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高岭之花 by ougiu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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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高岭之花 by ougiuhs
 ·正文 第1章 ·A大队有一朵花·一朵高岭之花··后来很多人以为这个是吴哲起的,其实不是·说起来惭愧,至少吴哲觉得惭愧·这么贴切这么文艺这么小资的名号居然不是他起的,而是某个不起眼的小南瓜。
A大队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心态(多半是嫉妒与羡慕掺杂),已经非常强硬地忘记了小南瓜的名字··新一代南瓜出现时,削南瓜的重任是交给了八一S,吴哲把对烂人所有的愤恨与怨怒百分之三百的宣泄出来了。
齐恒连个插嘴的余地都没有·而南瓜们的怨气在A大队的上空盘旋不去·就是这样的低气压下,终于下了一场滂沱大雨·不过雨下归下,吴哲在把妻妾妥善照顾好之后,又心情巨好的屁颠屁颠削去了。
看得齐恒不得不再次对袁朗说,你瞅瞅,好端端一人被你整得都心理变态了··……想和变态去375看风景吗·…………·下雨的时候来- she -击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积累的怨气也都爆发了。
一如所想一样·吴哲拿眼斜挑引起骚动的某只南瓜,毫不意外地看到成才悄不作声地在他身后站定·他一来,气场都变得不太一样·虽然削南瓜是八一两巨头,成才仅仅是从旁协助,但他不发一言,低眉敛目的样子似乎给人更大的压力。
南瓜们都对这个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的教官有种不知名的焦躁··人都是因为未知而焦躁··成才只是个士官,却可以站在他们面前,不屑一顾。
无论如何,都不是让人觉得舒心的存在··现在,他又来了··在这么压抑的气氛中··吴哲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人把小南瓜的枪械零件胡乱收了收扔在了成才的脚边。
他弯下腰·以着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拼装·从吴哲的角度看过去,只能想到四个字,十指翻飞·吴大才子对自己的形容非常满意,所以就懒得去看接下来他那HLL的妖精似的子弹。
于是异常心满意足的听到了那一堆的南瓜吸气声和之后的死寂·正想得意洋洋的说上几句,忽地在雨幕中看见了一道白光··不妙·吴哲心里喊了一声,哪个不长眼的把那个可以做牙刷广告的大板牙给放了出来他怒怒瞪向菜刀。
齐恒也急得一头不知是汗还是雨,他只好怒怒瞪向那个不速之客··成才成才,你- she -得真好,可是你还、还感冒着,别、别着凉了··许三多一手撑伞一手拿了毛巾,特殷勤特巴结特小狗地给成才又挡雨又擦水的。
成才有点发愣,他本来就只是过来打个枪就可以走了,可三呆子偏偏一定要跟着过来·看他一脸的笑又一脸的担心,成才心中一暖,抿了抿嘴··此时天色已亮,雨势稀落。
尽管不能和妖精相比,可也是各部队的精英,那眼儿都是贼亮贼精的··吴哲再次听到身旁一排的抽气声,但这下子他可有些恼火了·是个人都知道这次的声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你说,看到一个冰雕似的家伙忽地露出俩悠悠荡漾的酒窝,还笑得眉眼弯弯,你能想到啥·花,那就是花。
高岭之花··浑然忘记自己身份的南瓜,忽地从牙缝里蹦出这么四个字来·然后,还是那句老话,如果眼光能杀人,南瓜已经变成南瓜派了··不过吴才子的凌厉视线最多也就是鞭尸。
狐狸的目光已经在第一时间将南瓜凌迟了··嗯·谁说狐狸不能在场的打了把小伞,拎着条毛巾,叼在嘴角的烟头,就算戴了完全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墨镜,他那炯炯的光芒仍然令南瓜不寒而栗。
自此之后,高岭之花,一枪打响··补充说明一下,花之名的创造者后来以极其彪悍的速度扣完了全分,被吴哲一脚踹出了A大队大门·据说初创者很是流连了几个来回,说是想跟成才教官告个别。
结果狐狸以污染周边环境,打扰了A队和谐气氛给扣了负120分,然后一甩手扔车上·把他颠个半残就行了·狐狸如此情真意切地对司机说··×××·根据双硕一博的吴才子的解释,所谓高岭之花,指的是高不可攀的花朵,开得很好看,但却摘不到,太冷艳孤高了嘛。
冷艳·老A们都是一阵寒颤··不过成才长得好看倒是不假,孤高虽然说不上,可和众人的相处也不能说融洽和热情,除了许三多外,他很适当地保持应有的距离,不疏离亦不亲近。
比如说,成才那天的笑就不止震了新南瓜,还有那群死老A·并非没见过成才对许三多笑,可在如此雨丝朦朦、曙光初现的强大背景下,莫名的,成才的眼里就流光异彩,成才的唇角就翘得恰到好处,成才的梨涡就款款摆动着喜悦。
呕——·老A们无一不例外地对吴博士不吝的赞美之词做呕吐状,不过没有人真正吐了出来··一旁的许三多虽然不太听得懂那番娘们唧唧的话,可他还是傻乎乎地笑,说,成才哥笑得就是好看。
我打小就知道他笑得好看··齐恒瞥他一眼,所以你打小时候就任他欺负着·他欺负我就笑··…………·三呆子,真是个呆子。
不过你也没白让他欺负,齐恒特意味深长地说,看,这会儿,他也就只冲着你那么笑,要说我们,他顶多撇个嘴而已··那是你们,我可不·吴哲反驳·他对我也那么笑过。
你得了吧,就你众人BS中··许三多点点头,我是见过成才那么对吴哲笑,不过是看着吴哲的妻妾的时候··C3恍然大悟,我说你那么积极地爱护你的后宫是为啥,原来是这嘛子目的。
切~·吴哲有些讪讪,但想想也好过眼前这群衰人,心里又好过起来·打定主意,明儿再好好怜爱妻妾一番··齐恒吐一口烟,要照你那妻妾的标准,成才也对我那么笑过。
众人斜眼中···我做的菜啊,他哧溜哧溜吃下去的时候,那个笑啊,开得可比锄头的妻妾闪亮多了·齐恒仰头沉思·菜刀的思维果然很好很强大。
这么一个推论,众人又纷纷找出自己看过成才笑容的原因出来·比如介绍过的枪啊,比如谈过的往事啊,比如说起各自的连长班长班副,比如提起的草原的苍茫啊BLAHBLAHBLAH·细究起来,原来大家都看过成才那样笑过。
于是众人心理又平衡起来,但是想了想,为什么除了许三多是对着本人就能看到这样的笑,到了他们那里就得藉着生物植物非活物甚至是TMD往事如烟才看得到啊··许三多看这情形又是一阵沮丧,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老A们会如此激情澎湃的讨论起成才的笑,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当他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让成才无时不刻那样笑的人时候的得意,他仍然是那个纯朴的,只希望大家都好的许木木。
为了让大家的情绪继续高涨,他绞尽脑汁要安慰这群根本就是穷极无聊的家伙·于是——·那、那个、啥,你、你们很不错啦,很有意义了(看到成才笑就有意义众人囧之),你、你们看,队长一次都没看到过。·……··@_@·\^o^/·无论原先是多郁闷多沉闷多憋屈的气氛,都在许三多这一句话中化为无形。
只要一想到还有队长垫底的,那个乌云压阵的宿舍房间立刻晴空万里,佛光普照了··三多啊,我说你为啥叫三多了,就是多老实多真实多踏实啊,说得那真是TMD的实在话啊·就是就是,个烂人果然是个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烂穿了,你说一整个大活人,连个枪啊草原啊都比不上哈哈·嗯嗯,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对对对对——·如此良辰如此夜,诸位真正是兴致盎然··唰唰唰那是整整齐齐立起身的声音,人人一脸惊恐。
好似真的看到一个从头烂到脚底板的家伙了··375风景独好,鄙人请诸位一赏··难得袁朗这么文质彬彬诗情画意,可大夏天的这天气怎么嗖嗖的直灌冷风。
就在各位争先恐后的往门口猛挤,唯恐一个落后就得给加餐·许三多依然保持他纯朴得让人想要哭泣的表情对袁队长说,队长,你别介意,成才哥不对你笑不是没意义,他只是、只是跟你不、不、不熟。
= =||||||||||·靠着门框的袁朗慢悠悠、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笑脸盈盈的说,三多啊,你的精神状态最饱满了·不如给大伙儿带个好头,负重20公斤吧··看着那么期许的目光,许三多就算觉得再怎么不对劲,还是勇敢的背起了包冲在了最前头。
袁烂人的目光又一个个扫过去,看看,那个儿矮成那样儿的三呆子都负重了,你们……一点觉悟都没有··觉悟当然是有,就是更加深了将之切成千片做成千层人糕然后全拿去做靶来突突·带着怨气与包袱,一干老A气势汹汹地向365狼嚎去了。
眺望远方,袁朗对那在月光的映衬下人头攒动的场景很是赏心悦目·没个留神低下头,看见不远处一朵花也在仰望月色··迅速拽起胸前的望远镜,人影放大,就算背景有些暗,温柔的月光仍是将那一对小小的梨涡衬得好生动情。
嗯……虽然离目标值还有很长的距离,可好歹也算是个进步了嘛··袁朗边肆无忌惮地看边厚颜无耻地自我安慰·· · ·正文 第2章 ·身为狙击手,要心稳手才会稳。
心要稳,其中一点就是指心无旁骛·成才很了解这一点,所以那天小南瓜的突发之语并没有给他带来困扰·至于之后那些老A们看他时候的复杂表情更没有放在心上。
小的时候他爹就唧唧歪歪的说过,为啥许百顺那老头生了三个男娃都是实打实的男娃,到了他这里,生一个还就算了,一笑露俩涡那算咋回事啊真要露也得是村口那小芳露呀。
但这番话村长可始终没跟许百顺提过,不然还不知怎么被打压··露梨涡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您老的种成才偶尔想那么一想,但不细想,他要想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过,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老A们不晓得是闲得太慌还是被压迫得过于变态了,开始倒腾到他那里去了··比如吴哲更加挥汗如雨地照顾三宫六院,一天三次要成才过来瞅瞅,特显摆那几个艳得不像话的玫瑰;比如齐恒烟一吐,锅铲一挥,什么天南地北八大菜系(川粤闽苏浙湘徽)变着法儿使出来,问题是这位大妈每次做就只做成才一份,其他人涎着脸都只能舔那么个菜底;再比如C3不知从哪个遥远的国度搞来的一堆堆枪械你我知,枪神之非常道,枪之妖精()等等名字听上去就忒惊悚,里面内容却很正经的杂志,不厌其烦地跟成才进行积极深入友好的双边会谈;再再比如,找他聊天的人数更是往着死里长……当然,更往死里长的还有大伙儿跟375的约会,用吴哲的话来说就是,烂人的遗愿就是在有生之年将375给跑成平原。
成才私下问过许三多,然后在明晃晃的白光下得知原来是一场所谓的梨涡争夺战·他的嘴角不得不抽搐了··重返A大队后,成才就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气息,不多言不多现,除了许三多跟谁都客客气气。
不是他故意和他们生分,实在是成才不愿再给许三多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他并不能算是堂而皇之地重返A大队,是许三多拼了命留下他的,而为了许三多,就算袁朗刻意在人前给予他一定的蔑视,他还是咬咬牙留了下来,安静的站在一处。
好在狙击手要的也就是这份内敛,老A们虽颇有微词倒没什么多大的意见,也大体能理解他低调的原因··但毕竟是一个队的,关系融洽点总不是坏事,于是成才很自然地将之理解为是老A们迫切希望他能融入到大团体的用心良苦。
他在五班学会了感恩,于是就非常顺水推舟的应用过来·更何况,只不过是笑一笑·成才并没觉得有多大难度··只是,这老话说得好,知易行难··成才不是不笑,他也想笑,笑过之后就回归平静了。
可是每当他正鼓起勇气要对上锄头菜刀C3路人甲乙丙丁(喂)笑上那么一笑,就正对上一双双恨不得能瞪出眼眶来的眼睛,那说好听点叫炯炯有神,说难听就是目露凶光。
成才又不是真的老僧入定,看到这阵势,那俩酒窝CHUACHUA的就变成一道道冷汗···三儿啊·成才人前淡定可对着许三多就忍不住唠叨,他现在和许三多一间宿舍,晚间回房后一通抱怨,我已经努力过了。
可我这是头一回知道原来挤笑容也是一门技术活儿··许三多心里头其实挺高兴的,他一高兴白牙就亮出来了·成才看了更加郁闷,怎么啦,你现在是在看我笑话,想变着法儿为以前我欺负你讨债来了·不是不是。
许三多慌忙摇手·你欺负我我挺乐的,所以我没放心上··成才瞪着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老乡进了老A后,本来就够木的,被袁朗一个折磨就更加成了个木渣子。
想了想,甩了一拳在他头上,你倒是乐一个给我看啊·许三多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抱头叫了一声,成才见他那熊样,哈的一声就笑出来了·许三多也呵呵的傻笑起来,我就说我会高兴。
成才一怔,忍不住又是一乐,说你呆你还真是呆··许三多看他眉眼又弯了,语气还放缓了·这心里头忽地就像兔子在跳啊跳似的·成才看他发窘,心想不是打傻了吧。
就凑上前看他,三儿你咋回事·花痴而已··袁朗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进来,成才和许三多赶忙刷的站起身·袁朗倒是挥挥手,很随意地走了进来,很随意的坐在许三多的位置上,抬起头,简直是随意得不像话地说了俩字。
笑吧··啊·哈·成才和许三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外头开始有人靠了过来,一看这平日里说个话都得绕着山峦跑上好几圈的队长居然这么开门见山,都是一脸的囧大发。·袁朗定定瞧着成才,看得成才鼻尖直冒汗·这汗滴就这么摇摇欲坠地滑到了唇尖,又顺着唇中线摇摇摆摆地溜到下颚,最后跌入领口中·袁朗在那未扣上扣子的衣襟处凝视了更久的时间,才又抬眼··黑得发亮的眼珠子就是俩字。
笑吧··笑那也得有东西可笑啊·袁狐狸一脸像要吃人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替成才煎熬·然后袁朗总算动了,他把许三多往面前一拉。
对着他笑··||||||||·身为一名优秀的解放军战士,成才认为他是不应该迷信的,可此时他确实有了想要看黄历的冲动,看看究竟是犯了什么冲才惹到这位太岁爷。
许三多看成才难受,心里也不好受·外头则是一堆完全不明所以的人,心想莫不是队长被三多的所谓不熟的话给刺激到了,自己都走火入魔了吧··成才,你就想想我过去做的蠢事情,笑一下吧。
成才横了他一眼,这口气真当他是卖笑的可眼下似乎不笑就过不了关·只好闭上眼想了一想,最先想到的是那一片苍茫的草原,那里是他脱胎换骨的地方,一点一滴将被打碎了的信念理想坚持捡了回来,想起五班,想起那样静静的夜晚。
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许三多担心又紧张的脸,想起他也曾经是五班的一份子·自己每天在那里走的路就是他铺成的,他心底深处的温暖就悄悄地泛了上来,自然而然就荡到了唇边嘴角……·啪·啊·猝不及防,袁朗把许三多一推,许三多一个趔趄,跌在了吴哲的身上。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成才的笑根本没来得及收,就变成了对着袁朗笑得跟朵花似的··确实比吴哲的妻妾好看多了··袁朗很快地下了个评语·回头扫了一眼石化了的众人。
怎么样看到没狐狸的得意洋洋根本就是藏都没打算藏·………………·啊啊啊·队长你太诈了·烂人烂人·你根本就是大灰狼吃小白兔·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不说话你们真当我是哑巴吗眼中寒光一闪最先捕捉到这个变化的是齐恒,他以最快速度冲进宿舍打包就要往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能成为平原的山峰跑去。
身后飘来了- yin -恻恻的队长魔音··谁让你们跑375的今晚训练的主旨是平衡与协作一个个给我两两抱团到- cao -场滚上15圈··简直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可是话音刚落,成才的肩膀上忽然多出了N条手臂。
我们一起抱团滚吧·他们都热切地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愿··袁朗的眼角好一阵抽动··成才不用滚,他负责数圈·月明星稀的夜晚,一个个绿油油的团子在- cao -场上翻来滚去。
成才眼睛再尖,看到最后也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袁朗坐在他身边,烟圈吐得那叫一个有型有款··看看我们的老A们,整个就是一绿色生态团子,和卧龙山的黑白团子有得一拼。
不如我们下回和连队对抗的时候就采取滚团子比赛吧·队长,你说真的成才吓了一跳看他一眼··不行吗多有乐趣,又经济环保又身心健康还能促进战友的团结友爱,我相信那只装甲老虎一定会积极主动参与的。
袁朗MS非常严肃认真的考虑这种可能- xing -··成才抹汗,眯起眼想起高城要是真听到这话会咋样,然后又顺便想了想要是连长和队长抱成一团滚的样子……虽然不厚道,可确实很好笑。
掐灭了烟头,透着弥漫的烟雾袁朗瞅着眼前年轻的士官,这会儿他真的是非常非常严肃认真的考虑方才他自己提出的滚团子比赛·· · ·正文 第3章 ·个死老A·虎吼透过电波传来仍是威力不减,袁朗把话筒拉得足有半人之远还是可以每个字眼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好好一个兵怎么到了你那里就变成花了你要是嫌他中看不中用你当初就不要收你知道我多舍不得他你知道他经历过多大的困难才熬过去的吗你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勇气才重返你那破地方结果都变成啥了你说都变成啥成了朵花你对得起他熬过的那些个日子,对得起他吗我告诉你我TMD严肃认真的告诉你他生是钢七连的兵,死是钢七连的鬼··袁朗翻了翻白眼,看吧看吧,愤怒使人冲动又盲目,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现在就算挖出来,成才也是他袁某人的……呃,不是,是老A的尸首·都是被老虎喊得思维混乱··有我一日在,你休想糟践他啪的一声,对方凶狠的摔了电话,连声再见都不屑喊就结束了这场单方面交流。
糟践我倒是想啊·袁朗郁闷地挂上电话,虽然高城吼了一堆有的没的,但基本意思在骂人之前还是表达清楚了·他下个礼拜要借成才做- she -击训练,不过借就借呗,到底为啥师侦营会晓得A大队的高岭之花他分明就是已经严令封口了呀,而且底下那群人都非常配合,纷纷表示这是本队的高度机密,与他人无关。
再回头想一想,莫不是当初那个小南瓜犹自记恨,所以散播了出去袁朗思来想去,认为他很有必要随成才去一趟装甲部队,主要是为了更加强这个老A们的保密防护措施嘛。
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徇私的袁朗非常自然地去敲了铁路的门,然后在铁路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更加自然地说,我这不是为了队员的人身安全着想么,再说了,当年和钢七连演习的时候我可是一枪就把成才毙了,有我这个前辈在岂不是好上加好·好个屁你以为成才到了师侦营能有多大的危险高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成才那个心疼简直就像当年他以为全师都不知道他老子是军长似的,上蹦下跳欲盖弥彰。
成才要真有个啥事,真要拼起命来,那只老虎可比你这头狐狸凶猛多了··袁朗听了真不是个味儿·我这是智取,哪像老虎只有一股蛮力··切~你得了吧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当时一个甩手把成才踢回大草原是智取,要不是高城,成才早化作草原上的花花草草了,还轮得到A队结果后来高城人心都在滴血还得把人再送回来。
你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还要踢回去,结果还是在许三多的坚持下你又顺手把人的面子都削尽了才勉强留下他来·高城听说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在师侦营里面翻了天,悔得肠子到现在都没回过色来,还是乌青乌青的。
你说,你那是什么心态暗地里对人有兴趣,明着还得要人来死乞白赖的求你·娘们唧唧·铁路真是把袁朗看得透透的了,还不忘再加把油,哼要我看你是狐狸没错,更加是那传说中吃不到葡萄的酸狐狸。
袁朗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我说铁队,我这是来跟你谈公事来着,怎么扯着扯着你就人身攻击了咱们熟归熟,再这么说下去我可得告你毁谤了··公事你最擅长的就是私事公了,颠倒黑白。
前几天你还让一堆老A们滚团子,那可真是黑灯瞎火还就算了,结果隔天你小子还跑来建议滚团子比赛TNND你真以为我们A大队是龙凤汤圆吗再说了,那个晚上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是一个个团子跌床的声音,吵了我好几宿没睡好觉。
你说你一个大好青年,咋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了·还不是当年被你削坏的呗·袁朗冷哼一声··铁路眯起眼,袁同志,我当初再怎么削,好像也给你留了南瓜核吧。
至于你之后是怎么修炼成了狐狸我就不探究了·可是你把成才打得那叫一个稀巴烂,这会儿好容易被高城捏成人形,跟哪吒似的用莲花涅槃升华了,才回了这地儿·现下他要过去和昔日连长叙个旧情,你还掺活啥要真派个人陪他,怎么说也得是许三多。
轮不到你·许三多下个礼拜去特训··铁路一瞪眼,我怎么不知道·您老批过了·袁朗指了指文件柜上面的几张审批文件,铁路想起来了,昨晚刚用斗地主狠狠A了袁朗满地找牙,今天一早正心花怒放的时候袁朗把文件给递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啊,连我都敢A那就吴哲··他在赶年中报告,十万字全英文学术论文,年底的美元分红可就靠他了··齐恒·他是A大队之妈,走了谁也不能走了他,老A们饿死事小,丢脸事大。
我们有厨师··自打齐恒进了厨房全面开展八大菜系后,厨师已经坚决拒绝上岗了·说到这,铁队,你是不是应该考虑给他另外加薪·…………怒目。
你是他们的头你要走了,这么多个家伙谁看着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出来,找出来我就放你走刚说完,铁路就觉得不对。
果然·袁朗笑得狡猾溜溜,还不得是您我都是被你削过的,那几个你还看在眼里·这小子铁路的牙都磨得咯吱咯吱响。
然后在袁朗无声的催促下,恨恨地盖上了HLL的准假章,看着袁朗摇着狐狸尾巴要开门·忽地换了个语气,袁朗··嗯·悬崖峭壁上的花可不好采,尤其某人还是亲手把花给种在那里。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袁朗想了一想,然后笑得春风满面,我能种得上去当然就能摘得下来··×××·高城不欢迎袁朗,非但不欢迎,简直就可以说是露骨的讨厌。
袁朗却不介意,只是在看到成才迫不及待地冲向高城的时候轻轻咳了一声··高城把成才左打量又打量,拍拍脑袋又捏捏肩膀,顺势还在他腰间捶了捶·直把袁朗给酸的。
光天化日啊,高副营长··哼我的兵怎么样都是我的·高城斜睨他一眼,怎么是你个死老A来,三多呢·袁朗耸耸肩。
成才说许三多被派去特训·高城心想早不去晚不去,这会儿被派去,八成是有人心怀鬼胎·不去理会某人,又瞧了瞧成才,对方正很高兴,唇边的梨涡一荡一荡。
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得承认高岭之花四字起得真是妙回头瞥了一旁的马小帅,也是一脸名不虚传()的模样··高城是从马小帅那里得知成才的新外号,当时他就怒了,认定死准是那个超级烂人折磨成才的新玩意。
说实在的,他是觉得把成才放五班那里真是亏了·也想过把他留在师侦营,这样别人就欺负不了他·可想想总是不妥,成才该去更好的地方·另外,他就是想让袁朗后悔想让他明白自己究竟错过多好的一个兵。
人自动送到他面前他还不要所以,硬着心肠把成才报了上去,结果成才留是留下了,却是一大半出于许三多的因素·那个时候,要不是王团给拦住,高城就要开着装甲车去A队抢人了。
·他不稀罕,多的是人稀罕·因此,他对袁朗真是新仇加旧恨,逮住了机会就狠踩一通·而成才也很给面子,只要他一通电话就兴高采烈的来了,见了他笑得更是没心没肺。
一看到旁边袁朗郁闷的模样,高城那个心情真是直飞九天去了的爽啊··来来来,和弟兄们聚一聚,无关人等就不用理会了·袁朗脸一黑·别人当他不存在,他自个儿可不会当自己不存在。
于是手臂一展,就搭在了成才的肩膀上,非常明显的,成才的身体僵了一僵·他似乎很本能地想要卸掉袁朗的拉扯,但他同样很快反应出那是袁朗,是他的队长·所以,他一动不动。
袁朗心里直想骂人,你见了你家连长笑得五官都挤一块,怎么见我就全身肌肉挤一块了·成才,袁朗皮笑肉不笑,我可是你的队长,你今天可得罩着我啊,要不,你是比较想去375峰顶吹吹风·成才汗一滴,赶忙点点头,撤了高城的手,靠向了袁朗。
高城大大的不满意,正要说点什么,甘小宁已经跑了过来说晚饭准备好了,顿了一顿,酒也准备好了·高城嘿嘿一笑,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袁朗没来由的寒了一寒。
晚上的聚餐毫无悬念,高城一个鼓动让全营的人轮番上阵,袁朗应接不暇,于是很没良心的把成才给挡前头了·众人一瞧见这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一个个都是恶趣味上头,纷纷上前做相见恨晚状。
高城见成才狼狈,心疼得不得了,正要呼喝一声,倒是袁朗拦住了他,贼诚意的要向他表示谢意,比如把许三多和成才都带得这么好,还时不时的关心他们的日常生活,简直就是把师侦营当作A队的后花园三不五时的把两个兵尤其是成才抓来串门,让他这个队长都被整得超没脾气。
高城虎目一瞪,要不是你对我家成才那个鬼样子,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袁朗第N次纠正他的属- xing -错误,那不是你家的成才。
·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袁朗眯起眼,A队是我的家也是成才的家,你说他是谁家的·两人还没就花落谁家争出个名堂来,那头的成才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马小帅和甘小宁一人扛一边,正打算往招待所送··高城来了这么一句,招待所多远呐,送我房里,晚上我看着他就行·袁朗哦了一声,你那地方能打地铺么,我也去成不·招待所有你的房间·老A们经费有限,你也知道铁队,那就是一抠门的主(阿嚏铁路纳闷自己没感冒啊……),所以能省则省,再说了,要是成才晚上闹得紧,我们两人轮着看总好过累倒一人嘛。
你又是一营之主,明儿早上也得精神抖擞点才好见人不是·他那个道理是一套接一套·其他人听得也是一愣接一愣,甘小宁和马小帅更是觉得稀里糊涂,这营长的房不是比那招待所还远么,咋突然就变近了,见营长脸红一阵白一阵,于是都提不起勇气问一问营长究竟用的是啥参照物。
走吧,明天还有- she -击训练,大伙儿都早点睡吧·袁朗一脸正经地对师侦营的兄弟们说·然后自动自发的接过成才,笑容可掬地对高城说,您老带路··就算起步晚了,但老A可不是白跑375,后来居上听说过没,嘿嘿· · ·正文 第4章 ·成才的酒量不是很好,但酒品还不错。
喝醉之后就一直沉睡,袁朗和高城两人都准备好了毛巾、脸盆和开水之类的,结果等到下半夜也没个动静·袁朗瞅瞅睡得安稳的成才,向一旁打着呵欠的高城说,你去睡吧,我看着就行了。
高城哼了一声,我不放心··袁朗翻翻白眼,你能不放心啥,都在你的眼皮底下,就算我想做点什么,也还没大方到让你围观吧··高城不理他,看了成才一眼,忽地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
你那里有什么好的,他非得留下来··袁朗的太阳- xue -狠狠跳了一下,高副营长,是你自己送过来的,你不会告诉我你选择- xing -失忆了吧··是我送过去的没错,可是你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要要不是许三多那家伙,我一早就把成才拉回我师侦营,免得受你们那些个死老A的气。
您这话说得好像成才落了狼窝似的·袁朗极度不满··高城不置可否··袁朗耸耸肩,说,其实许三多和成才都是你的兵,可你每回都只是为了成才的事跟我吼。
敢情我欠你百八十万的债似的··你没欠我百八十万的债,你欠我一个成才··……·成才刚进钢七连的时候,那叫一个嚣张跋扈,跟个小猴崽子似的上蹿下跳,明明还透着股傻气,偏做一些歪七扭八的事儿。
以为天底下就他最厉害,最牛气哄哄··等一下,你这是在损他呢,还是在·他那时候是不讨喜,可是鲜活·才几岁啊他,结果现在死气沉沉。
喂喂喂,什么叫死气沉沉,他现在叫英华内敛·不然你把个死人推给老A算什么事·高城不说话了,他是承认现在的成才冷静沉稳多了,可相对的也沉默多了,原先那样闪亮的贼溜溜的眼眸子如今早已被磨得水波不兴。
看他浅浅的笑,淡淡的说,高城的心就揪一阵紧一阵·要说他对主动退出的成才没有怨言是假的,可眼瞧着五班的成才,连眼神都跟穿了制服似的,痛也不喊痛,苦也不说苦,就更加让他放不下。
要不是许三多也在老A,我真会把成才给调回来·那鬼地方只有许三多对成才是真心真意的好··袁朗一扬眉··我们对他也很好··哼·高城不屑,你们那是寻他开心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梨涡争夺战,什么滚团子(袁朗汗,你怎么知道高城极其不待见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袁朗默)要我说,你们只不过是闲得发慌在你们看来成才不是凭真本事留下的,而是出于许三多的面子。
原来那么心高气傲的家伙现在尽可能的无声无息,结果你们还是不放过他你还说你们不是个死老A·袁朗想抽根烟,但忍住了。
他的确在众人面前故意给过成才难堪,成才忍下来了·他也问过成才愿不愿意来老A,那个只是问题不是答案·或者说,无论成才给了何种答案都不会印象他的决定。
但许三多的固执与成才的隐忍硬生生令他改变·所以,他比谁都清楚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客观来说,他自己是负有很大责任的···但袁朗有自己的想法,面对成才的时候,他会乱、会不知所措,甚至有时连好好思考都做不到。
这不能算好事,尤其是在不明白缘由的时候·现在他也不能算明白透彻,但多少他已经有了个底·所以,他同样不能苟同高城说的只有许三多才是真的对成才好。
重新起跑不是坏事·这句话他原封不动地送给了自己··果然是天道有轮回啊··他叹了口气··唔··睡着的成才总算有点反应了,似乎有点热。
袁朗和高城同时动了,高城离得成才近,抢先一步将手贴上了成才的脸颊,队长起跑的速度慢了点可也不甘示弱,摸了摸成才的脸和额头,然后忧心忡忡地说,哎呀,酒精发酵了。
高城瞪了他一眼·昏昏迷迷的成才本能地趋近凉- xing -物体,于是在高城震惊的目光下,成才像只猫似的,用脸在袁朗的手背上微微蹭动··你你你高城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冷血动物·袁朗难掩得意,正待说几句场面话,忽地身子一震,视线难以置信地向下移。
成才兴许是热得渴了,居然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袁朗的指缝··高城的表情已经不是惊骇能够形容了,凝目一看,登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将袁朗推开,我说成才怎么会贴你个死老A的手,原来你一开始就在A我·对方慢慢抬起手,手心里的冰块正一点一滴的融化着。
是天气太热了吗·袁朗非常超现实的想,这热得简直让人的手都要跟着化掉了··高城暴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但成才却呻吟着渴,只好恨恨地倒了杯开水,托住成才的头,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去。
成才喝得有点急,水顺着嘴角流下,高城放下杯子帮他擦干净,结果忍耐不住的成才就势吮住了高城的手指···这下子轮到高城石化了,然后袁朗气不打一处来的拉开高城和成才,不由分说就往成才嘴里狠狠灌了一大杯水。
这么一捣鼓,成才倒是被呛得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呃……队、队长他稍稍一回神,就又看见连长··你、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在哪里成才挠了挠头,还有点头痛与反胃,外加他仍然是很口渴。
慢慢坐起身,随手拿过床边的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末了还用舌在唇周溜了一廓·然后,非常惊讶地看着队长和连长两人极其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眼尖,还发现两人不约而同都用左手盖着右手。
·你们的手怎么啦是因为我吗他是好心,他的意思是问是不是他喝多了发酒疯不小心抓伤了他们的手,虽然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陪着喝醉酒的自己是队长和连长。
蹭蹭蹭··曾经号称是连洲际导弹都穿不破的狐狸皮超级难得的跟某装甲老虎皮一起略微红上了那么一红·只是这天色未亮,狐狸老虎的眼睛发亮皮发红。
看上去着实诡异得很··凭借狙击手天生对危险本能的感知,成才莫名地觉得还是不要去深究他们的手比较好··当然,也不能说成才没有因祸得福·从这个晚上开始,师侦营的副营长和A队的队长达成了某种共识,就是,死也不能让成才在外人面前喝醉酒,许三多也不行。
不过……自己例外·(这从侧面说明老虎和狐狸都是自私的动物……)·×××·- she -击训练毫无新意,但参加培训的人还是很多,不能否认的是确实有一部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尤其是对一些兄弟连队·毕竟平常能观赏到成才- she -击的人就不多,军中的传说经过口耳相传多半有些失真,所以难免心里还是有些想法·待看到是个普通还带了点拘谨的士官,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
可成才只要举起枪,强大的气场就像冲击波似的辐- she -开来·面对已经不是枪王而是妖精似的- she -法,周遭人等只能眼睁睁地让甘小宁和马小帅不亦乐乎地收拾一地的下巴。
袁朗在不远处坐着,成才的- she -击无须他去评价·他只是在观察成才的表情,相对于在老A,他和高城或者说昔日的钢七连在一起的时候放松了许多,看向高城的眼里绝对是和看着自己完全不同的神情。
袁朗没那么不自觉,反正这会儿多的是人横亘在那两人之间,他不担心电灯泡的数目太少·而是又一次在意起成才对自己的态度,倒不是不尊重,而是过分尊重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冷淡。
唉~~袁朗唉声叹气地摇摇头,想起自己对铁路夸下的海口就非常抑郁,就目前而言他根本就一点进步都没有,只能在成才神智不清的时候小小的唏嘘一下··抬起手,昨天他和高城在磨蹭了半天后都去洗了手,但触感还在。
软软的舌尖柔柔地掠过手背突起的骨节与青筋,尽管只有不到几秒的时间,却像燎原的野火一样直烧到心尖·这么说来,高城也好不到哪里去·袁朗抽空瞥了站在成才身后的高城一眼,他背着手,可也是有意无意地搓着昨天同样被烧到的手指,瞧吧瞧吧,顺势还把手放在了成才的肩膀上,成才一个回头,不知说了什么,大体应该是谢谢连长之类的。
神色有些飞扬,很像小孩子得了家长的表扬一样··袁朗强压下想要用布盖住成才脑袋的冲动,酸溜溜地想,哼哼,你就乐吧乐吧·反正你迟早还是要乖乖回A大队来。
成才感觉有人用针样的视线戳他,转身就见着皮笑肉不笑的队长·心里有些儿歉疚,毕竟这里不是A队,高城又明显把袁朗当空气(虽然成才暗地里看见队长吃瘪也是很爽的)。
自己是还好,可总不能撂下队长不管吧·他可不想回去就天天跟375谈情说爱·想了一想,就跑向正翘着二郎腿一啷一啷很痞子的队长,队长,要不你给他们也指导一下。
为什么你做得挺好··成才犹豫了一会·袁朗察言观色,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一直很介意他说的是和钢七连比赛时一枪『击毙』成才的事儿。
以着成才眼下的水平如果重回当日,袁朗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击命中·但对成才来说,那一枪始终让他耿耿于怀··看看成才很有些期待的眼神,袁朗站起身,好吧,我就看你的面子上。
话语刚落,自己倒纳闷起来,啥时成才的面子比较重要了·不过别抱太大希望,一来,我未必就能胜过你多少;二来,这次指导的主角是你,要是喧宾夺主的话,那位装甲老虎又不知要发什么飙。
边说边走前几步的袁朗忽地回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成才·成才被他看得发毛,怎、怎么啦,队长··我在想,如果你去做靶子的话,我倒是能够保证枪枪命中你的——心。
 · ·正文 第5章 ·许三多受伤了··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师侦营的高城副营长,高城赶紧通知了成才和袁朗,两人都是一惊·想着不过是特训至于么。
高城说是铁路直接打电话过来说是演习中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弹给- she -伤了,然后许三多那什么什么不抛弃不放弃坚决不肯认输,本来就挺重的伤拖了一下就发炎恶化了··这确实很符合许三多的- xing -格,每次演习他都像生死之战似的。
成才更是心急火燎的就要往回赶,虽然- she -击训练还要三天才结束,但高城说效果已经达到,许三多的伤势更重要,火速安排后袁朗和成才就匆忙赶往连队医院·一路上,成才都在挂心许三多,袁朗看他紧张得拳头都握得紧了,想缓和他的情绪便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许三多不会有事的·你看他多少次都熬过来了··成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袁朗见他全身紧绷,点了根烟说,许三多很容易影响你的情绪。
成才听到了这句话,啊了一声,有些惊讶地看向袁朗·他一时不太明白袁朗说这话的真意··你还记得上回和师侦营的演习吧,那次许三多坠桥后我对你的评价。
那个时候你对我和许三多的不抛弃不放弃做了轻蔑的手势·成才淡淡的说,口气听不太出来是不是有怨言··是的·也是那个时候我对你说哪来的回哪去。
袁朗旧事重提,成才看了他一眼·对方一笑,那个时候我就认为你是在非常不恰当的时候去重拾友谊,但你后来表现得又让我出乎意料·他说的是成才放下枪那会儿,袁朗以为他要罢工,结果成才只是拿了眼药水清眼睛罢了。
谢谢队长的帮忙··袁朗玩味地看他,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成才拿出眼药水是让袁朗有点惊讶,他下意识地去做帮手·成才没有拒绝,于是袁朗有了一次极其短暂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个狙击手的眼睛。
黑黑的,深深的·也许是天色也许是其它什么,当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的凝视你的时候,或许这辈子都没有人可以想象袁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过度亲近的冲动。
滴完药水,成才眨了眨眼,睫毛飞快地扇动,眼角有一滴清水流下,待睁开时,成才的眼底依旧幽深,却不再有袁朗的影子··不过,你还是有改变我的想法··却没有改变队长的决定。
袁朗没有否认,而是长长的吐一口烟·但结果改变了·他说,如果不是许三多,你就不会留下来了吧··是·成才的回答没有出乎袁朗的意料。
对方笑笑,所以许三多对你来说很重要他用的是疑问句··也很有意义·成才笑着回应··我啊,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痛扁许三多一顿。
袁朗说话那个高深那个莫测啊,成才只当他玩笑话·一扭头医院已经到了,他等不及袁朗停稳车,车门一开就跃下,一溜烟跑没影了··我是真的很想扁他袁朗颇咬牙切齿。
袁朗扁许三多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因为许三多根本就没受什么伤·他是受伤了,也的确和流弹有关系,但不是- she -伤而是擦伤,他也不是不认输,而是他的擦伤是在接近演习尾声发生的。
对方已经服输了,坚持也没用·至于发炎也是有的,但那是很轻微,根本就谈不上恶化·于是,在成才白着脸袁朗沉着脸冲进301号病房时,一开门就是闪亮亮的大板牙。
成才你来啦·连绷带都没缠的许三多战友异常生龙活虎地冲上前就要拥抱成才·成才见这情形竟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样展开双臂还是一脚踢飞这个老乡。
他的迟疑让袁朗抢了先机,五指成爪整个抓住许三多的脸,连带着语气都恶劣··说吧,为什么A我们·许三多挣扎了一会,总算也是心虚就放弃了,我、我、我……·他‘我’了半天,偷眼看成才脸色也不好,在得罪成才还是得罪某人之间纠结了不到一秒就缴械了。
不是我要A你们,是铁队长·他说的是老实话·铁路是在现场第一时间看到许三多缩肩膀时墨镜就寒光一闪,连连冷哼··敢A我我也不让你好过·袁朗目瞪口呆了一秒,在得罪兵王还是得罪上司之间又纠结了一秒就下手了。
于是,许三多真的住院了··×××·烂人真是狠心啊,就这么下得去手吴哲看着手脚都伤痕累累的许三多啧啧连声··齐恒叹了口气,锄头,你是要三多说几遍啊,根本就是许三多自己躲得太狼狈,绊到了椅子又推倒了桌子,然后被脚桌子上的花瓶给砸了,手又被一杯开水给烫了,所以才是这副模样。
队长虽然心狠手辣,人品也烂,可咱们也得有事论事不是·烂人就是烂人,如果他不动手,三多躲啥躲啥,你说凡事皆有因,烂人就是一切恶果的源头吴哲完全不给队长面子,一瞥眼看成才坐在一边削苹果,又啧啧了起来,语气都带了点酸味,三多啊你这是因祸得福,多少人想吃狙击手切的一小片苹果而不得,结果你一人就占了这么大一个。
唉唉唉··成才奇怪地看他,你要吃我再削一个给你好了··吴哲眼睛一亮,那你以后愿意天天削苹果给我吃吗·= =|||||(齐恒的心理活动)·你得付我人工费。
我愿意吴哲答得可爽快了,语气坚定得让成才差点以为他不是在开玩笑,只好举手投降,得得得,这个苹果就先给你吃,真是受不了·他把苹果递过去,吴哲哎哟一声,对不住啦,许三多,我吃了。
没事没事,成才还会再削一个的·许三多不介意,完全不介意,因为成才已经在削了··齐恒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忽地说,我远道而来,作为谢礼的话,难道下一个苹果不是应该削给我的吗·……成才无言地看向他,又看看吴哲手里已经被咬一口的APPLE。
吴哲跳了起来,这个是我的,没得分·成才无可奈何,许三多呵呵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总会吃到的···天晓得C3、石头、连虎以及路人甲乙丙丁(喂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提的就是一袋苹果,眼中精光不言而喻。
…………·…………·…………·夜幕降临,成才抖着手,估摸着自己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看到苹果就手抽筋,许三多担心地问要不要紧。
成才语带苦涩,还行,你吃吧,最后一个了··许三多瞧着手里就比个苹果核大那么一小圈的苹果,很认真地说,我能不吃吗他有种预感,成才以后都不太可能再削苹果了,所以他想要留下来做珍藏。
囧·要不是成才还算是明白许三多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手里的水果刀早就飞出去将许木木削成木屑了··……随便你·好半天成才也只能憋出这句话。
许三多仔细考虑了,如果现在不吃可能以后都不知道成才削的苹果是啥味了,就又改变主意,我还是吃了它比较好··成才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许三多见他很久不说话,关切地问,你咋啦·成才长长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枪王,但我一直觉得自己有在进步,但是——·但是什么·队长……·队长·我去连长那里的时候和队长比过一次,是平手。
许三多高兴起来,太好了·成才看也不看他,有什么好队长自己都说了他不会喧宾夺主,所以那场比试他是手下留情了·抬起头,成才想起什么似的,而且他说了,如果我真的是敌方,他枪枪都能命中我的心脏。
(为花花的理解力汗一个)·许三多想起了那次明知是假的,却无法忍受看着成才被一枪‘毙命’的场景,他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和袁朗厮打··他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就那么、那么被‘杀’了·光想都让人害怕,更别说要是真的再经历一回的话。
成才惊讶地回头,你怎么发起抖来了,不会是感冒吧这大热天的不会真见鬼吧你·说着说着他就把手放在许三多的额头上·却被许三多一把拉下抓住。
咋啦·你不会的·嗯·有我在,你不会被他命中的·成才总算搞懂他的意思,看许三多像是上紧了的发条,气势如虹。
不由得好笑··得了吧,你的枪法还没我准呢·成才调侃他··但我可以为你挡子弹,我爸说过我属兔子我跑得可快了班长来咱村的时候,我就跑通了整条村子·你跑再快能快过子弹啊成才心里嘀咕,可还是很感动,得得得,我信你了。
转念一想,你说归说,要真遇上这事儿,你可别真这么做··为啥许三多不解··呆子成才狠狠敲了一下他的榆木脑袋,许三多哎哟一声捂住脑门,成才横他一眼说,那么做没意义。
你要做有意义的事,好好活才是有意义,知道不这可也是你三呆子的名言,别自个儿给自个儿添堵··那有意义·许三多边搂脑袋边说。
成才挑眉··跟你在一起,有意义·· · ·正文 第6章 ·走出医院的成才多少有点惊讶地看到齐桓斜靠着陆虎等他·对方偏偏头然后拉开车门示意上车。
成才跳上车,副驾前面摆了一个饭盒·还有点温··蛋炒饭·齐桓淡淡的说,凑合着吃吧,算是答谢你的苹果··成才一笑,我吃过了··知道。
不过你肯定吃得少,近来你的胃可娇气了吧,跟娘们似的,减肥啊·齐桓本想转动钥匙,看到成才已经在吃了就停了下来··被你养得娇气了·成才笑。
这是事实·前一段为了那个闲得发慌的梨涡争夺战,齐桓没少给成才做小灶,虽然身为军人不该挑肥拣瘦,但被那么多美食侍侯着难免就对其它有些水土不服了·所以成才近期吃得没以前多。
你开吧,我不怕颠·成才顿了一顿又说,我这可是狙击手的手他颇得意地扬了扬右手··齐桓也不客气,钥匙一转离合器一放油门一踩,CHUA的就出去了·他开得还算稳,成才又不是那么饿,就慢慢吃。
齐桓斜睨他一眼,本来队长要过来接你的,他突然开口,成才惊讶地看他·队长来接我他反问一句,不太明白袁朗为什么过来接他·本来他是想留宿医院的,但袁朗说许三多没大碍,同袍情义固然重要,但还是要注重纪律。
成才觉得最不讲究纪律的就是队长,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好像也没有需要反对的原因·所以他只好抱歉地对许三多说了声就走了·原先他以为自己要么走回去,要么就是A队随便派个车过来顺路把他给搭上。
倒是没想到齐桓会来,更没想到袁朗也想来··后来是铁队把他拦下了,说有事找他·我才来的··成才点点头,谢谢··齐桓听了他的话有些不舒服,看成才这样似乎误会了他是不得不来,却不知有没有必要去解释。
说真的,他可是争取了好久才拿到了陆虎的钥匙·吴哲等人一直在虎视眈眈··就你要感谢,我们不要啦·我连花都准备好了··看着红艳艳火辣辣的玫瑰,齐桓黑线地拿出了蛋炒饭。
那花能吃不·一锤定音·吴哲对此恨得牙痒痒,平常心平常心……我说你这菜刀前一段怎么那么卖力做菜,分明就是打着胃口包围心脏的路线小算盘·兵者,诡道也。
铁路亦谙于此道,他早就看清了袁朗这个假公济私的假面具,在袁朗道貌岸然地跟成才解释为什么不能留宿医院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让这头狐狸又出去危害他人·怎么说,他也得给人高军长的儿子留几分薄面不是。
袁朗给我回来··我忙着接人··我命令你回来·这套拿着官威压人可是他教给袁狐狸的·哼哼,遇上正版的,看你蔫不蔫近期有演习,我需要你的建议。
铁路面不改色地对散发强烈不满怨气的袁朗说明理由·然后在袁朗想要开口之前打断他,你手下人多了去了,非要你去不可他转悠一圈,齐桓已经打包好规规整整地站在大门口了。
·铁路赞了一声,看人齐桓,就是好同志·他不由分说夺了袁朗的钥匙,一甩手,漂亮的抛物线,自个儿又赞了自个儿一句·挥挥手就打发走了齐桓·转过头,袁朗一脸的后无可奈何。
手一摊,好吧,你要什么建议·铁路大乐,随手甩给他一叠资料,好好看,明天交报告给我·他洒洒脱的转身走人·袁朗瞪着白纸黑字好一会,然后夹杂着火气地哼哼几声,提高了音调,锄头,明天交报告给我·正沿着墙角打算偷溜的吴哲那叫一个怒啊,对着远去的陆虎恶狠狠地比了个手势。
身为优秀特种兵一员的齐桓自然是恰如其分地体会到了身后队长与锄头的强大杀人压迫感··只不过,看着成才满足地吃着饭,那些个儿无关人等就立刻被菜刀TX抛诸脑后了。
古人不是有说过啥来着,什么什么花下死,作鬼也什么什么的不是·齐桓不得不为自己的文学修养小小自得一下··对了,菜刀·经过一段沉默的路程之后,快要吃完的成才忽然开口,齐桓回头看他,见他浅浅笑了起来,嘴边一粒金色的米粒粘在上面,恰好挡住了他的梨涡。
想也不想,就用手指挑了过来顺势放进自己的嘴里·话说,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非常单纯的不愿意好看的小梨涡被遮住罢了·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
吱呀一声,他本能地踩下了紧急刹车,结果成才一个没留神就撞在挡风玻璃上,还没呼痛,手中的饭盒被震摔在他的手背又顺着膝盖滚落而下,齐桓注意到又有几颗米粒粘在了成才的手指上。
他真的是忍得很辛苦才没有伸手将成才的手指拉过来··成才边搂着额头边抬手,伸舌撩过自己的指尖,齐桓明知不能看不能看还是目不转睛·成才注意到他的视线,一怔,然后说,这是粮食,而且你做得很好吃,所以不能轻易浪费。
然后指指齐桓,你刚才不也是吃了吗·呃……是、是的·齐桓心虚地应着··你怎么突然急刹车,没个准备,害我头上起了一个大包。
成才半埋怨地说·齐桓停下车,把车内灯打开,我看看··不用了,我随口说的,没事的·成才被一脸认真的齐桓给吓一跳,真没事儿··齐桓扯下他的手,仔细察验他的额头,还好,没什么肿。
眼角一溜,成才正抬眼看,漂亮的黑眼睛就这么突然跃入他的视界··一时间,齐桓有种快要溺毙的窒息感·怪了,他明明是潜水勇将啊··喂成才晃了晃手,你没事吧,还是我的额头真的伤了不说话的齐桓让他担心,而他定定看着自己的眼神又让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破相了。
没、没事·你的额头也没事··齐桓松开手,成才奇怪地看他一眼,摸摸额头,就是稍微肿了一点,又没见血,心下就安了··再次发动车辆后又是一段沉默,然后齐桓终于发声,你刚才要问我什么·嗯成才愣了愣,啊,我是想问一下你的手艺是谁教的,真是不赖,蛋炒饭都做得比饭馆的好。
后一句是拍马屁··齐桓闷闷的回答,是我妈教的··成才想,齐妈(齐桓的妈妈)真是少见的母亲,很少有母亲会教自家的儿子做饭吧,至少成才就没被教过。
我妈说这年头找个媳妇不容易,说尤其是当兵的更加不容易,人个美女要啥有啥,可我妈也说了,人再美也得吃饭不是,要打动媳妇的心先得打动她的胃,这个是祖传的秘方,千年不变。
成才汗一个,这不是男生版的吗,咋变成女生版的了人美女都是要减肥的··所以我妈要我努力练成任何美女都会破功的高超厨艺··成才眯起眼,若有所思,难不成你前一段时间给我开小灶就是为了让我做试验品去追你那即将破功的媳妇儿。
齐桓这下子忍住了踩刹车的冲动,就是眼角不为人知的抽了抽,如果真是那样,那你觉得我成功的可能- xing -有多大·男女想法有别,我怎么知道你媳妇儿怎么想的·= =(我这不是还没找对象么)·你从你的角度说一说。
成才叹口气,我还用得着说吗,看我这肥肉长的,还不是你给养出的膘再说了,我的口味也被你给养刁了,你让我到哪里找媳妇·齐桓极快地扫视了他全身,没觉着他有膘,不过那话听了舒坦,而且他也不介意成才白白胖胖的。
于是他说得就顺溜了,你别找了呗,跟着我混,我养你一辈子··成才哈哈一笑,那可不成,你妈和你媳妇非得砍死我了··齐桓也是一笑,这倒是,你又不是我的媳妇儿。
他口头敷衍着,心里头想的却是成才吃饭时候那心满意足的小样儿,他真的很想看着那样的表情一辈子··唉,只可惜,这终究是个玩笑话··至少在成才看来,这真的是个玩笑话。
 · ·正文 第7章 ·铁路所说的演习并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在袁朗好不容易逼着吴哲赶出半篇报告后,三中队临时被借调援助,说更准确点,是借狙击手。
这不算是常规,但发生的概率也不能算微小·所以虽然成才是第一次出任务,但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坐在了赶往目的地的直升飞机上··听说是对方也有个很厉害的狙击手,和警方陷入胶着状态。
其它中队的狙击手恰好去特训,为免耽误救援时间才从我们这里调的··吴哲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这些资料成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快速阅读过了一遍,因此他挑了挑眉,你在紧张,锄头·吴哲翻了个卫生球,我是在缓解你的紧张。
我又不紧张,再说了,你这么唐僧下去,我不紧张都被你搞得紧张了·成才认真地说·坐对面的C3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吴哲恨恨地横他一眼·是是是,我就不打扰你成大狙击手的养精蓄锐了。
成才抿嘴一笑··吴哲瞅着他,如果你不是抱着这把枪,我真觉得你就是我那妻妾中的一员了·啊,不对,应该是我的妻妾之冠·也不对,就是抱着枪,也是冠中之冠。
C3继续憋笑,MS憋得很辛苦···这下子轮到成才翻白眼了··我对我的妻妾不错,不如你让我照顾看看我绝对能将你养得妖娆多姿。
坐在前头的袁朗似乎忍无可忍了,烟头都是硬生生掐灭··成才则是被那四个字给抖了一抖,谢了您··真的真的,你说吧,好好一朵高岭之花,要是不看好看紧点,万一凋落了或者被无名匪类给偷了去不就亏大了。
也不晓得吴才子究竟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C3涨得通红的脸和袁朗略微扭曲的脸在成才看来都非常不可思议··他不是反对高岭之花这个名称,原先也就不过当一个笑话看。
可看起来似乎老A们对这个称号接受的速度之快和程度之深都远远超过成才的预计·事后他也有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笑起来两个梨涡是天生的,至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而且最近他还晒黑了,在齐妈的高超厨艺之下又胖了点。
虽然不是说变难看了,可花朵难道不是应该形容美丽的女人吗,就算不是女人,好歹也是个美丽的人吧,怎么看自己好像也跟吴哲的妻妾扯不到一块去·再说了,高岭之花,照着三儿转告的意思,那可是悬崖峭壁上的花朵。
成才觉得自己只是有点不合群罢了,可没觉得自己孤高到一个人在山尖上哆嗦··尽管不理解,成才还是选择不予考虑,闲暇之余和队友们开开玩笑调节气氛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这个称号也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困扰。
除了所谓的梨涡争夺战,还有……成才想起了袁朗对他的宣言,许三多说的在一起有意义,以及齐桓的蛋炒饭,现在还加上了吴哲的后宫邀约·隐隐的,他忽然发觉自己是不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或许,或许别人说的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意思··不过没容他多想,袁朗已经示意到了··敌方是追查了三年的毒贩,外加军火走私·三年间牺牲了不少兄弟的- xing -命,警方对之恨之入骨,这一次正好对方为争权内讧,在老挝边境擦枪走火了,警方本想一网打尽,没想到反而被对方- she -击精准的狙击手给阻了,连带着几名队友受伤。
这才想到调我方的狙击手过来··对方狙击手藏身在边境一个小商品交易市场的白色破旧小楼里·武警上前悄声跟成才说,目前能确定的是有两名狙击手,一名已经受伤了但仍负隅顽抗,在小白楼的二层。
另一名是在三层·而毒贩是在距离小白楼不远的一个小窝点·双方各有伤亡又各有牵制,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走··成才点点头,眯起眼,从瞄准镜里望过去,他看到受伤的狙击手正瞄准自己的左后方,成才在下飞机的时候曾看过描绘出来的大概的地理位置,他注意到那极有可能是C3卧伏的方向,微微调转枪口的方向,却忽地感觉到另一股凌厉的压迫感。
大约是同为狙击手的敏锐,成才想另一位- she -手可能是在掩护楼下的人··屏住呼吸,成才再次凝目细看镜内的敌方,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他从方才武警的描述已经能大致猜测出这两位狙击手必定有较为紧密的联系,因为从二楼- she -手受伤开始三楼就一直在掩护他的- she -击,在这种情况下很浪费子弹,如果不是有过铁的关系不会这么做。
那么要动摇三楼的- she -手,就得从二楼- she -手开刀·他先前也问过警方是否可以一击毙命,警方红着眼睛说当然·三楼的- she -手端得稳,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二楼。
忽地,二楼的- she -手动了动,极有可能是牵动了伤势·于是二楼的- she -手略略探起了身··虽然成才在见到二楼- she -手脸的一刹那心脏抽了一抽,可他的动作依然干脆利落·二楼应声而下,三楼关心则乱,一枪略偏,成才用最快速度扫了C3方向,无碍。
第二枪他没用瞄准镜,来不及了,三楼已经反应过来,成才完全是凭借本能再次扣下扳机··×××·回程的路上,成才一直没吭声,定定地注视着前方,眼神没有涣散可焦点落在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每个老A第一次杀人之后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状况表现,成才的反应不算好不算坏·所以,吴哲和C3都没有出声·而且袁朗上机前就跟他们说了,让成才自己静一静。
需要心理咨询吗C3问,袁朗摇摇头,先让他自己想清楚··他应该不会跟许三多一样吧吴哲觉得不会,不过不妨碍多此一问。
不会·袁朗肯定地说··话虽如此,但成才这次面临的和许三多杀的人是不一样的·事后他们才得知那两位狙击手是兄妹,二楼的是妹妹,14岁,三楼的是哥哥,15岁。
都是未成年·杀人却如切菜··C3叹了口气,说句无关紧要的,那娃要是能上正途,他的枪将是国家最强的堡垒之一··吴哲苦笑,袁朗面无表情,成才继续沉默。
归队后铁路立刻就把袁朗叫进办公室,问的自然是战况以及成才的状态··袁朗说没想象的糟糕,他的心态应该会调整得很快··这一点很像你,不过成才的状况比你当年要复杂,你多用点心。
袁朗一脸稀奇的表情,铁队,你今天对部下很是关心,受宠若惊··铁路皱眉,是你想太多,我只让你履行身为队长的职责,别顺着杆往上爬,再说了,我说了让你单独去开导吗有吴哲在,我能不物尽其用·袁朗的肩膀垮了垮。
铁路得意,傻了吧,呆了吧,知道自己人缘不好人品不行人格有问题了吧乘虚而入不是好品德··袁朗的眼珠子转了转,忒真诚地附和,是,乘虚而入不好。
有品德的人都不作这档子事··铁路觉着这话有点怪,但袁朗急着要走就不拦了·待他事后发现狐狸这话的真意后,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直叨叨真该一开始就把他削成TMD什么瓜都不是,就不用祸害人间了·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下的袁朗正义正严辞地问吴哲是不是有品德的人·吴哲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然后在其375的胁迫下()说是,当然是··那你就不要乘虚而入了。
吴哲更傻了,待听到袁朗在走道处对成才唤了一声,走,我跟你单独谈谈的时候才猛地回神··你个烂人你个没品德的烂人州官放火··他吼归吼,也只来得及看到袁朗搭着成才远去的背影末角,直把才子给悔得肝肠寸断。
无视身后想把他剁成花泥去喂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核视线,袁朗的心力都放在掌下仍然绷紧的肩头··你是讨厌我的接触还是杀人后的暂时- xing -本能的肢体接触排斥反应·成才颇惊讶队长居然能说出这么玄乎的心理疾病名称,所以怔了几秒才老实回答,都有。
袁朗不能说没受到打击,其实还是颇大的一个打击,面子都快粘不上了··成才难得见队长纠结的脸,心里觉得有趣,本想多开几句玩笑,可想到日后被反A的惨状,他觉得坦白从宽是个更好的选择,不过还是队长说的后一种情况比较多。
袁朗的脸色仍然没好到哪里去,就好像是在说我都讨厌,但是讨厌后面更多一点·可结果是两个选项都是讨厌的,讨厌比较少也不等于不讨厌,更不等于喜欢之类比较让人心情好点的字眼。
心里是还很无聊地比较所谓的字眼问题,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于是袁朗问了成才一个他问过很多人很多次的问题··想通了吗·成才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像是就要在原处和水泥地来个天长地久。
袁朗也耐心,等他自行开口··然后,他终于等到了··成才的声音有点干涩,吐字却很清晰··队长,我可以跟许三多谈这个问题吗· · ·正文 第8章 ·成才和许三多是从小在同一个村子长大的。
来到军队,两人是老乡,自然关系就比他人更加紧密·成才圆滑世故,可他对许三多还是坚信不移,所以才会在老A选拔赛的最后一刻只喊许三多的名字·他们又一起先后去过五班,在许三多曾经待过的地方成才找回了自己的枝枝蔓蔓。
许三多又在那里解开了自己的心结·更何况,A大队也没有明文规定非得要队长去做辅导心理·所以,成才要去找许三多谈许三多曾经面临的问题是自然而然,合情合理的。
虽然对自己做了上述的心理建设,袁朗仍然无法自成才当日那句话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成才非常明确的拒绝了自己的帮助,甚至避之唯恐不及·看来……袁朗很是悲哀地远目,他果真是亲手把花种在了可望不可及的地方了,可原先他没想到那是悬崖峭壁啊。
而且他始终认为就算真是如此,好歹也会留条羊肠小道嘛·结果留是留了,却是给许三多量身打造的……·重重垂下头,袁朗正瞧见成才接许三多回来。
大白牙笑得实在想让人摔个巴掌过去·许三多一抬头就看见他,高兴地向他挥手,队长队长,我回来了回来了·一旁的成才也向他抬眼看去,笑了笑··非常客套的笑。
知道这个距离许三多是看不清自己的具体表情,而成才虽然是狙击手,可他不会注意自己,所以袁朗非常放心地对许三多龇牙咧嘴,一脸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正打算去许三多宿舍的吴哲经过袁朗身边的时候,活生生在大白天被仿似百鬼夜行的队长给吓得不清。
那个烂人今天的心情巨烂无比,咱们可得掂着点·保不准今儿又得去一趟375·吴哲心有余悸·我跑那375跑得都快对一年365天这三个数字也过敏了。
对了,吴哲想起什么,成才·嗯正倒开水喝的成才看他一眼··队长和你谈得怎么样了好像你已经想通了,看你这自若的小样儿。
吴哲上下打量他··成才耸耸肩,我没和他谈,我和三儿谈了·还好,都想通了,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我救了更多的人··原来没有和队长谈……难怪……吴哲在心里嘀咕,看看许三多又看看成才,忽地古里古怪地问,那你们都谈了啥·谈得可多咧,成才哥想通了,我也想通了。
想通了很多·许三多呵呵笑,他是真心开心的样子,可吴哲总觉得那模样里还有另一种涵义,硬要他说出那是什么的话,可能更接近某种遗憾吧··遗憾……是什么遗憾还有想通了是指什么成才初次杀人的纠结想通还说得过去,但许三多想通什么他有什么可想通的还是说……·很多是啥意思说来听听吴哲刨根究底。
谈了——许三多说了这两字后,忽地看向成才,对方凝视他,然后一笑,很温暖,却很坚决··成才去找许三多之前,许三多已经知道发生的事情了,先前得知成才要出任务他就一直在担心这样的情况。
当然,成才和自己不一样,连队长都说了成才将来会走更远的路,他面临的迷茫与自己的不会一样,也会比自己多很多·可是,终归是第一次杀人,没有震撼是不可能的。
不过许三多一直以为会是队长开解成才,因此在看到成才走进病房的时候多少还是吃了一惊··成才哥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
成才瞧瞧他的腿,明天就该出院了吧,要吃啥,我先跟齐桓说,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啊哦嗯,是、是的·许三多没想过成才这么平静,虽不至于自己那么不济,至少会有一些颓丧之类的负面情绪,这么一想,又由衷地佩服起成才来了,他就是和自己不一样·成才的眼珠子在三呆子脸上一转就知道这家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于是随手拉过椅子来坐下,反正他本来就打算和许三多说说话。
想到这,他脑海里掠过袁朗当时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拉成长白山的脸了,说真的,他不是故意给袁朗难堪,而是要他面对袁朗说出自己心中真正所想还得过些时日··毕竟,他跟袁朗不熟。
三儿··哈·你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杀了人却一点也不害怕,不是个人儿吧成才半开玩笑地问··没有没有许三多慌忙解释,吴哲也是这样,他说那样他就救了很多人,所以他不害怕,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有意义·是有意义许三多回答得很坚定··成才很感动许三多对自己的坚信不移,所以也坦诚不讳。
三儿,我不是没有害怕,但我害怕的是自己·我在扣扳机的时候已经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但我扣扳机的手很稳,一枪就命中·后来听他们说是一对兄妹,才十几岁。
我先前就想过两位- she -手会不会是朋友,因为那位哥哥非常保护妹妹·要不是……成才停了一停,不知道那个哥哥是不是和妹妹长得像他像是自言自语,然后沉默一会才继续说,我在回程路上就仔细想过了,就算我一早就知道是什么样的狙击手,我还是不会犹豫,一秒都不会。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可是我居然不害怕,而且冷静想过之后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我正是对这样残酷的自己害怕···成才的声音没有迟疑,却微微颤抖·许三多担心地看着他,然后把手放在他的手背,冰冰凉凉。
许三多心里又揪了起来,成才,你别害怕·队长说得对,你考虑的方面比我们更高更远,所以你才会冷静反应·这不是残酷,成才哥不残酷·那对兄妹是很可怜,但我们有我们的责任。
成才反手握住他,许三多的手和他的人一样,粗糙却可靠··谢谢你,三呆子·我可以自己想通,但我就想跟你说一说,和你说了就更踏实了·成才又捶了许三多肩膀一拳,有你这样你不离不弃的朋友,说明我决定留在老A是没错的。
你是为了我才留在老A的许三多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手心忽地就热了··是成才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不抛弃不放弃的朋友。
这整句话中成才没有在哪个字眼上加重语气,但许三多听了就是觉得这颗心啊,怎么好像开始往下掉了··三呆子,来见你之前,我想了很多·不仅仅是刚才那事儿,还有你说的『跟你在一起,有意义』。
那次老A选拔中,在我以为的最绝望的时候,我只能想到你,虽然我也认识过不少人,,但最后我还是喊了你的名字·那个时候,和你一起走过的日子就在脑海里像是闪光灯似的不停地闪。
包括咱们在咱村从小长大的日子,包括我和你在七连的日子,包括我们再次组队的日子·很多很多·队长说过我更像一个管理者,我也想过这句话,就是说我会根据情况去权衡利弊,会做一些不讨人喜欢但或许是在那种情况下最有利的决定。
打个比方,就是我是不是会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放弃一名战友来换得绝大多数人的生存·三儿,我真的这么设想过,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那名战友是你,我会不去顾虑得失甚至放弃自己来保全你。
许三多身子一震,他开始摸到了事情的脉络··你是我的朋友,是唯一一个我可以在战场上放弃我自己去保全的朋友·所以,三儿,我要说的是,跟你并肩战斗在一起,有意义。
唯一一个许三多一字一字重复地问··是·唯一一个——·朋友·这次是许三多帮他接的话·他有些微黯然,虽然不能确切表达,但他知道在某些方面来说他被拒绝了。
成才紧了紧握他的手,许三多又打起精神来,即便如此,他还是成才的『唯一一个』··有意义,已经很有意义了··不过,许三多明白是明白成才说的意思,可要他跟吴哲叙述的话就难多了。
而且,他怎么说也是有点点私心,所以面对吴哲热切的眼神,许三多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我不会告诉你的,那是我和成才哥的秘密许三多竖起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另一边厢,成才笑开了,学着许三多的样子··嘘……·弯弯的眉,亮亮的眼,微微撅起的双唇,还有若隐若现的梨涡··许三多知道将来或许会有另一个人超越自己而存在成才的心中,可是他依然觉得很高兴很开心,因为他是成才哥现在的『唯一一个』,因为眼前的成才哥笑得很好看——·比花朵还好看。
所以,他就忽略了在想到或许有一天成才也会对着另一个人展现这样的笑容时候胸口传来的轻微的刺痛·· · ·正文 第9章 ·我说,铁队·嗯·我们是特种部队吧·是。
我们的任务是机密的吧·是··那为什么每回我们这有什么风吹草动,师侦营那里都能像个雷达似的知道得一清二楚·……·您老不觉得这个保密守则很有必要重新考量了吗或者严惩泄密者,来个杀鸡儆猴·……袁朗,我跟你说个秘密吧,别跟人说是我说的。
其实……师侦营的副营长是军长的独子,知道不铁路一脸的神神秘秘··囧·铁路饶有兴味地看袁朗吃瘪的样子,你就别纠结了,听说成才自我调适得很好,你有这样的狙击手应该感到欣慰·他这是在火上浇油,他知道,而且还不遗余力·我算了算,也该让成才好好休整一下,上回我问过他了,他说想回五班看看·正巧师侦营近期要去演习,中途恰好要在五班那里休息,成才搭一下师侦营的顺风车,我们不就又可以省点钱了。
反正你不也跟人说了我们的资金紧张不是·……·对了,许三多好像也是五班出来的吧·铁路装模作样地说,和成才又是老乡,正好一起去看看挺好的。
好个P·袁朗在肚里腹诽··假条我已经批了·铁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地说,他们今天下午就可以走了·至于你,新南瓜就要来了,你好好看看,想想怎么收成吧,反正还有齐桓和吴哲陪你。
铁路体贴地递上一沓资料,好好看,这一次的南瓜很不错··袁朗叹了口气,接过却不瞄,只是微微苦着脸,铁队,你不知道,成才那家伙酒量不行,许三多那个口风不行,都得盯紧点,万一他们俩一喝多,把咱们的机密都说了出去这还了得。
我也是用心良苦··铁路斜睨他一眼,不要说我偏心,上回不晓得是哪个家伙以为是把我A得找不着北才让你去了什么- she -击训练·那个时候我知道你虽然是成才的上司,可他跟你不熟,这才让你跟去熟络熟络的。
结果回来后还不是老样子,头遭出任务回来结果成才还是找了许三多谈心·我说袁朗,虽然队里不是明文规定非要队长做知心姐姐·可好歹也是不成文规定,你倒好,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吴哲做陪同,你主动要求不用,还以为有多大能耐,结果呢结果呢·铁队这番话听上去似乎痛心疾首,可袁朗分明看到他眼睛里的促狭。
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一早就警告过你了,要对人有兴趣就不要搞什么欲擒故纵,不听,哼哼,这下纵得远了吧,远得都瞧不见影儿了·就算要重新起跑,可人根本连终点都不给你划,你倒是跑啊。
袁朗不可思议地瞅着越说越兴奋的铁路,铁队,我好歹也是您老的下属,在下虽然不才,似乎还是比较精英的,您老就这么不待见我充实一下空虚的精神生活··铁路好像也注意到自己的忘乎所以,主要是他看着这个成精的家伙可以栽个跟头实在是太出口气了。
不过袁朗说得也有道理,铁路收敛了一下态度,那你手里的算啥回事不要说铁队不关心下属,我就是看你最近闲得紧,所以来充实你的精神来了不是·袁朗一时语塞,只能瞪着资料,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不把资料瞪到灰飞烟灭不罢休似的。
铁队·又怎么啦·这次的资料你看过没有·看过了,怎么啦铁队似笑非笑。
袁朗隐隐的有些发怒,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铁路瞄一眼袁朗指的那个名字,都是集团军力荐的,有意见吗·他跟我的兵不是同一个目标·同一句话不要说两遍,被老A踢回去还能再爬起来,鼓起勇气再回来就够不容易了。
顿一顿,再说,又不是没有先例··成才不一样··是不一样·铁路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他被你踢出去两次,会留下来也不是能力被你认可·虽然事实证明,他不用许三多的帮忙也有这个资格留下来。
这个还不算重点,重点是这个先例是你开的,你还想怎么样·袁朗站在当地,皱紧眉头·铁路上前拍拍他的肩,袁朗,做得出来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叹口气,袁朗同样拍拍铁路的肩膀,铁队,我就老实说吧,你要真把这家伙放进来,到时候真正会被成才怨恨的人就不是我,是您老人家了··咦·难道您不知道他就是『高岭之花』四字的发明人·我知道,所以……·那您没看到在他的评价后面附的个人表述吗·没有,写了啥铁路莫名的心虚。
白纸黑字,端端正正··『我为花开而来』··………………·………………·………………·×××·许三多和成才再次踏上五班的路的时候,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又是这条路,这条给了许三多机会,沉淀了成才的路·薛林带领五班的人已经站在国旗下,整整齐齐地敬着礼··班长好·成才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我已经不是班长了,薛班长。
薛林也是一笑,然后和成才抱了抱,又跟许三多抱了抱·三呆子,你可舍得再回来看看啦,上回哭丧着脸,这次不会又偷偷摸摸的不肯现身吧··许三多脸上一红,嗫嚅地说,我这次就是特地过来看你们的。
本来薛林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远处师侦营的兄弟在叫他们,于是和五班其余的人和许三多、成才两人打了招呼就过去帮忙了·高城走上前来,怎么样,俩孬兵,回到这里的感觉特好吧·两人同时点点头,五班的草原苍茫,可是只要真正待下去走进这片草原,就能发现原来天空可以这么宽广,原来草可以这么鲜绿,原来夜晚的星空可以美得让人窒息。
所以,许三多曾经死活不愿离开这里;所以,成才曾经愿意在这里一直舒服下去··高城看看许三多又看看成才,最后目光是定格在深深的梨涡上·在知道成才出任务后,他的一颗心就吊在了嗓子眼,亲眼见过成才的一败涂地,所以在明知成才已非当日还是费尽心思不惜冒着记过的处分给成才安排了这一次的五班之旅,又担心成才一个人会不会想太多,于是再次跟铁路借了一个许三多,事后想一想,要是被军长老爹知道,估计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不过,铁队的配合多少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但在真正见到成才后,高城反而觉得自己多虑了·成才,已经是一名真正的老A了·他担得起这份称号·想到这样优秀的兵是钢七连出去的,他很自豪。
回头一想,他的兵却是在老A里面大放光彩,心里头又疙瘩上了··这会儿,再见他笑得开怀,心结也就解了·带他来五班是对的,这个小子就该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高城喜欢看成才笑,他一笑,高城很夸张的想给他整个世界,或者逼着整个世界都对他好·这个念头在成才刚来钢七连的时候并不明显,却也开始冒头了·那个时候伍六一说成才假,高城说成才想要什么咱三个还不知道这个功利又单纯的小子。
高城是真心喜欢看他像个努力攀月的猴子蹦达着,无所顾忌地炫耀他的飞扬与跋扈··所以,成才离开钢七连,做了逃兵又被老A打回来,高城仍然放不下他·他是眼睁睁看着遍体鳞伤成才地爬起来,看着他一点一滴藏好伤口收起折翅,然后重新出发。
那得多痛得多难得多苦,高城想到就受不了·在成才重回五班那段日子里,他逼着师侦营绕道,看着成才安静地跑前跑后,听着他必恭必敬地喊他副营长,心里头堵得慌却说不出什么。
成才那会是真的安静,真的恭敬,连笑起来的梨涡都隔着应有的礼节··后来高城受伤了,脸上划了一个大口子·(被逼着)住了好些天的院,一出医院他又去演习,又顺道过去五班,频繁得马小帅都要说五班是不是师侦营的后花园了。
高城本意是不想让人遗忘五班遗忘成才,只不过成才又一次证明即使受再多的伤,他也能独自站起来,虽然跌跌撞撞,可他还是站直了··再后来,许三多来了,高城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可以撕破成才平静的外表。
成才被逼得不行,声音都低到尘土里了·明明是想见他笑的·高城对自己无可奈何,他无法不去拥抱这个兵,他只能去拥抱这个兵··成才乖顺地倚在他怀里,高城紧紧揽着他,可以的话,他真是不想放开他,站那么直干什么又不是电线杆子·连长、连长,你想啥呢许三多看高城发怔,主动上前摇了摇手。
成才也好奇地转头看他··高城咳嗽一声,想着那会儿你个赖帐的孬兵,差点损了我的脚指头··许三多尴尬起来,挠了挠头,那、那不是、那、那个啥吗·高城被他的结巴给逗得乐了,拍了拍他的脑袋,得了吧,你那会儿躲车里必定乐得很吧,你的老乡只用一把八一杆就把整个师侦营给灭了。
看连长笑话看得牙都掉了,还跟我酸呢,切·说话间,他转过头瞧向身旁的成才···笑意盈盈··如果可以看他笑,真是给他整个世界都可以,或者逼着整个世界对他好。
过了这么久,高城的想法始终都没有变过·· · ·正文 第10章 ·夜幕降临·草原的星星亮得像是什么似的,闪啊闪的·许三多和成才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上一次他们这么躺着的时候,许三多学会了承担,成才明白了感激。
而这一次,他们仅仅只是说着话,不再有任何负担地说话··没一会,薛林走了过来,坐在成才身边,瞄了成才敞开的领口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许三多想起什么坐起来问薛林,你不是该复员了吗,咋又留下了·薛林收回视线,看向许三多耸了耸肩,我也不晓得,对这里特有感情了吧。
老马、老魏、李梦、三呆子、还有班长·他自己已经是班长了,但还习惯- xing -地对成才叫班长·成才纠正过几次,看薛林笑呵呵的不改口就算了·我的记忆里这里来过那么多人,留下这么多回忆。
舍不得哟··许三多点点头,那个时候知道要离开五班就好像扒了一层皮,你们还逮我非得让我走··这不是为了你好呗,看你现在这样儿,谁要是当时不拉你走我还跟谁急呢。
薛林笑着说·班长呢班长走了两次·他这么自然而然地提起这事就是知道成才已经不介意了··果然,成才也是一笑,他还仰天躺着,满天星斗下他的笑容仍然很灿烂。
头一回我迫不及待要走·但第二次我也舍不得,这里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想一直待下去·我对三儿说了,太舒服不好·所以又走了·可是只要一想到要回什么地方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地儿。
说话间,他撑着手肘半支起身对薛林说,当时听说你要复员我除了为你高兴外,私底下还挺伤感的·后来听说你又不走了,说句不地道的话,我还挺高兴的·这下子,你就是五班元老中的元老了。
薛林嘿嘿一笑,现在五班可是重中之重,在那些个家伙·他指了指五班其他人·还没完全成长之前,我还是不会走的··成才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还是会面临转业复员。
真的要走了,我和三儿也会为你真心高兴的·许三多听了赶忙重重也跟着点头·薛林哦了一声,谢谢··这声说得真是四平八稳·许三多和成才不由得互看一眼。
才想多问几句,高城倒是叫了成才几声··枪王枪王过来过来·所有人当中,只有高城叫的『枪王』让成才忍俊不住,因他知道这位护犊子心切的连长是真心为他骄傲自豪。
跟许三多和薛林打了声招呼,成才就准备匆匆跑向高城·薛林忽然叫住他,班长,你的扣子·成才一怔,不明白薛林为什么突然提起他的扣子··不要扣上吗薛林半认真地问。
不用了吧·这是休息时候·成才好笑地挥挥手转过身,他的背影在夜色下显得很笔直,军人的笔直·跑到高城身边的时候,不知高城说了什么,成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甘小宁和马小帅倒是在一旁局促得紧。
许三多看成才开心自己心情也好,有点傻气地笑着看成才和高城走远,才转过头就见薛林怔怔地望着和自己原先看的同一个方向··薛林许三多叫了他一声。
薛林随口应了··你看啥呢,都瞧不见影了·许三多说得很坦白·薛林听了,忽地往后一倒,更加发愣地瞪着星空·许三多觉着他有心事,又不知道是什么心事。
也就跟着他一起躺了下来··我怎么觉着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薛林许三多对别人总是关心的··薛林闷闷地应了一声,能一样么认识的人都走了,不认识的认识了之后自己也得走了。
多愁善感了呗··不是,不是认识不认识·许三多努力地想,费力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薛林叼过一根草,颇有意味地看许三多和自己斗争·最后,他终于憋出来了。
跟成才哥有关对不对·怎么猜到的·扣子·许三多比了比领子··三呆子行啊薛林的话不带讥讽,纯粹就是开个玩笑。
许三多咧一口子白牙,晃个晃的·薛林哎哟一声挡住他的白光·多些个时候没见,你的牙咋还亮乎乎的,跟手电筒似的扎眼得很·许三多赶忙闭了嘴,薛林觉得好笑就笑了起来。
别闭了别闭了,看你个样都替你难受,那是你的注册商标,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看到··那、那你对成才哥许三多本来没那么八卦,可事关成才他难免关心。
薛林叹口气,我之所以不想走,确实有部分原因是舍不得这里,我的青春年华可都耗这儿了,你想啊,我都跟羊犊子交心了·可越到后头越舍不得一个人·本来也没觉得,反正他刚来那会儿实在招人嫌。
看许三多有点要替成才开脱的样子,薛林赶紧阻止他,我是说老实话,你别为着他是你老乡就给我空口说白话啊·可是他要走那会儿,多神气,眼睛都亮了,对着我还笑了,我一个没忍住就给他扣了扣子。
他多老实,那会儿,垂下眼低着头,露俩涡,我那个时候就想,这个班长真的是长得挺漂亮的,挺像朵花的··许三多猛点头,薛林虽然是自己称赞可看许三多那么不避嫌的表示赞同,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这之后就开始想,一直想他·等我好容易不想了,打算也写个退伍报告算了·他又冒出来了·笔直地站在路上,我都傻了·只好又把他迎进来。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他就那么在草原上扎了根安了心,一时间,我都忍不住学李梦来个感叹:班长啊,你看,这天是多么的篮,这草是多么的绿诸如此类·一来二去的我又舍不得走了,连我爸寄过来的相亲照片都没来得及看。
然后,你又忽然来了·就知道你来没好事,上回带走了老马,这回带走成才·你咋都带走班长呢·薛林实属无心,许三多却一下子想到史今。
看许三多突然黯然下来的神色,薛林知道他是个实诚人,赶紧解释,别往心里去,我那是开玩笑呢·他们要走我哪拦得住,是不许三多嗯了一声,我没怪你。
他说不怪是真不怪,薛林也就不纠结了···五班不配发实弹,成才真枪实弹的- she -击我们也没见过·那天我也是头一回见,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待下去。
所以,他又一次提出要走我就没说什么了·照例给他打包,叫车,还有,扣领扣·合计算来我只给他扣了两次扣子,可像是扣了一辈子,做得太溜手了·真想扣一辈子啊。
薛林悠悠地说·但成才总是要走的,草原虽广袤,可是他更适合去飞·我嘛,就希望能够在他飞累的时候,给他一个安稳的点休息·五班虽然是训练部队宁可绕道也要过来的休息站,但在我看来,这里同时也是一直都在给它的成才班长准备的。
而且,想到他会回来,又能见到他,我就那个得意那个开心,这里也就有了待下去的理由··许三多听得入神,却在下一秒听薛林说最快明年最迟后年,无论如何也不得不走了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真的要走·不走行吗薛林苦笑,我也是不想,本来嘛,这次留下来也用了点关系,可老爸那里催得紧,也不能不交代·所以还是要走。
在这之前,能见多一面就是一面·能多扣一次扣子多扣一次·谁知道哪个猴年马月会再见面,你们请个假也不容易··许三多没想过薛林也是这么考虑周严的人,就算你走了,成才哥也会写信给你,他说他在这里学会感恩,他会记得每一个人的。
感恩薛林好笑地说,你明明知道我跟他要的就不是感恩·许三多一愣,薛林话锋一转,但有总比没有的强·又不是什么大事,自个儿心里明白就成。
反正他会记得我,不管是出于感恩还是出于什么··你真舍得·我也想过了,要是不见他这人还好,要是见了他人保不准就心猿意马了·所以,还是规规矩矩回去,听老爸的话娶个好媳妇平稳过完这一生。
然后,心里这一块给他留个地儿··那、那你媳妇怎么办·你瞧你是个榆木脑袋吧我还有一大块心留给媳妇还不够薛林夸张地比了颗心。
许三多很明显是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薛林瞪了他好一会只能被打败·行了行了,我也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只留一小块,可他又不是我的,不可能是我的。
难道我的日子就不要过啦,也得过下去,所以反倒离开是正确的选择,见不着就见不着了·日子久了就不会想了··薛林嘴里说着离开,可许三多知道他是能多留一会就是一会。
老A的假不好请,这一次过后或许直到薛林退伍都不会再见上一面·五班的日子有多枯燥许三多是明白的,而要在这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希望简直就是一种自我折磨。
所以,许三多忽地觉得自己很幸运,真的很幸运,可以陪在成才身边·所以,当他看着薛林的顺其自然,忽然就有种冲动想去告诉成才··不然你跟他说一说,或者我帮你说去许三多的惊悚建议吓得薛林一个礼遇打挺就跳了起来,你可千万别干这缺德事·这怎么是缺德事许三多又傻了。
不是所有人都乐意被这么喜欢的·你用不用脑子·再说了,我这是暗恋,是最为美好朦胧一辈子不会失恋的暗恋·你要这么给我一个丢面,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可没那么坚强的心脏听着成才来一句,你喜欢我是不是有病啊··成才哥不是那样的人许三多坚持·薛林一下按住他的手背,眼神认真得可怕,你的成才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一定没你清楚,没你了解,我看着他活起来的。
他就该这么了无牵挂地走下去·今天我跟你说这些话这些事你TMD就当作路边的羊粪蛋子,别去管它,任它就那么干了化了吹了,听见没不然我剁了你填路·薛林的身形较之许三多还瘦了些,可眼中的精光让许三多觉得要是他真开口了,可能真的会被剁了。
但许三多真正最后同意自然不是害怕被剁,而是他看见薛林的认真·和自己一样的认真,却比自己洒脱·从头至尾,他都没想过要给成才压力,他就这么在后头看着他走。
然后拍拍屁股又回去等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下一次的见面··薛林说得对,这是他自己的事儿,自个儿心里明白就成··又不是什么大事,是不·和薛林一起再次躺在草地上,许三多想,成才哥的枝枝蔓蔓终于也长成了参天大树,可以给他遮风挡雨了。
五班,永远都为它的成才班长准备着·· · ·正文 第11章 ·高城把成才叫过去是先前和甘小宁聊起近来- she -击的情况,然后甘小宁一时嘴快就说进步挺快,马小帅在一旁也哈拉了几句。
高城一听就乐了,这里有个枪王你们还这么显摆是吧·……·甘小宁当时话一出口就知坏了,他的本意不是要炫耀自己的枪法,他也知道成才在这里。
之所以想那么说就只是想跟高城说一下自己的进步·结果高城呼啦拉就把成才给叫来了,他自然是知道手下两个兵不过是随口说了,可他就是喜欢让成才现,然后乐得看甘小宁和马小帅挠头脸红。
得得得,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让成才过来不过是顺便和你们指导- she -击··成才一听,赶忙说那可不敢,本身用的枪就不一样,各有各的擅长领域,怎么敢说指导甘小宁很干脆,你就是打得比我,他停一下,指了指马小帅,比我们都好,谦啥虚,假马小帅心里也承认,但被甘小宁说成和他一个- she -击水平怎么说也是有点不甘愿。
高城见成才还是不好意思,也就不勉强,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他和人聊枪杆子才让他出来的,刚才那话说了后他还真后悔,要是成才真要跟他们聊起来,自己这个晚上可就等于浪费了。
老A的假不好请,只有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得走了·高城希望能和成才多点相处的时间·因此,他向一边的甘小宁和马小帅做了个手势,让他们自己去纠结他们两个之间究竟谁的- she -击能更接近成才,自个儿倒是带着成才往另一头走去。
甘小宁和马小帅在高城和成才一走就停下争执,他们对望一眼·甘小宁先开口,你觉不觉得连长见了成才像见个宝似的,咱二人都甩一边去了·马小帅嗯了一声,连长对成才看重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比我还早到七连。
私底下,两人仍是用『连长』称呼高城··话是这么说,那会儿的成才挺不招人待见的,不过有本事,连长对有本事的人特别上心,比如说那个伍六一·甘小宁说话的时候口气很是遗憾,但是话分两头说,成才去了老A后,连长好像更加宝贝他了。
三不五时念叨那个死老A有没有欺负新人之类的·我觉着吧,成才是二进宫,又能留下来,上回他的枪你也见识过了,哪有那么弱老A再怎么强也是个人。
连长还- cao -心这个那个,要是被别的营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我们婆妈··他唠叨他的,马小帅显然在走神·甘小宁长篇大论后居然没有回应,就用手肘捅了捅马小帅,想啥呢想,跟你说话也不吱个气儿。
我在想,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 she -出那样心旷神怡的子弹来·马小帅叹了口气说,甘小宁想看怪物一样看他·能想出这四个字的人也忒不容易了。
是有点不贴切,可马小帅就是这么认为·对于成才,他所知实在有限,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他所知道的只能是别人的口述·既然是口述难免就带了主观色彩,可马小帅也认为在七连最困难的时候离开这一点上,成才是做得有点不地道。
真正见到成才是在老A选拔赛上的一面,瘦削而深沉·老七连的人故意隔离他,只有许三多热切地欢迎他·马小帅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那么跟他见外,可他也没见得跟他有多熟络。
毕竟他知道成才,但成才不知道他··再之后,他知道成才被打回五班了,甘小宁乐得有些忘乎所以,连长倒是沉着脸·明明是个逃兵,连长却还放他在心上。
再后来,他们师侦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是要到五班去,去久了好像就变成理所当然了·马小帅和成才的见面也就多了,成才仍然安静,他很清楚老七连的人对他的疏离,所以他保持分寸。
这个人越安静马小帅就越好奇,但他也学着甘小宁样对他爱理不理,只是在某些没人注意的时候会悄悄打量这个钢七连唯一一个逃兵··成才的枪法精准,许三多来的那趟之前马小帅就见识过几场比试。
但那天是真正震撼·事后扔瓶子的兵还心有余悸,我那个瓶子才脱手,才脱手没一秒,一枪就崩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的手都没了··就是这样的枪被这样的人握着。
马小帅连带着后来看他在连长的步步紧逼下近乎崩溃都有点不忍,他是头一回见他笑,却笑得让人心酸·要不是连长后来主动拉他入怀,马小帅说不定会跳出来质疑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尊敬尊重的连长。
好彩没有·是他低估了连长·马小帅暗暗松口气··事实上,多亏了连长,第二天的马小帅亲眼见到成才的笑·总是沉默隐忍的人笑起来有酒窝的,马小帅很是惊讶。
甘小宁看他傻呆呆的样子非常不屑,你才发现他一笑就露俩涡,跟花朵似的·他不带任何偏见的口气让马小帅更吃惊··你不气了·他也没错,只是选了自己觉得对的路而已。
再说我哪有那么小气,哈··一旦用了平常心去看待成才,马小帅就同意了甘小宁的话,成才确实长得不错·所以,当他得知老A所谓的高岭之花就是成才后他立刻就跟连长汇报。
他的本意是好的,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审美,至少甘小宁听了后觉得挺形象·结果连长听了后反而怒气冲冲,还一通电话打给高岭之花的队长发火去了··可真的见着成才,连长对那四个字又毫无怨念了。
马小帅不得不说——·连长真偏心··一个没留神他把这话给说了出来,甘小宁刷的转过头来,我就说我就说了,连长对成才真是掏心掏窝的好·刚才大伙儿敬酒,谁一向成才举杯,连长就挡下来,干啥呢干啥呢,他是狙击手,明儿就得回去复命,你们一个个瞎闹闹什么我替他喝了另一边的许三多就没这待遇。
可能真是狙击手不能喝酒·马小帅犹豫地说··都是连长的兵,你说谁去过连长的房间了·马小帅一愣,我们都有自己的宿舍去连长房间做什么·我这不是打个比方那天成才喝醉,连长不是还说什么招待所离得远之类的。
马小帅动摇了,不会是那个老A的经费真的很紧张吧··招待所能花多少个钱,要我说,连长对谁都公平护犊子,可要是来了成才,那么连长的天平肯定咻的一声就斜了·难怪上回演习成才把我们一个组都全灭了,连长就说了句我很生气扔了急救包就没事了。
回头还是为了成才跟老A发飙··甘小宁一脸你可开窍了,我就觉得吧,连长对成才就是不一般,就好像就好像……·马小帅忽然有个非常不祥的预感,嗖嗖嗖的直冒冷汗,你丫的不会说是那个吧·甘小宁自己还没回神被他提了个醒,哎呀我的妈叫了起来,赶紧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到,本来没觉着,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好半会都说不出话来·然后马小帅吞了口口水,我觉得吧,连长是咋想的,你跟我都不知道·可能是误会,说不定人连长是父子情深也说不准。
……连长又没结婚,哪有什么父子之类的··马小帅苦着脸,最后他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可是成才对连长是咋想的你觉得成才觉得连长特别不这事儿不是该两厢情愿的吗·两人同时陷入思考,成才对连长·……= =||||||·我们是不是太无聊了想这些有的没的。
甘小宁小心翼翼地说·马小帅心有戚戚焉·两个兵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马小帅才开口,就算这样吧,连长不还是连长,成才也还是成才·连长对成才是也好不是也好,该咋咋的还是咋咋的,你说是不是·嗯。
甘小宁呼出一口气,然后悠悠的悠悠的叹了口气·还别说,高岭之花高岭之花,起这个名称的家伙真是油菜啊··不知道话题怎么转了过去的马小帅奇怪地看他。
甘小宁苦笑地抓了抓后脑勺,成才刚进七连的时候我就想,都是一个村的,怎么跟许三多那个家伙长得差那么多·他一笑就有梨涡·一个大男人长俩涡本来想想也怪,可长他脸上就是合衬。
只是那个时候他笑得假,没点实诚心·我不待见他·很长一段时间见他都烦·他说要换连的时候,我算是对他的厌恶达到了最高值·事后我也想过,他能换连也是他本事,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换。
他一个小村子出来的能有啥背景后台的·不过心情总是糟糕·到了选拔老A,他又一副跟你谈判的样子,说选他是对的,因为他是个有用的人·老话真是没错,人不可貌相。
明明长得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模样,- xing -格却讨厌得让人想刮一大巴掌·马小帅自认识他到现在,听他提过很多次成才,但没有一次是这样自然到甚至有些平淡的语气。
然后他回五班我心里很痛快,见他一次就给他一次脸色·可他变了,笑都不怎么笑,好像恨不得就藏起来不让别人见到,以前他都是窜得最高最显摆·那次连长逼着他跟师侦营比试,他又那样对着我们笑。
我看了碍眼,重重撞了过去·要放过去,他一准过来给我一拳或者一脚,至少还嚷嚷·可他没有,就那么低着头走远了·我那会儿烦得真是不行·死里吧唧。
你说,你明白我跟他关系根本不好,可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副样子·连长又挤兑他,他都快带哭音了,我听得都急,差点就跟连长抗起来···真的马小帅打断他的话,很有些同道中人的感觉。
甘小宁吓一跳,你不是吧,你没见他几回也这么替他着急··马小帅愣了好一会,憋了半天才回一句,你不都说了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甘小宁听了,酸酸的说,现在他可又活了,又露涡了。
可这朵多好看的花,开在了老A那高岭上头了,咱想摘也都摘不到呀··马小帅继续点头,颇扼腕地说,是啊,想摘也摘不到了,真可惜··…………·…………·…………·…………·甘小宁猛地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不说了不说了,连长的破事儿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
马小帅拿起枪,重重咳嗽一声,走,练习- she -击去··这鬼地方太静,太容易胡思乱想,听了枪声就好了··两人怀揣着不着调的解释跑到一处旮旯角落去了,至于那个晚上他们的- she -击成绩么……·太丢面了,不提也罢。
 · ·正文 第12章 ·夜晚的草原宁静而安谧·高城和成才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然后高城就开始打量成才,过了一会才说,你行啊,听许三多说你自己就能想通了。
高城说得很认真,尽管是用玩笑的语气,可他的确为他感到骄傲··成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太大的表示,就连刚才和甘小宁他们在一起时候的笑容都淡去了。
高城拍拍他的肩,怎么啦·连长……她才只有14岁,她哥哥才比她大一岁··你想说还是孩子·连长,我没有后悔,也没有动摇。
从瞄准镜里面看到的一刹那就决定了一定要开枪··你是个优秀的狙击手··连长,我跟三儿说我能想通,没骗他·但是我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是会梦见那个女孩子。
苍白的带着血的脸·成才表情有点悲伤,无论如何都是第一次杀人·他可以自我调适,但面对高城,他自己还是像个孩子·可以在兄弟面前撑着的未必就能在家长面前顶住。
而高城给了他放任软弱的机会··说实在的,高城并不能完全体会成才杀人的心情,他有点痛恨这样的自己·他没有上过真实的战场,没有真正杀敌过·并不是说他希望能杀人然后去安抚成才,而是他希望可以在成才开枪之后第一时间站在他的身旁,拥抱他,就像在草原上的那一夜,拥抱一个迷了路但是自己一步步走回家的孩子。
连长,身为特种兵,我已经有自觉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吴哲说过杀一个人可以救更多的人·我知道。
狙击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明确自己的职责,完成自己的任务·可是,事后我也会想,如果那对兄妹可以活下来,好好的活下来,或许他们等他们长大之后他们就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不是要为他们开脱,他们也杀了人,杀了那些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与- xing -命而拼命的人·他们应该得到惩罚·而我,剥夺了他们成长的机会,剥夺了他们或许有一天会反省自身行为的机会。
成才平静地说,高城平静地听··我动手后就知道我已经不可能是原来的我,以后还会碰到更多类似的事情·连长,我……·高城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拥抱住他。
成才好像也在等着这一刻,顺从地任他抱着··成才,你自己很明白·你们的任务与行动我不能做评价·你可以自己调适我很高兴·至少比许三多那孬兵强,差点损了我大脚趾高城撇了撇嘴,成才想起上回拿自己做垫底去安抚许三多的时候,不由得笑了笑。
高城拉开他,凝视着对方黑色的眼睛··成才,你真正担心的不是杀了人以后的悔恨·而是你觉得随着以后任务的增多,杀的人越来越多·你像现在这样去思考自己的行为,去缅怀逝去的生命的念头可能会越来越少。
你想的是这个吧··可能多少有点不适应连长还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来,成才有点傻住了·连长,你真厉害·他本能地拍起了马屁··高城被他惊讶的表情给惹怒了,他不光是只会骂个孬兵嗓门大,他好歹是高干子弟,读过的书也能垒起一面墙。
傻里吧唧,把你连长当什么不轻不重打了一拳在成才头上·成才嘿嘿一笑,连长是很厉害·全说中了··说中了也不管用·不是都已经没事了个孬兵,还装可怜其实高城是有点酸酸的,看到成才越来越独当一面是好事,但这同时意味着或许以后能见面的时候也不会多了,可以像刚才那样任自己抱着的次数也只能是越来越少。
想了想,还是觉得便宜了袁朗,脸上不由得就忿忿起来··不是装可怜·夜色暗,成才没太注意高城多少郁卒的表情,带着笑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些话和三儿说,有些话却只想和连长说说。
他的笑很柔和,是一种不太同于对着许三多的笑,除了全然的信任外还有一种类似于对长辈的依赖··高城看着他笑,然后成才主动展开双臂,连长,我们再拥抱一下吧。
他点点头,揽他入怀,成才环过他的背·轻轻笑着说,连长,我说了你可别打我··说吧·高城的声音有点磕··连长,你好像我爸··…………真想打他高城又怒又恼又沮丧。
哈哈,其实应该说是像哥·成才在高城的胸前笑着,笑声叠在高城闷闷的心脏处·我是独子,不像三儿家他还有俩哥·小的时候我爸啥都依我,把我给惯坏了。
就算我犯了错,他也不会说什么·如果我有哥的话,可能就会少走一些弯路了··如果是那样,你就不是现在的成才了·没有的事儿是不能比较的,懂不没学问高城紧了紧手臂,再说了,你家连长才几岁啊,又是爸又是哥的,不是给我丢面吗·成才听高城的声音似乎是真有点介意,想挣扎起来看看连长是不是真的生气,可高城抱得紧他也就算了。
但还是在为自己辩护,所以我才说连长是像,又不是真的是·你是我的连长,一直都是···高城把鼻子以下的部分埋在成才的头发,嘀咕了什么·成才没听清,又想要起来看看。
高城硬压下他的动作·动啥动,好好静一会死啊会死啊,连长的拥抱千金难求,你还躲啊你,孬兵·成才呵呵一笑,又变乖了,闭上了眼··高城把目光投向草原的深处,刚才成才没听清的话他是不会再说了,至少现阶段不会说了。
然后他想,算了,好歹这小子心里已经把连长变亲人了,以后有没有戏谁说得准呢··年轻的连长有的时候是很阿Q的··嗯,这是个好品质。
×××·第二天一早,许三多和成才就要跟着师侦营回老A·薛林一早就起来,这回他们只是过客没什么东西·但薛林还是很仔细地问了一遍他们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成才的领口仍然开着,薛林站在他面前,昔日的五班班长顺从地让他伸出手,扣子溜过扣眼,好了··谢谢·成才笑着说··不谢·薛林也笑了。
回去的路上·许三多见成才几次去摸那枚扣子,天气很热,扣着最上面一个更热·但成才摸它不是为了解开,仅仅只是抚触·注意到许三多的视线后就解释说,这是他每次离开五班的习惯。
总要让薛林给他扣扣子·好像一种仪式一样··其实扣扣子谁不会啊·但薛林不埋怨我就趁机偷懒了·成才笑得像个调皮的孩子·他是个好人呐。
我一开始去五班的时候对这里印象不好,他对我也很有些淡漠·但第一次去老A选拔那天早上他看我和领扣过不去就主动帮忙了·所以我一回来就先去找他这棵枝蔓了。
谁想得到本来看不过眼的五班竟然可以成为我最想念的地方之一·世事难料啊·成才唏嘘了一会,仰起头闭目养神··许三多看着他仰起的脖颈,那枚扣子端端正正地扣在那里。
这样仰头睡很难受,一颗扣子咯在那不是很紧吗可是在这一段路程上,成才就是不松开它·许三多当然知道成才不松开的原因不是薛林对他所抱有的那种想法。
成才哥又不是神仙,哪知道别人那么多心思·自己是主动泄漏了才被发现的··可是成才也以着自己的方式去珍惜每一个身边的人··尽管他自己也不能成为成才心中的人,可成才是愿意在战场上放弃他自己来保全许三多的。
这对许三多来说,已经是一生不悔了·虽然,他也才几岁,又说一生可能又要把队长的牙给酸掉了·挠挠头,他推了推成才··干嘛干嘛,困着呢·成才不耐。
躺我腿上呗·不会那么难受·许三多小声说··成才一睁眼,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腿酸赖我头上··不会不会·你还记得我们刚当兵那会儿,我就躺你腿上。
现在我让你躺回去··哎哟,你小样儿的还记心上了·成才笑开,老实不客气地躺了下来,又抱怨,你也不长点肉,枕着都是骨头,咯死人了··许三多还没答话,坐前头的高城气了。
你们两小子从刚才到现在就躺过来躺过去,罗不罗嗦罗不罗嗦许三多,你到前头来坐,我让成才躺·啊不用了,连长,我就行我就行,我有肉有肉,很多肉。
他着急的模样让高城都忍俊不住,原先因为要把成才送回老A不爽的心情都减半了,个孬兵,知道了知道了扫了憋笑的成才一眼,得意吧你得意,回去就有得你瞧了。
咋说成才好奇地抬眼看他··听人说,你们老A新到的兵有一个就冲着你来了个回马枪·他向成才扬了扬下巴。
成才心想不是有人记恨自己记恨到要杀上门来吧··好像是下了战书,九成九是你把人的- she -击给毙了,现在人修炼成功就来找你算帐了。
高城分析得头头是道,反正现在老A上下都在防着你别跟他见上面才好,起冲突谁都不愿意见到··成才哼了一声,那敢情好,我继续休假,省得他们见了我还烦心。
说归说,成才还是很愿意见见下战书给他的小南瓜·可以重新杀回老A本领必定不小·而且内心深处,成才对于这名重回老A的人有莫名的认同感··虽然来者不善。
高城听了心里暗暗叹口气,他确实想过为成才多争取几天假期,但他也深知特种部队都有一定的在营率·成才和许三多都用得差不多了·他再怎么私心也得给人留下回家探亲的假吧。
所以还是把人给送回去了··许三多倒是担心上了,有些唠叨起来·成才被他念得烦了,一火起来就起身猫一边睡去·许三多赶紧又要拉他躺下,成才不肯。
两个人在纠结中,高城又怒了,老虎不发威真当HELLO KITTY了·大手一挥,就让许三多坐副驾去了,硬拉过成才躺他膝上,许三多可怜兮兮地瞅瞅连长又瞅瞅成才,最后在高城的虎目下苦着脸别过头去。
看似大咧咧,其实高城小心翼翼地扶着成才的头·年轻士官闭着眼,躺得舒服自然就笑了,高城凝视他一会就把目光望向窗外的远方··看着他笑,就好了。
 · ·正文 第13章 ·25号其实是个很正直、单纯、目的明确、热爱一切美好事物的大好青年·这里说明一下,他当然不叫25号,不过在老A你知道新南瓜只以编号相称。
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他是第十个到的,如果老A公平一点,他是应该叫10号·不过要说老A不公平也不太对,毕竟原先他们一致给他起的号数是250·在铁大队长怒指他们一众公报私仇后才勉强去掉了0。
说25号正直单纯并没什么不对,至少他完全没觉得重回老A训练的自己是众矢之的·对于有过先前一次训练的经验,他很坦然地面对所有的苦难,并将之理所当然地列入是必经阶段。
而说他目标明确,则充分说明他的不遮不掩,一早就在申请表里的个人表述中说明此行目的·既然老A还是接受了他的申请,那么他就认为对方认可了他的能力的同时也默认了他的部分行为动机。
再来说说他对美好事物的热爱·美好意味着美丽又好看,比如花朵,所以如果他先前就能顺利留在老A他必定能和吴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对吴哲的妻妾想来25号会有很多心得。
可惜锄头出于某些理由早已将他踢出朋友以及可能成为朋友的范畴··老A的训练是惨无人道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尊严的,25号当时提出质疑的时候分数已经不多,可他豁出去了,当面指责教官,还是个少校的教官,那个时候他想过最坏不过打包回家。
不过后来他舍不得打包了,只因为在大雨滂沱中他见识到了妖精一样的- she -击,只因为在雨后拂晓的清晨他看见了一瞬花开·所以,他又回来了,被老A淘汰回去的他是花了数倍的努力才再次争取到了机会。
凡是被老A淘汰再返回老A的人除了成才外他是第二个,而成才也不能完全算是主动回来的,25号却完全是自动自发,这等精神充分说明了他追求美好事物的决心是很坚定不移的。
·另说一句,25号也并不是一个独占主义的人·所以当他发现了老A的高岭之花后,就常常用非常憧憬的表情向战友诉说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相遇,至于后来知道的人没想象那么多,实在是应该好好感谢高城副营长。
但,饶是他如此信心饱满地回来,可一连数天都没能见到成才教官还是让他纳闷很久·毕竟他来之前就听说了成才教官早已从- she -击训练回来,新南瓜的报到日就该是成才教官回营的时候。
上回他们来的时候,成才教官就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默的存在·但这回,成才教官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后来他打听到成才教官先是请了假;然后回来途中时候眼睛似乎吹进了风沙,作为狙击手,这是天大的事情,于是住进医院观察了几天;好不容易出院了,听说一中队又把他请去做打靶实地比试兼理论指导,一中队结束后二中队又借去了,然后是四中队五中队。
这不,25号的脖子都长了好几寸可连成才教官的影子末梢都没瞧见分毫··唉··一听见25号叹息,19号立刻从外头飞奔过来,怎么又叹了又叹了,是不是那朵高岭之花又回不来了·铁定是啦。
23号嘿嘿直笑,听说那朵花由于- she -击太过BH,被五中队要求写出指导论文,要求字数在10万上下,写完后经讨论答辩才能通过··10万额的娘咧写突突点- she -的博士论文吗还是博士他娘的论文19号跟着哀嚎。
25号·我看你就死心了吧·24号一脸的同情泛滥,人是枪王,还长得跟朵花似的,当然是人见人爱忙得团团转,哪有空来睬我们·再说了,我们自个儿都尚且不能自保,你还惦记个啥。
其实19、23、24都没见过成才,但25号一和他们同宿舍,三句话里面就有两句半是在提成才,简直是不吝赞美以及相当过度的艺术夸张·所以他们早已对高岭之花很是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可日子都过了三分之一,除却每日在吴哲教官的成群妻妾前想象一下成花花的风姿外实在没有任何可用的参照物·日子久了难免对25号有所微词··25号又叹一口气,客观来说,他此次回返对于能不能真正进入老A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人生不是只有老A这一条路。
他被淘汰回去后就看清外面的世界更加宽广·所以,说句不厚道的话,他主要还是为了见成才回来的·再确切点说,他来见成才是为了再见那个一荡就荡在了他的眼前心窝的笑容。
至于说真见到了要说些什么怎么说他还真没想过·本来他就只是一股热血冲进来·而进来后连个人影尾巴都没见着的他已经无暇去仔细考虑重逢的场面了··不过……你们觉不觉得,那位成才教官是故意躲着咱们23号忽然皱起眉头说。
军人都有一定的在营率,这么频繁出外不是很奇怪吗·不会25号斩钉截铁,成才教官不是那种人··六枚卫生球同时- she -向25号。
你是他什么人不也就见了那么几面,你自己都说了和他连句话都没说成·怎么听上去的语气倒好像跟人很熟似的,也不嫌丢人另三人齐齐埋汰。
成才教官是士官,要出外上头肯定要批,这里虽然和我们待过的军营不太一样,但总有领导吧要出外也得有个程序手续要走,就算去其它中队也得有个批示吧,难道说这些老A是可以随便串门的,太没规矩了不是25号给他们做分析,说明他还是个很理- xing -的年轻人。
19号想了想,也不能用常理来推,你说过成才是士官,比军衔都比我们低,可他能做我们的教官,或许他有一定的特权·要不,就是整个老A都不让他见我们。
24号突发其语,立刻换他接受卫生球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虽然这群变态教官很让人讨厌,但老A们应该也没无聊到这个程度是不·阿嚏——·全体死老A,包括铁大队长都在同一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成才冷着脸瞪向眼前的电脑,他- she -击可以,理论可以,写报告也不是一回两回,可是10万字10万字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害他这几天窝在五中队的会议室里都恨不得拿把八一杆把眼前的电脑给突突了。
事实上,他会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才刚在回程的半途,忽然司机方向盘一转说要开去医院,成才和许三多都吓一跳,不知是哪个老A伤到要住院·结果是接到队里的命令,要检查视力。
因为他们刚从草原回来,那里的风沙可能会有所影响·医生的手里甚至还有铁大队长那华丽丽的盖章··成才真是无语问苍天了··然后许三多都做完了要回去,医生愣是说在成才眼里看出了点异样,还故弄玄虚地说这点异样必须进一步观察。
成才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只叮嘱许三多要是回去了务必好好汇报自己的健康状况·可许三多回去后发回来的报告就是,请成才哥好好休整调养,待视力完全恢复后再归队。
成才差点吐血·什么叫完全恢复敢情他真的被草原的风沙给吹瞎了还是咋的立马打了电话过去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意图,电话那一头的袁朗情真意切地说,那好啊,正好一中队一直对你耿耿于怀,你就去那里证实自己的视力然后即日就能回来。
成才一想也对,就这么去了一中队··一中队队长见着他热情洋溢得让成才差点以为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人家那么热情他反而不好意思了,非常尽职尽责地做到自己份内之事。
而他相信自己的打靶成绩已经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跟一中队队长递交了自己的报告,第二天来的却是二中队的队长·之后的日子就不用说了,除了三中队,成才就没有没去过的地儿。
好容易在五中队捱完了,五中队队长又一脸惊喜地走进来说成才啊,你的能力真不是盖的,但是我们要实际结合理论,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将其优秀的- she -击本领化为更加优秀的- she -击理论,作为范本以供后人参阅。
字数不多,10万字左右就可以·成才瞪大眼睛,他分明就可以看见五中队队长自己在说那10万字时自己的眼角都抽起来··好吧,如果说原先他还只是怀疑。
那么现在他百分百确认这群队长合计着在A他·理由他都一清二楚,还不是不想让他和那个给他下战书的小南瓜对峙苦心他也明白,面对一个直接就杀上门来的小南瓜,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就避免,军中争斗谁都不想见。
但这样逃避可一点都不像老A的做法·而且成才认为,一个肯光明正大的下战书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再退一万步说,人家下的战书既然指名道姓是给他成才的,那么是不是应该给他看过之后再下结论才更加符合情理。
他身为当事人之一,连战书的边儿都没摸上就藏了起来,这些天估计都让其它中队的人笑坏肚子肠子了···他不是没问过,在有限的通话里他就逼问过许三多多次,想着三儿是个老实人,不会诓他。
许三多确实也没诓他,因为许三多基本上就是不吭气··那战书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你倒是说啊我打这个电话不容易,你好歹吱个气·不、不能说。
成才哥,你相信我·我们是为了你好,真的,真的··真你他妈的成才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他也想过硬着头皮问一下其它中队的人,可那些人个个脸色诡异,成才敢断定,那都是憋笑憋出来的·越想越气的成才腾的站了起来,把电脑一推大步走到窗户前,扫了一眼下面的情况,真当他这个老A是死的吗·队长队长·正喝茶的五中队队长一听叫声就赶紧开门,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跑、跑了。
队员很是激动,倒是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遗憾··五中队队长呼了一口气,总算解脱了·再不走,他就快抗不住了·成才已经把他们队的人都灭了一遍,当然,他们也是有手下留情的(大概吧)。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再待下去,估计成才就得把他给灭了··看自家队长松口气的样子,队员小心翼翼地问,那队长,成才的10万字报告呢·五中队队长斜睨他一眼,这些个天儿,他打的枪你都瞧见了·瞧见了。
什么都没学到吗·…………·你真以为咱们队这里是寄存所吗你真以为你家队长是看他长得像朵花所以借来摆设的吗五中队队长眯起眼睛,危险的信号一点一点散发出来。
给我负重20公斤青蛙跳15圈·队员泪奔··烂人啊~~老A队长都是烂人~~· · ·正文 第14章 ·刚一只脚踏进大门,成才就不完全意外地看到自家队长倚着墙抽烟。
那个姿势非常的罗伯德尼罗,好吧,成才其实不太知道罗伯德尼罗是谁,但那会儿他村子口一台破录音机里有个女声老是在唱自己是女生,还有你不要像罗伯德尼罗装酷站在巷子口那里等我BLABLABLA。
印象忒深刻·现在袁朗的模样就突然让他想起了这句非常不着调的歌词··队长·成才站直敬了个礼··袁朗看他一眼,怎么样,十万字肯定是没着落了。
成才低下头,又抬起头,队长,我要求看战书··不行··指名道姓给我的,我想我有权利看··1、 没指名道姓给你·(只用了代号)·2、 那不是战书是情书。
(但对其他老A来说更像战书)·成才还在想着为什么没指名道姓大伙儿还要瞒着他的时候就被情书二字给囧在当地了。·……情书·我为花开而来。
袁朗平板地读出这六个字,把烟摁熄弹了,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为了证明我没有A你,你自己看吧··成才接过,袁朗上前,右手拿了个小手电筒,那真的很小,成才用眼角瞥了瞥,似乎很好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小的手电筒,有实用- xing -吗可能是手电筒太小了,于是袁朗很贴近成才帮他照明那张纸。
成才僵了僵,想说他自己一手拿纸一手拿手电筒就可以了·袁朗先开口,你仔细点看,我帮你照着·队长都这么说了,成才只好略略偏过头,能拉开点距离就拉开点距离。
个人表述很简单,在大概的说明自己的德智体美劳之后最下方特意空了一行重新起头··『我为花开而来』··成才再倒回去看那个名字,他不太记得这个南瓜。
所以这个花开……成才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是来和吴哲抢妻妾通篇看下来确实没有指名道姓·但脑子转了转,对于自己的花名他还是有点自觉。
这个花不会是指……·高岭之花·袁朗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快碰到成才的耳垂,成才没想到会这么近,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退了几步·队、队长他的声音都结巴了。
袁朗瞄他一眼,作何感想·我觉得……成才斟酌一下用词,我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想的是,他来看我花开我会开花吗嘛意思·袁朗同情地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通。
你说这个本来挺机灵的小伙子咋变得跟许三多一个德- xing -是时候给他醒醒脑了··你不明白要不我帮你把他叫下来让他本人好好跟你解释解释。
成才愣住了·这些天A大队将他东躲西藏不就是为了不让他和那个小南瓜面对面直接冲突,这会儿袁朗反倒开门见山就说让他们碰面·那这些天难道是在玩儿他吗那他连夜潜逃回来不就跟个笑话似的。
成才的脑袋上难免就挂了三条黑线··袁朗看他没反应,又说,这只南瓜天天跟雷达天线似的测你的动向,如果在这里放声喊一句,花来啦·他不出十秒就能在你面前蹦达。
信不信·成才张了张嘴·袁朗作势就要开喊·成才眼明手快,上前一步捂住袁朗的嘴,队长,我相信你·他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到手心一阵濡- shi -。
大骇·赶忙抽手又后退了··袁朗无辜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太干了,不好意思·然后又状似很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成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好半天才说,队长,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事儿我头一回碰到心里没底得找人商量商量·袁朗心想,这事儿老A也头一回碰到但大家不用商量心里都有底·看看天又看看他,你说我们站在这里唠嗑模样的不太合适,先回去再说吧。
成才点了点头,跟在袁朗后头,两人顺着墙根走到楼下时,袁朗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说,这几天你先跟我住一个房··成才惊讶地抬眼,满脸写的都是问号··袁朗耸耸肩。
你刚才不是说要找人商量商量,你的人选不会是许三多吧·成才想了想许三多说着花开没意义有意义的认真模样……|||||||·而且你这会儿回去他动静闹得可大了,指不定成才哥喊得响彻云霄。
你也不想看见满楼的南瓜都滚到你的宿舍,嗯再说了,他原来贴你就贴得欢,这次他为了防小南瓜说不定都会跟你贴成了连体婴了·你愿意成为老A的奇景之一吗你··那……成才试图再找其他的人选。
吴哲一边忙学术论文一边忙着削南瓜,抽空还得整活整活他的妻妾,得点空我这个做队长的不还得为了他身体着想给他点休息时间,我已经把他调去许三多的宿舍了·相信你一定能理解队长的良苦用心。
……·齐桓是这次削南瓜的主要- cao -刀手,你看我那会儿削你们的时候多累死累活,让他好好调养想来你也不会反对··……·C3石头他们……你真打算跟他们促膝长谈袁朗一脸难以置信。
呃……成才汗一个··袁朗掰着指头算,忽做恍然大悟状,还是你想让大队长做情感天地的心理咨询师·不、不是·成才已经大汗淋漓。
那好吧,你还有别的人选·袁朗充分吸取上回的经验教训,所以这次他使用的是删除法而不是自荐法··我……成才咽一口口水,可以……·这是A大队的事,你不会是觉得特光荣还得搬到师侦营或者团部去说吧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相信我吗你家队长向来是不会辜负他人的信任。
袁朗说前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很严厉,后一句就放缓语气了··成才垂下头,良久才认命似的,谢谢队长··不客气··×××·成才有过两次和袁朗比较深入的谈话,一次是评价会,一次是演习。
确切的说,两次都是袁朗单方面说话的成分比较多·所以,当成才走进袁朗的房间,和队长面对面的时候,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袁朗可就自然多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就问,你打算怎么办这小南瓜自从上回见了你就惦记上了(心里加了一句: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回摆明了是来找你的,而且动机不纯。
成才为后四个字而略感尴尬·他先前一直认为别人是过来单挑的,可没想过对方抱的是完全相反的心思·心里琢磨着自己上回在- she -击方面灭他们的时候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为什么会给他人带来那么深的误解。
客观的说·袁朗抽一根烟出来,想了想没有点着又放回去,他的成绩不错·而且能重新回来也是付出过努力·袁朗瞥成才一眼,你想问什么·成才想了一会,鼓足勇气,队长他说的花开……·他来看你笑呗。
袁朗干脆地回答他··……·可能这么理解你会更明白一点,他把你当作卖笑的··青筋··你是不是很想打他袁朗好心的问。
我其实更想暴打你,队长·成才心想··我们就是为了不出现暴力冲突场面,所以才把你到其它中队指导的时间给集中一下·袁朗又说,你不会是以为队长我故意的吧我只是个中队长,这种批示是大队长才有的权力,身为下级,我们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
袁朗卖人卖得是不遗余力··……|||||||·成才勉强开口,我明白了··你很想见见那个南瓜吧袁朗话锋一转·成才一怔。
因为你觉得他跟你有共同点·袁朗指出来·成才过了一会才点点头··然后袁朗就那么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见着成才,连一根头发丝都能盯上好半天,看得成才直发毛。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袁朗笑了,早些睡吧,过没一会你就得起了··嗯·你也是教官,督促他们记录成绩是你的职责之一·你老是麻烦吴哲齐桓难道不会于心不安袁朗耸耸肩,事不关己的模样。
成才无语,碰上这么个空口说白话的头儿能说啥话·但其实他还没就这回事想明白,队长已经下了决定,他不禁觉得自己像极了笑话··对了,还得带上八一杆。
队长意味深长的说——·南瓜的新记录就靠你了··啥· · ·正文 第15章 ·队长·嗯·你真的要这么做·不然你以为我让你带着八一杆来干什么,拍艺术照袁朗笑得没心没肺。
成才只好认命地把眼睛靠近瞄准镜··此时天色未明,他只躺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起了·然后就到了这一块仅有几棵小树苗遮挡着的小山坡做瞄准状·这里他很熟悉,过去他被削的时候就在这眼皮底下的山路上抗过木头筋疲力尽地跑着。
现在轮到他来削别人了··尽管他不认同这种方式,但袁朗乐此不疲·身为一名老A,他很清楚队长说的最好当作圣旨,自保才是更重要的·所以他也就是在肚子里腹诽腹诽。
手里的枪仍是握得紧紧的,稳稳的··静默··成才凝视着瞄准镜里的世界,袁朗则凝视着他··确实好看得像朵花··成才虽然聚精会神,可在袁朗的注视下仍然不太自在。
就比如昨晚,他在满屋强烈的袁朗气息下(队长故意散发的气场)根本就睡不着,就算闭上眼仍然可以感觉到袁朗在看他·这股视线和许三多有些许类似,但许三多粘在成才的视线让成才感觉到理所当然与坦然。
即便在知道了许三多异样的心思,那样的视线仍会给成才带来亲和与温暖··而,袁朗·成才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是一丁点都不想知道那样深沉的眼里蕴涵了什么。
他对袁朗这个人并不了解,也没想过要深入去了解·保持上下级的关系对他来讲是最好不过·袁朗本人似乎也不认为他要跟成才交心深入·袁朗是对成才说过常相守,但在成才听来更像是一个程序,就是对每个成为老A的南瓜都要过一遍的程序。
对于曾经是逃兵的自己,袁朗说的常相守会不会有所保留呢·成才想过这个问题却没去思考·不管是不是要常相守,日子反正都得这么过下去·更何况,任何言语都比不过行动。
成才学会了默默做·这让他的心态平和·与袁朗的间隔也在一个很合适的范围里·只是,眼下袁朗似乎想要拉近彼此不算太远可也绝对不能算太近的距离。
成才为此感到苦恼,所以,他在调用全身所有的神经细胞去尽可能忽视无视身边强大的存在···只是,一想到晚上回宿舍又要和队长面对面,成才的头皮就毫无悬念地炸开了。
袁朗非常惬意地看着一滴汗沿着成才的发际慢慢溜下,直滑到领子下,于是他又很光明正大地瞅着领子下的- yin -影·脑子里想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远远的,有声响传来。
成才精神为之一振··来了·袁朗说了这两个字·成才全身都是一震··距离太——近了·袁朗近乎伏在他的背上,说话的气息一点不漏地全飘进他的耳朵。
比昨天还要近上几分的认知让成才全身都像被人给生生钉在地面上一样·袁朗笑眯眯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始作俑者·更加得意地说,瞄准点,我非常想看看你是怎么给其它中队做的指导。
成才咬咬牙,刚想说,队长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袁朗嘘了一声,他的唇贴着他的耳,这一声嘘得特别温柔,还把手指放在唇上,于是指甲轻轻刮过耳廓·成才瞬间烧红了脸,是被气的,心里头已经用枪托狠狠地砸向袁朗嚣张的笑脸一百零八次了。
愤怒了愤怒了·袁朗心情大好·自成才重回老A后袁朗就发现成才与自己的隔离态度,就连他说了常相守,成才似乎也无动于衷·当然,他那三个字说得也比较官方。
怨不得成才的冷淡··袁朗一直记得评价会上成才的眼睛,很有色彩·不管带着怎样的情绪都让袁朗觉得眼前这个兵挺生动的·后来他再见到他的时候,生动被沉寂代替。
袁朗知道那是成长的代价,是必然的经过的过程·只是,好像经过得有点远了··比如,成才就没有真正对他笑过梨涡深深·(队长,你也知道上回是作弊啊)·所以,袁朗认为成才沉稳下来是好的。
但和自己疏离了就不能算是让人欣慰的事·既然是自己先推开的,他就应该主动再把人拉回来··到目前为止虽然也碰到过挫折,可总算是调动起成才别的情感了。
于是他更加得寸进尺地在成才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开枪吧··成才的手指就像断了似的,格达一声扣了··很好·袁朗赞许地起了身,成才背上已是一片淋漓,略微勾勒出蛮有那么点感觉的曲线出来。
袁朗得意之余的喊话自然也是中气十足,热血沸腾··小南瓜们——落后就要挨枪子儿——这是硬道理——除非你们全孬了——不然就冲吧——·在昏昏沉沉中被挖起来抗木头强行军的南瓜们本来浑浑噩噩,就算齐桓和吴哲在后头不停的精神刺激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忽地一声锐利枪响登时一个激灵都傻了,再听那简直可以用唱的来形容的喊话·忽地意识到一个真得不能再真的理了——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愤怒啊绝望啊——可,还得跑不是·至于车子里的齐桓和吴哲则只是在脑海里迅速掠过一句烂人还有一烂高之后,猛然间想起那是八一杆的枪声。
愤怒啊咆哮啊——烂人居然暗渡陈仓吴哲一个猛力就要扭过方向盘。
————齐桓手扭得恨不能一拳头就砸向吴哲的头,你丫的看不看是谁在开车啊·你个菜刀再不过去,花花就要被人采得连根拔起了他说的不仅仅是烂人,他能听得出枪声,那个心心念念都是花开开花的25号没道理听不出。
齐桓表情复杂,一半是痛的一半是说不出的因由,锄头你省点心吧·就算没被拔起,也早被劫走了·你瞎忙活啥·吴哲怒火冲天,还没比出中指前头的南瓜就乱了。
听到枪声的一瞬25号把木头往旁边一扔,顺着路边就开始往枪声的来源夺命狂奔·其余的南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卦给弄晕了,几个前头的还在跑,后头的开始不知所措。
19、23和24在愣了几秒之后,迅速得出花来了的结论,立马也是木头一丢就往回跑·于是南瓜很快分成两派,一派前冲,一派后撞··整条山路灰尘弥漫,都是精兵强将,跑起来那是一个虎虎生威,浑然不见原先的萎靡不振。
成才原本还趴着瞄准,看到这景象都傻了眼,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袁朗背着手,冷冷盯着跑第一个的南瓜··成才教官成才教官·25号明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他还是喊着叫着,那叫声听得后头的南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能不让他高兴吗在这个鬼地方日子一天天的过,成才教官却一天天的没影,他为了那一点点的信念还是很坚持很感人地耗下去·如今,天可怜见。
奇迹终于发生了·他能不癫狂吗·真是可怜的娃·(19、23、24共同的心声)·他们仰起头想看看25号念叨了快要一辈子的花是怎样的,但实在是阳光有点刺眼,加上体力透支,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有一团黑乎乎还有点绿油油的影子。
可在25号的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清晨,成才就站在路的那头·阳光就这么一点一滴地洒在他身上,轮廓也就一寸一寸出来了,一时间眼睛更亮(被吓的),梨涡更深(那是抽搐)。
早已经冲晕头脑的25号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成才本能地要出手的时候,袁朗已经反手一切,单手锁住25号的手腕,狠狠将他摔在地上··那力道,啧啧··总之,25号在天旋地转的时候唯一听见的一句话就是——·逆向行驶扣全分· · ·正文 第16章 ·铁路的脸色绝对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说扭曲都算是赞美。
清晨一役,HLL的记分板上整齐的划着叉号·也就是说在这次选拔才刚刚进行到一半剩下的人数只要用铁大队长的一只右手就可以数过来··真是个新记录··抬起头,对面是站得笔直的袁朗和成才。
罪魁祸首·说吧,打算怎么办铁路把记分板往桌上一扔,死瞪着若无其事的袁朗··按规矩办·袁朗说得字正腔圆,正气凛然。
铁路敲着桌子,又拿起记分板,把视线停在25这个号数上·上面的红色叉号特别醒目,还加粗了·他的分数已经全数扣完,备注则端端正正写着『逆向行驶』。
揉着太阳- xue -,铁路说,给我一个理由···袁朗瞄了瞄板子,分明是在说上面写得很清楚··铁路忍了很久的叹气声终于出来了·他不去理会袁朗,直接面向成才,你认为呢·成才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我想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
袁朗看他一眼··铁路问,如果在战场上,他听到枪声不往前奔反而自己撞枪口上你觉得合理吗·不合理··那你还坚持要他留下来·那是因为……目的- xing -不同。
成才显然有点犹豫,但还是接着说,真正的战场与老A特训是不一样的·这一次老A特训对25号来说只有一个目的——·花开·袁朗截了他的话·成才脸上一红,是、是的。
所以我的出现对他影响很大·他会逆向行驶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袁朗忽然凑近成才,面对突然放大的队长的脸,成才吃了一惊,要往后退又觉不妥就站定原处。
你挺看得起自己的·袁朗说·成才脸白了一下,低下头··铁路咳嗽一声·袁朗转过头来,大队长,我认为问题的源头在于为什么这样一个有着明显不纯目的- xing -的人会被招进来。
成才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铁队面不改色,点点头,说,是啊,我也在纳闷·照道理说个人表述应该是在申请的时候就写了,老A招人又不是去抢人,手续程序批示一样不能少,集团军自己也得先过一遍。
所以……铁路忽做恍然大悟状,说起来上回你去招许三多的时候好像省略了一些过程,这说明规矩是死的,人毕竟是活的,你说是不是,袁中队长·袁朗瞪他,他反瞪回去。
大家都爱戴墨镜,看谁的更能挡辐- she -··铁队·袁朗忽然笑了,他每回这么笑都让铁路心里警铃大作·这意味着狐狸要反扑了·不知方不方便借我看一下推荐书,您说得对,或许是我省略了一些过程。
铁路还会不清楚他那一点小算盘推荐书上面可都是自己的签名·那会儿袁朗正忙乎张罗什么团子比赛(当然,最后没搞成,还好没搞成)·冷哼一声,他干脆不理会袁朗,径直转向成才。
老A有老A的规矩,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进来的,都有实力做后盾·事实也证明他确实在这方面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但是军队毕竟是军队,他犯了军队的大忌。
这一点,身为军人的他恐怕也是一清二楚·你想为他争取申辩机会只是说明你可惜他的成绩·我们可以接受他的申辩,如果他本人愿意这么做的话··成才心里也明白,听到大队长的结论就没有太多的沮丧,正打算敬个礼离开的时候,铁路又叫住他,这番话你去跟25号说吧,毕竟是你导致了他的离开,你得负点责任。
成才听了一愣,他听出了铁路的言外之意,当下点点头拉开门走了··袁朗叹了口气,铁队,您这一碗水端得可真够平的··铁路眉毛一挑,口气谦虚得紧,多谢。
铁队的一番话既给了袁朗扣25号全分一个台阶下,又让成才有了跟对方解释的机会,更完成了25号的心愿·当然,更主要的是,成才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是谁误放了25号进来。
不过,他心里的嫌疑人必然是袁朗,这一点上无论是铁路还是袁朗都有很深刻的认识·于是,铁大队长万分同情的拍了拍部下的肩··这就叫狼来了,知道不·×××·成才一离开办公室就直奔25号的宿舍,此时的25号正坐在床边,脚下是收拾好的行李。
他果然很有自觉·看到成才进来的时候,25号还是很激动,浑然忘记他早上才异常狼狈的被摔在了地上,还是在他向往已久的成才教官面前·其实,作为一名热血单纯的年轻人来说。
想要在心念之人面前帅气的出场是人皆有之的念头·25号主要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想念突然释放才会失态,所以直到眼前视野从成才的梨涡瞬间变成黄土满眼他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恶魔教官的存在。
作为军人的本能,25号感觉到袁朗教官充斥全身的杀气,所以在听到只是扣全分的时候他居然还松了一口气·想想真是没用,于是这次打道回府他就没什么怨言·不过对于其它的兄弟们,比如19号、23号、24号等他就感觉到非常愧疚。
19号他们却看得很开,反正他们分数本来就不多,就是早走晚走的问题·再说了,他们确实有错,无论何种情况下,都应以客观环境战况现场为基准,而不是轻易受到战友的影响。
袁朗扣的分数虽然凶残,但南瓜们没有太大的埋怨·真要说的话,倒是主要集中在为啥高岭之花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正所谓希望越高失望越大··成才是长得好看,可到底比不过被一堆人以各种赞美之词所幻想出来的完美形象。
更主要的是当时已经累得两眼昏花的南瓜们也实在无法确切分辨出高岭之花的优秀所在·所以,在这个接近黄昏时候,一个四人间的宿舍里里外外三层叠三层的人数好像也在情理之中了。
成才教官好25号在一看到成才的时候就唰的起身立正敬礼·他的军衔较成才高,可这姿势敢情成才真是他领导一样··成才不是没见过大阵仗,但在一堆新南瓜灼灼目光下还是有点不那么适应。
25号就像看透他的心里想法一样,开始轰人了,19、23、24本还想凭借舍友这一微薄的优势占点便宜,但在成才犹豫的眼光下,25号丝毫不顾念同袍之情,刷拉一个大扫帚就把人全赶了出去,还顺带关门上锁。
一众南瓜在门外比中指大骂重色轻友·成才微微苦笑,25号就无所谓了·反正他就要走了,这些家伙日后能碰到的几率也不是很高,总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成才教官。
他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特训机会就是为了花开·如今只剩这么点时间要是再不把握,他的肠子就干脆断成一寸寸凉拌装碟算了·当然,他不是没想过再杀个回马枪过来,可是经此一役,他对自身行为已经有了充分认识,再回来别说老A不同意,恐怕自己的头儿也会抓狂。
这个……他还是想保留点为祖国贡献力量的崇高理想的··很抱歉·成才先开口·你的事情,我是应该负责的——·别这么说,成才教官。
25号赶紧截断他的话头,是我自己的问题,跟成才教官没关系·真的·他说得激动,直接去握成才的手·成才僵了一僵,25号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慌不迭的松开手。
对、对不起,成才教官···成才也觉得自己有点露骨了,毕竟25号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他那句话给他留下了些微的- yin -影·于是他大方的拍了拍25号的肩膀。
你直接叫我成才吧·反正你已经退了,我也不再是你的教官·刚说完话,成才对自己嘀咕上了,他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亲分的,为什么反而对25号挺特别的,是可怜还是同情·听了那话的25号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开始开花,没想太多立马就叫唤上了,成才·成才仔细看他的表情,发觉很眼熟,想了想,知道他像谁了。
三呆子··25号看着自己热切的眼神和许三多有几分相似,这也难怪自己会对他多少有些另眼相看·人总是习惯对自己熟的人好一些··成才把铁路的话大致说了给25号听,虽然25号并不介怀但成才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我能理解组织上的安排·25号认真的说·然后停了一停,我更高兴领导请你过来跟我说明,这让我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成才心里叹口气,这种话说真的成才听了是有些不好意思,可25号说得自然而然。
他本来不是那种想要探究别人隐私的人,可涉及到自身难免就会多问几句··那个……你……·25号目不转睛地瞅着他·成才轻轻一咳,为什么会想到高岭之花这个称呼他本来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为我而来,但想起了先前袁朗说的话,就改了口。
25号眨眨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只不过是看到成才一笑就电光火石的想到了··我就是觉得那天你笑的时候特好看,然后平常又很冷漠的样子,一个比较就觉得这个词儿忒适合。
25号老实说,又进一步解释是哪一天··成才小的时候就有邻居跟村长说,哎哟,村长啊,你家的娃笑起来跟个大闺女样儿,还俩涡,真有看头·所以,成才大略知道自己笑起来是比较有脸面的。
但他长大之后就没人那么当面夸过,再说了,一个大男人被人说是朵花怎么说也别扭·来了老A后,成天被锄头叫着叫着不习惯也得顺着·现在,包括今天只见过三次面的人,还是男人,当着面就特真诚的说你笑起来好看,真好看。
成才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接什么词··愣了好一会,成才才说,谢、谢谢·人家说你好看你除了道谢还能做啥·25号呵呵一笑,然后主动说,成才(说这两字的时候25号心里挺欢喜的),我在个人表述那么写有没有给你带来困扰我这人有点冲动,当时一脑门子就想着再见见你,往死里去升成绩,然后那个时候上头找我要写申请,我想都没想就写了那句话。
后来也挺后悔的,可也来不及了,档案直接就被调走·来了这里,好半天没见着你,还以为是我那表述害的·现在看到你在这里,也算放下心了·早上那会儿太激动了,唉,本来我还想着可能连招呼都没法子跟你打就又得踢回去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聊天,你们老A还挺有人情味儿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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