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衍生)钧天大学纪事+番外 by 于清欢(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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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衍生)钧天大学纪事+番外 by 于清欢(上)(6)
·公孙钤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躬身施礼:“公主,夜已经深了,你早些休息,下官先告辞了·”说罢匆匆转身而去··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陵光跌坐在地,为什么他好容易从孟章那里得了这个法子来,却没想到公孙钤竟然是这个态度。
难道他是要放弃了吗想到此前种种,难道这人竟是虚情假意·陵光嘴角溢出一抹凄凉的笑意,毓埥的使团不日就要启程,想着太后近日来的叮咛,他必然是逃不过远嫁和亲的命运,若是非要他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他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解下公孙钤披在他肩头的外袍,连同那透薄的绞绡一并儿扯了扔在地上,陵光打开衣柜,拿出一身彩凤织锦的紫色宫装,细细将头发梳了,想了想又找出公孙钤那日送他的紫玉额饰,戴在发间,方才慢慢走到桌前,将桌上的白瓷茶盏磕碎了,咬着嘴唇,便在腕上狠狠划下·一阵钻心的刺痛,鲜血汩汩而出·泪水模糊了双眼,陵光摸索着走到床边,静静躺下·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这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汪深色水洼的鲜血,脑中也渐渐昏沉起来。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也许死了,便解脱了吧·初秋的夜里寒意渐浓,公孙钤只着中衣,逃也似的向宫门走去·只是一路走来,总觉得烦躁不堪,心惊肉跳。
走着走着,竟不妨被一角石壁绊了一下·他缓下步子,思前想后,实是放心不下,终一咬牙,扭头向暖玉殿奔去,心中想着,只远远看一眼,若是陵光无事,他便也安心了。
偌大的暖玉殿竟然连一个宫侍也无,看着屋内明亮的烛火,公孙钤轻轻推开门,却一眼便看见陵光细白的手臂搭在床沿,再往下看,只觉脑中轰的一声,除了这刺目的鲜红,眼前竟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一时间再也顾不得其他,疾步奔向前去,抱起陵光,颤声喊道:“光儿,光儿,你怎么了,快醒醒”·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爱情战争·可惜陵光此时已是意识模糊,虽然耳边隐隐听到呼喊声,却是睁不开眼睛了。
“来人,快来人”公孙钤疯了一般大吼到··过了半晌,紫芸才匆匆进来·他知道陵光今日的计划,按照他的吩咐将侍从们都远远的遣了,好方便他行事。
没想到一进屋,竟看到这样触目惊心的景象,几乎吓得呆在当场··“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太医”公孙钤厉声道,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满心的惧意。
紧紧握住陵光的手腕,公孙钤后悔万分,若是他再好好劝一劝陵光,就本不该是这样·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烈的- xing -子,却还狠心撇下他·若是···若是今日陵光真的去了,他公孙钤纵使尾随而去,黄泉路上,又以和颜面面对心上人·“光儿,都是我的错,你千万要挺住。”
公孙钤吻了吻他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嘴唇,在他耳边柔声道:“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公孙钤对陵光的心意天地可鉴,绝不更改只是我们还有家人,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了旁人,所以今日的事我没有应下。”
不忍再看陵光的伤口,公孙钤转开了视线,语气中交杂着不忍和凄苦:“我又何尝能看着你另嫁他人这比用钝刀子割肉还要痛上万分可是你我如今却被绑在这两国邦交的冠冕堂皇的大旗之上,竟连申诉也无处可述我私心不想见你这般痛苦,心道若是实在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便忘了我,好好地和那遖宿王一起生活,现如今,真是我想错了,我实在是愧对于你···”·陵光听见他在耳边的絮语,心中也已了然,却是实在羞于面对公孙钤,便不愿再听。
渐渐地,这身子不受控制一般,只觉察仿佛在一个狭窄隧道穿行,一时间看到些模模糊糊的影像,看着近前,却怎么也到不了·陵光只急出一身汗来,最后飘忽忽进了一处所在。
终于踏在实处,陵光慌忙打量四周,这地方仿佛一个偌大的花园,园中遍植琼花瑶草,远处隐有亭台楼阁··咦我不是原躺在暖玉殿吗,怎么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地方·陵光只疑惑地在这空荡荡的所在游逛,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回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的亭中坐着一人。
不若问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陵光心念一动,倏然间就到了亭外··正在惊讶,亭中那人却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你怎么现在就来了”·陵光定睛看去,只见那人一身青色道袍,颌下几缕长须,手持拂尘,只面上仿佛被什么遮掩,离得不算远,却怎么也看不清容貌。
“你是谁”陵光想了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又问:“这是什么地方”·那人就在亭中,也并不下来,只说:“你竟连这里也忘了。”
闻言,陵光打量一番四周,奇道:“难道我曾经来过这里”·“不只来过,这还是你住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那人在亭中踱起步来,半晌又说:“如今看来,忘掉也好,本就是历劫,又何须再背着这沉重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光光割腕了···请轻拍,顶锅盖跑┌( ?_?)┘· · ·第115章 聚散茫茫24·陵光更觉摸不着头脑,只是在这里呆的久了,不知为何,胸中便有些隐隐作痛,这会儿疼的紧了,顿时支持不住蹲下身来。
那人见状,掐指念了几句,道:“你本不该来的,难得有这么一世机会,你苦苦向那位求来的,这会儿又半途跑回来,是什么道理”·“你莫再胡言乱语了。”
陵光头上虚汗直冒:“我疼的胸口要裂开了,快些救救我吧”·“我可救不了你,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那人拂尘一甩:“罢了罢了,我是欠你们的,这就送你回去罢”·陵光只觉一阵劲风拂来,瞬间身子腾空而起,再回过神来,便觉身体落到了实处,腕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素日里为他请平安脉的蒋医丞跪在床边,正为他伤口上药··紫芸眼尖,见他睁了眼,立即惊喜喊道:“公主醒了”·“可算是醒了。”
陵光抬眼望去,只见屋中紫檀屏背椅上坐着的正是魏太后,他身边的老尚仪双手合十,像是在与那菩萨道谢··陵光支着身子要坐起来,紫芸忙上前扶住,陵光只觉身子软的不像话,勉强聚了力气唤了声“母后”。
魏太后方才起身,缓缓走到他床边,叹道:“你说你这是要做什么”复又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公孙钤,厉声道:“无召入宫,又害公主受伤,公孙钤你该当何罪”·公孙钤并不争辩,只撩开衣摆,跪在地上,垂首道:“都是下官的错,请太后责罚。”
“母后,”陵光扶了扶魏太后的手臂,道:“这件事和公孙大人无关,是儿臣不小心所致,怨不得旁人·”·魏太后瞟了二人一眼,对这件事,他心中早已有数,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为这皇家的威严,不能训斥陵光,只能拿公孙钤做挡箭牌。
看魏太后拧着眉,一副不悦的模样,陵光便对公孙钤说:“公孙大人,你也请起吧,今日多亏了你替我找医丞·”复又看向魏太后,眼神里带着些恳求:“母后,儿臣想和您说说话,您让他们都出去吧。”
公孙钤急道:“光···公主,您的身子”·“我的身子不劳公孙大人您费心了,还是速速退下吧·”陵光的声音带了些冷意。
公孙钤抬头,便见陵光一张苍白的脸,经此重创,却仿佛无悲无喜,忽觉心中痛楚,还要说些什么,魏太后威严的声音传来:“怎么,公孙大人还要哀家派人抬了出去不成”·“下官不敢。”
公孙钤方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其实昏迷的时候,公孙钤在他耳边说的话,他也听了大半·只是这死生边缘来回一遭,却让他的心境有了极大的转变。
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爱情战争·“陵光,你怎么这样糊涂,难道哀家往日里对你的教导,也都是白费了的吗”待众人退下,魏太后也变了脸色。
“母后,儿臣有罪·”陵光低下头,“是我心中不甘不愿,积郁已久,才弄到了今日的下场·”·魏太后见他这般坦然,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道:“将你逼到此地步,哀家也是于心不忍的,只是朝中如今也是境况艰难。
你也听说了吧,东瀛那边蠢蠢欲动,皇帝整日忧心,若是因为此事,遖宿再起异心,两相夹击,后果不堪设想·难道你忍心看那战事又起,生灵涂炭”·此时的齐府中,齐之侃正拿着一块丝绢擦拭宝剑,蹇宾推门进来,立于他身侧,犹豫半晌方开口道:“听小厮说你今日竟和那遖宿王起了番争执,会不会有事”·齐之侃摇头:“那遖宿王纵然是个真英雄,在成安公主这件事上却着实不厚道。”
蹇宾皱了皱眉:“朝中这么多肱骨重臣,皆不言语,偏你要做这出头的·”害得他听了小厮的回禀,担忧了一下午··“无事·”齐之侃也知蹇宾心情,摆了摆手:“我这人向来是这番脾- xing -,那遖宿王也不是个睚眦必究的小人,”·蹇宾失笑:“你又怎知他的为人若他真是仁义,却也不会不管不顾硬要娶那有婚约的公主。”
齐之侃叹道:“古来公主和亲,又有谁能全身而退我钧天大好儿郎千万,又何须将国之安危系于一柔弱坤- xing -的肩上·陛下此举,实是怯懦。”
蹇宾闻言,忙轻掩住他口:“夫君慎言,无论怎样,天子都不是你我可以非议,小心隔墙有耳·”·齐之侃握了握他的手:“我等将士在外征战,不过是要保住家国平安,宁愿战死沙场,也要护住家眷,让公主去遖宿和亲,实是在打我们的脸啊”·正说着,忽然听到门外轻叩,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夫君,老夫人让我送些吃食过来。”
听得蹇宾应声,明珠方才推开门,走进屋中,向齐之侃和蹇宾施了礼,道:“夫人,时近深秋,宜养心肺,我特意熬了一些补汤进与老夫人·老夫人顾念夫君和夫人的身体,命我再做一些送来这边。”
“放下吧,你也算是有心了·”蹇宾淡淡道··明珠方将食盒放在桌上,又盛了一碗,双手递于齐之侃,蹇宾不动声色的接过来,道:“我们还有事情要谈,你先下去。”
明珠咬了咬唇,与二人行了礼,方才慢慢退下··蹇宾见他不甘不愿的神情,怎不知他的心思这是启昆帝送来的侍君,纵使不喜,却也不能无故将他打发了,只幸这二人还算安份,没有他的安排,私下里并不敢多与齐之侃接触。
齐之侃嘴角扯出一点笑意,他看的分明,蹇宾这样子,是又吃醋了··“夫君,你喝了这汤,早些回房来休息吧·”蹇宾脸上泛起些红晕,齐之侃这一去前线,他心中也有不安,想要为他留下点血脉。
只是不知为何,最近许久么么都不曾送避子汤来了,肚子却一直也没有什么动静··齐之侃应下了,蹇宾方才心事重重的离开··“母后,儿臣想过了,往日是儿臣魔怔了,一心抵触那遖宿王,现在想来,既然身为钧天的公主,却也不可太过自私了。”
陵光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说了这番话倒有些气息不稳··魏太后笑看着他:“你能这样想,便再好不过了·待你去了遖宿,陵家便是钧天的功臣,哀家和陛下都会照拂。
但若你愿意和遖宿王说说话,让他另有些什么主意,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哀家这样说,你可明白了”·“儿臣明白了·”陵光垂首,语调中已满是认命的颓然。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没人觉得小齐这里比战场上更像个英雄吗满朝文武只有他一个人考虑了钧天偌大的国家不应该让陵光背负重担,而且还在遖宿王面前说出来了,看似最铁血的将军,心底却又未失那丝柔软,我写的时候倒是觉得挺感动的。
 · ·第116章 聚散茫茫25·待魏太后离开,陵光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华丽的床幔·想着自己死生边缘飘忽忽看到的那些事,众生皆苦,自己此番却是太过怯懦了。
毓埥听到回禀,有些惊讶的看向紫芸:“你是公主身边的掌事尚仪”·紫芸躬身施礼道:“公主请遖宿王陛下一聚,特派奴侍前来相邀。”
陵光竟然请他相聚毓埥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紫芸,启唇道:“那就烦请带路吧·”·紫芸在他身侧恭敬指引,心中暗暗评价这遖宿王当真是器宇轩昂,身上带着久居高位,杀伐果断的凌厉气息,与公孙钤那般谦谦君子却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那日自上巳节相遇,紫芸便为他气度折服,后只他要强娶陵光一事,才让他心中生了罅隙,想来看人绝不可只观表面··“尚仪已跟在公主身边许久了吧”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毓埥忽然出声问道。·“回陛下,奴侍自小与公主一块儿长大,是陵府的家生子。”
“嗯,”毓埥点头:“那公主与那公孙钤又是何时相识”·“这···”紫芸心里一顿:“主子的事情,奴侍是不知的。”
“呵呵,”毓埥笑道:“你倒还是个嘴严的·”又道:“遖宿尚武,世人皆以刚健遒劲为美,钧天却与我国风俗大相径庭,倒是偏爱那文弱书生。”
紫芸皱了皱眉,心道,公孙大人身形俊逸,气度不凡,有古时名士之风,又怎可用“文弱书生”四个字来形容不过毓埥贵为一国之君,自己不过是陵光身边的小侍,身份有别,便自有异议,却也不敢反驳,只诺诺应了。·到得暖玉殿,只见陵光正坐于窗边,看着窗外一簇泛了黄的芭蕉出神··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爱情战争·“殿下,遖宿王陛下到了·”紫芸走过去轻声回禀··陵光回过神来,方站起,对毓埥微微福身,道:“有失远迎,遖宿王陛下请坐吧。”
又吩咐了紫芸奉茶··毓埥多日未见陵光,今日一见,只觉他面色浮白,秀眉微蹙,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不由皱了眉:“公主因何清减至此”·“遖宿王陛下这番‘深情厚谊\',本宫承受不起罢了。”
陵光语气里带了丝嘲讽··“公主今日请孤王前来,就是要与孤王诉苦”毓埥挑挑眉。·陵光摇了摇头,放软了声音:“我知道你下了决心的,皇兄也是赞同此事。
只是若真如你那日说的,你待我有几分真心,我求你一件事,你答不答应”·“公主但说无妨·”毓埥笑道。·“我随你去遖宿,但是以公主的身份,不是以遖宿王后的身份,陛下能不能答应”陵光看着他。
“哦”毓埥眯了眯眼睛:“这是在准备后路吗事到如今,公主还是放不下那公孙钤”·陵光轻轻将袖子往上拂了一点,露出腕上的疤痕。
毓埥看他玉似的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口,不由额角一跳,惊到:“你这是何意”·陵光幽幽道:“如今我已贵为公主,也不再是那可以任人拿捏的臣下之子。
我是什么也不怕的,只是有些糊涂,若硬逼着我做不愿的事,我自有那投湖,自缢,吞金的法子,总不会一点空子也找不到·”·毓埥闻言不禁摇头道:“你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 xing -子这么烈你就当真这么看不上孤王”·“陛下是个大英雄,陛下的功绩陵光也有所耳闻。
只是喜不喜欢一个人,和他是什么身份,全没有关系·”陵光想到公孙钤,不由咬着唇低了头··毓埥站起身来,靠近了陵光,抬起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孤王幼年登基,想的只是国家大事,却从未在意这些情爱之事,你却是第一个让我心肠牵动的坤- xing -,用钧天的话来讲,便是日夜思之,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只得先将你绑了去,日后为我生下子嗣,自然会定下心- xing -·”·陵光毫不畏惧地平视于他:“纵使身为坤- xing -,也有自己的意愿,岂能像货物一样被人随意处置”·“若是孤王要定了你呢”·陵光冷笑:“莫不是遖宿王陛下毫无信心,怕我去了遖宿,却仍是得不到我的心,所以要用这种强迫的手段”·毓埥放下他,背着手在殿内踱步,思索半晌,方斩钉截铁道:“好,今日孤王便应了你这要求,三年,孤王要你去遖宿宫中三年,期间帮我教化我遖宿诸位贵子,传播钧天的礼仪学识,你可做到三年后,若你仍未动心,我便放你离开。”
陵光面上平静,道:“陵光不才,却也在钧天大学学习两年,如今太后垂幸,封了公主,却也由名师继续教诲,丝毫未曾耽误,陛下吩咐,陵光自当尽力·”只藏在袖中的手颤抖着出卖了他心中的不安。
毓埥定定的看着陵光,只见他面色淡然,平静的好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他已存了死志,若再苦苦相逼,怕是这位佳人便要香消玉殒了。毓埥终是不忍,半晌叹息一声,拂袖而去。·一滴清泪顺着陵光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地,紫芸一旁看着,只觉这滴泪像是打在他的心上·陵光与他虽是主仆,却是情同兄弟·虽有倾国之色,却终究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想着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却终是命不由己··虽然心痛,但想到殿外的公孙钤,便忙上前回禀,如今也只有这位能安慰到陵光了。
“让他回去吧,无事不要再来了·”陵光幽幽道··“什么”紫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重复道:“公主,是公孙大人求见。”
“我知道·”陵光看了他一眼:“我已答应随遖宿王去他国,虽以公主的身份,却也再不宜与外臣私下相见·”·“公主,你这又是何苦。”
紫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痛不已··“不爱宫墙柳,总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陵光轻吟道:“我们既然都做不了自己的主,再见亦也是更添离愁。”
陵光颤巍巍站起来:“紫芸,你帮我给公孙大人带一句话,就说我今生大概要负约了,来生再还他的恩情罢·”·紫芸的眼泪已经汹涌而出:“公主,你不要这样,总会有办法的。
刚才,刚才遖宿王不是答应您以公主的身份出使了吗”· · ·第117章 聚散茫茫26·陵光用帕子帮紫芸拭去泪水,嘴角挂着一抹凄然的笑意:“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干干净净的来,也干干净净的去。
若是去了那千里之外地方,会遭遇什么,谁又说的准呢说不定他一时兴起就占了我,若今后再发生什么,便只得像史书里写的那样,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你觉得,我还能活下去吗”·紫芸这才知,此去陵光已报了赴死的决心,若是那遖宿王还敬他几分,他便暂且活下去,若是像前朝那些和亲公主的遭遇,依陵光的- xing -子,是绝不会苟活了。
不由悲从中来,哽咽无语··既然已经议定,魏太后和启昆帝终于放下心中重担,只待选出了通商的人选,便会送陵光随遖宿一行启程归国了··公孙钤几次求见被拒,最后还是紫芸看不过,托宫人给他带了话。
公孙钤知道陵光的决定时,正在书房看书,闻言当即就吐出一口血来·宫人吓了一跳,忙回禀陵光,陵光紧紧握住帕子,指甲将掌心都刺破了,却依旧狠心置之不理。
倒是执明得知此事后,准备了些补品来探望公孙钤··见他斜倚在床上,面色灰败,不由也是心下叹息,他与阿离蜜里调油似的,好友却情路坎坷,可到了这番境地,却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叹上天不公。
·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爱情战争见到执明,公孙钤忙请他坐在床侧,寒暄几句,便拱手道:“执明兄,公孙钤有一事相求,还望执明兄能够应下·”·“公孙兄何必如此,”执明忙扶他靠在软枕上:“公孙兄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公孙钤也知这事实在有些难以出口,只是现下能托付的人也只有执明,遂下定决心说出口来:“执明兄也知陛下正遴选去往遖宿通商人选一事吧”·执明有些不解,顿了顿,方说:“自是知道,执家也有竞选之意。”
“不知执明兄自己是否有意亲去遖宿”·执明一愣:“公孙兄这话何意”·公孙钤长叹一声,面色凄苦:“如今公主已决心随遖宿王回朝,现下亦已回天乏术,只想若执明兄能够被选中,便可帮我在遖宿照拂一二。
这番想法实在自私,贸然开口,还望执明兄莫怪·”·执明闻言摇头道:“公孙兄,你为人坦荡,皓月清风,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君子·你我相识一场,惺惺相惜,早已是知己。
士人可为知己者死,不过是这件事,你这番谦辞,是要置我于何地”·公孙钤闻言心下感动,谢道:“执明兄,公孙钤此生得你这位至交好友,也算平生幸事。”
说罢就要下床行礼··执明忙扶住了他,有些苦闷道:“只是朝中诸人虎视眈眈,我就算有意,却也不见得能拔得头筹·”·公孙钤叹息一声:“执明兄可前去寻仲大人,将此番话转述于他听,他定能有办法。”
看着执明还有些疑惑,公孙钤方道:“虽然明面上陛下派了我去与那遖宿商谈,但是有些事,私下里还是仲兄去处理的·毕竟,陛下真正信赖的人,正是仲兄。”
接着又苦笑道:“现下只有去求一求仲兄,才可添几分胜算·”·执明面上有些不忿:“仲兄也算是陛下的心腹了,若是你的事情上他愿意出几分力气,倒不至于弄到今日的境地。”
“执明兄不必如此说,”公孙钤摆摆手:“仲兄虽算得上与我交好,但和亲之事亦不算他的义务,定然也要权衡一番利弊·况仲兄有经世之才,兼济天下之心,在他心中陛下和社稷才是首位,又怎会在这些小事上花心思”·执明叹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在学校时,他不过是寒门之子,没想到如今却是平步青云,看陛下对他这般器重,假以时日,必当位极人臣。”
公孙钤颔首:“因为三大世家近年来蠢蠢欲动,妄图与陛下抗衡,陛下想来对世家已是失望透顶,此时仲兄的寒门出身反而成了最好的依仗·就连我公孙氏,陛下恐日后也不会再托付信任了。”
二人促膝长谈,执明回府已近深夜,慕容离派了小厮在角门候着,见他来了,便急忙进来禀报··看着迎出来的慕容离,执明忙握了他的手:“阿离怎么还未歇息”·“我不困,便等着公子回来。”
慕容离帮他解下披风,问道:“公子今日去公孙大人府上,可是为成安公主和亲一事”·“正是·”执明本就十分信任慕容离,现下慕容离答应嫁给他后,二人更是无话不谈,当下即将公孙钤的请求与他说了。
慕容离听罢,叹道:“公孙大人这番用心,也是情深意切了·”·“阿离···”执明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慕容离观他神色,笑道:“公子还有什么是不能和阿离说的吗”·执明摇摇头,面带歉意看向他:“只是不知如何开口,你我婚期将近,我却已答应了公孙兄,要争一争去那遖宿通商的名额。”
慕容离闻言道:“我当是何事,原来是这件事·就算公子不争,我也是要劝劝公子的,正巧公子先开口了,也省得我费口舌·”·执明心下感动,握住他的手道:“公孙兄与我可谓知己难逢,若我真要去了遖宿,家中诸事,就要拜托阿离了。”
慕容离摇了摇头,轻轻靠坐在他身侧:“公子这话倒是错了·”·“怎么”执明不解··慕容离剪了剪桌上噼作响的烛花,问道:“公子舍得抛下阿离,独自去那遖宿”·烛光影下,慕容离的侧脸说不出的秀美,执明怔怔的看着他:“自然是不舍的。”
“那公子就带阿离一起去好了·”·执明这才回过神来,忙摇头:“那遖宿有千里之遥,况气候高寒,风土人情与我钧天大不相同,你身子又弱,怎能受得住这样的折腾”·慕容离轻叹一口气:“遖宿通商一事,若作为首批前去的商贾,必定承载厚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岂不是拂了钧天和陛下的脸面阿离不才,但出身市井,自幼见识过的,又在大学中认真研习两年,对经济一道可算略懂些,也望以绵力,为公子解忧一二。”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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