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开国风云 by 石头与水(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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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开国风云 by 石头与水(一)(4)
·林翊想都没想,直接道,“好生养病,别- cao -这没用的心·”·林靖拉拉林翊的袖子,懒懒地,“大哥哥不跟我说,我肯定得惦记的半宿睡不着觉呢。”
林翊想了想,林靖就这种啰嗦- xing -子,为免他费神,索- xing -道,“今日早朝,五位藩王联名上折子,为襄阳王府求情·襄阳王也上了请罪折子,自陈无德,不堪配以王爵。
不过,襄阳王还是恳求陛下看在太子殿下册立之喜的面子上,他情愿自削王爵,将王爵让予有德之人·”·林靖感叹,道,“襄阳王倒是难得明白一回,怎么藩王倒联合上本,陛下肯定不悦的。”
林翊道,“悦不悦的,藩王这样联名上折子,陛下肯定要斟酌而为的·”昭德帝乃先帝独子,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也导致了如今皇室人口单弱,除了一位与昭德帝同父异母的宜德长公主外,现在藩王与昭德帝的血缘都有些远了。
唯一最是亲近的便是金陵王,乃昭德帝嫡亲的叔叔··天之骄子红楼梦·林靖靠在榻上,扯着林翊袖子上的花纹玩儿,道,“说不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指点襄阳王呢。
要不,就凭襄阳王一个过继的王爵,能把谢太妃逼到派出养女来帝都告御状,还告成功的·唉,这种脑子,襄阳王又袭爵没几年,凭他的面子肯定请不动这么些的宗室亲王的。”
林翊不想要林靖在这些事上费心思,索- xing -直接告诉他,“我跟阿韵琢磨了半日,估计是金陵王的主意·”·“金陵王”林翊更不明白了,金陵王是昭德帝的亲叔叔,昭德帝对亲近的人从不吝啬,怎么……·“陛下不一定知道。”
林翊摸摸林靖软软的小脸儿,“行了,别- cao -心这个了,好生歇着,等你病好了,再- cao -心不迟·”·林靖小身子一歪,咕咚,歪到林翊怀里,软软的说,“以前养病也不觉着闷,现在,总觉着闷。”
林翊揽着林靖,安慰道,“阿韵说你身子养的不差,以前你病起来都是个把月的不敢出屋,现在想想,是不是好了许多·阿韵说,再喝几天药,就能出门了。”
“真的”林靖一双眼睛明亮至极,伸出小拳头握一握,高兴的说,“我也觉着有些力气了呢·大哥哥,关小二有一匹很神骏很神骏的马呢,等以后,你也送我一匹马好不好”·林翊却不肯就这样遂林靖所愿,温声道,“得看你表现如何如果坚持半年不生病,我就送你一匹小马。”
“真的”·“自然·”·把林靖哄的睡熟了,林翊又把张嬷嬷叫出去,问了问林靖的状况,张嬷嬷念声佛道,“主子是比往年好多了。
搁往年,一经风,就发热,一发热,就得咳嗽些日子·今年这热退的快,瞧着主子的精神也比往年要好许多·”·“辛苦嬷嬷了·”林翊和颜悦色,道,“嬷嬷好生照看靖儿,他有什么要吃的要玩儿的,只要对他的身子有好处,尽管与我或是太太说。”
张嬷嬷恭恭敬敬的应了··林翊此方回了主院,越氏早听丫环回禀过,丈夫回家,先去了舒先生的院里,又去了松柏院,如今林翊一进屋,越氏直接令丫环传饭,亲自过去服侍林翊换过衣裳,一面柔声道,“下午我去瞧了四叔一回,比上午看着好多了。
热也退了,老爷就放心吧·退了热,慢慢调理就好了·”·“辛苦你了·”林翊道··越氏一笑,“老爷说这个做什么。
四叔是咱们的亲弟弟不说,为人也贴心可人疼·”说到林靖,越氏又想到王氏,道,“二叔府里的二弟媳妇带着他家大小子过来问侯四叔的身体,四叔正是养病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我怕吵着四叔,就没叫见。”
林翊低“嗯”了一声,胳膊伸进小毛长袄的袖子里·越氏手指灵活的将袄襟上的黄澄澄的铜扣子给丈夫系好,见桌间饭菜已然摆好,越氏便令丫环们退下,自己夫妻两个一并用饭。
林翊道,“以后天晚了,你便自己先吃,别饿着自己·”·越氏笑,“我下午吃了几块儿点心,傍晚倒不觉着饿·”·夫妻两个携手到桌前坐下,越氏先给丈夫递过筷子,道,“我听二叔府里二弟媳妇的意思,是想朦哥儿过来跟着四叔一并念书。”
先夹了一筷子林翊最喜欢的小酥鱼放到丈夫碗里,道,“依我的小见识,四叔现在正病着,他又最是礼数周全的,朦哥儿过来念书,四叔少不得要见见他、与他说话费神。
再者说了,两个孩子投不投缘,也得另说·咱们做堂哥堂嫂的,虽说要体会堂弟堂弟媳的心,到底得以四叔的身体为重·这事儿,不妨放放再说·”越氏不是林翊,想到以前二太爷竟然妄图夺爵,越氏心里难免有几分不痛快。
是不是如今都觉着公府成了肥肉,谁都要贴上来沾光了··越氏这样周全的说了一通,林翊痛快的点头,“行,按你说的办·”·越氏眼神愈发柔和,林翊正抬头瞧见,屋里无外人,林翊凑到越氏耳际低语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倒把越氏羞恼的脸上微红,举起香拳捶了丈夫一记,嗔道,“老爷好生吃饭,越发没个正经了。”
林翊唇角微翘,深深的瞧了越氏一眼,这饭用的更加香甜起来··宗室王亲空前联手,于林家是没有什么大的关系的·林翊与越氏年轻夫妻,早早的歇息了,床第间,一番欢愉后,林翊悄悄的与越氏耳语些话。
·俗话当,当面教子,背后教妻··林家的女人有林太后这样的牛人,有林二老太太这样的河东狮,林翊同越氏感情融洽,身边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可见两人之甜蜜。
越氏嫁到林家时,就是平平的侯府闺秀,说出挑儿,真说不出哪儿就特别出挑儿来·不过,这些年相处下来,夫妻两个不仅感情愈好,便是林翊,也会教给越氏一些帝都形势,不仅开拓了越氏的眼界,亦使得夫妻愈发亲密。
便是越氏偶然回娘家,自己的亲娘文乡侯夫人瞧见闺女愈发雍容大方,虽然始终记挂闺女的肚皮,好在女婿对女儿一心一意,这也是一种福气呢··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养起来的。
林翊外冷内热,又是个有心人,自然夫妻融洽··昭德帝却没这样的悟- xing -,自立了太子,昭德帝反觉着与谢皇后越发的远了··与谢皇后远了,自然与谢家也远了。
襄阳王府削爵之事,昭德帝情愿的很·先时,要立太子,朝中大臣争论不休,襄阳王爵一时搁置,昭德帝实未料到宗室亲王会来这一手··夜间,昭德帝开始失眠了。
大学士唐赢的话无数次的在昭德帝的脑海中回响,“陛下立意为万世明君,如今陛下大权独握,襄阳王不敬太妃,不孝至极·陛下若碍于宗室王亲的面子便犹豫不决,日后还谈什么兴利除弊、盛世改革呢。
“·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昭德帝终于下定决心··此时,司徒三也下定了决心··一个人,有过钱,就绝不会再想过没钱的日子··司徒三没啥大志向,不过,他是个有志气的人,他不想让人一辈子看不起。
尤其是当他倒腾了几个月的药草,便得到大半乡亲推祟的时候··天之骄子红楼梦·司徒三,是绝不愿意再过以往那般任人欺负的日子的··在许多年以后,司徒三都会回忆,如果他没有与胡老板争这一口气,是不是日后,母亲张氏便不会落得那等结果,是不是,他的人生会是另一番模样·但,许多事,是没有假设如果的。
胡老板与他个乡下小子打擂台,抬高药草的收购价钱·司徒三年轻气盛,当即抬出了比胡老板更高三分的价钱·非但如此,司徒三还牛逼哄哄的到处放狠话,“我家大姐在王爷府第当差,老子有的是银子,还怕你个泥腿子开药铺子的。”
非但如此,司徒三还拉着一帮子小弟到镇上到处看铺面儿,银子啥的不是问题,只是那些铺面儿不是地段儿不好,就是风水不佳,皆不合司徒三的心思··胡老板做生意多年,什么猫腻没见过。
虽然胡老板也从崔婆子嘴里打听出,司徒三的亲姐姐的确是卖进了金陵王府去·胡老板虽自许见多识广,不过他最高的档次也就是县太爷了,似王爷那一档,胡老板每每想起,便心里直哆嗦。
好在司徒三的姐姐只是卖进王府,且时间不长,胡老板不信司徒三真有王府做靠山·堂堂王府,总不会给府里个奴婢出头儿吧·否则,司徒三还倒腾啥药草,有王府罩着,弄个官儿当总不是难事吧。
心里忐忑着,胡老板自知已无退路,若是他给司徒三踩下去,日后也不必再往镇子上混了··俩人别了一股劲儿,开始哄抬药草价格··乡下那些以往不过顺手采两株药草卖个零用的乡民,见药草一天一个价,有精明的,反觉着奇货可居,舍不得卖了。
而胡老板似乎在司徒三身边埋了眼线,司徒三长一分,他必长一分五,总之,都是压司徒三一头·而且,在听说司徒三收购药材不成,还拿自家弟弟撒气时,胡老板在家露出得意的笑容:一个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已是新年··司徒三似乎真是手里有花用不尽的银子,他又狠狠的买了几口大肥猪,几十坛子土酒,给手下的小子们发了过年的酒肉·像柳志高得的多了,还有一两银子好拿。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两银子,一时间,司徒三的阔绰传遍了整个司徒村·甚至,还远远的传到了镇上胡老板的耳朵里··发财小心翼翼的说给家主人听,“说司徒三手里有他家在王府当差的大姑娘给的银子,有钱的很呢。”
这几个月,胡老板抬高药草收购价钱,可是,他把药草卖给金陵城的大药材商的价钱与以往是相同的·原本他觉着司徒三穷小子一个,顶不住个十天半月的。
不想这小子滋滋润润的活到过年,倒是胡老板,如今药草已经没有任何利润可谈了,许多还要倒贴·不过是胡老板仗着多年生意人,在吃老本儿而已·家里婆娘看着手里的银钱有少无多,眼瞅着小儿子又要定亲娶媳妇,心下难免不悦,早叨咕过多时,胡老板心烦的很。
只是,到如今,骑虎难下··胡老板想到砸进去的那些银子,心疼的火烧火燎的,一时心烦,抬脚给了发财几下子,撒一番火气,一指门口,“滚没用的东西”·发财连滚带爬的跑了。
晚间,发财便觉着给主子踹在肚子上的一脚疼的厉害,待主屋的灯熄了,发财躺在下人房里,已是疼的面色发白,冷汗直冒··有福与发财是亲兄弟,当初,家里闹饥荒,把孩子卖了倒不仅仅是为了换两斗活命的粮食,更是为了给孩子找条活路。
后来,兄弟二人跟着人牙子几番辗转来到小镇上,胡太太瞧着他们兄弟有趣,便将他们买下来给丈夫使唤·倒也省得这对兄弟的离别之苦··此刻,有福见哥哥脸梢不对,连忙问,“哥,你怎么了”平日里,发财在胡老板身边伺候,讨个口彩。
而有福,多是在药材店里干活··发财断断续续的把挨打的事跟弟弟说了,有福撩起哥哥的粗布袄子一瞧,果然哥哥肚子上一块拳头大的青紫·有福急的了不得,叫哥哥暂等,他跑到厨房去,求着管厨房的婆子要了一壶热水。
捧回来小心翼翼的喂兄长喝了,发财的脸色才渐渐的回转起来··兄弟二人被卖到胡家好几年,深知主人家吝啬尖克的- xing -子··第二日,发财的脸色依不大好,唇角发白,脸色泛青。
有福非常不放心,只是,奴才的- xing -命,便如同这风中枯草,是死是活,有谁会在意呢若是叫主家知晓哥哥病的起不来,主家说不得会做出什么呢见哥哥挣扎着起床去当差,有福在药铺里整理药草时,趁掌柜不备,悄悄的密下了一小片参,偷回家给哥哥吃了。
发财见弟弟竟偷了参片回家,甭管发财是如何知晓弟弟是“偷”,而不是主人家“赏”的,实在是他太了解主家的脾气了··发财吓的脸梢更白了,他记得以往有个与他们一道卖进胡家的小子,那小子同弟弟有福一样,初时是在药铺子里的干活。
后来,那小子被主人家发现在铺子里偷药材,当下被打个半死后扔在柴房,只三天,那孩子便死了·有福低声道,“大哥赶紧吃了,若是你不吃,就是把柄,叫老爷太太知道,我一准儿没命。”
·有福的话尚未说完,发财劈手夺过那薄薄的参片,嚼都未嚼便塞进了嘴里去··不知是不是这片参有药力,发财的脸色便是渐渐的好了些,只是随着天气愈冷,发财总是断断续续的有些咳嗽。
尤其,在主家身边儿服侍,做奴才的哪里敢咳嗽惹得主人心烦,只得苦忍回去·如此,晚上休息时,反是咳的更厉害了··有福暗暗着急··其实胡家既然经营药材铺,药铺里就有个坐诊的吴大夫。
只是,吴大夫哪里瞧得起他们这样的人,若没银钱铺路,吴大夫断不肯给哥哥诊病的·卖身为奴多年,胡家小气吝啬,再没有给奴才发月钱的道理··听着兄长的咳嗽一日比一日厉害,有福心急如焚。
忽而一日,有福正在整理药草,心下猛地一惊,脸色都变了·一道与有福整理药草的同喜问,“小福子,你怎么了”·有福一捂肚子,苦巴着脸,“喜子哥,我,我……”·同喜连忙让出过道,有福一句话未发完,就撒腿朝后院儿茅房跑去了。
天之骄子红楼梦·在茅房里,有福轻轻松松的撒了一泡尿,两只漆黑的眼睛里透出精亮的光:他终于找到了救兄长的法子··胡老板的脾气一日不如一日,在有一次拿发财撒气时,发财实在受不住,干脆两眼往上一插,身子一软,咣唧晕地上去了。
胡太太令来寿把发财背了出去,黑着脸噎丈夫道,“打奴才小子算什么本事,你打死发财,再买这么个半大小子也得十好几两银子呢家里现在哪里还有银子买奴才小子”·夫妻一番争执,为了省十几两银子,胡老板总算对发财脚下留情了。
发财暗自庆幸,若非及时装昏,怕是一条命要葬送在这姓胡的脚下了··发财不再挨打,却是依旧咳嗽不止··有福寻个机会,在胡老板身边进言道,“老爷,奴才倒有个主意,定能把那姓司徒的穷汉吓的腿软,再不敢与老爷做对”·胡老板赔银子赔的心头火大,正恨不能活吃了司徒三,听有福这样说,眉毛一挑,“哦”·见主家有了兴趣,有福一笑,道,“老爷怎么忘了,咱家大姑娘毕竟是县太太。
有大姑娘在,咱们怕谁呢老爷何必跟司徒家穷汉治气,只要着奴才去趟司徒村,找司徒村的里长说一声,奴才不信,那里长会不给老爷你面子·”·胡老板原以为有福不过是奉承他几句,不料这小子当真有些鬼主意。
胡老板今年进帐有限,若是司徒三上头没人,便是打杀了司徒三,不过费些银钱了事·只是,想到司徒三在王府当差的姐姐,胡老板……正因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以至于胡老板挤兑司徒三,倒挤兑的自己赔了一大笔银子,徒小三还活蹦乱跳的活着。
听有福说的倒有几分道理,胡老板想了想,将脸一沉,道,“你既想的这法子,老爷我就把这事交给你小子·干成了,老爷有赏·若是干砸了,有你一顿好板子吃。”
有福忙跪下应了··奉主家之命,有福终于有机会一去司徒村··司徒三第一次见到有福,总觉着有些眼熟,仔细想想才记起,这小子的眉眼与常跟在姓胡的身边儿的小厮有些像。
有福这是从里长家出来,因是来里长家说话,胡老板还备了几样礼物给有福送到里长家·在胡老板心里,若能从里长这里掐死司徒三,简直再好不过·故此,准备的礼物很有些模样。
司徒三并未将有福放在眼里,连姓胡的他都不惧,一个小奴才,司徒三更未入心·只是这小子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很是不讨喜·司徒三并未说话,有福上前,在司徒三耳际低声一语,司徒三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正常。
只是这片刻变色,有福已瞧在眼里,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来··司徒三便知这小子是瞧出来了,他索- xing -直接道,“福兄弟既有这种把柄在手,直接跟你家主子说就是。”
有福知道又怎样,该挣的银子,他都挣了··有福咧嘴一笑,抬脚迈进司徒三的屋子,大摇大摆的坐下来,道,“我来与三哥说一声,便是没打算出卖三哥的意思。”
说着,有福将大拇指与食指一捻,笑吟吟地,“就看三哥的诚意了·只要三哥诚意够,日后三哥继续发您的大财,我保证屁都不往外放一个·”·有福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司徒三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声道,“我恨人威胁我你有本事,尽管说去那姓胡的什么德行,你定是比我清楚,不然,你也不能发财发到我身上来”如今司徒三手里有些银子,说话底气格外的足。
有福见司徒三不受威胁,而他是急着弄钱给兄长治病的,心下斟酌片刻,有福放低姿态,低声道,“只要三两银子,我绝不往外说”·司徒三一甩棉袖,“慢走不送”·有福一朝气势被压,再加上他急需银子,而这次机会,是他这些天来找到的唯一的可以弄银子救兄长的机会。
多年来相依为命,一想到兄长整夜咳嗽不止,有福的心呯呯呯直跳,他气息微促,眼睛憋出一丝红,猛然起身,灼灼的望向司徒三。·司徒三以为有福要动手,他有武艺在身,自然不怕·不过,司徒三也跟着站了起身,心下悄悄防备着有福·却不想有福膝下一软,就跪在了冰凉的地上,低声道,“我知三哥也是有兄弟的人,若不是为了给我哥看病,我,我也不至于来找三哥借银子只要三哥借我几两银子给我哥看病,三哥但有差谴,我有福绝无二话”·司徒三并没有立刻说话,反是任有福跪了一会儿,脸上- yin -晴不定的问,“怎么来求我你是胡老板的家奴,他又是做药材生意的,药铺子里有坐诊大夫。
你哥病了,胡老板一句话的事儿·难道大夫还能不给你哥看”司徒三根本不信有福,反是觉着有福这一手有点儿像说书先生嘴里说的、《三国演义》中的苦肉计或反间计啥的。
有福咬咬下唇,低声道,“我知道,谁求得动谁求不动若三哥不肯信我,我愿意立个字据”·“看不出,你还多才多艺。”
司徒三心道,立字据有个屁用,老子又不识字,谁知道你上面写的什么鬼画符··司徒三思量片刻,忽而俯身,双手扶起有福,正色道,“我有弟弟,你有哥哥,我知道有兄弟的感觉,也知道兄弟之间的情谊。”
说着,司徒三转而自箱子里摸出一块银饼子,拉过有福的手,放到有福的掌心,道,“银子你收着·我不用你去胡家做内应,早些把你哥的病看好·去吧。”
·有福那一跪,实在是没法子的一跪·如今司徒三说出这样的话,他才算对司徒三由心底生出一丝感激,攥住那一角银子,有福眼睛微红,轻声道,“总有一天,我谢三哥。”
司徒三拍拍有福的肩,有福望向司徒三道,“如今咱们镇上药草价钱虚高,三哥你一面抬价一面把别处药材铺里的低价药草倒腾到胡家药铺去卖·我跟三哥说一声,三哥也是做药草生意的人,您从别人药草铺里弄来的药草,一般人不容易发现蹊跷。
我是在药草铺干了多年的活计,三哥,乡下人卖的药草,其实大小肥瘦不一的,您从别处药材铺倒卖的药草,模样大小都差不多·我干了许多年活,才觉出不对·因我哥被主家打的厉害,我们兄弟为人奴仆,手上没有银钱给我哥瞧病,我才出此下策,得罪了三哥。”
天之骄子红楼梦·原来如此,这小子倒是好伶俐的心·司徒三还是把两样品质不一样的药草混在一起,命个生脸小子去胡家药材行卖大价钱呢·不想,倒是给这小子瞧出破绽来。
不待司徒三问,有福继续道,“这次,是我寻了个借口·打着姓胡的送给县太爷做小老婆的姑娘的名义,来里长这里警告一二,叫他约束乡民不要卖药草给你。
若非这个名头,我实在脱不开身给我哥弄银子瞧病·你们里长倒是好的,黑着脸骂我出门·只是他家儿子不大地道,三哥防着那小子些·”·有福说完,不多留片刻,将银子往怀里一揣,转身而出。
屋外,有细密的冰雪落下·· · ·第31章 静悄悄小厮生二意,断乾坤帝王现霸气·静悄悄小厮生二意,断乾坤帝王现霸气·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有福就是有这种心机本事,他怀里揣着司徒三给他的银子,与主人胡老板回禀司徒里长不大恭敬的回复。
有福没有丝毫偏着司徒三的意思,反是如实禀道,“司徒里长只当自己是包青天呢,倒将奴才打骂了出来·不过,奴才瞧着司徒里长不过是个虚把式,他把奴才骂出来,倒是他儿子司徒奋把奴才手里的东西接了去。
具体如何,主子再见一见司徒奋,似那等小人,不难收买·”·这差使,有福算做成了一半·胡老板冷哼一声,并未骂人,只斥他退下,便也罢了··有福怀里揣着被胸膛暖的带着体温的银饼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有福既有了银子,又在主家眼皮子底下拉着哥哥瞧了病、喝了药·穷人家的孩子,命硬、皮实,喝了十来幅药,发财便大好了··有福手里不过剩了几枚铜板,他对哥哥说了司徒三的事,发财跟在胡先生身边,格外有见识些,道,“那司徒三,为人倒不差。”
有福低声道,“谁说不是,就是咱兄弟没福气·”若跟着司徒三,不至于哥哥病了还跟作贼似的偷偷摸摸的治病抓药··兄弟两个叹息了一回,发财身子养好了,便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只是更加留心胡老板的一举一动。
在处置襄阳王爵之事上,昭德帝突然之间的雷厉风行,举朝震惊··于早朝之上,瑞安殿内,昭德帝从先襄阳王不敬朝廷,说到今襄阳王忤逆嫡母,不忠不孝,襄阳王府占了个遍。
昭德帝历数襄阳王府无行之状,再直问五位藩王,“此等不忠不孝之地,焉以堪配王爵此等不仁不义之府,何以承继宗室”·很多时候,昭德帝是个相当温和的人,忽然之间,天子之气全开,朝臣心下吃惊的同时,无人敢不要命的触其逆鳞。
只有金陵王说了一句,“陛下,臣等是觉着襄阳王府一脉亦是太祖皇帝的子孙……”·昭德帝淡淡地,“王叔不说,朕都忘了,当年谋乱的逆王,亦是太祖皇帝的子孙。”
朝代长久,哪儿能没几个谋逆之人,昭德帝随口一句,金陵王一身冷汗,再不敢多言··谢国公从容出列,行一大礼,喊道,“陛下圣明”难得昭德帝终于果断一回,谢国公顾不得多想,直接就要把此事确定下来。
襄阳王府之事拖了这许久,谢国公绝不允襄阳王府翻身··有谢国公带头拍马,顿时满朝皆是圣明万岁之高呼··昭德帝高居龙椅,俯视这满殿跪伏于地的臣子,心下一丝笃定之意渐渐升起。
林太后自然也知晓了昭德帝于朝中的威风··昭德帝去慈恩宫请安时,说起襄阳王之事,林太后微微点头,温声道,“先帝在天之灵,必能欣慰·”·对于昭德帝,这是最好的赞扬。
昭德帝一笑,“母后过奖了·朕还有件事想跟母后商议·”·其实,昭德帝不开口,林太后也能猜得到,不过,做为嫡母而非生母,实不必太聪明,林太后笑问,“什么事”·“就是甄氏。”
昭德帝有几分歉意,道,“当初,甄氏对母后不敬,朕去了她的位份,将她打入冷宫·若不是母后点出甄氏腹中有子的事,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的·”·林太后叹,“我从先帝的皇后,一直到现在的太后。
这些宫妃的把戏,我也算见的多了·甄氏敢在畅音园对我不敬,必有倚仗·对于宫妃而言,最好的倚仗就是肚子里的那块肉·更何况,那日皇帝去她位份之时,甄氏惊慌之中犹不忘护住腹部。
我看到了,也猜到了·她一个宫嫔,是生是死有甚要紧·不过,她肚子里若有了孩子,我若不点明,待她去了冷宫,墙倒众人推……我是心疼陛下。”
若林太后不点出甄氏有孕之事,甄氏的肚子真在冷宫一个好歹,昭德帝难免对慈恩宫生怨··昭德帝默默听了,道,“也只有母后才会真正为我着想·”·林太后一笑,拍拍昭德帝的手,“咱们母子,何必说这个。”
昭德帝道,“我正是想跟母后说甄氏的事,她如今也九个月了,眼瞅着要生产,总不能生在母后这里·但,之前甄氏对母后不敬,看在皇儿的面子上允她出冷宫已是恩典,这几年,朕又不想升她的份位。
朕,实在想不出好法子来安置她了·”·林太后不解昭德帝之意,道,“若不升她位份,她一个宫人要如何单独抚育皇子其实,若因千秋节之事,皇帝有所顾虑,倒大可不必。
若甄氏诞下皇子,那于皇帝于朝廷都算有功·”·林太后本就不在意甄氏,担心昭德帝为难,故此主动铺就台阶,不想,昭德帝坚定的摇一摇头,“宫有宫规,甄氏既有过在先,若因诞育皇子便赦免于她,规矩何在朕想着,慈恩宫后面有处梅香院,不如就收拾收拾那里,让甄氏于梅香院待产吧。”
·“那也好·”林太后道,“梅香院久无人住,甄氏必定怀有龙嗣,先令人收拾打扫干净,别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反正昭德帝不欲有皇子养在她的慈恩宫,这样倒是双方都好,还落得干净。
林太后只叮嘱一句,“对皇嗣,再如何妥当都不为过·”甄氏不升位份,但皇嗣万没有养在宫人之手的道理·昭德帝这样打算,是想甄氏诞下皇嗣后将皇嗣交给位份高的嫔妃抚养了。
那甄氏要如何安排呢林太后倒有些好奇了··天之骄子红楼梦·昭德帝陪林太后用过早膳,方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做皇帝的,非到大年三十封笔,不能休息。
林家早就开始筹备新年了,林靖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离,他本就是个事儿爹的脾气,啥事都要插一手·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连过年的菜单子都是他帮着越氏拟定的。
如今,林靖本正经读了一年书,变得,更,更加自信了·于是,除了帮大嫂子的忙,他还写了好些喜庆的对联给舒先生贴了满院子·舒静韵拎起一张来,望着踩在高凳上给他往门外贴对联的林靖道,“赶紧揭了揭了,这种狗爬字,还不够丢脸呢。”
“你叫狗爬一个,能爬出我这种字来,我就把脑袋拧下来·”林靖这样自信满出来的人,舒静韵对他并不严厉,俩人亦师亦友,尤其舒静韵经常带林靖去街上玩儿,林靖学了许多市俗俚语回来。
舒静韵笑,“那可别,万一那狗爪子真爬的比你好,我不是就没弟子了么·我家靖哥儿多宝贝啊·”·林靖扭头,冲舒静韵皱皱鼻尖儿,哼哼两声,又回身用小手拍拍贴好的对联,以免粘不结实,掉下来。
待对联贴结实了,林靖伸出两只小胳膊,“先生,抱我下来·”凳子有些高,直接跳下去,林靖怕扭了脚··舒静韵过去,胳膊一伸,林靖两只小手扒住舒静韵的胳膊,小身子一悠晃,便扒到舒静韵的怀里,然后哧溜滑到地上去。
舒静韵握住林靖的小爪子,觉着有些凉,道,“去花房坐会儿·”·林靖欢喜地,“昨天我瞧着我种的小蒜苗又长高了·”·林翊对舒静韵非常不错,三进的院子,俱是按舒静韵的品味安排的。
有药田有花房,林靖正是孩童的年纪,他又生来聪敏,对啥都好奇,跟着舒静韵,有一样林靖是最喜欢的·舒静韵从来不会把他当成玻璃人一样,不仅如此,还常欺负他,使唤他干活。
若是干不好,还常被骂··林靖初时还挺生气,后来训着训着,林靖又做不到与舒静韵绝交,也就不在意了··花房宽敞又暖和,阳光充沛··舒静韵养的多是寻常花草,腊梅、水仙、文竹、绿萝、兰草之类,这其间,还有林靖自己种的小蒜苗。
花草林靖见的多了,不以为然·像小蒜苗,他是在一次见舒静韵烧菜时用来调味,好奇的很·舒静韵找颗发芽的大蒜,叫林靖埋在土里,后来长出蒜苗来,林靖宝贝一样的移到花盆里,养在舒先生的暖房中,每天都来瞧一遭。
林靖一进花房,就去瞧自己的小蒜苗··林靖从袖子里摸出段绳线来,比照一下小蒜苗的高度,林靖点了点头,唧咕,“长的可真慢··舒静韵收拾着花草,取笑林靖,“嫌长的慢,就往上拔一拔。”
林靖是念过书的人,自然知晓拔苗助长的故事,道,“先生再笑我,我就把你的宝贝花全拔了·”低头在绳线上打个结,算是做了个记号,明天再来比。
舒静韵道,“打不死你·”·林靖跑到舒静韵跟前,撅屁股扭几下,还挑衅,“赶紧赶紧,打死我吧”·舒静韵抬手要打,林靖早灵巧的跑到水桶旁,去舀了水来。
舒静韵指指身边的几盆花,林靖抬起下巴道,“刚刚还要打我呢,看我多好,还帮先生浇花呢·”这样说着,林靖还是先浇过自己的小蒜苗,才去浇舒静韵的花,还问,“先生,你说我好不好”·“好,天下第一的好。”
舒静韵指了指修剪下来的枝叶,道,“天下第一好,再把这些花枝收了·”·林靖撂下水瓢,又要去拿簸箕,蹲在地上一面捡枝叶,一面刁钻的问,“先生,你打算给我多少银钱啊”·“什么银钱”舒静韵将脸一板,斥道,“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劳。
书都读狗肚子去啦不过叫你收拾个枝叶,还敢要银钱“·开始就说他写的字是狗爪子刨的,现在又说他是狗肚子,林靖忽然站起身,对着舒静韵的手嗷呜咬了一口。
甭看林靖年纪小,一嘴的小米粒牙,可他牙口利·突然被咬了一下子,舒静韵手上真有些疼·舒静韵面无表情的望向林靖,林靖气咻咻地,“狗爪子,狗肚子,狗嘴,怎么着怎么着”·舒静韵哪里会跟个孩子生气,见林靖这气哄哄的小模样,舒静韵一阵大笑。
林靖在下嘴咬之前,已经决定要跟舒先生吵一架,结果,舒先生非但不气,还笑成这样·林靖气的直翻白眼,舒静韵轻踢他屁股一记,笑道,“快,收拾好了,我教你怎么种蒜苗。”
随手扫下屁股,林靖道,“我已经种上啦,还用你教我的小蒜苗不知长的有多好呢”·“你知道什么以为种上了,天天量量蒜苗长多高,就完了”舒静韵叹,“农人要都似你这般,天下人多饿死了。”
林靖想了想,说,“你要是糊弄我,我就再不信你了·”·“快收拾·”舒静韵温声道,“等你把蒜种好了,我烧菜给你吃。”
这还差不多·舒静韵对他说了软话,林靖也就顺坡下驴,把枝叶收拾好,还拿着扫把将地扫了一遍·舒静韵心下暗笑,对林靖道,“行了,晌午给你做两样新鲜菜。”
林靖顿时眼睛都亮了··林靖天生怪癖··譬如,府里多少侍卫,他偏就喜欢林翊带他骑马··再譬如,自己院子里巴巴有宫里出来的大厨服侍,他偏喜欢吃舒静韵平平的手艺。
舒静韵被林翊待以上宾,不仅院落宽敞,他这院子里,为了方便热个饭菜之类,还单独收拾出两间房,留了灶眼,寻常菜蔬都有··舒静韵要的这几样,厨下却没有,着人去外头现买的。
舒静韵不但肚子里满腹文章,连烧菜做饭都不在话下,林靖头一回知晓舒静韵有做饭手艺时,还吓了一跳呢·后来,吃了几回舒静韵烧的饭菜,林靖反而喜欢上了舒静韵的手艺,时不时的瞧舒静韵心情好就央磨着他烧菜给自己吃。
·天之骄子红楼梦·舒静韵下厨,林靖也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既跟在一畔,舒静韵也不单放着他做佛爷,使唤林靖洗菜择菜之类的·林靖因此认识了好些蔬菜鱼肉呢,以前,林靖多是吃过,因许多菜色一上盘就与原样不大一样了,所以,林靖都是识的味道而不认得本体。
如今,跟着舒静韵做小尾巴,除了圣人书圣人言,林靖知道了更多四书五经之外的东西··跟着舒静韵洗一样黄黄的细叶子的东西,林靖问,“先生,这是什么”·“蒜黄。”
“这也是大蒜种出来的”林靖问,“那怎么我的蒜苗是绿的,这个是黄的啊是不是跟我的蒜的品种有关系啊。”
“这种是蒜苔,也是大蒜种出来的·”·林靖倍觉神奇,原来一样大蒜,用不同的法子,便既可长出蒜苗、又可种出蒜黄、蒜苔来·而且,林靖觉着先生给他做的,蒜黄炒鸡蛋、蒜苔炒肉片,都很好吃。
林靖问,“真是怪了,先生,我以前怎么没吃过蒜黄、蒜苔啊·”·舒静韵做了四样小炒,蒜黄炒鸡蛋、蒜苔炒肉片、清炒小青菜、还有一盅清汤炖乳鸽,加外一碗海带豆腐汤。
听林靖这样问,舒静韵给林靖夹两块鸡蛋放在碗里,道,“宫里规矩繁琐,似你往日用的菜,没见里面有葱姜蒜的吧”·“是啊,他们厨子都不放的。”
林靖也是近些天跟着舒先生才认得了葱姜蒜的模样··舒静韵一笑,“不是不放,是放了,但在呈给主子前,要把这些调料再挑出来,不能留在菜里给主子瞧见。”
“这蒜黄蒜苔,味儿比较大,不雅·你没吃过也正常·”·林靖嘎吱嘎吱的咬的带劲儿,说,“挺好吃的·”·吃了一顿饭,林靖开始在他大蒜种植的伟业中增加了对蒜黄与蒜苔的培育。
当然,此乃后话,暂可不提··因临近新年,林翊落衙时间比往日略早,回主院换了家常衣袍,林翊就到了舒静韵这里说话··林靖也在,因他这事儿爹脾气,啥都爱搀和,不告诉他,他还不乐意、闹小脾气、耍小心机,啥事儿都干的出来。
林翊骂也骂过,打屁股也打过,结果,林靖就是本- xing -难移,死都不改·林翊没办法,瞧林靖也有几分小聪明小见识,便容林靖在一畔旁听,省得他到处瞎打听。
“大哥哥·”林靖听到外头小厮回禀,忙从榻上起身,跑到门口去迎林翊·林翊俯身将林靖抱在怀里,问,“不是给你放假了,怎么在阿韵这里”整个冬天,林靖的身子好好坏坏的病了一个月,如今才大好。
眼瞅着要过年,林翊也不想他念书费神,就给林靖放了假·宁可他好好玩儿,也把身子骨儿养好··林靖晃一晃自己的小手,乖巧又懂事地,“黄庭坚说,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
大哥哥给我放假,我也得努力念书,这样既增加自己的内涵气质,也不会让大哥哥失望啊·”说完,还一脸期待的望着林翊··林翊早听惯了林靖的花言巧语,闻言一笑,才不会搭林靖的话来赞扬这小子呢。
自从林靖被默许可以在林翊与舒静韵讨论朝廷事的时候旁听,他就非常积极地,每天下午,准时的在林翊落衙回家的时候来舒静韵这里磨蹭,就为了听林翊说些朝廷的事··抱林靖进屋,林翊喝了盏热茶暖身,才说起襄阳王府除爵之事。
林翊道,“陛下大怒·”·舒静韵沉吟片刻,道,“挺突然的,这事儿拖拖拉拉的也小半年了·观陛下以往决事,并非果决- xing -情,突然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靖跟着说,“反常既为妖·”·林翊拧林靖屁股一下,斥,“闭嘴·”敢说陛下是妖,叫人听去又是祸根··林靖抗议,“闭嘴就闭嘴,大哥哥你扭我屁股肉做什么。”
怪疼的··“那以后掌你嘴”·“说一声就行了,我又不是听不懂·”林靖振振有辞,在林翊膝上扭了扭屁股,哼吱两声。
林翊直接把林靖放倒,对着屁股两巴掌·林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捞起来抱在了膝上,林靖直接懵了,刚、刚才他是挨揍、挨揍了吧……·林靖还迷糊着呢,林翊已经与舒静韵说起朝中事,“陛下对唐大人极其信任,常私下召见,问政于唐大人。”
舒静韵道,“唐赢不过二十几岁,就算状元出身,任大学士也是幸进·陛下如此青眼于他,必有原因·不然,不至于这样破格提拔·”·林翊想了想,“唐大人任大学士这一年多的时间,陛下对他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重用。”
“或者时机未到·”舒静韵沉默一时,道,“唐赢在想什么,我约摸猜的到·他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他的心,很大·”·“如果陛下真的是听从唐赢的话下定决心削爵襄阳王府……”舒静韵一叹,“唐赢既已完全取信于陛下,就会慢慢的开始掌握一些朝廷的实权。
唐赢,不是个会甘心只做个空头大学士的人·”·林翊道,“并非幸事·”偏听偏信,尤其当一个帝王会这样干时,对朝廷,对天下,都非幸事。
舒静韵没说话,也默认了林翊的话··林靖终于找到了可以发言的机会,他小声说,“若是这姓唐的找事儿,我们可以派刺客……”话没说完,林靖一声惨叫,他屁股又给林翊揪了一下,疼死啦·林翊黑着脸道,“唐学士身边有陛下亲自派的六大侍卫,专为保护唐学士的安危。”
林靖闭嘴了··舒静韵望林靖一眼,道,“再说,唐赢如何,于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阿翊除了爵位,在朝中官位不高·便是唐赢有何动作,只要不针对林家,干你什么事。”
“唐赢毕竟是陛下看中的人,朝中一品大学士·”舒静韵道,“派人杀了他,你以为刑部大理寺都是死人别相信什么天衣无缝的鬼话,杀个一品学士,你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天之骄子红楼梦·林靖终于羞愧了。
林翊看天色不早,就带着林靖回去吃饭了··林靖裹着大毛斗篷,头上搭着帽子,开始作怪,瞧一眼被几个小厮挑着灯笼照得通明的青石路,睁眼说瞎话,“天这么黑了啊,路看不太清啊。”
·林翊不理会他,吩咐,“青松,抱着靖儿走·”·青松就没敢往林靖身边儿凑,果然,林靖歪着脑袋道,“青松一天肯定还没洗澡,臭臭的。”
“我也没洗澡·”·林靖去摸摸林翊的手,见林翊臭着脸看他,林靖咧嘴直乐,拉着大哥哥的手晃了晃·林靖这样撒娇讨好,林翊心下一软,俯身抱他起来。
其实林翊不大会抱小孩儿,林靖还得自己调整姿势,指挥着林翊哪儿松一些、哪儿重一些,林翊烦的很,“再啰嗦你就自己走。”·林靖屁股坐林翊的结实的小臂上,一手护着林翊的耳朵,一面凑到林翊的耳边跟林翊说好话,“大哥哥,你是不是生气啦”·林翊哼一声,林靖声音小小的,呼吸又轻,软软痒痒的落在林翊的耳际,“大哥哥,你得有耐心啊。
你这么大了,我有不好的地方,你得慢慢教我,别心急啊·”顿了一顿,林靖给林翊提意见,道,“你也不能总揪我屁股、打我屁股,我多没面子啊·”·林翊板着脸道,“下次再不听话,就扒光了打。”
林靖立刻小手堵住大哥哥的嘴,气咻咻地,“大哥哥,你就不能小声说话啊·”叫小厮们听到,他面子都没啦··小厮不能跟去内宅,林翊抱着林靖进去,说他,“瞎要个什么面子呢。”
林靖又凑到大哥哥的耳朵那里,嘀嘀咕咕的说话,一直到进了主院的屋子,林靖才小小声问,“大哥哥,舒先生与唐学士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啊”·林翊轻轻的应了一声。
林靖立刻琢磨起来,大哥哥是不是缘于此,才将舒先生留在府里呢· · ·第32章 庆新年帝王添皇子,司徒三全胜胡老板·庆新年帝王添皇子,司徒三全胜胡老板·林靖是第一遭在自家过年,跟着祭祖守岁,忙里忙外,吃过团圆饭后,两眼困成蚊香型,还死撑着不肯睡呢。
林翊几次说他,“你年纪小,别撑了,回去歇着吧·”·林靖给他问的火大,耍脾气道,“我就要守就要守,我要等着放焰火·”·林翊也不想大过年的骂弟弟,舒静韵笑道,“靖儿,要不要过去,让你大哥哥抱着你守夜一会儿还能跟着他放焰火。”
舒静韵一个人,又与林翊为至交,林靖的先生,故此,在林翊林靖兄弟的邀请下,与林家兄弟一起守岁··林靖顿时眉开眼笑,也不管人家林翊愿不愿意,跳下椅子,扑到林翊怀里坐着。
林翊瞧舒静韵一眼,伸手抱住林靖,膝盖一晃一晃的,林靖早就困了,不过是死撑而已,林翊这样一晃一晃的,晃的林靖跟在摇篮似的,没一会儿就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瞌睡过去了。
林翊起身将林靖放在隔间暖阁里的软榻上,丁香取来厚被子,林翊给他盖好··直至午夜子时,林翊带着弟弟们出去放焰火,林靖睡觉轻,听到炮仗声醒来,一看自己在被窝里呢,还以为回了自己的院里呢。
定睛一看,才知是在暖阁里,自怀里掏出块金链子怀表一瞧,竟然过了子时想到自己守夜的宏愿没达成,林靖气的眼圈儿都红了··林翊是听到丫环回禀,知道林靖醒了,连忙回去看弟弟,一进院子就听到林靖穿透力极强的哭声。
林翊说他,“有什么好哭的,你自己睡着的·”·林靖眼泪哗哗直流,“都怪大哥哥,你非要悠悠晃晃的,把我给晃困了·要不,我肯定不会睡的。”
“好了好了,醒了就穿衣裳,我带你去放焰火·”林翊道··林靖抹一把眼泪,抽抽嗒嗒的问,“我的鞋呢”·丁香忙递了上来给林靖穿了鞋,林靖抹着眼泪,又有小丫环捧来温水,林靖委屈地,“我要大哥哥帮我洗脸。”
“真是惯的你·”林翊接这- shi -热的毛巾给林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给林靖搽了面脂,林靖才跟着林翊出去放焰火·别看林靖年纪小,胆子可是半点儿不小,专捡着大炮仗放,呯呯呯的放炮仗放了大半个时辰。自己过瘾不算,还不停的问,“大哥哥,你看我放的好不”·林翊很是捧场,哄着林靖,“全帝都我家靖哥儿放炮放的最好。”
过一时,林翊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已经四更天了,咱们回去睡觉吧·”·林靖很高兴,把自己冰凉的小手塞到林翊的手里叫林翊帮他暖着,道,“都是大哥哥,把我提前哄的睡着了。
我以前听人说,要赶在子时正点放焰火,放的最好最响,就能顺顺利利、红红火火的过一年呢·”·林翊握着林靖的小手,笑,“靖哥儿喜欢,明晚咱们再放。”
“那可说定了·”林靖歪着小脑袋道··林翊摸摸他的头,抱他起来,“好·”·林靖就是生的娇弱,其实,他是正经男孩子的- xing -格。
宫里每年也会放焰火,林靖羡慕的不行,早就想尝尝放焰火是什么滋味·只是,他在宫里算什么身份呢,昭德帝又不喜欢他,所以他都是在慈恩宫放些哄小孩子的小小鞭炮。
这回在自己家,他愿意怎么放就怎么放··林靖伏在林翊的耳际,悄悄的说,“大哥哥,我真高兴回家住·”·林翊一笑,拍拍林靖的脊背··大年初一,自然家家欢喜。
同时,皇室也传来一件大喜事·后宫前贵妃、今宫人甄氏于大年初一早上诞下一子,因为这孩子生辰吉利,昭德帝对甄氏赏赐颇丰,同时慈恩宫与凤仪宫也都有不错的表示。
甄氏生过孩子便精疲力竭、昏睡过去,待她醒了,服侍的宫人翡翠将三宫的恩典尽数对甄氏说了·甄氏静静听着,直待翡翠将丰厚的赏赐单子念完,甄氏依旧望着翡翠,问,“没有了吗”·天之骄子红楼梦·“贵人姐姐,都念完了啊。”
翡翠笑道·虽然都是宫人,甄氏一样没啥品级,但,甄氏必竟是前贵妃的身份,又新生了皇子,翡翠对她很是恭敬仔细··“没有了”甄氏喃喃自语,她生了儿子,陛下都不肯升她的位份。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位份,那么,她如何抚养她的儿子不能亲自抚养儿子,日后如何翻身·此刻,甄氏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因宠自大与荣妃联手,得罪慈恩宫不说,女儿夭折,如今生了儿子都复位无望……这种绝望的情绪在甄氏心中蔓延,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流满面。
·昭德帝来到落梅院时,正看到甄氏珠泪不断,我见犹怜·昭德帝怜香惜玉之心大起,快步上前,问,“这是怎么了”·甄氏珠泪连连,哽咽道,“奴婢没事。”
昭德帝取出帕子为甄氏拭泪,道,“刚生了孩子,可不许哭,再伤了眼睛·”·甄氏垂眸道,“奴婢有罪·”既然陛下肯来看她,说明她在陛下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你的罪,朕已经罚了·你刚为朕诞育了皇子,朕赏你的东西,你可喜欢”·甄氏承宠多年,对昭德帝的秉- xing -还是有些了解的,听到昭德帝这样说,甄氏便知复位无望,她自冷宫出来,已经聪明许多,忙道,“奴婢还没见过小皇子呢”·宫人连忙将小皇子抱来。
自家孩子,怎么看都顺眼,何况这孩子眉眼之间与昭德帝很有几分相似·尤其昭德帝自幼只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公主姐姐相伴,此时大年初一添子,又酷似自己,昭德帝自然喜悦。
甄氏早生养过孩子,强撑着精神道,“奴婢自知罪孽深重,身份卑贱,只是不知陛下想将皇子交给哪位娘娘抚育·”说着,甄氏的泪又落了下来··自己宠爱过的女人,如今这般伤心,昭德帝也有几分于心不忍。
不过,昭德帝早有决断,道,“皇后是皇子皇女的嫡母,如今太子住在东宫,待四皇子满月,便将四皇子送入凤仪宫,让皇后抚育·”·甄氏的眼泪更如断线珍珠一般落下,良久,贝齿咬住苍白的唇瓣,甄氏默默道,“有皇后娘娘教导,是四皇子的福气。”
甄氏没哭闹纠缠,反是一脸认命绝望的苍白,昭德帝心下微软,道,“你听话懂事,四皇子毕竟是你生的,将来会孝顺你·”·“奴婢明白。”
甄氏泪眼模糊··林太后第一时间知道了昭德帝对四皇子的决断,林太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内侍官张嘉上前,笑道,“奴才见今日小厨房里有四公子爱吃的虾子,个头大,鲜活鲜活的。
还有四公子喜欢的小青菜、小青瓜、鲜灵灵的水萝卜、茄子,丰盛的很,奴才命他们好生养着,待四公子来了,做给四公子吃·”·林太后笑,“国公府不见得连吃的都没有。”
“这怎么一样·”张嘉笑,“自四公子回了国公府,太后娘娘多少惦记·奴才瞧着,四公子也惦记太后娘娘呢·”·“宫里多约束,翊儿- xing -子宽厚,靖儿倒是在外面快活些。”
林太后想到昭德帝的疑神疑鬼,笑一笑,将精力大半放在林靖身上,笑道,“不过,你说的也有理·你知道靖儿的口味,挑些新鲜的菜蔬,给国公府送去,就说是我赏给靖儿吃的。”
张嘉连忙下去安排了··林太后明白张嘉的心思,张嘉跟在她身边多年,也看的明白:谢皇后论身份,抚养皇子是应有之责;但,论智商,就不一定够了。
若昭德帝是她亲子,当初甄氏所出的小公主绝不会夭折,而今的四皇子断不能交到风仪宫·只是,昭德帝对她满心防范……其实,张嘉还是多虑了·林太后早便想过,是我的尊荣富贵重要,还是皇室的传承平安重要哪怕先帝爱她至深,她也不会将皇室的重要- xing -放到己身之上。
所以,有些事,看着便好··这一个新年,是司徒家最为丰盛的一个新年··虽然没啥稀罕物,但鸡鸭鱼肉样样不缺,且全都是大米白面做的主食·再加上,司徒三忽然变了- xing -情,将以往与司徒二之间的嫌隙一扫而空,还大手笔的给司徒二家送了一头生猪,说是给哥哥家的年货。
结果,司徒二没舍得吃,偷偷摸摸的转手把生猪卖出去,赚得几两银子叫媳妇密密的收了起来··这种事,司徒三只当不知道··过年时司徒三叫了司徒二一道来家里过年吃饭,以示亲近。
不想,司徒大也带着老婆孩子不请自到,哼哼唧唧的说是来看望亲爹··倒是李氏眉眼活络,言语伶俐,抱着儿子、围着张氏说个没完,“自家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着。
老大一时得罪了二弟三弟,是老大的不对·二弟三弟还真生气记仇了叫一村子人瞧着,不是要笑话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么·这过年了,我们带着宝儿过来给爹娘拜年,也是给二弟、三弟赔个不是。
娘,你也帮我们跟二弟、三弟说一声呢·”随着司徒三越发的有出息,司徒二夫妻两个早改了口,直接给张氏叫娘了·如今司徒大夫妻也不甘示弱,李氏还抱来了一匹蓝花布,送给张氏做裙袄呢,倒把个张氏给弄的手足无措。
李氏守着张氏念叨了好半天,司徒大也在外头拽着老爹司徒青使劲儿呢·司徒青没啥口才,翻来覆去的就一句,“都是兄弟,闹啥闹啥”·司徒大拉着司徒二、司徒三,作个长揖道,“二弟三弟,是大哥的不是了。”
司徒三根本不吃司徒大这一套,笑笑,“说起来,大哥是绿大伯的亲侄子,跟绿大伯家亲近,也没什么不好·胡老板又给大哥许多银子,叫大哥盯着我,给胡老板传信儿。
我与大哥,既不是有血缘的亲兄弟,又不能给大哥银子,大哥远着我,亲近别人,哪儿有错呢”·说着,司徒三瞧一眼司徒二,道,“就是二哥,不过我们兄弟透脾气,二哥为人正派,不会联合外人算计我,这是二哥为人的品行,更与大哥不相干了。
大哥有什么对不住我们的呢我瞧着,大哥根本没错·大哥不过是觉着外人与银子比我跟二哥更重要罢了·”·天之骄子红楼梦·司徒大摆出满脸冤枉,将前事一推六二五,表白自己,道,“我的好兄弟,我哪里知道啊,哥哥实是受了外人的骗啊。
你说绿大伯,咱爹亲哥,咱们的亲大伯,谁晓得他是套我话呢·就是胡老板,也是绿大伯介绍给我认识的·你大哥我向来实诚,谁晓得给亲大伯给坑了呢·”·两只手,一只拽着司徒二、一手拉着司徒三,司徒大随口发了个毒誓,“好兄弟,若我真有心算计你们,叫大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徒大毒誓刚出口,就听呯的一声巨响,司徒大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瞧,原来是司徒四点了二踢脚呯呯呯的放。司徒大听到屋里面儿子给吓哭起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司徒四,“小四,这还没晌午呢,你放什么炮!”欠捶的小子,吓死个人呢。
司徒四白司徒大一眼,道,“天打雷劈,我是给大哥提个醒·”·司徒大顿是心虚,笑骂,“混蛋小子·”·司徒大拖家带口、死皮赖脸的来了,有亲爹司徒青在,何况司徒三另有盘算,故此也没把司徒大一家三口撵出去。
于是,一大家子凑合着吃了顿团圆饭··席间司徒二不知想起什么,问,“三儿,那胡老板到底怎么样了如今这药草一天一个价,你这生意还好做不”·如今司徒三总是摆出大款的模样,夹一块油香的烧肉搁嘴里慢慢嚼了,司徒三一幅暴发口气,“只要有银子,没难做的生意。”
顿一顿,司徒三道,“胡老板不过是仗着亲闺女是县太爷的小老婆,小老婆是什么”唇角拉出一丝不悄,司徒三断喝,道,“小老婆,那就是个奴才”·“我大姐,好歹是在王爷府里,难道咱家还比不上县太爷家的一个奴才”·司徒三突然放此狂言,不要说素来老实的司徒青与张氏,便是司徒大司徒二夫妻,也给司徒三这一席话给震住了。
司徒三会这样说,自然是有所把握的··这个新年,司徒三根本没闲着·他把从胡老板那里赚的银子大半都花用了出去·通过以前在衙门里给他签路引的马陆,认识了一县太太身边的极受信任的方婆子的男人方管事,通过贿赂方管事,以至于县太爷家这个年也过的鸡飞狗跳。
县太爷,不过是司徒三这等乡民对县官的尊称,实际上,在官场,这就是个垫底的,不入流的七品小官儿··丰饶县的县太爷姓李,李太爷这个年不大痛快·无他,老婆秦氏爆发了。
秦氏与李大人是结发夫妻,结缡多年,好容易丈夫争气、中了进士,又跟着丈夫一并到这不大富裕的丰饶县赴任,- cao -持家务、生儿育女、劳苦功高自不必说·结果,在一次李大人出去赴宴,就带了个小老婆回来,小老婆不是别人,正是胡家姑娘。
由于生米成熟饭,胡姑娘便做了李大人的姨娘··这胡家姑娘,虽是乡野出身,到底年轻,胜在皮肉细腻,还有几分江南水乡的灵气,比糟糠之妻的秦氏太太更多几分姿色。
男人么,总要先满足其下半身,才能运转上半身··秦氏面儿上不说,心里断不能痛快,只是胡氏很有几分伶俐,又得丈夫的欢心,秦氏忍到如今,终于抓到了胡氏的把柄。
秦氏一脸忧心,与丈夫道,“老爷喜欢胡氏,多宠她些也没什么·我知晓老爷志向高远,并不是要一辈子做个县太爷就满足了的·只是,老爷也该说一说胡氏,叫她知晓约束家人,莫给老爷惹祸才好。”
李大人还不知哪里事呢,秦氏是发妻,又是他儿女的娘·李大人是正经念书人,对秦氏也颇多尊敬,问,“这是怎么说的若胡氏不好,太太只管教训她就是。”
秦氏心下冷笑,面上反露出讶意之色,道,“原来老爷也是蒙在股里,我还以为老爷是知道的呢·”·夫妻多年,秦氏对丈夫还是有些了解的,见丈夫确实不知,便道,“我可是听说胡氏的父亲打着老爷的名头儿派出奴才小厮往别的里长去,只叫人家村民把药草卖给他,不能卖给别人。”
“我说么,咱家可是正经的书香门第,老爷又是一县父母官,素来清正廉明、公正无私·便是咱们自家人,家里兄弟亲戚,嫌商贾卑贱,不取此道·倒是胡氏娘家,就算是做生意的,也该明白些人事道理。
有本事,你做,没本事,就甭吃这碗饭”秦氏厌恶满脸,道,“我还听说,胡家打压的那家,人家家里大姑娘是在金陵王爷府当差的·老爷想一想,若什么时候人家大姑娘出息了,老爷这官还做不做咱们一家老小的- xing -命还要不要不要说胡氏一姨娘妾室,便是我这正头嫡妻,也没敢让人打着老爷的名头儿去鱼肉乡里呢。
老爷若不管一管,将来惹了大祸,要如何是好”·李大人大为吃惊,“竟有此事”·秦氏道,“老爷想一想,胡氏伺候老爷,也有一年多的时候了。
老爷是看到我吃醋还是找胡氏的不是了老爷既喜欢她,叫她伺候老爷是她的福气·只是,我竟不知胡家把闺女给老爷送来做小,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呢。”
“老爷苦读多年,方中了进士,有了差使,是皇上的恩典、祖宗的保佑·我知老爷有宏图大志未展,只是如今胡家这般放肆,若给老爷惹来大麻烦,将来可怎么办胡氏与胡家事小,老爷的前程事大啊。”
秦氏非常了解丈夫,苦读多年,方有今日·何况丈夫不过三旬出头,谁还真乐意一辈子做这么个芝麻大小的县太爷·李大人有些志向,是人之常情··秦氏攥住胡家之事,瞅准了丈夫心中痛处,狠狠捅了几下,果然丈夫的脸彻底的黑了下去。
想到胡氏,李大人又有些心软,“胡氏毕竟是良民·”·秦氏唤了声,“香柳、绿意,你们进来·”·进来是两位豆寇初年的小丫头,两人均身着一身翠绿袄子,生的眉目清秀,身姿窈窕,颇有几分水灵之处。
秦氏脸上微含着笑,“如今年下事务多,我有心叫胡氏助我一臂之力,偏她又是个心大的,我哪里敢用她方妈妈年纪也大了,如今我买了这两个小丫头,也跟着做些活计,学些个眉眼高低。”
李大人的眼睛往香柳、绿意身上打了个转儿,笑道,“家里的事,太太看着办吧·”·天之骄子红楼梦·秦氏叹,“我知胡氏是老爷的心头好,反正事情我跟老爷说了。
老爷做着官,更比我有见识,老爷是家里的顶梁柱,老爷说什么,我听什么·”·李大人忙道,“家里内宅之事,自然是听太太的·”·“那胡氏呢,老爷说要怎么办”秦氏问。
李大人道,“太太怎么说”·绿意袅袅上前,捧了一盏茶奉予秦氏,腰下绫子裙摆荡开一抹春意波纹·秦氏接了温茶呷一口,道,“要依我说,老爷若仍喜欢她,叫胡家送了她的身契来。
这样,胡家如何,与老爷无关,日后倒也干净·或者,若老爷厌了她,赏她些金银送她回胡家嫁人,这也不算什么·”·胡氏跟了李大人一场,何况如今胡氏姿色正好,李大人道,“送回去,倒有些不妥。
这样吧,叫胡家把胡氏的身契送来,家里的规矩,太太也教导胡氏一番·”·秦氏微微一笑,“就听老爷的吧·胡家那里,老爷总要小心些·”·秦氏正想借机收拾了胡氏,只要胡氏的身契在她手里,那胡氏不过是奴婢之身,是生是死是打是卖不过她一句话而已。
见丈夫点了头,秦氏自然叫人唤了胡氏来··胡氏出身小商小户之家,却颇有几分姿色,且比起秦氏特意买的春柳、绿意两个,胡氏更多了些许成熟女人的娇媚之意。
李大人对发妻倒有些体贴之意,不待秦氏开口,先是骂了胡氏一通·事涉娘家,且母亲的确是来县衙与她诉过几次苦的,何况,她也的确是在被窝里对着李大人吹过枕头风。
如今见李大人翻脸,胡氏伶俐的很,立刻跪在地上辩白,“妾身自跟了老爷、服侍太太,再没回过娘家·至于我父亲做了哪些事,妾身如何能知道呢且妾身来了家里,日夜受老爷太太教导,老爷就是妾的天哪。
妾身哪里有胆子会让娘家做于老爷不利的事呢”说着,姣花一般的脸上滚下两行委屈的泪珠来··见胡氏若此,李大人怜香之心顿起,秦氏细纹渐生的眸子半眯,吩咐一声,“绿意,搀胡姨娘起来。”
绿意屈身一福,粉颈半垂,露出一段细腻的项子,晃的李大人微微失神,绿意已莲步轻移至胡氏面前,搀住胡氏的胳膊,柔声道,“姨奶奶,太太请您起身。”
秦氏对李大人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行了,若真是把胡太太来的时候查问起来,倒不似处理自家事,反像是审贼了·”秦氏一提胡太太来访胡氏之事,果然丈夫脸色一沉,李大人道,“事情就按你说的办吧。”
秦氏点了点头,对心腹方婆子道,“叫你家男人拿了老爷的帖子去胡家,把胡氏的身契要来·”·胡家虽是小商户之家,家里也是有三五奴才的,胡氏自然知道身契是什么。
听秦氏这样说,胡氏当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惨叫起来·结果将胡氏抬回小院儿,请了大夫一诊,竟是有孕在身··这下子,李大人的后院儿就更热闹了。
贤妻含怒,美妾生悲,外加两个窈窕丫头叫李大人看得到摸不着,整一个新年都鸡飞狗跳··司徒三与方管事交上了朋友,自然知道了些李大人内宅之事,司徒三道,“若这次太太不能收服了胡姨娘,待胡姨娘生了儿子,就更难了。”
方管事叹,“谁说不是呢·”他媳妇是秦太太的心腹人,因此他才得了管事的位子··司徒三笑,“这人哪,一步退,步步退·”·方管事虽是奴才之身,不过家里的利益是与秦太太绑在一起的。
甭小看内宅妻妾之争,若秦太太倒灶,他与媳妇方婆子一样得不了好儿·夫妻两个唧唧咕咕的一说,方婆子深得秦氏信任,在秦氏身边道,“太太就是太过慈悲,这回太太心软,待日后那小蹄子生下儿子,有子傍身,更是打不得碰不得,拿她无可奈何了。”
最终,秦氏一狠心,把绿意给了丈夫,同时也拿到了胡氏的身契,转而又叫人往胡家药材铺里去买了好东西给胡氏滋补,做足了主母的本分·只是,胡家哪里敢收县太爷的银子,何况又是给自家姑奶奶补身子。
只是,女儿虽有了身子,却被索了身契,成了县太爷家的奴婢·且受到县太爷严厉警告的胡家,非但女儿受了连累,更是祸不单行,连小儿子订好的亲事也吹了··这事,说来还与司徒三有些关系。
在司徒三的暗示下,司徒大司徒二去了一趟大伯司徒绿家·司徒绿在镇上开个小染坊,原本与胡家门当户对,两家方谈婚论嫁,订了亲事··如今胡家倒了大霉,且听两个侄子说,胡家闺女竟被索了身契成了县太爷家的奴才,便是胡老板,因行事不妥,也受了县太爷的训斥,再加上胡老板生意日见凋零、家业冷落……司徒绿一琢磨,直接上门退了亲事。
胡老板遭此落井下石,好悬没吐出两口血来··胡老板元气大伤,司徒三自然顺风顺水··他正在村里忙活生意,忽然有客来访——衙门里马陆亲自到了司徒村儿来。
如今药草的价码已经回落到正常水平,司徒三重开始收购药草,见马陆来了,司徒三忙笑着迎上来,抱拳,“马大哥,你怎么来了”·“来瞧瞧你。”
马陆自袖间取出一张纸,放到司徒三手里,“呐,你的路引,我顺道给你带来·”凑近了司徒三,马陆低声道,“给你开了一年的时间,省的你总是跑衙门,倒跟那些没脸的赔笑脸费银子。”
司徒三好交往,手里有了银子也散漫,每去衙门,总少不了破费·更有些厚脸皮的衙差,蹭吃又蹭喝··司徒三笑,“可是我亲大哥,就是惦记我的事。
今天大哥来了,可不能走,我陪大哥喝几杯·”·马陆来司徒村给司徒三送路引,自然是想与司徒三好好亲近亲近,自然顺势应了··司徒三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马陆亲自送了路引来给他,这也就说明在与胡老板的斗争中,胡老板彻底败北。
司徒三弄了一桌子鱼肉,陪着马陆喝酒,听马陆道,“胡老板现在灰头土脸的,铺子也要关门了·听说在家里天天打鸡骂狗,连身边的两个小子受不了他的打骂逃跑了。
哼,还来咱们衙门报家奴逃失……”·天之骄子红楼梦·司徒三不禁想到曾来他这里讨过银子的有福,亲为马陆把盏,笑问,“胡老板去报案,就是叫兄弟们发财呢。”
马陆将嘴一撇,“谁有心思理会他·”又讽刺胡老板小气,“扔几枚铜板来给咱们打酒,当咱们是他家奴才呢·”·“呸还真当自己是咱们太爷正经的老丈人了。”
 · ·第33章 晦气兄弟双双投奔,热血小三再遇难题·晦气兄弟双双投奔,热血小三再遇难题·司徒三着实没料到发财、有福两兄弟会深更半夜的摸到司徒村来投奔于他。
说投奔,真是抬举发财、有福了·即使在这春意犹寒的二月天,都挡不住两人身上淡淡的酸臭气,还有那头脸,若非有福自我介绍,司徒三得以为是哪儿的叫花子沿村乞讨呢。
不过,一般来说,便是叫花子深更半夜也都睡觉了··大晚上不睡的,除了夜游神,便是夜行贼了··此话还要从头讲起··如今,燕伯带着养子柳志高给司徒三帮忙,收入不错,已经少去山上打猎。
不过,燕伯毕竟是猎手出身,他现在仍有在山上设陷阱,过个几天去看一回,若有猎物入套就捡回来,也不拿去卖,权当给家里添菜了··这一日,燕伯挖的陷阱里掉进了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正好给去山上查看的燕伯、柳志高父子背了回来,直接送了司徒三家一头小野猪。
燕伯手艺很不错,亲自烧了野猪肉,又令柳志高叫了司徒三来家里吃酒··司徒四也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了,司徒三这两天正看司徒四不顺眼·无他,司徒三有了银子,待过了年,依旧准备送司徒四去跟着秀才念书,也好长些学问。
当初司徒三一提亲自去秀才家交束休,司徒四便有些不乐意,想自己交·司徒三身为很有责任感的亲兄长,如今与胡老板的擂台大获全胜,药草生意一日好过一日,司徒三在司徒村也算小小风云人物。
有了闲心,心里思量着,每年花这些银子送弟弟念书,总要去问问秀才,弟弟这书念的如何·司徒三只是起了这开家长会的心,其实不一定非要去秀才家呢。
结果,司徒四那一脸的作贼心虚哟·司徒三何许人也,贩药草这小一年了,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把胡老板坑死的人,哪里能看不出司徒四脸上的不自在·原本可去可不去的事,因司徒四脸色实不对头,于是,司徒三非去不可了。
这一去,听秀才一说,司徒三才知晓,去年司徒四竟然经常无故旷课·把司徒三险些气晕,暴脾气一上来,司徒三啥都不问了,直接就在秀才家把司徒四揍的哭爹喊娘。
人家秀才是斯文人,哪里看得惯这个·关键是,看司徒三那狠劲儿,秀才思量着,打弟弟回自己家打,万一在他家打出人命,可如何是好·于是,秀才好意去拦,结果司徒三没注意秀才竟然不自量力的拖着小身板儿来劝架,一失手,竟将秀才推了个跟头。
这下子好了,秀才自觉受到没文化的小商户的侮辱,直接把司徒四劝退,给多少银子人家都不收··司徒三好话说尽,秀才还拽上了,司徒三没办法,只好带着被揍的抽抽嗒嗒的司徒四回了家。
司徒四挨顿揍,屁股都给他哥给踹肿了,当时也狠狠的抹了两把泪·不过,一想到不用去念书了,司徒四觉着挨顿揍也值·司徒四也是做忏悔状好几天,如今刚刚恢复活蹦乱跳。
司徒三去燕伯家喝酒,司徒四死求白赖的跟着去··这几天,司徒三依旧不怎么理会司徒四·司徒四没心没肺的跟柳志高倒是说说笑笑,司徒三心下忽地一动,道,“小四没出息。
志高,干脆,你去秀才那里念几年书吧·”打算另栽培柳志高了··柳志高一口酒就呛在了喉咙里,险些呛死·燕伯骂一句,“瞧这出息”,问司徒三,“要念书,一年得好些银子呢。
这小子眼瞅着也大了,我想着,再攒几个,给他娶个媳妇·”·司徒三道,“趁着现在宽裕,我给志高出银子,叫他去念吧·”·柳志主手上还夹着筷子呢,两只手摆的,险些把筷子飞到房顶上去,忙道,“不不不,我可不去。
还不得把脑袋累出病来啊·”见司徒三、养父四只眼睛瞪他,柳志高缩一缩脖子,嘀咕道,“是啊,你们瞧咱村儿秀才都瘦成什么样了,一把柴禾似的·我听小四说,秀才念书念的,脑袋上的头发哗哗掉。”
燕伯怒,“你见谁头发掉还有响儿的”还哗哗的不知好歹的东西燕伯干脆把柳志高往外撵,“这酒冷了,烧点水,温温酒。
再瞧瞧锅里炖着的肘子,可烂透了·”·柳志高在桌子底下一拍司徒四的腿,俩人干脆出去守着热炉子肉锅吃,还省得挨骂呢··从燕伯家出来,司徒三喝有稍稍有些上头,司徒四很仔细的挑着个纸灯笼给他哥照路。
将将到家了,树后忽然蹿出个黑影,司徒四大吼一声,一脚踹了过去··那人刚说了两个字“三哥”,就被司徒四按到了地上··“三哥,我是有福。”
有福被反剪了胳膊按在夜间冰凉的地上,低喊出这句话··司徒三微微一惊,道,“小四,扶他起来·”·此时,灯笼已经滚在地上,灭了。
幸而今天是十五,天上月亮亮瞠,映着月光,司徒三勉强从那张泥巴灰的脸上看出些许有福的影子··司徒三早从县衙里当差的马陆那里知晓有福、发财兄弟从胡家逃跑的事,只是,司徒三没料到,这兄弟二人竟然还没从丰饶县离开,反是摸到了他的家里来。
“三哥,我是有福·”有福呼吸很重,咳了两声,抬起头,一双眼睛亮的惊人,说,“三哥还记得我不”·司徒三问,“你不是跑了么”·有福道,“没路引,我们是逃奴,回不了家。”
司徒三想了想,道,“小四,你先回家,回去什么都不要跟娘说·先洗洗睡,就说我在燕伯家歇了·”·司徒四不放心他哥,道,“我跟哥把他弄到燕伯家去,再回家。”
天之骄子红楼梦·司徒三问有福,“你哥呢”·有福不停的咳嗽,只是他不敢发出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狠狠的将声音压在喉咙里,呼吸如同拉动的风箱一样粗重,说,“我不知能不能寻到三哥,我哥在村东口竹林里等我呢。”
家里有张氏、司徒青,俩人都是老实人,胆子小,心里存不住事,司徒三不敢把有福往家里带·何况,有福突然来找他,吉凶难料·司徒三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到了燕伯那里,司徒三把有福交给燕伯,简单的将事情跟燕伯说了,道,“他哥发财还在村口,我跟志高去瞧瞧·小四,回家去,别叫咱娘着急·”·倒是有福道,“我跟三哥一块儿去接我哥。”
司徒三一笑,按住有福的手,“行了,你别露面了·一个人我还好接应,若是你们两个,太惹眼了,别叫村里别的人瞧见·”·这样一说,有福面露感激,道,“三哥大恩。”
又道,“三哥,你去了竹林里学蛤蟆先叫三声,再叫九声,再叫六声,我哥就能出来了·”·司徒三点了点头,带着司徒四、柳志高一并出门·司徒四是要回家的,手里提着重又点亮的纸灯笼,说,“哥,黑灯瞎火的,这灯笼叫志高哥给提着吧。”
司徒三骂,“傻了你,我们去村口接人,提什么灯笼只嫌别人看不见呢·”·司徒四脑子也转了个弯,笑,“是哦。”
又说,“哥,那你跟志高哥脚下小心些·”这才提着灯笼自己回去了··司徒三与柳志高往村口走去,只是走了一段路,司徒三拽住柳志高,道,“咱们先不去村口,回你家瞧瞧”·柳志高向来伶俐,顿时明白了,“三哥是怕那小子不老实”·司徒三低声道,“他以前是姓胡的家奴,现在逃出来,算是逃奴,被抓回去,打死是轻的。
小心无大错,先回去瞧瞧·”·两人又悄悄的溜回去,在墙根下听到燕伯在问有福话,间或一些拳脚威胁,司徒三见燕伯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这样老道,方放了心。
给柳志高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去了村东口··这回,柳志高学机伶了··村东口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柳志高低声道,“三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见见那个发财。
若是那小子不老实,咱俩也有个照应·”·司徒三知柳志高好意,不过,他拦住柳志高,“发财不认得你,他们兄弟是冲着我来的·你在这儿等我,若有事,我大声叫你。”
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柳志高自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递给司徒三·司徒三也没客气,收了刀就去竹林见发财··弟弟去了这半天,不过不知是不是等待的原因,发财觉着时间过的尤为缓慢、尤为难熬。
如今已是月上中天,不见弟弟回来,发财急的很·却又担心被人发现行踪,故此藏在竹林中,其实心里早跟有只猫爪子在七抓八挠似的··司徒三咕呱咕呱的学着蛤蟆叫,叫完之后,过了一阵子,却不见人出来。
司徒三又叫了一遍,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司徒三转身,便看到了个黑漆漆的人影··“我弟呢”发财没看到自家弟弟,着急的问。
听出发财声音里的急切,司徒三心里微微有底,他并不答,反问,“你说呢”·虽是十五月当空,到底是夜间,且月亮也不能当一百瓦的大灯泡用啊。
竹林之中,竹影婆娑·发财的心呯呯直跳,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面前的人是司徒三。·发财叹口气,道,“也好·我们兄弟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姓胡的手里好。”
司徒三把发财带回燕伯家,有福已经洗过脸,正捧着只肘子啃的满嘴流油·一见到自己哥哥,有福立刻冲上前,将手里的半个肘子塞到哥哥手里,说,“哥,先吃。”
发财见弟弟捧着肘子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觉着身上一轻,啥也不想了,啥心思也没有了,接过喷香的肘子就是埋头一顿吃··有福呵呵傻笑两声,袖子一抹嘴,转而捧起盆里的肉汤,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司徒三望着这明显饿了半死的兄弟两个,心说,这姓胡的也忒不会给自家奴才取名,一个有福一个发财,瞧瞧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儿福气财气,让司徒三说,合该叫晦气才对呢。
其实,很多年后,司徒三觉着,当年,若是他再年长一些,说不定他不会收留这兄弟二人·当年,他之年以会热血会义气,那是因为,当年,他尚且年轻·· · ·第34章 两兄弟藏身深山里,林小四回礼谢皇后·两兄弟藏身深山里,林小四回礼谢皇后·司徒三绝对是个聪明人,但,有一些东西,并不是靠聪明便能获得了。
司徒三心有热血,有福发财两个来村里找他,便是信他·故此,他并不想把兄弟二人交到县衙里去·可是,如何安置两人,又成了司徒三马上要面对的难题。
有福、发财自成了逃奴,身上又无路引,无处敢去,只好到处流浪·填饱肚子都难,便是他们在胡家为奴时不过逢年过节添个荤菜而已·肥猪肘子,向来是梦境中的食物啊。
兄弟两个干了一个肘子,看那模样,还没饱呢·柳志高又端来一碗烧肉给他们吃,燕伯伸手拦住,道,“他们饿的久了,不能吃太多的肉,不然,撑着不是玩儿的。
给他们端着干粮来吃·”·沉默片刻,燕伯道,“村里人来人往,叫人瞧见他们,若报到县衙去,小命难保·”·司徒三索- xing -直接问,“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有福手里握着块粗面饼子,一块块掰碎了搁肉汤里泡着,等着浸了滋味儿再吃。
发财是哥哥,望着司徒三,吭吭哧哧地,“我们兄弟实在走投无路了·三哥,上回你借银子给我弟,治好我的病·我们兄弟为奴这些年,就遇着你这一个大好人。”
那意思,是真没主意,就投奔好人司徒三来了··司徒三虽是个好人,却不是神仙·且,他穷家破户,家中既无密室,亦无密道,穷不隆咚五间房,一望见底,哪里藏得住人·天之骄子红楼梦·燕伯瞧一眼外面的天空,心知此事不能耽搁,从椅中起身,道,“先去山上躲几天再说吧。”
总之不能把这两人留在家里,何况司徒三与胡家有仇,这二人原是胡家逃奴·若给人瞧见,便是大祸燕伯打猎多年,山上他熟,如今虽说天冷,带些干粮,也有山洞可容身,总比把这两个留在家里强些。
两人没有半点意见,燕伯叫收拾了两件自己往年不穿的羊皮袄,从房梁下取下几串腊肠腊肉、生姜、年糕、干粮、伤药、盐巴、火折子,一并搁在筐里,筐上面搭一件大袄。
发财眼明手快的接过去背了·司徒三见床上两顶翻毛的棉帽子,捡起来,扔给兄弟两个戴上··燕伯自己挎上铁弓短刀,再扔给司徒三一把,嘱咐柳志高道,“我跟小三去送他们,志高,你在家里烧一锅热滚滚的姜汤,一会儿我跟小三回来喝。”
穷人孩子早当家,柳志高是个机伶人,并不多问,点头应了··燕伯打头,伴着月色,一行人朝山上走去··燕伯与司徒三在天将大亮时才回来,筐里有半筐鲜嫩的野生荠菜。
柳志高嘴上不多问,心里却一直惦记,小半宿未阖眼·直待此时见父亲跟司徒三都回来了,柳志高忙迎上来,帮着司徒三卸下肩上的筐子,见父亲与司徒三拿走的短刀都没了影子,倒知应该是给那兄弟两个留下了。
柳志高说,“姜汤早煮好了,我又蒸了腊肉·”上前打起粗布棉花帘子,柳志高拎起灶上的铜壶在水盆里兑了温水,道,“爹,你跟三哥先洗个手。”
转身去厨房里灶上揭起蒸的腊肉与粗面饼子,柳志高端到里屋,搁小桌上,又去盛了两大碗姜汤··燕伯道,“一道吃·”·三人好一顿狼吞虎咽。
司徒三和燕伯都是心里存得住事儿的人,柳志高虽好奇,不过,他知道不该问,也强忍着不问·司徒四见哥哥回家,偷偷问起有福、发财的事,司徒三能信的人不多,司徒四是一个。
不过,司徒四年纪小,司徒三只是悄悄耳语告诉他,严令司徒四不能外说··司徒四满足了好奇心,他向来听哥哥的,更是不敢外传··因此事做的隐秘,除了司徒三等四人,司徒村还真没人知道。
燕伯倒是私下对司徒三道,“这兄弟两个,不是寻常角色·可惜是奴才出身,是没遇着肯赏识他们的人·小三,你这回救他们一命,若他们福大命大,将来能报答你。”
·司徒三是跟着燕伯学的拳脚,虽然开始是偷学的,不过,后来燕伯看司徒三把那偷学的三招两式练的还有模有样,考察过司徒三的品- xing -之后,燕伯便不叫他偷偷摸摸的学了,索- xing -直接教授司徒三拳脚。
待司徒三练的差不离时,还带着司徒三上山打猎··古人,师徒如父子··司徒三的亲爹死的老,继父司徒青是那种老实的三锥子扎不出一个屁的人,依司徒三的- xing -情,他承认司徒青是个好人,但是,他也看不上司徒青这种人。
倒是燕伯,教他许多,司徒三很愿意听燕伯的意见··听燕伯这样说,司徒三心里就琢磨着,索- xing -送佛送上西·要不要花些银子给这两个弄个路引或是户籍之类的,再资助些银子,叫他们远走高走,自己也好人做到底。
更省得他们兄弟在山上藏着,过半野人的日子,吉凶都不好说呢··司徒三是跟着燕伯入过深山打过猎的,甭以为打猎是有意思的事·在山上,偶尔脚下一滑就能要了你的命。
更不用说碰到狼啊野猪类的野兽,真得看猎人的武功机智还有运气了·电视上那种随手一箭飞去,便猎物满坡,绝对只是现代人的臆想··入深山打猎,当天不能回返,是一定要住在深山的。
深山里,有猎人搭的遮风挡雨的小木屋做暂且歇脚之处,不过,那小木屋的日子过起来,真跟野人差不离了·而且,有福发财毕竟是逃奴,燕伯为求稳妥,还不敢叫他们住猎人的小木屋,寻了处山洞,叫他们两个暂住。
在深山,住山洞,可不就是野人的日子么··好在山上不缺水源,有燕伯留下来的生活用的东西,发财有福也能暂且过活·他们出去都是两人结伴,吃的用的都挂在身上,怕留在山洞被别的野兽寻到偷吃。
更有,有福一直咳嗽,但,连夜上山,哪里有药呢,倒是有燕伯留下的生姜,他们便汲了水,寻了柴禾,用陶罐煮生姜水喝··只是,生姜有限,也要省着用··说起来,两人落到今日地步,与司徒三还真有极大的关系。
胡老板败在司徒三的手里,最终的导火索便是有福出主意去司徒里长家里威逼利诱之事,被司徒三假以利用,再贿赂县太爷李大人家的管事,搬弄是非·由此,不但胡姨娘由良民之女成了李大人府里的奴婢,便是胡老板也因此一败涂地。
胡老板本就不是个有心胸的人,自然迁怒于出这馊主意的有福,当天便拿着马鞭将有福抽个半死,还要叫人牙子来,把有福卖掉··是发财苦苦哀求,当然,他敢直接给弟弟求情,反是另辟蹊径,道,“主子把他打个半死,人牙子来了,见他伤成这样,以后治伤还要花银子呢。
老爷如何能卖出好价钱去,倒不如叫这小子养上一养,奴才与他兄弟一场,见他留有的命在,又能将他为老爷卖个好银钱,也是奴才的忠心了·”·胡老板家里日子越发紧巴,反正气已出了,抬脚踹飞发财,算是允了。
就这样,胡老板为了把有福卖个好价钱,倒开恩的给他用了些劣等伤药·有福才在胡家捡回一条命··兄弟两个自幼在一处,即使卖身为奴,依旧在一处。
胡家眼看要倒灶,连胡太太身边的四个丫头都卖去了三个,且为了多卖银子,全然不顾主仆之情,将好好的丫头卖入那不堪之地·发财愈发心寒,兄弟两个商量了些时日,便寻机逃了。
只是,逃奴的日子更加难过··他们没有身份凭引,又担心被人识破身份送到县衙,为掩人耳目,只得将身上抹的到处是泥巴灰,装做乞丐,人人唾弃·其实,做乞丐真不好说是有意或是生活所迫了。
没有生计来源,只能乞讨吃喝以求活命,这也是事实··甚至,做了乞丐才知晓,这乞丐也分帮派、有大小·想在乞丐群里分得一杯羹,兄弟两个费了不少心思力气。
天之骄子红楼梦·但是,总不能做一辈子的乞丐··或许,真的是- xing -格决定命运··两人之前虽是奴身,到底有饭吃有屋住,决非如乞丐这等到处流浪。
甚至,不要以为乞丐是好当的·不要说大一些的州府没有路引根本进不去,便是县城镇里,守门的小衙役,也不会叫乞丐进去··何况,两人真不愿就这么一辈子做乞丐。
思来想去,他们自卖入胡家,实没有什么铁交情的人·后来,发财想起司徒三,与弟弟商议一番·也不知他们如何看出司徒三就是个好人来着,反正,或许是想着碰一碰运气,就偷偷摸摸的摸黑来到司徒村。
有时,运气,就是这样玄妙··有时,蝴蝶挥一挥翅膀,破败的命运就此翻开华章··有福发财是暂且稳定了,司徒三却正在为这对在深山里做野人的晦气兄弟- cao -心。
翻来覆去的那几个法子,司徒三总觉着不好·他虽想帮这兄弟二人,但是,司徒三绝不会为了这兄弟两个把自己搭进去·故此,他正绞尽脑汁的想憋个万全之策之来。
结果,这都憋三天了,除了一天一泡屎,啥都没憋出来··司徒三心烦的很··如今,林靖也正在心烦,已经整整三天没个好脸色了··确切的说,林靖不是心烦,他完全是给个蠢货气着了。
林靖为人伶俐,若是寻常人,哪里真会给他气受·偏偏如今就有这么二百五,而这二百五还身居高位·便是林靖气个半死,也没办法报仇血恨的报复回来,因此,林靖越发气了。
话从头说,大年初一,宫人甄氏为昭德帝诞下一子,这是皇室的喜事·帝王多子多孙,总是福气·至于甄氏是不是会借此复位之类的,除了甄家与后宫,根本没人去关注。
昭德帝在甄氏产子前就决定把这位生辰不凡四皇子交给皇后抚育,昭德帝能有这样的表示,谢国公府都极是开心·谢国公甚至特意令老妻进宫,嘱咐谢皇后,“定要好生看顾四皇子,这是陛下对皇后娘娘的信任。”
云云··总之是道理好话说了一大堆,当时,谢国公夫人费尽唇舌,总算把谢皇后给说明白了··太子是谢皇后所出,将来总需要臂膀兄弟的·确切的说,昭德帝将四皇子交给皇后抚养,真不是给皇后脸面或是谢家脸面,昭德帝是在给太子将来铺路。
即便这样,谢国公府依旧是满心感激··及至今日,谢国公府实在不敢期待谢皇后能有多少宠爱·只要昭德帝愿意尊重皇后太子,谢国公府就十分满意了。
四皇子的事,与林家更无关系··四皇子生辰好,赶了个大过年,给这个新年增了几分喜庆·不过,话说回来,四皇子乃宫人甄氏所出,不论甄氏以往贵妃的身份如何显贵,如今她只是宫人而已。
所以,四皇子的出身是相当不怎么样的,甚至远远比不上生母为丽嫔的三皇子·故此,四皇子的降生,虽然昭德帝心下欢喜,不过面儿上只是厚赏了甄氏,而未大肆庆祝。
·在宫中,新年之时也不大顾得上这位刚刚降生宫人所出的四皇子·众所周知,新年的大头是各种宴会··前朝,昭德帝要宴请宗室公侯、朝中百官。
后宫,以慈恩宫林太后为首,谢皇后为辅,亦有各种诰命进宫领宴谢恩··大过年的,便是最没眼色、最不识趣的御史也不会在这时候找不自在、给帝王添堵之类的。
故此,大家过的颇是顺遂··便是林靖,无官无爵的,因着他是林太后的亲侄子的身份,又自幼跟着林太后长大·林太后几次宣林靖进宫说话··最让林靖心下不服的是,在宫里,他为了装个老成样子,很少穿大红的颜色。
如今到了家里,林翊越氏连带着舒静韵都喜欢看林靖打扮成红包包的模样,林靖不乐意吧,家里人直接忽视他小小少年的意见·林翊甚至还极其过分的规定,各种红衣裳,一直要穿到正月十五。
当然,如果林靖听话,正月十五带他去街上看花灯··想到元宵灯节的诱惑,林靖只好没骨气的屈服了··他这样红包包的模样进宫,可是把林太后乐坏了,连内侍官张嘉都忍不住赞了又赞,“四公子更加俊俏了。”
林靖扯着袖子,说,“姑母看,是大嫂子亲手给我做的衣裳,这莲花,绣的多精细啊·我虽然不大喜欢穿红的,不过,大嫂子给我做了好久,我穿来给姑母看看。”
林太后赞他,“我家靖儿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好看·”·林靖悄悄的问,“不会显得我太像小娃娃么”·林太后忍笑,给林靖抚一抚肩袖,正色道,“怎么会我家靖儿什么时候都是大大方方的呢。”
到底是孩子,许多人夸他俊俏,林靖偏又是个臭美的,于是就高兴了起来,不再想衣裳的事了·他还送了林太好好几盆小蒜苗,说是自己种的·待昭德帝过来慈恩宫说话,见着林靖一身的喜庆,觉着小孩子穿的红红火火挺招人喜欢,何况林靖在宫里住过几年,给昭德帝印象不差,昭德帝便多问了林靖几句。
林靖将自己的大蒜种植事业跟昭德帝好一通解说,昭德帝听的笑意不断·林靖就顺便送了两盆小蒜苗给昭德帝,昭德帝大手笔的回礼两盆珍珠翡翠宝石花··昭德帝笑,“我听你大哥说你去年便进学了,看你学问不见长,养个花草也是世家子弟的雅致,怎么倒种起蒜苗来”这是什么古怪口味哟。
林靖一脸天真无邪,脆生生道,“跟先生念书哪里有种蒜苗有意思·”·“你大哥也不管你·”·林靖咧嘴笑,“陛下,您不知道,大哥哥可疼我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昭德帝又赞了林靖一回,走时还吩咐贴身内侍,晌午叫御膳房做两件林靖喜欢的菜送来给他吃,免了林靖谢恩的礼,跟林太后说了一声,昭德帝方抬脚去忙了··昭德帝,好歹是一国之君。
虽是不明君,却也不是昏君,起码大脑在正常人的脑电波回路中运转··其实很多时候,在林靖那复杂、诡异、莫测、高深的内心深处,他一直是十分同情昭德帝与谢国公府的。
谢国公府一府的人- jing -子,结果就出了谢皇后这样的蠢货·而昭德帝呢,原本林太后是想给他择一出身智慧皆一流的皇后,结果,谢国公府里唯一的蠢货,便给昭德帝撞手里了。
天之骄子红楼梦·昭德帝一国之君,娶这么个傻媳妇,在林靖心里,是非常值得同情的··当然,他这些小心思,谁都不敢说·尤其林翊,要给林翊听到,能把他的小屁股打烂。
过年时,林靖往来于宫中,有林太后的面子,他在宫中人头也熟·林太后、昭德帝都抬举他,林靖也得了不少赏赐或是见面礼之类,着实发了一笔小财··而且,正月十五,林翊果然非常守信,哪怕要进宫领宴。
待回府后,果真带着越氏与林靖去街上看花灯,林靖是头一遭逛灯市,虽然家里有各式各样精美的宫灯,但,跟灯市是不一样的··林靖足足兴奋了好几天,跟小伙伴们炫耀个没完。
崔谨然有自己哥哥带着出门玩儿,关小二有奴才跟着,向来出门自由,更加不以为然·不过,谁叫林靖这个土包子是头一遭逛灯市呢,他们只好忍耐着林靖的絮叨,听林靖一遍又一遍的炫耀他是灯市之旅。
切,谁没去过啊·关小二见林小四去个夜市,都能欢喜的脸上放出光来,便道,“林小四,明年,咱们就是大人了·咱们三个不要大人跟,自己逛灯市,如何”这碍事的崔谨言,每次他来找林小四都能碰到姓崔的。
哼,既然崔谨然在,真不好不带他一起·其实,人家关小二的心里觉着,只有他跟林小四两个,手拉手的逛灯市才好呢··而且,他又大了一岁,还会让着林小四的。
林小四要买什么,他都可以给林小四买,还可以帮林小四拿东西呢··总而言之,回家的第一个新年,林靖过的开心又满足··过了正月,生活重新恢复了正轨。
除了偶尔进宫陪林太后说话,林靖就是念书养葱两件事·如今,林靖自觉把小蒜苗养的差不多了,然后,他换了个品种,开始种小葱··葱也有许多种类,野葱、香葱、小水葱……·事情就发生在他去慈恩宫陪林太后说话的时候,如今不知怎么回事,以往林靖进宫,与林太后说些自己念书或种植上的事,其实都是琐碎小事。
不过,林太后很喜欢听·无人打扰,姑侄两个总能度过愉悦的一天··现在,也不知怎地,每逢林靖进宫,谢皇后就跟闻着味儿似的,必带着四皇子来慈恩宫请安。
林靖根本不大喜欢小宝宝,何况是皇家的孩子,他就看两眼,碰都不碰一下,说两句好话奉承一下·接着,林太后就会令谢皇后回凤仪宫歇息··初时,林靖还以为是凑巧呢。
毕竟,他先时跟谢皇后也不大熟··但,每次他进宫,必能遇到谢皇后带着四皇子··这要万一林靖年长些年,还非得把心思想歪了不可,以为谢皇后瞧中他的美色啥的。
事上哪里有这样可巧的事,尤其是后宫之中·当林靖知晓谢皇后的打算时,当下气个半死,心里恶狠狠的诅咒谢皇后长达一刻钟的时间,然后自己气的三天吃不下饭去。
这NC的蠢婆娘谢皇后,原来如今四皇子虽是被抱到凤仪宫抚育,但,宫人甄氏不知学了什么狐媚手段,把昭德帝迷的晕头转向·昭德帝对甄氏越发宠爱,更胜从前,把个许久无宠的谢皇后给羡慕嫉妒恨的……·结果,谢皇后就想出这种缺心眼儿的招数。
每逢林靖是宫,谢皇后便带着四皇子去慈恩宫去,不为别的,就是因林靖有命硬的名声,谢皇后这是想着,用林靖这种克父克母克自己……比孔雀胆、鹤顶红都毒辣三分的命格,来克一克四皇子。
·最好,能把四皇子克个好歹出来··看甄氏那狐媚子还敢勾搭皇上不·林靖岂是个受白白受气的,更何况,林太后如今还好端端的坐在慈恩宫里,林靖又不是林翊那样低调隐忍的- xing -子。
当察觉谢皇后是打的这种混帐主意时,林靖气了三天后,自己写了个折子,叫人打着承恩宫府的名义送到宫里去,说他想去慈恩宫给太后姑妈请安··林太后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当天便令内侍去林家传口谕,叫林靖明天便进宫去。
林翊回家后板着脸问林靖,“姑母又没叫你,怎么倒自己往宫里递折子不跟我商量一声胆子愈发大了还是你屁股痒了”·谢皇后NC之事,林靖自己气归气,却根本没跟第二个人提。
他本就是个非常有主意的,向来是自己吃了亏,自己去讨回来·若依靠大哥哥或是家族给自己出头儿,那算什么本事·别看林靖年纪小,他就是有这样有志气。
见林翊问他,林靖嘴巴死硬,道,“我想姑母了呢,我的小葱长的差不多了,给姑母送两盆去看个鲜儿·”·林翊根本不信,戳一戳林靖的包包脑袋,道,“进宫,嘴上给我安个把门儿的。
你敢惹事,回来打烂屁股·”林靖这种不好控制偏又经常进宫的家伙,林翊不得不缓下口气,道,“宫里不比家里,姑母素来疼你,不要给姑母惹麻烦·”·“我知道。”
林靖受了气,进宫就是想报仇的,他还有几分不耐烦,说,“大哥哥,你别瞎担心了,我在宫里住了好几年呢·”·林翊道,“这怎么一样。
以往你小奶娃子一个,谁会跟你计较现在你一年大似一年,自己也得长进呢·”·“知道啦知道啦·”林靖连声应了。
早朝是寅时开始,故此,臣子们都是天不亮就摸黑去宫门外等,生怕迟到什么的··林靖也向来起的早,他一般会跟着舒静韵舒展煅炼身体,之后还有晨读·今日,林靖却是等着跟林翊一道,林翊上朝,他进宫请安。
林翊有几分心疼弟弟,道,“姑妈那里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早去,在家吃点东西,别饿着肚子·”·林靖道,“我想去陪姑母吃早饭·”·林翊只好带他一起上车,越氏是个机敏的人,早命丫头婆子收拾了一匣子烧饼点心,再加上一壶热腾腾的- nai -子搁车里,叮嘱道,“老爷和四叔在车上垫补些,就是四叔,进宫也要在外头走一会儿子呢。
车上我又叫人放了件大毛的披风,四叔记得穿在外头,别冻着自己·”·林靖非常乖巧的应了,还无比懂事的说,“嫂嫂别记挂着我,我约摸下晌就回来了。”
天之骄子红楼梦·越氏给两人打理好,照例送了丈夫出门上朝··进宫并不容易,规矩颇多··尤其去内宫,内宫里会提前派了内侍来等在宫门口,来引被宣召的人进宫。
林靖是慈恩宫的红人,来引他进宫的小太监是张嘉手下的小内侍,名唤青玉的·林靖自幼在慈恩宫长大,早便认得·青玉一来,手上就带着个包袱·见着林靖,连忙屈一膝请了安,林靖给他锭银子打赏,青玉眉眼含笑,嘴角伶俐,“张爷爷说现在天早,怕是要冷的,吩咐小的带了件厚料子披风来,给四公子挡风保暖。”
张嘉一番心意,林靖就让青玉伺候他披上了·见是件大红绣金的披风,于林靖的身量正好,林靖问,“这是谁的衣裳我穿着倒合适。”
青玉引着林靖往宫里走,一面笑道,“奴才们哪里敢让公子穿别人的衣裳,是太后娘娘命宫里手巧的姑姑们比照着公子的身量新做的·”·林靖没多说,跟着青玉一路到慈恩宫。
其实,这段距离相当的不近,如今林靖身子渐好,只是微觉有些累,脸颊微红,额角生汗,其他倒没什么··慈恩宫··待林靖行过礼,林太后唤他上前,笑道,“我这个年纪,不适合穿这样鲜亮的颜色了。
偏偏内务府进了几匹鲜亮的料子,我想着,你穿红好看,就令她们给你做了几身衣裳·这披风,你穿着果然极好·”又吩咐宫人服侍林靖重新洗过手脸,道,“这么早进宫,可是家里有事”·林靖笑嘻嘻地,“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来陪陪姑母,跟姑母说说话。”
林太后把林靖养大,可以说林靖自幼- xing -格的塑造,都是林太后一手培养·何况,林太后是这等聪明之人·不过,林靖既然不肯说,林太后便暂时也不问了。
一大早的进宫来,林靖有什么打算,总会露出狐狸尾巴来,林太后乐得与小家伙斗智头勇··因昨日收到林靖进宫的请求,林太后命小厨房备了林靖喜欢的饭菜··国公府的东西自然也是上上等,但是,再好也不能跟慈恩宫比。
故此,林靖吃的非常香甜··去年,林靖在慈恩宫里,早上连一小碗粥都喝不光,如今非但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两个虾肉饼·林太后看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笑道,“看来,现在教你的先生很不错。”
林太后早听林靖说过舒先生的事情,也知一直是舒先生在为林靖调理身体··林靖说,“是啊,先生不总是给我喝药汁子·他也知道很多的事,除了会教我念书,我种小蒜苗,种小葱,都是先生教我的。”
林太后随口查了查林靖的课业,倒还满意··不一时,就听宫人回禀,说是皇后娘娘带着四皇子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林太后命宫人请皇后进来,大家互相见礼后,谢皇后亲呢无比的对林靖道,“靖哥儿,过来瞧瞧四皇子,看他可大了些”·林靖凑过去瞧一眼小宝宝,笑嘻嘻地,“四皇子生的真好看。
皇后娘娘,这次太子殿下选伴读时,我病了,身子不好,也没选上·皇后娘娘,等以后四皇子长大了,我能给四皇子做伴读么”·谢皇后自然求之不得,有林靖这么个移动的大克星在四皇子周围,不怕四皇子会命长到时,她就要看看甄氏悔是不悔痛是不痛·林太后此时心里倒有些数了,林靖鲜少会说这种不恰当的话,如今怎么倒说要给四皇子做伴读。
这话,也就谢皇后能信·林太后已然猜到,林靖这次进宫,怕与谢皇后有关,遂道,“如今外头天冷,这么一大早上,四皇子正是贪睡的时候·我知是你的孝心,到底要以皇子为要。”
婆媳之间,尽管是林太后选中了谢家,才有了谢皇后入宫为后·两人关系也不差,但,由于智商相差悬殊,并不很能说到一处去·故此,关系不差,但也说不上太亲密。
·林太后这样说,谢皇后忙起身应了,笑,“也不知为什么,媳妇就是觉着跟这孩子投缘,到哪儿都想带着这孩子呢·”·林靖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林太后想多陪陪侄子,再问一问林靖,到底跟谢皇后有何不合之处于是,林太后便欲打发谢皇后离开,道,“你凤仪宫的事务也多,我又不是那等刻薄婆婆,初一十五过来便罢了。
你们的孝心,我都知道·”·谢皇后笑道,“母后向来慈和,媳妇自知愚钝,就是想多来给母后请安,也好跟母后学着为人处理、打理宫务·”·真是听不懂人话,林太后一笑,“皇后平日里就做的很好。”
瞅一眼四皇子,林太后接过宫人捧上的奶茶,喝一口,道,“今儿个也巧了,既然你带了四皇子来·张嘉,去落梅院唤了甄氏来·”眼尾余光扫过谢皇后略略僵硬的脸,林太后温声道,“你是皇子们的嫡母,为人又素来和气大度。
甄氏到底生育有功,她住的离我这宫里也近,虽无福分养育皇子,四皇子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叫她瞧一眼,她才能知恩,以后对你与皇帝更加忠心恭顺·”·林太后面面俱到,谢皇后只好僵着一张脸,强笑着应了。
慈恩宫口谕,又是叫她去看望四皇子,甄氏甚至顾不得如何梳头打扮,提起裙子来的飞快··如今,甄氏颇懂规矩,恭恭敬敬的向林太后与谢皇后问礼请安··林太后温声道,“皇后带着四皇子过来请安,我恰想起你来。
听皇帝说,你如何明白了些世理·四皇子毕竟是你生的,今日便宜,你便瞧一瞧四皇子吧·”·自己怀胎十月,骨中骨,肉中肉··哪怕对这个孩子有一些别的期望与算计,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别的女人来抚育,甚至,还是个与自己有过嫌隙龌龊的女人··甄氏望着襁褓中的四皇子,整个人都透出浓浓的思念与哀戚来。
尽管林靖觉着,甄氏肯定很大一部分是在装相,不过,这种神色依旧非常动人心肠··自奶娘怀中接过四皇子,甄氏珍惜的抱入自己怀里··谢皇后见到甄氏,真是满嘴银牙咬碎,恨不能再呕出两口血来。
她带四皇子过来,是为了叫林靖多接触四皇子,甚至暗暗期待林靖发挥一下自己毒辣的命格,把四皇子克个好歹出来,才算顺意呢·不想,却是成全了甄氏这狐狸精。
天之骄子红楼梦·以往昭德帝便十分宠爱甄氏,如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看甄氏不过一身宫人的玉青色长裙,纵不施脂粉,不饰钗环,甄氏亦能穿出无限风韵来·这样有美貌风流,只能说是老天爷厚爱了。
不过,落在谢皇后眼里,除了碍眼至极,谢皇后不会有第二个想法··殿中人各有心思,气氛依旧融洽··不一时,昭德帝下朝来慈恩宫请安,见妻妾儿子都在慈恩宫,笑,“今天人可齐全。”
给林太后请安·之后,殿中人忽忽啦啦的向昭德帝请安··昭德帝随便的摆了摆手,令众人起身,自己与林太后坐在一处榻上,问,“皇后带着四皇子来给母后请安”·谢皇后连忙应了。
林太后笑道,“皇后常带了四皇子过来,我年纪老了,以往竟没想起来,甄氏就住在慈恩宫后面·皇室有皇室的规矩,甄氏身份卑微,不能抚育四皇子·到底母子天伦之情,我今日才想起来,就叫甄氏过来,看一看四皇子。”
昭德帝笑,“皇后素来贤良,四皇子交给皇后,朕放心·”·谢皇后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林太后笑,“我也是这样说·皇后不仅贤良,更是善解人意,这些天,常带着四皇子来陪我这老太婆说话解闷儿。”
林靖也跟着赞起谢皇后来,道,“是啊,我觉着皇后娘娘待四皇子是真心的好·”·听这孩子气的话,昭德帝望向林靖,笑问,“这好,还有真心与假意之分不成”·“陛下,当然有啦。”
林靖一脸天真无邪,“我每次进宫陪姑母说话,都会遇到皇后娘娘带着四皇子过来呢·我出了宫,才知道了许多民间的事·在民间,很多嫡母为了打击庶子女,都不带庶子女出门应酬见客什么的……”林靖可能觉着自己说着有点儿乱,挠一挠脸,一脸迷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我觉着,皇后娘娘肯定是非常喜欢四皇子,才会总带着四皇子呢。”
“皇后娘娘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所以,才是国母呢·”·林靖赞的谢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只得勉强笑笑··甄氏的脸却是渐渐变了,她曾在后宫高居贵妃之位,当初,她诞下小公主,也有无数人来巴结讨好。
许多人曾对她说起过,不要带着小公主去慈恩宫·倒不是慈恩宫不好,只是,宫中众所周知,住在慈恩宫的林家四爷,是出了名的命硬·这世上,没有林四公子不克的东西。
但,碍于太后娘娘,谁敢说这种话呢故此,为了自己儿女的安危,千万不要叫儿女跟林四公子撞上·命硬克人之类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毕竟,如林四公子这般,一出生便克死爹娘的,实在太罕见了··正当此际,林靖一拍小脑袋瓜,笑道,“刚刚皇后娘娘还说了,叫我以后给四皇子做伴读呢。”
甄氏的脸微微发白,只是,她不敢叫人瞧见,只得悄悄的垂下头,将四皇子抱的更紧了些·· · ·第35章 人生妄念当断则断,忧心忡忡太妃援手·林靖命格毒辣,在帝都真不算什么秘密,便是昭德帝,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当年林太后都把人接进宫养着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再加上林太后积威深重,昭德帝真不能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就把襁褓中的林靖给撵出宫去·忒不人道,非明君所为。
而且,随着林靖渐渐长大,宫中一切太平,昭德帝也就把林靖命格毒辣的事儿给忘了·当然,如皇后、荣妃等,死都不想把皇子往慈恩宫带,就怕被林靖克着··结果,还都活的挺好。
倒是林靖出宫之后,甄氏所出小公主便因病夭折了··所以,昭德帝早不将林靖命格毒辣当回事了,如今谢皇后如此反常多次将四皇子带到林靖面前,还有什么做伴读的屁话,昭德帝不是呆子,没在慈恩宫发火,昭德帝是顾忌太子的脸面。
就这样,昭德帝忍到当天晚上来跟林太后商量,“皇后身子不大好,朕有心叫她好生休养身体·”·林太后立刻道,“张嘉,我库里还有两根五百年的参,给皇后送去补补身子。
跟皇后说,我知道她身子不好,让她好生养着,不用过来谢恩了·她身子好了,我才放心·”·若谢皇后有林太后一半的精明,昭德帝也愿意给她些体面。
昭德帝心下感叹,嘴上不得不道,“母后慈悲,朕与皇后不能令母后欢颜,如今还要母后为我们- cao -心·”·林太后微叹,“咱们母子,不必这样外道。
倒是皇后身子不适,太子那里,皇帝要多用心·”·昭德帝应了,又道,“皇后要养身子,便不能理后宫事·朕想将四皇子暂且送到贤妃宫中养育。”
贤妃孔氏,山东孔家嫡系嫡女,正因为她这种出身,尽管宠爱平平,仍旧一入宫便得四妃之位·林太后点了点头,“皇帝安排的极妥·”谢皇后生出这种心思,的确不适合再抚养四皇子了。
昭德帝叹道,“只是这后宫之事,朕恐怕要麻烦母后了·”·林太后一笑,道,“我已是这把年纪,何况久不理事,精力也有限·后宫之事,颇多繁琐,皇后身子小恙,皇帝择有德妃嫔代掌后宫事既可。”
望昭德帝一眼,林太后微笑,“皇帝,记不记得我曾与你说的,平衡之道·”·“前朝如此,后宫亦如此·”·昭德帝能亲自来请林太后掌后宫事,也是考虑许久,做好心理准备,只是他未料到林太后竟一口回绝,又听林太后隐隐点喻于他。
此时,殿中只有两三个小内侍垂手而立,昭德帝深知林太后的驭下手段,尽管心下觉着为难,依旧说了,“母后,朕担心,她们的心越来越大了·”似谢皇后,立太子之后竟敢生出谋害四皇子之心。
就是荣妃,自己嫡嫡亲的表妹,昭德帝经林太后千秋节畅音园一事,也生出防范之心··林太后温声道,“人心之足,寻常之事,皇帝万乘之尊,万人之上,既然知道她们想要什么,就无须烦恼了。”
“皇帝,后宫、朝廷都在看着你,如果有人生出不恰当的妄想,你就要警告他们,让他们知晓什么是分寸·”林太后道,“告诉他们分寸,他们才能不逾矩。
不逾矩,才能安享富贵平安,不令皇帝为难·”·天之骄子红楼梦·或许是林太后的建议起了作用,第二日,荣贵妃因言语不妥受到昭德帝训斥,直接去贵妃衔,降至妃位,令其闭门反省。
接着,昭德帝以皇后身子不适为由,令德妃、贤妃同掌宫务··昭德帝雷霆手段,后宫诸人无不战战兢兢、万千小心··而宫外,谢国公府与荣公府皆陷入焦虑之中。
尤其荣公府,完全是靠家里闺女肚皮争气,一下子是暴发起来的,家中富贵全凭帝王恩宠所得·上次林太后千秋节畅音园之事,昭德帝虽然大怒,到底只是暂且冷了荣家,并无其他处罚。
如今突然之间,宫中贵妃便降了位份·一时间,荣公府里愁云惨雾,荣菘淮更是愁眉不展,真恨不能立刻递牌子进宫,御前打听一二··可惜的是,荣菘淮除了皇帝的亲舅舅这一显赫身份外,其他方面实在乏列可陈,荣家刚暴发不久,御前消息之类,荣菘淮的手还伸不了那样长。
思来想去,荣菘淮让自己夫人收拾两样补品,去了拐着弯儿的姻亲宜德长公主府··宜德长公主虽然与昭德帝非同母所出,但,由于先帝子女缘薄,拢共也就只这一子一女,故此,姐弟之间的关系还算亲厚。
尤其宜德长公主的母家表弟娶了荣家女儿之后,荣公府与宜德长公主府来往便热络起来··荣夫人到访,宜德长公主称病未见··这下子,荣家是真的慌了。
倒是谢国公府尚好,毕竟老牌世家,经的风雨也多了·更何况自闺女成了皇后,时不时的便要担惊受怕一回,心里素质算是煅炼出来了··事关亲闺女,谢国公夫人已是急的了不得。
谢国公尚还稳得住,“只要太子殿下安好,不必担心·”·“说皇后娘娘病了,我递牌子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探望皇后娘娘,却被驳了回来……”谢国公夫人眼圈儿微红,“这可不是要急死我吗”·谢国公道,“皇后不妥当,不是一回两回了。
让她受个教训,也好·”·“国公爷好狠的心哪·”谢国公夫人抹着眼泪抱怨,“好歹打听个缘由出来,咱们也好放心呢·”·“你莫急,等明天我去妹妹那边商量商量。”
谢国公十分沉得住气··谢国公夫人稍稍放心,又道,“去便今日去吧,妹妹家又不是外处,亲闺女的事,莫不是还要拖延不成”·谢国公只好当天去了,其实,老头儿心里也急,他倒是不担心谢皇后,有太子在,只要不是什么谋反大事,谢皇后一国之母,总不会有- xing -命之忧。
但,究竟也得知晓究竟那蠢闺女又怎样惹了祸,自家小心反醒,莫要触怒昭德帝逆鳞方好呢··谢国公夫人已是急不可待的收拾了些吃食补品,叫谢国公带了去·谢太妃是亲妹妹,若弄些古董玩器,贵重够贵重,就显得太见外了。
谢国公夫人多年当家主母,这些分寸还是有的··谢太妃依旧住在以往襄阳王府在帝都的宅子里,如今这座宅子已由昭德帝赏赐予谢太妃居住,一应供奉皆来自内务府。
其他襄阳王府在襄阳的资产,昭德帝已着户部尚书亲自带人前去清算,俱收归朝廷··昭德帝对谢太妃颇为优容,谢太妃有自己多年的体己、嫁妆,日子过的悠然富贵,再顺心不过。
一见谢国公满面愁容,谢太妃笑,“哥哥即使有事托我,直接吩咐就是,倒不必装模作样·”依兄长的本事身份,便是有愁心之事,亦不必露出这般神色。
谢国公转愁为笑,“你这张嘴·”任小丫头搀扶着坐在软软的太师椅中,又问,“这些日子可好”·“一切都好。”
谢太妃命侍女上了茶点,方问,“如今还有令兄长为难之事”·谢国公叹,“我着实后悔当初未听你言,贪慕国丈荣耀,送了大姐儿进宫。”
这话,谢国公也只有对着妹妹才说的出口,道,“她实在担不起一国之后的位子·”·谢太妃听是谢皇后的事,道,“陛下已经册立太子,皇后纵使偶有过错,看着太子殿下的面子,陛下定会宽厚处置的。
可是,皇后娘娘又有何不妥当”如今,谢太妃安享尊荣,并不知宫中之事··谢国公便将皇后养病,荣妃降位,德、贤二妃代掌宫务的事与妹妹说了。
谢太妃想了想,道,“阿兄莫担心,陛下既然降了荣妃之位,就是警告荣家·如今宫中再无贵妃,皇后娘娘位份最高,太子殿下安危无虞,算不得什么危机。”
“我也是这样想的·”谢国公叹,“只是不知皇后究竟哪里失察,惹得陛下不悦·”说着,谢国公又是一叹,“原本下个月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这是册立太子以来,皇后娘娘的第一个千秋节,如今怕要不了了之了。”
起初多好的形势啊,东宫册立,皇帝将襁褓中的四皇子送至凤仪宫养育,皇后之功,不言而喻·这个千秋节,定要好生庆贺,谁晓得突然之间风云突变,谢皇后竟被“养病”了。
谢太妃亦是无奈,“若阿兄不放心,我正好有事进宫陛见,如果方便,我代为打听一二·”·谢国公忙道,“看太后娘娘与陛下的态度吧,若是两宫不悦,妹妹切勿冒险。”
谢太妃笑,其实如果按她的意思,太子已经册封了,谢皇后却是屡出昏招,为家族惹祸·若真舍得,直接让皇后殡天,掐断这祸根,再将太子交予慈恩宫林太后跟前抚育,才算大善。
只是……望向兄长眉间忧色,谢太妃转而说起自己新得的好茶来·· · ·第36章 浮浮沉沉悠然富贵,巧之又巧桃林偶遇·浮浮沉沉悠然富贵,巧之又巧桃林偶遇·谢太妃实在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
襄阳王府沉沉浮浮,完全不影响这个女人在林太后与昭德帝面前的地位··谢太妃向昭德帝递了密折,第二日,昭德帝在御书房召见谢太妃··谢太妃的神色有些莫名的感叹,道,“臣妇存了私心,一直思量着要不要将清单奉上。
后来,臣妇思量再三,想着臣妇多年坎坷、半世波折,皆是托陛下之恩,臣妇方有今日·臣妇万不能辜负陛下厚待·”·天之骄子红楼梦·昭德帝温声道,“太妃之心,朕深知。”
谢太妃叹口气,“得遇明君,臣妇方有晚年安度的福气·”·昭德帝又安慰了谢太妃几句,谢太妃笑,“陛下若无吩咐,臣妇再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谢太妃是昭德帝最愿意见到的姓谢的人,知道谢太妃与林太后关系不错,昭德帝笑,“前几天母后还说太妃几日不曾进宫,少了说话的人·”同样姓谢,姑侄至亲,谢太妃这样懂得拿捏分寸、表白忠心的女人,昭德帝只恨不能给谢皇后换个脑袋才好。
谢太妃是个聪明人,在宫里转了一圈儿回家,便将事情的原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回府便跟兄长说了··对于谢皇后意图用林靖毒辣的命格克死四皇子之事,谢国公眼前一黑,险些厥过去。
幸而谢太妃早命人备了老参,直接往兄长嘴里一塞·有参片吊着,谢国公不得不立刻还魂··谢太妃叹,“阿兄还是备些礼,往林家走一趟·”林家对谢家没有半点失礼之处,且两家素来交好、颇具交情,谢皇后却想出这种得罪人主意来……谢太妃十分无语,于心下怀疑是不是宫里风水不好,怎么她这侄女进宫这些年,不见丝毫长进,智商还直线下降。
谢国公精神萎靡,“什么时候我死了,才能安生呢·”·谢太妃道,“那也得看什么情况,若死后立刻投胎重作人,安生不难·若是变成孤魂野鬼,也不容易安生。”
谢国公抚额呻吟,“干脆气死我吧·”·谢太妃完全不理会谢国公了,问丫环得知楚妙言回来了,便道,“去看看妙言,若没什么事,叫她出来吃饭。”
楚妙言很快就到了,给谢国公见了礼,笑道,“我看母亲从宫里带了新鲜的鲥鱼回来,让厨下清蒸了添菜·”·谢太妃笑,“现在吃这个正是时候。”
楚妙言笑,“今天我去城外狩猎,见郊外的桃花要开了·我想着,这几日天气晴好,不如我陪母亲到效外庄园住上些时日,赏一赏春光·”·谢太妃大悦,“这便令他们把庄园收拾出来,咱们过几日便去。”
又问谢国公,“兄长要不要一同去散心”·听着人家母女两个欢快的讨论春游的事,谢国公已经给自己闺女愁的一个头两个大了,摆摆手,道,“罢了,我哪里有这个福气。”
谢太妃笑,“儿孙自有儿孙福,若任着个个- cao -心,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我劝阿兄自己放开些吧·”·谢国公唉声叹气的回了家,楚妙言送了送谢国公,晚饭时方道,“我看舅舅疲惫的很。”
谢太妃素来心宽,道,“阿兄就是这- cao -心的脾气,不必理他·”人生永远是这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是谢太妃素有决断之人,也是坎坷大半辈子,方有如今的清净富贵。
失去了这么多,才得到现下的尊荣,谢太妃再不肯轻易- cao -心·转与楚妙言说起庄园春景之事,“待桃花正好,咱们摘了,酿几十坛桃花酒,来年便可喝了。”
楚妙言笑,“还能做桃花酥、桃花糕,溪里捞些桃花鱼,就是一桌菜了·”·谢太妃更加愉悦··林靖舒静韵与楚妙言谢太妃是在郊外相遇的,谢太妃楚妙言母女趁着春光正好,打算在庄园小住些许时日。
林靖是好容易养结实了身子,闹着出来,初时林翊不同意,林靖就在家里造反,给林翊脸色看·后来,屁股上挨了两巴掌,林靖还威武不能屈了·于是,舒静韵带他出来踏春,正好自家郊外有庄子,也准备住上几日。
林靖骑着匹温驯无比的小马驹,见人家桃花林里的桃花开的漂亮,问青云,“这是谁家的桃花林”·青云对自家庄子周围的人家多少知道些,笑,“这原是谢国公府的田产,后来,便归了谢太妃。”
谢太妃的嫁妆·大户人家,女儿出嫁,田产庄园店铺古董房产现金,应有尽有,一辈子吃喝不愁的··林靖听着不是外人家的,便道,“先生,你看这桃花开的多好,咱们去瞧瞧吧。”
谢太妃跟林太后关系不差,相熟的人家,去遛达遛达也无妨··舒静韵嗅着花香,笑眯眯的点头·然后,就遇到了在桃花林里野炊的母女二人··其实说母女二人不太准确,应该说主子是这母女二人,周遭奴仆一堆。
谢太妃精于享受,即便是来野炊也要色色周全,万不肯委屈到自己与楚妙言·即便野炊也带着厨子丫头侍卫仆从以及喝惯的茶水、用惯的茶具、手炉、点心、厨具等等。
·先时,林靖见过楚妙言一回,今日楚妙言依旧是一身青衣男装,她本就身量高桃,端的是英姿飒爽·林靖很端正的打招呼,“楚姐姐·”·“林弟弟。”
早有下人过来通禀,说林家四公子想来赏桃花景,两家本有交情,何况先时林翊于她有援手之恩·故此,楚妙言亲自来迎一迎林靖··林靖连忙介绍,“这是我的先生,舒先生。”
舒静韵与楚妙言互相见过,如此,一行人再去拜见谢太妃··谢太妃正在看着丫头们从溪水中捞鱼,见楚妙言带着一青年一孩童前来,回首一笑,“不必行礼了,麻烦的很。
你们今天有口福,我做了许多好吃的·”·谢太妃周身未有什么繁琐奢华的装饰,发间只随意别了一支凤头簪,眉眼间已有细碎的纹络,笑容舒畅,慈霭可亲。
林靖过去站在谢太妃身边,伸长脖子往溪水里瞧··溪水并不深,两头用细网堵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赤脚挽着裤腿在溪水里捉鱼,那小厮机灵无比,一时便抓了大半桶的样子。
多是寸把长小鱼,不大,放在水桶里鲜活无比··林靖瞧的羡慕个半死,恨不能自己跳溪水里去抓两条试试·按捺住跳溪的冲动,林靖问,“太妃娘娘,我们中午吃这些小鱼么”·“嗯嗯。”
谢太妃心情很不错,笑着点头··林靖说,“就在这儿做么没看到灶眼啊”林靖现在见识广博,譬如,他还知道做饭要有灶有锅才行。
天之骄子红楼梦·“这儿风景不是最好,带你去好地方吃·”谢太妃这个年纪,女人的天- xing -,很喜欢孩子,见林靖一身翠色锦袍,衣袖领口绣着金色的迎春花枝,精致漂亮。
连包包头上的锦带都是同一色系花色,可爱的很·遂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林家小四·”·林靖点了点头,“我大名叫林靖·”又指着舒静韵道,“我家先生,舒先生。”
谢太妃见舒静韵目光沉静、不卑不亢,心下便有几分满意,知此人必腹有才学,非草包之辈·再看林靖,年纪小小,个子小小,却是由里而外透出一股子灵动之气,不禁生出喜爱之心,笑,“今儿个碰的巧,带你们看看我桃花林的好景致。”
林靖天生便会跟女人相处,说,“太妃娘娘,你这桃花林中若再建一所桃花庵,可不就是唐寅诗中一样了么”·谢太妃笑,“你怎么知道没有呢”·楚妙言跟着说,“当初母亲就是读唐寅的《桃花诗》,觉着景致甚好,方命人在这山坡上种满了桃花。
林弟弟有所不知,桃花庵在帝都也小有名气呢·”这年头,有钱人家建座家庙啥的十分寻常,谢太妃当年建此桃花景,想着若无人居住,未免可惜·于是,又在桃花林中建一庵堂,自有尼姑居住。
谢太妃问,“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唐伯虎了,会背《桃花诗》么”·在异- xing -面前,林靖恨不能孔雀开屏一回·尽管谢太妃有些年纪了,不过,林靖雄- xing -天- xing -在此,立刻抬头挺胸巴啦巴啦背起诗来。
谢太妃听林靖言语清楚,背的一字不差,再想一想林靖如今不过七岁,便有这等才学,谢太妃心中的喜欢又加厚三分,竟携着林靖的手,问起一些浅显的功课来··世家子弟,启蒙的东西都差不多,林靖大半都能答出来。
谢太妃笑赞,“很不错·你这个年纪,正当念书的好时光·世家子弟,不必科举,亦不必将光- yin -浪费在四书五经·平日里多读些杂书,日后各地游历,心胸眼界便都有了。”
林靖乖巧的应了,心说,这位谢太妃跟谢皇后完全不同啊·听人家谢太妃一开口,就知道品阶档次是一等一的·同是谢家女,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林靖跟谢太妃一问一答的,就到了桃花庵堂所在··整片桃花林都在山坡之上,桃花庵座落桃花林中,周边的桃花经年有人打理,故此,开的十分绚烂·且庵堂周边溪水环绕,辟出一片菜地,仲春时节,已有小小的秧苗破土而出。
不过,如今桃花庵大门紧闭··林靖奇怪的瞧桃花庵一眼,问,“太妃娘娘,这庵堂里没有师太么”便是没有尼姑,如今主人家来了,也该打扫干净,给主人做歇脚之用。
而且,外头菜地平整,绝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谢太妃唇角微露笑意,“里面住着最虚伪师太,嫌我们吃鱼杀生,故此紧闭庵门,怕熏了她的菩萨·”·林靖哧哧直乐,听谢太妃吩咐道,“妙言,我看菜园里的小白菜长的差不多了,拔些来中午用虾仁炒来吃,最是鲜美。”
楚妙言笑应了··沿庵堂往下走有一处泉眼,形成一处小小湖泊,湖畔也种满桃花,如今三月,湖水映桃花,正当胜景··湖畔已有人收拾妥当,挡风的围子,桌椅床榻,应有尽有。
林靖问,“这湖里不也有鱼么”·谢太妃笑,“溪中的小鱼用来烧汤,湖里是大鱼,清蒸、红烧、炖煮,都好吃·”·一时,侍女捧来一盅蛋羹。
蛋羹只有半个巴掌大的一小盅,谢太妃笑,“吃吃看·”·林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尴尬地,“太妃娘娘,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特意给他做蛋羹,完全是小宝宝的待遇好不好林靖不乐。
谢太妃给林靖逗笑,说他,“你现在就一把年纪,我岂不要成仙了·”·蛋羹里放了桃花瓣与虾仁,再调以香油、拌以高汤,味道鲜美至极,林靖赞了又赞,直道好吃。
谢太妃笑,“你年纪小,禁不得饿,要一会儿才能吃饭,先垫补些·”·林靖的注意力很快被楚妙言吸引了过去,楚妙言站在湖畔青石之上,一身青衫,手里拿着鱼叉,手臂高高扬起、迅疾落下,必有斩获。
而且看楚妙言捕上来的鱼,大小都在两斤左右··林靖佩服至极,说,“楚姐姐真像话本子里的侠女·”·谢太妃直笑··楚妙言完全不似大家闺秀那般娇贵,她令侍女将鱼开腹刮鳞,两面抹上盐巴香料,里面塞上茵菇葱姜,搁入盆中腌制。
另一边已有仆从起灶升火,打来泉水,将溪中抓的小鱼放入大锅中熬汤·再有侍女细心收拾着各种林靖不认得的野菜··林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对楚妙言的仰慕,无他,在楚妙言抓出腌好的鱼在火上烤鱼时,林靖一口一个“楚姐姐”,围在楚妙言身边,别提多谄媚了。
·要说林靖,烤鱼也吃过,但,那种厨下烤好后端上来的感觉,跟这种守着楚妙言看着红彤彤的火苗现烤的感觉怎么一样呢·林靖馋的直吞口水,楚妙言抿着嘴笑,手腕一转,便将鱼翻了个个儿,伸手撕了外面的一块儿鱼肉给林靖,“尝尝咸不”·林靖也不嫌烫,巴唧巴唧吃了,其实尝出什么滋味儿,便点头,“好吃。”
“楚姐姐,你可真能干·”这年头,大家闺秀皆是弱质纤纤,少有如楚妙言这般文武双全··楚妙言展颜一笑,“给你吃鱼就是能干了。”
“不是·我一见楚姐姐便知你能干·”林靖嘴甜语蜜··楚妙言又撕了块鱼肉给林靖吃·林靖又问,“楚姐姐,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真厉害啊。”
楚静言每次撕鱼肉给他吃时,迅速非常,手幻化为一道流影,等林靖再看时,鱼肉已经撕回来了,而楚妙言手上没有半点烫伤··林靖正在佩服楚妙言的武功,舒静韵不知啥时出现在一畔,问,“姑娘练的是无影箭吧”·天之骄子红楼梦·楚妙言瞥舒静韵一眼,没说话。
林靖好奇无比,问,“先生,无影箭是什么”·舒静韵默然一笑,也不说话了,搞得林靖郁闷非常··谢太妃的野炊品种非常丰富,荠菜馅儿的小蒸饺,野菜饼,桃花蒸蛋羹、小白菜炒虾仁,还有各种鱼,以及鲜美无比的鱼汤。
林靖中午吃了个滚圆的肚皮,走路都困难,于是,跟谢太妃一并坐了软轿,去了谢太妃的居所午睡·谢太妃怕林靖撑着,还给林靖轻轻的揉着小肚子··林靖挺有些不好意思,心下深觉谢太妃是个大好人。
与此同时,谢国公对老妻道,“林家小四的生辰快到了,备份重礼,算赔个不是·想来林家也能明白的·”·谢国公夫人叹口气,对闺女的举动也十分无语:这种命格毒辣之事都能信,林小四出宫回家这许多时间,林家人不都活的好好儿的。
她家闺女竟然妄图用林靖克死四皇子,真是……林小四又不是属鹤顶红的……· · ·第37章 忽下旨林翊走襄阳,露破绽老大生疑心·林靖迅速的与谢太妃、楚妙言相熟起来,两家庄子本就离的不远,林靖跟着人家野炊了一回,还有模有样的回请了谢太妃与楚妙言,说是还礼。
接着,林靖听说楚妙言要酿桃花酒,连忙约了要去看着酿酒,开开眼界,还从舒静韵那里央磨来了两个桃花酒的方子送给楚妙言,外加各种甜言蜜语的谄媚收买··而且,可以看得出,楚妙言也是非常喜欢林靖。
她带着林靖去外头打猎,在野外烤兔子吃,偷偷的到桃花庵去看最虚伪师太··林靖看了满肚子新鲜景儿,大晚上的还兴致勃勃的跟舒静韵絮叨,“楚姐姐带我躲在桃花庵旁边的一大块青石后面,过了一会儿,庵里出来了两个小尼姑,那两个小尼姑拎着个木桶,就到了小湖边。
先生,你知道她们到小湖边做什么吗”·“做什么”到了庄子上,林靖的精神头儿格外的好,早早沐浴后,也不肯钻被窝睡觉。
反是换了身软丝夹袄,脚下也套上棉袜子,在床上跟舒静韵唧唧咕咕的说话·舒静韵摸摸林靖已经晾了八成干的头发,道,“左右不过提水洗衣做饭·”·林靖自己先笑起来,弯着两只小月亮眼,眉飞色舞,“不是洗衣,也不是做饭,她们是在湖里抓鱼呢。”
舒静韵也笑了,“尼姑还吃荤腥不成”·林靖歪着小脑袋,一幅得意又神秘的模样,“可不是么后来,我跟楚姐姐大大方方的走出来,把那两个小尼姑吓的桶都掉湖里去了。
楚姐姐好心给她们把桶捞上来,她们还不走呢,继续捞鱼·我就问她们,尼姑不是吃素的吗你猜她们怎么说来着”·舒静韵一猜便中,“肯定说捞回去养在缸中做观赏。”
林靖立刻斜着小眼神,意有所指地,“先生,你还真会猜小尼姑的心呐·”刚说完,屁股就挨下一下子·林靖也不恼,眉眼带着那么一丝狡黠的朝舒静韵怪笑。
以往他在宫里,林太后养孩子精细,半根手指都没动过林靖,遇事也有耐心给林靖讲道理·回府之后,林翊可没那样细心·且依林翊越氏的本事,完全压不住林靖。
林靖那些小心思小算盘的,他都恨不能跳出来当林府的家·有时,林翊说不通,直接就来暴力镇压·初时林靖挨揍啥的,还会哇哇痛哭·其实,疼是一方面,伤自尊是真的。
像林靖,第一回挨揍是精神肉体双重受伤·但是,由于林翊发现暴力镇压效率比较高,只要林靖不听话,就拎过来打两下屁股,林靖也就锻炼出来了·像现在,舒静韵打他屁股,林靖啥事儿没有,还直乐,扑到舒静韵怀里,说,“等那两个小尼姑回了桃花庵,过一会儿我就闻到了很香很香的香味儿。”
“中午在尼姑庵吃的”舒静韵问··林靖笑眯眯的点头,“最虚伪师太烧的一种超好喝超好喝的鱼汤,汤炖成乳白色,里面不知道放的是什么菜,鲜的很。
我喝了一大碗鱼汤,还有一种外面烙的焦焦的小圆饼,咬在嘴里焦香焦香的,配着鱼汤吃,非常好吃·”·“我拿回来的醉鱼脯,就是最虚伪师太给我的。”
林靖还美滋滋的,“本来楚姐姐带我去桃花庵敲门,师太一见到楚姐姐,脸可臭可臭了·结果,一看到我,师太就放我们进去了·等我跟楚姐姐告辞的时候,还送我了一坛子醉鱼脯。
师太跟我说,什么时候想去都行,不过,她就不欢迎楚姐姐啦·”说到这个,林靖得意非常,说,“先生,你看,我是不是很有人缘儿”·舒静韵不客气的打击林靖的自信,“真是蠢才,你想,这位师太荤腥不忌,还住在谢太妃的地方,对谢太妃不假辞色,想来有些来历。
她对你另眼相待,你还真以为自己魅力非凡呢·她对你与众不同,不见得是因你这个人,或者是因你家的姓氏·”·林靖想了想,的确在理,道,“也有这种可能。
不过,看谢太妃对桃花庵颇是优容,师太在庵里过的也不错·”如果师太真因为他姓林才对他好,那林靖也希望师太能过得顺畅··舒静韵拍拍林靖的脊背,“困不困,困的话就歇了吧。”
带着林靖出外踏青,舒静韵直接让庄子上收拾了一个院子,与林靖住在一处,也就近看着他··林靖道,“不是很困·”·“背一遍今天教你的功课。”
“那我还是困吧·”林靖眼睛一闭,小脑袋在舒静韵的肩上一倒,不动了··舒静韵笑,拍他,“懒鬼,脱衣裳·”·一时,林靖小小身子躺在舒静韵怀里,小声问,“先生,你喜不喜欢楚姐姐啊”·舒静韵拍他屁股,“不许胡说,女人的名节就是- xing -命。”
“先生,你是不是怕挨打啊”·“什么”舒静韵没明白林靖的意思··林靖小身子往上一纵,小手摸黑的往舒静韵脸上摸啊摸啊,一直摸到舒静韵的耳朵,林靖揪往舒静韵的耳朵往上凑,小嘴凑过去,小小声道,“楚姐姐的武功好厉害的,我觉着,楚姐姐若是嫁了人,如果她家男人不听话,说不定要被楚姐姐打呢。
我看,先生的武功也不如楚姐姐·”·天之骄子红楼梦·舒静韵拧了林靖屁股两下子,林靖立刻小屁股一扭,甩开舒静韵的手,说,“看,还恼差成怒了。”
舒静韵道,“快点,背书·错一个字就打一板子·”·林靖立刻呼呼起来了··舒静韵耳根子得以清静··林靖有空就出去疯跑,晚上也睡的晚,自然早就得多睡一会儿。
舒静韵见他都是游玩之心,并不要求林靖的功课,随他游玩懒散·故此,一直到外面枝头小鸟喳喳叫,林靖才在被窝里睁开眼睛··原本林靖还打算今天骑着小马出去逛逛呢,结果,林靖还没吃完早饭呢,就见家里有人来传信,叫林靖舒静韵回府。
林靖立刻撂了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巴,问,“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来送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靖的贴身小厮青云的哥哥——青松,青松行过礼,道,“老爷接了旨,要随唐学士去襄阳公干,明天就要起程。
故此,老爷吩咐奴才请四老爷与先生回府·”·林靖满肚子问题:去襄阳做什么襄阳王府除爵后,昭德帝已经派了户部尚书去了襄阳王府清点襄阳王府的产业,算着日子,倒是户部尚书一行该从襄阳回来了,怎么如今又要林翊与唐赢再去襄阳难道襄阳出事了·林靖也没心思吃饭了,留下丫头婆子收拾东西,他与舒静韵先坐车回府。
直到过午,林靖一行人才到了家··越氏正在张罗丫环给丈夫收拾行装,听回禀说林靖与舒先生回府了,越氏道,“四叔和舒先生定是接到信儿就往回赶了,我早让厨下备着酒菜,不如直接送到舒先生院里去吧。”
林翊点了点头,抬脚先去了舒静韵的院子··林靖看到林翊,连忙奔过去拉住大哥哥的手,说,“大哥哥,你没事吧”·林翊失笑,摸摸林靖的头,“胡说什么,皇上不过给我派差而已。”
携林靖的手,过去往榻上坐下,道,“看你脸色不错,玩儿的可好”·林靖谦虚地,“还凑合吧·”接着,又忍不住道,“大哥哥给我挑的那匹小马啊,也就比木头马多口气罢了,只会遛达着走,跑起来也跟遛达似的。”
气的林靖给它取名叫红小慢··林翊取笑,“本来想给你找头羊的,结果庄子上的奴才说羊跑的太快了,骑羊也不大安全·还是青松寻了许久才寻到了这匹小红马,看来的确不错。”
就林靖这- xing -子,最司得寸进尺,才没学三天半骑马呢,还想风驰电掣了·便是有千里马,林翊也不能给他骑··林靖一听,原来竟然要给他骑羊,简直也太侮辱他了。
林靖哼哼着,“晚上就吃烤全羊吧·”·林翊见林靖在郊外过的不错,方言归正传道,“今天早朝,户部张尚书将襄阳王府的清单往上一递,陛下龙颜大怒。
陛下手中早有襄阳王府的财产记录,张尚书所呈不足襄阳王府财产三成·张尚书直接下了刑部大狱,陛下令唐学士与我再去襄阳王府,另行清点襄阳王府的资产·”·林靖先道,“陛下以往对大哥哥可没有这样器重。”
当初为个爵位,费了多大力气啊·而且,如今林翊在礼部,不过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现在突然要将林翊派到襄阳去,便是林靖也瞧出别有用心来··不过,对于臣子而言,有帝王肯对你别有用心,这也是求之不得的事呢。
换句话说,这更是难得的机会,只要摸对了皇帝的心坎,将事做得合乎帝心,还怕没有一展宏图的机会么·但,林靖- xing -子怪癖,他自己不过外戚出身,屁都不是,心里偏有傲气万丈。
说白了,他就是对昭德帝看不惯··昭德帝是谁啊·那是一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看不上你,是你自身本领有限,德行不足。
皇帝看得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上辈子的造化··总之,天地君亲师··皇帝就是圣人的存在,这世上,只有皇帝挑别人的,哪里有人敢挑皇帝的··偏偏,如今就有了林靖这么个怪胎异种,天天看皇帝不顺眼。
林靖如此一开口,林翊必骂他,“闭嘴·”·舒静韵并没林靖那对皇帝一肚子的不满,只道,“这是趟苦差·做的好,功劳是唐赢的·做的不好,唐赢是陛下心腹,阿翊又要背黑锅。”
林翊面上看不出如何,道,“雷霆雨怒皆是君恩,唯忠心报效而已·”林靖听的一个劲儿翻白眼·直到林翊拧他屁股,林靖才改翻白眼为撇嘴。
林翊又去揪他嘴巴,林靖方恢复了正常面部表情··舒静韵道,“襄阳王府一行,不过是唐赢的晋身之行·看来,唐赢在陛下面前推荐了你,或者他想与林家有一个比较好的交情。”
林翊点头,“我估计襄阳的事得有一段日子才能回来,家里的事我就托给阿韵你了·”林靖已是跃跃欲试一张脸,林翊根本没答理他,道,“我叫了二弟三弟过来,他们也大了,阿韵你多指点他们。”
林靖竖着耳朵听半天,也没听到大哥哥点自己的名子·于是,他只得自我表现了·扯一扯林翊的袖子,林靖大声道,“大哥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大嫂嫂、先生、还有二哥、三哥、三姐姐的。”
林翊道,“你在家听话,有事跟阿韵商量·若叫我知道你在帝都闯祸,回来饶不了你·”·见林翊终于肯理他,林靖信誓旦旦地,“大哥哥就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你在外头注意身体,小心别给姓唐的坑了·我们在家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看紧门户过日子罢了·”·虽然林靖偶有不着调,不过,正经起来说的话倒是处处在理,的确叫人放心。
不一时,林端林飒过来,正好越氏吩咐的酒菜送到,诸人一并用餐,说起话来··林翊要出差,对家里兄弟各种不放心··司徒三在家,亦是有- cao -不完的心。
有福发财被安排到山里躲着,但,是人就要吃饭,尽管山里有些东西能自给自足,不过,也要定期的给有福发财送一些米面盐巴之类··天之骄子红楼梦·司徒三忙的很,这件事便交给司徒四柳志高去做。
这一日,司徒四满头大汗的自山上回来,对司徒三道,“老大今天在后面悄悄跟着我们走了好一段,后来叫小柳哥把他甩了·哥,我看,老大是怀疑我们了·”· · ·第38章 巧又巧司徒青归天,局中局苦张氏入套·司徒三实未料到,司徒大司徒二竟敢到他家里来诈他的消息。
这两人先时给司徒三离间了一回,还撕扯着打了个鼻青脸肿,结果,亲兄弟就是亲兄弟,如同司徒四永远跟司徒三更亲近一般,司徒大司徒二不知何时又和好了··和好之后的兄弟二人,总盘算着如今司徒三待他们亲近许多,且自从胡老板落败,司徒三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他们若能趁热打铁,在司徒三这里沾些好处得些便宜才好。
司徒三年纪尚轻,身上棱角分明,倒是如今学了些太极功夫,凭老大老二磨破嘴皮子,司徒三也没给他们得了多少好处去,更别提这二人想插手司徒三的药草买卖了··如今司徒大司徒二又来找司徒三喝酒,司徒三早生出提防之心。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徒大忽然道,“三弟,咱们亲兄弟,还跟咱们掖着藏着的行了,三弟在山上藏了什么人,就直说了吧莫非我跟你二哥还会给你往外说不成”·司徒三哪里肯认,他只是露出微微惊讶的模样,万分不解地,“大哥这是说什么呢”·司徒大见司徒三还嘴硬着,笑道,“当我不知道呢,老四都跟我说了。”
若司徒三对司徒四少一分信任,非得给司徒大诈出个好歹来不可·不过,司徒四是自小跟着司徒三长大的,这是司徒三一手养大的弟弟,司徒四什么- xing -情,司徒三清楚的很。
即便司徒大这样说,司徒三依旧笑,面色不变的问,“哦,小四跟大哥说什么了·大哥也说出来给我听听·”·司徒大原是想从司徒三嘴里诈出些机密事件,不想司徒三狡猾若此,死不上套,司徒大含糊两句,这事儿便过去了。
司徒三何等人物,即使他穷小子的时候,也没在司徒大司徒二手里吃过亏·如今他多经历炼,更添心计,搪塞掉司徒大司徒二那是举手之劳··离开司徒大家后,司徒三的心已然沉到了谷底:有福发财两个,不能躲在山里了。
事情就是这样巧,司徒三还未想出转移有福发财的法子,司徒青忽然出事了··说来实在叫人无语,开春有些旱,司徒青与张氏去田里浇水,走在田陇上一不小心脚下打滑,吧唧摔了个四朝明天。
庄稼人,天天泥巴田陇的,哪个还少得了摔跤啥的,实在常事·何况司徒青不过四十出头儿,这个年纪,并不算很老·谁也没料到,这一跤跌在地上,司徒青当下便起不来了。
待张氏求近邻搀扶着司徒青回家,又叫了司徒三司徒四回家,柳志高自告奋勇的去请大夫,结果大夫还没请回来,司徒青便咽了气··司徒青一跤跌死,实属意外,眼下就是办丧事了。
司徒三的意思,司徒青又不是他亲爹,司徒大是亲儿子,长子,自然应该到司徒大家发丧·司徒大却有几分不乐意,发丧可不是小事,起码的棺木白布都要有的吧。
这又是一笔开销,没有五两银子办不下来··说来说去,就是钱的事··司徒三并没计较这个,直接道,“这几两银子,我倒是有·只是我想着,大哥毕竟是长子,若是摆在我这里,怕乡亲们说大哥的不是呢。”
说着,司徒三就进屋,拿了五两银子给司徒大,“大哥看看,可够”·一见银两,司徒大如今再无顾忌,顿时两眼放光,连连道,“看三弟说的,我是大哥,理当请咱爹到我那里去。
谁要是跟我抢,便是不将我这长兄放在眼里”说着,双手接过银两,请了乡亲帮忙将司徒青抬到他家里去··终于打发了那一群离开,司徒三见司徒四眼睛红红的,搂住他的肩,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司徒四平日与司徒青并不大亲近,不过,司徒青过身,司徒四仍难免伤心·或许,这就是天- xing -,血缘父子之间的天- xing -··除了司徒四,便是张氏,老好人惯了的,与司徒青这些年的夫妻,又养下了司徒四。
尽管两家凑过一家过活,事情很多,但,司徒青是个老实人,一直待她不错·如今司徒青骤然去了,张氏也是哭个不停·司徒三之所以主动拿出银子打发司徒大将司徒青带到他那院子里发丧,便是不想司徒四、张氏触景生情、多伤感。
张氏还好,早死过一任老公了,有些经验·何况,眼下司徒三正有出息,再拿着司徒四来劝上一劝,譬如,“四弟这两天饭也吃不下去,瘦了一圈儿,也没大精神……”张氏便立刻将精力转移到小儿子身上去了。
司徒四的伤心完全是朦朦胧胧的伤心,他是第一次遭遇亲人离世,其实并不大明白这种伤感的由来,私下跟司徒三道,“哥,以前我总瞧不起爹,觉着他没本事、窝囊。
现在,爹忽然死了,我又难受极了·”说着,司徒四的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擦了一行,又是一行··司徒三叹道,“人谁没个死啊,我比你年纪大,以后也会比你先死。”
在司徒四的心中,司徒三的地位肯定是比司徒青更重要的,听司徒三这样一说,司徒四终于忍不住,咧嘴大嚎起来,一边嚎一边跟司徒三说,“哥你什么时候死,先跟我说一声啊,我早哥你死了,省得难受。”
司徒三敲他脑袋一记,无奈骂一声,“傻东西·”·各人伤心完毕,司徒青的棺木在司徒大家停陵三天,便抬到司徒村的祖坟里入土为安了··司徒三依旧- cao -持着老营生,且随着他药草生意欲发顺遂,司徒三决定,直接把家里的田租出去,叫张氏在家- cao -持些家务便罢了。
张氏初时有些不舍,只是,她不过是个没啥主见的乡间妇人,如今两任丈夫都过身了,凡家中事,她都听儿子的安排··家里的田被儿子出租,张氏是做惯了活的,真叫她在家里一天三顿饭,她反倒觉着闲的慌,便跟儿子商量多养几头小猪,待养得一年,卖了也能补贴家用。
司徒三都应了··天之骄子红楼梦·司徒青过逝后,在司徒三有意疏远下,与司徒大司徒二来往的便更少了··因此,司徒三见到脸上带着一丝焦切在家门口等他的司徒大、司徒二时,还有几分惊诧,扯起一抹笑,司徒三道,“哟,大哥二哥怎么有空来了”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司徒三对这兄弟二人没有半分好感,不过,如今司徒三很会做些面子功夫,依旧请司徒大司徒二进家里说话··两人带着许多讨好,跟着司徒三进门·司徒大司徒二见着张氏,还喊了声“娘”,把司徒三肉麻的够呛,倒也没说什么。
司徒三如今越发体面,身上衣裳都是绸子长衫,直接问,“大哥二哥可是有事”·司徒三一句话,俩人扑通就跪了,喊道,“三弟三弟,你可得救救哥哥们哪”·司徒三真是吓了一跳,他眉毛微挑,心中着实不愿理会这两人。
只是,他不问,却挡不住两兄弟竹筒倒豆子一股恼的倒了出来··事情并不复杂,老爹死了,出殡发丧的五两银子都是司徒三出的,其实拢共就用了三两,剩下二两,兄弟两个平分,一人还赚一两。
余者,还有丧事时乡亲们随礼的银钱,这些银钱,两兄弟根本没跟司徒三司徒四提,一样偷偷分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司徒三知道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想过要跟这两人一般计较。
只是,这两兄弟借老爹的丧事赚了些银子,便骨头发轻,一并去镇上买东西遇到司徒奋,结果入了人家的局,进了地下赌坊,输个精光不说,还每人倒欠了二十两银子··能开赌坊的,都是些亡命徒。
司徒大司徒二这些无赖恶心搁在人家眼里,当真是不够看的,赌坊已是撂下狠话,十天内不还银子,便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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