看看·”我隔着王兰望了望桌上的饭菜,干笑道:“你要吃饭呢·我这,刚好也没吃·”·“张兄既来了,便也一起吃吧。
粗茶淡饭,还请张兄不要嫌弃·”话语间,一派的疏离冷淡,和我昨天见到的王兰,简直就是两个人··桌上仅有一盘菜一碗饭,看样子,今日王嫂和男孩儿也是在厢房中吃饭。
我借着王兰出去给我拿碗筷的空,抓过桌上放着的一个油纸包闻了闻··气味醇厚,浓香扑鼻·嘿,酱肉··伴着肚子的咕咕叫声深深的吸了口肉香,还未放下,就被王兰抓了个现行。
王兰见到我手上的油纸包,道:“昨日张兄送来的酱肉味道极好,我便想再买块儿送给张兄·”·……说的就和自己真吃了酱肉似的··讪讪的放下油纸包,我发现了一个事实——王兰和张德友的关系,不太好。
能把张德友送来的东西再买了送还回去,这关系,怕是比点头之交还不如·我这化成张德友的相貌使王兰放松警惕趁机夺丹的计划,八成是要打水漂了··“这……你也太见外了。
既然好吃,这块你也留下来吃呗·”·我把油纸包往王兰的手边推了推,王兰没接我的话,只是把筷子和饭碗递给我·我看着碗中堪堪才够一半的杂粮饭,预感到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气氛僵硬到几近凝固,尽管那盘大白菜就搁在我眼前,我也没能真伸出手去夹一筷子·瞅着泰然自若的夹菜吃菜的王兰,我觉着饿的更厉害了··狐狸头头在门外低低的叫唤,和我不安分的肚子一唱一和。
我听着这快成二重奏的声音,脑子一转,福至心灵··“外面那只狐狸是不是饿了,王兄你要出去看看吗”·“饿了”王兰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我是想支开你夹口菜吃,不是让你拿着菜去喂狐狸啊王兄·· ·    ·第15章 王兰·22·菜盘最终被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而王兰的另只手上,则多了把菜刀。
此时此刻,王兰在我心中的形象,不亚于变-态杀人狂·我,又成了那只引颈待宰的肉鸡··得亏想象归想象,现实归现实·王兰没把我剥皮剃肉,他只是把菜盘放到我的碗前后,打开油纸包,切起了酱肉。
王兰切一刀酱肉便看一眼我,虽然这么说有点怂,但我确实是被自己的猎物看的炸起了寒毛··要我现下是狐狸形态,我估么着自己也能被吓得放出冲天狐臭··酱肉被切的大小均等块块分明,王兰放下菜刀,道:“张兄一说我才觉出,我的做法是太见外了。”
听人劝吃饱饭·你能知错就改切肉来吃,我也是很欣慰的··盯着油纸包上的酱肉,我已然瞅准了最肥最香的那几块··“刚好外面那只狐狸也饿了,我便借花献佛,把肉喂给它吧。”
王兰说罢,单手一提,拎着油纸包出了屋··……别再说什么看准时机伺机而动了,夺丹,就现在·23·酱肉依旧很好吃,王兰也依旧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嘴巴有点儿坏。
就在我为了块酱肉要夺回金丹时,王兰适时的端着酱肉走了进来··油纸包变作了大陶盘,王兰适才,是装盘去了·令人舒适的布菜方式又重新归来,埋头吃饭的间隙,我把张德友和王兰之间的交情,由泛泛之交改成了互损之友。
夺丹大计,照旧可行··狐狸头头显然也分得了几块酱肉,随着走路而一颤一颤的胡须上,挂的尽是吃肉时蹭上的酱汁·它走到王兰的脚边悠悠趴下,安闲自在的没一点它所说的侍奉的模样——分明就是只来这里混饭吃的狐狸。
……和我一样··既蹭了吃喝,今日也就不能恩将仇报夺回金丹了·将夺丹大计暂且搁置一边,我摸摸鼓起的肚皮,再看看屋外温和的日光,只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儿变回原形晒着太阳睡一觉。
一回生二回熟,我将蹭饭后该说的车轱辘话略一修改又说了出来··王兰依然没多做挽留,只是在我临走前,道:“你我两家素来贫苦,我目下有了赚钱的方法,你愿同我出去游历一番吗”·出门游历这不就意味着我能无时不刻的呆在王兰的身边,这夺丹的机会,自也就一抓一大把了。
王兰,你这是上赶着往我手里送金丹啊··“你也知道我是死而复生,自我还阳后,便有了无需药材治人疾病,无需卜卦知人吉凶的本事·只是我于旁人而言,终究是个死人,他们若是认出我来必定惊惧,也只有附在你的身上,我才好办事。”
……敢情我那颗金丹有那么大的功效··但是……·“怕别人认出你来,你昨天还去街上乱逛”我指出王兰话语中的漏洞,表示怀疑。
“昨- ri -你在街上见过我”王兰微挑了下眉梢,反问道··是的,我见过·但是张德友没见过··“听说。
我听说有人在街上看见你了·”打了个哈哈把王兰的疑问糊弄过去,我点点头,道:“行,那就出去游历吧·”·24·王兰作为本篇志怪小说的男主,自是有着男主该有的优秀品质,其中一点,就是说做便做行动力超群。
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原以为王兰说的择日出行是指选个适宜远游的黄道吉日出行,没成想,在王兰的词典中,择日,就是当日··王兰给了我半个时辰的时间,让我回家打点行装,可我又不是真正的张德友,哪有什么家好回,我便只能无所事事的去街上乱逛,以此消磨时光。
这一逛两逛的,还真让我逛到了想买的东西··街上有家棺材铺,卖的东西甚合我意··棺材铺的老板,见我从他的店里东摸摸西看看,便上来招呼·他走到我身边,问道:“德友,你想买些什么。”
这老板认识张德友得,这就好办了··我看了眼满脸横肉的棺材铺老板,道:“我想买些香烛,哪种最好”·“香烛啊,这几种最好。”
棺材铺老板说着拿给我些香烛,边拿边跟我打听着听八卦,“也不是中元寒衣的,怎么想起来买这些东西了·”·“我有个朋友过世了,就想给他烧些香烛过去。”
从棺材铺老板手中选出些香烛,又随意挑了个香炉后,我装出掏钱的样子,问道:“这些多钱”·“五百二十文·咱们关系好,算你五百文吧。”
棺材铺老板说完,又好奇起我是死了哪个朋友,我没答他的话,只一拍大腿,道:“坏了,我出门时太急,忘拿钱袋了·你看这样行吗,我先把香烛香炉拿回去,钱我明日再送来。”
棺材铺老板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肥肉登时垂了下来,我赶在他开口拒绝前道:“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把钱还来,五百二十文,一文都不会少·”·听见多出来的那二十文,棺材铺老板的面色才缓和了些,他指着我拿着的香烛香炉,千叮万嘱道:“你可别忘了啊。”
“一定忘不了,咱明儿见·”·明天,有机会的话,再见··25·香烛,买了·香炉,买了·火折子,没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这坑蒙拐骗的恶报,转眼就到。
在试了数次后,我终于肯定了一件事——我,果真是只没有点亮点火技能的废柴狐狸精··虽说王兰当前的状态算不上是个纯正的鬼魂,但再不纯正的鬼魂,也得在香烛点燃后才能接受香火不是我精心选出的这堆香烛,相当于无。
无火可燃的香烛顿时成了鸡肋,且犹豫着是否还要留着这堆鸡肋时,被插好的香烛上,蓦地燃起了点点火光··点火术……这是在延迟了不知多久后又生效了·暂且管不了这么多,我赶紧护着火光,小心翼翼的把那将灭未灭的火光吹大些。
吹着吹着,我突觉出些不对劲儿来,好像有人,在看我··只是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并不持久,仅维持了一瞬,便消失不见了··神经过敏了吧··扭头四下打量了一圈,见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后,我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香烛上。
你请我吃了两顿饭,我便暂且先回请你一顿·等咱俩彼此扯平,我就要夺回金丹了··26·我回到王兰家时,他已收拾妥当·收拾好的包袱敞着并未系拢,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点与我看,我越看,越觉着这是两人份的行李。
王兰拿过我拿回的全部行李——一只还沾着香灰的香炉——往包袱中一放,道:“这便齐全了·”·……这话我没法接,合着您就差个给自己烧香的香炉是吗。
王兰三两下的系好包袱,便施展起了附身大法··他的肌肤、衣物,一点点的消融于空气之中,最终全部消散·下一秒,我便感到丝丝温热的触感,从身上传来。
起先是左手,左臂,再往后,便是左胸,左腿·温热感水波般的荡漾开来,在马上要荡及面颊时,王兰的声音忽的从耳边响起··“接下来是眉毛……鼻子……嘴。”
温热感随着王兰的话语声蔓延开来,陡然间,那温热感便炙热起来,直烫的我面红耳赤··热烈,却又有种令人难堪的舒适感··原本正直严肃的一个附身,愣是让我有了种调情的错觉。
“别附了别附了·”话音一出,身上的炙热感也随之减退·我长舒口气,道:“你这不是能隐身吗,还从我身上附个什么劲儿·”·“隐身的法门,我还未掌握精通。”
身上的最后一丝温热感也从指尖分离,我勾了勾指尖,忽而又有点儿不舍·王兰的声音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对我这样一个根正苗红的gay来说,这也太刺激了。
后退几步避开尚隐着身的王兰,我平复了下心绪,等那又烧起来的双耳凉下去后,道:“你先别现身,我看看你隐身的本事怎么样,再考虑是否要让你附身·”·这次,王兰静了许久,才道:“好。”
一刻钟后,面前空无一人··两刻钟后,王兰不知所踪··三刻钟后,王兰的衣服,逐渐显现出来,但显现出的,也仅有衣服,王兰其人,照旧是隐身隐的好好的。
这样看来,王兰隐身术的短板,当是出在隐匿衣服上··正这样想着,王兰的衣服便陡然滑落下来,就好似撑着衣服的人骤然消失一般·不待反应,一个全-裸的、不着寸缕的王兰,就出现在了眼前。
……无怪乎他在答应我前迟疑了这么久··不过,或许这么说有些奇怪也有些猥-琐,但王兰的二两君,真是和樘哥的二两君一模一样啊··· ·    ·第16章 王兰·27·王兰的二两君我就看了片瞬,樘哥的二两君我也只是短短一瞥。
但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人的二两君,是从同一个模具里脱的模·用一种诡异的说法来讲,便是冥冥之中的肖似感··穿书灵异神怪传奇·王兰在裸-奔了片刻后,即便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了起来,我看着王兰尚且裸-露在外的胸膛,隐隐约约间,看到他心脏的位置处,微微透出金光,那是……金丹·前襟很快便被合拢,金光掩盖在衣服之下,又失了踪影。
我纳闷的瞧着又穿的一丝不苟的王兰,问道:“你左胸那里怎么在发光”·“发光”王兰闻言,诧异的摸上左胸,但他摸的位置同我见到的发光点并不在一处,显然在此之前,他并未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王兰的表情动作全都自然无比不似作伪,那这金光,莫非只有我能看到·“可能是我看错了·”止住王兰抬手解衣的动作,我拍拍包袱,道:“看来只能让你附身了。
要附身就快附吧,省的出门太晚,走不了多远就要找地投宿了·”·“也好·”王兰应着再次隐下身形开始附身,只是这次他总算是不在我的脑子里进行附身解说了,这附身时的感触,便再和脸红心跳沾不上半分关系。
如此,甚好··完全附身后的感觉,就和整个人都浸入到一汪温度适宜的温泉中的感觉差不多,通体微热,有种说不上来的舒畅感·除此之外,我原有的力大无穷buff也得到了加持,那个一看就分量不轻的包袱到了我的手中,就同一片薄布无甚区别。
背好包袱推开屋门,门外,是等候良久的王嫂和皱着张小脸的男孩儿··王兰附在我身上的事,王嫂是知道的·她笑着对我点点头,又隔着我对王兰叮嘱几句后,轻拍了下男孩儿的肩头,示意他说话。
男孩儿怯生生的绞着手指,道:“张叔,王叔……父亲,一路平安·”·……小娃,你这改口改的也太生硬了·还有,王叔,什么鬼·28·出门游历十余天,目前为止,我遇到的难题有两个。
第一个难题,是我并非正牌张德友,没有张德友的记忆,不清楚张德友是否知晓王兰家复杂的伦理关系,也就不好开口问男孩儿为何要称呼他为王叔··第二个难题,则是我这一路上的吃喝用度全是靠王兰接济而来,和王兰两相扯平互不相欠的日子遥遥无期,实行夺丹大计的日子,便也遥遥无期。
真是愁死个狐了··更何况,难题以外的烦心事,也是多不胜数··每天晚上的同床共枕很烦,不受控制的变回原形很烦,最糟心的,是我居然也像只普通狐狸一样,进入了换毛期。
第一次变回原形从王兰怀中醒来的情形我已不想回忆了·反正王兰没有发觉一夜过去他的枕边人变成了枕边狐,这事我便能发扬鸵鸟精神忽视过去,可忽视不了的,是王兰身上沾上的狐狸毛。
夭寿呦,我堂堂一只狐狸精,愣是被这些狐狸毛整的调早了生物钟,每日早起,为的就是摘干净王兰身上的狐狸毛·若是能摘干净还好说,可三次里有两次,王兰总是能在自己的身上找出狐狸毛来。
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估计王兰迟早能觉出不对来··愁上加愁··不过再愁这日子也得过下去,我和王兰的赚钱营生,也要干下去··当初帮王兰夺我金丹的鬼差,可比我遇到的仙女姐姐大方许多。
他在给了王兰金丹后,还给了王兰十两黄金·王兰将那十两黄金三七一分,七两留家,三两自带··在这个世界中,三两黄金,足能让一户人家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有余,于是乎,手上有钱的王兰便一改早先的清贫生活,买了几套体面的衣服,租了一辆稳健的马车,吃饭住店时,也是挑着好的来。
——不过话说回来,穿衣服的是我,坐马车的是我,饭是我吃得多,床也是我睡的大·我亏欠王兰的东西,越来越还不清了··出于自力更生早日两清的目的,我便和王兰商量着找点儿赚钱的活儿干。
王兰同意了我的提议,然后就和我异口异声的各自说出俩字来··“治病·”·“算命·”·我好歹也是个生在新中国长在国旗下的新时代青年,对封建迷信这套,本能的就有些抵触。
但王兰仅用了一句话,就把我当赤脚大夫的念头怼没了··王兰说:“我怕你被过上病气·”·王兰都这么为我着想了,我再坚持下去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所以,我旗子一举,街边一坐,转身成了个铁口神算··是真的特别神,十算十准的那种神··神到我们刚在一个地方落脚,其周边的城镇,便能流传起我张神算的大名。
慕名而来求上一卦的人不在少数,但今天这位远道而来的求卦人,怎么想都太夸张了·来人长的方正脸长直鼻,一开口,是地道的山西口音··原想着这人可能是路经此地,听到我的大名便顺道来算上一卦,不想我还没开口问,这人就自己全说了。
土生土长的山西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山西地儿·之所以长途奔波的来到这里,是因为他恰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口中听到了我的大名,便想问问他要去做的一件事,是成,还是不成。
我在河北,他在山西,中间隔着最起码上百里路·想到这之间的距离,我默默地把自己铁口神断之名的传播范围,由周边城镇改成了周边省市··这人还没絮叨完,王兰便断定道不成。
他的嗓音低沉,说话时发出的声音又是在耳际传来,无论再怎样摒除杂念端正心态的去听,也总是能听出附耳低语的亲密感··真真是……太亲昵了。
耳红已是常态,那人看我耳红,急道:“大师您发功了怎么样,成是不成”·……就想问问,是谁捏造出的张神算一卜卦,就双耳发红的谣言的·“不成。”
我敲了敲手边上放的只深罐,道:“一文钱·”·吉卦佳事根据求卦人的身价要取卦钱,反之,则只收一文··那人听到“不成”二字,沮丧归沮丧,却也不过分失落。
明显是在求卦前,便对要做之事的成败有了大致的预估,而王兰算出的卦,正和他的预估相同··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那人没按我要的数目掏钱,他拿出块儿碎银子放到深罐中后,道谢起身,想要离去。
我在他走前叫住他,鹦鹉学舌般的一字不落的重复着王兰的话··“你可一路行医回去,此行的路费,自会赚回·”·话毕,王兰便让我敛了摊子。
我想着有了那块儿碎银子,今天的摊也不算白出,就听了王兰的指挥·熟门熟路的摆出这些天练就的得道高人仪态,我对排队的那些人道:“今日的卦尽已算完,再往后便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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