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骄系统 by 叶藏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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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骄系统 by 叶藏鸦(2)
·“我们家丝丝要是有什么事,我为你是问”百里千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开了··这时,原本呈傻了的状态的方侵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慧音大师以为他想问题想得走火入魔,怜悯地道:“方施主,凡事不宜太过纠结,否则容易伤身啊·”·“大师,陆小凤,”方侵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又看向花满楼:“我知道李解鞍在哪了。”
“在哪”陆小凤照旧很怀疑··花满楼听到这话,挺直了身子··“跟我来”·方侵竹身形一动,就要朝外走。
可是他的脚步刚刚一动,肩头却忽然被人扣住,陆小凤如鬼魅般紧跟在他身后,问:“这是去哪”·方侵竹无论怎么转动脚步,陆小凤都挡在他的面前。
一时间,连向来对名利武功很淡薄的方侵竹,也起了好胜心:“你若跟得上我,便知道是去哪”他足间一点,人若风筝一般倒飞出灵堂,又有两道影子追了上去,在门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好厉害的轻功”慧音大师赞道··“确实,这踏雪无痕的功夫,恐怕在场的只有陆小凤能追的上了·”百里千抚摸着丝丝说道。
“不,花满楼也跟在后头”齐智道·他已经从方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看了圈灵堂,并没有发现白飞飞的身影,心下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百晓生更是两眼发亮:“这江湖轻功榜又该更新了方五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不光会小李飞刀,轻功竟然如此厉害不过让人刮目相看的还有花满楼,他的轻功不在方侵竹和陆小凤之下而且从刚刚的剑法看,他还隐藏了不少实力……”·他们的谈论,自然没有传到一逝而过的三人耳中。
“好个方五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多小猫腻”陆小凤不禁有些见猎心喜,又要把手搭在方侵竹的肩头·方侵竹肩膀一错,竟是又和陆小凤拉开了几步,陆小凤自然不让,两个人几个起落,已经越过数重山庄的屋檐,转眼就来到罚恶厅前。
方侵竹在门口停住脚步,神色凝重地掏出武器:青竹竿·陆小凤紧接着落下来,他的脚步极轻,就像一片羽毛落在雪花上,一只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搭在方侵竹的肩头。
他看到方侵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竹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满楼跟在二人身后,始终保持差不多的距离,此时也长袖一展,飘落在地。
他并不知道方侵竹拿在手里的是什么,只听陆小凤道:“这……就是根普通的竹竿”·方侵竹点点头··“没有藏什么暗器”·方侵竹摇摇头。
陆小凤脸色一变:“小方啊,人在江湖,最忌讳的,就是自大自傲·你虽然轻功不错,飞刀技术更好,但是……要对付李解鞍这种人,一根竹竿怕是不够的。”
方侵竹叹了口气·他怎能不知道可是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啊·还没等他辩解,花满楼已经走进了大厅··陆小凤和方侵竹顾不上闲聊,连忙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守卫已经倒在地上,看样子是- xue -位被制·花满楼的衣袖一闪,消失在地牢入口··陆小凤和方侵竹对望一眼,都得出一个结论:今天的花公子很不高兴。
地牢内十分狭窄- yin -暗·花满楼的速度很快,因为黑暗对他来说形同光明,可是后面两个就不行了·陆小凤随手摘下墙边的火把,火光照耀下才勉勉强强跟住了花满楼。
没走一会,却见花满楼伸指头一弹,灭了火把··“前面有人·”他悄声道··前面正是沈浪的牢房·此时牢房内闪着朦胧的亮光,两个人站在沈浪身前。
一个是“不败神剑”李长青,一个是“气冲斗牛”连天云··“小方,你带我们到这来,是怀疑他们三个人中有一个是李解鞍”陆小凤用密语传音的方式问。
“不是三个,是两个·”方侵竹道:“我大哥绝对没问题·”·陆小凤嗤笑:“那可不见得,万一他也是李解鞍易容的呢”·方侵竹正待争辩,却听花满楼道:“你是怎么判断的”·方侵竹竟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狗屁推理说出来:“那个……我大哥沈浪,做事绝对不会没有理由的。
我想,他呆在地牢里,说不定也是放饵,在等对方上钩·你们不是说过,李解鞍这人极其恶劣,做事最喜欢损人不利己吗这次,他是不是盯上大哥了……”·陆小凤摇摇头:“你对沈浪还真是死心塌地,信了你的我也是瞎了。”
他说这话,并没有在意这里有个真正的瞎子··花满楼面色凝重··他对方侵竹道:“你推断的不错,李解鞍确实是这样的人·”那个已经不能称作人,简直是恶魔,总是想方设法,要看尽人间- yin -暗,把一个原本善良的人,逼进绝望无助的境地,深陷泥潭,再也爬不起来。
方侵竹第一次被花满楼肯定,不禁有些得意,笑了起来··“嘘,我们听听他们说什么”陆小凤竖起一根手指,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事发不过一天的工夫,可沈浪觉得在这里已呆了很久·他实在不喜欢地牢,若能够选择,他一定不会呆在这里··听到脚步声,原本闭目养神的他抬起了眼。
- yin -暗狭长的走道里,两人一前一后,执着火把走了过来··来人是李长青和连天云·沈浪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很多,对这两个老人也非常了解·果然,他看见李长青拖着一副病体,弯着腰,几乎要扶墙才能站好。
连天云虎背熊腰,火把在他手里就像一根木棒··李长青颤抖着手开了锁,铁链哗啦一声响滑了下来·他弯着腰走进了闹房··连天云也紧跟着进来。
他就像李长青的尾巴,无论李长青走到哪里,他就绝不会离开他半步··“贤侄,你受苦了·”李长青颤抖着手,半蹲下来,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过泪光。
沈浪轻轻一笑·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多,此时,那笑容又是多么无奈·沈浪握住李长青颤抖的手:“前辈·”·一声“前辈”,道尽二人的关系,既不近,也不远。
可李长青却不这么看沈浪·这是九州王沈天君的儿子,原本应该继承他父亲的一切财富、名声、武功、势力,成为站在江湖最顶端的人,可是他却抛弃了原本唾手可及的一切,成为一个江湖浪子。
“孩子,为什么会这样”李长青问·他不相信沈浪杀了人,可是也不明白沈浪为什么在这里··沈浪道:“清者自清,请前辈不要担心。”
“如何不担心若是九州王知道,定是要怪罪于我,若不是我当年不顾你年幼拿走了那所有钱财……”眼看李长青眼泪又要落下来,沈浪连忙道:“那时我自愿资助仁义庄,和前辈有什么关系”·连天云在李长青的身后皱了皱眉。
李长青知道这话不宜再说下去,用衣袖拭泪:“如今我已是个老人,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我原本想趁着自己身体还撑得住,撮合你和飞飞,却没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对飞飞……”李长青再说不下去,长叹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只是我和白姑娘之间,却没有这缘分罢了·”·连天云怒道:“沈浪,你别不知好歹,飞飞哪里配不上你”·沈浪淡淡地道:“是我配不上白姑娘。”
“三弟”李长青一边咳嗽一边道:“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我们……咳咳……本不应该插手。”
沈浪凝神一看,道:“前辈,你……”·李长青咳出一口血来·他看着那青袖袍上的血迹,惨淡一笑:“我是中了小人的女干计了。
 · ·第17章 风雪山庄(十七)·沈浪鼻翼微动,闻到李长青身上带着一丝奇特的味道,他有些迟疑,道:“莫非前辈是服用了逍遥散”·李长青苦笑着点点头:“前些日子,容川为我带来几味药材,说是药王谷最新研制,对我的病症有奇效。
我试了试,果然爽利许多·自此便离不开这药·没想到今日才知道,那方子竟是用逍遥散改良而成·我这病躯,怎经得起那种虎狼之药的折腾眼看,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沈浪见他说得颓丧,道:“前辈也不必过于忧心,江湖上还有很多名医,据说花满楼的医术也不错,不如让他看一看,再把身体细细调理过来·”·李长青的神色并没有因为此话好转。
沈浪觉察到李长青对自己的病情已经不抱希望,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能医不自医,我看今日的花公子,已经不是昔日的花满楼了·”李长青叹息道。
“前辈怎么这么说我倒觉得花公子还是那个花公子·”沈浪道··李长青赞赏地看了眼沈浪:“天下人若都有你这份胸襟,江湖又何必有事”说罢他又摇头叹息:“花满楼自从三年前被李解鞍骗过,自此便大不相信人。
你看昨日在宴席上,他除了和陆小凤说话,还对别人亲近过么我看,他早已失了平常心·他原本就眼睛看不见,现在,却连心也蒙蔽了·”·沈浪面色一寒,似是有些不豫:“话不能这么说。
天下人无论是谁,受了李解鞍那样的愚弄,还差点弄得兄弟之间有了嫌隙,都得仔细反思省视自己·我看花公子这三年,行为谨慎,思虑周全,倒并不比以前差·”·这话别人听了没什么,方侵竹听了倒大是高兴。
不过黑暗中看不清花满楼神情,不知道他听到沈浪夸自己作何反应·他有些遗憾,这时脑门却被陆小凤敲了下:“夸的又不是你,瞧把你乐的·”·方侵竹摸着头,大是不解:“陆小凤,你怎么看得见我在笑”·陆小凤又装起来,抱着手臂道:“难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吗”·方侵竹知道陆小凤定不会好好说话,便不做理会,又向牢房中看去。
陆小凤却忽道:“花满楼,怎么了”·迟疑了一会,花满楼方才说道:“可能是我多心了,总觉得……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话一听,乍是吓人·方侵竹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紧张地望向周围,却除了远处一点朦胧的灯火,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容易滋生想象,他顿时觉得到处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啧·”连陆小凤也觉得很讨厌地咋了下舌··只听李长青又咳嗽了几声,道:“我不知道,原来你对花满楼的评价这么高·”·“花公子名满江湖,又何须我的评价晚辈只是有事说事。”
李长青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也不是来和你说花满楼的·唉……沈浪,你为何看不上飞飞呢你可知,她,确实是个苦孩子啊”·李长青说完,却又觉得自己多嘴似得,皱着眉低下头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沈浪仰头靠在墙壁上:“前辈,这个问题我已说过·况且,他人的事情,又与我何干白姑娘可怜,但天下可怜人只有白姑娘不成”·“沈浪,你”连天云怒道:“不要给脸不要脸”·李长青自是容不得连天云如此说话:“三弟,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男女婚姻,须得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哪里有什么你情我愿,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天云道··沈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够了,方道:“请问前辈,却去哪里给沈浪找一个父母之命来”·李长青脸色一暗,连天云也说不出话来。
沈浪的父亲沈天君为了整个江湖的安宁死于小人之手,沈浪又把全部财产送给了仁义庄,他们实在是没有资格再要求沈浪做什么··“你可知,飞飞要嫁给谁么”李长青的脸色极差,关于这个话题,他本不应该再说下去。
可是他真得很怕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沈浪抿着唇,并不说话··见沈浪如此反应,李长青十分震惊,整个人都颤抖你来:“你是知道的沈浪,你知道飞飞要嫁给谁,你为何还……还不肯答应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她跳进火坑吗”·这老人本以为沈浪并不知晓那件秘密,却没想到沈浪早已知道,仍然拒绝了白飞飞。
他不相信地看着沈浪,整个人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向后倒去··“大哥”连天云连忙保住他,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送进李长青的嘴里。
那药竟有奇效·过了一会,李长青醒过来,他看着沈浪,仍是十分痛心:“你……你为何不救救她啊你明知,她要嫁给快活王,那,那是她的……”李长青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义父,不要再说了·”·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白飞飞静静地看着沈浪,神色麻木··“飞飞,你什么时候来的”李长青惊讶地问。
“我早就在这里了·义父,你的身体怎样”·“不碍事·”李长青挣扎着起来:“飞飞,牢房这样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
我们回去吧·”他去握住白飞飞的手,却被白飞飞挣脱开来·白飞飞冷冷的看着沈浪·沈浪也看着她··“沈浪……”白飞飞一声喟叹,在沈浪面前蹲了下来。
她的手指触到沈浪的脸:“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若是从来知道有你这样的人,我……我是不是就甘心去那个魔鬼的身边”·沈浪皱眉:“白姑娘,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白飞飞苦笑:“选择我有什么选择的机会”·沈浪终是有些不忍:“你可以选择放下仇恨·”·“哈哈哈哈”白飞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她笑够了,却忽然五指一张,抓/住沈浪的肩头·血从指尖渗了出来,沈浪痛得皱了一下眉头··“沈郎君啊沈郎君,你说说你自己,能放下仇恨吗你这些年,不也在寻找那个杀死沈天君的凶手吗”·沈浪似是被这一句话触道了痛处,神色扭曲起来。
白飞飞更是得意:“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她凑近沈浪的耳畔:“再说,我并不求和你做一世夫妻,只要我在嫁给那个人之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很快乐。
沈浪,沈大侠,沈郎君,你连一个小女子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答应吗”·她凑近沈浪,额头抵着额头,手指移到沈浪的唇边··“啊”白飞飞忽然惊叫一声,推开沈浪,躲了出去。
她的手指鲜血淋淋,却差点被要断了··“哈哈哈……”沈浪笑了起来,笑中带泪:“白飞飞,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拿沈浪来安慰你自己须知,沈浪也是人……”·白飞飞恨得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这个人竟能狠心如斯··“飞飞,你可要紧”李长青担心地问··白飞飞霍地站起来,抽/出一把明亮的匕首:“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沈浪一惊,一把匕首已经刺透他的胸膛·白飞飞看起来像是在拥抱着他:“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沈浪我胸口流出/血来。
他脸色灰败,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哐当”,匕首掉在了地上,白飞飞站了起来··“飞飞,你……”李长青惊地说不出话来。
而说不出话来的还有另一个·方侵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进展,他看着沈浪胸前流出的血,简直惊呆了,而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就在他想要飞刀出手的瞬间,陆小凤忽然点住了他的- xue -/位。
他用密语传音的方式疯狂大喊:“陆小凤,你干什么快把我解开”·陆小凤的声音非常冷静:“看下去·”·“沈大哥说不定还有救,快把我解开……”方侵竹看着那血越老越多,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无事·”花满楼忽然走进了些,对他道:“我能闻出气味,那不是人血·”·花满楼的话自有奇效,方侵竹果然就安静了下来·陆小凤又是很嫌弃地咋了下舌。
方侵竹只好“冷静”地看着沈浪血流个不停··“我杀了他·”白飞飞说道··李长青道:“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能……唉,这可如何是好……”·“噗嗤。”
这时,忽然听到一人的笑声·这笑声突兀且诡异·白飞飞立刻皱眉道:“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噗噗噗”那大笑不止的,竟是连天云·只见“连天云”骨骼发出奇响,整个人竟瘦了,他伸手一抹,脸也变了,再一旋身,竟换了一身衣服。
一个风度翩翩的青衣公子出现在他们眼前··“你是谁”白飞飞觉得毛骨悚然·她把李长青护到身后,问··那个青衣公子忽然抱拳,他向白飞飞长辑行礼:“白姑娘,多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本也想亲眼看看白姑娘和快活王成亲的场景,但没了沈浪,这出戏也就没有多大看头·今日,一代名侠沈浪竟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想来真是觉得世间之事,难以预料”·“你”白飞飞咬牙道。
“哎呀,竟忘了自我介绍吗真是失礼失礼·”那青衣公子把飘拂在肩前的发带拂到身后,拱手道:“小生李解鞍·”· · ·第18章 风雪山庄(十八)·这自称李解鞍的人,长眉凤目,青衣广袖,乍一看极像一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
白飞飞知道此人,听到这名字,吃了一惊:“我三叔在哪里”·李解鞍只是嘴角一扬,微微一笑,仿佛是在说:这还用得着问吗·白飞飞迅速觉得寒冷起来。
眼前这个外表俊雅的青年,带着温润的面具,却如恶魔一般·如他刚刚所说,山庄里发生的一切,竟然只是他为了“看戏”而特意安排的而白飞飞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她杀了沈浪,正是李解鞍想要看到的·忽然,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李解鞍手中折扇一紧,正欲出手,却见一只老鼠吱吱地跑了过去。
他本欲松口气,却忽地挥袖一挡,半截衣袖竟被齐齐削断原本已经死去的沈浪,忽然手持一把长剑,如鬼煞般地出现在眼前·沈浪一击不中,并没有罢手,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第二剑紧接着跟上前。
李解鞍乍一见沈浪,自然也是吓了一跳·他连连后退,方才稳住身形,手里折扇一展,那扇骨竟似精钢所铸,把沈浪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两人的动作都极其之快,不过一瞬之间,已经游走了整个牢房,只见一团残影战在一处,分不清谁胜谁败。
陆小凤道:“即使是出其不意的一击,李解鞍也能迅速化解,这人武功似乎又更加精进了·”·“每天都想着害人,自然害怕别人前来报复,想来从来都不敢有一刻松懈吧。”
花满楼平静地抽/出长剑,走了出去··陆小凤原本还想在暗中观察一会,没想到花满楼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他也只好跟了出去,因为任谁都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向来是结伴而行。
“喂陆小凤,别走啊,还有我呢快把我解开啊”方侵竹喊·但陆小凤却像没听见一般。
果然,花满楼刚走出去就被李解鞍察觉·他手上原本合着的折扇此时砰地展开,扇端- she -/出无数银光·这些暗器逼得沈浪连连后退,李解鞍却好整以暇地站好,折扇轻摇,风度翩翩,全然不在意这飞着鹅毛大雪的寒冷天气。
“花公子,许久不见·”·若不知道李解鞍的真实- xing -格,定会相信他是会和花满楼成为朋友的人·而曾经,他们确实是“朋友”。
花满楼并没有说话··“哦,原来陆大侠也在这里·”李解鞍微笑道··可无论是陆小凤,还是花满楼都没有回答他,反而和沈浪一起非常有默契地把他围了起来。
李解鞍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他嘲讽地扬了扬嘴角:“我不知几位大侠何时竟这般交好了这也难怪,弱者向来喜欢和弱者在一起,地沟中的老鼠和蝙蝠作伴,也是想得通的。”
可是,无论李解鞍怎么说,这三个人还是不开口·仿佛他们极其不屑和李解鞍说话,和他说话就,正是脏了自己的嘴巴一般··李解鞍折扇一合,见这三人竟如此无视自己,眼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
他冷笑道:“花公子,不知这三年你可回过家素钗姑娘可还好么不,如今该称她为花大嫂了吧·”·李解鞍很“了解”花满楼,他知道,此事是花满楼最大的痛处,只要捏住这个痛脚,花满楼一定会有反应·他十分期待看见花满楼痛苦的模样。
花满楼面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他手上的剑光一闪而逝,这剑快如疾电,缥缈无寻,上一刻还在远方,下一刻剑光已至跟前·饶是李解鞍也心中一惊,他已来不及拆挡,只能后退,后面却有沈浪·一时间,沈浪花满楼和李解鞍战在一处。
陆小凤闲闲地抱臂围观,实则蓄势待发·场中险象环生,幸得是沈浪和花满楼合作,一个眼快,一个耳聪,李解鞍已经独木难支,越发束手束脚,使不住招式来··他们都知道,今日必不能把李解鞍放虎归山。
忽然,只听一声惊呼,却是白飞飞发出的李长青不知何故,疯了一般地捏着白飞飞的脖子,他本来病入膏肓的躯体此时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白飞飞雪白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义……父义父”任白飞飞连声呼唤,也唤不醒李长青的神志·李长青竟是不知苦痛一般,即使白飞飞一掌排在他的肩上也不知撤手。
白飞飞终是不忍,渐渐不支,眼中落下泪来··“沈浪,你难道真得要见死不救么白飞飞可就要被她的好义父给掐死了”李解鞍大声道。
沈浪只顾出手,绝不说话··陆小凤早已来到白飞飞身前·可是无论他怎么制止,也没办法让李长青停止疯狂的举动·陆小凤连连点李长青的- xue -位,对方却毫无知觉一般。
简直就如行尸走肉·不得已,陆小凤只好用手指紧紧地夹住李长青的手腕,把他的手从白飞飞的脖子上硬拉下来··“你们就不好奇李长青为何会如此么”李解鞍已经落入下风,但他仍然开口说道:“那是因为他中了尸蛊之毒,如果在半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的话,他就会这样一直不停地疯狂打斗下去,直到死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白飞飞委顿在一旁,捂着脖子,鲜血不断地从脖子上留下来。
听到李解鞍这话,她难受地喊道:“沈浪……”后面的话却是因为剧痛说不出来··其实白飞飞不说,沈浪又是如何不明白这个命运坎坷的姑娘,如果说还有谁给过他家的温暖的话,就是仁义庄的三位老人了。
见死不救还是为武林除害·如果不救眼前的死,那么除害又有什么意义·在沈浪停手的同时,花满楼也停了手·他们二人本互为攻守,一个退出,另一个在短时间内难以完成全部的攻击而陆小凤,还被李长青缠着。
沈浪羞愧地道:“对不起·”这话是对花满楼说的··花满楼摇了摇头·他的剑尖有血落下来,方才一剑刺在李解鞍的肩头··李解鞍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哈哈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正是这种虚伪的正义,毁了你们这些人·不过,我热爱看你们毁灭的模样·”·“解药”沈浪道。
李解鞍掏出一个瓷瓶:“我得离开这里,才能给你们解药·”·“先给解药,再离开·”花满楼道··李解鞍朝他眨了眨眼,一笑:“自然是信得过花公子的。”
他手一扬,药瓶已经落入花满楼的手中·李解鞍便大摇大摆地朝地牢外走去··“花满楼”陆小凤大喊。
花满楼叹息一声,知道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杀了李解鞍的时机·他把药瓶一扔,陆小凤连忙接住,塞了一粒药丸到李长青口中··李解鞍实在是愉快,边走边唱起了曲子。
当他走到方五面前时,忽然停下,而且面色扭曲起来··“方、侵、竹”·李解鞍的眼睛如狐狸一般迅速地滑动起来·一瞬间,他就发现了方侵竹不能动的事实。
而方侵竹的脑内,随着李解鞍的走进,系统警报声一刻不停地想起来··“危险人物危险人物请宿主迅速离开此地重申,此乃极度危险人物,请宿主迅速离开此地”·“启动一级危机预案试图链接宿主神经系统,进度:10%……20%……30%……”·然而,还未等警报声响完,方侵竹就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冷。
李解鞍的扇子穿透他的腹部,疼痛麻痹神经,方侵竹睁大眼睛,他不能做任何事··只在这极短暂的一瞬间,李解鞍就已经做了决定并且下手·黑暗掩藏了他的身影,而他的动作又是那么悄无声息且迅速·因为他的古怪,许多人都忘了,他是天生楼的楼主,杀手组织的头目·李解鞍确信自己已经杀了这个人,他十分愉悦,凑到方侵竹耳边:“你、完、了。”
说完,迅速抽/出折扇,鲜血顿时从方侵竹腹部喷涌/出来··方侵竹脑内一片混沌·他只感觉到自己倒了下去,有人在喊他·四周一片黑暗,连系统的声音也渐渐消失至无。
难道,这就是死亡吗·曾几何时,他也曾经历过死亡,那之后被系统搭救,在系统空间里呆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已经忘了活着的人情滋味··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些活着的感觉,却这么突然就又要离去。
他想到花满楼流云一样的衣衫,淡然的、甚至淡漠的神情,他想到沈浪所说“我怎会不信任你”·他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去·不是说天骄系统吗难道,天骄竟能折翼与此·“叮修复系统启动……”熟悉的少年音在耳畔响起。
方侵竹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内·宛如仙境的地方,有亭台楼阁,有格格不入却又浑然一体的图书馆·方侵竹的面前又出现熟悉的显示板:“系统正在修复,请宿主耐心等待。
对了,等待的时间,你可以选择精进武功,抽取一下武功秘籍和武器·”·“宿主是否开始选择”·“是否装备”·“……系统修复完成,请宿主返回分区。”
当方侵竹的手放在选项上,下一瞬就要离开时,忽听少年用难得正经的语调说道:“祝您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 ·第19章 风雪山庄(十九)·耳中一片嗡鸣。
方侵竹睁开眼睛,却发现仍旧是一片虚无··过了一会,黑暗中闪现出一行字:系统修复中遇到一些BUG,请问是否继续启动·方侵竹有些焦躁。
他不知道所谓的BUG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不过,现在他更挂怀的是地牢内的情景·当李解鞍杀自己的那一刻,他那仇恨、扭曲的面容让方侵竹惊讶无比,同时也深深意识到,这人真的是个恶魔。
他曾用怎样的方法来伤害花满楼·为什么要是杀了自己·从李解鞍的话中,可以感觉到他俩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他自己目前对“方侵竹”的了解,仍然是一片空白。
系统到底给他安排了怎样的身份·“宿主选择启动系统,系统将正常启动,并在后台修复程序·这中间会出现一些不适状况,目前无法预测。”
字迹闪现,不一会,又像沙子一样消失··方侵竹脑中的嗡鸣越来越响·为了抵御这种难受的感觉,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想起别的事情,比如他这次抽到的武功和武器。
真是……一言难尽··正当方侵竹一脸便秘的表情时,白光一闪,他回到了现世中··巨大的疼痛袭来·他紧皱着眉头,霍然睁开眼睛,却恰巧看见花满楼焦急的脸。
方侵竹躺在花满楼的怀里,浑身血红,而花满楼紧紧用手捂住他的伤口,浑身僵硬无比··没有了从容淡定,这样的花满楼让方侵竹觉得陌生·他抬起手,想碰一碰花满楼,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了,而紧接着,打斗声传入耳中,陆小凤和沈浪连攻李解鞍,李解鞍却突然狂笑一声,之间陆小凤和沈浪都倒了下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你们这些武林正道,真是太天真了”李解鞍道:“我难道能无所准备地现身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不过……”他看向方侵竹,愉悦地扬起嘴角:“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李解鞍把那沾满血的折扇在手中敲了敲,转身欲走,忽然听到锐利的破空声·他不及回头,折扇朝后一展,叮叮之声不绝于耳·李解鞍笑道:“花满楼,你还有本事发暗器……”话未说完,却忽地一惊,那些暗器并没有被折扇挡住,而是从四面八方向自己- she -来·它们原本银光闪烁,在空中难以发觉,但是发暗器的人却在尾端坠以红线,便犹如天罗地网,把人网罗其中·李解鞍自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的折扇扇骨乃是天外奇铁所铸,削铁如泥,此时折扇在他手中,更是旋成一面锐利的盾牌。
但是却挡不住那些红线银针的攻击针非凡针,线也不是普通的线,那些红线一瞬间就把李解鞍绑了起来,一根针深深地插/进他的脑袋··李解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在他倒下去之前,他才看清,发暗器的人,竟然是那个已经被他“杀了”的方侵竹。
此时的方侵竹,一身血红衣衫,十指微张,指尖连着红线·他仍靠在花满楼怀里,发丝散乱,脸上沾染血迹,失血过多,肤色显得越发苍白,而沾染了鲜血的红唇,显得十分红艳……·“你、果、然……”·李解鞍倒下去了,方侵竹终于用尽了浑身力气,昏迷过去。
“小方小方”·“方侵竹”·模糊中,他听到有人在拼命喊他,他想回应一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方侵竹又回到了一片混沌之中·方才系统岌岌可危,他又强制启动武功,以至于现在能量耗尽,他只能等系统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再度“醒来”··不过他也并不是一直呆在混沌中。
有时候他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有时候身体也会有感觉·比如能尝到药的苦味,后来吃过要之后就多了蜜饯的味道·有时候觉得床实在是太硬,后来就睡到了柔软的床铺中。
渐渐地,他能通过脚步声判断来人··比如说,现在走进来的是陆小凤··他来到床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方侵竹的脑门:“好么,这也不烫了,伤口也结痂了,怎么还不醒”·“你这话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花满楼放下了/药碗,掏出一粒蜜饯送入方侵竹口中:“整日如此啰嗦,不觉得烦么?”·“我啰嗦?”陆小凤气馁地坐在床沿:“我只是把话说出来罢了,不像你……行了,也别皱眉头了。”
陆小凤道:“小方的这条命,就算要大罗仙丹,我也得把他救出来·”·花满楼摇了摇头··方侵竹想起那日种种,知道陆小凤定是后悔不已,他肯定觉得,若当时把自己的- xue -位解开,便没有这祸事。
不过……方侵竹在系统空间呆得久了,于生死看得十分淡薄,况且他这种体质,死而复生,就更没有觉得自己损失了什么,要让对方赔偿的感觉··陆小凤道:“当时要不是我点住了小方的- xue -/位,恐怕也不会酿成这样的祸事。
只怪我太自大,以为他在场一定会碍手碍脚,呆在一边反而稳妥些,又怕他乱出手……”陆小凤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花满楼道:“你要这么自怨自艾下去,我也没办法。
医仙说他的恢复得很好,说不定这两天就能醒过来·我看你还是想想小方醒过来之后,你要怎么道歉吧·”·陆小凤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花满楼道:“不过,我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你还是出去自己玩一会吧,或者找沈浪再揍你一顿。”
陆小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方侵竹想:原来他大哥已经替他“报仇”了啊·真想快点看到现在陆小凤的模样,肯定像极了斗败的公鸡。
这样又过了几日··终于有一日清晨,方侵竹在吃过一次药之后醒了过来··花满楼拿着手帕正在替他擦嘴角,忽然怔住·有那么一瞬间,方侵竹发现花满楼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方侵竹”花满楼第一次像一个瞎子一样把手放在方侵竹的脸上,试图摸一摸/他的反应·方侵竹张口,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
他急了一脑门子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花满楼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在方侵竹焦急无措的时候松了口气,道:“你终于醒了·先不要急,你是不是发不出声音了是的话就点点头。”
方侵竹就着他的手点了点头··“李解鞍在牢房里放了□□,我想可能是血里毒素未清·不过没关系,这并不难解·你看得见吗”·方侵竹又点了点头。
他这才注意到,花满楼确实轻轻松了口气··“身体可有不适的地方”半晌不见方侵竹反映,花满楼道:“我忘了……现在伤口可痛”·方侵竹摇了摇头。
疼痛的感觉过去了,现在只觉痒··“那就好·”·花满楼终于把手拿开:“你大病初愈,不宜费神,好好休息·”他起身掖了掖被角,正想离开,却停住脚步,想了想,又坐了下来。
“我在这里陪你·”·方侵竹现在还在仁义庄·赏善之宴那晚的大雪已经融化,但仍是很冷·每日都有一位来自药王谷的老人替他诊治,那老人的药方除了太苦之外,非常有效。
在方侵竹醒着的时候,花满楼总是在房间里·除了照顾他之外,花满楼有时候也会坐下来看看书,写写字··有一日,那老人终于说方侵竹能下地走动了,但不宜走得过久。
方侵竹立刻就想下地,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就摇动悬挂的铃铛·花满楼走过来,一听那铃铛声便笑道:“医仙方才说过,天气暖和的时候方才可以下地走动·现在外面仍是很冷,你还是被窝里多呆一会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不管,只顾摇着那铃铛··花满楼终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要我一个瞎子扶着你满屋子乱跑,碰到了哪里可怎么好”·方侵竹一怔,他以为花满楼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瞎子而觉得有不便利的地方,没想到,今日却听到这话。
其实,他又怎么敢说自己了解花满楼呢·这时,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人影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花满楼叹道:“陆小凤,你要躲到什么时候”·陆小凤终是鼓足了勇气,走了进来。
当他走进之后,方侵竹忍不住笑起来·可惜他的笑没有声音,而且会牵扯得伤口很痛··陆小凤的半边脸是乌青的,想来是沈浪的杰作,而且,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如今只剩下两条。
不光如此,他还顶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光脑门··见方侵竹笑了,陆小凤摸了一把脑袋:“小方,你可算醒了·”· · ·第20章 风雪山庄(二十)·陆小凤的样子非常可笑,方侵竹笑出泪来,不过他没办法出声,只好用捶床来表达自己的欢乐。
最后,他觉得自己笑出了内伤··陆小凤走过来,在床沿坐下:“小方,听说你想下来走走”·方侵竹连连点头··陆小凤拍了拍胸脯:“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陆哥我了”说罢他瞥了眼花满楼:“某个瞎子这时候就指望不上了。”
花满楼坐在桌边翻着书:“方才小方捶床的时候我才后悔自己是个瞎子·能让他笑成这样,不得不说,连我都好奇了·”·“花满楼,你这个样子根本不叫好奇,叫不为所动”陆小凤大声指责。
方侵竹发现花满楼竟轻轻笑了下·不知为何,这笑容就像一根羽毛落在他欣赏,方侵竹觉得自己被轻轻/撩/拨了一下··花满楼知道他笑得好看吗·感觉耳尖有些热,方侵竹只好撇开目光。
他越发觉得自己在床/上坐不住了,于是扯着陆小凤的衣袖摇了摇·陆小凤立刻心领神会:“你现在就想下床”·方侵竹点头。
看和对方小鹿一样期待的眼神,陆小凤立刻心软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衣服·”他冲出房门,又不忘回头说一句:“小方,你带衣服来了吗”·方侵竹露出“我根本记不得”的神情。
陆小凤走了之后,方侵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说是养神,只是为了让自己连接系统的时候看起来不那么痴/呆而已··他点了点面板,滑到武功那一栏,看着上面的名字,立刻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那天他被捅了一扇子,整个人都是蒙的,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到底自己选了什么武功·这下看清楚了,整个头晕目眩不想醒来··“葵花宝典,稀有度SSR,满级,必须配合绣花针使用。
附加效果:·一:淡化体/毛,·二:皮肤滋润白/皙,·三:宿主某身体部位暂时无法使用··四:宿主会特别喜欢红色··方侵竹默默问候系统无数遍,决定把这个SSR给卸载下来。
他可没办法承受什么“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可是无论怎么点也没办法切换,那个讨厌的系统音又响了起来:“系统正在后台修复,无法使用切换功能。
请宿主耐心等待·”·等待个头啊方侵竹在心里骂出来··“小方,你在想什么”·方侵竹蓦然睁开眼睛,发现花满楼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边。
他伸手撑在方侵竹身侧,侧耳倾听,神色有些着急··“我没想什么……”方侵竹说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连忙摇了摇铃铛。
花满楼听到铃铛,这才放心一笑,伸出手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也不知道做什么·方侵竹很疑惑,只好把自己的手也伸出·果然,花满楼握住那只手:“只听铃铛,我还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你可以在我的手心写字·”·握着花满楼的手,方侵竹感觉很奇妙·这只手洁白如玉,花满楼想来很爱惜他的手,因为这也算是他的一双眼睛·很多时候,他需要通过手来认知一个东西。
所以这只手也很敏感·方侵竹发现自己把指尖放在花满楼手心的时候,他的手像受不了痒似的,微微蜷缩起来·这个发现让方侵竹很兴奋·他像一个坏孩子,得到了一颗意想不到的糖果,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才能让自己尝到最大的甜头。
于是他无意义地在花满楼手里划了划圈··花满楼即使觉得有些痒,也始终认真地分辨着·这对他是极简单的事,可是他等了很久也不知道方侵竹在写些什么。
花满楼微微握起了拳··方侵竹暗暗吐舌头,看样子花满楼发觉自己是在玩耍了,可能也觉得不应该把手心拿出来让人写字·他放下手,心里叹息一声,却听花满楼说:“你好好写。”
方侵竹蓦地脸红起来··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要些什么·可是看着花满楼原本缩起来的手再度展开,他就觉得不写点什么绝对不行··可是写什么陆小凤已经去给他拿衣服了,花满楼也知道自己想要下床玩耍了,接下来只要静静地等待而已,根本没什么好写啊·可是方侵竹好死不死地写了一个字。
他发现自从醒来,花满楼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好到甚至有点纵容·想起那个冷淡的花满楼,对比眼前的花满楼,他实在有些不适应·所以必须作死·那是个“素”字。
方侵竹写完之后,忐忑地看着花满楼,不知他是不是生气,然后以怎样的方式生气·那一日,李解鞍说的“素钗”,到底是花满楼的什么人·方侵竹在内心暗暗鄙视自己这个变/态。
花满楼轻轻/握着手心,好像他的手里有一朵娇柔的花·他又缓缓地松开了手,好像不忍那朵花与空气隔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他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过了会,又疑惑地偏过头:“没了”·方侵竹被问得一怔。
“一个素字……你是觉得吃得太素还是说想吃南海娘子的素食南海娘子已经走了,不过素食的话,我也可以做。”
花满楼正要起身,却突然被方侵竹拉住,方侵竹连忙摇头,可是想起花满楼看不见,又在他的手心写:“不吃”·花满楼笑了:“想吃肉这得先问过医仙。
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做·”·方侵竹再度摇头:“不吃”·花满楼脸色不好起来:“你是觉得一个瞎子做的东西一定不好吃对不对”·不是啊大哥·方侵竹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这时陆小凤走进来:“你们在做什么”·花满楼若无其事地道:“无事·”·什么叫无事方侵竹看着云淡风轻替他掖被脚的花满楼,非常想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听听里面有没有水的声音。
他怎么觉得花满楼……是故意的能这样想,一定是脑子进水了·陆小凤把一个包裹扔到床/上:“我在山庄找了些衣服来,也不知合不合身。
小方,你看着选,选好了咱们来换·”·说完,“嘿嘿”笑了两声··花满楼皱眉··陆小凤道:“你难道不好奇‘小李飞刀’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吗还有那些针……小方,待会帮你脱衣服,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陆小凤心道暗方侵竹的个- xing -肯定得反抗,他没听到什么声响,抬眼望去,却见方侵竹直直地看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件大红袍子,用金线压边,整个一富丽堂皇。
“小方你喜欢这件”陆小凤抖了抖袍子:“我还以为是谁结婚的喜服被塞进来了·”·方侵竹紧紧/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来缓解不理智。
他才不喜欢大红袍啊可是为什么,视线就移不开这红,红的好正啊……·“陆小凤,把衣服拿来·”花满楼说。
陆小凤递过去:“花满楼,你越发爱使唤人了,特别是我·”·花满楼不说话,摸了摸衣服:“既然喜欢,换上就是·陆兄,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陆小凤不可置信:“我还要帮小方换衣服呢·”·“我来换就可以·”·“花满楼,你是不是也对‘小李飞刀’到底藏在那儿很感兴趣我就说嘛,等会我会告诉你的。”
他伸手去拿衣服,却被花满楼轻轻一个推手:“你在这里,小方会害羞的·”·“害羞”陆小凤简直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方,你说对不对”·方侵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件红衣服,根本没听到花满楼问什么就点了点头··花满楼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陆小凤:“那你怎么……”他话还没说完,就意识道怎么回事了·花满楼这时候必定会说“我是个瞎子”·这个花公子,越发狡猾了·陆小凤离开时的时候关上了门。
花满楼起身去给房间里的炭盆添炭,等房间暖和起来再换衣服··方侵竹连忙抱着那红袍子的一角,如痴如醉地把脸贴在上面··好好看哦……我传上去也一定很好看……·他忽然又瞬间清醒过来,觉得方才的自己好恶心,又把那红衣服扔得远远的。
过了一会,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拿过那件衣服……·花满楼就一直看着他扔衣服拿衣服扔衣服拿衣服,一句话也不说··这时房间里暖和起来·花满楼坐到床边:“小方,既然要换就全部都换掉吧,好么”·方侵竹又点了点头。
他抱着红衣服,简直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 ·第21章 红衣红线(一)·因为是病中,方侵竹穿的衣服只是衣带系腰,等他觉得腰间一凉,才发下自己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方侵竹哆嗦着:“花……花……”·花满楼真诚地侧耳倾听:“怎么了”·方侵竹心道:你装什么瞎子啊虽然你是个瞎子,但你是那种需要侧着耳朵才能听清楚别人说话的瞎子吗·“我,那个……”他想捞点衣服盖在身上,但一动,伤口就疼,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方侵竹抽着鼻子·花满楼无奈:“生病了就需要好好配合,来,伸手·”·方侵竹满脸通红,觉得自己耳根都能烫热鸡蛋·但是他只好乖乖地把手伸开。
花满楼替他一件件地穿好衣服,神色认真之至··方侵竹整个人都乱得不行,他觉得实在不能以自己俗人的目光来推测花满楼的纯洁高尚的行动,他觉得别扭一定是自己思想不纯洁的缘故·他只能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些,再平缓些。
一套衣服换下来,简直比练习龟息神功还难受··花满楼打好最后一个衣结,道:“好了·”·方侵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火热的脸,迫使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小方,你想去哪儿”花满楼整了整自己的衣袖,问··方侵竹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听到这个问题,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我……”他望了望窗外:“我想去看看李解鞍。”
花满楼只是微笑··“我一直不明白,在地牢里,他为什么要杀我”在方侵竹看来,他们根本就是第一次见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有时候,一些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反而会比较好。”
方侵竹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件事一定很重要·方侵竹这个身份是失忆的,之前的小方身上,似乎藏着无数的谜团·什么方家的孪生五公子、春山樵,还有,天生楼楼主李解鞍恨之入骨的人……·花满楼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什么事”·花满楼微笑道:“你从刚刚开始,一直在跟我说话。”
方侵竹不解,什么意思继而他惊呼起来:“我可以说话了”方侵竹很惊讶,他又确认了一遍:“我可以说话了”·“嗯。”
这时,神识内系统提示的声音响起·方侵竹轻咳一声,装作闭目养神··“声音系统BUG修复成功·为配合《葵花宝典》,已进行微调。
祝宿主旗开得胜,一统江湖”·什么鬼·方侵竹睁开眼睛:“花……咳……花……”·……这个捏着嗓子说话的人是谁·这时陆小凤惊喜地走了进来:“小方,你能说话了”·方侵竹点了点头。
“走,陆哥哥带你出去转转·”·方侵竹忽地觉得一股电流从身上通过,整个人一软··方侵竹吓得脸色发白,听到“哥哥”两个字就发软是什么毛病陆小凤更是吓了一跳:“小方,怎么了”·方侵竹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他已经刻意压着嗓子了,可是那嗓音仍旧往上扬,一股子刻意的矫揉造作。
方侵竹简直想哭··他终于知道这个《葵花宝典》是多么神奇的武学了·装备之后,天下无敌,但附带效果特么的坑人·求系统快点修复成功让他切换一个正常点的武学啊·花满楼坐在一旁,一脸的高深莫测。
陆小凤进来的时候带来一个轮椅·“小方,这是我拖朱停做的·你伤口还没好,想出去透透气的时候坐这个最好不过了·”说着他便张开手臂要来抱方侵竹坐上去。
方侵竹连连往后躲,眼泪都快留下啦·陆小凤的动作如此充满男子气概,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好想找块豆腐撞死啊·他觉得现在最好在床/上装死,默默地等系统修复完成,变成一个“正常人”。
花满楼伸手一拦:“陆小凤,外面挺冷的,今天还是算了吧·”·陆小凤也觉得方侵竹的反应很奇怪·他虽然不那么了解男人,但一个受伤前也算茂林修竹的青年突然变得娇柔无比,一身绯红更衬的肌肤莹白,想想都觉得不对劲。
“小方,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会再来看你·”花满楼手一拂,放下床幔·他推着陆小凤走出了房间··“花满楼,到底怎么回事”·花满楼紧锁着眉头。
陆小凤从来没见过他这等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小方他……怎么了”·花满楼道:“我也不确定,还是先问问医仙吧。”
他们二人联袂来带医仙的房前·轻扣门扉,只见一个绿衣服的小姑娘打开了门·那小姑娘不过十二三岁,两个眼睛大大的,灵活而明亮,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医仙招呼陆小凤和花满楼坐下·听他们说完,医仙捋了捋胡须:“这事,其实老朽是有所察觉的·只不过觉得是方公子的私事,不便透露。
不过依老朽看,也只是暂时的,方公子定是惊吓过度,等缓过来,说不定就好了·”·陆小凤憋了许久,说道:“所以小方他……”·医仙道:“他不能人道这事,你们心里清楚就行了,切忌在方公子面前表现出来。
这方面出了毛病的人,最忌讳别人的眼光了·”·陆小凤差点晕过去·本来小方受伤差点死掉他就后悔莫及,没想到现在却添上这毛病·花满楼道:“这是不是和他练的武功有关系”·医仙疑惑:“什么武功”·花满楼拿出一根针,针的末尾拴着一截红线:“他在地牢内绝杀李解鞍,用的武功世所未见,武器却是几根绣花针。”
陆小凤拈起那根针:“还记得绣花大盗么”·花满楼摇了摇头:“这武功和绣花大盗绝不相同·小方的武功,高深莫测。
但或许因为这份高深,所以才对身体有所损害·”·“如果不脸这武功呢”陆小凤道··花满楼道:“你能舍弃灵犀一指吗”·“不能。”
“所以小方也不能·”·医仙道:“你们二位也不用纠结了·我看这位方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原本连声音都没了,这才没几天又恢复过来了,可见心- xing -极为坚定。
老朽有个小徒弟,别的能耐没有,疗伤倒是颇有几分能耐·老朽闭关炼药这段时间,就由她来照顾方公子·”·医仙招了招手,那个给陆花开门的小姑娘就走了过来。
“萤草,你跟着陆大侠花公子去见一见病人,至于如何治疗,就由你自己把握·”·陆花二人见医仙如此信任这个小姑娘,自是没有什么不放心,带着萤草就往方侵竹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陆小凤仍是十分纠结:“花满楼,你说小方若是从此就不能那什么……该怎么办”·花满楼道:“还能怎么办陆小凤,你想说什么”·陆小凤期期艾艾:“我……我是不是要为小方负责”·花满楼忽然停住脚步。
他虽然看不见陆小凤,但仍认真地叹了口气,认真地摇了摇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陆兄,有时候太过自恋真的不好……”·“不一定哦。”
萤草蹦蹦跳跳地跟在他们身后,忽然说道··这个话题被小姑娘听到,陆小凤不禁觉得尴尬·只听萤草继续道:“我知道这种病,是因为练了- yin -邪的武功,体内阳气不足,但越高明的武功,又越要求- yin -阳调和,所以练功的人会特别向往阳刚之气。”
她瞧了眼陆小凤:“如果这个光头展现自己的男子之气,说不定就会吸引病人,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哦·”·陆小凤:“花满楼,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立刻马上要去办。”
说完,便脚底一滑,迅速地没了人影··花满楼摇了摇头,萤草当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又蹦蹦跳跳地走起来··“萤草姑娘,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花满楼问。
“当然是真的·”萤草眨着眼睛:“我从不骗人·”·花满楼叹息一声··两个人来到房前,萤草推开房门,便看见方侵竹拥着绯红的外衣,拿着一面小镜子用不同的角度照自己。
萤草:“你看,病人已经在发病了·”·方侵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好大一会,听到人声,吓得镜子从手里掉了下来·他看到来人,顿时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我……我……”这声音我见犹怜、泫然欲泣·可惜……·萤草小姑娘像是没听见一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花满楼一脸的镇静,表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个瞎子去,确实看不见啊··方侵竹“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解释什么啊人家看到的都是事实·他只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施展装鸵鸟秘技。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是方侵竹刚才明明已经捕捉到他脸上微妙的表情了·这什么破武功让他的感受- xing -都提高了好多·方侵竹欲哭无泪,点开系统,猛戳切换武功那一栏。
可是无论怎么点也无法切换成功··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他并不像练神功,并不想·“小方,”方侵竹感到被子一沉,花满楼坐在床边:“我们要不要谈一谈”·方侵竹从被子里露出一点点眼睛,故意用被子蒙着嘴,这样声音就不会那么尖细了:“谈什么”·花满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仿佛要亲手确认他就在此地一般,花满楼道:“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为什么”·“因为……你救过我。”
方侵竹又把头埋进被子里··“好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花满楼笑着摇摇头,可是继而又说了句:“好·”· · ·第22章 红衣红线(二)·自地牢内方侵竹绝杀李解鞍那日之后,仁义庄的人已走了很多。
很多人要赶回家过新年,比如百里千,即使方侵竹躺在病床/上,他却连告别也来不及就匆匆赶回了落月城·不过他告诉陆小凤,等过完年不久他就会再回来··但山庄里仍有许多人。
这些人都是些江湖浪子,四海为家,他们反而习惯把仁义庄当成他们的家,每年赏善宴之后在仁义庄过年也成了习俗··这些人中,以往并不包括陆小凤和花满楼,但是今年他们全都留在了这里。
新年已经过去许久了,方侵竹也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几天,因为葵花宝典的缘故,他又死活赖在床/上,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起来,免得出去遇到什么人,又有一番丢人现眼。
医仙的徒弟虽然年幼,但果然了得,方侵竹在她的照料下已经好了很多··偶尔,方侵竹也会进入系统空间,喝一杯茶,看一本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有一日,当他从系统空间出来时,发现花满楼担忧地坐在床前。
花满楼的神情其实很少有什么变化·有的人冷,整天一个面瘫脸,但自从遇上花满楼,方侵竹才知道,不冷的人,有时候也是一张脸·只有极细微的表情能看出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比如此刻,他发现花满楼的手撑在床单上,握得很紧··知道方侵竹醒来,他松了口气··“花满楼,怎么了”方侵竹问。
花满楼摇了摇头:“有时候你睡过去,总让我觉得你并不在此处,而是在很遥远的地方·”·方侵竹暗叹花满楼果然感觉敏锐··“今日春光明媚,朱停给你做的椅子你一次也没有坐过,要不要出去走走”·窗外果然春光灿烂,一树粉红色的樱花正在怒放,花瓣从打开的窗口飞了进来。
方侵竹许久没有出门,对这春光自然有些向往,但想到那些葵花宝典的附加效果,却只好摇了摇头,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我还想再睡一会·”·花满楼轻轻拍了拍那块隆/起的被子:“我看你啊,得懒出病来。”
他起身道:“我和陆小凤去和李长青辞行,你若不愿意出门,可以稍微下床活动下,过两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江南了·”·“江南”方侵竹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花满楼一笑:“自然是江南,百花楼就在江南·”·听到这话,方侵竹内心顿时雀跃起来·这是要带他一起去百花楼的节奏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花满楼道:“你希望去那就尽快。”
花满楼走后,方侵竹立刻在床/上坐不住了·他看着朱停制作的轮椅,想立刻下床试一试,活动活动·听说坐马车很辛苦,他本来就有病在身,不要被颠散架了才好。
此时萤草去配药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朱停的椅子离得有点远,方侵竹根本没办法一个人走过去·他想了想,伸出手指,果然一跳红线不知从哪儿- she -了出来,栓着的银针“叮”地一声掉在地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看样子还得多练习··他再度伸手,以意使指,那红线缠住椅子,再往回一收,椅子便被拖了过来。
他又用同样的手段把挂在衣架上的衣物拉了过来·那日/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红妆,接着便发脾气似的把红衣服全都扔出去,来个眼不见心不乱·好在是花满楼脾气好,否则别人能把他当疯子。
现在的衣服是花满楼在开封最好的成衣店定制的,一套月华锦衣,配着雪白狐球,衣带上绣着竹叶花纹·刚一见,方侵竹就爱不释手,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结婚喜袍似的大红色。
不过他还是不敢看见,免得自己又控制不住·系统又不讲道理··方侵竹艰难地还好衣服,移到椅子上·那椅子带着机关,极易- cao -作·方侵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想了想,便坐着椅子向外走去。
他需要一个人去见一见李解鞍··之所以知道李解鞍还活着,是因为系统提示里他的名字还亮着,血条还剩一小截,但看起来不会马上就会挂·这次系统并没有阻止他查看李解鞍的定位。
李解鞍在地牢里,比之前关押沈浪的地牢要深得多的地方··李长青的卧室内··中了尸蛊之毒,李长青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幸得医仙提前出关,才挽救了他的- xing -命。
此时他躺在床/上,整个人已老了许多··陆小凤和花满楼是来辞行的·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带小方去江南养伤·仁义庄这个地方,煞气太重,又很寒冷,不宜疗养。
他们一进门,便闻到了扑鼻的药味·房间里不光有李长青、齐智,还有医仙、百晓生··百晓生看到陆小凤,忽地笑起来:“陆大侠,看来那日/你和方公子打的赌,却是你输了。
方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若知他有绝杀李解鞍的本事,我也不会死皮赖脸求他作画,否则,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陆小凤摸了摸仅剩的两条胡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天打的赌自然是小方赢了,他杀了李解鞍,岂不正好得到了赏金两千两”·百晓生长缉在地:“说的不错。
还要请陆大侠为在下美言几句,免得方公子记恨上在下,那可就不妙了·”·陆小凤厌恶地皱了皱眉,他很讨厌百晓生话里有话的样子——不过他原本眉毛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花满楼微笑道:“百先生的话,我们一定带到·”这次确是轮到百晓生皱眉·他冷哼了一句:“得意什么等下有你们受的”这百晓生虽然榜单排得公正,但不知为何,个- xing -却有些偏狭,和他的见识大不匹配。
齐智看了眼陆小凤和花满楼,神色有些尴尬·在场的众人,似乎除了陆花,都知晓什么秘密··百晓生因此有些得意··李长青在病榻上,不宜说太多的话。
齐智便请他二人坐下,听他们说了来由,皱眉道:“两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陆小凤深有体会,往往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非但一定会说,而且绝不会是好话。
所以他连忙站起来,拱手道:“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花满楼却坐得很稳当,他轻轻用杯盖荡着茶叶:“不如先听听齐前辈要说什么”·陆小凤走到窗边,手搭在窗弦上看着外面的红梅,没说要走,也没说要留,他仿佛置身事外,过来只不过是看看梅花的。
齐智只好装作不在意,在桌边坐下,道:“花公子,你对那方五公子有何了解”·花满楼道:“不是怎么熟悉·不过那日/他用飞刀替我挡了容川的解命针,也算我的救命恩人。
后来在地牢内,却是我和陆小凤有负于他·”·花满楼一进门便隐隐察觉这几人有什么秘密·果然,齐智一开口便提到了方五·也好,且看看他们做什么打算·齐智松了口气。
他原本担心以花满楼的个- xing -,必定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同伴·此时听花满楼对方侵竹的评价甚是冷静公允,也放下一些心来··“你可知,”齐智的神色凝重起来:“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花满楼的杯盖一顿,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
“那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打赌我便说过,他是花家的五公子,我少时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别的身份,却是不知了·”·齐智紧皱了眉头:“你可想过,若他只是方家那足不出户的五公子,李解鞍为何要杀他”·百晓生道:“他还是名满江湖的画师春山樵。”
齐智似乎对春山樵这个身份不感兴趣··花满楼放下茶杯:“齐前辈想说什么”·齐智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不愿意相信。
方公子杀了李解鞍,本是为武林除一大害,我们应该感激他才对·可是……”齐智回头看了看已然昏睡过去的李长青,摇头道:“我们也没想到……大哥清醒时告诉我们,他知道方五的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这时,李长青忽然咳嗽了几声·齐智连忙赶过去·医仙把了脉,对齐智轻轻地摇了摇头··“二弟……”李长青握住齐智的手:“我知自己时间不多了……飞飞就拜托你照顾了……”·齐智眼看结义大哥似在交代遗言,立刻红了眼眶:“大哥,你放心。”
李长青叹息一声:“我心中最愧疚的,就是沈浪沈郎君·他还是去帮飞飞了……若他们回来,你千万不要再提订婚的事,还有这仁义庄,沈郎君要是说留,便留,若不留……咳咳……”李长青又咳嗽了数声,每一声都气若游丝。
“我知道·”齐智紧握他的手,让他放心··花满楼和陆小凤也站到了床边·他们的心情也很凝重··李长青看向他们··“陆少侠,花公子,我和二弟商量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
李长青每呼吸一次,胸口便如拉封箱一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陆小凤连忙道:“前辈,您还是好好休息吧,齐前辈会把事情说给我们听的。”
李长青看向齐智,点了点头··“其实,”齐智起身,背负双手:“方侵竹并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他的真实身份……”·齐智正要说出来,忽见屋内寒光一闪,那光快如闪电,却不为人所察觉。
等察觉时,只怕人已经死了·可是这屋里却有一个人,两根手指,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只见陆小凤两指轻轻夹住那点寒芒,愉快地笑了:“等你很久了。”
被灵犀一指夹住的长剑的另一端,是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 ·第23章 红衣红线(三)·陆小凤伸指一弹,一枚银子朝那黑衣人脸上打去。
黑衣人侧脸伸手一接,脸上的黑布已经被陆小凤扯了下来··那人眉眼含笑,容貌甚是英俊,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他应该是春雨江南的公子,而不是一身黑衣的剑客。
他扬了扬手中的银子:“多谢啦”·陆小凤呆了:“你……”·“听说江湖中有一个赌局,赌到底是小李飞刀快,还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快。”
那人手指压着剑尖,剑尖一弹,飒飒有声:“看样子还是陆小凤的手快”·陆小凤有些无奈,又觉得很有趣,一屁/股跨/坐在板凳上道:“叶开,你又来寻人开心”·那青年笑了起来,回剑入鞘,对齐智拱手道:“叶开冒犯了。”
齐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叶少侠,怎么是你”·“听说我小师弟在这里出了些事,做师兄的,自然要来看看·”·“你师弟”·“正是前辈刚刚提到的方五方侵竹。”
齐智有些不好意思,有种背后说人坏话当场被捉的感觉·百晓生十分兴奋,他亲眼看到了叶开和陆小凤的对决,虽然二者都不是太认真:“叶开的快剑在江湖中已经很少有人能出其右了,但还是不敌灵犀一指”·陆小凤连忙道:“但那毕竟是剑,叶开最拿手的可是飞刀”·“不是普通的飞刀,是小李飞刀。”
花满楼道··“即使如此,这场对决也值得大书特书了”百晓生恨不得立刻奋笔疾书··叶开并不在意,他整了整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坐下来,对齐智道:“不知前辈刚刚所说的,我小师弟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他倒了杯茶,晃了晃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身为师兄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齐智的脸色不好起来。
叶开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岂不就是来阻止他说出方五身份的·齐智冷声道:“叶开,你难道不想让老朽说出来”·叶开笑道:“怎么会只不过,前辈说之前,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说错了,这件事的后果又要由谁承担呢”·“我来承担。”
李长青强撑着病体,坐了起来··他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可是身体看起来却似好了许多·他盯着叶开:“叶开,你想保护你的小师弟,有没有想过,他值不值得你保护”·叶开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那件事被说出来了··“你的小师弟方五,他就是……”·方侵竹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李解鞍所在的位置。
地牢的最深最- yin -暗处,李解鞍被铁链穿过琵琶骨,吊在牢房的正中央·听到有人过来,李解鞍微微抬起头·当他看清来认时,更是笑了起来··李解鞍一笑,便牵动锁着琵琶骨的铁链,铁链就哗啦啦地响起来。
方侵竹总觉得李解鞍知道他会来··“方侵竹,你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吊在这- yin -暗的牢房里,一辈子也出不去……”李解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即使如此虚弱,声音里还是充满了幸灾乐祸··方侵竹皱了皱眉··“怎么,不相信”李解鞍笑起来,方侵竹脑内,系统一直提示他BOSS的血条在刷刷地往下掉。
“你为什么要杀我”方侵竹问··铁链的声音停下来,竟是李解鞍怔住了·当他明白方侵竹问什么之后,忽然大笑起来:“你竟然……真的失忆了哈哈哈怎么如此有趣我为什么要杀你那是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对了,那天我捅了你之后,花满楼似乎对你很上心,一直抱着你,那脸上的表情……为了这个,也算不虚此行……”·方侵竹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当然不相信自己和李解鞍是一样的人,只是不希望李解鞍再提到花满楼··这时,忽然一道亮光在地牢里亮了起来··一个人举着火把慢慢走进。
方侵竹竟没有察觉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连李解鞍也怔住了,铁链停止了摇晃,李解鞍紧张地注视着这个人··“你和他不同·”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但语气却极温柔。
火把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庞,脸上有一些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神如醇酒,能让人沉溺其中··“你和他不同·”他看着方侵竹,又说了一遍。
“你是谁”方侵竹觉得眼前这人对自己应该很熟悉·那人把手放在方侵竹头顶上,轻轻摸了摸·对这人,方侵竹起不了一丝警戒心,没由来觉得他很亲切。
“咳咳咳……”那人却突然弯腰咳嗽起来··方侵竹很是担心,直到那人又直起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老/毛病了·”方侵竹隐约看见他的衣袖上有一丝血迹。
自从这人出现之后,李解鞍就很安静,再也没有发出任何一丝的声音·那人却走到牢房前,对李解鞍说道:“李楼主,小徒多蒙你照顾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李解鞍再想装死,也装不了:“李大侠太客气了。
我不照顾他,他就会照顾我·”他看了看方侵竹,忽道:“况且,我已经不是李楼主了·”·那人没有说话··“天生楼真正的楼主,不正是这位李大侠的爱徒吗”·方侵竹只顾看着那个中年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才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才是天生楼的楼主哈哈哈哈真想知道楼里那群小子知道他们的楼主是这个模样,会有怎样的反应。
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杀了你,取而代之吧哈哈哈……”·铁链摇晃,李解鞍仿佛要用尽毕生力气来大笑一场·可是那笑声却戛然而止。
连那个中年人也皱眉侧身,手里忽然多了一柄明亮的飞刀··李解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个人竟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一柄匕首从背后刺过,鲜血流了出来。
他艰难地转头,看着黑暗中的影子:“小孟……”·方侵竹只听到清脆的系统提示声,李解鞍死了·“天生楼楼主”的称号也成功地被解锁了。
可是他没有工夫去理会这个·因为现场仍在对峙·他已经知道这手里多了一柄飞刀的李大侠是谁,心中顿时濡慕不已,可是黑暗中的又是谁·小孟·李寻欢道:“天生楼的杀手,竟能把气息掩藏道如此地步,实在让人佩服。”
黑暗中传出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小李飞刀,也名不虚传·”·“你还未见过·”李寻欢亮刀··那人道:“不用见。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并不想打扰李大侠·”·李寻欢笑了·他收起了飞刀·黑暗中那人的人影越来越淡,在彻底消失之前,他深深看了方侵竹一眼。
李寻欢叹了口气:“很少能见到如此有天分的年轻人·”·“怎么,师父是见猎心喜吗”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接着,几个人拿着火把走了进来。
除了陆小凤和花满楼,方侵竹并不认识打头的那个年轻人··只是年轻人对他却似很熟悉·他摸了摸方侵竹的头,叹道:“小师弟,你也是受苦了·以后师兄罩着你。”
李寻欢道:“你小师弟失去了记忆,你先别忙着逗他,去看看那个年轻人走了没有·”·叶开收回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铁丝,牢房的铁锁被他拨/弄几下就打开了。
他拿着火把在牢房里绕了几圈:“师父,早走了·”接着又走到李解鞍面前,啧啧几声,仔细搜寻了一番··等叶开出来,李寻欢道:“事情既已暴露,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他对陆小凤和花满楼微微一点头,便让叶开背起方侵竹,看样子竟是连朱停做的轮椅也不要了··方侵竹有些着急,突然被冒出来的师父师兄带走,他的心里也很没底。
这时陆小凤一闪身拦住了叶开·他看向李寻欢:“前辈,为何走得这么急我们已经想好要带小方去江南好好休养了·”·李寻欢咳嗽了几声:“陆公子,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吗”·陆小凤皱眉。
李寻欢又看向花满楼:“花公子呢”·花满楼慢慢走过来·他的神色有些冷淡·方侵竹看到这表情,想起之前花满楼说的要带他去江南的百花楼,不禁有些伤心。
叶开拍了拍他的背:“乖,好男人多得是,师兄去给你找更好的·傅红雪怎么样”·方侵竹并不想理他··花满楼道:“在下已经答应了小方,要带他去百花楼做客一段时间。”
李寻欢含笑道:“哪怕现在的小方已不是方才的小方”·“对啊,”叶开道:“他现在可是新上任的天生楼楼主,花公子,去你家恐怕不大合适吧。”
 · ·第24章 红衣红线(四)·“为何不合适”花满楼淡淡地道··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大家都以为花满楼和上一任天生楼楼主之间有无法化解的仇恨,又怎么会和这一任的楼主成为朋友呢·花满楼也知道众人的疑惑,摇头微笑:“小方并不是李解鞍。”
李寻欢也笑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的笑容·他道:“既然如此,花公子,不若你也一起吧,李园虽小,但还住得下几个人·”·“李前辈一定也不嫌弃我吧”陆小凤道。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当然是欢迎之至·”·叶开道:“师父,还是先别闲聊了,外面有人来了”·李寻欢一点头,几人迅速地跑了出去。
一路上已经有好几个倒下去的人影,方侵竹暗道这大概是他师父的杰作·刚一出地牢的门,李寻欢手指一挥,门外的两个人便应声倒地··出了罚恶厅,却见厅前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齐智和百晓生·齐智看到李寻欢,又看到叶开背着方侵竹,面上满是忧色:“李大侠,你今日要置武林公义与不顾了吗”·李寻欢道:“我带我的徒儿出去疗伤,这与武林公义有什么关系”·齐智道:“可是你明明知道他是天生楼的楼主”·“齐二庄主的意思,是在下管教不当”·齐智本欲让李寻欢回心转意,把方侵竹交出来,却听有人说道:“怕什么李寻欢不过是一个痨鬼,他今日若不把人留下来,也休想走出这个大厅”·李寻欢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却是吓得在人群中一缩,旋即又梗着脖子,貌似在说你能把我怎地·李寻欢的手中多了一柄飞刀,明亮的飞刀。
人群霎时向后退去数步·忽然,李寻欢又咳嗽了起来·他手捂着嘴,咳得一声比一声厉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原先叫嚣的人立刻胆子大了起来:“大伙一起上小李飞刀再厉害,我们人多,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也有人悄悄道:“我们为什么要上”他们所对峙的一群人,可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啊·“废话,当然是为了天生楼楼主,为武林除害”“……哦。”
“那个天生楼楼主的武功那么厉害,连李解鞍都不是他对手,留他活着,武林正道还有活路吗”“对啊这个大魔头一定要除掉”·眼看群情激愤,叶开摇了摇头。
“师父,退隐才几年光景,怎么重出江湖,就没几个人记得你老人家了”·李寻欢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嘴角:“别说为师,你这个徒弟又怎样”·人群中又有人说道:“那个背着大魔头的人是谁”·“不知道总之肯定不是好人”“对”·叶开叹了口气。
陆小凤道:“两位,不要再玩了,再玩下去这群疯子真会打过来的”不是说打不过,背着人毕竟有点不方便再说,这样打起来,好像正好如了某人的意,比如在人群中挑拨离间,恨不得拿出笔来狂书一顿的百晓生。
李寻欢道:“陆公子,听说你的轻功很不错·”·陆小凤暗暗咋舌,他可不敢在李寻欢面前托大:“前辈过奖了,也就是差不多的水平吧·”·李寻欢微微一笑,手中飞刀如梦般划破长空,他背着双手,脚步凌云而起,踏上飞刀,旋即已经飞出了很远·众人竟是呆了·“刚刚谁说人多不怕的”叶开的指间忽然多出几柄飞刀。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起来:“他是叶开”·叶开手指一扬,那些人吓得往后一躲·“哈哈哈”他却是大笑三声,一点不落地跟在他师父的身后,转眼便奔出很远。
陆小凤和花满楼立刻跟了上去··能紧紧坠在李寻欢身后很不容易·李寻欢背着手在屋顶上疾驰,听到身后他徒弟的气息·背着一个人呼吸尚且不凌/乱,李寻欢暗暗点头。
这时,一个人追上了叶开,却是陆小凤·陆小凤笑道:“叶开,你还背得动么要不然我来”·叶开朝他扮了个鬼脸,又向前冲去。
花满楼始终跟在他们的身后··转眼间李寻欢便不见了踪影··陆小凤心中惊讶无比·他原以为自己的轻功已经很了得,江湖中能比他更高明的不出两个,却没想到前辈毕竟是前辈,自己这下真的是有些自傲了。
而叶开虽然背着一个人,身形却甚是灵活,在开封城的屋顶上腾挪跳跃,宛若惊鸿,一点也不费力··过了许久,他们才落进一个院子里·院子很小巧,布置得十分别致,假山流水,桃花盛放。
李寻欢已经坐在廊下饮酒··看到他们下来,李寻欢问叶开:“可有人追上”叶开摇了摇头,放下方侵竹:“那些人自然跟不上,不过这两个倒是跟得很紧。”
陆小凤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坐下,提起旁边的一坛酒,仰头就喝了起来··“好酒”·花满楼站在桃花树下,拱手道:“打扰前辈了。”
李寻欢含笑点头··木质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轻罗纱衣的少女端着茶盘走了过来·那少女明眸皓齿,额间一抹桃花花钿,煞是可爱动人·少女跪坐下来,轻轻把茶放在走廊上,便起身告辞了。
“她叫枕山,如果我不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她·”李寻欢道··叶开却笑了笑:“我奉劝你们不要轻易找她,这丫头除了师父的话,可是谁的话也不听。”
几个人像有默契似的,都避而不谈天生楼楼主的事·方侵竹却是一脸冷汗,刚才他痛得厉害,但是在师兄背上,硬忍着没有出声,此时方才敢长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这口气没出出来,人却晕了过去。
“小方”花满楼听他呼吸不对,正好赶过来揽住了他··方侵竹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张舒适的床/上·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坐着花满楼。
“已经换了药,你放心,没什么大碍·”花满楼道··“陆小凤他们呢”方侵竹脸色苍白,但仍忍不住问·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很想一下子就弄清楚。
“李前辈在前厅招待他·”花满楼摸了摸被子:“你有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方侵竹竟忽然觉得花满楼是不是有些无错他坐在那儿,腰身挺直,但手却不知该怎么放似的,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手摸着光滑的背面。
他在想什么·方侵竹问:“花满楼,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花满楼一怔,脸上显出一丝苦涩,旋即消失:“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自在”·花满楼想了想,道:“我怕你讨厌我·”·“什么”方侵竹的心漏了一拍。
“之前我误会你是李解鞍,对你很不好·”花满楼垂下眼来·虽然他的眼中并无神采,但是此时却让人觉得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都泄露了自己不安的心意。
“我没有”方侵竹立刻表白心意:“难道还有谁明明怀疑一个人是坏人,还要和他去交朋友吗”·花满楼微微抬起头来:“小方,你不好奇原因吗”·方侵竹在枕头上摇了摇头:“我可以猜到。
因为李解鞍做了手脚吗”·花满楼叹了口气:“在知道你是天生楼楼主之后,这个疑惑也解开了·李解鞍一开始便把这一点算进去,他假装成你来接近我……我看不见,便会过度依赖自己的感觉。
还好没有做下什么错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握住花满楼的手,他觉得很心疼:“你不要自责了,一切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花满楼微微笑了·方侵竹不禁有些发怔··花满楼却全无所觉一般·他像是放下心中一块石头,握住方侵竹的手腕,把了一会脉道:“李大侠说你的伤已无大碍。
这座院子僻静,就不再请医生进来了,平日里让我看看就可以·你说,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我会跟过来”他把方侵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
方侵竹满脸通红,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还是忍不住把脸藏起来:“不知道·”·花满楼道:“你是要在床/上吃,还是我扶你出去,和大家一起吃”·方侵竹想,再和花满楼呆下去估计自己会变成红烧小方,不如出去透透气。
况且他还没怎么和他的师父师兄交流过··花满楼却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方侵竹吓了一跳,却是连躲也来不及··他心里正在想完蛋了花满楼肯定又要嫌弃他了的时候,花满楼却笑了。
方侵竹把那只手拿下来,道:“你笑什么”·花满楼道:“萤草姑娘说你的武功练得邪辟,怕是容易被人招惹,连陆小凤也吓得躲出去几天。”
方侵竹连忙道:“他想多了谁会对光头又没眉毛的家伙有意思”·花满楼挑了挑眉:“我却看不到,陆小凤还不是以前的陆小凤”·“他现在可滑稽了”·花满楼还是笑着,拍了拍被子:“那时候我在想,幸好,沈公子不在。”
“为什么”·“……你不会被他拐跑吗”·“……他是我哥”·花满楼却有些不以为然。
方侵竹知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沈大哥真的只是大哥,我们没有别的”·“那幅画呢”·“哪幅”方侵竹说完,旋即想起来,这都是春山樵造的孽啊“那个没有别的意思那只是……”·花满楼的脸上现出落寞的表情,许久不说话。
方侵竹探起头来看他,又戳了戳他的手背:“花满楼,我不是那样的人……”·花满楼道:“你为何一口回绝百晓生是因为我……不堪入画吗”·方侵竹简直想哭。
他抓/住花满楼的衣袖,连连摇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后来才反应过来花满楼未必看得见,连忙道:“那是怕你生气”·“为何要生气我似乎没有拒绝过。”
“……”·方侵竹只是觉得,男神的世界他不懂·花满楼噗嗤笑了起来·他把方侵竹拉起来:“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为我画画,可能大家顾忌我的眼睛吧,所以,让江湖第一画师春山樵画一下,又不会怎样”·“我现在就可以画。”
方侵竹气鼓鼓地道··花满楼摇了摇头:“先吃饭·”·方侵竹任由花满楼给他穿衣服,神识内联入系统,查找了一下他春山樵身份下的任务。
不知为何,他和花满楼之间的相熟度突然变成了四星··也就是说,要为花满楼完成画作,还需要一颗星星的相熟度才可以··方侵竹内心涌/出一股奇怪的心理。
他觉得和花满楼不熟的时候也挺美好的,男神可远观,近距离接触总觉得有点玩不过·比如说今晚,花满楼对他说了那么多,他都有点飘飘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生怕第二天,花满楼又变成那个冷淡的花满楼。
“想什么呢”花满楼穿好衣服,在他的额头一弹··方侵竹揉了揉额头,没说什么··因为方侵竹有伤在身,两个人走得很慢,来到大厅时,正巧看到枕山在点灯。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酒味·李寻欢、陆小凤和叶开的面前已经有不少酒坛子·此时,他们三个人正在比赛,而比赛内容则是陆小凤的独门绝技:躺着喝酒·枕山很是嫌弃地看了眼陆小凤,大概觉得这个眉毛长错方位的人把主人都带偏了·不过,古龙世界的酒鬼聚到一起,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叶开忽地扔过一坛酒。
花满楼伸手接住·叶开问:“花满楼,能喝吗”·花满楼解下酒封:“尚能饮上几杯·”·叶开笑了:“一般这样说的人,都是很能喝的。
花七童,快过来,今日定不放过你”·方侵竹傻傻地站在那儿,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椅子,想要坐下来·枕山拿了蒲团和靠垫:“主人说你刚刚受过伤,不宜饮酒。”
“嗯,我不喝·”·然后他只好一边喝鸡汤,一边看他们拼酒··“徒儿,过来·”李寻欢醉眼朦胧地招手··“你可知道,为师为什么要救你出来”李寻欢问。
方侵竹摇了摇头·难道不是因为他是徒弟吗·李寻欢的指间忽然多出一柄飞刀·飞刀在灯光下闪着朦胧的寒光·这本是一柄普通的飞刀,可是到了李寻欢手里,就似乎有了奇异的魔力。
飞刀出手··一抹刀光飞向桃花·飘落的花瓣从刀身上擦过,刀光如梦似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像刀在我的手里,针在你的身上。
那些江湖人便如秃鹫闻到死尸,又怎会放手呢”·李寻欢似乎想起往事,眼神无限苍凉·他转而神色凝重,对方侵竹道:“我要废掉你的武功。”
 · ·第25章 红衣红线(五)·废掉武功·任何一个武林中人听到这四个字,第一个反应都是心惊肉跳·方侵竹也不例外,他还没想明白这件事的利弊,便直觉有些害怕。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李寻欢感觉到他的害怕,握住他的手:“为师要遵从你的意愿,如果你实在不愿……”·方侵竹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愿意,这武功我也不想要。”
这时叶开坏笑着凑过来:“当然,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要·”·李寻欢道:“谁说的武林人为了天下第一争得头破血流,即使小方的武功对身体有损伤,难保不会有人看上。”
叶开道:“师父,你是说怕有人要抢小方身上的武功”·“此种武功闻所未闻,那些痴迷名利的人自然想要得到。”
“可是为此而废了武功,却是不值·”花满楼走过来·他的锦衣上也有些酒痕,想来方才也喝了不少··李寻欢皱眉:“我也知道这是下策。
可是这门武功如此邪门,若再练下去,恐怕对小方的心智会有影响·”说罢,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他·方侵竹自从装备了葵花宝典之后,- xing -格的变化实在是显而易见,连一向待人宽容的花满楼也忍不住皱眉。
“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吗”陆小凤道··李寻欢摇了摇头··方侵竹忽道:“师父,要是我从此不再使用这武功呢”只要系统修复,他把葵花宝典卸载,再装备别的武功不就可以了·李寻欢奇道:“你忍得住吗”他担忧地说:“只要尝过天下无敌的滋味,是很难从那种快/感中走出来的。”
方侵竹道:“我哪里尝过什么天下第一的滋味啊和李解鞍打的时候肚子痛得不得了,流了一堆血,根本感觉不到,况且,我又不喜欢杀人……”·方侵竹越说越小声,他接受不了武侠世界中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
李寻欢笑着摇头:“小方……你还真只是个孩子·”·方侵竹发现所有人都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我哪里是个孩子”方侵竹有些不解,争辩道。
说话的却是陆小凤:“一个人,只要尝过胜利的滋味,站在万人顶端的滋味,便会食髓知味,想要让他再从那个地位上走下来,是万般难的·可是你好像毫不在乎。”
方侵竹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他看了眼众人,心道:“只要和自己的朋友、师父呆在一起,便已满足·”他本身便是不热衷名利的- xing -格,要不然也不会在系统空间留那么久。
花满楼微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方侵竹躲过去,恼火地道:“花满楼,你不要把我当一个孩子·”·但对方仍是微笑着,道了声:“好。”
陆小凤摇头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天生楼楼主”·他这一句,倒是提醒了大家·所有人都看着他,都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连方侵竹自己也不清楚,他怎么就成了杀手组织的头头·“小方,你真的能保证以后再也不用那武功吗”·方侵竹点点头:“等我身体好了,一定不再用。”
李寻欢叹了一声:“倒是有些可惜,那武功本身倒是高明之至·”·听到这话,方侵竹内心吐槽不已·师父啊,刚刚说要废了我武功的是你,说可惜的也是你·叶开道:“师父,我看小方年纪小,那武功现在对他确实没有益处。
可是废掉武功也太委屈小方了,不如我们用功力封住他的经脉,等身体恢复了,再讨论不迟·”李寻欢点点头:“如此甚好·”·师徒二人商量,这事越早越好,便让陆小凤和花满楼护法,方侵竹坐在中间,李寻欢和叶开对面而坐,出手封住了他的经脉。
这件事用时颇长,一个时辰之后才算完成·李寻欢也叶开纷纷擦了擦汗,方侵竹浑身发红,双目紧闭·李寻欢扶他躺下,几人不再说话,出了房间··方侵竹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只觉得浑身从未有过的轻松·这一次,他轻易地就进入系统空间·仍然是亭台楼阁,那个熟悉的少年音却未响起··方侵竹觉得有些寂寞,随手翻了些书,只听系统提示道:“由于外力作用,宿主身体状况大为好转,系统修复完成90%。
请宿主保持此状态直至系统修复完成·”·原来封住武功竟有这等妙处,让方侵竹也不禁高兴起来·他想,按之前的进度,10%应该用不了多久,说不定过几天他又生龙活虎了。
这一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他查看一番,又抽了几种武功,“落英剑法”“柳絮剑法”“唐诗剑法”,稀有度都没有达到SSR,不知实战如何。
方侵竹又翻了翻别的装备,发现暗器系统只是呈现开启状态,并没有说装备何种武功·他忽然想:难道小李飞刀这个技能并不是系统赋予的·这个发现又让他激动起来。
李寻欢说的不错,人一旦尝过高手的滋味,再落入凡尘是很难接受的·“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种威慑力让方侵竹很难舍弃··一觉醒来,已是春光明媚。
床头放着一碗鸡汤,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方侵竹发现自己可以毫不费力地起身了·所以当他撑起身子,看到花满楼的时候,心情更加好起来··花满楼听到他起床的声音,在床边坐下,端过鸡汤:“我想着你也该醒了。”
方侵竹的床/上放着一个小案桌,就像后世的懒人桌·花满楼把汤碗放在桌子上,摆好勺子,诧异地问:“怎么了难道你需要喂”·方侵竹才从怔楞中醒过来神来,原来他发现花满楼竟穿着出入厨房时穿的围裙。
“花满楼,”方侵竹期期艾艾地问:“你……你做的”·花满楼点了点头,那模样竟似有些骄傲··方侵竹吞了下口水:“那个……你会做饭”·“你觉得在百花楼,是谁在做饭”花满楼反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丫鬟之类的”花家家业那么大,花满楼又是全家宠着的七童,没理由自己动手啊,况且他的眼睛还看不见。
花满楼顿时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我离开家,住在百花楼,就是因为想要尝试一下,自己一个人生活可不可以我以为全江湖都知道·”·方侵竹:“……”他才来江湖没几天好吗而且花公子,你也不要随意生气啊·他只好端起碗尝了尝。
真得很好喝他接连喝了好几口,把那碗鸡汤吃得干干净净,连忙表功:“花满楼,我吃完了,味道真好·”·“嗯·”花满楼点了点头,微微笑起来。
他觉得这个方五真是有趣,任何时候都是最简单直白的反应,从来不知道掩饰内心的想法·和他在一起,自己似乎快乐了很多·而时不时逗一逗方侵竹,似乎已经成为他小小的秘密。
花满楼不能否认,从三年前,他的内心一直压着一块云·如今,那块云已经悄悄散去了·这得多亏眼前的方五公子吧··所以,他已经不打算说自己只是因为觉得枕山一个人照顾这么多人,实在是很忙,才提议由他来照顾病人的。
“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一走”花满楼问·方侵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现在,他不需要朱停的轮椅,已经能一个人自如地走路了。
院子里,李寻欢站在花下·见方侵竹出来,他招了招手··“徒儿,你的伤已大好了”·“好像是这样,师父”方侵竹今天很快活,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中,不光有关心他的朋友,还有疼爱他的师父。
李寻欢点点头:“为师仔细想了很久,你那套武功,丢了实在可惜·那套武功之所以如此邪辟,大概和武器脱不了关系·”李寻欢背负的手中提着一把长剑,他把长剑扔给方侵竹:“这些天,你想想,怎么用剑法来取代针法,或许等身体完全好了,那武功便以另一种姿态保存下来。”
在武学方面,方侵竹并不是太懂·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李寻欢道:“你的伤口仍未愈合,所以首先要熟悉剑的感觉,然后在意念中模拟。
可能做到”·方侵竹立刻答道:“能”他感觉得出来,李寻欢所教授的,和从系统抽取的武功完全不同·后者并不需要自己的体悟,只要直接点击就可以,而李寻欢所教的,似乎更是关于武功的本质,无论系统如何变化,都不会轻易改变。
从此,方侵竹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揣摩武功·他曾在系统空间内看过《葵花宝典》的原文,更接近于练气的法门,而小说中东方不败用针使出来,可能跟他- xing -格变化有关系,随手取了手中的绣花针为武器。
其实,这套法门出之于剑、刀、枪等,岂不是无往而不利·“恭喜宿主,解锁‘辟邪剑法’改良版,此武功由‘辟邪剑法’改良而来,无任何副作用。
请问是否升级”·方侵竹选择了“否”·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升级系统武功,他想通过自己的领悟,完全由自己来掌握这套剑法。
 · ·第26章 红衣红线(六)·又过了一月,方侵竹的身体已经全无大碍·他每日打坐,在意念中学习剑法,不知不觉,身体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如今春日融融,方侵竹换上春衫,面如冠玉,俊俏挺拔,已经全无病态。
他在廊下舒展身体,闻到厨房里飘来一股香味,知道花满楼又在做菜,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果然,厨房,案板上已经摆放着好几盘做好的菜,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花满楼和南海娘子学过手艺,做菜已是一绝,普通人完全想不到他一个看不见的人是如何把菜做得如此色香味俱全的·特别是那龙井虾仁,嫩滑中有股龙井的清香,口感无可比拟。
方侵竹轻轻地拿起筷子,就朝那龙井虾仁夹去·筷子还未碰到虾,却被另一双筷子夹住手腕一抬,便离那龙井虾仁远远的了··方侵竹哀求道:“花满楼,我就先尝一个。”
“不可·”·“为什么”·“不为什么·”·方侵竹就败下阵来:“你怎么次次都能听到”·“如果你的轻功更好些,说不定我就不会发现了。”
“陆小凤偷吃,也照样被你抓/住”·花满楼想了想,似乎真是如此·方侵竹道:“所以,这跟轻功没关系”陆小凤号称轻功江湖前三,也偷吃不了,这个江湖还有谁能·花满楼道:“你如果有沈郎君的本事,或许可以一试。”
“照啊”方侵竹高兴道:“我可以让大哥教教我他的本事·他去找快活王算账,这都一个多月了,也快回来了”·花满楼放下方侵竹的手,转过身去。
方侵竹忽然觉得花满楼似乎有些不高兴·他看着花满楼忙碌的背影,最后还是觉得是自己多疑了··花满楼的笑容越来越多,他怎么会生气呢连陆小凤都夸赞方侵竹是枚开心果,能解开花满楼的心结,让他恢复往日模样。
所以,他怎么会生气呢·方侵竹有些不解,不过,花满楼不愿意理人的时候最好不要在厨房里碍事·出了厨房,这次偷吃又是失败,还是让方侵竹有些沮丧。
正低头想着心事,忽然觉得背后有人接近·方侵竹没有回头,反手一拍,正好接住陆小凤想拍他肩头的手掌··“小方,一个月不见,长本事了·”陆小凤笑嘻嘻地道。
此时的他,长着短短的头发,淡淡的眉毛若隐若现,虽然光着脑袋,嘴边顶着两条“浓眉”,却仍旧显得英气勃勃·方侵竹暗暗挺了挺腰,并不想在男子气概上输给对方:“陆小凤,一个月不见,你也长头发了。”
听到这话,陆小凤顿时苦了脸·这一个月,他去哪都遭人嘲笑,有少人争先恐后地要看他的光头造型,连那些红颜知己们也嬉笑不已·陆小凤真是恨不得在头上蒙一个袋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一个月陆小凤并没有呆在小李园·他的- xing -格和花满楼不同,知道方侵竹没有大碍之后,就继续在江湖上浪起来·这个江湖少了陆小凤会少了很多热闹,方侵竹养伤期间,也听说陆小凤又破了什么江湖奇案,过程很是惊险动人。
两个人走到大厅,坐下来等吃饭·陆小凤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小方,这是新一期的江湖邸报,要不要看看”·江湖邸报的主要编写者是百晓生,方侵竹对他的印象不好,不过左右无聊,权当看八卦。
那报纸上确实有不少八卦,百晓生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沈浪不敌快活王,败走沙漠;陆小凤大破银钩赌坊;叶开傅红雪联手对敌;最后提到,一代魔头天生楼楼主仍然在小李园修养,仁义庄庄主齐智正在组织武林大会,商讨如何对付此贼。
方侵竹放下报纸,不以为意·自从百晓生曝出他在师父的别院修养之后,经常有人上门寻衅·但李寻欢一个飞刀- she -在门外的柳树上,告诉那些人,如果谁要是进了李家大门,休怪小李飞刀手下无情。
小李飞刀的名望实在太高,也实在太厉害,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有胆量敢踏进李园一步·只要方侵竹一日不出李园,就一日是安全的··不过如今方侵竹身体已经大好,也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日/他没有选择升级辟邪剑法,系统就像停滞了一般,一直没有给他发布任务·方侵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枕山不一会把菜都端了上来。
花满楼走过来,他已经摘下围裙,神色如常·但方侵竹总疑心他还在生气·他总觉得自己越发不好了,对花满楼的反应太过敏感,难免有点疑心生暗鬼··李寻欢不一会也走了出来。
众人吃了饭,喝了酒,宾主尽欢·休息之后,李寻欢忽然对方侵竹道:“拿着剑到那棵桃花树下去·”·桃花早已落了,长出小小的桃子·如今绿叶葱翠,颜色煞是喜人。
方侵竹一身绿衣,配织锦腰带,悬挂着一枚玉佩,执剑而立,也有种芝兰玉树之姿·李寻欢提着一壶酒坐到廊下,不禁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大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不爱洗澡,这小徒弟在这方面倒是省心很多。
李寻欢道:“你揣摩剑法已有一个多月了,如今身体大好,是该试试武功如何·”·说罢,枕山捧着一柄剑走了过来,在方侵竹对面站好··“枕山也是我亲手教导过,如今你没有内力,和她比试正好。”
这一个月,方侵竹手不离剑,已经熟悉了剑的感觉·如今让他和人比试,除了一开始觉得有些不安,现在倒有些跃跃欲试··陆小凤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笑道:“单看比试有什么意思,不如来下个赌注,好不好,花满楼”·花满楼微笑道:“奉陪。”
他熟知陆小凤的个- xing -,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对方一定会纠缠到底··“我赌小方赢”陆小凤生怕花满楼反悔,率先说道。
他看着花满楼有些惊讶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就知道你要赌小方,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了”·花满楼整了整衣袖,道:“既然如此,我只有押枕山姑娘了。
赌注是什么”·陆小凤眼珠一转:“输的人陪小方睡一晚”·方侵竹早听到他们的对话,气急败坏:“这算什么赌注陆小凤,有种把下面的眉毛也剃了”·陆小凤曲指刮了下胡子:“就算剃了下面的眉毛也照样英俊潇洒,这算什么赌注”·花满楼道:“不如开始吧。”
看样子已是接了这个赌注·陆小凤连忙给小方抛眼色,竟是在给自己邀功·方侵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方,别想着手下留情,这小姑娘可厉害得狠”·“不用说我也知道”小方并不拔剑,枕山已经一言不发攻了上来。
等剑到眼前,小方才倏忽出手,人如鬼魅,已经绕到了枕山的身后·枕山悚然一惊,没想到这人如此之快,眼前尚有残影,背后已觉冰凉··连李寻欢都忘了喝酒,怔住了。
小方撤剑,道了声对不起·他没想到把枕山吓成这样·廊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连陆小凤都有点脸色不妙:“花满楼,你说这么快的剑,这么诡异的身法,灵犀一指能对付得了么”·花满楼并不说话。
李寻欢走过去,拍了拍枕山的肩膀·枕山这才整个人松懈起来,竟是身子一软·李寻欢扶住她,知道她是被吓到了·方才那一剑,已让枕山感觉到了死的滋味。
李寻欢神色凝重:“徒儿,这剑法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方侵竹的针法诡异,没想到化为剑法,竟如此厉害··方才的一招,方侵竹在意念中已经模拟过很多次,所以对于结果一点也不惊讶。
他道:“叫‘辟邪剑法’·”·“辟邪……无敌剑招,尽辟一切邪气,好名字”李寻欢的眼睛变得非常亮,脸色也红/润起来。
他握着方侵竹的肩头,竟似有些激动:“好徒儿当浮一大白”·为人师父的,最高兴的便是看自己的徒弟出息,胜不骄,心平气和。
李寻欢大大惊讶于方侵竹这一个月的进益,但更多的是高兴·他知道小方心- xing -纯良,即使有无敌剑招在手,也不用担心他做什么坏事·况且这剑法和之前的针法不同,没有那股妖邪之感,反而能感受到小方心中的剑道。
李寻欢不是守旧之人,见此情景,怎能不高兴呢怎能不痛饮呢·“师父,你不能喝太多酒……”见李寻欢又去提酒坛子,方侵竹跟在后面说道。
不过,要劝一个酒鬼不喝酒如何容易他只好看着师父高兴地痛饮起来··“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李寻欢晃着酒坛子。
陆小凤道:“好前辈,我陪你喝”·这时只剩下方侵竹和花满楼了··花满楼走过来,微笑道:“小方,晚上我可要带被子”·方侵竹的脸顿时红了。
花满楼听不到他的回答,兀自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要带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 · ·第27章 武林大会(一)·夜幕四垂,枕山挑起灯笼,给小李园点上了灯。
临水的亭子里,陆小凤和李寻欢对饮·水中一轮明月,随着波光荡漾·陆小凤提着酒坛,背靠着柱子,屈腿坐在栏杆上·他面有忧色,说道:“李前辈,我在江湖中听到一个消息。”
“是关于小方的”李寻欢坐在桌边··“仁义庄庄主齐智发了仁义贴,要在三月三日问水山庄召集武林大会,商讨如何对付小方。”
李寻欢笑着摇了摇头:“小方竟然还要劳烦他们召开武林大会……李长青和连天云一死,齐智一人独木难支,仁义庄的种种事务就够他受的,怎么还有工夫开武林大会这主意未必是他出的。”
陆小凤道:“果然不愧是李前辈我有一个朋友,打听到近来江湖中/出现一个人,和齐智走得很近·”·“哦”·“前辈可听过姑苏慕容”·李寻欢晃了晃酒杯:“就是那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复”·陆小凤道:“就是他。
前些年他被人重挫,据说神志不清,如今却又出现在齐智身旁·这个慕容复野心极大,我看他八成是盯准小方这个时机,好在江湖中重振声威·”·李寻欢微笑起来。
这种笑,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想拿我徒弟开刀,也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陆小凤道:“可是小方毕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李园·”·李寻欢道:“以他现在的本领,自然可以走遍江湖。”
他笑着看陆小凤:“怎么,不信”·陆小凤摇头:“辟邪剑法确实厉害,连我也想避其锋芒·只是小方失忆了,个- xing -……”他刮了刮胡子,有点不好意思当着师父的面说徒弟:“唉,个- xing -有点太单纯了,慕容复又是个老狐狸,我怕他会吃亏。”
·李寻欢却看着陆小凤笑起来··“有你们这群朋友,是不会让他吃亏的……”·方侵竹的房间就在亭子的对面·此时已点亮了灯,方侵竹一个人在屋子里胡乱地转着圈儿。
自从花满楼说“愿赌服输”要和他同睡一晚之后,方侵竹的脑子就没有冷静过·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他更如热锅上的蚂蚁,想着等下花满楼来了他该怎么办。
方侵竹扯出笑脸:“花满楼,你来啦”旋即摇头:“不对不对,太谄媚了·咳,”他又调整了嗓音,低低地说:“花满楼,你来了。
……唉,又不是决斗……”·小方趴在桌子上,脸接触着冰冷的桌面,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要原地爆炸了··花满楼进了房间之后他又该干什么聊会天还是直接睡觉如果他一进来自己就提睡觉,会不会让花满楼觉得自己很无聊那要聊什么·小方简直想哭起来,不禁自暴自弃地想,不如自己先睡了,管他来不来呢。
说不定花满楼只当那是个玩笑,根本就不会来……小方刚一这么想就摇摇头,那是谁啊,花满楼,怎么会不信守承诺呢·他推开窗子向外望了望,师父和李寻欢还在亭子中喝酒,亭子垂着的白色纱幔随风飘拂,不远处的房间,花满楼走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啊”方侵竹低叫一声,迅速地蹲了下去··他真来了·这一瞬间,方侵竹猛然发现自己快乐得简直要飞起来。
之前的那些胡思乱想已经飞到九天云外,只剩下满心欢喜的快乐··不过,他还是很紧张··从花满楼的房间到小方的房间,看起来很近,实则也要走上一会。
这个庭院虽然小,但布置得精巧别致,小路蜿蜒曲折,路边开满花草·路过水亭时,花满楼会不会停下来和师父说话他会不会因为一朵花而驻足会不会听一会消息流淌的声音·小方蹲在窗户下,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似乎被拉得无限长,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花满楼什么时候会敲门·门口想起轻轻的敲门声··“小方,你在么”这时,花满楼的声音竟已出现在门外。
方侵竹跳了起来,赶忙就要去开门··脖子上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别动·”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方侵竹悚然一惊。
他竟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他看向门口,花满楼的影子投在门上,他又敲了敲门··“你是谁”方侵竹问。
那人的刀却贴得更近:“把他打发走·”·那人一开口,方青竹就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这时他忽然记起了,是那日子啊仁义庄地牢里杀了李解鞍的“小孟”的声音能让李寻欢都称赞其技艺的杀手,小方立刻不敢小视,他对门外的花满楼说道:“花满楼,我已经睡下了,明天再来吧。”
说完这话,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花满楼原本想要敲门的手放了下来··“好吧,改日我再来·”说完,离开了房间··方侵竹觉得自己又开始多想了,他分明觉得花满楼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失望·见花满楼走远,背后的小孟也松了一口气。
他拿下匕首,捂着胸口坐了下来··方侵竹回身,正好看到小孟苍白的脸色和胸口的血迹··“你受伤了·”方侵竹道··小孟瞥了他一眼,解开衣服,纱布包扎着伤口,然而背后已经渗出重重血迹。
不一会儿,血腥味就轻轻弥漫开来··方侵竹不明白这个杀手为什么此时毫无戒备·如果方侵竹愿意,他现在就可以要了这个杀手的命··“把药给我。”
小孟伸出手·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仍能看出是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什么药”·“疗伤药”小孟似乎有些忍无可忍。
方侵竹暗想:小孟,杀手,莫非……他联入系统一看,这个在自己身边的人果然是《流星·蝴蝶·剑》的主角孟星魂·方侵竹立刻从柜子里拿出治伤药。
孟星魂喝了一口冷茶,咬着匕首,对方侵竹点了点头··方侵竹:“”这是在让他换药·方侵竹叹了口气,认命地解开绷带。
《流星·蝴蝶·剑》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故事,所以他当然不介意救一下主角··他一层层地解开纱布,发现到最后,纱布和血已经凝结在一起·小方一边拆纱布一边注意孟星魂的反映。
孟星魂果然紧皱眉头·方侵竹狠下心,连同腐肉一起撕下来,小孟的额头果然已经显出一层薄汗··上好药,再拿出纱布把伤口裹起来,方侵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好了·”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擦擦额头的汗说道·这也亏是自己刚刚受过伤,知道这样的伤口怎么处理,要不然,孟星魂还得再吃上一些苦头。
话刚说完,冰凉的匕首又回到他的脖子上··方侵竹苦笑起来:“我就知道,农夫与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孟星魂并没有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让匕首紧贴这方侵竹的脖子,走到正面·孟星魂一身黑衣,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神给人一种独自一人太久的感觉··这让小方想起李寻欢曾经是这么形容阿飞的:一匹千里独行的狼。
方侵竹忽然出手,一指戳中对方手腕上的神门- xue -,再一转手,匕首已经落入他的手中··孟星魂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方侵竹把/玩着匕首,往桌上一戳,那把匕首铮铮有声,颤动不已。
他自己抱住了椅背,问:“现在该说了吧,你找我做什么”·孟星魂脸上瞬间闪过几种神色:惊疑、冷狠、拼死一搏,然而他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再看向小方,目光已是一片平静··“你比传说中的还可怕·”·小方哈哈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传说中是什么样子··“孟星魂,别忘了回答我的问题。”
他晃着腿,起了逗弄孟星魂的心思··“我要脱离天生楼·”孟星魂道··“哦”方侵竹记得小说中的孟星魂,也极不喜欢杀人,只是为了报答高老大的救命之恩,才做了快活林的杀手。
·这个世界,还有他要报答的高老大吗·“为什么来告诉我”他问··“有人说,杀了李解鞍,就让我离开。
可是,他骗了我·”孟星魂如冷火一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刀光··“所以我来找你,因为他是你的敌人·”·方侵竹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错。
你总该说说他是谁”·孟星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每次出现,他都带着面具·楼里的人称他为桃花先生·”·方侵竹站起来,绕着孟星魂走了两圈:“你的伤口,明显是被人从背后用匕首刺入,很像你杀李解鞍的手法。”
孟星魂点了点头··“这位桃花先生答应你,只要你杀了李解鞍他就放你自由,最后却出尔反尔,想要杀人灭口·”方侵竹点了点脑袋:“为什么”·孟星魂道:“自然是为了楼主之位。”
“哦”方侵竹露出感兴趣的目光··“李解鞍死了,你……传说你中毒失忆,桃花先生便可以占据楼主之位。”
“你们会听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的命令”方侵竹不解··孟星魂看了他一眼:“你果然失忆了,因为你一点也不了解天生楼。”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花满楼提剑走了进来·· · ·第28章 武林大会(二)·方侵竹一惊,呆呆地看着门口·孟星魂却没什么反应,神色仍旧是冷冷的。
花满楼径直走过来,在桌边坐下,把剑摆在桌上,对小方微微一笑:“你们可说好了”·“什……什么”方侵竹舌头打结,他觉得花满楼的笑容大为不妙,自己也有点那啥被捉在床的感觉。
花满楼慢条斯理地道:“你和他可说好了夜已深了,是时候该休息了”·方侵竹道:“你知道我房间有人”此话一出,孟星魂也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花满楼。
身为天生楼第一等杀手,他自认为自己的气息没有人能察觉到··花满楼低头垂目,神色在灯下看不分明:“花某眼睛不好,耳朵自然灵敏些·”他这话说的冷淡,倒不是像是对小方说的。
孟星魂神色顿时更为警惕··方侵竹心中有些内疚,道:“花满楼,我不是故意让你走开的·”他又看了看孟星魂,便把脖子亮出来:“他刚刚用匕首抵着我的脖子,我怕……”·花满楼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微笑着。
方侵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花满楼不是一向心软么,怎么卖惨也不管用呢·这时陆小凤和李寻欢也走了进来··李寻欢一看见小孟,就笑道:“原来是你我就说,这院子里怎么忽然有股血腥味,这天下还有谁不怕我这把小李飞刀的”李寻欢曾经说过,谁要是进了这座院子,都躲不过小李飞刀。
小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陆小凤道:“我还奇怪,花满楼为什么又拿了一把剑出来·”他促狭地看了眼方侵竹:“还以为小方惹他生气,他要拿剑教训人呢。”
方侵竹垮下脸来:“我哪里有这么厉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几个人说着,却完全忘记了孟星魂是个入侵者,他的身份是个杀手、刺客。
孟星魂举步便往外走,却被陆小凤拦住··“这位兄弟,你大老远来一趟,难道只为换个药吗”·孟星魂眸光一闪:“你待怎样”·陆小凤摸了摸眉毛:“你既然已经跟天生楼闹翻了,不如跟我们说说,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孟星魂看了眼小方。
小方愁眉苦脸,似乎对这个问题完全不感兴趣··李寻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道:“年轻人,你方才说的话我们都已听见了·你既然已无处可去,不如在这李园住下,等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孟星魂冷冷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笑容,这笑容一挑,带着点恶作剧的味道·他回转身来,在方侵竹背后站好:“谁说我要走了我还没有脱离天生楼,当然是楼主在哪里,我在哪里。”
小方:“啊”·花满楼忽道:“你们天生楼的楼主,可有什么信物你怎知小方就是楼主我看你以前未必就认识他。”
孟星魂暗道此人眼光犀利,道:“每一任楼主都有一个信物·”·“所以你杀了李解鞍,信物就在你这里”李寻欢道:“你总不该把信物给了慕容复”·孟星魂道:“自然没有。”
他伸手向腰间摸去,却脸色一变··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孟星魂所说的信物,已然丢了·孟星魂似乎是回想起什么,神色一冷。
陆小凤拍手道:“能在你这种高手的身上偷东西,恐怕只有司空摘星这种级别的人才能做到了·不知道慕容复身边可有这样的人”·孟星魂摇了摇头。
陆小凤道:“也是,这种人总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放在身边·”·花满楼忽道:“所以,你身上并没有信物,我要如何相信小方就是你所说的天生楼主”·李寻欢和陆小凤心中暗道:这件事已成定论,花满楼却要故意找茬,看来是心情不好了。
方侵竹装作自己不会说话的样子,并不出声··孟星魂却笑了起来·那笑容没有杀手的冷,却是少年的活泼·他的手从腰间一带,拿出一块玉佩·那玉手掌大小,洁白莹润。
他双手捧到方侵竹面前,弯腰道:“楼主,您的玉佩·”说罢,他看了眼花满楼··花满楼眉间轻轻皱起·孟星魂得意地笑了一下··方侵竹拿到手里,摸了摸,“咦”了一声。
陆小凤接过,道:“这是天生暖玉·好家伙,这么大一块恐怕只有皇宫才有这这样的宝贝·”他拍了拍方侵竹的背:“你们天生楼,看样子有不少宝贝”·方侵竹拿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上面有字。”
陆小凤凑过来:“什么字”·“陌上花开,可以缓缓归矣·”方侵竹疑惑道:“这不是天生楼的令牌么,怎么跟定情信物似的”·陆小凤没有说话。
李寻欢拍了拍手:“好了,夜已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年轻人,不如就住下”·小孟眼中闪过狡黠的笑容,抱臂道:“我在楼主门外休息就好。”
方侵竹看他一眼:“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孟星魂却看着花满楼··花满楼道:“夜寒露重,阁下若不介意,倒也无妨·”·小方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说话间隐隐一股火药味·陆小凤咳了一声,拉过小孟:“走,哥哥带你喝酒。
你喝酒吗李前辈这里有上好的女儿红”·小孟听到“酒”字,眼神一亮,终于被磨磨蹭蹭地拉走了·方侵竹本想提醒“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可是这群人,让他不喝酒,堪比要命。
况且,他们好像也没喝出什么事来·大家终于走了,夜又重归宁静·小方走过关上房门,觉得这一晚过得好累·那块洁白的玉佩还躺在桌上,他皱眉看着它,不知该拿这东西怎么办。
什么天生楼楼主,杀手组织的头头,他实在没有实感··花满楼起身向床边走去·他挂好衣裳,脱了鞋子,躺进被子里,背对着小方,一句话也不说··小方走过去一看,花满楼睡在外侧,如果他要进去,必须从他身上经过。
而且,花满楼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带一床被子·所以现在两个人要躺进一个被窝··小方觉得烦恼极了·他磨磨蹭蹭地脱掉衣服,站在外面,不知如何是好。
花满楼撑起身子坐起来,握住方侵竹有些冰凉的手:“小方,你怎么不上来”·小方听到这话,红着脸上了床,在里面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花满楼也躺了下来·被窝里很暖和,隐隐能感到花满楼的气息,让方侵竹异常紧张,几乎每根寒毛都竖起来··花满楼侧卧着躺好,他的脸就在方侵竹枕边。
花满楼肤色洁白如玉,长长的睫毛投影在眼下,闭着的眼中,并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别·方侵竹神经紧绷,觉得花满楼的呼吸能碰到他的脸·他心跳如雷,却舍不得闭上眼睛,他想要一直这样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嘴角一扬,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方侵竹的背,那姿势更像是搂:“小方,睡吧·”他在方侵竹耳边低语,明显地感觉到对方一个震颤。
方侵竹被花满楼轻轻搂着,耳尖发红,可还是忍不住朝花满楼看过去·他想,花满楼这样搂着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像一个兄长,在照顾弟弟一样·可是他自己却整个人仿若在云端。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方侵竹不想去弄明白,他怕明白了,花满楼会离他很远很远··花满楼弹了下方侵竹的额头·方侵竹终于“哎哟”一声,捂着额头,也终于动了一下。
花满楼又替他揉了揉:“想什么这么入神”·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这一弹并没有省力,方侵竹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或许因为疼,他没有工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有那么拘谨了,气呼呼地道:“花满楼,你太用力了”·花满楼笑道:“如果不用力点,我怎么知道你是看我看呆了还是有睁着眼睛睡觉的习惯”·方侵竹急道:“我哪里看呆了”·“哦”花满楼嘴角微扬。
方侵竹还是觉得花满楼很好看·可是现在的花满楼,没有一开始那么触不可及·方侵竹在内心叹息一声:弟弟就弟弟吧,总比花满楼对他冷淡的好·于是他向花满楼怀里钻了钻,裹好被子:“睡觉”·许久,听着方侵竹熟睡的声音,花满楼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弹灭了蜡烛。
第二天,方侵竹醒来时,花满楼已不在身侧·被子里很暖,方侵竹滚到花满楼睡过的位置,打算再睡一觉··“起来了·”花满楼站在床边。
方侵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我要再睡一会·”·“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花满楼在床边坐下来:“你确定还要再睡一会”·方侵竹猛然起身:“中午”他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我一觉睡到中午”·花满楼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喊醒我”·“左右无事·”·“可是……”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方侵竹从来没有醒得这么迟。
他内心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警惕,因为他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方侵竹想通了这一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如果每天都和花满楼一起睡该多好啊……·花满楼替他拿好衣服,走之前还摸了摸/他的头:“赶快穿好,午饭只差最后一个菜了·”·方侵竹暗笑起来,兀自想象:难道花满楼是怕菜冷了,所以才掐准时间叫醒自己·花满楼出了房门,发现孟星魂已经抱着剑站在那里。
他换掉了昨天的夜行衣,穿上崭新整洁的衣服·方侵竹推开门,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那儿,什么话也不说··见方侵竹出来,孟星魂对他一笑·那笑容并不见多大的尊敬。
花满楼伸出手来:“小方·”·方侵竹只好我上去·花满楼低低道:“去吃饭·”便拉着方侵竹,穿过繁花似锦,向饭厅走去。
 · ·第29章 武林大会(三)·今天在一处敞轩吃饭·四处垂着粉红轻纱,不时有花瓣飞进来,景色煞是动人··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每一道都颜色搭配得甚是漂亮,闻起来香气四溢。
方侵竹走进去,甚是惊讶:“今天是什么日子”花满楼拉他在一个位置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旁边,替方侵竹斟了一杯酒,笑道:“小方,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所有人都端起酒,笑着看他·孟星魂本是倚在柱子上的,听到这话,也坐下来,倒了一杯酒··方侵竹道:“难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李寻欢道:“做徒弟的自己记不住,只有师父替你记住了。
小方,花满楼说的,也是我要说的·祝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说罢,把酒杯往前一举··小方心情激动,他接过花满楼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碗里已经有剥好的西湖虾仁··陆小凤端着酒杯在他的另一边坐下,搭着他的肩膀:“小方,你是李大侠的徒弟,叶开的师弟,怎么酒量这么差劲来,哥哥敬你一杯。”
小方被陆小凤拉着连喝了好几杯酒,在座的都只是笑着看,谁也不去阻止··陆小凤却觉得和小方喝不过瘾,又找上孟星魂了··花满楼倒了杯酒送到小方面前。
小方连忙摇手:“喝不了了……”·花满楼道:“你和陆小凤喝了那么多,怎么喝不下我这一杯”方侵竹什么也不说,举杯喝尽。
他身子一歪,差点就要靠到花满楼身上·小方醉眼朦胧:“花满楼,我不喝了……”·花满楼拍了拍他的肩膀,拿下他的酒杯,微笑:“不喝了。”
“你们……都好能喝,我喝不过你们·”小方伏在花满楼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委屈··“好,好,不喝了·”花满楼柔声道。
他拍着方侵竹的背,抚摸着他的头发,暗道:能这样但求一醉,不用顾虑任何事情,也是一种快乐··这时,方侵竹忽然推开花满楼,从桌上拿起两支筷子·只见他站起来,手中筷子向前一档,“叮”的一声,一个尖锐的利器正好撞到筷子上。
李寻欢和陆小凤都目光锐利起来,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放下酒杯··方侵竹似乎已经忘了酒醉·他袖袍一拂,朗声问道:“什么人”·来人却并不说话。
风吹帘动,这些人的气息隐藏的极深,就连花满楼也很难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花满楼忽道:“小心”·风中,细微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方侵竹仅凭一双竹筷,出手如影,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暗器竟全被挡下·陆小凤从柱子上拔下一枚暗器,发现这暗器极像扶桑忍者所用的手里剑。
他曾东渡扶桑,见识过这种武功,所以立刻警觉起来,对方侵竹道:“这是扶桑忍者,小心”·话音未落,方侵竹的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似是凭空出现,举着长刀劈向方侵竹。
方侵竹闪身一躲,筷子朝那人手腕点去,他却忽然失去了踪迹·一个人怎会凭空失去踪迹即使连李寻欢也非常吃惊,花满楼忽然一拉方侵竹的后腰,让出来一个位置,正好出现一把明亮的刀刃。
那人又从另一个角度攻击过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心中十分恼火,本来一个好好的生日宴会却被这群扶桑忍者打扰·他冷哼一声,面色肃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如水的长剑出来。
这把剑寒光湛然,众人只见方侵竹背着一只手,剑尖指地,闭上眼睛·忽然,一道残影闪过,他的人影似乎只是一斜,然而“嘭”地一声,一个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
接着,方侵竹的人影再次闪过,藏在屋顶的黑衣人也被打落下来··一瞬间,小方就解决了三个人·李寻欢和陆小凤自是能分辨方侵竹的动作,然而小方的速度之快,已让他们惊讶。
在枕山眼中,她只看到小方的人影动了动,旋即又回归,好像他根本没有离开一样·陆小凤迅速来到那三人身旁·他知道扶桑忍者万一任务失败,很有可能会藏/毒自杀。
果然,因为他晚了一步,已经有两个人头一偏,嘴角溢出一口黑血··而另一个人,却被陆小凤紧紧捏住下巴,接着下巴被卸了下来··小方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大家朝那黑衣人围了上去·陆小凤揭开面罩,见那人面容十分普通,扔进人群中极易不见·他的额头带着一个银色护额,上面刻着数道痕迹··陆小凤道:“这个标志……”·方侵竹一惊,他对这个标志十分熟悉。
花满楼摸了摸那个银色束额,道:“这确实是扶桑忍者,而且应该是忍者村的一名叛忍·这个标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木叶·”·那个木叶叛忍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在中原竟然有认识他们的人。
“什么叫叛忍”李寻欢问··“他们都属于扶桑各个不同的村落,有的人背叛了自己的村子,便在护额身上划下一道痕迹,视为叛忍。
扶桑的忍者一般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如果不是叛忍,也很难相信他们会到中原来·”·李寻欢点了点头··陆小凤看着那两具尸体,叹息一声:“既然已经背叛了第一次,为何不背叛第二次,这么着急去死呢”·他解开了地上那人的- xue -/道:“你可千万别寻死啊,如果你寻死,我可有办法让你生死不如。”
这时,方侵竹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一股被利刃逼近的感觉·可是神识内并没有显示有任何红色威胁·难道,这人竟能连系统也避开·他皱眉四处搜寻,忽然在对面的桃花树上,看到一个蹲着的人影。
那人穿着暗部装束,面带面具,背后长带飘拂·发现方侵竹注意到他了,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敞轩之内··这人来得如此之快,身影犹如鬼魅,让众人不禁一惊。
李寻欢亮出了小李飞刀,皱眉道:“没想到今日的李园,如此热闹·”·那人原本蹲踞在地,背后背着一把长刀,他站起来,那把长刀已比他半个身高还要长。
那人却忽然摆了摆手,说话的腔调有些懒散:“哎呀,误会误会·我只是来带回这些人的尸体而已·”·方侵竹一听到这人的声音,立刻满头黑线。
很熟悉啊看着那熟悉的装束,他已经猜出来人是谁··果然,那人也看向方侵竹·带着面具的脸,原本让人看不出神情,可是那人的声音,却分明能让人猜出他的表情是什么样。
“中原武林,果然高手辈出·他们几个不识好歹,在这里挂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陆小凤的手点在地上那人的脖子上,随时可要了他的- xing -命:“你们到底是谁有何目的”·那人单脚站立,笑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带这些叛忍回村子。
至于他们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说罢两手一摊,很有些无奈的气质··“阁下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当我李园是什么”李寻欢问,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果然,一瞬间那人就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手按到背后的长刀上··“师父”方侵竹忽然拦在李寻欢面前·他转而对暗部那人道:“不如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我也曾听说过扶桑忍者的传说,以你的打扮,应该是暗部,追回这些叛忍,无论生死,都是你们的职责。”
一瞬间,陆小凤立刻明白了方侵竹要做什么·花满楼也持剑站在了那几具尸体面前·那人眼珠一动,对方侵竹道:“你想做什么”·“人你可以带走,但是必须告诉我们,他们是受了谁的命令而来。”
那人道:“如果我不同意这个交易呢”·“我可以找出这些人身上的秘密·”·那人眸光一紧,一瞬间手已按到长刀上。
过了一会,他又松开手,直起身子,笑了:“这个交易,我答应了·”他看了看地上的人:“不过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们,因为我也需要问一问·”·方侵竹点头:“可以,三月三日,问水山庄,我需要知道答案。”
那人点了点头,一瞬间闪身来到那几个黑衣人面前,毫不费力地抬起他们,然后一闪身,人已到了很远的地方,再一瞬,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踪影··陆小凤皱眉:“扶桑忍者的轻身之束,很是让人迷惑,看起来就在左近,转眼却已不见了。”
花满楼道:“或许因为我看不见,倒是觉得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陆小凤点头:“忍术中包含了很多欺骗的技巧,我们不熟悉这种伎俩,极易被眼睛看到的所欺骗。”
李寻欢收回飞刀,坐下来喝酒,有些闷闷不乐··方侵竹立刻端了一杯酒去赔罪:“师父,知道你是见猎心喜,以后有的是机会较量·来,徒儿陪您喝一杯。”
李寻欢一声冷哼:“三杯就倒的酒量,怎么陪我喝”方侵竹只好讪笑·李寻欢摇了摇头,自斟自饮起来··微风一吹,方侵竹觉得头有些晕。
方才和那些扶桑忍者打斗的时候,他感觉不到酒意,此刻却全都上头了·花满楼扶住他:“我带你回房休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回去之后,花满楼帮方侵竹脱了衣服,在床/上躺下,自己在桌边坐下来。
 · ·第30章 武林大会(四)·方侵竹睡得极不舒服·他一直在做梦, 梦中的景色颠倒流离·他难受地皱着眉,醉眼迷离中,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那声音如初春第一缕破冰的甘泉,清冽但不寒冷,让人听了心神宁定·方侵竹忍不住抓/住那人的衣服,头枕着他的衣袖,沉沉睡去··花满楼安抚地摸着方侵竹的头, 见他安定下来,正欲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方侵竹枕在脸下。
方侵竹还舒服地蹭了蹭, 发出满意的呢喃·花满楼便在床边坐了下来··这一坐不知坐了几个时辰·方侵竹醒过来的时候,头底下已经没有了衣袖·那是花满楼察觉他快醒了,方才离开的缘故。
第二天清晨,一个问水山庄的青衣弟子来到李园前·他看着小李园的匾额, 正了正衣冠,袖子轻拂, 扫去衣上灰尘,方才扣响大门的铜环··开门的是一位老人。
那老人脊背挺直,衣衫虽不华丽,但浆洗得非常干净·青衣弟子在这样的老人面前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轻咳一声, 道:“晚辈问水山庄弟子,我家师父有几封请柬,想要送给小李探花、灵犀一指陆小凤、百花公子花满楼,还有天生楼主方侵竹。”
他拱手一拜, 那老人竟托住了他的拳头,让他怎么也拜不下去··老人沉声道:“在这等着,我去禀报主人·”说完,便关上了大门··青衣弟子很紧张,他来时就看见大门对面柳树上扎着的一把飞刀,自然知道这几日小李园非请莫入的规矩。
不过,问水山庄的主人既然派他来送这最难送的请帖,也证明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品- xing -,让问水主人十分放心·青衣弟子自省一番,觉得自己之所以被师父看重,唯有二字而已,那便是“执着”。
他已打定主意,若李寻欢不见他,他就一直等在门口,直到李寻欢见他为之··没想到,没一会,那扇大门便又一次打开,老人负着手,淡淡地对他说道:“进来吧,主人和各位贵客都在前厅等你。”
青衣弟子的额头立刻出了一层薄汗·想到等会就要见到许多有名的江湖人物,其中还有传说中的瘟神煞星天生楼主,除了紧张,他更多感到兴奋·青衣弟子再一次整了整衣袖,跟着那老人踏进门来。
一进李园,方才发现这隐居在深巷,外面看不出丝毫不同的李园暗藏锦绣·青衣弟子边走边看,不一会便来到了大厅·那老人已默默退去·他只好稳住心神,走进了大厅。
“晚辈问水山庄弟子,拜见各位前辈、大侠·”青衣弟子躬身施礼,并不敢轻易抬头··李寻欢懒散地坐在正位,道:“我听说问水山庄要给我发请帖。
自从我退隐江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收过请帖了·”他叹息一声·青衣弟子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缱绻温柔的味道·他不禁大着胆子抬起头。
只见李寻欢、陆小凤、花满楼和那传说中的煞神方侵竹在大厅里·他快速地一瞥,心中却很疑惑:那容貌最陌生的青年,穿着书生常穿的儒衫,上面绣着青竹图案,容貌秀雅,一副要出门踏青的模样——就是传说中的天生楼楼主么怎么和江湖传闻青面獠牙吸食人血的形象大相径庭他和花满楼坐在一起,绝不像什么恶人。
李寻欢拆开请帖,扫了眼上面的内容,道:“推选武林盟主就为这事,让我去做什么”·青衣弟子暗自滴汗,心道人家总不会在请柬上就说是“诛灭魔头”吧·那青衣弟子只管自己送请柬的任务,装作没有听见一般,把请柬一封封送到众人手中。
等到那天生楼主面前,他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杀气,而且还听到一句“多谢”··青衣弟子怔住了,他还是第一次送请柬的时候听到“多谢”二字。
花满楼轻咳一声·方侵竹连忙小声道:“我说习惯了·”·“你总是习惯和人道谢”花满楼笑着问·方侵竹有些不好意思:“这明明是要来杀我的帖子,我还道谢,是有点傻。”
两个人还说了什么,青衣弟子没听清楚·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原位,心想:不知这魔头会不会记恨上自己又觉得以花满楼的名声,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难道那些江湖传言竟都是真的他不禁又向方侵竹看去,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青衣弟子一惊,连忙低下头去·那天生楼主的目光,虽然淡淡的,毫不在意似的,但却隐隐有一股威压,让他不敢再随意看去··李寻欢道:“回去告诉问水山庄主人,就说我们不日就会启程。”
青衣弟子连忙答了声“是”,退出大厅·等他出了大门,望着李园再一次关上的大门时,竟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 shi -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牵过栓在柳树下的马,再也不敢看那树上的飞刀,连忙打马出城而去。
离三月三已经很近·住在小李园的众人打算马上收拾行装,这样可以慢悠悠地走到问水山庄,路上还能欣赏春色·第二日/他们便出发了·一路上晃晃悠悠,宛如踏青。
本来这么慢的脚程对陆小凤这种浪子来说极不适应,不过好在这一路有不少好酒,又有很多酒伴,也就不算孤独了·至于好景的欣赏者,不外乎叹春的李寻欢、与花草为友的花满楼和人生正当时的方侵竹了。
这一日终于到了问水山庄,已经是三月初二·花满楼早已告诉大家,他家在此地有一个别院,家中人一年不过来一两次而已,此时正是空着·于是一行人住进了花家别院。
花家别院的下人早得到消息,把别院收拾得干干紧紧,等着几人入住·他们见到花满楼,竟都十分激动,有的老仆甚至热泪盈眶:“七公子,你有几年没来了……”·花满楼甚是不好意思。
方侵竹看到被人围住的花满楼,觉得很新鲜·陆小凤搭着他的肩膀,说道:“花家人各个保护欲过度,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说罢,眨了眨眼睛。
饭后,方侵竹想到那日的暗部,应该已有消息传来·他便约了花满楼一起上街,找到了本镇最大的酒楼陶然楼,走了进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那酒楼老板见到花满楼,甚是激动,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七公子,您来了早知道您要过来,老奴便不把东篱雅座让人坐了。”
花满楼微笑道:“季叔,你还和原来一样,称我七童即可·”·那掌柜花季道:“那时候您小,可现在您已经是公子了,老奴应该尊重些。”
他自称老奴,但穿着却甚是华丽,脸上也没有卑微的神色·只是他望着花满楼的眼神,便知道他心底,着实尊重这位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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