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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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下)
情有独钟 ·☆、最痛的选择· ··“虽不像丁山和梨花那样天定良缘,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之间也该有个结果,若是能成,也算大唐与玄武关的一段佳话。”
说不定还能止息干戈,着实是一举两得··师傅一翻好意,月娥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她这辈子唯一想嫁的人也只有秦汉,只是有些事,能做决定的并不是她。
知徒莫若师,月娥心里想什么,金刀圣母自然知道,其实早在她下山时,她就告诉过她天命归唐,只是月娥- xing -子不如梨花那般刚烈,有些事明知道是对的,却没有办法去做。
月娥自幼丧母,是父亲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大的,对于父亲,她有一份别人理解不了的尊重,她很看重父亲的意见,所以她说,会把意见同父亲商量,可结果还是看父亲··金刀圣母点点头,人各有志,她已不是尘世中人,无论大唐与西凉怎么麓战,都和她关系不大,告诫月娥这些,只是想她在无力的命运之下求一个安乐的结果,做师傅的,能为徒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无论刁月娥,秦汉,窦一虎还是薛丁山和樊梨花,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生在将门又逢乱世,走上征战沙场这条路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或许这也是当初他们的父母忍痛送他们上山学艺的本意,为的就是在这样无力的命运之下,还能有一技傍身,将来也好多一条出路。
做为他们的师傅,无论黎山老母和王禅老祖还是王熬老祖和金刀圣母,都希望自己的徒弟会有一个好的结局,身为化外之人,有些事他们看的很清楚,却不能代替别人做决定,只能给他们一些忠告,为他们指一条明路,所以在他们学成下山之时,都曾告诫过天命归唐这样的事实,至于要怎么选择,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的了。
金刀圣母做为月娥的师傅,对她的父亲当然也有一定的了解,那是个真正为民的好官,所求者皆是为玄武关百姓着想,曾为西凉挑衅大唐多次谏言,刁应祥是个明白人,或许在他心里忠君报国很重要,可背负在身的责任道义也同样重要,身为玄武关守将,自然背负着玄武关千千万万条生命,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他一定会做出对的选择,关于这一点,金刀圣母一直深信。
“师傅猜的不错,月娥很喜欢秦汉,可天意弄人,偏偏我们就走到了对立面·”这些话从未跟人说过,也没人可以说,女儿家有心事都会跟娘亲吐露,会跟姐妹聊聊,而她既没有娘亲也没有姐妹,身边只有一个筱竹,筱竹年龄小,很多事都不懂,说了也白说。
“师傅谆谆教诲,月娥一直铭记在心,西凉气数将尽,四海终会归于大唐,我都明白,可师傅教导月娥,为人女子者,不能忤逆父母,若家父执意保西凉,月娥也只能选择跟在他那边,至于阿秦,若父亲不同意,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于月娥而言,最痛的便是要在父亲和阿秦之间二选一,无论选了哪个,必将面目全非,可老天不公,非要把她逼到这个份上··“我都明白·”秦汉把月娥抱在怀里,虽在师傅面前这样做有些不合礼数,可这一刻,他已无法顾虑什么,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她,脆弱的只想让他抱在怀里好好呵护。
她从来什么都不说,也没有人可以倾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一个人压在心底,从知道唐军征西那一刻起,盘旋在她心里的一道选择题就是父亲和爱人,背负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痛到极致的时候会痉挛,会撕心,会裂肺,却找不出办法。
说她懦弱无能吧,失去金铃的时候,她心里真的大大松了口气,若师傅以金铃为由要了她的- xing -命,她至少不用再面对这样两难的境地了··紧紧抓着秦汉的手,月娥泪落无声,天知道她多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可依父亲的脾气,一定不会选择投唐,她和他之间,也就不会有未来。
她以为他会怨她,怪她,可是一句都明白,直接敲碎了她的心,其实她宁愿他会恨她、怨她、恼她、怪她,甚至打她、杀了她,都可以让她心里好受一些,这份感情,她不愿放弃,不舍扔掉,却再也走不出曾经设想过的美好。
月娥心里的痛楚挣扎秦汉都能理解,她说的话,做的选择,他都懂,或许换了别人,会觉得这样选择是抛弃了他们之间的情,可她心里的痛,他不理解又有谁能理解呢·这世上,最艰难的就是这样的选择,没有之一,无论是谁,一旦要面临这个选择,结局必将惨不忍赌,因为爱她,所以不忍她受伤害,因为爱她,所以心疼她的选择。
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立场,就不难理解她的选择,平心而论,如果他的父亲还在,要父亲为他的婚事而背叛大唐,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刁将军会选西凉实属正常,他不怨天,不怨地,要怨就怨自己生不逢时。
“其实在大是大非面前,你们这点私情不算什么呢,为师是说,刁将军是个有用之人,留着有用之躯,能为国家献力,不该这样愚忠,西凉气数将尽,若不早做打算,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再说了,你们谁都不是刁将军,不会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金刀圣母叹息一声,面对这种情况,她做不了什么,只要尽力不违本心就好,其实尘世中事,她不该管,像王禅和王熬就不会- cao -这份闲心,可是她放不下自个儿的小徒弟。
“多谢师傅·”月娥明白师傅的意思,尽力吧,一切尽力就好··· ·☆、扭曲了的爱情还算爱情吗· ··“秦英的伤好点没有”月娥没想过第一次见秦英,竟是以那样的方式。
“他让我转达,多谢救命之恩·”秦汉侧头微笑,他到底是没有白跑一趟,握着她的手,他觉得自己的心又活了··“为什么偏偏要来救我呢”如果他不来救她,她也不用去面对这样无力的局面。
“即便我们处在敌对面,也不应如此,这不是我认识的你·”秦汉不明白,明明是那样玲珑剔透的姑娘,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懦弱,他听出来了,她是更愿意死在今日的,这一认知,让他的心狠狠一痛,就像有一把卷了刃的刀,一下一下凌迟着他的心。
“你不会明白·”月娥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告别了就可以放下一切,以为说了再见就可以在沙场上心无波澜的与他对战,可事实证明她不能,那一战,他还未出战她便已承受不了,若当真有一日两人对上了,她要如何自处·情有独钟·“你以为只有你会伤心会痛苦会难过吗”秦汉印象中的刁月娥是那样一个聪明玲珑,干净剔透的姑娘,凡事都有自己的独特的见解,有美貌,有智慧,有思想,有见地,她是集这世间所有美好于一身的姑娘,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想就这样结束自己。
·“阿秦,我……”看着秦汉的脸,月娥脸色一分一分变白,是的,真的只有她会为难会痛苦吗这场战争里,痛苦为难的远远不止她一个。
“以后不能在有这样的想法,不许再有这样的想法,没有我允许,你不许死,不许,不许,不许·”一声高过一声的不许,似乎这样才可以安慰那颗慌乱的心。
砰的一声,月娥的头撞在秦汉胸前,发出特别响亮的一声,很疼也很暖,他抱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似乎只有那样,才会让他觉得她是活着的··“阿秦我不会了,以后不会在这样了,你不要生气。”
月娥轻轻拉秦汉的衣角,他总是舍不得对她生气太久,也最受不了她撤骄的样子,无论他有多生气,只要她稍稍撤骄一下,保证消气,屡试不爽,不过这次好像不灵了,月娥瞧他脸黑黑的像晚上偷了煤一样,是真生气了。
他曾说过,一个人若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怕活着呢她明白了,后住他不让他走,惦起脚吻他的唇,一下,一下,又一下,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他手背。
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一对结合的夫妻都相爱,也有很多无缘结成夫妻却异常相爱的人,就像秦汉和刁月娥,爱到极致,却拼不出一个美好的结局,两颗心,只有不断的煎熬。
“对不起·”手托住她的头,反客为主,一声声对不起融化在唇齿之间,他是生气,可不是气她,而是在气自己,明明是他差一点害死她,却怪她不珍惜生命。
他记得父亲在时常常告诉他,爱一个人,要无限宽容忍让,要让她开心,要让她笑,要完完整整的奉献上自己全部的心,他也还记得,在爹爹面前,娘亲永远笑的温暖,别说哭了,就连不高兴都没有过,而如今,她在他面前,却永远掉不完的眼泪。
是他爱她不如爹爹爱娘亲多吗·不是,他知道不是,无论多少年不见,无论她两人之间有着多远的距离,他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是独属于她的,得知杨藩求娶的时候,他无法形容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即便跟杨藩对上,他不一定打的过对方,可那一刻,他真想把他碎尸万段。
那种心被掏空了的感觉,胸腔里突然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茫茫然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家国天下与儿女私情哪个重要,一样重要,二选一的时候选哪个,答案也很明确,可无论怎样,至少他眼里还有她,耳朵里能听到她,心里还存在她,若她成为别人的妻,那他所有的一切心情一切付出,又算什么呢·父亲曾说,爱一个人就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好好保护她,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保护过她,也没有珍惜过她,反而一点一点算计,感情早就不在纯粹。
爱要奉献完完整整的心,可他的心里已然参杂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一步一步算计着,一步一步逼迫着,是否他的爱已经染了瑕疵,是否他已不配再拥有她的爱了·扭曲了的爱情还算是爱情吗,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 ·☆、永远只想着你· ·“阿秦,你怎么了·”月娥眉头紧皱,总觉得他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不是要你背叛国家,只是如今……”无论心里怎样纠结,该说的话必须要说,该做的事仍然得做。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或许很难理解忠君信仰对一个老臣的意义,我不是没有争取过,早在你们还未至玄武关的时候,我就问过父亲这个问题,父亲态度相当坚决,一辈子为西凉鞠躬尽瘁,要他晚年投降,晚节不保,他做不出来,我也做不出来。”
这些大道理,从始至终她都懂,可她无法代替父亲做决定··“所以我们试试好吗”只要还有一线机会,就再努力一把,唐军不想失去刁将军这样一个良材,我也不想失去你。
“好·”看了秦汉良久,月娥点头应了,试试就试试吧,结果不能保证,尽力而为就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样”秦汉很认真的看着月娥。
“你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月娥满眼好奇,这个人向来规矩淡定,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我是说如果·”秦汉不着痕迹的避开月娥的视线。
“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啊·”这确实是没办法回答的事,对于没发生的事,谁都不知道若真发生了会是怎样··秦汉心下叹息一声,却也不在说话,对于这次的事,他早已在心里鄙视自己一千遍,痛骂自己一万遍。
“阿秦,我觉得你今天好奇怪·”月娥是个爽朗- xing -子,心里藏不住话,心里这样想,嘴上就这样问··“没有,你多心了·”在她面前,他果然是坦诚的么,这一点点不对就被看出来了·“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前面就是玄武关了·”月娥抬眸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宣之于口的东西,纵使亲密无间,有些东西也是不能分享的,月娥不打算逼问。
春暖花开的季节,新芽已经抽绿,微风吹起黑发飞扬,秦汉很久没看到月娥笑了,这几次相见,他看到更多的是她的眼泪,如今这个笑,仍如记忆里一样,美也令人心安。
“不要有压力,无论成与不成,都没有关系·”这事本就是一半一半··“若是不成,我们……”扯住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别想那么多·”事情尚未定论,想在多也是凭添烦恼··“你以后会爱上别人吗就像薛丁山那样,娶别人为妻,然后生儿育女”这问题很傻,可女人天生就傻,明知道有些答案听了会让自己心碎,却仍忍不住想要知道。
情有独钟·于月娥而言,这一分手,就没有未来可言了,父亲的- xing -子她很了解,所以,无论她这工作做还是不做,父亲都还是那个镇守玄武关的刁应祥,而她,自然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愿,所以有些话,明知不该说,却仍旧说了,因为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她一生就爱上这么一个人,除他之外,很难在爱上别人,她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像薛丁山那样··“不会的,如果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那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以后我会一个人好好活着,一个人去浪迹天涯,一个人去做以前没做过的事,一辈子,永远只想着你。”
秦汉说的很肯定,也许有人觉得,活着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是一件很美的事,可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殉情这种事,是秦汉所不耻的,也是月娥不赞同的,他和她深深相爱,当然希望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若怎么求都求不来这个结局,那就让这份爱,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对一个男人来说,不娶真的很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初罗通也曾萌生过不娶的念头,最后迫于母亲的压力还是娶了,有时候不是做不到,而是外界的压力不允许。
而对秦汉而言,他还有弟弟,不用担心无后这样的事,秦家的男人专情且长情,秦琼是一个,秦怀玉是一个,秦汉乃至秦英都一样,从秦汉爱上刁月娥的那一刻起,这辈子就没做过他想。
他的这种想法,也许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不屑的,试问哪个男人不期望三妻四妾可他做不到同时爱着两个或多个女人,心就只有一颗,怎么能掰开揉碎成七八份呢这辈子认定了月娥,心里就放不下其它,这也是他不惜无耻卑鄙一回,也想争取一下的原因,能做的努力都做了,若还求不到一个在一起的机会,那他就只能选择放弃。
“真傻·”这样一句话,虽没有轰轰烈烈,也不算刻骨铭心,可任何女孩儿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不感动,月娥很想笑一下,想留给他一个最美好的笑容,让他以后想起她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这个笑容,可扯着嘴角却始终笑不出来,她很想跟他在一起,很需要他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罢了,老天残忍,她们也只能受着。
“怎么又哭了”指腹带着暖暖的温度抚过她的脸颊··月娥歪头看秦汉,含泪的眼睛眨呀眨,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同时转身,分别向两个方向,月娥没有回头,秦汉也没有回头,两人就像星光与月光,拼命的想向对方靠拢,却每每只能越走越远,可星月总有同辉的一天,生活里的快乐和悲伤向来成正比,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归是要继续下去。
· ·☆、占有欲· ·杨藩满眼- yin -鸷的看着红里达,他报告的事令他眉心狂跳,猛然起身的动作差点把桌子带倒,无辜的茶杯挣扎着,最终滚落地,摔了个粉碎。
“属下也不愿相信,可这是属下亲耳所闻,不会有假·”红里达一副十分沉痛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刁氏父女开罪杨元帅,元帅命他暗中监视,他原本还想怎么安个罪名给这父女二人,老早就看他们不爽了,这可倒好,不用他费心思量,这父女二人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
今日玄武关外,他亲耳听到刁月娥与秦汉的谈话,虽没直言要献关投降,可绝对有那方面的意向,他即无栽赃也没有陷害,不管怎么说,那父女二人的确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之前还奇怪,元帅这么好的夫婿,刁月娥为什么会不同意,现今看来倒是找到原因了,只是红里达觉得刁月娥很傻,那秦汉在好,也只是个小将,哪里有杨元帅位高权重,奈何小姑娘想不开呀。
满脑子争权夺利的红里达,哪里会真的知晓幸福是什么,这世上,贪图钱权的女人是不少,可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在乎钱和权··“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敦促良久,红里达在杨藩黑如锅底一般的脸色下开口。
“那就不要讲了·”杨藩脸色不善,既然不知该不该说,那干脆就不要说,红里达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说。”
“依属下拙见,刁氏父女恐怕早有反心·”红里达的话虽轻巧,却是压垮大厦的最后一根稻草··“何以见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再拙劣的说辞都有可能是至命一击,于杨藩而言,刁氏父女从来都不在信任的行列之内,今日又听红里达这样一说,不怀疑才有鬼了。
“在西凉,谁不知道您年轻才俊,无论外貌家世还是实力都属一流,这样的条件,亲自上门提亲,就是求娶公主也够格了,小姐却不松口,更甚至曾放话让您来娶一俱尸体,可是为什么呢以前属下不知,现如今却明白。”
红里达一字一顿,直往杨藩心口上扎刀子··“明白什么”杨藩眉心一跳,她虽不爱刁月娥,却是真心想娶她的,这样的女人,聪明大气,勇敢果决,放在身边不仅养眼也安心,而且他自认自己外形和实力都不差,应是很多闺阁女子的首选。
之前刁月娥不愿嫁他,他以为是他和梨花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她心里不爽,毕竟刁月娥是个骄傲的女子,可如今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不知怎的,那一刻杨藩心里堵的厉害,就像曾听闻梨花宁愿给薛丁山做妾也不愿嫁他为妻一样,若红里达真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他保证不打死他。
这世上所有男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天生而有的占有欲,所以薛丁山明明深爱樊梨花,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认定了她与杨藩有私,就一定要休了她;而今杨藩也是一样,在他心里,刁月娥只是一个可以娶的女人,半点爱都不会有,而他,却无法忍受她与别的男人那般亲密,甚至他都觉得那是一种龌蹉。
这种心态真的让人无法理解,可是大多数男人却都是这个样子,对杨藩而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秦汉又是唐军的人··唐军那些个元帅和将军都跟他干上了是吧与公与私都跟他过不去,两军对战本就是生死仇敌,于儿女私情这件事上,薛丁山也好,秦汉也罢,一个一个都让他头上染绿,他能不生气吗·俗话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而他虽非天子,却也是个元帅,元帅一怒,没有伏尸百万,也一定要血流成河。
情有独钟·· ·☆、不如苏黎· ··“岂有此理·”听完红里达的话,杨藩彻底怒了,好好的桌子硬是被他拍散了架··“还望元帅早做准备,刁月娥武功不弱,若她与刁应祥见了面,一切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红里达也算心思缜密,只可惜他的心思从来用不在正途上,这也是刁应祥不重用他的原因··杨藩的行事信条一直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既然对刁氏父有了疑心了,那他就一定会采取措施,定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属下明白·”听过杨藩的吩咐,红里达领命而去,而杨藩却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真想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儿错在哪儿感情他求不得,大业他得不到。
曾经,他眼看着苏黎从人人艳羡的少年元帅,一步一步走向灭亡,他想报仇,可仇敌在他眼前活的好好的,他爱一上个姑娘,可姑娘正眼也没看过他一眼,他希望建功立业,可好好地城池一座一座的丢。
苏黎死后,他接手元帅之位,原以为自己会比苏黎强一点,更强一点,至少不会爱上敌军之将,至少不会丢城丢池,可其结果却与苏黎一般无二··对敌军之将动感情是兵家大忌,大唐扫北时,北漠公主兼将军的屠炉公主,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罗通,结果却是丢了- xing -命,所以,当他知道苏黎爱上程若素时也曾劝过,红颜祸水,万不能因私废公,可他到底还是小看了苏黎,他爱上了程若素没错,却从没因程若素而做出一点对不起西凉的事。
反观他,却因樊梨做了多少对不起西凉的事呢她既已投降,那他就该拿她的人头来祭奠西凉,这是一个忠臣该该有的姿态,可他没有,甚至按住众多反对的声音,冒天下之大不韪求娶,结果又换来了什么呢·即便苏黎曾经利用程若素,在是在程若素心里,对苏黎应该还是有一份敬重的吧,可他在樊梨花心里又是什么呢自嘲的笑笑自己,杨藩知道,在樊梨花眼里,他什么都不是,或许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不知是谁说过,没有感情的人,就会没有软肋,也就无所畏惧,对樊梨花这个人,他始终求而不得,那他只有把心思放在大业上,等到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再来想今日求之不得之情。
· ·☆、他不相信· ·“怎么办该怎么办”花园里,筱竹左手紧握右手,急的都要哭出来了,老爷被诬陷造反,小姐又没有回来,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如今刁应祥已被控制,他的人大部分也在掌握之内,只是王雄外出办事,今日也该回来了,只要拿下他,一切就都没问题。”
听见声音,筱竹机灵的躲了起来,她长在刁府,对自家后花园是极其熟悉的· ·“王雄,对,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王雄,或许只有他能救老爷一命。”
待两人走后,凄凄惶惶的筱竹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说什么”筱竹在王雄回来的必经之路拦住他,一席话令人震惊··“将军你没有听错,红里达造反了,如今老爷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小姐又不在,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
筱竹抽抽噎噎的说,看到王雄就像看到了亲人,没有依靠的心,突然就抓住了救命稻草··“红里达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丫头,不是你胡说吧”与王雄一道的还有两个身着军装的人,筱竹也曾见过他们,是王雄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人。
“我看不像,这丫头是小姐身边的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另一人对同伴说道,其实他也知道不是开玩笑,一个小丫头,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王雄是刁应祥最为信任的人,而红里达则是最不被看重的人,两人向来不对头,他们身边的人,对对方自然是没有好感,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红里达胆子这么大··“到底怎么回事,丫头你说清楚。”
王雄脸色凝重,他知道筱竹自小跟在小姐身边,自然比红里达更让人信任,只是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筱竹深吸口气,从杨藩求娶到派月娥出战,说到金铃被夺月娥回山,一直到今早,红里达突然带了一群人控制刁府,直言刁应祥密谋造。
小姐离开时吩咐她好好照顾老爷,最近老爷事多,再加上心忧小姐,身体有点不服务,郎中开了药,她没想到,就煮药这么一会儿工功,却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她什么都不懂,可跟着小姐老爷久了,也知道这情况不正常,在玄武关,老爷是最大的,谁见了都得行礼,如今他在的地方却被重兵包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没有不自量力的跑进去骂他们大胆,而是躲在暗处偷听,红里达口口声声说老爷- yin -谋造反。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要说刁应祥造反,王雄是不相信的,因为他曾劝过他祥投降,王雄自小出生在玄武关,从小小士兵一路做到刁应祥的近身副将,一起出生入死,名为将军与副将,实则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现如今,天下大势很分明,西凉这块地方,迟早是要归唐的,王雄明白,刁应祥也明白。
不是他贪生怕死,如果西凉是英主,作为将军,战死沙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如今的西凉已不值得他抛头颅洒热血了,只是刁应祥有很多放不下,所以,说谁造反他都信,唯独说刁应祥造反,他不相信。
· ·☆、逼反· ··“怎么办”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王雄身边的两人问道··“说刁将军造反,你们信吗”王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两人丝毫没有迟疑的摇头,若是要反早就反了,何苦等到现在·“这是红果果的逼人造反。”
拳头握的硌硌作响,王雄满面为难,如今红里达已经控制了玄武关,他已没有任何办法,想救刁将军,只有寻求唐军这一条求救路线,若向唐军求救,那就等于与唐军联合,与造反也没什么两样了,而刁将军,一直不赞同造反。
情有独钟·“如今我们已没有别的办法了,属下想,若小姐在此,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些人都是跟了刁应祥很多年人的,有的时候,该决断时就得决断,刁将军是不赞同投唐,可现如今不是他们要造反,是有人逼着他们不得不反。
“好·”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个决定一下,生死就很难自己掌握了··“小姐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王雄问,筱竹摇摇头,心里特别难过,也不知道小姐这次还能回来吗·红里达控制了刁应祥,下一个要抓的自然是王友,是以,决定一下就带着两个手下和筱竹躲到安全地方,同时出去打探情形,如果说仅凭筱竹的一面之词不可信,那他听眼所见的就不得不信了,只是如今他们对红里达毫无办法,同时也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们。
在玄武关,认识他们的人很多,红里达的手下认识他们的就更多了,他们想要出玄武关,那是万万不能,怎样才能把消息带出玄武关呢,真成了一个大问题··“将军,不如就交给奴婢吧。”
莜竹突然说道,玄武关是她生长的地方,小姐和老爷待她尤如亲身,如今他们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她也想出一点力,别的她办不到,或许这件事她还真能办到··看着眼前的筱竹,一个小小丫头,眼里却满是坚毅之色,小姐的贴身丫头,府外的人认识的自然少,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点头,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他们只能把这事托付给筱竹。
“此行若不成,很有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筱竹,你怕吗”不是王雄夸张,这是事实··“说不怕是假的,可老爷和小姐常说,有些事,再怕也得去做,就像小姐这次回山,明知凶多吉少,却仍旧要回去,就是因为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
筱竹只是个丫头,管不了玄武关的生死存亡,只是不想小姐回来的时候看不老爷·”跟在月娥身边久了,筱竹身上也满是淡定谦和之气,她心里着实没什么家国天下,可也知道,若老爷死了,玄武关没了,别说是她,就连小姐也要凶多吉少。
·莜竹这几句话说的平静,王雄心里却翻江倒海,不禁多看了眼前的小丫头几眼,明明害的要死,仍旧毫无惧色,心里突然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虽说小姐此次凶多吉少,可奴婢一直觉得,小姐的师傅不会如此狠心,或许小姐还是会回来的,若这时候到了玄武关,必定再劫难逃,将军,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关于这一点,王雄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没道理小丫头都能想到的事他们想不到。
筱竹扮作红里达刚迎回府正得宠的第八房夫人的丫头要出关去办事,虽然事情只过了一天,可对现在玄武关的形式,所有人都清楚的很,守城门的人也不敢太过为难,更何况对方有通关令牌,也不是他们失职,很痛快的放行了。
· ·☆、一举两得· ··月毫回了玄武关,等着她的是一场厮杀··秦汉想的不错,他及时送金铃,救了月娥一命,可金铃却被金刀圣母留下了,如今她手无至人死命之利器,虽武功高强,却只有一个人,王雄赶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局面,打斗之中被扣上造反的罪名,得知父亲被控制更是惊怒交加。
玄武关被红里达控制,王雄几人躲也躲不了多久,这次与月娥一块被拿下,所幸筱竹顺利出了玄武关,说来也可笑,他们这群人,将军,副将,士兵,所有的人都在,却无奈的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冷夜寒凉,月娥靠着坚硬的牢墙坐在那里,双手抱着双臂,眼神空洞而无神,玄武关的牢房分两排相对,男的在左边一排,女的在右边一排,铁栏牢门挡不住声音,月娥问了王雄事情的始末。
“爹爹呢”纤手紧紧抓着牢门,修长漂亮的指甲生生被齐根折断,她却像感觉不到痛··“小姐放心,将军手上有关印文书,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刁应祥这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向来也不是个怕死的,可若他死了,没有关印文书,即便红里达得了玄武关也名不正言不顺,他才不会那么傻··月娥无力的闭眼,或许从闹刺客那一晚,杨藩就对她早有戒心,否则凭红里达一个人又怎么控制的了玄武关呢·“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她不禁这样问自己,冷冷的空气略过,却没有人回答,刚刚她还想着与阿秦分别了就是决别,没想到竟真是决别了,不是互为仇敌的决别,而是生与死的决别,那个傻瓜,她若死了,不知他会如何伤心呢·想到这里,不禁想到他抱着她,在她耳边大喊不许不许,他让她不许死,她也不想,可如今,好像不由她了呢。
“你要见秦将军你是何人”唐营门口,士兵狐疑的看着筱竹,直觉最近不明人士找秦将军的特别多,还都不能告诉他们是谁。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麻烦你去找找秦将军,或者窦一虎将军也行,你把这里的东西给他们看,他们自然知道我是谁·”一个锦布包交到士兵手里,筱竹满面风霜,却眼神真挚。
“好吧,你等着·”听到秦汉和窦一虎的名字,还有手上信物,士兵知道不能就这样打发了··“有劳了·”秦汉和窦一虎一道出来,外加罗章若素以及薛金莲,那个锦布包里是一块白色衣角,是女子的衣服,看过那个布包里的东西,他们忍不住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筱竹,秦汉眉头皱的更紧,月娥的丫头,为什么会来找他·“秦将军救命·”看到秦汉,筱竹果断跪了下来,她这些天担惊受怕也算没白埃。
秦汉眉心狂跳为,而罗章等人也知道肯定不是小事,守在外围的士兵之前只以为又像上次那样送个信传个话,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老爷被诬陷,小姐又不在,奴婢只能斗胆,求秦将军救命,就当报答当日在玄武关小姐对你们的相救之恩。”
进了营帐,筱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秦汉,抛出当日相救之恩,是生怕秦汉不答应,可她哪里又知道,秦汉的心早就飞没影了··情有独钟·“你说你家小姐没回去”若玄武关动乱的时候月娥没赶回去,那她回去的时候,正好是玄武关落在女干人手里的时候,那不就相当于羊入虎口么·“没有。”
筱竹突然反应过,眼睛睁的大大的,满眼都是惊恐和担忧,千怕万怕就怕发生这样的事,却最终还是发生了··从来没有哪一刻,秦汉感觉如此无力,他都送她到玄武关了,如果在多送一步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今月娥怕是凶多吉少了,拳头紧握,他能说他想打人么·“嫂子一定遇到危险了。”
这个时候也没人在乎秦英的称呼,只觉得这孩子都说废话,说了等于白说··“赶紧救人啊·”铁牛向来急脾气,刁氏父女与公与私都是要救的,这一救,不仅能为阿秦迎得一份美满良缘,也能化解与玄武关的干戈,一举两得。
· ·☆、莫须有· ··“刁将军,我劝你将关印文书交出来,这样拖着对你没什么好处·”红里达笑看刁应祥,以前他拿刁应祥没办法,如今情势不一样了。
“你跟了老夫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老夫最不喜欢受人威胁,我早就说过了,要杀就杀,别说废话·”刁应祥没有一点囚犯的样子,就坐在平常议事的大厅里,甚至手里还端了个茶杯,那种与生俱来的大气与后天猝炼的威严,让红里达不自觉得就想往后缩,反应过来后,心里很不舒服,他怕什么呢,刁应祥都是他的皆下之囚了,他为什么要怕他呢·“将军好气节。”
杨藩淡声说道,刁应祥抬头看他,曾经他以为杨藩是西凉的未来,可越深入接触越发现此人难当大任··如今唐军虎视眈眈,别说他没造反了,就是真的造反,这个时候也不该发动这样大的内乱,看着和红里达勾结在一起的杨藩,刁应祥的心凉了,对西凉最后的一点忠心,也终于在这场莫须有的罪名里消耗殆尽。
“只可惜将军之气节,用错了地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沿,杨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刁应祥··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事到如今,刁应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后悔,王雄和月娥都曾隐晦的劝他看清形势,他却因着那份忠君之心始终下不了决心,最后却反被扣上这样的污名,早知如此,他不如就选择像黑成星那样,既免了百姓战乱之苦,也为自己和属下某一个好的出路,说到底,都是他太过迂腐,一心想的都是忠君爱国,却忘记想一想,这个君值不值得他忠,这个国值不值得他爱。
·“本帅劝将军把东西交出来,本帅答应你,可以法外开恩,给你个痛快·”杨藩眼神- yin -鸷的看着刁应祥,该死,这些反叛他的人都该死。
刁应祥干脆闭上眼睛,一副这戏你们爱怎么唱怎么唱,大爷不奉陪了的姿态··“本帅这里有样东西,将军想必很感兴趣·”杨藩也不恼,笑眯眯的从袖间拿出一样东西。
女子的头发,还有着属于主人特有的味道,刁应祥猛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缕秀发,咬碎银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好歹他也为西凉卖命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落的如此下场,真不知该怪自己迂腐还是眼瞎。
杨藩但笑不语,刁应祥眼里的不满,愤怒,看轻,甚至是鄙视他都看的到,可他不在乎,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于他而言,有利的时候大家做朋友,一旦无利,立马就可以刀剑相向,这就是现实。
“你们也太小看我刁应祥了·”尽管银牙咬碎,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仇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种威胁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女儿- xing -子随他,从小坚毅勇敢,最讨厌卑劣手段,若真因她而放弃了玄武关,到最后,她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生是玄武关人,死为玄武关死人,月娥从小就有这种觉悟,所以拿月娥的- xing -命来要挟,杨藩太小看刁应祥,也太小看刁月娥了··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刁应祥,杨藩真的碰到难题了,毕竟他所能想到的令刁应祥服软的,或许只有他唯一的女儿,可红里达完全不这样想,他毕竟跟了刁应祥多年,虽然不受重用,却对他了解甚深,而红里达此人,远比杨藩狠的多,也无耻的多。
· ·☆、死的清白干净· ·“元帅可否让属下跟刁将军说几句话”红里达眼里闪过报复的快感,杨藩点点头,他也想看看红里达又有什么诡计。
“将军您真不在乎小姐- xing -命吗若我是小姐,定会伤心欲绝·”红里达一步一步逼近刁应,手里宝剑猝着青锋··“所以你不是月娥,我的月娥,纵是个女儿家,也比你强一百倍。”
对于自家女儿,刁应祥很是骄傲,不是他自卖自夸,也许跟别人比不了,可这个红里达,他连月娥一根脚趾头都不如··“你说的没错,她是强,可她是个女儿家。”
红里达特意加重女儿家三个字,听的刁应祥心里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胸腔··“整个西凉谁不知道刁家姑娘月娥,眉目清冽,貌美如花,那- xing -子更是尤如一匹烈马,若哪个男人征服了她,能……”·“闭嘴。”
这世上有很多男人都喜欢听这种无耻下流的话,即便不能实现,也有人愿意意- yín -,红里达果真是个无耻之人,都是男人,怎么能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饶是杨藩,也有些不忍听下去,更何况刁应祥。
“将军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你也知道,我手下那群小子,向来不怎么服管教,我可以管住自己不去招惹小姐,他们我可就管不着了·”红里达脸上满是猥琐,看的刁应祥只想一拳结果了他。
杨藩也觉得红里达这人实在太过恶心了,可对已有利的事,他是不会阻拦的,他自己做不出这种下流的事,可有人替他做,他也乐见其成,不会大义凛然的说什么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那不叫气节,那叫虚伪。
对于刁月娥,反正不是他心中所爱,所以,她在别人口中是什么形象都跟他无关,对于不在乎的人,他向来没有习惯多费心思,他已经没有时间和耐心再耗下去了,唐军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把玄武关掌握在手上。
情有独钟·刁应祥真的很想正义凛然的与之唱反调,大骂他们无耻不要脸,可是他还能吗·不能了,如果单纯的只是用- xing -命威胁,他能不动声色甚至可以替月娥决定,可现在已经远远不是- xing -命的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清白远比- xing -命重要,他的女儿,即便要死,也一定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刁将军,您可得快着点想,我可以等,我手下那群小子也不愿意等,都是男人嘛,你懂的·”红里达不怕死的大放厥词,刁应祥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就冲他这句话,无论接下来情形会如何发展,他一定要取了他的- xing -命。
· ·☆、里应外合· ··面对这样的局面,刁应祥不得不屈从,说他没骨气、无气节都可以,做为一个父亲,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威胁下无动于衷·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月娥刚会走的时候,他就对她说过大义与小命孰轻孰重,可对于女孩子来说,有的东西远远生命更重要。
刁应祥屈从了,杨藩满意了,红里达满意了,而得到了关印文书之后,刁应祥就没什么利用价值可以直接死了,许是命不该绝,就在利剑过颈那一瞬间,一声士兵来报,直接惊颤了杨藩和红里达,多日未曾出战的唐军几乎是倾巢出动,已兵临玄武关之下。
杨藩眼神不善的看着红里达,唐军倾巢出动的原因无它,绝对是得到了玄武关之内的消息,可玄武关之内的事,唐军是如何得知的,这个就得问红里达了··红里达是白白跟了刁应祥那么多年了,刁应祥常常说不要小看小人物,人物虽小,却有可能是压倒大厦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今为玄武关带来灭顶之灾的,就是红里达忽略了的小人物,他的目光都放在扎眼的人身上了,比如刁月娥,比如王雄,从而对于筱竹假扮其小妾丫头出关的事根本不知道,也从没往那上面想过。
玄武关落到了杨藩和红里达手里,可忠于刁应祥的人多的是,不是他们只忠刁应祥不忠西凉,而是万事都必须要有一个适应过程,于他们而言,根本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要面对这样的大战,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唐军众将都有一种势在必行的气势,这已不是单纯的对阵了,玄武关挂免战牌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初初得了玄武关,还来不及好好整顿就要急急应战,很大程度上就注定了这一场败局。
杨藩是个用兵好手,败就败在唐军出奇制胜,此时他需要的是时间,而唐军刚好不给他这个时间,秦汉几人潜入玄武关,兵分两路,一路去救刁应祥,另一路则去救月娥。
事出突然,所有兵力都被调到正面迎敌,后方兵力就少了很多,大部分的重心还放在牢房,所以金莲和若素很容易就救了刁应祥,见到刁应祥的时候,两个姑娘脸都要气绿了,他脖子处有一条长长的剑伤,行凶之人显是被什么耽搁了,否则刁应祥早已气绝身亡,而站在大厅里的士兵,往日都是刁应祥手下的兵,待他们也不薄,如今却就这样看着,即便有些眼里有不忍,却没有一个伸出手来。
·· ·☆、他记住了· ··红里达与刁氏父女矛盾由来已久,尤其看不惯刁月娥,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偏偏要来上战场,上战场也就罢了,还处处压他一头。
红里达这种人,从来不会找自己的不足,从不觉得自己没本事,只会觉得是别人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对于红里达来说,一刀杀了刁应祥或许可以解气,一刀杀了刁月娥绝对解不了他多年以来的怨气,他深知,怎样的伤害对一个女人来说才是毁灭- xing -的打击,所以一早就放言,一旦得了玄武关,刁月娥就赏给手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是男人,这话什么意思自然不用多说。
没有男人不爱美貌,尤其有些心术不正的,平时刁月娥尤如月中仙子,只可远观不可亲近,如今至少有这么个念想,不管最终能不能实现,过过嘴瘾也是极其美妙的··所以秦汉一接近牢房,就听到这些人大放厥词,说实话,这样的人唐军也有不少,常年军旅,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少不了谈论女人,这样的话,秦汉也不是没听过,以前只会觉得说这些的人无聊的很,如今他听到有人说这些,却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机,平静的直接咔嚓了某些大放厥词的人。
某些厥词放的正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下了黄泉,秦汉教给他们一个道理,下辈子,好好学学管住自己的嘴巴··红里达这个名字,他从筱竹嘴听到过,就是这人陷害刁将军,谋求玄武关,而今他又一次听到,好,很好,他记住了。
“你是谁”因为有刁月娥和王雄,玄武关牢房重兵把守,相谈甚欢间同伴突然死于非命,说不惊是假的··“你说我是谁”秦汉冷笑一下,就冲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
“有人劫囚·”直到秦汉的武器抵到脖子处,那人才反应过来,牢房很大,分布在各处的人闻声而至··秦汉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来闯牢房,他既来救人,自然做足了准备,悄悄混进玄武关不便带太多人,但跟他来的个个都是精英。
飞虎营个个训练有素,尤其适合做这种小范围的行动,全程不用开口,只用眼神交流就能配合的很好··牢房虽有重兵把守,却被飞虎营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来了· ··“月娥,你在哪儿”牢房那么多,一间一间找过去也不是个事儿,秦汉扯开嗓子大声喊。
“我在这里·”习武之人向来敏锐,打斗之声月娥和王雄早已听到,只是月娥没想到救她的人竟然会是阿秦··隔着栅栏门,秦汉看到月娥的脸,嘴唇惨白,脸无血色,也不知受了多少折磨,秦汉承认,有时候自己的确太过儿女情长,看着月娥这个样子,他真是心疼。
“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时候看到他出现,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月娥心里清楚,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情有独钟·“小姐恕罪,是属下给了筱竹通关令牌,让她去请唐军帮忙的。”
王雄一直没给月娥说让筱竹去请唐军的事,一是有百分之五十不相信筱竹会成功,二是没成功之前说了也无益··其实看到秦汉的时候,月娥就想到了,只是父亲一片忠心,最后却被这样践踏,心里当真五味杂陈。
“先出去再说·”秦汉深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开了牢门,王雄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月娥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往下倒,秦汉伸手扶住,他低眉,她抬眼,四目相对,彼此眼里有对方的影子。
“不要担心,刁将军那边有人去接应,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害怕,我来了·”有的男人,只需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可以给人足够的安全感,秦汉一句他来了,月娥便无端的安心了。
反握住他的手,月娥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如果说之前为了父亲的信仰必须选择跟他敌对,那经过这一场变故,敌对关系也建立不起来了,即便父亲仍旧一心效忠西凉,她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遵从父亲的话了。
“可以吗”秦汉几乎承载了月娥的所有重量,可是等会儿出去,迎接他们的必将是血战··“嗯·”月娥用力点点头,她从来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今天所受的屈辱,她都会自己找回来的。
里里外外全是红里达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月娥走,虽有飞虎营和王雄在前,却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毫无任何意外,月娥和秦汉是一路打出来的,月娥功夫虽高,可这几天经历的变故实在太大,又很久没吃什么东西,体力跟不上,功夫自然大打折扣,秦汉为护月娥,已多处受伤,其中左臂刀痕深可见骨,而敌人却越打越多,几乎关内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一处。
“小姐小心·”远远的,王雄看到大刀朝月娥后背而去,而月娥正面迎敌,根本顾不上后背,王雄看到了,却来不及相救,只能喊这声,让她有所防备。
听到王雄的喊声,月娥就知道完了,自救已是来不及,只能生生受了,可等待良久,原本应加诸在身的疼痛没有落下,秦汉从背后抱着她,她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而他,生生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这致命一击。
那一瞬间,月娥真的想好好问问他是不是傻,哪有人傻到用自己身体当盾牌的,可那个当下,她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他抱着她,特别特别紧,她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情形,却根本挣不开。
他给她的保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容不得她拒绝··· ·☆、又输一次· ··月娥和秦汉被围在中间,刀戈剑戟各种各样的武器都有,却没有人有勇气往他们身上砍,从军多年,大大小小战役经历过不少,这些士兵,没有一个人见到过这样的情形。
到底是怎样的坚毅才能做到此种地步,看着他们几乎站都站不稳却倔强的支撑着彼此的两个人,很多人心里都明白,或许只需要再补一刀,这两人就不行了,可却没有人有勇气去补这一刀。
月娥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英姿飒爽,在他们的心里,她是可以是穿着漂亮衣服,引人艳羡的大家小姐,也可以是换上戎装,大杀四方的巾帼须眉,可无论是哪种,她至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有感觉,会疼痛的人,可此时的刁月娥,杀伐冷冽的眼神如刀锋般冰冷,浑身透出一种杀之而后快的心情。
明明该是那样一个温柔明媚的姑娘,脸上却生生出现如此残酷冰冷的表情,让人从心里生出一种畏惧的情绪,她的脸仍如记忆中一般无二,还是生的那样一幅好看的面容,可那眼神却冷冽的不是人间该有,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只一个眼神,就可以穿透灵魂,把人大卸八块,而如此冰冷残酷的眼神,却在对上身边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的时候,突然就温柔了下来。
·手握兵器与之对峙的人,生在玄武关长在玄武关,很多都是看着月娥长大的,曾经,他们认为刁月娥根本不需要男人,甚至觉得她或许应该娶个女人回来才正常,可今天,看着她安心的把手交到一个男人手里,杀伐冷冽的眼神对上身边男人时突然就变的温柔,这才知道,她不仅可以保护别人,也可以被别人保护。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被触到逆鳞的人,就像老虎嘴里拔牙,终是要付出代价,而等不到实际行动,那种天生而有的无形压力就直接可以把人拖垮··哐当一声响,不知是谁手里的兵器掉落在地,而后哐当之声不绝,地上已多了数不清的刀剑,手里的枪深深插入地下,月娥慢慢闭上眼,这场混战终将结束,飞虎营与王雄合兵一处,聚而歼之。
秦汉和月娥两个人满身是血,入眼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血红,他和她,谁都不曾放手,相依在一起的样子,像亘古的月光,即站就成永恒··收复玄武关,唐军大获全胜,只是很可惜的是,杨藩趁乱逃走,远远看着烽烟不休的玄武关,杨藩手握拳头,指甲生生陷入肉尤不自知,青龙关也好,朱雀关也罢,虽然失去很可惜,他却并没有多大感触,因为并没有亲自参与,玄武关却不一样,他为玄武关倾注了太多精力,甚至不惜为此娶一个女人,可最终,却只能眼看着玄武关在他眼皮子底下丢失,那种心理落差,真的要把人压挎了,他又输了,又输给薛丁山一次,很无力,很不甘,却已无力回天。
· ·☆、我不听· ·月娥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房间,爹爹在,筱竹也在,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却始终有什么不同了··“他呢”月娥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又看到了秦汉满身是血的样子。
刁应祥看到自家女儿那担忧的小眼神深深叹息,果然女儿大了就不由爹爹了,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的闺女,如今一心想着别的男人,做为父亲,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那小子舍命相护的那份情,刁应祥又松了口气,算那小子识相。
女儿有了好归宿,做父亲的一方面为女儿高兴,另一方面又为自己不痛快,这种矛盾纠结的心理,或许是每一个父亲共有的,而刁月娥注视着自家爹爹,看到他脸上不时闪动的各种情绪,心都揪到嗓子眼儿了,刚刚问那个问题,突然就没了听下去的勇气。
情有独钟·“那个……”看到女儿一幅可怜的小眼神,刁应祥打算告诉她实情··“等一下·”突然被打断了,刁应祥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她在想什么。
“我不听了,我不听了,我不要听了·”月娥用力摇头,似乎这样就可以甩掉那些痛苦的记忆,刁应祥满眼迷茫的看着呈拨浪鼓状的闺女··“小姐你怎么了,秦将军他……”筱竹充满无奈,不知她这一会听一会不听的,到底想怎样·“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啊。”
月娥第一次对筱竹发这么大脾气,筱竹无辜委屈的扁扁嘴,她只是想告诉小姐,秦将军没有生命危险,怎么会引小姐发这么大火儿呢·筱竹一幅快哭了的表情,明明是被月娥给欺负了,可月娥不自知,看着筱竹那幅表情,就觉得一定是秦汉出了事,想到他那满身是血的样子,就更加确信了这样的心理,但是她不承认,只要没有人扯着耳朵告诉她,她就相信他还是那个秦汉,活的好好的秦汉。
刁应祥与筱竹生生被月娥整懵了,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想怎样,问是她问的,不让答也是她不让答,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说呢还是不说呢·月娥的目光从父亲脸上移到筱竹脸上,然后双从筱竹脸上移到父亲脸上,看到两人皆是一幅欲说不能言的表情,心里悲戚到不能自己,眼泪止不住的流,开始还只是默默流泪,许是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就哭出声来,那哭声之凄惨,简直惨绝人寰,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刁应祥和筱竹皆看对方眼中的迷茫,这姑娘不会是这次受伤脑子都坏了吧月娥的- xing -子,没有人比刁应祥和筱竹更了解了,长之么大也没看她哭过几次,即便哭也不会这样悲惨,可此时她哭的伤心,还找不到理由,到底是怎么了呢·而想问这个问题的不止刁应祥和筱竹,更有金莲和若素,她们是来看月娥的,刚走到门口就被这哭声惊着了。
“怎么了这是”两个姑娘狐疑的开口,还好父亲在身边,要是父亲不在身边,听到这哭声,不定怎么心疼呢··刁应祥和筱竹一个摇头一个摊手,他们也想问怎么了,一醒来就哭成这样,不知道月娥自己心里怎样想,反正她身边这些人都受刺激了。
· ·☆、脑洞太大· ··“月娥姐姐,你怎么了”若素坐在床边,试探的叫月娥,却发现她的手在颤抖··“是哪里还有伤吗别吓我们好吗你这样子阿秦哥醒来看到,可……”·“你说什么”若素被月娥的动作惊到了,刚刚还哭的伤心的人,瞬间止住泪,握住她的手很紧,握的她都发疼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劲盯着她看,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没抽出来,若素默默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脸,没什么异样啊,想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啊,她怎么了·“什么说什么了”若素不明所以的问。
“你刚才说什么了”月娥又问··“你是不是哪里还有伤”若素听话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不是这句。”
月娥继续问··“不要哭了,不要吓我们·”若素继续老老实实的答,她似乎一共就说了这两句话呀··“下一句·”月娥急切的问,若素黑亮有神的眼睛眨呀眨,没有下一句了呀。
“你再说一遍·”月娥是个急- xing -子,看若素这幅样子真是着急··不等若素说话,金莲就笑出声来,她总算明白这姑娘哭成这样所为何事了,听到笑声,月娥和若素同时侧目看金莲,前者一脸幽怨,表示本姑娘正在伤心,你笑什么笑,找打啊;后者满脸悲愤,看本姑娘出丑这么好笑么,活着不耐烦了是吧;·金莲要是知道月娥和若素此时的心理活动,也不知会不会去撞墙,怎么就怪她了,明明是月娥自己脑洞太大,也是若素自己太笨好吗·“其实秦汉他没有怎么样,只是放了点血,没缺胳膊没少腿,也还会出气。”
月娥抹了把脸,幽怨的看着自家爹爹和筱竹,一脸你们害我出丑的表情··“为父可什么都没说过啊·”刁应祥一句话撇清关系,他真的没说过秦汉死了啊。
“小姐,你不能这样霸道,奴婢想跟你说来着,可你让奴婢闭嘴·”筱竹满眼委屈,真的是小姐不让她说的,不怪她啊··“你……”月娥咬牙,可是想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喂,你们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其实若素不笨,只是被月娥给整懵,所以,此时只有她一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他就在客房,你可以去看他呀·”金莲笑眯眯的说··“谁要去看他,我才不去·”月娥用手蒙住脸,真的没脸见人了··“真不去”金莲好笑的问。
“不去不去真不去·”月娥不自在的道··“刁将军,您去哪儿”金莲也不逼她··“老夫去看秦将军啊,救命之恩,怎么也得当面言谢啊。”
刁应祥声音里染着笑意··“老爷,奴婢陪您去吧·”筱竹深知这时候去哪儿都比在自家小姐身边强,说不准一会小姐羞愤难当,她这个做丫头的就要遭殃,所以,果断遁了。
“我们也走了·”金莲拉着若素的手,直接拖着走··“月娥姐姐她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不哭了,为什么都在说阿秦哥,难道我失忆了,我怎么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若素表示脑回路还不太清晰。
“你呀你呀,你家罗章是不是虐待你了,回去多弄点猪脑来吃吃吧·”·“为什么”·“补脑呀·”·情有独钟·“补你个大头鬼啊,你才猪脑,你才猪脑。”
若素虽然脑子傻傻的,可最后这句却听明白了,金莲这是骂她呢··“猪脑说的是我吧·”,月娥默默鄙视了自己无数遍,这下丢人丢大了,她不要见人了啦。
· ·☆、单纯的秦英· ··“您怎么还在这里”有些女孩就是嘴硬,比如月娥,口口声声喊着不来看他,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来了。
“你不是不来么”刁应祥笑看月娥,不知是不是错觉,月娥总觉得自家爹爹眼里藏着一抹笑··“爹爹·”故意拉长尾音,月娥不依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也不是来找我的,去吧·”月娥扁扁嘴,刁应祥笑着摇头,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眨眼,月娥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秦汉安静的睡着,呼吸清浅却是实实在在的,想到他拼命护着她的样子,月娥眉头皱的紧紧的,一生都不想去回忆的画面,也是一生该铭刻在心里的画面,他用血肉筑墙,用尽全力给她温暖的守护。
握着他的手放在脸颊上,还能够这样感觉到他的温度已是老天莫大的恩赐,她觉得够了,她什么都不求,只求他还活着,还在她眼里,还在她身边··“大哥,军医说……”人群之中总有几个破坏气氛的,就如此刻端着药碗的秦英以及他身边的千忠和青山,三个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秦英想,等会儿哥哥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月娥迅速站起来,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正好被家长撞到,秦汉的手像破布一样被扔了,能够清晰的听到与床沿亲密接触的声音,有心人可能会看到秦汉睫毛飞舞,呲牙咧嘴,那是疼的。
“你们……”月娥张嘴想说什么,又想不到能说什么··“军医说大哥要马上喝了这个,我送完马上就走·”秦英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放下碗果断转身,谁成想,他这一开口反而帮了倒忙。
“等一下·”秦英苦着脸转过身,老天作证,他不是故意要打扰哥哥嫂子的,真不是故意的··“军医说马上喝”月娥问道,秦英无辜的点头,不关他的事,真不关他的事啊。
“马上”柳眉倒竖,月娥又问一句,秦英继续点头,军医是这么说的,一个字都没错呀··“很好·”两个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秦英、千忠和青山都看到月娥是笑着的,可那笑怎么就那么可怕呢·月娥端起药碗走回床边,秦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做错什么了呢,还好没事,而事实证明,秦英这孩子太单纯了,他岂止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我是病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没等月娥走到床边秦汉就先睁开了眼睛,黑亮有神的大眼睛神采奕奕,说的话却让秦英等人喷饭,青山和千忠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阿秦哥么还是那个泰山崩前都不动声色的男人吗两人同时看向秦英,似是在问这是你亲哥么,确定没被妖怪附体秦英很茫然,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我怎么对你了”月娥皮笑肉不笑的看他··“我错了,我错了行么”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时就得低头,秦汉果断认错了。
“你喝不喝药”敢骗她,好样的··“喝喝喝,我自己喝·”秦汉伸手欲接药碗,他其实真的没有太过份,只是在月娥进来之前就已经醒了,看她来了就想逗逗她,这才故意装睡,她握他的手,他以为会听到些平时听不到的话,结果啥都没听到就被那三个臭小子给破坏了,他决定了,伤好之后第一件事,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三个臭小子。
秦英、青山和千忠看戏看的正起劲,突然感觉背后发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倒霉孩子· ·“你不是病人么”月娥挑眉,病人没办法自己喝药的是吧,本姑娘喂你喝药怎么样·秦汉当然不能让月娥喂,如果喂了,他就真的要死了的节奏呀,撇眼看到门口三个臭小子看的正起劲,秦汉呶呶嘴,示意月娥门口有三个看戏的,真要粉墨登场让他们免费看么·“你给我等着。”
毕竟与千忠几人不熟,而且她曾经还把他们一个一个打落马下,也有些难为情,更重要的是,当然不想免费演戏给人看··对月娥来说,在秦英几人注视下不是什么好事,可对秦没来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正这三个小子就爱干这种听墙角的事,罗章和若素都不知道被偷看过多少回了,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又不会非礼月娥。
·秦汉虽然受了伤,也不罢于虚软无力,抓住欲走的月娥,生生把人扯了回来,门口三个家伙的眼神亮亮的,明显一幅大戏好看的样子,甚至默默在心里给阿秦哥点了三十二个赞。
“放开·”月娥磨牙,秦汉不说话也不放,月娥也不敢太挣扎,万一药洒了还得重新去熬··“嫂子,你可不能动作太大,阿秦哥可是有伤的,真有伤,很疼的。”
千忠向来古灵精怪,为了弥补今天做错事,蹲在门口大声喊··“对呀对呀,千万别让伤口裂了,那可不是好玩的·”·“我看着都疼。”
千忠开个头,秦英和青山附和,月娥的脸瞬间红了,可秦汉这厮不要脸,还抓着不放··“真疼么”汉月瞪着秦汉,心里却对千忠的称呼大声诽腹,嫂你个头啊嫂,谁是你嫂子。
秦汉点表示真的很疼,月娥脸黑黑的,疼你倒是松开,你倒是松开啊··月娥背对门口看不到,蹲在门口那三个臭小子对秦汉各种手势,全程无声,意思倒是很清楚,那就是我们费心费力,大哥你倒是配合一下啊,不大声叫两声疼,显然力度是不够的。
秦汉也没辜负他们的美意,果断配合了,千忠在后面做手抚胸口状,其实就是想告诉秦汉演的不错,继续努力,可秦汉毕竟没千忠那花花肠子,还以为让他学,可他一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抓着人,没地放药碗,就只能用另一只手了,所以他放开了月娥手,看到这一幕,千忠三人抚额,大哥,谁让你放了,怎么这么笨呢·情有独钟·月娥才不管这些倒霉孩子有什么心理活动,果断离秦汉三迟远,秦汉会做这样奇葩的行为,必然是有人指点,而月娥深知,指点的人必然是门口这三个倒霉孩子,回过头横他们一眼。
三人各自扭头故意不看她,为了表示自己是清白的,青山甚至还说了句阳光不错,秦英和千忠气的想爆他的头,说点什么不好,什么阳光不错,你这是在房间里,有阳光你也看不到行吗·“喝你的药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月娥想离开,看着把门堵了个严实的三个人,果断一手一个提起来扔到别处··被扔了的秦英和千忠一脸幽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呢,而仍旧蹲在原地的青山一脸幸灾乐祸。
· ·☆、再演一场· ·回到大厅就看到自家爹爹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刚刚房间里的打闹声他一定听见了,月娥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连爹爹都这么不靠谱,这个世界果然疯了。
“呀呀呀,哎呀,哎呀,别笑了·”实在看不过眼,月娥走到父亲面前,纤手攀上他脸颊,把他向上翘的嘴角拼命的往下扯··“哪有闺女希望自己爹整天苦着一张脸的”刁应祥满眼无奈的看着女儿。
“那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月娥满脸幽怨,被那些倒霉孩子欺负就算了,爹爹为什么也要这样·“这下不会哭鼻子了吧”看到女儿总算展露笑颜,刁应祥也放心了。
“爹爹·”提起这个月娥就有一种想要去撞墙的感觉··“好了好了,不说了·”看月娥满脸羞愤的样子,刁应祥生怕她爆了,果断住嘴。
月娥觉得果然还是自家爹爹有爱,虽然有的时候也挺不靠谱,可比那个刻意骗她的家伙和那三个倒霉孩子可爱多了,可一刻钟之后,她就觉得自己错了··屋里不止有秦汉,还有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说到底今天也是他们三个搞破坏,他们觉得有点对不住阿秦哥,所以决定想个办法弥补一下。
秦汉是习武之人,让他一直躺在床上他也受不了,经这么一闹更躺不住了,结果三个倒霉孩子死摁着就不让他下床··秦汉也不说话,只看着这三个家伙,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好歹是个伤患好不好,有这么对待伤患的么·“大哥你想嫂子不生气么”秦英问。
“本来也没生气·”那丫头他还不知道么,怎么可能为这小事生气··“阿秦哥你怎么这样,你就不能哄哄人家女孩子”青山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其实心里在说,你不哄嫂子我怎么看戏呢·“阿秦哥你信吗,我保证让嫂子同意嫁给你。”
千忠一脸胸有成竹的看着秦汉··“你们想干嘛”秦汉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三个臭小子,怎么感觉一个一个都笑的跟个狐狸没两样。
“你就看着吧·”千忠让青山出去告诉大厅里的人,就说阿秦哥伤势复发,秦汉大概知道千忠想干嘛了,也等着看他不能收场,月娥是谁,怎么能被他这点小技俩骗了呢·“别扯了,还想骗我”果然,月娥给了青山这样一句,青山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都说千忠满肚子坏水儿,如果他不坏一点,还真对不起大家给他的这个美名,所以千忠以抱的佳人归为诱惑,让秦汉配合他演场戏,告诉外面的人真的伤势复发了··如果是罗章或许就应了,可秦汉不是罗章,让他这样,他还真做不来,可现在显然不是他同不同意的过程,千忠和秦英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点头,一人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另一个直接在他伤口处抓了一把,军医包扎的结实,抓一把不会有什么事,最多只是疼一下,阿秦哥,为了你的幸福,就忍一下吧。
疼是真疼,秦汉无意识的就叫出声来,无语的看着两个小混蛋,真想胖凑他们一顿,可入眼之处皆是满眼无辜,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一瞬间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罢了,罢了,反正今天他都当一天戏子了,再演一场也没啥大不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千忠怎么让月娥答应嫁他。
“你听,我没骗人吧·”青山正不知怎么办时就听到这一场凄惨的叫声,心下了乍舌,阿秦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了解的,刚刚让他们看到那一幕已实属不易了,怎么可能会故意发出这种让人误会的声音,真不知道千忠和英儿是用了什么方法。
· ·☆、他们都欺负我· ··刁应祥说很想说,伤势复发你倒是去找军医啊,他们又不会看病,可显然这些孩子们重点在月娥,反正闺女是许出去了,陪他们玩一会儿也没什么,所以,他没说话。
“那个,爹爹,你进去看看·”陷入爱情的女孩子总是很傻,月娥明知道很可能是假的,听到他的叫声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可就这样进去也太丢面子了,果断把自家老爹推出去。
·“我不去·”刁应祥傲骄的扭过头··“为什么”月娥很吃惊,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要去,他还没来看我呢,我为什么要去看他”端的一幅长辈架子,你个小辈把我闺女都骗走了,都还没来看我,倒想我让去看你,想的美吧你。
“人家都受伤了·”月娥跺跺脚,找出一个完美的理由··“好像谁没受过似的·”刁应祥继续不理··“爹爹,你怎么这样呢,人家都救了你的命。”
月娥咬牙··“他救的是你·”刁应祥继续轻飘飘的代过··“人家救了你女儿的命,你难道就不能去看看他吗”月娥急了。
“我女儿这不是站在这里吗”刁应祥终于转过头看月娥,一幅要看你自己去看的样子,青山在一边很不厚道的看父女互掐,那是看的相当起劲,悠栽悠栽的样子,就差翘个两郎腿,嗑个小瓜子了。
情有独钟·“怎么了这是”罗章和窦一虎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你们进去看看秦汉呗·”月娥果断转移目标。
“为什么让我们去”罗章问··“让你去就去,少废话·”月娥纤手握拳,大有你在说一句,信不信我捶死你的冲动。
“我不去,我和我们家若素一样,得补补脑子,你们谁爱去谁去·”罗章多聪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不能去,果断拉着若素站到一边看戏去了。
“你别看我,我得问领导·”窦一虎把头转向金莲··“这花瓶真不错,你看这花纹简直太美了·”窦一虎这厮果断把她往枪口上推,气的金莲想打死他。
“你们真是太讨厌了·”一圈儿看过去没人理她,月娥跺脚只得自己去看,然后那一群人,讨论花瓶的,傲骄不理的,打闹的,看戏的,都看向她的方向,然后一声爆笑。
秦汉在屋里听的也是满脸黑线,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群损友月娥其实也想过是假的,可踏进房间看到秦汉神采奕奕的眼睛顿时来气,这是耍她耍上瘾了是吧·“行,你们一个一个,好样的。”
月娥脸色不善的接近秦汉,然后秦英和千忠果断闪了,娘呀,他们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两人在心里为秦汉默哀一刻钟··秦汉在心里默默吐槽秦英和千忠不讲义气,然后无辜冲月娥眨眼睛,意思就是说,你看我都受伤了,你忍继续催残我么·月娥很想说忍心,可事实是她确实不忍,在床前站定,深吸口气,压下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果断走了。
出来看到一群人憋笑的表情,月娥心里那个气啊,真想把这群人凑的亲娘都不认识,可奈何这想法不可行,秦英和千忠妥妥的站在刁应祥身后,这样即便嫂子生气,他们也不至于遭殃。
“我讨厌你们·”看了一圈人,没一个可爱的,月娥气的跺脚,她郁闷的要死了··“别生气嘛嫂子·”青山不怕死的凑过头去。
“嫂你个大头鬼啊嫂·”月娥眼神不善,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刁应祥坐在这里,罗章和窦一虎毕竟不好意思像青山他们这样开玩笑,可看月娥那表情着实忍不住,憋了半天最终还是破功。
“爹爹,你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闺女都被欺负了,你还不管啊·“闺女呀,你说我能一刀一个劈了他们么”刁应祥无奈,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听着孩子们打打闹闹的声音,真是开心。
· ·☆、让他嫁好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人未到声先至,这声音整个天下估计也就这独一份儿,豪迈粗犷,什么时候都是精力旺盛,正是大唐福将程咬金。
“在说月娥和阿秦的事呗·”窦一虎回答··“什么事儿”程咬金问··“婚事呗·”罗章笑。
“婚个头,你怎么不婚啊·”月娥横罗章一眼,罗章表示很无辜,这么多人都或多或少开玩笑,为什么这月娥就看他不顺眼,一对上他就横眉冷对,罗章表示很忧伤。
“没到时候,没到时候·”罗章讪笑,抓了若素的手开始研究指甲,他决定不能在开口了··“婚事好啊·”程咬金和刁应祥都是习武之人,也不注重太多礼节,只是礼貌- xing -的见礼,然后刁应祥感觉终于找到知音了,混在这一群孩子中间,他都有点呆不下去了。
程咬金对刚才那个婚事比较感兴趣,拉着刁应祥就是一堆说,他也不知是什么毛病,专喜欢给人牵红线,薛丁山完了又盯上了秦汉,刁应祥也配合,毕竟能遇到一个真心之人不容易,别的不说,光那份舍命相护之情,刁应祥这关秦汉就过了。
“我们都还没点头,你们着什么急”其实月娥想说的是,本姑娘都没松口,你们那么着急干嘛,而坑了女儿很多回的刁应祥直接把这话曲解了。
“你是说秦汉那小子不同意,他敢·”大有一幅他敢不同意,老子一刀劈了他的意思··“就是,他敢不同意,我程咬金第一个不放过他。”
程咬金是什么人哪,全身上下就花花肠子最发达··月娥咬唇,心里大喊,谁管他同不同意,重要的是本姑娘不同意啊,可惜没人理她··“阿秦,你倒是说句话呀,同不同意嘛”罗章做为秦汉的好兄弟真绝了,做好被月娥一脚踹飞的准备,扯着嗓子大声喊。
“就是啊,说呀,要不佳人可要飞喽·”窦一虎做为师兄,自然也是要做一回推手··“同意,一百个同意,一千个一万个同意·”本来以秦汉的- xing -格,他是说不出口的,可今天情势逼到这个份上了儿,还有老丈人在眼前,他要是不说就真的该死了。
他这一声喊,大厅里所有人便都看着月娥,那些会说话的眼睛像是在说,看看,我们阿秦可是同意了哦··“谁管他同不同意,重要的是本姑娘不同意·”月娥感觉这个大厅有好多妖魔鬼怪,要是再不离开,保不准就被吃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了。
“嫂子你别走啊,千忠说,他用人头保证你会答应嫁给哥哥的,你倒是说一句啊·”秦英也是个坏蛋,自己想死还要拉个垫背的··“那就让他自己嫁好了。”
只余这句话从风中飘来,月娥早已没了踪影··千忠默默咬手指,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贪玩想看看人家谈恋爱嘛,结果自己还被卖了,他才不要嫁,他可是纯爷们,呸呸呸,他这是在胡想些什么呢,千忠默默鄙视自己。
“你不会脑补嫁给阿秦哥是什么场景吧可别介呀,爹娘还等着你传宗接代呢·”毕竟是双胞胎,若素很不客气的戳了千忠一刀··情有独钟·“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千忠一脸囧相,谁想了,谁想了,谁想了。·若素和千忠这对双胞胎,从小打架打到大,终于兄妹两人之间的战争终结于罗章,自若素和罗章在一起之后,每次人家兄妹两人打架,罗章总是往中间一站,明摆着护食,为此千忠默默问候了罗章祖宗十八代,然后还是只能认输,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罗章呢··不过没关系,他是不会放弃的,相对罗章而言,他是有优势的,至少他比较年轻啊,总有一天他会打败他,等他老的走不动路了,他就不信他还能拿着那杆该死的罗家枪欺负他。
程咬金和刁应祥笑出声来,年轻人的世界,他们虽然不懂也参与不了,可看着孩子们感情深厚,他们也开心哪··· ·☆、不让他死那么痛快· ··时间如水,潺潺而过,玄武关正式归唐,仍由刁应祥镇守,几乎与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效忠对象。
“还疼吗”月娥皱眉看着秦汉问··“再躺的话,没病也躺出病了·”秦汉很无语的看着月娥,他确实受了伤,可他不是个瓷娃娃,哪里就有那么脆弱呢·“别瞎说了。”
月娥瞪他一眼··“好好好,不说·”秦汉无奈的笑,自娘亲去后,还从来没有女人这么关心过他呢,这种感觉着实很好··“你要干嘛去”月娥不解的看着秦汉,他这非要下床是赶着去做什么。
“牢房·”秦汉只回答两个字··“去干嘛”月娥下意识的问··“杀人·”他承认他就是个小心眼儿记仇的人,对于红里达,他想杀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个人是我的·”对于红里达,月娥当然也想杀之而后快··“不都一样吗”秦汉侧首看月娥,月娥古怪的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最近越来越和以不一样。
“你们来干什么”红里达也是傻了,这种问题也问出来了··“来看你死·”月娥眼睛也不眨一下,表情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红里达愣了一下,然后轻扯嘴角笑了笑,他倒是忘了,刁月娥向来就是个冷静果断的女子,爱她的人说她爱憎分明,恨他的人都说她心狠手辣,还真是这样··在红里达眼里,刁月娥一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活路了,认识刁月娥的都知道这是个孝顺姑娘,就冲他曾那样威胁刁应祥,这姑娘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可世人对死都是有恐惧的,尤其像红里达这样贪恋荣华的人,对于生有着异常巨大的渴望,一只脚踏入死门关的时候,对生的渴望就更强烈了。
“你不想死是吗”刁月娥突然问,脸上扬着一抹笑,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好看的一个笑容,可红里达却觉得从心里发冷··“不,不,我想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红里达深知,死才是最好的解脱,他虽怕死,可此时此刻也只想赶紧死··“你说我现在给你一刀你是不很痛快”红里达虽不知道刁月娥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可他活在玄武关数十年,对刁月娥的- xing -格也有些了解,即便她在强悍再毒辣也是个女孩,也不会忍心做的太过太残忍,所以他点头了。
“可你痛快了,我就不痛快,你说这该怎么办”刁月娥是女孩,心也是软的,可是人都有软肋,一旦软肋被戳到,那就可以突破自己的底线。
“你……”大手紧紧握拳,红里达很想一拳打过来,而他也是这么做的,拳头至月娥的脸还有一寸的时候,他的手生生止住,拳头挥动带出的风还在耳边,他的手却再进不了一步,秦汉捏紧了他的手腕,微一用力,啪的一声脆响,腕骨生生折断。
“真没意思,交给你了·”月娥曾经设想过一千一万种酷刑好好折磨他,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什么想法都没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也不想折磨他了··秦汉点点头,别人不了解,他却了解,这丫头也就能逞些口舌之快,真到了行动的时候就打退堂鼓了,不过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你想干什么”秦汉到底不是狠辣之人,虽然红里达曾下令要把月娥赐给手下那些人导致很多人在背后对月娥指指点点,这让他很愤怒,可真要折磨他到生不如死也是不忍,月娥说了,不希望他死那么痛快,那他就让红里达活着,他虽不是狠辣之人,也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更不该放言要把她赐给你手下那些人,这双手就算你曾为自己说过的话而付出的代价·”双手骨节被捏碎,一辈子只能呆在牢房里,至于他以后要怎么活着,那就不是他们所能顾的了的了。
· ·☆、你和我· ··正午的阳光正好,照着人的眼睛什么都看清,伸手挡住亮眼的光,秦汉长长呼出一口气,对于红里达,或许是有些残忍,可他从来没标榜过自己是好人,他承认,之于红里达这件事,他确实有私心,可他不后悔。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如果上天真认为他今天太过残忍,那么将来要接受什么处罚他都无怨无悔,至少他不负自己。
“都过去了·”秦汉找到月娥的时候,她正蹲在那里,双臂抱着双腿,头埋的低低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月娥回头看秦汉,两只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看,秦汉无奈,半蹲下来抱着她,她身子娇小,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我知道·”月娥靠在秦汉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他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说没事了就一定没事了··因为信任,所以她把红里达交给他,她知道他一定会处理的很好,有他在,她从来什么都不用担心,所以她没有问红里达怎么了,他也没有说,就像书页上的灰尘,拂一下就过去了,不会给生活造成多大的- yin -影。
·情有独钟·“今天阳光真好啊·”月娥侧着身子,从秦汉身边探出去,伸手挡一下刺眼的阳光,然后歪头看秦汉的脸··“别动,等会儿该倒了。”
秦汉把她斜侧的身子往回扯··“麻了·”月娥可怜兮兮的指指自己的腿··“来吧·”秦汉无奈,就说想让他背着走不就好了嘛。
“那几个倒霉孩子不会出来吧”伏在秦汉背上,月娥轻声问··“你也没比人大几岁,干嘛总是孩子孩子的,不怕把自己叫老了啊”稳稳把人背在背上,秦汉笑。
“你嫌弃我·”纵然看不到表情,光听那声音,秦汉也可以想象此时的月娥一脸幽怨··“不嫌弃,反正我比你大,你老了我就更老了·”她哪句话听出他有嫌弃的意思了·“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你就怎样”·“我就让秦英打死你。”
“他是我弟弟好不好”突然想到,秦英曾说,如果有了嫂子,他欺负他的时候,就有嫂子可以帮他,而现在月娥说出一样的话来,秦汉觉得很惆怅,秦英和月娥两人是联盟了么·“他是你弟弟又怎样,他还是我弟弟呢,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月娥挑眉。
“是我们的弟弟·”秦汉笑的一阵快意··“谁跟你我们呀·”突然反应过来的月娥脸色绯红,和他没关系好吗,她只是很喜欢秦英这孩子,天真可爱又活泼,重要的是她刺他一枪他都不生气,还对她很好。
“当然是你跟我·”这辈子,他对她都不想放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人越来越多,秦汉不觉得什么,月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才害羞,晚了·” ·“你身上还有伤啊·”倒不是害羞,只是突然想起他还有伤而已··“早就不疼了。”
所以你就乖乖呆着不要动吧··“罢了,反正被那些倒霉孩子捉弄不是一两回了·”月娥长长叹口气,加入他们第一天起,不就被他那些兄弟们合起伙来捉弄么,她心里很强大的,根本无所谓,秦汉显然也想到那天所有人联合起来捉弄她,呲呲笑出声来。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那天玄武关很多人都看到那样一幕,儒雅俊朗的男人背着娇俏明媚的姑娘走在晚霞里,两人不知耳语说些什么,虽然听不清,但那种无形之中散出来的甜蜜氛围真是羡煞旁人。
微风轻拂,夕阳正好,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秦汉和刁月娥这一对终是没有走上薛丁山和薛梨花的老路,无论经历过怎样的分分合合,经历过怎样的撕心裂肺,结局能这样相拥着散步,也算是美好。
· ·☆、不开心· ··军营是个大家庭,有欢笑有泪水,当然有时候也会为别人带来困扰··秦汉和刁月娥这对苦命鸳鸯,虽不用被立场逼着劳燕纷飞,却总有不开眼的人,会制造些麻烦让他们不得这安生。
最近的月娥不开心,很不开心,特别不开心,要问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总被大家捉弄吗当然不是,是因为千忠一张快嘴,无意间说漏秦汉故意让薛丁山夺了金铃,然后,然后不用多说什么一切就都明了。
月娥终于知道那天自竹隐山下来之后,他问她,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会怎样那时候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原以为他问这问题只是当时两人立场不同,可没想到……·其实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她也不是不了解他的感情,可女孩子有时候就是很奇怪,那种感觉你就是你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原以为对方也是同样的心思,却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他爱你毫无保留,算计你的时候也丝毫不留余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形容不出来,像心里像搁了团棉花,堵的难受。
月娥从不怀疑秦汉不爱她,可正是那种一边深爱一边却又毫不犹豫的算计更让她心塞,虽然导致玄武关倒戈的直接原因是红里达,可在这之前,她已经答应他要争取一下了,说什么不违师命,说什么为了玄武百姓,这些都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没有秦汉,她不会答应那么轻易,她做这一切,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心里那一点私情,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自己最相信最喜欢那个人设计好的,那么她所有所谓的付出又算的了什么呢·秦汉一句解释都没有,大家都知道月娥很爱秦汉,或许她要的只是他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可他就是不开口。
同在唐营,两人谁都不理谁,月娥不想搭理秦汉,秦汉又不知如何开口,好好的一对甜蜜小情侣,生生整的像仇敌,着实让人心塞塞··以前月娥没来的时候,罗章和若素经常被拿来说笑话,月娥来了,她和秦汉也经常被调侃一番,如今看着两人陷入冷战,着急的却是旁观的这些人。
最最煎熬的当属千忠,说什么都没想过因为自己一句话局面会变成如今这样,狠抽自己嘴巴,可结局改变不了··· ·☆、祸从口出·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青山皱着眉头,或许因为没有经历过,他始终想不懂月娥嫂子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明明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虽然哥哥之前是不对,可他心里也不好过啊·”设计夺了金铃,他承受多少煎熬谁又能理解为什么还要为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而伤感情呢说到底,秦英是心疼自家哥哥。
“你们俩傻吧,换成你们,你们该怎么想”若素一句话堵的青山和秦英哑口无言,其实设身处地想想是很好理解的,我可以为你付出,可如果这份付出之前加了算计,那就着实堵的慌了。
秦汉也正是理解这一点,所以什么解释的话都不说,如果她开心,打他两下捅他两刀他都是可以接受的,可她偏不··情有独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好事多磨吗丁山哥和梨花嫂子是这样,阿秦哥和月娥嫂子也这样。”
千忠摸摸鼻子,满是感慨··“你可别介,人阿秦和月娥最多也就是吵吵架,闹闹别扭,至于你们的丁山哥,那纯属就是绝世大混蛋,谁能跟他比呀”金莲翻个白眼儿,饶是亲妹妹,对于他对梨花做下的事也不能理解。
正准备进门的薛丁山果断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七彩色,最终也没有推门进去,他这个绝世大混蛋,得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混在哪里··“都是你啦,不然阿秦哥和月娥嫂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若素瞪千忠一眼。
“好吧我错了,我去面壁思过·”千忠一张俊脸垮下来,他总算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了··“面什么壁,你真想赎罪,就想办法把人家两人劝和了才是正经。”
若素一把千忠抓回来,千忠一脸苦相,无论罗章还是窦一虎,无论青山还是秦英,每一个人都觉是若素说的有道理··“为什么”千忠的脸瞬间成苦瓜,他要是能劝好了他早就劝了好不好,这不是为难他吗·“谁让你闯祸了。”
众人异口同声,说的义正严词,千忠无语问苍天,他这是招谁若谁了,他决定以后非必要他绝不开口讲话··时光如水而逝,无论好的坏的,时间都不会停留,玄武关过去就是白虎关,也是杨藩镇守的关卡,这对唐军来说又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杨藩从来不是个好人,他心胸狭窄,有仇必报,所以唐军遇上白虎关,除非血战,别无他路,国仇家恨搅一起去了··杨藩故技重施,在白虎关前摆下落魄阵,落魄阵与烈焰阵一样同是十绝阵之一,并非普通战阵那么容易破,而通过上次的烈焰阵,杨藩知道,其实唐军对十绝阵知之甚少。
十绝阵是当初商周时传下来的,一代一代到了唐朝早就已没落,甚至会摆的人也没了,薛仁贵也是从兵书上看来的,却不知破解之法··可是就这样放弃吗那是不可能的,将军生来只能战死,即便在困难,也只能微笑着迎接而不是遇着困难就后退。
落魄阵远比烈焰阵更厉害,如今杨藩对唐军可谓恨之入骨,设下落魄阵就打着抓一个是一个,抓两个杀一双的本意,这管唐军有多少人,他相信落魄阵都能吃下去··至于落魄阵的破解之法,他并不担心,因为此阵本无解,想破此阵,只能入阵擒杀阵内高台之上控阵之人,而一旦入了阵,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了。
烈焰阵时有樊梨花出手相助,这一次,杨藩不信樊梨花还会出手,即使她出手,也必不像烈焰阵那般轻松,想到樊梨花,杨藩的心纠结着像针在扎,那种感觉不是疼,却远比疼更折磨人。
落魄阵区别与烈焰阵,闭生门,开死门,内有高台掌控全局,数百刀剑当头而悬,可谓遇神杀神遇魔降魔,入阵者很难生还··“怎么能会有无解的阵法,我不信。”
落魄阵的信息唐军自然也知道,千忠眉头紧皱大摇其头··“我也不信·”秦英和青山也摇头,许是年少轻狂吧,总觉得这世上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老元帅说落魄阵也是十绝阵之一,当初烈焰阵不也是十绝阵之一吗,烈焰阵能破,落魄阵一定也能破,即使他们没本事破不了,也相信总有人能做到。
一眼望过去,罗章,秦汉,窦一虎,薛丁山,每一个都眉头紧皱,显然是真的遇到了难题,一路征西,从未遇到过如此艰难的情况··“杨藩从哪儿学来这些古怪阵法的”月娥很奇怪,当初在玄武关前摆下烈焰阵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也不知是谁回了一句,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如何破解,可无论薛仁贵还是薛丁山,无论程咬还是程铁牛,无论元帅将军,无论小将大兵,一个一个,谁都没有办法。
· ·☆、再没一个樊梨花· ·十天时间飞速而过,杨藩没有耐心了,你唐军高挂免战牌是么那么我白虎军闲的无聊就喜欢去你关前骂骂咧咧,有本事你就出战,没本事就给大爷乖乖听着。
士可杀不可辱,尤其对军人来说,尊严胜过生命,他们是最不能被折辱的,宁愿一剑死于敌军之手,也绝不苟且偷生,杨藩正是抓准了这一点,派出士兵轮流来关前叫骂,刚开始还能控制住局面,后来情势就失控了,等到这事传到薛丁山耳朵里,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数千人的分队被落魄阵吞并,无一生还,面对这样的局面,唐军多少有些心灰,这样的杀阵,他们真的还能破解的了吗·正在此时,传令兵呈上一封来自白虎关的信,薛丁山看完脸都气绿了,信上直言,若他们真要当缩头乌龟,对方不介意把他们的军队一点点吃掉,再把他们这些主帅大卸八块。
薛家父子是天生的将军,无论薛仁贵还是薛丁山都知道,打仗最重要的不是元帅而是军队,一旦军队没了,那这仗也不用打了,所以做为主帅,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军队。
“我去·”身为元帅理应为大唐而战,理应为自己的军队而战,薛丁山出战当之无愧··“你可别,你若再次被困,再没有一个樊梨花会来救你,你是主帅,如果你出了事,他们怎么办”月娥很冷静的看着薛丁山,她分析的也是事实,元帅和士兵组成一整个军阵,二者缺一不可,而元帅是最重要的,所以薛丁山出阵是最不合适的。
“我不会出事的,即便我出事了,还有父亲在,还有程爷爷在,不会乱套的·”听到樊梨花的名字,薛丁山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想到烈焰阵时她舍身相救的情形,好久好久没听到她的名字了。
“掌帅印的是谁”月娥径直问道,薛丁山微微皱眉,然后指指自己··“是了,你也知道掌帅印的是你,如果你是士兵,主帅突然死了,要如何不乱”言下之意就是,老元帅和鲁国公虽然可控大局,毕竟不能代替元帅,薛丁山语塞了,月娥这两句话虽然带刺,却句句在理。
“我去吧·”秦汉沉声说道,对落魄阵,他们谁都没有把握,老元帅和程爷爷自然不宜出阵,丁山身为元帅更是不妥,那么剩下就那么几个人,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也只有他了。
情有独钟·“还有我·”罗章适时出声,这么些年了,他们风霜一起,荣辱一起,遇到这样的生死,自然也该一起··薛丁山最理想的人选是自己,可月娥说的那些都是必须要考虑的因素,他不能任- xing -,扫了一圈人,也只有罗章和秦汉合适。
“我要去·”月娥瞪秦汉一眼,她的本意是自己去,哪成想这些人根本就把她排除在人选之外··“不行·”没等薛丁山说话,秦汉先开口。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秦汉没不说话,只是摇头··“自我我们降唐以来,还从未做过什么,这次……”月娥转过头去看薛丁山,毕竟做决定的是薛丁山。
“你不合适·”于公于私月娥都不合适··月娥目光越过薛丁山看向薛仁贵和程咬金,如果这两人说话,薛丁山也不能不听,可出乎意料的,这两人同时摇头。
薛丁山的考量是对的,刁将军只有这一个独生女儿,他们怎么能让月娥去犯险,男人的存在有一重要作用,那就是保护女人,所以,如果月娥和秦汉之中必须有一人去的话,那么还是选择秦汉吧。
秦汉和罗章是唐军两员虎将,如遇危险也可以坚持久一点,若真不幸遇害,还有窦一虎,唐军不会损失太大··这话虽然有点难听,却也是事实,他们也知道可能会凶多吉少,可两人从来不是认命的人,到了绝境还要扑腾两下争一争,更何况现在还不到绝境,他们自幼承袭父辈思想,上了战场,就从未想过生死的问题,他们的父亲一辈子精忠报国,直至最后战死沙场,轮到他们了,自然不会退缩。
· ·☆、又骗她了· ·“大哥,我不想让你去·”微风吹起黑发飞扬,秦英的眉眼之间已染上了战争的痕迹··“没事的,我们最艰苦的时候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呢”父母双亡那段最痛苦难熬的时光都过了,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要回来,嫂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秦英抓住秦汉的胳膊,虽然战场厮杀,可秦英心里对死亡还是有- yin -影的,当年父母双亡的景像历历在目,他只有哥哥这一个亲人了。
“你要相信你大哥知道吗”在秦汉心里,秦英仍旧是那个屁颠屁颠整天跟着他跑的孩子··“那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怎样让嫂子不生气。”
是的,他要相信哥哥,从小到大哥哥从未令他失望过,这次一定也一样··“不如现在就说吧·”秦汉凑过去,讨好的看着秦英··“现在不能说。”
秦英很有原则的没有理他··“别这样啊,说不定我这次就死了啊·”秦汉苦着脸··“那你就不要死啊,我不跟你说了,等你回来。”
秦英冲秦汉眨眨眼,转身就走,就如当初怀玉离开长安之时,兄弟两人不说再见,虽然那次与父亲永别了,可秦英不信老天会这样待他,他相信哥哥一定会回来··“这小子。”
看着眼前没了人影,秦汉失笑,抬头望着天空,空旷幽远,心情也似开阔了很多··“为什么不让我去”女子的声音干净又热烈。
“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男人来做吧·”秦汉看着月娥笑··“你这是歧视女- xing -·”月娥咬牙,你就不能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去,因为我怕你受伤吗难道说句好话能死啊·“没有,我哪儿敢啊。”
歧视女- xing -他还真不敢,身边这些姑娘一个比一个强悍,他还不想英年早逝··“不敢就对了·”月娥瞪他··“别生气了,我去和你去不是一样的么”微风吹起发丝飞扬,秦汉说。
“那我要干什么”月娥指指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好,帮我照顾弟弟·”想了许久,秦汉回答··“谁要帮你照顾弟弟,我才不管。”
月娥继续瞪他,她记得她好像还在生气来着··“你不管就没人管了·”生气这种事也是可以暂停的,先暂停一下,等无聊的时候再气··“你还有弟弟要照顾,那是你的义务,本姑娘还在生气,哄我开心是你的责任,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下之意,身上义务责任一大堆,你要是现在死了,那就太不负责任了··“我错了,我真错了,若我这次能回来,你就原谅我行不行”从背后抱着她,头搁在她肩膀上。
“好·”月娥点头,秦汉轻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月娥突然发现他好像又骗她了,为什么他回来她就要原谅他明明原谅不原谅这事儿是她决定的好不好·“混蛋,又欺负我。”
月娥气的跺脚,视线却忍不住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等你回来我炖鸡汤给你喝·” 秦汉和罗章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即便这次有可以预见的危险,却谁都没有觉得自己会一去不回,所以罗章留给若素的也只是一句,等我回来。
若素对罗章总有一种近乎脑残的自信,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去怀疑,只一味的相信,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我可以不喝吗”如此美好的氛围,阖该煽情一些,可所有的甜蜜柔情都被这句话给卡在了嗓子眼儿,罗章整个儿一幅吞了苦瓜的样子。
“不可以,又不会给你下毒,至于跟吃了苍蝇似的么”若素看着罗章一幅不满意的样子,她做的有那么难以下咽么罗章很想说你还不如给我下毒呢,至少一口毒药喝下去什么感觉都没了。
“拜拜了,我去准备材料·”若素摇着手在罗章无比幽怨的眼神下离开,头都不带回一下的··看着某位姑娘的背影,罗章表示很惆怅,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派这么个冤家来折磨他。
情有独钟·· ·☆、难兄难弟· ··没有任何意外,秦汉和罗章被困在里阵里不得而出,花了一天时间,两人分别自南向北,从西而东,把此阵的分布和兵力全部握在手里。
“不愧十大绝阵之一,果然够厉害·”在约定的地方汇合之后,罗章不禁感叹,怪不得数千人瞬息之间就被吞没,此阵无论布局还是兵力,无一不是奇诡,若非他们之前就已细细研究过此阵,此时说不准许就如地上那些横尸一样了。
落魄阵内最最夺人眼球的便是那些横尸,那都是朝夕相处过的兄弟,只那么一瞬间,就把命留在这里,看着满地的鲜血残骸,罗章和秦汉发誓一定要破了这个阵··“没事吧”秦汉看着罗章染血的胳膊问。
“你没事吧”罗章也同样看着秦汉的伤口··“小意思·”两人同时道,然后笑出声来,罗章从随身布包里拿出纱布,一卷给秦汉,一卷给自己。
“你随身带这个”秦汉撇罗章一眼··“我是被逼无奈·”罗章轻扯嘴角,他才不会带这些东西,还不都是若素那丫头硬塞给他的,别说还真派上用场了。
“光凭我俩找到出路估计难了,等着吧·”秦汉寻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下,罗章也跟着坐下,难兄难弟背靠而坐··“最坏的情况还真遇到了。”
罗章苦笑,他们想过各种各样的局面,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被困在这里了··“吃点吧·”秦汉没答话,一块干粮递到罗章面前··“看来月娥姑娘也不是特别生气。”
罗章笑着接过··“恩·”他当然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秦汉和罗章依旧未回,唐军再也坐不住了。
“拼一拼吧,这样干耗着也不是个事·”窦一虎- xing -子有些急,让他这样等着最是煎熬··“我也觉得不能这样耗着,秦汉和罗章在阵里,或许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父亲您觉得呢”薛仁贵与程咬金征战了一辈子,自然知道一个军队士气最重要,再这样耗几天,别的不说,士气首先就耗没了,一旦士气没了,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 ·☆、拼了· ·秦汉和罗章被困阵中却- xing -命无碍,明枪打不过,暗箭也总被对方警惕的躲过,最让人气愤的是,这两人居然还带了干粮,无聊的时候就开吃,让驻守落魄阵的人看了气的牙根疼。
三天过去了,杨藩觉得是时候可以拿下两人了,得了命令的人开始对实施全面围攻··“再无来缓,真坚持不下去了·”阵中不知阵外岁月,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汉和罗章终是力竭,一个人即使功夫再高,也敌不过千军万马,落魄阵不仅有数倍与他们的敌人,还有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不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死也是白死·”罗章很不甘心··“我倒有些怕·”死这回事他见的多了,曾经他也从不惧死,可如今真到尽头的时候,想想月娥,想想秦英,对于死,却又不是无所畏惧。
“谁又不是呢”罗章幽幽说道,口口声声都说不怕死,可又有谁真的能做到对死无所畏惧呢生命只有一次,除寿终正寝之外的每一个人,离开人世的时候,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有惧怕,有不舍,有遗憾。
既便当初的怀玉等人,个个死得其所,死后也受人敬重,可他们死的时候却都不想死,因为有太多牵挂和遗憾,可对于他们来说,这一生,欢笑过,豪迈过,痛快过,也幸福过,有美丽的妻子,有可爱的儿子,有幸福的家庭,但是秦汉和罗章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人生还没开始,真的就这样死了吗·不,他们从来就不是认命的人,除非真的到了最后一刻,否则绝不会放弃,两人眼神相撞,什么都没说,却明白彼此的意思,从小一起混到大的两个人,可谓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此时此刻,除了一拼之外,已没有多余的想法,最坏不过一死而已。
驻守落魄阵的人都是些小兵,若非有落魄阵相助,哪里是罗章和秦汉的对手,如今罗章和秦汉就像两只末路的雄鹰被麻雀一口一口啄食,心里的气闷可想而知,可雄鹰就是雄鹰,虽至末路,也不是麻雀能欺辱的。
所以,身着西凉兵服的尸体一具一具又一具的增加,而秦罗两人也真到了最后关头了··· ·☆、男人的战争· ··站在高台上的杨藩眸光深深,即便薛丁山不来,能除掉秦罗两人他也赚了,不过以他对薛丁山的了解,他一定会来的。
杨藩可谓天生的将材,他猜的不错,薛丁山不可能不管秦汉和罗章,而这正是杨藩所要的,他要他们一个一个都死在落魄阵之中,他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他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薛丁山和窦一虎带着人马直接闯阵,虽然薛丁山有一百个不入阵的理由,可身为元帅,首先他要无畏,所以他来了··“我还以为你缩头乌龟当上瘾了·”杨藩手持□□,眼里有着燃烧的恨意,如果眼神能杀人,薛丁山一定死过一百次了。
“烈焰阵,落魄阵,你还有什么阵”薛丁山没理杨藩讽刺的话,径直问道··“怎么,还等着樊梨花来帮你破阵”杨藩不是不懂薛丁山话里的意思,那份自信就像落魄阵已经破了一样,可他若没记错的话,落魄阵还未破,而烈焰阵是薛丁山依靠女人而破的。
“是呀,樊梨花她要帮也只会帮我薛丁山·”薛丁山的声音轻飘飘的,气的杨藩想掐死他,他原本想用樊梨花来侮辱薛丁山,可为什么最后自己却如此刺心呢·樊梨花这个名字,就像他生命中的一个魔咒,薛丁山说的不错,樊梨花只会帮着薛丁山,即便被他伤的体无完肤也仍那样痴心不可改,可他杨藩喜欢的不正是这样的樊梨花吗那份骄傲,那份执着,正是她最打动他的地方,也是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情有独钟·“你我之间还没真真正正打过一场呢·”薛丁山也不在废话,这场迟来的战争终是拉开帷幕··杨藩力大无穷,薛丁山枪法精奇,两人对阵可谓棋逢对手,这一战打的精彩,很久很久之后,落魄阵幸存之人都无法忘记这一战,属于男人之间的战争,包含着家国天下,包含着儿女私情。
杨藩终差薛丁山一招,可两军对阵拼的从来就不是谁功夫厉害,薛丁山- xing -子直,容易冲动,尤其面对的还是诡计多端的杨藩,杨藩很懂的怎样刺激薛丁山,功夫不及他又如何,只要最终的结果是他赢就好了。
“说实话,本帅从心里觉得你不配当我的对手·”□□被挑落在地上,杨藩弯腰去捡,声音轻飘飘的··薛丁山知道杨藩这话是故意激他,可这样红果果的鄙视还是让他红了眼,男人天生重自尊,一旦尊严受到侮辱,再冷静持重的人都会失了方寸。
“有本事你就跟我来,没本事就等着女人来救你·”杨藩很懂得怎样击垮人心,留下这样一句话策马而走··马踏飞尘,薛丁山跟了上去,是个男人就不会愿意让人说他是靠着女人的,尤其像薛丁山这样极度自尊的人,他极其不愿别人说他一次一次靠着樊梨花才活到现在,虽然这是事实,可他不愿。
这也是人心的一个弱点,你自己看淡了,别人自然就没法说什么,可你自己看的重,别人一句轻描淡写,先炸了的是你自己··“元帅不要·”窦一虎首先看出杨藩的意图,试图阻止,可薛丁山已经听不到了。
· ·☆、哪个小人不卑鄙· ·秦汉受伤严重,罗章已快力竭,整个局面只有窦一虎一个人撑着,面对数倍与已的敌人,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丁山离开,眼睁睁看着他走入圈套。
·“卑鄙·”人一旦冲动起来就什么都不顾,冷静下来却又后悔,薛丁山就是典型,明明听到窦一虎的呼喊硬是没理,待冲动劲儿过了,可以冷静的时候,却落入了敌人正为他量身打造的圈套里。
堂堂一介元帅,像只猎物一样被网起来吊在半空,就算功夫在高,落到此种境地也是无力回天,薛丁山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恨恨的骂,也不知是骂杨藩还是骂自己,杨藩站在底下看着薛丁山被揉成一团吊在空中,虽仰望着,眼里却尽是鄙视,听到骂他的声音,更是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你们背后不都骂我小人嘛,你看见哪个小人不卑鄙的”杨藩笑看薛丁山,那眼神就像大人在看小孩儿,让薛丁山想一巴掌把他的头拍碎。
聪明人自有聪明的做事方法,薛丁山冲动归冲动,却着实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落到这个地步,那就说什么都没用了,说的多了反而更会令人看不起,索- xing -闭上眼睛闭住嘴巴,杨藩虽有不甘,可拿这样的薛丁山也没办法。
杨藩不是什么善人,尤其面对薛丁山的时候,他不舒服了他就爽了,所以,落到他手上的薛丁山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他才不管什么对敌手要尊重什么的,薛丁山落到他手上了,就注定要被当成一条死狗对待。
薛丁山带领唐军,一路从锁阳关打到白虎关,西凉军对薛丁山可谓恨之入骨,这下终于能报一箭之仇,自然个个摩拳擦掌··无论哪个国家,穿哪种衣服的人,对待敌人都是有特殊方法的,监牢里有监牢里的刑具,而战场上也同样有令人生不如死的苦刑,既没有挨打也没有火烧,却让人无法承受,薛丁山整个人被网起来用绳子吊在半空,底下放着一大盆水,绳子拉动,他整个人便一上一下,下来的时候直直的没到水盆里,口鼻眼耳全灌上了水,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无依无浮,呼吸困难,那种感觉尝过的都知道。
薛丁山活着之于西凉军很有用处,所以只能折磨不能杀死,看着高高在上的薛丁山像只死狗一样被玩弄于鼓掌之中,西凉军每一个人心里都像得到了安慰·杨藩更是嘴角微微弯起,笑的牙不见眼,看着这样子的薛丁山,心里压抑多时无法排遣的怨气就稍稍平复了一些。
薛丁山此人,有时候执拗起来招人恨,冲动起来惹人烦,可更多时候他理智冷静让人放心,这次出战最重要的就是救人,薛丁山吩咐两个姑娘不许进阵,万一他们出事还有个照应,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听着落魄阵里隐约传来喊杀声,两个姑娘相互对视一眼,一样的神色凝重。
金莲很想冲进去,这个小小的落魄阵,这个可怕的落魄阵,里面埋葬了她要依靠一生的爱人还有英明神武的哥哥··月娥也很想冲进去,因为阿秦已经消失在落魄阵整整三天了,她这一路,从竹隐山到玄武关再到大唐,一步一血泪的走到他身边,所求者,只是希望能有资格跟他走在一起,难道就这样分开了吗不,她不信,她不信老天如此残忍,即便老天残忍,她也希望能从死神里手里把人抢回来,他是她的,只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月娥是个理智的人,金莲是个冷静的人,可在理智冷静也有失了分寸的时候··“嫂子,我们回去·”关键时刻,月娥感觉有人抓了她的手腕,那份感觉,那种熟悉温暖的声音,像他又不是他。
秦英的脸隐在日光下,成熟理智又冷静,区别与向来挂在脸上的活泼,那一刻的他,像瞬间长大了,月娥深深看着他,他眼眸深处有着显而易见的害怕,脸上却一派镇定,镇定的让人害怕,也让人心疼。
其实秦英和秦汉极其相似,无论长相还是- xing -格都至少有七分相像,只是秦英一惯被秦汉护在羽翼之下,让人忘记了,没了这份羽翼,他也可以独当一面··“不要怕,嫂子跟你一起想办法。”
冷静下来的月娥拍拍秦英的肩膀,这个时候,她确实不可以乱了方寸,或许阿秦只剩一线- xing -命,就等着她去缓救··“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青山向来不怎么会说话,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一句。
“我们回去·”深深看了眼狼烟滚滚的落魄阵,把所有的担心牵挂压下来,反回唐营··· ·☆、脸皮厚到一定境界· ···情有独钟薛仁贵和程咬金打了一辈子仗,从未遇见过如此无力的时候,十大绝阵一个一个出现,他们却束手无策,现如唐军大部分主力陷在落魄阵里,破了这个阵是势在必行。
“我记得梨花姑娘最拿手的就是各种奇门阵法,不如……”铁牛咬咬唇,这话实在说不下去,对于樊梨花姑娘,唐军几乎可以说是有用的时候就给个甜枣,用不着的时候就一脚踢开,虽然已到穷途末路,这是最后的也是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这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
“事到如今也不需矫情,梨花姑娘曾说,如果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出手相助,我想,她也不会希望看着丁山他们丧命·”女人最了解女人,当初樊梨花留下这句话,或许也是希望还能留下一些日后的交集罢了。
“樊梨花的确可以破落魄阵,只是……”只是樊梨花她是个人呀,她也有情绪有思想,这样一次一次被践踏,她自己不说,旁观者看着心疼,月娥不忍心。
众人禁声了,其实千忠和青山等人心里不是没有挫败,这样一次一次求助,真的挺打击人的自信,可他们现在还不明白,人总有做不到的事,就像樊梨花,十大绝阵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薛丁山爱她。
“脸皮厚到一定境界的时候那就不能再叫脸皮,而叫板子了,这次你们谁爱去谁去,我反正不去·”程咬金哼一声,对于樊梨花的一路坎坷,他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这一路走来,梨花姑娘所受的委屈,在坐所有人都一清二楚,程咬金的话像把他们又带回到了那个场景,那个新婚之夜哭着说把寒江关交给唐军的樊梨花姑娘,那个不哭不笑却满脸悲戚的樊梨花姑娘,那个微笑着说有事一定去找她,一定会出手相助的樊梨花姑娘,她是那么好,那么好,好的让他们惭愧。
程咬金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去,可最终的最终,仍然是他挺着那张虽老却难掩英武的帅气板脸去了寒江关··虽说不管谁去樊梨花肯定会出手相助,可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至少程咬金辈份在那里,他去请也算给足了樊梨花面子。
一天一夜过去,不知程咬金在寒江关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樊梨花来了,还带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开口唤梨花娘亲··“这是梨花姑娘所收的义子薛应龙。”
程咬金替梨花解释,虽然他也觉得这有些荒唐,毕竟梨花看起来比这个薛应龙只大个几岁,可这称呼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人家周瑜打黄盖,他们能说什么呢·“你又欺负人家来着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姐妹情谊吧,你不用多说,我也什么都懂。
“这是原赌服输好么”梨花翻个白眼儿,看到月娥的脸,她真的由衷欣慰,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有走她的老路,这样很好··至于薛应龙的事,诚如月娥所言,纯粹是梨花欺负人,前段日子樊母身体不好,郎中说乌鸡人参大补,梨花便带着彩环上山,准备给母亲打上一只乌鸡回来炖汤。
就在那时候,她们遇到一伙山贼,山贼头领正是薛应龙,梨花看应龙眉目清朗,看他小小年纪,她实在不忍让其继续走这条歪路,遂与之订下赌约,两人比武,若梨花输了,随便薛应龙如何处置,若薛应龙输了,就认梨花为母,这一生都要听话。
对于认梨花为母,薛应龙起初极其不愿,可看梨花生的漂亮又弱不禁风的样子,想着比武她可能赢不了,也就答应了,谁知道他是遇着了行家,十招之内就被拿下,薛应龙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依言认了母,之后梨花才发现,这孩子原也是将门之后,只是家道中落才遭遇至此。
“不过是打架输了一次,你就降了人辈份,这事除了你还真没人做的出来·”月娥莞尔,看来在薛丁山这里受的委屈没能打击到樊梨花,至少这- xing -子还是那么古灵精怪。
看着梨花和月娥语笑嫣然的样子,薛仁贵一脸欣慰,那么多打击都没能灭了梨花的本- xing -,这是好事··“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事情吗我没有逼迫,是他自己愿意的,不信你问他,问他我是不是个称职的娘亲”眉目之间神彩飞扬,梨花笑看月娥。
“称职称职,娘亲最称职了·”不等月娥说话,应龙便抱住梨花一只胳膊,头蹭来蹭去,满脸的微笑,看的出来那是一种被疼爱重视的幸福··应龙年纪与秦英相似,也是人高马大该娶媳妇的年纪了,却依在一个年轻姑娘身边蹭,眼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只有满满的尊敬,这是一段奇缘,也是人生里一段不可复制的佳话。
· ·☆、太相信这十年光- yin -· ··梨花只字不提那两段夭折了的婚礼,唐军纵是有心也不好再提,这次也没给什么成亲的承诺,万一薛丁山那混蛋再来一次,他们就可以集体自尽在梨花姑娘面前谢罪了,由于此时已是傍晚,今日无法破阵,只得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薛丁山家那两个小孩儿你见过没有”唐军留给梨花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对刚出生的奶娃娃··“比他们那混蛋老爹强多了。”
月娥嘟囔一声··“至少还不会欺负人是吧”梨花感觉到一种浓浓的被关心的感觉··“好啦好啦,陪你去看看还不会欺负你的小家伙。”
梨花笑,月娥也笑,月光下两个姑娘的背影拉的老长··“其实不必过份担心,落魄阵虽厉害,也要不了你们家秦汉的- xing -命·”梨花握住月娥的手,她虽不说,可那份担心瞒不过梨花的眼睛。
“都三天了,你不知道,我真是害怕·”她真害怕生命里再没有他··“不会的·”这种担心梨花能理解,只是现下这个当口,她什么都保证不了。
“我真后悔,当初我该和他一起去的·”那样的话,就算死她也是心安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寻寻觅觅却没有方向··“他一定很庆幸你没有跟他一起去。”
看着月娥担心的神情,看着她眼眸深处那种只想跟他一起承受的灼热,梨花心里微微一动,这才是感情,愿为其生愿为其死,天涯海角生死伤痛,都想跟你在一起··情有独钟·月娥没有说话,那个傻瓜,他心里怎么想她自然知道,可他不明白,有时候这样子也是一种残忍。
“上次还得谢谢你,梨花·”两个小家伙头对头睡的很香,清清浅浅的呼吸直教人心里温暖,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年纪,才能做到这般无忧无虑,仙童还记得生产那日的惊心动魄,若不是梨花,这两个孩子只怕不会如此顺利的降生。
“谢我干什么,生他们的是你,辛苦的也是你·”樊梨花是个善良的女孩子,那样的情况下,即使是陌生人她也不会不管··“其实……”仙童仍旧是那个个- xing -直爽的姑娘,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会矫揉造作。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薛丁山的,不管能不能成功,我总会尽力,至于给些承诺这样的事,大可不必·”梨花笑看仙童,眼里看不到一点伤痛,可正是这样才更令人担心,会愤怒,会失落,会生气,那是因为那颗心还在跳动,那个爱着一个人的心仍旧鲜活,可若连一丝情绪都没有了,真正做到了死水无澜,那么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有些话,我还是得告诉你,你认识丁山时间比我长,对他的了解比我多,可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碰到问题的时候,首先想的不是解决,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仙童眼里闪烁着一种月娥和梨花都不理解的光,梨花不明白仙童所指为何,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东西·“你也好,丁山也罢,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太相信这十年光- yin -了,因为有这十年感情基础,谁都不去好好经营维护这份感情。
弑父杀兄的流言传出来的时候,他本应是这世上最该相信你的人,可他没有,他不信你是他不对,你解释也不屑解释一句,转身便走,这便是造成误会的契机;第二次不欢而散还是一样,他不相信,你不解释,这误会自然越结越深,不是吗·他笨你也傻,发生那样的事,谁心里都不会平静,可是只要能静下来,都不会想不到原因,他只要多想一下,你只需解释一句,都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情况,你说是不是”所谓旁观者清,对于丁山和梨花这段纠结的感情里,看的最清楚、最透彻的,一直就是仙童,只是她一直没到找时间好好跟她们聊聊。
· ·☆、如何去好好经营一份感情· ·“可是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他既然都不相信,那么我又何必解释呢”月娥与梨花想的是一样的,所以她不能理解也不赞同仙童的话。
·“以前我也像你们这样,执拗刚烈,说一不二,可你们还不懂到底如何去好好经营一份感情,这世上最最亲密的当属父母与子女,可即便父母与子女,在很多事上也会有不一样的意见,这个时候就需要好好沟通,夫妻相处自然也是这个道理,最重要的是沟通,你不说,他不问,误会矛盾不是越来越深了么就拿梨花的遭遇来说,我敢保证,当时只要你多说一句,只要他冷静一下,都不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境地。”
昏黄的烛光照着仙童的脸,柔柔淡雅的气质,令人久久不忘··梨花沉默了,月娥也沉默了,是的,不管是心痛还是受伤,他们都缺少了最重要的沟通,或许当时把事情掰开来揉碎了,结局就会不一样,丁山太清高,梨花太执傲,两个人都在等着对方低头,却谁都不会先低头,所以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真的是这样吗”梨花满眼迷茫,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原因月娥摇头,她也不知道,在与阿秦相处的时候,她是否也是满身毛病而不自知呢·“抛开那些让人心碎段肠的情绪,可不就是这样吗你的两次夭折了的婚礼,第一次弑父杀兄,第二次红杏出墙,无论哪一个都是天大的罪名,是个正常人都需要消化这个重磅消息,然后才能寻求解决之法,可你们甚至连一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不欢而散了,这其实并不能都怪他是不是·我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丁山加诸在你身上的痛是别人无法岂及的,可是我知道,伤了你,他也痛,否则他不会抚着你送他的腰带黯然神伤,更不会在梦里一遍遍喊你的名字,其实说到底,他就是生气吃醋,生气你不能解释一句,不能好好说一句话;吃醋你随身携带杨藩之物,吃醋杨藩一个外人能轻易介入你们之中;男人一旦吃起醋来,比女人更可怕,这时候你哄他一句,一切便都没事了。”
仙童看着梨花轻笑,她知道她都听进去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梨花探究的看着仙童,即便她在大度识礼,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也不能说是赎罪,我只是感觉有些抱歉,你我丁山三个人之中,我才是后来的那一个。”
“可他娶了你·”·“那是被我逼的·”·“可事情是改不了的·”·“这句话对了,事实是改不了的,他先娶了我改不了,他心里一直有你也改不了。”
“可是……”·“其实当初得知你们的事的时候,我也生气也愤怒,吃醋这东西,女人天生就会,可冷静下来想想,生气愤怒又有什么用让我离开他,我做不到,那么我又凭什么要求你呢丁山有一点是我最欣赏的,他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他说他爱上我了,可同时也爱着你,他说他做不到从一而终,唯一可以的就是好好对待我们每一个人,我知道他算不上传统意义中的好男人,三妻四妾让人心碎,可这才是真实的他,他没有隐瞒,远远比那些当着你的面甜言蜜语,背后又两面三刀来的真实,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可他是个优秀的男人,他值得我们真心对待。
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所求者只有一句家和万事兴,丁山说早在十年前,他和你就分不开了,他的生命里你是不可或缺的,做为他的妻子,爱他就要爱他的一切,他爱你,所以我也要接受你。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难过失落,可人生不就是这样么,有得有失,有起有落,你拥有他轰轰烈烈的爱情,我拥有他平平淡淡的真心,其实谁都不欠着谁,尤其做了娘亲之后,心一下子就软了,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这样我就知足了。”
仙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微笑,她只是个小女人,只希望丈夫开心,孩子平安,然后一家人一直在一起··情有独钟·梨花和月娥不知怎样离开仙童那里的,那一夜两个姑娘谁都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个叫窦仙童的姑娘,她的一席话震撼了梨花和月娥,也为她们今后的生活带来数不尽的益处。
· ·☆、我娶你· ··杨藩真的没想到梨花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真是愤怒到无以复加,他就不明白了,她到底要被伤到什么地步才会死心·隔着布网,樊梨花看到了薛丁山,他比烈焰阵的时候还要狼狈,心痛的感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生命里的劫,无论发生怎样的痛苦纠葛,她仍然希望他是那个风光霁月的薛丁山。
“对不起·”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总是这样,总在他快要穷途未路的时候出现,无论他给予怎样的伤害,她永远那般无怨无悔··仙童说的不错,薛丁山只是一时不冷静不淡定,并不代表他傻,无论那块玉佩怎么到梨花身上,她都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如果她真的心属相藩,不会这样几次三番的对他出手相助,说到底,在樊梨花面前,他薛丁山就是个自卑的没有安全感的可怜男人,一次一次的委屈误会,不过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最重要的,却一次一次把她推到了远处。
女人天生就傻,樊梨花就是最傻的那一个,无论怎样撕心裂肺,他一句对不起,她就感觉曾经受过的委屈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还能跟她说话··情到深处难以自己,这两句话是最适合薛丁山和樊梨花的,天生注定要走在一起的人,无论多少艰难险阻,最终总会在一起。
“你以为这样他就能娶你,你们那些可笑的误会就可以解除”杨藩冷眼看着梨花··“我和他怎样不劳你费心·” ·“你信不信,即便这次你从我手里把人抢走,你们还是拼不到一个美好的结局,你们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
杨藩那份自信让梨花感觉熟悉,就像他每次都说,梨花,薛丁山不适合你,薛丁山配不上你,你们不会在一起的··“你想怎么样”梨花握紧了手里的枪,两次婚礼夭折都是拜他所赐,对于杨藩,她真觉得心里发冷。
“若你能破了落魄阵,能把薛丁山抢走,若他还能活着,那你就会知道,不过你可能不会每次都赢我,梨花,这次就让我们一决高下吧·”杨藩没有正面回答。
“好·”梨花闭闭眼,她从心里不愿与杨藩直接对阵,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这样··“阿秦,我来了·”月娥见到秦汉的时候,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天,她怎么会让他一个人走·“你不生气了吧”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在那样刀枪剑戟的环境里,那句问话微弱却直直传入耳中,一下让月娥红了眼眶。
·“你个傻瓜,我没有生气,我从来就没生气·”听到他算计她的时候,是有伤心愤怒的情绪在,可在多的负面情绪,也否决不了他对她的爱,如果不是因为爱,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他又何必辛苦密谋呢说到底,他小小的欺骗,对她没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拯救了她和父亲还有玄武关。
他从来都是只会做不多说的人,欺骗她的时候他心里一定比她难受一百倍,她永远记得,竹隐山下,他小心翼翼的问,如果将来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会怎样秦汉是个很骄傲的人,从来就不懂低头,那天他的语气却说不出的低沉,失落到她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那种压抑,远比真刀真枪砍在身上更要命。
她不是个小姑娘,也不擅长无理取闹,有些事,给点时间就能想清楚,她一直明白自己的感情归属,也明白他的一颗真心,只是再多的冷静理智,她也还是个女孩子,就想听他说句好话,就想听他服句软而已,这个傻瓜,他怎么这么不了解她呢·“我知道,可我生自己的气,你明白吗”秦汉整个人脱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月娥支撑,眼前这个女孩儿,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姑娘,他怎么会不了解,可他更愿她是真的生气,那样至少会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可是好残忍,连个寻求心理平衡的机会她都不给,她生不起气来,他就替她生气,替她惩罚自己。
一枪格开刺过来的剑,月娥感觉肩头的力量越来越沉,她的衣服上已染满了血,全都是他的··“秦汉,记得吗,你答应过我,这辈子,无论走到哪儿都不会丢下我,你不要走,要走那你带我一起走吧。”
“秦汉,你不要闭眼,你跟我说说话,你不要不理我·”·“秦汉,你娶我吧,要不,我娶你也行·”·“秦汉……”·“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专至耳畔,月娥更紧的抓了秦汉的衣角,然后她听到有细微的说话声在耳边··“我娶你·”他说··“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要睡。”
把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给予他支撑,给予他力量,真正的并肩作战大概就是如此,她从来不是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 ·☆、懂我也懂你· ··凭借落魄阵,西凉原本稳占上风,被困阵中的薛丁山、秦汉、罗章一个个身受重伤,阵外的人轻易不敢闯进来,曾一度令西凉军心大震,只是战场形势,逆转也很容易,只一个时辰,情势完完全全已被扭转,连日以来的胜利瞬间瓦解。
“不杀我你会后悔的·”杨藩冷冷的看着樊梨花抵着他脖子的枪,对于他,她下不了杀手,她还是太过心软,他几次三番各种陷害,几乎毁了她所有的幸福,可想到他对她的好,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你走吧·”梨花收了枪,要他亲手杀死杨藩,她真的做不到,那个人,即便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可他是那样一心对她好··“你真的会后悔的。”
梨花不懂杨藩说的是什么意思,即便心里很不安,她也不再去想,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她的人生已经波折至此,还有什么是受不住的呢·情有独钟·“真想抱抱你。”
薛丁山眼里深沉似海,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樊梨花看着他的脸,那样英气的一张脸满是狼狈,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这一生最最狼狈的时候,在他身边的都是她。
□□挑掉那些网状东西,梨花轻轻抱了薛丁山,头搁在他肩膀,这个人,无论曾经给过怎样的伤害,只有他的肩膀,才是她寻求的依靠,她是那么需要··“我没办法亲手杀了他。”
轻轻一抱之后,梨花离开薛丁山的怀抱,他的怀抱太温暖,她怕时间久了会舍不得离开··“梨花,当初我怎么舍得放你离”把她扯进怀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于这个女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拥抱囊括了他所有的感情,那些伤害,那些甜蜜,都是他爱她的证据。
杨藩生也好死也罢,要杀也该是他来杀,用不着来为难梨花,薛丁山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再怎么说,杨藩那般深沉的爱着梨花,让梨花亲下杀手都是残忍的··“仙童说我们彼此的- xing -格都太过执拗了,所以发生事情的时候,来不急缓冲就已不欢而散,这是你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有耐心跟我一起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吗你还愿不愿意要我”总是哭着喊着死心了,可其实那颗爱他的心一直活着,否则也不会招之既来挥之既去,仙童的一席话,给了她不一样的启发,或许真的是彼此都有问题。
“仙童她懂我也懂你,以后我们三个,好好在一起·”对于薛丁山来说,窦仙童永远是一朵温柔的解语花,没有哪个妻子能做到像她那样的大度无畏··窦仙童和樊梨花,两个女子各有特色,一个温暖的像清幽芬芳的百合,另一个坚强执着的像崖边玫瑰,薛丁山何其有幸,同时得到她们两个。
“好·”有他这句话,她就满意了,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提以前那些糟心事,经历了这么多的世事纷扰,薛丁山不在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樊梨花也不在是那个单纯的姑娘,两人深知,说到不如做到。
对于薛丁山来说,最重要的是好好把握当下,对樊梨花来说,应该好好珍惜未来,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谁都不能守着回忆过日子,那太痛太苦··诚如仙童所言,如果真能忍心离开他,一辈子再无交集,那是好的,若是做不到,最好的选择是放下以前的事,好好享受现在,好好珍惜未来。
· ·☆、生命里的太阳· ··落魄阵一役,对唐军来说有忧也有喜,战阵之中最考验人情,面对这样几乎无解的绝阵,唐军镇住了气势,也为继续西行涨了姿势,最重要的是,樊梨花与薛丁山的感情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磨砺中越来越好,薛仁贵夫妻高兴,程咬金高兴,所有人都高兴,唯一不美的是,这次薛丁山、秦汉、罗章全体受重伤,征西不得不稍稍停一下步子。
罗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爬在自己床前睡着的小丫头,她还穿着那身染了血的戎装,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瞧着她的神情,罗章鬼使神差的伸手,下意识的想要抚平那些褶皱,他的姑娘,该是开怀的才好。
若素睡眠本就浅,再加上一直挂心他的伤势,稍稍有点动静就醒来了,刚触到她眉角,小丫头瞬间惊跳了起来,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愣愣的看着他··“干嘛呢”罗章用力晃晃手,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伤口,顿时疼的咧嘴。
“军医说让我好好看着你,要是你今天醒不过来,就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我听他的话,好好守着你,可是,可是我怎么能睡着呢”语气里有无限懊悔,若素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水渍,是她太不关心他了吗·“你别听军医那小老头胡说,他惯爱消遣人,你看这不好好的吗”罗章心情无限美好,那种被真实关心的感觉,真让人留恋。
“可昨天晚上你一直皱着眉头,还发出各种痛苦的声音·”天知道,他的每一次皱眉是怎样纠扯着她的心,他的每一声痛叫都让她感同身受,为什么总是受这样严重的伤呢总觉得苏黎那次是她吓到他了,可其实是他吓到她,一次又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为什么总这样让人担惊受怕·一整个晚上,她就那样看着他,恐惧和害怕侵袭了她脑海,想到当初秦伯父撒手西归,姑父走的无声无息,战场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她真害怕他也像秦伯父和姑夫那样,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
半夜的时候,握他的手都是凉的,没有一点儿温度的凉,就像尸体一样,当时她就在想,若他真的再不醒过来,她要如何自处呢从小被保护的太好,她从未受过太大的波折,就算有折波,身边也总有他,若突然没了,她会如何呢·她不像姑姑那样坚强,也不像大嘴婶婶那样执着,那个叫罗章的人,是她生命里的太阳,如果没了太阳,一切都会枯萎,他没了,她也就枯萎了。
“怎么总爱哭呢”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若素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没有,天太热了,眼睛流汗·”若素很想笑一个,可那个笑怎么看都比哭还难看。
“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受伤,所以我们眼睛也不在流汗了,好吗”看着若素流泪,罗章才知心痛到底是什么感觉,都说生离死别,再他看来,生离远比死别更令人痛苦,他就是看不得她流泪委屈。
· ·☆、我们成亲吧· ··“我们成亲吧·”罗章声音里有无限愧疚,却又异常坚定,若素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愿意”看若素的反应,罗章问,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心里着实很紧张。
“你不是说我太小了;你不是说要等到大嘴婶婶同意;你不是说要等到征西结束;你不是说要祭拜完叔父才可以吗”若素喃喃说道,直直落进罗章眼里。
“丫头,只要你信我,愿意交给我,那么其它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她点头就好了··情有独钟·罗章很早以前就很喜欢若素,毫不夸张的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很想娶了她,只是他真的大她太多了,都说男女在一起,女方会比较没有安全感,可放到他身上,没有安全感的那个变成了他,总是不敢说出嫁给我吧这种话,就怕她没想清楚会后悔。
罗章知道,这小丫头从小就近乎盲目的崇拜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就更怕,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她一定会同意,可他却不能保证她一辈子都能如今天的心情,所以他一直说她太小了,列了好多好多条列,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今天,看着她氲氤了满眼的泪,看着她在他床前担惊受怕,罗章突然想到,这一路走来,对于这份感情,最执着的那个从来就不是他··从小丫头就喜欢跟着他跑,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赞成,对他有一种脑残的自信,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时候就先把心交了出去,义无返顾的跟着他征西,风刀霜剑,都用她瘦弱的肩膀和他一起扛。
父亲的死导致他大受大击,心神俱灭的时候,是她的陪伴安慰给他温暖,多少次命悬一线,她用力拉他回来·总把她当小孩子看,可其实不知何时,小丫头已成长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种存在。
她害怕失去他,殊不知,他更怕生命里没有她,因为害怕她以后会后悔,所以一直等着她长大,等着她想明白,可今天,看着她为他担忧而定不下来的心,罗章觉得她长大了,是时候给一承诺许一个未来了。
“你要自己去跟我爹娘提亲·”若素深深看着罗章,满眼的真挚让人沉沦··“好·”抱住她,把她固定在胸前,好好放在心里,罗章感觉生命圆满了。
“不许再娶别人,不许多看别人一眼·”·“好·”·“不许欺负我,好好爱我·”·“好·”·“最重要的是好好活着。”
“好·”·“你惹我的时候,我就去凤栖阁逛两圈·”·“好,不行·”先好一声,又瞬间声音瞬间拔高一个调。
“我还以为你只会好了呢·”若素抬头笑看罗章,眼睛像星星般闪闪烁烁··“哪个混蛋小子告诉你这种地方的,千忠还是青山还是英儿”罗章脸黑黑的看着若素,凤栖阁那可是个青楼,长安最有名的青楼。
“你想干嘛”若素挑眉看罗章··“我去扒了他们的皮·”罗章咬牙切齿··“不是他们告诉我的。”
为了他们三个的皮,若素也不能承认··“这种地方你怎么可能知道”罗章瞪她··“你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若素反问,罗章语塞。
· ·☆、她的名字前会冠上他的姓氏· ··“我饿了·”罗章多聪明,这个时候果断转移话题了,要是这丫头非揪住他为什么知道青楼这个问题不放,他就要吐血了。
“别扯,你还没回答问题呢·”若素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怕了你了行么,这个地方嘛,因为他有,所以我就知道·”罗章直翻白眼,这种地方不是个好地方,他知道就知道,不去不就好了嘛。
“你以后要是欺负我,我就去逛两圈,听说那里很好玩·”若素满眼好奇··“你敢·”罗章磨牙,若素不说话,只看着他笑,那表情似乎在说,不信你试试,看看本姑娘敢不敢。
“你去我也去,咱一起怎么样”罗章双手抱臂,背靠在床头··“你讨厌,你就不能说一句,你不会欺负我吗你就不能说一句,你不去我也不能去吗”若素脸黑黑的满是不悦,被反将一军的感觉着实不太好。
·“丫头,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再说了,欺负你,我敢吗”别说他舍不得,就算他真舍得,他也应付不了她那些后缓,其实他一直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么·看到罗章一脸幽怨,想到他说的也确是事实,若素不禁笑出声来,就像看到罗章被千忠等人围攻讨伐的场面。
“这下开心了·”小丫头到底是小丫头,罗章觉得自己是如来佛而若素就是孙悟空,她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以后只许我欺负你,你不能欺负我,我不让你受伤,你就不能受伤,我让你活着,你就不能死,听到没”从今以后,这个人是她专属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这条约虽然不平等,那也签了,谁让我栽给你了呢·”反手便把他圈在怀里,罗章宠溺又无奈··“可是……”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
“可是什么”没等他说话,若素便截断,同时,头使劲的往后仰··“我真的饿了·”罗章特无辜的说··“可你嫌弃我做的汤,你说喝了会比死更难受”想到他对她做的汤的嫌弃劲儿,若素就又幽怨了。
“那就不喝汤·”大灰狼开始诱惑小白兔··“我只会做汤,要不你说想吃什么,我让娘亲给你做·”若素这个头脑简单的小丫头,果断没看出来大灰狼张开的獠牙。
“我想吃你·”罗章抱住若素的腰,头靠在她怀里,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别闹了,你伤口不疼了”若素轻轻挣扎,生怕碰到他伤口。
“别动·”他只是想抱她一会儿··“哦·”若素听话的不再动,这个人,他刚刚说要和她成亲,成亲呢,多美好的字眼儿,从此以后,她的名字前会冠上他的姓氏,那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呢·想到这里,不禁傻傻的笑出声来,初夏的清晨,阳光暖暖的,从窗户折- she -进来,洒在那对小情侣身上,像是镀了层光。
情有独钟·· ·☆、媳妇这种东西要不得· ··“嫂子真的还在生气吗”秦英很无奈,此次战役秦汉受伤最重,几乎每个人都往他房间跑,唯独不见月娥。
“你不是说等我回来就告诉我怎么让她不生气的吗”秦汉笑看秦英,他当然不会告诉这群倒霉孩子他和月娥之间压根就没事,至于月娥不来,还不是让他们给闹的么,人家来了,这群孩子再来个集体整人,搁谁谁也受不了啊,所以月娥果断在他们来的时候不出现了。
“这事是千忠惹出来的,他应该解决·”秦英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果断把千忠卖了··“我决定了,我以后就当个哑巴了·”千忠欲哭无泪。
“在当哑巴之前,先把这事儿解决了·”青山轻飘飘的说,一副你是最捧的,我看好你的姿态··“你们都什么人哪,没有同情心·”千忠一一从这些人面上扫过,没一个帮他。
“你们玩吧,不陪你们了·”梨花抱着薛勇,仙童抱着薛猛,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人,这里就这两个明白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呢”金莲追出去,好奇的看着两位嫂嫂。
“你没看出来这群人瞎起哄么阿秦和月娥之间压根就事儿好么”梨花轻拍怀里的薛勇,薛勇也不知是否能听懂梨花在说什么,两只有神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
“啊”金莲瞪大眼睛··“用心去看吧·”仙童和梨花一径离开,留下金莲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行行行,我错了,我来解决,解决不了我就以死谢罪行么”千忠被这群不靠谱的人整的头都大了。
“这可是你你说的哦·”若素大眼睛眨呀眨··“你是亲生的么”千忠瞪若素,若素吐吐舌头不理他,看着这一群没义气的人,千忠脸上痛苦万分,一幅悲壮的表情,然后推门出去了,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屋子里发出震天响的爆笑声。
“一个一个都是混蛋·”千忠恨恨的骂,可自己惹出来的事儿,也得想办法··“怎么了这是,被霜打了”铁牛出门就看到自家儿子无比郁闷的样子。
“他们都欺负你又可爱又帅气的儿子,老爹你管不管”千忠撇嘴一幅苦瓜脸··“怎么欺负你了,说来听听·”铁牛饶有兴味的坐下来,向来只有他这个儿子欺负别人的份,别人还能欺负的了他·千忠很无语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老爹听,他老爹向来足智多谋,说不定可以给他点建议,他程千忠虽然又帅又可爱,可哄女孩子真的不行啊,只能寄希望于老爹了。
“就这点儿事儿,我还当什么呢”千忠快愁死了的事,放到他爹那里就成了那点儿事了,那般轻描淡写,让千忠又一次心里受到创伤,同时也看到了希望,或许老爹真的是可以帮忙的。
“怎么办”讨好的看着自家老爹,千忠问··“就你这样,我真怀疑你以后能不能讨到媳妇”铁牛没理儿子殷切的双眼,反而说了句在千忠看来很不靠谱,很无关紧要的话。
“那还很遥远,重要的是解决眼前·”千忠直翻白眼,赶紧把自己闯的祸弥补了才是,至于媳妇这种东西,他能说他怕吗·看罗章哥、阿秦哥、一虎哥和丁山哥,一个个都是那样英明神武,碰到某些姑娘也就是传说中的媳妇手里的时候,就都跟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似的,他才不要把自己置到那种地步,他才不要,打死也不要,他能告诉老爹,他有心理- yin -影了吗·· ·☆、惹虎需慎重· ·“遥远个大头鬼,你爹还想活着玩几年孙子呢。”
话还未说完,千忠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很疼的·”无语的看着自家老爹,千忠很想哭,为什么连亲爹也这样对他·“既然遥远,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
铁牛做势起身走人,千忠心里长长叹息一声,他认输不行吗·“不遥远,不遥远,我保十年之内给你生个孙子玩,先告诉我呗·”千忠发誓,这样狗腿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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