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骄系统 by 叶藏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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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骄系统 by 叶藏鸦(3)
·花满楼摇摇头:“季叔,你这是折煞我了·楼里生意可好”·“好,很好”·花满楼笑道:“这位是我朋友,您帮我们寻一个安静的座位。”
花季道:“七公子,请随我来·东篱雅座虽然已经有人了,但旁边的对风疏雨阁却还一直空着·老奴一直留着这个位子,就想着哪一日老爷公子要是来了,倒可以坐坐。”
花满楼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闲聊:“家中一向可好”·“很好只是都很想念七公子·”花季叹息一声:“您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
花满楼没有说话··花季怕是惹奇花满楼的伤心事,连忙道:“七公子可打算在庄子上住上一段时间”·花满楼点头:“正是。
问水山庄举办武林大会,我也在被邀之列,我的几个朋友,也会在山庄小住·”·“那就好·”花季道:“老奴马上派人送几坛好酒过去”·花满楼笑道:“几坛恐怕不够,得要几车才行。”
“要多少有多少”·花季领着他们来到“对风疏雨阁”·方侵竹发现,这酒楼的一楼热闹非凡,二楼的雅座也早已坐满了人。
这三楼布局极是疏朗,隐隐有几个客人坐在屏风内,却并不听闻彼此说话的声音··花季又说了一些话,便告退了··花满楼看方侵竹有些心不在焉,道:“是不是不喜欢这地方你若想热闹一点,我们也可以下去。”
这间雅座临着窗,方侵竹向下一望,道:“掌柜说的东篱雅座是不是在楼下”·“正是·”·方侵竹笑道:“我就说,你不是那种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的人。”
“我的几个哥哥也喜欢热闹,但是怕人打扰,每次来温水镇,都在这三楼喝酒·因为人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方侵竹觉得花满楼说起家人,虽然开心,但却有种怀念的味道。
好像他很久都没有和家人在一起了·他不再说这个话题,喝了口花满楼沏的茶,道:“不知那人来了没有·”·这时一个青衣小厮端着菜盘走了进来。
那小厮脚步轻/盈,等走进阁内,方侵竹才发现,这粗衣小帽的人,竟是孟星魂··孟星魂把菜放在桌上,便欲退下·方侵竹道:“小孟你在这里”·孟星魂看了他一眼。
方侵竹只好接着道:“做什么”·孟星魂:“做我想做的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这时,他忽然回过身来,手中一枚暗器已经迅捷地向窗口打去。
窗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一头银发,煞是显眼,蹲在窗棂上,两指夹住了那枚暗器,,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书··他蒙着面罩,露出一双似醒非醒的眼睛:“……抱歉,不小心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迷了一会路。”
 · ·第31章 武林大会(五)·方侵竹看到这人, 听到这耳熟的台词,不禁扶额:“果真是他·”·“你认识”花满楼暗暗问。
方侵竹摇了摇头··那人从窗台上翻身而下,合上手中书卷:“两位公子,久等了·”小孟冷冷地看了他许久,却一转身,离开了隔间··“兄台,请坐。”
花满楼道·那人也不客气, 拉了个椅子坐下来,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难怪很多叛忍到了中原就不想回去,这么舒服的日子, 连我也不想走了·”·花满楼替他到了杯酒:“兄台如何称呼”他看不见那人蒙着面罩,也不知他满头银发,在别人眼中是如何奇特。
那人盯了花满楼一会,不禁肃然道:“你……看不见”花满楼微笑:“在下是个瞎子的事, 我以为全江湖都知道·”·那人挠了挠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对你们中原人, 并不是很懂。
你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个瞎子·”·“你也不像个忍者·”·“哈哈”那人笑了一声,拿酒饮尽:“我已经爱上中原的酒了”·“这里还有许多,兄台可以尽情地喝。”
花满楼道·他说话不急不缓·那人盯了他许久,方道:“我叫旗木卡卡西, 不过,你可以叫我旗木·”·方侵竹别过头去轻咳一声。
他也觉得叫旗木很好,直接叫卡卡西……很容易出戏啊·他进入神识打开系统,查看一番, 发现旗木卡卡西的所有资料都是问号,系统内卡卡西的颜色是黄色,这个颜色以前从未出现过。
难道是不能判断卡卡西对宿主是否心存恶意吗·“旗木兄,几日前小方所托的事情可有着落”花满楼问·他发现这个叫旗木的人,语言间虚的多,实的少,极难对付。
旗木卡卡西看了方侵竹一眼·这人从自己出现便没有说过话,低眉垂目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且,他看见自己的“奇装异服”,一点惊讶也没有,这在中原人中极为少见。
他这次没有乔装打扮,故意以真身现身,就是想试一试这个人·他到底对木叶了解多少·不过,目前看来,这个叫小方的人藏得极深·许是卡卡西注视得久了,那叫小方的青年微微抬起眼来,目光清冷,卡卡西却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一般。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时,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方侵竹听到隔壁有人坐下,开口的却是小孟:“几位客官,想要点什么”这声音含/着笑意,谦卑得极到好处,一点也不像他平时冷冷的声音。
小方和花满楼都觉得小孟此举定有深意,便不再说话,凝神听了起来··其中一人展开折扇,道:“庄公子的口味你们定是知晓的,其余的只管做好了送上来。”
这声音彬彬有礼,语气却有些居高临下··小孟连忙应了一声,退出房门··一人说道:“听说这陶然楼是问水镇最大的酒楼,而且有好几道菜只有在这家酒楼才能吃到。
庄姑娘,这几道菜是你平时喜欢的吗”这人一开口,方侵竹和花满楼却是微笑起来,原来说话的人正是百里千··不过,既是庄公子又是庄姑娘,难道问水山庄的庄家来了两个人可是听说他家只有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只听一人薄怒道:“百里千注意你的言辞”·百里千哈哈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在外面得叫你庄公子嘛。”
花满楼悄悄对方侵竹道:“听说问水山庄的小姐庄凌波有女扮男装的习惯·在她面前,你最好当她是个男人,切莫拆穿·”·方侵竹点了点头。
慕容公子收起折扇:“百里公子,听说你与陆小凤、花满楼极为相熟,可否知道他二人为何与那魔头方侵竹混在一起”·百里千道:“这个我可知道得太详细了若不是我要回家过年,离开了仁义庄,说不定我现在也和他们在一起。”
慕容公子冷冷地道:“这么看来,百里公子因为没有和魔头在一起,很是惋惜了·”·百里千竟然真得叹了口气·连方侵竹都不得不佩服他,觉得他要不是大智若愚,就是落月城的背景实在足够强大。
眼见百里千这么不给面子,另一人忙道:“我倒是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他嘿嘿一笑:“只是有庄公子在,恐怕不太好说·”·庄凌波一拍桌子,怒道:“有什么不好说的”·那人似是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其实……”他吞吞吐吐,终于下了决心一般,饮了一口酒,说道:“唉,这消息我也是听江湖快嘴李说的,听说那方侵竹长得面若好女,又喜着红衣,把把花家七童迷得神魂颠倒的,连陆小凤也为了他大打出手,还和花满楼反目成仇,差点出家成了和尚”·“噗”方侵竹一口茶吓得差点喷了出来,连花满楼手中的杯子也不禁抖了抖。
那屋子里的人一时惊叹四起,只有百里千弱弱地道:“不是这样吧……”·那人见大家如此捧场,便得意起来,反问:“百里公子,仁义庄里的情景你也是见到的,你敢说,那方侵竹见了沈浪,不是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方侵竹受伤之后,花满楼是不是一步也没有离开”·“话是这么说,可是”·“陆小凤是不是为了他,请慧音大师剃光了头发非但如此,连他那珍若生命的四条眉毛也给剃没了两条”·有人问道:“这是为什么”·那人道:“还不是因为方侵竹那魔头选择了花满楼陆小凤伤心痛苦,在江湖上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唉,自古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这魔头也是作孽·”·“可不是”·终于有一个人尚算清醒,问道:“可是那花满楼是个瞎子,怎么会被美色所迷”·那人恨铁不成钢,怒道:“你以为瞎子便不知道什么是美色了这床笫之间的事,尝过几回,便不知道了”·方侵竹一怒,正待拍案而起,手却被花满楼按住。
花满楼手指竖在唇边,摇了摇头··方侵竹只觉得被握住的手像被烫了一般,他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这时,宋凌波咳了一声·那人似这才发觉在宋凌波面前说这些有些不妥,连忙讪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宋凌波喝了口酒,并不说话·倒是慕容公子展开折扇,道:“以后这些小道消息还是不要乱传了·那魔头能做出这些丑事,但是花公子的名声还是要紧的。”
那人连忙道:“对,对,花公子只是受了那魔头的蒙骗,这次武林大会,慕容公子一定会让他认清那魔头的真面目·”·众人一致赞成··百里千道:“你们说得太过分了,小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也不是魔头。”
慕容公子折扇轻拍桌面,叹息:“百里公子,你不是也看上了那魔头的美色”·“不不不,”百里千连忙摇手:“美色小方哪有什么美色再说,我爹让给向凌波求婚,我怎么会看上他”·“百里千”只听啪的一掌,想来是百里千的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庄凌波提起剑,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庄姑娘”慕容公子喊了一声,也追了出去··剩下的人见没了主角,说得更加过分,不一时,说到下/流处,便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方侵竹心中愤怒,觉得传出这样的流言,实在对不起花满楼·可是他只要一动,便被花满楼按住·这时楼梯处又响起脚步声··花季在前,小孟在后,两人又走到那个隔间。
房间内还有四个人,除了百里千愁眉苦脸,另外三个正说得兴高采烈··花季进来之后,有人注意道这是陶然楼的大掌柜,便道:“季老板,你怎么做生意的慕容公子和庄公子嫌弃你上菜太慢,已经走了”·“对,对你让我们在他们二人面前如何交代”他们看准了花季是生意人,而且问水山庄在此地颇有势力,便肆无忌惮起来,想要敲诈一番。
花季笑着问:“诸位可吃好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一人敲桌子道:“怎么就吃好了除了这些小菜,还什么都没有吃呢”·花季笑道:“诸位可知道,我姓什么”·那人疑惑道:“你不是姓季么”·花季忽然冷了脸。
小孟一个箭步上前,那人已被他抓/住,抵在窗上,半个身子掉在外面··“你要干什么”屋内的人惊呼·他们也是武林中人,可是小孟的速度,却快得让他们连剑也来不及拿。
花季冷冷地道:“诸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们这才感觉到来者不善··“什……什么秘密”·“我姓花,你们口中的花公子,是我的主人。”
他捡起桌上的一粒花生,神情- yin -测:“既然没吃,就永远都不要吃了·”手指一弹,那花生急速向一人口中飞去··“唔”那人痛呼一声,捂着嘴,不多时,满嘴的牙齿合着鲜血全都掉了下来。
“嗖嗖”数声,花季已是连/发了数枚花生,只听痛呼之声不绝于耳,直到最后,每个人都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而那个被小孟捉住的人,更是被他一拳送在下巴,牙齿与牙齿相撞断裂,光听那声音,便觉得可怖。
方侵竹顿时觉得牙酸·花满楼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道:“你会不会讨厌我”·方侵竹疑惑地看着他··花满楼脸上神色莫辨:“因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花公子。”
方侵竹抓/住花满楼的手,摇了摇头·他心道:“你不想让我听,那便不听吧·”·安心地沉浸在花满楼给他的世界中··连旗木卡卡西听到这声音也觉得牙痛。
他吸了口气,说道:“方公子,我们的交易还做么”·方侵竹点了点头·花满楼松开了手,接过旗木卡卡西递过来的卷轴··“我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
卡卡西右手两指并竖:“再会·”·说完,便“嘭”地一声,所在的位置腾起一阵白烟,人却已经消失了··花满楼打开卷轴,见上面写着“慕容”二字。
他又重新卷好,对卡卡西的凭空消失不为所动:“障眼法而已·”·隔壁哀声不绝,百里千忽然冲了过来,喜道:“你们果然在这里”· · ·第32章 武林大会(六)·百里千看着一桌的饭菜, 立刻两眼放光,连忙抓住一双筷子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说:“就是为了吃这一口,我才跟他们坐一桌,没想到尽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花满楼摇了摇头··方侵竹不禁道:“你胃口真好。”
百里千一笑:“你是说我听了那么多你们的闲话还吃得下这有什么,反正说的又不是我·”·方侵竹见他说起这事,不禁眉头微皱。
方才那些人把他说得很不堪,他自己倒没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十分对不起花满楼·至于陆小凤,一向皮糙肉厚,想来是不打紧的··不过他心里也乱得很, 经过这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花满楼相处。
此时即使坐在一个房间里,也觉得浑身难受,不知花满楼对自己这个让他陷入绯闻漩涡的人, 是什么态度··他悄悄望向花满楼,只见对方举杯喝茶, 和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方侵竹很想问一问,难道是花公子涵养太深,对那些话竟一点也不在乎吗·可是他不在乎,周围的人难道也会不在乎这话若传出去, 整个江湖以为花满楼陆小凤为了个“魔头”争风吃醋,花家的人会不会在乎·可是方侵竹也不敢问。
毕竟这个话题太过尴尬,他该怎么问花满楼又该怎么回答·这时花季领着孟星魂走了进来·孟星魂一副低眉垂目的模样,完全不见以往的冷肃。
难道他竟真的要在这里当小二么方侵竹暗暗摇头, 这是不可能的·小孟留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方侵竹觉得,现在更像是孟星魂和花季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会如此。
花季恭敬地对花满楼说道:“七公子,那些人出口不逊,我已料理过了·他们以后自然不敢再多嘴·”花季自从进来,就没有看方侵竹一眼,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方侵竹却觉得他神色冷厉,对自己大有厌恶,可是心里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花满楼道:“给他们些银子,就说花家赔偿他们的·我要见见快嘴李。”
花季躬身道:“是·”说罢就领着小孟出了房间,还关上了房门··百里千一边吃,一边道:“花公子,你真不厚道,把人打成那样,还假惺惺地给银子。”
花满楼却笑了:“难道我该忍下来么”·百里千摇了摇头,颇是看不惯的模样·不过他也没再说别的,低头吃起来··花满楼放下茶杯,起身,对方侵竹伸出手:“我们下去吧。”
方侵竹自然是不敢握那只手的·他僵直着身子,点了点头,却对和花满楼一起下楼这件事有点犹豫不决··花满楼似有察觉,终于收回那只手,轻轻一叹:“你很在意”·方侵竹只觉得满心愧疚。
花满楼柔声道:“方才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谣言,你若因此而和我生分,倒是正中了那人下怀·”·方侵竹道:“可是,这话若传至你家人耳里……”·花满楼嘴角一扬。
方侵竹一个晃神,竟觉得这笑容不是惯常的温文尔雅,而是多了些傲气:“那便又如何身正不怕影歪,他们若要问起,我正要介绍你这个朋友·”·方侵竹心中黯然,知道花满楼内心强大,并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
可是他竟被这些流言困扰,不愿意别人去这么玷污花满楼的名声·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虽然没有搭上花满楼的手,但还是起身,跟在他身后三步之远,下了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心中有事,便注意观察起行人来。
问水镇因为近日的武林大会,来了许多江湖人物·走在这城中的,有不少是身穿统一服色的各门派弟子,还有许多人,或是浪子,或是游侠,把这问水镇烘托得热闹非凡。
方侵竹和花满楼走在街上,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注目·方侵竹心中奇怪,暗道如果那流言真得流传出去,街上这些人怎会如此淡定他看向走在前面的花满楼,心道难道是忌讳花家的势力,所以才不敢指指戳戳么·他望向花满楼,便不能把目光收回来。
花满楼芝兰玉树之姿,束发的锦带飘拂,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如闲庭信步,哪里看得出来竟是不能视物的·方侵竹恍然大悟,那些人未必没有听过流言,只是因为花满楼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和常人无异,那些江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走在大街上的锦衣公子便是他们口中的花满楼·想通了这点,方侵竹心中顿时柔肠百转,他不知道世上为何有人如此温柔,又如此坚毅他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一刹那间脸红过耳,目光落在花满楼身上,任街上人流如潮,他也是看不见了。
若不计算在系统里像是老僧修行的岁月,方侵竹年已十八,又是从文明开化的前世而来,怎会不知这种心绪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以前对花满楼隐隐约约有过这种念头,但都是强行压抑,觉得这念头对花满楼未免有些冒犯。
况且他对很多事情都不执著,所以也觉得说与不说,明不明白,都无所谓·可是今日,心绪一起,竟再难宁定·而他也任由心潮翻滚,痴痴地站住了··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杂沓之声,一人骑着骏马,竟在大街上飞奔过来。
那马上的人,正是庄凌波,她在酒楼里被百里千冒犯,又有很多烦心事缠绕,竟不管着街上如此多的人,牵过一匹马便飞奔起来·这街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那些武林中人还好,可惜还有许多路边摆摊的、买东西的、带孩子出来玩的普通人,顿时被吓得连忙躲闪。
而方侵竹内心激荡,眼里除了花满楼,竟是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花满楼听到大街上有人踏马而来,不禁皱眉·他出手助身旁的妇人拉起自家小孩,回头却发现听不到小方的声音。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嘈杂纷乱的人群,让街上的声音变得无比糅杂,他只好仔细去听,这才发现小方竟站在街上一动也不动··他是怎么了花满楼心中一紧,暗自担心小方是遇到什么困难,眼见那马蹄便要踏过去,撞到小方不说,还连带着小方身后无数的人群。
花满楼飞身上马,恰巧落在那马上骑手身后,他握住缰绳,夹紧马腹,迫使那马人立而起·马上的骑手惊呼一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清,竟朝一侧倒下去。
花满楼连忙空出一只手揽住·他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缰绳,那匹马马蹄蹈空,竟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嘶鸣几声,马蹄重重地落在地上··花满楼俯身,不知在那马的耳边说了什么,那马竟渐渐平静下来。
花满楼松了口气,翻身下马··那马上的骑手再也坐不稳,差点就跌倒下来··花满楼松开缰绳,伸出手臂接住了那骑手·而方侵竹早已从痴楞中醒过来,接过缰绳,安抚地摸着那匹马的鬃毛。
庄凌波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是方才的事发生得太快,她受了一番惊吓,浑身发软,但是等下了马,已冷静了许多·不过刚刚那人突然飞身出现在她身后,还揽着她的腰,她毕竟是女子,让一个男子轻易近身,不禁觉得十分气恼,举手便欲打人。
可是这一掌并没有落下去·花满楼举起手臂,用衣袖挡住那一巴掌,脸上却如寒霜一般··庄凌波一怔,这才看清眼前这人的面容·只觉得他面容如玉,眉目如画,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只是这人面色不善,格挡下自己的手,竟说道:“姑娘,当街纵马,似有些不妥·”·庄凌波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本来心中有些羞涩,但听到这话,不禁怒道:“怎么不妥这条街是我家修的,我什么时候想骑马,便什么时候骑马”·花满楼知道他恼羞成怒,也并不想计较。
他更关心方才小方为什么突然站住而且竟似看不到这马,差点被马蹄所伤·他走过去,握住小方正在安抚马匹的手,声音中隐隐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方侵竹见花满楼神色凝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现在明白自己的心意,看到花满楼,便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可惜,若是平时,花满楼可能还能感觉到他的笑意,但是此时大街上纷乱不已,花满楼又刚刚控制马匹,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哪里感觉得到他见小方久不说话,心中着急,不禁摸上他的脸。
等到手心贴上温热的脸庞,感觉到那人的笑意,他才怔了怔,整个心放下大半,声音也不禁柔了起来,带了些责怪:“你笑什么怎么不说话”·方侵竹握住那只手,用脸颊蹭了蹭。
他满心愉悦,竟全然不顾大街上人们异样的目光·只觉得发现花满楼如此关心自己,简直高兴到飞起·不过他也注意到花满楼眼中的紧张,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道:“我没事,就是想事情想得入神。”
花满楼这才松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他伸指一弹方侵竹的额头:“没事用不着吓人,我还以为你呆了·”·方侵竹满心欢喜,握着他的手,又觉得不过瘾似的,使劲摇了摇。
花满楼脸上现出无奈的神色:“你是孩子么”但是不经意间,露出了许多笑意··庄凌波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两人奇怪得很·她见方侵竹身量虽然高挑,但姿容秀丽,便以为也是女扮男装。
只是那男子竟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便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这情景是在是刺目·庄凌波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便冲过去,分开二人,对花满楼道:“你还没有说,为什么拦住我的马”·那男子微微皱眉,一双眼睛有如点漆:“姑娘,是你冲撞别人在先,凡事适可而止。”
庄凌波脸红道:“你……你眼睛怎么长的本公子可不是什么姑娘”·那男子微微抬眉,显得有些惊讶,又叹息一声,竟被庄凌波听出了一丝懊恼。
庄凌波心中一喜,想听听他会怎么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原来是庄公子·”那人的声音甚是平淡··庄凌波气恼道:“你这人怎么如此……如此轻慢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定然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难道你这便要得罪东道主么”·那人摇了摇头,似是不欲再与庄凌波纠缠。
庄凌波气恼过甚,她见那女扮男装的人竟然还伸手去捉这无礼之人的手,立刻要抽出腰间的长鞭,要让这两人尝尝厉害··庄凌波的手刚向腰间探去,却被另一人捉住。
那人先是打了个饱嗝,接着说道:“凌波,你不要生气,他那人看不见,自然不知道你扮成男人·”·这人正是百里千·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刚从楼里出来,就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庄凌波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她几次三番被百里千羞辱,心中气愤已极,却是换了一个手,手中长鞭如红色闪电向百里千捉住她的手腕袭去·眼见百里千的手臂就要遭殃,他那人呆呆傻傻,也不知闪躲。
但刹那间庄凌波眼前一花,手中的长鞭更是动也不动·只见两根本应用来拈棋子的手指,此时却夹着她的长鞭,任她怎么拔也拔不出来··“果然不愧是花满楼。”
这时,忽然有人拍掌说道·那人竟不知有什么魔力,人群竟纷纷让开·一个黄衣玉冠的公子含笑走了出来··“人们都说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是天下一绝,可是许多人都忘了,花满楼的灵犀一指,也是天下一绝。”
那人一身锦绣,手掌轻轻拍了拍,便放了下来··花满楼松开手指·庄凌波收回长鞭,怒瞪着眼前这人··花满楼却并未和他说话,转身面向那黄衣公子,淡淡地道:“原来慕容公子也在这里。”
 · ·第33章 武林大会(七)·方侵竹这才回过神来, 打量来人·这位慕容公子衣衫华丽,风度翩翩,但笑容中总有一丝隐藏极深的- yin -郁。
“叮~”不知是惊是喜,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了起来··“恭喜宿主打倒BOSS人物李解鞍,赢取奖励如下·”接着便是哗啦啦的提示声,这声音接连不断,吵得脑袋疼, 等提示音终于结束,方侵竹还来不及查看掉落物品,见系统又有新的任务出现了。
“恭喜宿主解锁BOSS人物:慕容复·武力值:中等·特殊技能:挑拨离间、颠倒是非·祝游戏顺利”·方侵竹忍不住又看了看慕容复。
而恰巧, 慕容复也朝他看来·慕容复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易见的笑容,对花满楼道:“花公子,久仰·不知这位是”·方侵竹觉得慕容复肯定已经知道他是谁,这一问, 纯粹是故意的。
现在,所有人都朝他看来··花满楼长袖一展, 想把方侵竹掩在身后·方侵竹却笑着走了出来·对于BOSS人物,他自然不敢大意·不过经过李解鞍的事情之后,他的胆色变大了不少,况且这也是自己的任务, 总得自己面对才行。
方侵竹背着手,扬眉看向慕容复:“慕容公子方才还在陶然楼谈论在下,怎么现在就忘了”·慕容复大概没想到方侵竹会主动站出来,他方才觉得这青年看起来十分文弱, 心中觉得那毒果然不是白下的,方侵竹已经废了。
可是现在,见到方侵竹如此倨傲,让慕容复心中一惊··难道,那毒竟被他解了不成·他面上不变,道:“在下实在不知尊驾是哪一位。”
他们这样一问一答,连庄凌波也好奇起来·同时,她突然想到,眼前这个救过自己的人,竟是那个闻名江湖的花家七童花满楼··花满楼是个瞎子。
她看着那双点漆似的眼睛,惊讶地捂住嘴··方侵竹指了指天·慕容复心道:“他这是想让我哄抬他的身价”也仍假装不知。
百里千看看他们,立刻有了计较,道:“慕容公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仁义庄绝杀李解鞍的小方”·慕容复冷冷地答了声:“哦。”
围在旁边的武林中人立刻热闹起来,大家一齐看向方侵竹··“怎地这就是天生楼楼主为何如此普通”·“这容貌也太过俊秀了吧不是哪个公子哥儿冒充的吗”·“可是他跟在花满楼的身后,而且是落月城的百里千亲口承认他的身份”·“可是,他看起来毫无威严,怎么可能就是天生楼楼主呢”·小方咳嗽一声,觉得很失败,暗道自己果然不适合这样出风头。
这时,街上忽然起了一阵喧哗·“让开让开,官差办案,速速让开”一群手按腰刀的皂衣捕快飞跑而过··百里千巴在小方肩头,好奇地问:“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他手腕上还缠着像金手镯一般的金丝蛊。
那金丝蛊似乎因为闻到陌生的味道,懒洋洋地抬起头来,过了一会,又重新缠住百里千手腕··“那是什么”目睹这一幕的庄凌波脸色惨白。
慕容复摇了摇头走过来:“这是百里家的金丝蛊,最是护主·凌波,你应该感谢花公子,若不是他,你早就被这金丝蛊穿心而过了·”·百里千嘿嘿一笑:“丝丝很听话,没有我的命令,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庄凌波脸色一冷:“所以,如果你下命令,它就会杀了我是吗”·百里千为难起来·庄凌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百里千,你以后休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可不管什么丝丝,定让你死得好看”说罢,推开慕容复,怒气冲冲地跑远了。
慕容复目睹她的背影,摇头苦笑:“庄姑娘自小一个人,- xing -格确实有些要强,花公子,你不要在意·”·花满楼点了点头··这时,方侵竹拉了拉花满楼的衣袖:“我们跟上去看看”·说完,脚下一动,人已经如一道残影,向那群捕快追去。
慕容复看到这轻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百里千惊到:“小方的轻功好厉害这似乎是一套步法,怎么没见他用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慕容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来:“凌、波、微、步。”
他心中燃烧着一股怒火,连伪装都不愿意做了··“哦”百里千恍然大悟:“是段公子的绝技凌波微步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慕容复暗恨,这百里千处处与自己作对,他哪里是眼熟,分明早已知道,却偏要说出来,哄抬方侵竹,好压着自己。
这也难怪,谁让他两的目标都是庄凌波呢·虽然百里千处处作死,看起来并不想娶庄凌波·可是这桩婚事是落月城的老城主在撮合,由得他不同意·慕容复心底更加认为,百里千的种种作为,不过是故意给自己难堪而已。
他暗暗捏紧了拳头··花满楼微微一点头:“慕容公子,就此别过,小方年青,我怕他惹出事来,得跟过去看看·”说罢,朝小方追了过去··慕容复暗恨,冷冷一笑,转过身去。
今日之事虽然出乎意料,但效果却比自己料想的好·现在,在场的很多武林中人都看到花满楼确实围着天生楼楼主打转,而那天生楼的楼主,呵,不过废物草包一个,迟早……·果然,他没走多远,就听人说道:“原来那事竟然是真的,花满楼真的和天生楼楼主搅和到一起去了。”
“可不是,你看慕容公子脸色多难看,眼见武林同道如此堕落,他心中肯定极是难过·”·“可不是”·“不好啦”另有一人急匆匆地跑来,指着方侵竹和花满楼消失的方向:“死……死人了”·“死人了有什么大惊小怪,难道你没见过死人”·“死的是……是快嘴李他是被针扎死的浑身扎得跟刺猬一样你们还是不要再说那个天生楼主了,小心他报复啊”·小方之所以追着捕快跑,就是因为看到系统提示“任务‘快嘴李之死’已开启,请宿主前往案发地点。”
快嘴李竟死了江湖中向来不缺这种传播小道消息的人物,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小心、谨慎·就像大智大通,他们多的是伪装手段,即使是高手,也有可能被这种手段所欺骗。
可是快嘴李竟然死了,而且死的时机如此之巧妙·凌波微步的身法极快,方侵竹转眼间就追着捕快进了一个巷子·那个巷子很黑,一边堆着杂物,另一边是臭水沟,臭味难掩。
快嘴李就倒在一堆杂物中间,双目圆瞪,浑身扎满了银针,而且舌头伸得极长,肿得十分厉害,此时已经腐烂,惹得很多苍蝇飞来飞去··捕快已经在巷子里面开始工作。
小方一翻身站到了屋檐下,仍是把巷子里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可有什么线索”捕头问··“据说这快嘴李不日前爆了一个江湖大料,和花家有关。”
“花家”捕头眉头一皱··“老大,我们是不是要到花家走一趟”手下问··捕头注视着这具腐烂的尸体,道:“在还没有证据确凿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花满楼跟着踏上屋顶,出现在小方身侧·小方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计较,只是他见到死人,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这里气味难闻,他怕花满楼受不住,道:“我们走吧。”
“等等·”花满楼道:“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他在这恶臭中仔细地闻着,有些疑惑不解:“是……郁金香”·两人携手下了屋顶。
回到花家时,已是日落时分·陆小凤作为一个浪子,自然不见踪迹,李寻欢却一整天都呆在别院,并没有出门··方侵竹心中有事,洗手吃饭,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天色稍晚,他便辞别了师父和花满楼,回到花家为他准备的房间··整个房间布置得很舒适·方侵竹倒在软塌上,想:现在的生活,到底是游戏,还是真实·他的任务,便是一关一关地打BOSS吗快嘴李的死,难道只是游戏中的一个情节还是,他也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只是以为自己的出现,才以那种惨状离世·之前他见到陆风的尸体,也差点亲手杀死李解鞍,但都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
他把自己放空,告诉自己,这只是虚幻·可是今天,他明白了自己对花满楼的感情,是那么真实,让人高兴·快嘴李的死却又让他从快乐中跌落下来··他理不清头绪。
塌边微微一沉,一个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小方·一个人的气息是如此隐秘,可是下方却能一下子就感觉到··虽然知道来人是谁,小方却把手压在眼睛上,心中一时悲凉万分,不知该怎么办。
花满楼的手又抚摸上他的脸··“你在哭”他皱眉,问··方侵竹摇了摇头··可是花满楼明明感觉到- shi -哒哒的泪水。
他叹息一声:“我真的不明白你·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瞎子,有多么不方便·”·小方什么也不说,却突然撑起身子,脸离花满楼极近。
他看到那双点漆似的眼睛,挺秀的眉,因苦恼而抿起的唇角··一切都是惊心动魄··花满楼出气极轻,轻轻地缭绕在小方的脸上·方侵竹心中揪成一团,呢喃了一句什么,印上花满楼的唇。
 · ·第34章 武林大会(八)·小方以前从未吻过人, 可是这一次不知哪来的胆子,等他碰触到花满楼的唇/瓣,脑内才轰然一声,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花满楼似是呆了,没有躲开。
小方既惊且惶,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索- xing -抱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挺直了腰,把唇贴得更近·花满楼仍是不动·小方心跳过速, 脑海里炸成烟花,便得寸进尺,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花满楼这才稍稍向后退了退,小方揣着小心, 何其敏锐,当即僵了·可是两人的唇仍贴得极近, 唇齿相依,呼吸相闻,却比方才更加缱绻暧昧··花满楼察觉到方侵竹的惊惶,伸手扶住他的腰, 退开之前,喉间逸出一声轻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一吻很短暂,可即使短暂,也能让方侵竹明白许多事情·一刹那间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 羞耻感让他想把头埋进被子里,可是花满楼的手却稳稳地撑着他的腰,让他逃也不能逃。
“花满楼……”方侵竹的声音几乎要断了,不敢想象花满楼从此以后都不理他了该怎么办·可是脑海中一个声音也越加清醒:不要放弃。
花满楼没有推开他,此刻还在他的身旁,是不是证明他还有机会况且,他从未做过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喜欢·他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问:“花满楼,你是不是生气了”·花满楼没有回答。
房间里极静,且暗,方侵竹分辨不出花满楼的神情,便学着花满楼想摸一摸/他的脸,可是却在半途被花满楼握住手,挡了下去··小方心中一黯,全解自己这是应当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应该把话都说出来··“花满楼,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如果你对我不是这种喜欢,也不打紧,总有一日……”·他想,总有一日,他要让花满楼喜欢他,但即使没有那一天,他也不会后悔。
可是这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他觉得花满楼能懂·方侵竹许久听不到花满楼的声音,轻轻一叹:“若是你……实在不原谅我,那……”·“那该怎么办”花满楼板着声音问。
小方一呆,瞬间又失望大于希望·可是他既已决定要努力让花满楼喜欢自己,便不打算退缩:“那我也无话可说,总归是我做错了·”·花满楼伸出手指,在他的唇上一按:“这张嘴,是怎么说出让人讨厌,又让人欢喜的话的”·小方嘴一张,那手指就离开了。
花满楼从软塌上起来,整了整衣裳:“时辰不早,你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武林大会·”说罢便出了房间,掩上房门··下方坐在榻上呆呆的,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花满楼到底是什么意思讨厌,还是不讨厌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倒在榻上,抱着脑袋,觉得花公子的态度实在是难以琢磨。
第二日,因为睡得不好,小方起得很迟·等到了大厅,才知道花家别院一大早竟来了客人··那客人一身白衣,见到小方,微微含笑,点头致意:“这便是方公子吧。”
他声音柔润,容貌也出奇地秀雅,再加上他坐在轮椅上,方侵竹心中顿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他还是决定以静制动··“在下方侵竹,敢问公子是”·那坐在轮椅上的白衣青年笑了笑,道:“在下无情,乃是一名六扇门的捕快。”
方侵竹暗道,果然如此·面上却不动声色·此时山庄里的众人都已集中在大厅,准备参加稍后的武林大会·花满楼旁边的座位仍是空的·方侵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昨晚想了一夜,也不明白花满楼的态度,到了清早,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这时,李寻欢道:“不知无情公子找小徒是有什么事”·无情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件案子,想请方公子帮忙解惑。”
方侵竹心道,该来的总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昨日见到快嘴李的死状,便明白这是有人栽赃嫁祸给他·他在仁义庄绝杀李解鞍的事,早被江湖传遍,所有人都认为他的武器是针。
而快嘴李传播谣言,自然是大大得罪了他,让他浑身插满针,似乎也说得过去··方侵竹道:“什么案子”·“方公子可有什么仇人”无情问。
“或许有,或许没有·三个月之前,我在仁义庄门口醒来,便失去了记忆·”·无情点了点头:“在下也听说了这件事·据说方公子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然而却记忆受损,真是奇妙。
方公子可有什么头绪没有”·“没有,不过我可以猜一猜·”·“愿闻其详·”·“我的头上并没有伤痕,脑子里也没有什么银针之类的,所以可以排除受伤所致。
剩下的,便是中毒,或者,有人用特殊的手法让我忘掉以前的事·”·“特殊的手法”无情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比如说,让我陷入一种幻觉,故意遗忘掉自己的过往。”
方侵竹想解释的是催眠,但是他不知道这个江湖,有没有人会这种手段··无情点了点头:“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他对方侵竹的态度,倒更加和善起来:“所以,方公子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仇人。”
“这和那个案子有什么关系”·“那件案子,虽然死者身上遍布银针,但是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
方侵竹皱眉:“死者的舌头异常肿大,像是被人拖拽出来,肿起来的舌头堵住器官,快嘴李才因此死亡·”·无情赞赏地点了点头:“正是。
凶手之所以把银针插在快嘴李身上,只是想把罪名嫁祸到方公子身上而已·”·方侵竹低眉沉思:“舌头……那样子看起来很像拔舌·我听说,若是有人生前说谎成- xing -、诽谤他人,死后会坠入拔舌地狱。”
无情更是赞赏:“在下也是如此认为·今日能和方公子交流一番,果然不虚此行·”·李寻欢道:“无情公子,你不介意小徒是天生楼主么”·无情道:“在下的职责,只是缉捕罪犯,并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地位。”
李寻欢点了点头,对这个后辈也极为赞赏··他见这大厅里一人有腿疾,不良与行,确是京城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一人眼盲,然心台澄澈·这两人都没有哀哀戚戚,反而活出了各自的精彩,真是可赞可叹,当浮一大白。
无情不久便起身告辞·方侵竹一大早便说了许多话,口干舌燥,端起一杯茶就要喝起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杯盖却被花满楼按住·他道:“空腹不宜饮此冷茶。
走吧,你的早饭还在厨房热着·”·方侵竹见花满楼坦然自若,并没有冷淡疏离自己,却也像完全忘了昨晚之事·他心中惆怅,不禁带到面上,锁住了眉头。
陆小凤勾住他的肩膀,道:“小方,怎么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也不笑一个·”·小方不理他,心道你哪知我的苦·陆小凤却把目光在方侵竹和花满楼之间转了好一会,道:“你们两个怎么昨晚都没睡好么好深的黑眼圈”方侵竹知道自己没有睡好,可是他听花满楼说话,却以为对方丝毫不介意,睡得很好,如此说来竟不是这么回事么他连忙向花满楼看去,花满楼却别过了头。
小方心中又雀跃起来··今日是三月初三,问水山庄的武林大会正要召开·花家别院离问水山庄并不远,况且时间尚早,一行人便决定步行而去··等到了问水镇上,才发现人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镇上的捕快也因为昨日出了命案,今天又有这么多武林人士在此聚集,顿时紧张繁忙起来·方侵竹看见无情指挥着他们,那些捕快便井然有序地各自忙碌着··问水山庄的门口更是聚集了一群人。
武林大会的召开,势必声势浩大,问水山庄自然接待不了这么多人,只能请有请帖的人进去··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检查请帖,只要检查通过,他便会响亮地喊出那人的地位、名字。
他所依仗的不是声音洪亮,而是内力深厚,每次唱名,生意都传得极远··李寻欢却摇了摇头,似是不喜··那中年人接过众人的请帖,脸上顿时堆满笑容,喊道:“小李探花到~”“陆小凤陆大侠到~”“花满楼花公子到~”·直到他看到方侵竹的请帖,一愣,似是不能把天生楼主和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青年联系起来。
“快点啊,后面还在排队呢·”·“对啊对啊,是不是不会念啊,急死个人了,怎么这么慢·”·排在后面的人不耐烦起来··那中年人无法,只得运足气力,喊道:“天生楼主方侵竹到~”·这一喊,热闹的大街顿时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向方侵竹看来。
 · ·第35章 武林大会(九)·“天生楼主在哪里”·“方才明明有听到……”·“奇怪, 没人穿红衣服啊。”
“莫不是那小子”·“怎么可能”·渐渐地,人群喧闹起来,大家四处张望,都不知道哪一个是传说中的天生楼主。
那门客见此情景,又大声喊了一句:“有请天生楼主”·这时,忽地传来一声震耳的吼声,如猛虎出山, 让人心惊胆战,那些内力不济的,纷纷捂住耳朵, 东倒西歪,痛苦不堪。
吼声一过,又听到一声佛前罄音,清脆悦耳, 仿佛能消弭内心所有烦忧··三个人联袂从问水山庄的大门内走了出来·中间一个,银发苍苍, 胡须虬结,两个眼睛圆如铜铃一般,正是问水山庄的主人庄渭水,他的左手边是一个黄衣公子, 正是慕容复,右手边是少林高僧慧音大师。
方才那狮吼功和佛罄音就是庄渭水和慧音联手之作··“何事门前如此喧哗”庄渭水问·他虽然白发苍苍,但声音极是洪亮,春日尚寒,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衣内肌肉隆/起,身材十分健壮。
那门客躬身答:“是天生楼的人来了·”·“哦”庄渭水放眼四望,人群东倒西歪,只剩几个人还站着··他们一个是李寻欢,一个是陆小凤,还有一个是花家七童。
“在哪”·门客低着头,眼神望向方侵竹··庄渭水却仍未发现,便运足内力,高声喊道:“天生楼主,何不出来相见”·这一声比方才的狮吼功还要厉害,连李寻欢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慧音大师道:“阿弥陀佛,方檀越,几月不见,不知身体可好了”慧音在仁义庄见过方侵竹,自然知道他是谁··方侵竹一直站在花满楼身后,并未躲藏,不知这么多人为何对他视而不见。
此时抬手作礼,道:“多谢大师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慧音一笑··庄渭水这才看向方侵竹·在场还清醒着的人,也一齐看向方侵竹。
这就是天生楼主可是传说天生楼主不是一身红衣,妖邪鬼魅,让人惊诧么眼前这青年,除了容貌秀丽些,其余都是普普通通,怎么会是天生楼主·庄渭水更以为这人只是花满楼的一个仆从。
花家向来奢华,一个仆从穿成这样,也不奇怪··他忽然拍出一掌,那一掌含/着雷霆之怒,带着一阵呼啸,宛若龙吟,正是他的第二项绝技龙吟掌·这一掌含了七八成功力,若方侵竹是个普通人,肯定立毙掌下。
他出掌极快,一刹那间掌风已到方侵竹面前·却见方侵竹身形一晃,长袖一拂,那掌风只堪堪拂过袖角,方侵竹的人却已来到庄渭水身后··庄渭水悚然而惊,正欲回身,却听慧音道:“方檀越,你的轻功是越发高明了。”
方侵竹只是微微一笑··庄渭水瞪着他,道:“你果真是天生楼主”·慕容复道:“庄庄主,方兄已经亮出了身份,我们还是进去叙话吧。”
方侵竹的衣袖被方才庄渭水一扫,一片衣角宛若蝴蝶飘落·他有些惋惜,这件衣服光看材质就知道要花不少钱,何况还是花满楼为他准备的··花满楼却伸过手来,道:“不过是一件衣服。
小心些,别走丢了·”·“不会丢·”方侵竹眼睛一转,暗道此时不撩更待何时·“我到哪都能找到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却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一起走进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许多武林人,齐智就站在厅内,方才并没有出来·看见方侵竹,他紧紧皱了皱眉··众人坐下,略微寒暄之后,庄渭水便道:“今日召集诸位,是因为有一事要和诸位商量。”
他目光紧紧盯住方侵竹:“便是和这位天生楼主有关系·”·方侵竹并不在意这些,只想听他们怎么说··齐智拿出一份卷轴,立刻有下人过来把卷轴挂好。
“这是三年来,已知的天生楼门人在江湖中犯下的大案·死于天生楼之手的有五十九人,五十九人中,有成名巨侠,也有恶贯满盈的匪类·”众人望向那张名单,不禁一声惊呼。
正在交头接耳,那门客忽地走进来,凑近庄渭水耳边说了几句话·花满楼耳廓一动,对方侵竹说道:“是无情来了·”·果然,无情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小童推了进来。
“怎么竟让六扇门的鹰犬来参加武林大会”有人不满··庄渭水立刻道:“无情公子虽然是六扇门捕快,但也是江湖中人,这一桩桩命案,不光是我们江湖人的案子,同样也是朝廷的案子。”
陆小凤悄悄道:“听说庄渭水是朝廷安插下来的眼线,看样子也不是全无道理·”·花满楼和陆小凤分别坐在方侵竹的左右两侧,他初时不明白,现在却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是知道这场大会势必会针对天生楼,所以坐在他身旁,也好就近保护。
他自己倒没什么感触,不过是既来之,则安之··等无情坐好,齐智继续道:“各位,天生楼是杀手聚集之地,而现任的天生楼主确是金陵方家的五公子·”他看向方侵竹,痛心疾首:“方公子,我们今日请你参加此会,并没有对你不利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商讨一下,能不能解散天生楼”·方侵竹道:“为何”·齐智尚未说话,有人拍案而起:“还不是因为你们天生楼滥杀无辜”·方侵竹道:“想必诸位也听过在下失忆的传闻。
所以,即使我是天生楼主,试问一个失忆的人,又怎么解散天生楼呢”·慕容复忽道:“方楼主身上想必有天生楼楼主的信物·据说天生楼的杀手,见楼主信物行动。
若你能当场毁了这信物,天生楼自然就解散了·”·“这倒是好办·”方侵竹懒洋洋地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慕容复道:“并不是听我的,而是为了武林同道的公正。”
“我有一事不明白·”·“方楼主请说·”·“齐庄主,你说这些人为天生楼所杀,可有什么证据”·齐智眉头一皱:“怎么没有证据,难道还是老夫诬陷不成”·“这最后一栏,写着‘江湖快嘴李,为楼主方侵竹万针刺体,拔舌而死。
可是这人并非我所杀,怎能算到我头上”·齐智道:“方楼主,如此明白的事,你竟还要狡辩么当日在仁义庄,很多人都看见你用针杀了李解鞍。
而且,你记恨快嘴李散播你的谣言,所以才会用此种手段杀了他·”·方侵竹摇了摇头:“我杀他做什么”他忽地一笑:“他说的又不是谣言。”
陆小凤猛地咳嗽一声·在场的众人果然都朝三人看来·特别是花满楼和陆小凤此时一左一右坐在方侵竹身侧,再加上方侵竹自己承认,那些传言竟已事实。
陆小凤如坐针毡,再看花满楼,却毫不在意·他用密语传音之术问花满楼:“你是怎么得罪他了”·花满楼低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也没怎么得罪。”
“我就觉得你们今天怪怪的·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陆小凤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难道他把你……”那剩下的话,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花满楼放下茶杯:“你看出来了”·“怎么看不出来”陆小凤道:“小方简直把你奉若神祇·”·花满楼有些惆怅:“可是我不是神祇。”
陆小凤观察他良久:“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方的事·”·“我怕他会失望·”·“失望什么”·花满楼却没再说了。
不管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了什么,小方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变了脸色·鄙夷有之,嫌弃有之,嘲笑有之·然而这三人,除了陆小凤,剩下两人都泰然自若·这陆小凤毕竟是情场失意,脸上挂不住也是自然的。
慕容复没想到方侵竹如此回答,也变了脸·他转变极快,此时已换上一副正义凛然痛心疾首的表情:“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说出此等自甘堕落之语”·方侵竹知道这一屋子的人,除了师父他们,剩下的并不打算对自己“以礼相待”,自然毫无畏惧。
他喜欢花满楼,趁机调戏一把,心中大乐,道:“诸位,你们方才说快嘴李为我所杀,何不问问无情公子,谁是真正的凶手”·无情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听到方侵竹这么问,便道:“方公子,你怎知我找到了凶手”·方侵竹道:“花满楼曾经说过,现场留下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那味道,极似郁金香。
郁金香非中原所产,据我所知,在中原也少之又少·只有一人,身上常有此香味·”·“是谁”·“盗帅楚留香。”
方侵竹一直注视着无情的表情,道:“方才,公子进门时,我在你的身上也闻到了这种味道·想必是无情公子已经找到了楚留香,对么”·无情道:“方公子说的不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主持武林大会的庄渭水道:“楚留香和此案又有何关系”·方侵竹笑了起来:“当然有关系。
香帅出现在现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听到了快嘴李的死亡留言·无情公子既然找到了香帅,自然知道凶手是谁·”·庄渭水转而对无情道:“他说的可是事实”·无情一拢衣袖:“方公子说的不错,我确实见到了香帅,也知道了死者的留言。”
“那人是谁”·无情正待说出,却听方侵竹又道:“且慢诸位,若凶手不是我,是不是说明齐庄主的这张名单很有问题”·他目光如电,看向齐智。
 · ·第36章 武林大会(十)·齐智比三个月前老了很多·他心很累·大哥和三弟接连死在李解鞍的手上, 巨大的悲痛让他无心理会江湖之事,甚至生出等沈浪从快活王那儿回来之后,和他商量商量,从此退隐江湖,带着两个兄弟的尸骨归隐山林的想法。
可是慕容复却找到了他·慕容复巧舌如簧,说得齐智认为自己如果退隐,就对不起大哥和三弟的牺牲, 更对不起他们一生的心血·但阻止他归隐最重要的原因,是仁义庄的债务。
对,仁义庄欠了很多债, 每年都入不敷出,他们三兄弟每年最重要的事,不是经商挣钱,就是到处打秋风, 目的就是为了筹钱,好来支付风墙上的悬赏··这些年, 仁义庄已经欠下了很多很多钱。
慕容复是带着这笔欠单来的·他不知如何收集了所有的借条,并告诉齐智,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这些欠条他要一张一张地讨回来·如果齐智不还, 他自然有办法让齐智的家人、李长青和连天云的家人一起来还。
那一瞬间,齐智才认清这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公子的真面目··慕容复的条件,就是让齐智在武林大会上列出天生楼杀手杀过的人的名单,并尽量把这些罪责推到楼主方侵竹身上。
但是他也说了, 只要把名单挂出来,齐智的任务就算结束,那些欠款也一笔勾销··齐智不明白慕容复背后的人是谁,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一人的- xing -命不要紧,可是大哥和三弟的家人,却万万不能有事。
原本仁义庄和杀手进水不犯河水,那李解鞍之所以上了风墙,还是因为他杀手的本职之外所犯下的恶行·这并不是说仁义庄认同杀手,而是初创之时,举步维艰,精力有限,实在没有余力和杀手们为敌了。
·今日,却不得不如此··齐智心里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让家人们更安全,还是更危险可事到如今,他只有相信慕容复,相信慕容复身后的人,有比天生楼更强大的力量。
见方侵竹问向自己,齐智脸色颓然,闭起眼睛·既然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他就不准备再管任何事了··方侵竹见齐智不答,微微一笑,对无情道:“无情公子,我知道你已经找到了真凶,而且要捉拿他归案。
不过,可不可以先让我会会他呢·”·无情眼睛一亮,他总觉得这方公子非常奇特,自己有些期待他会做出什么来··“方公子想怎么会”·“等会便知。”
方侵竹说完,双袖一展,两手手掌朝上交叠在一起,大拇指相抵,握成一个圆,同时,闭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式··他去找系统玩儿,走之前摆了个鹿丸的造型,他已经肖想这种高智商造型很久了。
“系统小弟弟,”许久没进入系统空间,方侵竹一进去,连风景都来不及看就呼唤道:“快出来,有事和你商量·”·没一会,系统爱答不理的正太音响起:“什么事”·“能不能给我一台测谎仪”·正太音一听,炸毛道:“你去的是古代,怎么给测谎仪”·方侵竹两眼一眯:“那就是有咯。”
“系统可以满足宿主合理请求,但前提是必须拿东西来交换·”·“什么意思”·“比如说你获得了‘测谎仪’,我就能给你测谎仪。”
方侵竹在他的一大堆获得物品中找了起来·之前推到李解鞍还有种种成就,他都没有来得及看奖品·现在一件件看起来,总觉得都不是自己要的·正在为难之际,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有个闪闪亮亮的物品,叫做“任意卡”·方侵竹连忙拿出来,对系统说:“给我一个能识别谎言的东西。”
确实,测谎仪这么现代的东西,在武侠时代实在太超脱,弄过去了也没办法使用··“叮,恭喜宿主获得‘测谎鹦鹉’一只,红绿宝石两袋。
此鹦鹉听到真话会啄红宝石,听到谎言会啄绿宝石·”·一只红嘴绿鹦哥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停在他的肩头,同时手中多了红绿两袋宝石··方侵竹咋舌,暗道系统真是有钱。
“不说啦,下次再见”方侵竹挥了挥手,返回现世··方侵竹两眼一闭,去了系统,可是外人看来,他就像摆了个怪姿势入定了一般。
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知道小方有这个习惯,往往痴呆一会,醒来之后就会神勇无比·连慧音大师也曾见过,所以并不意外·倒是其余人纷纷议论起来,有人道:“这天生楼主撂下一句话就装死,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他这样就能逃脱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寻欢用杯盖荡着茶,忽道:“这些年,我酒喝得比以往少多了。”
众人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齐望过来··李寻欢叹息一声:“有人说,我只有喝酒才能杀人,也有人说,我的刀已经锈了·”他的手里忽然多出一把刀。
他吹了吹刀面,那刀却极普通,并没有吹毛短发寒光如水的感觉··“却不知,喝酒的时候,手会颤抖,不喝酒的时候,手反而稳了·只是我自己也一直疑惑,是不是手稳了,刀反而不稳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李寻欢自言自语,呢呢喃喃,似一个老人在回忆年轻时的光荣岁月。
然而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任谁也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一声佛罄响过,消弭了大厅里的杀伐之意·慧音大师说道:“各位不必心急,相信方檀越定会给我等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方侵竹就睁开了眼睛··他嘴角一扬,掩饰不住心中笑意·连陆小凤都有些好奇,花满楼似乎感觉到了小方的笑容,神色也温柔下来··方侵竹放下手,起身道:“方才我突然被一位仙子拉入幻境。
原来她路过此地,听到大家的争论,便送我一个礼物·”方侵竹一只手臂伸平,众人只听到一声悦耳的鸟鸣,一只羽毛翠绿的鹦鹉从门外飞了进来,停在他的手腕上。
这情景实在是太过奇妙,连李寻欢也不禁呆了呆··方侵竹逗弄了一下那个鹦鹉,道:“这便是仙子送给我的礼物·她说,这只鹦鹉是养在佛前的,最善识谎。
她把这个礼物送给我,让我应付今日的困境·”·“阿弥陀佛,”慧音道:“老衲从第一眼就觉得方檀越是个很有佛缘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方侵竹微微一笑·他有没有佛缘不知道,不过慧音示好这件事他倒是清楚得很··庄渭水冷哼了一声:“雕虫小技,待要如何”·“庄庄主是不信了”方侵竹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锦囊:“这里分别装着红宝石和蓝宝石。
陆小凤,帮我搬个桌子过来·”·陆小凤两指一拈,轻巧地就把手边的大理石茶几搬了过来··方侵竹把锦囊里的宝石倒出来,分作两堆·在场的人看着这两堆崔璨的宝石,不禁呆了,有的眼睛都直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花满楼拈起一个,在手中把玩几下,道:“确实是最纯正的宝石·”·方侵竹把那只鹦鹉放到两堆宝石前面:“仙子告诉我,如果说的是真话,鹦鹉便会啄红宝石。
如果是假话,便会啄绿宝石·”他看向慧音大师:“不知大师可否帮在下一个忙请大师过来,帮忙验证一下这个鹦鹉能否识谎·”·慧音走了过来,站在桌前。
方侵竹道:“我会问大师一个问题,大师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慧音点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不会说假话·”·方侵竹道:“请大师准备好,我要问了。
大师发号可是慧音”·慧音道:“是·”·那红嘴绿鹦鹉果然啄了一粒红宝石·众人一声惊呼,但绝大多数是惋惜那颗宝石的。
“大师可是少林寺僧人”·“是·”·方侵竹又问了几个显而易见、在场的人都知道答案,都能确定慧音没有说谎的问题,那鹦鹉果然都啄了正确的宝石。
鹦鹉每啄一次,众人都惊呼一声,眼见宝石越来越少,众人都已快麻木了··慧音大师果然不打诳语·眼见那红宝石越来越少,方侵竹又叫来陆小凤。
陆小凤抱臂笑道:“小方,你可要好好问,陆哥哥一定好好答·”·小方笑道:“陆小凤,你左手是不是有六个手指头”·陆小凤一听,亮出自己的左手。
众人看得清楚明白,明明只有五个手指·他立刻明白了小方的意思,道:“是·”·那红嘴绿鹦鹉立刻啄了一颗绿宝石·又问了几个所有人都能分辨真假的问题,那鹦鹉果然没有一次落空。
众人不禁对这仙女送的鹦鹉信了几分··李寻欢咳嗽一声,道:“徒儿,不要玩了,你到底要问谁,问什么,快些去做,为师已经很想喝酒了·”·“好。”
方侵竹看向慕容复:“慕容公子,不知你是否愿意来试一试”方侵竹这么问,慕容复却不得不来·如果他不来,就是做贼心虚。
果然,在众人的交头接耳中,慕容复来到了桌前·他面上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让那些怀疑他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用心险恶··“在下行的正,坐得端。
方公子请问·”·方侵竹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顿了顿,道:“快嘴李是不是你杀的”·大厅里顿时静可闻针,所有人都朝二人看来。
 · ·第37章 武林大会(十一)·慕容复神色- yin -鸷, 狠狠地盯着方侵竹··方侵竹相信,若是可以,慕容复肯定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敢。
看着慕容复铁青的脸色,方侵竹心中不禁有一丝快慰··“慕容公子,‘是’还是‘不是’”方侵竹又问了一遍。
慕容复忽然溢出一丝冷笑·他伸手绿捋了捋垂在肩头的长发,看着方侵竹, 张嘴说道——·只见他嘴唇微张,正要说话,却并指如刀, 闪电般地抓向桌上那只鹦鹉·这变故委实来得太快,任谁也没有想到,慕容复竟会打这只鹦鹉的注意。
眼看慕容复就要抓住那只鹦鹉,却忽然寒光一闪, 从慕容复的手边穿过,钉在了桌子上··李寻欢咳嗽起来·他咳得厉害, 一边咳一边说道:“我的话,慕容公子没有听到么”·慕容复本来就铁青的脸色现在更不好了。
他收回了手,道:“在下只不过觉得这只鹦鹉长得分外漂亮,和他的主人有几分神似, 不禁想摸上一摸,难道不可以么”·李寻欢道:“慕容公子此时想‘摸’鹦鹉,不禁让人觉得是在心虚啊。”
慕容复道:“在下心虚什么那快嘴李自然不是我杀的·”·“这么说,就是否咯”·“否。”
李寻欢微一颔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那鹦鹉刚刚受了一惊, 却一点事也没有,连翅膀也没有扑棱·现在听到慕容复的答案,一低头就向那两堆宝石啄去。
可是一瞬间,一阵寒光飞掠过来,裹起一阵血雾,又飞回了门外··众人再看时,那只鹦鹉倒在桌子上,它的头已经不见了··陆小凤追了出去··庄渭水脸色铁青,一阵狮吼声传数里:“肖小尔敢”·接着,嘭地一声,一个黑衣人被人从门外半空中踢了进来,手边还有一个闪着寒光,滴着鲜血的武器。
“是血滴子·”花满楼道··此时,那个手拿血滴子的黑衣人摊到在地上,陆小凤已经卸了他的下巴,所以,他连服毒自杀也不能··庄渭水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捉住他的衣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问水山庄捣乱”·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却什么也不说。
他受伤不轻,口中吐出血来··慕容复忽道:“这定是天生楼的杀手,知道那鹦鹉要啄起红宝石,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所以索- xing -替主子杀了鹦鹉·”·庄渭水瞪着方侵竹。
慕容复道:“庄主不如把这个杀手的下巴托回去·若是他自知悔改,定会告诉我们幕后主人是谁,若他不说,死一个天生楼的杀手,也算为武林除害·”·庄渭水依言,托回那杀手的下巴。
只见那杀手望着方侵竹,眼中满是虔诚,却什么也没说,咬破舌底毒囊,自尽了··慕容复简直隐藏不住心中的笑意,他轻咳一声,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方楼主,何必如此轻贱手下的- xing -命呢”·方侵竹本以为事情已经是定局,没想到慕容复却能回转至此。
眼下,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他心中暗叹,果然还是轻敌了··庄渭水站起来,他怒意填胸,身上的单衣竟然被肌肉崩裂·他怒瞪着方侵竹,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敢在我问水山庄闹事,今日便让你有去无回”·庄渭水抬起双手,龙吟掌的掌力已然聚起。
这掌有开碑碎石的力量,方侵竹能躲得开一掌,却未必能躲得开两掌·转瞬之间,方侵竹仍然看向慕容复·他心道,系统诚不欺我这人果然泼脏水的功力一流,看来不愧是BOSS。
眼看那两掌已然拍到,他只好硬着头皮杠上去··马虎如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内力如何·忽然,两道身影一闪,庄渭水的两个手掌,竟齐齐被两根手指点住。
灵犀一指·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左一右站在庄渭水面前··庄渭水觉得两臂一酸,手掌竟然使不出力气·他怒吼一声,吼声直干云霄,即使在大厅里的很多成名人物在这狮吼声中都坐不住,跌倒在地上。
陆小凤和花满楼竟在这吼声中后退一步··庄渭水正要使力,却又听到一声佛罄,顿时胸中怒意消弭不少·无情被小童推了过来,道:“庄庄主,此事还有疑点重重,不能仅凭一个杀手的眼神就做判断。”
庄渭水扫了一眼,见那方侵竹竟有不少倚靠,暗暗计较一番,便做出让步的样子,收回掌力,道:“无情公子,这有疑点,那有疑点,到底什么是没有疑点的”·无情道:“不急,马上见分晓了。”
他对方侵竹道:“方公子,你还要再会一会真凶么”·方侵竹出了洋相,心中责怪自己太过轻敌,便不敢托大:“无情公子,请。”
无情道:“我没有仙人托梦,也没有鹦鹉、宝石,想来大家会觉得无聊·”·方侵竹滴汗:“六扇门办案,还要讲无不无聊”·无情一笑,整了整放在腿上的衣摆:“既然如此……”他拍了拍手掌。
慕容复背负双手,脸色已经有些发黑·他已经被方侵竹一个接一个的手段弄得自顾不暇,竟因此而损失了一名杀手,真是可惜·更可惜的是,自己在“那位大人”面前,肯定要大失风头。
一个褐衣青年拖着托盘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放着一只大碗,碗上盖着盖子··无情道:“慕容复,盗帅告诉我,他和快嘴李本是好朋友,曾经送给快嘴李一件礼物。
那礼物无色无味,普通人并不能闻出来,但是经过特殊培育的马蜂却可以·”·慕容复听到这话,果然脸色一寒··无情道:“他赶到时,快嘴李已经死了。
那件礼物原本装在一个瓷瓶里,可是瓷瓶已经碎在地上·想来快嘴李在被害之际,奋力摔出这个瓷瓶,也让凶手留下线索·”·无情指着那个托盘:“现在马蜂窝就在这里。
慕容公子,你敢不敢揭开”·慕容复盯着那托盘,脸色铁寒·见他久不说话,无情便点了点头··那褐衣青年伸手一揭,果然见盖子下一个马蜂窝。
马蜂一层叠着一层,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慢慢动了起来,紧接着便成了一团黑云,向慕容复袭去·“快跑”大厅里的人,生怕被马蜂蛰到,纷纷跑了出来。
可是那马蜂却一点也追着别人,只把慕容复团团围住··慕容复起初还能用内力驱赶,可惜马蜂实在是太多,任他怎么赶也赶不完,最后整个人竟都被马蜂裹了起来。
大家一齐跑出了屋外,看着被马蜂裹成一团的慕容复,心中都是一阵恶寒··方侵竹检查了一下系统,慕容复的生命值已经消耗了很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无情喃喃地道:“他让快嘴李万针刺体,现在自己也常常这滋味,岂不正合适”·花满楼道:“香帅为友报仇,快嘴李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无情的眼中忽然流光暗转,生出无限风流意味来·他道:“果然瞒不过花公子·”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变了·手一撕,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风流俊赏的脸来。
正是盗帅楚留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道:“我和别人不同,对味道自然敏感些·”·无情笑道:“我也和别人不同,我们两个倒是相得益彰。”
方侵竹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则流言,说楚留香之所以喜欢摸鼻子,是因为有鼻窦炎的缘故··果然,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们正在聊天,慕容复却如一个人形马蜂窝,从问水山庄挣扎着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慧音心下不忍,对楚留香道:“盗帅,你还是收了手段吧,我想慕容公子已经无力反抗了·”·楚留香靠在躺椅上,用折扇敲着手:“他对付我朋友时,却没想过要收手。”
慧音知道无力再劝,摇了摇头离开了··慕容复忽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楚留香对那褐衣青年使了个颜色·褐衣青年又揭开盖子,那些马蜂全都离开慕容复,飞回碗内。
倒在地上的慕容复,已经面目全非··“阿褐,把他送到官府,并把这人的罪状一条条呈送上去·”·那褐衣青年躬身答是,夹着慕容复,脚尖一点上了屋檐,不一会就不见了。
楚留香起身,对众人拱了拱手:“在下的事已然办完了,改日再会·”·陆小凤见此,忽地巴住楚留香的肩头:“楚兄,此地陶然楼的酒,你不想尝尝么”·楚留香原本意态萧索的脸上忽然焕发了生机。
“陆兄,请·”·“楚兄,请·”·两个人肩并着肩,大笑着朝酒楼走去··众人见大戏已然落幕,互相拱手告别·原本热闹不已的武林大会,一时间风流云散,没有多少人了。
李寻欢面色凝重,对方侵竹道:“徒儿,今日可知错了”·方侵竹低头:“弟子不应该太过托大·”·李寻欢点了点头:“人在江湖,万事要小心谨慎。
为师正是放不下这点,才跟着你走了这一遭·如今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个教训,我也该回去了·”·“师父要回小李园”方侵竹心中十分不忍。
李寻欢咳嗽数声,点了点头,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以后万事小心,遇到什么危险,就去找你师兄,他为人活络,轻易不会上当受骗,你要多学一学·”·方侵竹点了点头。
他已然觉得李寻欢就是亲人,现在乍然分别,心中难受得很··李寻欢又朝花满楼看了一眼··花满楼道:“前辈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方的·”·李寻欢点了点头,便一边咳着,一步一步,走向长街尽头。
方侵竹一直望着师父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 ·第38章 小楼春雨(一)·花满楼知道方侵竹的情绪有些低沉, 道:“回去吧·”·方侵竹点了点头,正想和花满楼一起离开,却听到齐智喊住了他们。
齐智一脸的沧桑疲惫,道:“花公子,方楼主,有件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齐智现在看见他, 并没有之前喊打喊杀的模样·花满楼和方侵竹都觉得很奇怪,花满楼道:“齐庄主,请说。”
齐智听到“庄主”的称谓, 苦笑着摇了摇头··大街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来到陶然楼,要了个雅间·齐智把慕容复拿欠账要挟他的事说了一遍。
“二位公子,今日之事,恐怕慕容复身后另有其人·桃花坞几年前已然败落, 断不会有这样的财力能收下仁义庄所有的欠款·况且,那些债主和金额, 竟一个不错,这需要有很大的势力才能调查得清。”
花满楼道:“多谢齐庄主告诉我们这件事·”·齐智摇了摇手,颓然一叹,道:“说来惭愧, 老朽这么大年纪,被人要挟,差点连大哥和三弟的家人也不能保全。
我这次回去,就收拾东西, 和他们一起远离江湖这个是非之地·”·花满楼道:“前辈可想好去哪了”·齐智道:“少时便游荡江湖,老家人恐怕早已记不得我了。
我先送大哥和三弟的灵柩回家乡,再做打算吧·”·花满楼道:“花家有几个别院,远离江湖,前辈若是愿意,可以过去坐一坐,花某自当安排·”·“多谢。”
齐智感慨万千·这江湖 ,锦上添花的不少,雪中送炭的可没有几个··送别齐智,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方侵竹道:“花满楼,仔细想了想,我现在要做两件事。”
“哪两件”·“第一件,那仙女送给我的鹦鹉和宝石还在问水山庄呢,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第二件,我要去官府看看慕容复。”
花满楼点了点头:“未免夜长梦多,我替你去做第一件,你去做第二件·”·方侵竹满心愉悦,顿时生出知己之感,伸出手臂抱住花满楼,在他耳边笑道:“花满楼,你真好。”
说完,便从窗口跳了出去··花满楼感到温热的气息停留在耳畔,耳朵也烫起来·他摸了摸,笑起来,却又无奈地叹口气··“但愿你知道了那件事,不要生气才好。”
方侵竹在系统地图内找到官府的位置,代表慕容复的红点正在县衙之中·他从屋顶上飞掠而过,很快就跑过了大半座城,悄悄地落到县衙内·这时若有人看到,怕要赞一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问水镇的衙门并不大,牢房也非常好找·方侵竹点着看守的- xue -/道,打开牢房的门·现在的慕容复,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模样·他浑身是包,脸上红肿不堪,缩在闹房内,一动不动。
天下所有的牢房可能都一样,- yin -冷潮- shi -,唯一能让人暖和点了,估计就是堆在角落里的稻草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慕容复还有一丝气息。
不过这个样子,能活着就不错了,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方侵竹在慕容复身上搜了一下,摸/到一个东西,那东西凹凸不平,摸起来很奇怪·方侵竹伸手去掏,刚刚拿在手里,却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他连忙闪开,却已迟了,慕容复忽然睁开眼睛,手里的一把毒粉正洒在他的眼睛上。
方侵竹疼痛难当,迷迷糊糊中只看见慕容复哈哈大笑,站了起来·他转身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非常俊俏的脸庞·那脸庞俏中生邪,和被马蜂蛰的红肿的身体对照来看,更让人觉得恐怖。
不一会,方侵竹眼前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见了··那人不禁赞叹道:“中了我的毒,竟然连吭也不吭一声,果然是沈浪的义弟,和他一个臭脾气·”·这人似乎和沈浪很熟,说到沈浪,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本公子早已料定你会来,便在这里等你·”他掂了掂手中的面具:“做这个面具可花了我不少工夫·慕容复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头来,还是要本公子亲自来收拾烂摊子。”
“你是谁”方侵竹忍痛问··那人微微吃惊,道:“看来你是真记不得了·可惜,我那药本是要让你变傻的,却只是失忆了。
可惜,可惜·”他摇头叹息,方侵竹却听出来,自己“失忆”竟是这个人的功劳·“如此,小生便自我介绍一下·”那人声音含笑,方侵竹听到衣衫抖动的声音,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是花满楼,你连我也听不出来了”·“你是谁”方侵竹大惊,急忙向后退去。
他撞到身后的铁栏杆上,发出声响··那人又换了一个声音,道:“哎哟,小方啊小方,走路可要注意点,撞坏了栏杆怎么办”这声音懒洋洋中带着调笑,却是陆小凤。
接着又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小方,别害怕,大哥来了·”正是沈浪的声音·小方看不清眼前事物,危急之中便去联络系统·可是系统竟然提示他因为任务失败,作为惩罚,所有系统功能冻结·一瞬间,小方从惊惧到稳住心神,突然有点明白这人是谁。
“王怜花”他试探地问道··那人却是一惊,闪身便到了方侵竹面前,手已掐住他的脖子:“你怎么知道”·小方眼中流出/血,脖子被卡得生疼,声音嘶哑:“千面公子王怜花,我经常听大哥提起你,说你胆小……如鼠,见到他就逃……我怎会不知”·王怜花果然被激怒,手上更是用力:“那好,今日便让沈浪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他一定追悔莫及。”
说罢,手中更加用力,竟是想现在就掐死小方··小方忍着疼痛,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王怜花近身,他手中亮出一把飞刀,抬手便向王怜花捅去··王怜花飞身后撤,冷笑道:“差点着了你的道。
没想到你和你大哥一样狡猾·”他拍了拍手,看着小方终于支持不住,滑到下去,摸着脖子猛地咳嗽·王怜花笑道:“其实,真正讨厌一个人,慢慢折磨他才是正理。
就如白飞飞,偏偏要去嫁给快活王·比如我,偏偏要去找快活王报仇,不去享受这大好青春·白飞飞自是去折磨快活王,我却是在折磨我自己,你说是不是”·小方的眼中只剩下一片黑暗,喉咙像火烧一样疼,若不是集中精神,很难听清王怜花在说什么。
他知道王怜花的诸多手段,如果他把自己易容成别的模样,恐怕谁也认不出来·小方觉得今日难逃王怜花之手,便想留下些记号,方便花满楼和陆小凤寻找··他刚刚写了个“王”字,便被王怜花发现。
王怜花一个箭步上前,正想把小方拎起来,眼前却忽然爆起一阵迷烟,再看时,方侵竹已经失去了踪迹··王怜花捏紧拳头,暗恨道:“该死的扶桑老鼠”·“忍着点,我带你回去”·小方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啸,那救他的人背着他,飞快地移动着。
小方已经快疼得晕过去,迷迷糊糊中,他听出来这人是谁,紧接着便真得晕了过去··花满楼从问水山庄出来,正想着去官衙会合小方,却突然闻到一丝血腥,一丝熟悉的气味从头顶略过,他心中大惊,急忙追了过去。
花满楼和那扶桑忍者几乎同时落在别院之中·花满楼一个箭步冲过我,抱住从卡卡西背上滑下来的小方,抬手便摸/到了- shi -哒哒的血··“小方,小方”他轻又焦急地呼唤着。
·旗木说道:“他的眼睛被人洒了毒粉,脖子也被掐了,现在晕了过去,其余倒没什么伤口·”·花满楼关心则乱,完全失了往日的敏锐,这时摸/到小方的眼睛,又摸/到脖子,搭住小方的脉门,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抱起小方,进了房间,立刻让一个家人去把花季和小孟找来··问水镇很小,半盏茶的工夫,花季和小孟就进来了··孟星魂看到床/上的方侵竹,眼睛一片红肿,脖子也红肿得厉害,便没再进屋,皱眉停在门口。
“小孟,我有一事相求,请你去药王谷寻找神医,或者他的弟子萤草前来救治小方·”·孟星魂抱臂靠在门边:“我凭什么听你的”·花满楼握着小方的手,并未抬头:“小方不是你的楼主么”·“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算是我的楼主”·花满楼忽地一咬牙,拿出一个东西:“既然如此,我便是楼主还不快去”·他手中,赫然拿着天生楼楼主的令牌。
孟星魂没想到花满楼会拿出这个东西,他脸色一变,终是转身,飞身骑上花季准备好的骏马,向药王谷奔去·· · ·第39章 小楼春雨(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不一会就被疼醒了, 他抽着冷气,感觉自己靠在温暖的胸膛上,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兰香。
“花满楼”他哑着声音问··“嗯·”花满楼的声音似乎更哑:“我在这儿·”·疼痛让方侵竹的脑子变得意外灵活起来,他道:“那牢里,是王怜花。
他装成慕容复,我没有看出来·”·“王怜花号称千面公子,狡诈多变, 你没看出来,也是应当的·”花满楼道的声音虽然哑,但是不疾不徐, 并没有强行打断方侵竹的话,也没有说一些“不要多想,好好休息”的话。
方侵竹感到一阵安慰·他把头往花满楼胸膛上蹭了蹭:“王怜花那时候还没有把慕容复转移走,他一定把慕容复藏在那堆干草堆里·”·花满楼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这不怪你。”
方侵竹蹭着他胸膛点点头:“我本来就是想去问慕容复背后的人是谁, 这下王怜花出现,也解开了疑惑·可是王怜花上面还有没有人”·花满楼道:“以王怜花的个- xing -, 未必愿意屈居人下。
可是,他的母亲云梦仙子断然不会出那么多钱,买下仁义庄的欠款·做这件事的人,感觉有更大的图谋·”·“仁义庄这下完全垮了·当初李长青建立仁义庄, 就是因为江湖上白道力量弱,黑道力量强,这两年,不知白道恢复了没有”·花满楼吻了吻小方的头顶:“放心, 我们有陆小凤,”花满楼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还有你大哥沈浪,师兄叶开。”
方侵竹昏昏沉沉,听到这话却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很虚弱,不过还是让花满楼把他搂得更紧些··“对,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方侵竹说了一句,便又昏睡过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关心过自己的眼睛到底怎么样·花满楼满心心疼,又亲了亲他的头顶·可是即使连刚刚的亲吻,小方也并没有感到·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高兴得连疼痛都忘记·“花满楼。”
门外,陆小凤轻轻唤了声·花满楼把小方放好,关上门走了出去··“走,去你书房说·”·花满楼的书房离小方的房间并不远,可是花满楼现在一步也不想离开。
他很害怕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小方又出了什么意外··“就在这儿说吧·”花满楼道··陆小凤只好摇头·他手搭在花满楼的肩膀上:“这件事情,谁也预测不到,你还是不要自责了。”
花满楼道:“我明明知道小方缺少江湖经验,况且慕容复那个人本来就狡猾……”·“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和王怜花在一起·”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头:“七童,我知道你难过,可是现在我们要把王怜花找出来,要让他交出解药。”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看小方的房间··陆小凤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方的·”·花满楼惨淡一笑:“我现在,更愿意相信你。”
陆小凤道:“追踪王怜花,也只有你能做到·”·花满楼点了点头·陆小凤一直很好奇花满楼的追踪术,他和花满楼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可是从来没有参透这项本领的秘密。
好像天下间没有花满楼找不到的人·可是看着朋友冷峭的脸色,他也很担心·关心则乱,小方的伤势会不会影响花满楼的判断·可是花满楼不再说什么,人已经快步掠出了院门。
“叮~”在黑暗中不知昏睡多久,方侵竹终于又听到熟悉的系统音··“恭喜宿主打开支线‘钟情任务’,请根据系统提示,按要求完成。”
方侵竹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又回到了那宛若仙境的系统空间之中·他并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多久,重见光明,还会让他高兴万分··方侵竹怀着激动的心情看了看周围的景物。
这些早已见惯了的风景现在看来竟觉得分外美丽··等他终于适应了光明,他点开了钟情系统,查看任务··“唯一可攻略目标:花满楼·请问宿主是自行完成攻略还是接受系统提供的帮助”·方侵竹很好奇系统会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他点开帮助选项,第一个是“吊桥效应”。
“系统可以帮宿主搜索一座吊桥·当攻略人物走在吊桥上时,会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这时候看见宿主,则会觉得宿主就是命定之人·”·方侵竹看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系统,你知道花满楼看不见吗”·系统:“……”·方侵竹忍着笑,点了“自行完成”·他喜欢花满楼是自己的事,为什么要用系统这种作弊的方法·“支线任务完成可获得奖励‘任意卡’一枚。”
这就是说如果完成支线,方侵竹就可以请求系统恢复他的视力·方侵竹心道,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一箭双雕啊·“系统,上次你把慕容复定位在大牢里,是不是出错了”·那个不太高兴的少年音乍然出现:“你才定位错误自己江湖经验太少中了招还要怪别人”·方侵竹被骂得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他只见楚留香做过几次,自己学起来竟分外地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少年道:“想不想听”·方侵竹和系统接触这么久,觉得他就像一个傲娇的小弟弟,道:小弟弟就是用来安抚的,“当然想听,你快说。”
“就不告诉你”·方侵竹:“……”他真的是江湖经验太少了总是被骗·“哈哈哈,看你这么可怜,还是告诉你吧。
那个钟情任务,在宿主受伤或者处于劣势的时候有加成效果哦·”他不等方侵竹说话,又道:“我还是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吧,看你那么笨就是说,以你现在的状况,如果攻略对象对你好的话,你获得的经验值就会加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哦·”·系统很不满:“能不能激动点”·“哦”·系统似乎终于忍受不了他,白光一闪,消失了。
方侵竹再度醒来时,闻到一股药味·他还有一种神奇的直觉,知道花满楼就在自己身边··“小方,你醒了”果然,花满楼的声音立刻出现了。
方侵竹微微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什么样子,也看不见房间里的一切东西,不过,竟觉得分外安心··花满楼扶着他靠在床上,喂他吃了药··方侵竹感觉到房间里不止花满楼一个人。
不一会,一个人在床边坐下,替他诊脉··那人诊断结束,和花满楼说了一些话·花满楼称那人为“谷神医”,把他送出了房间··“花满楼,你是不是刚刚出去过”方侵竹问。
他感觉到花满楼身上的气息出现神奇的变化,并不像第一次醒来时,是一种清新的兰花香··“确实出去过·我找到了王怜花的落脚点,不过……”花满楼皱了皱美:“陆小凤已经赶过去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方侵竹听出画满楼隐隐的担忧,也很怕陆小凤会惹上什么麻烦:“我的眼睛,过一阵子就会好的·”·花满楼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眼睛啊,我自然知道。”
花满楼摇了摇头,在床边坐下:“小方,你确实很神奇·上次那么严重的伤,你也很快就好了·”他伸手抚摸着小方的头顶:“可是,让你受伤,是我的错。”
方侵竹听不得这样的话,抓住他的手,故意板着脸道:“怎么会是你的错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上次的事也是·要说的话,就是我时运不济吧”·花满楼俯过身去,轻轻碰了碰小方的额头:“那我和陆小凤,一定是你的时运不济。”
方侵竹哭笑不得:“这怎么是……”他忽然呆住了,花满楼刚刚做了什么·只听系统一片疯狂的提示音,小方却想切断所有和系统的联系,抓住那一瞬间额头被轻碰的感觉。
他的心砰砰直跳,手紧紧地抓住花满楼的衣袖,脸顿时涨红,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花……”·“嗯”·花满楼用手覆盖住他的脸庞,好像他能“看见”小方通红的脸一样,用他温凉的手来给火热的脸降降温。
小方被这一声“嗯”撩得不行,结结巴巴地问:“你刚刚……是不是……亲……亲……”·他竟然还有时间想,花满楼要是否认了该怎么办或者这只是古人之间表示兄弟情深的动作·去他的古人·小方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问:“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呵……”花满楼轻轻笑了。
小方顿时很紧张,他被这一声“呵”挑得神经紧绷,生怕对方下一句来一个“你说什么傻话呢”·“傻孩子……”花满楼轻轻拥抱住他,许是怕弄疼小方的伤口,他的动作非常地轻柔。
一个月前,他原本想不到自己会对怀中之人产生如此深刻的感情,以至于拥抱都让自己觉得疼痛·可是现在,他只想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说一句:“傻孩子。”
小方被花满楼弄得满心酸胀,可是他确实傻,在没有听到明确的回复前,整个心就不能归位·他听花满楼说了两句“傻孩子”再没有别的话,终于忍不住想推开他:“谁傻啊你把话说清楚”·可是他怎么也推不动。
花满楼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克制着自己的拥抱,不愿意再说一个字··小方气得嗷嗷直叫,推又推不动,他灵机一动,索- xing -伸手搂住花满楼,搂得紧紧的,然后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下一口。
花满楼,这是你自找的·直到舌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小方才被握住肩膀,缓缓推开··花满楼的额头抵着小方的额头:“你既已明白了,却偏偏要问清楚,是不是傻”·方侵竹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你要是说出来,我才能相信。”
“和你一样,说‘我喜欢你’”花满楼声音蓦地低哑··方侵竹一个战栗,他只能点头··花满楼又笑了。
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好像他总是乐意把方侵竹惹得着急一样··“我此生没有听过这么直白的话语·”·小方立刻急了:“你想听高雅的那好办,我也知道很多……”他正想搜肠刮肚,说些动人的情话,却被花满楼用双手按住了脑袋。
接下来又是一阵烟花爆裂··一吻结束,花满楼道:“我却是喜欢得紧·喜欢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 ·第40章 小楼春雨(三)·小方整个人都呆了, 心化成千片万片,每一片都长出两只小翅膀,扇啊扇,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花满楼喜欢你花满楼喜欢你……”·他紧紧地搂抱住花满楼,胡乱地蹭着,高兴地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花满楼不敢乱动,小心地抚摸着小方的头, 安抚着怀里像兔子一样乱动的青年,生怕他蹭到眼睛,到时候又要喊疼··“花满楼……”小方轻轻念着花满楼的名字, 终于不再乱动了。
同时,他的大脑也渐渐清醒过来,心道,决不能错过这种好时机, 谁知道明天天一亮,花满楼会不会又一本正经了呢·他鼻尖全是花满楼的气息, 呼吸本就不稳,因为想到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心跳更加狂乱起来。
他只能改搂为抓,紧紧抓住花满楼的衣服, 鼓足了勇气要一不做二不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小方打定主意,稍稍拉开和花满楼的距离·他顾不上眼前一片黑暗,试着找到对方的嘴唇。
花满楼倒是明白他的意思,轻轻一碰, 问:“你要干什么”·小方脸红道:“干什么……当然……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他指望着花满楼意会,果然听花满楼“哦”了一声。
可是除了这一声“哦”却全没了下文··“花满楼”小方第一次讨厌自己看不见这件事,他想等有空马上就去系统恢复视力。
这种时候,没办法亲眼瞧见花满楼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惜了·只听花满楼轻轻一叹,又抱住他··小方正要乱动,花满楼却束紧他的胳膊:“你现在跟我说说,还有哪些好话,没有告诉我”·小方顿时嘭地炸了:“什么好话”·“刚刚有人和我说,他知道很多……我现在想听,能不能告诉我”·花满楼生怕小方使劲折腾,再把眼睛折腾出毛病,只能一面让他动弹不得,一面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方只有刚才想要告白的那一会胆子奇大,此时已经蔫了,怎么好意思当这花满楼的面说情话他的修为本就不高,被花满楼这么问,整个脸红得不得了,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
花满楼见下方终于乖了,心下也松了口气··“你要想说,我随时随地都能听·花满楼眼睛看不见,耳朵却是极好的·”·下方只顾趴在那儿,他觉得很舒服,兴奋劲一过,大脑越发昏沉,也不知道花满楼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听耳畔绵长的呼吸,花满楼轻轻把小方放下来,盖好被子·他的手指在小方脸颊上停留了一会,起身出了房门··春夜的风,即使冷,也很温柔·花满楼负手站在门前。
院子里的海棠花重重地落了一地·花满楼听着花瓣落地的声音,道:“小孟,既已回来了,何不现身相见”·不一会,一个黑衣青年抱着手臂,从海棠花树的背后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轻捷无声,抱着的手臂握着长剑,眉头却有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花满楼道:“如果你是我,你就能体会了。”
花满楼是个瞎子,可是江湖中从没人敢小看他,也没什么人,敢真正把他当一个瞎子··就连他的朋友陆小凤,也经常忘记这一点··花满楼有很奇异的追踪术,对周围的环境,同样很敏锐。
但是,他绝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可是此时,为何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冷如果小方看到这样的花满楼,肯定也会很疑惑··孟星魂沉默了一会,他对这样的花满楼竟似完全不意外。
“你确实很厉害·”小孟道,可是他的声音中却没有多少佩服的意思:“可是,你能保证不错过一丝风声、一片花瓣落地的声音、一声不一样的鸟鸣”·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不用求我帮忙,我只会袖手围观。”
花满楼神色凝重··小孟靠在海棠树干上:“天生楼的五大杀手,风鸟花月星,我只能保证我不出手·”·花满楼道:“这个消息是不是早就传出去了”·孟星魂道:“自然。
早在方侵竹受伤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了消息·”·“现在令牌在我手上,他们是否也知道”·孟星魂轻笑起来:“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你以为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害方侵竹他们会先杀了他,然后再来抢夺你身上的令牌。”
“听你这么说,他们似乎更忌惮小方·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抢走令牌,毕竟,天生楼的人听令牌行事·”·孟星魂道:“如果天生楼的杀手只听令牌的命令,我又为什么会杀李解鞍他们当然更忌惮方侵竹,因为……”·突然,不知何处,想起一声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如银铃,极其悦耳,却男女莫辨:“小孟,你说得太多了·”·小孟耸了耸肩,退回黑暗中··那清脆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花满楼,果然名不虚传……今天就先告辞了,改日再会。”
花满楼听到一只鸟从枝头振起翅膀,接着,就再听不出任何异常··在方侵竹受伤的那一天,花满楼就做好了迎接今日这个状况的准备··天生楼,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杀手组织。
小方之前受伤时,还没有正式接受楼主之位·可是现在,天生令就在他的身上,又怎能阻止那些嗜血之徒的觊觎·花满楼暗道,他一定要把小方带回百花楼。
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 ·第41章 小楼春雨(四)·小方睡得很香、很沉··在梦中, 他好像听到摇橹的声音,感觉自己就在一条小船上,飘飘荡荡,不知要去何方,可是他却没有一点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淡若兰香的气息包围着他,让他沉睡、安眠··“恭喜宿主完成‘钟情任务’·”再一睁眼, 已经是在系统空间内。
方侵竹连忙查看奖励,道:“这张任意卡,我要换眼睛恢复光明·”·任意卡在物品栏内消失了, 系统又道:“您获得了额外的奖励值,可用于升级五感,请问是否升级”·“升升升”·“请宿主闭上眼睛,站到升级区。”
方侵竹依言, 过了一会听到系统提示升级完成,睁开眼睛, 果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和听觉能力都有很大提高··“由于宿主上一关主线任务失败,是否兑换奖励用于降低难度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是”方侵竹双眼含泪,打了两个BOSS,第一个BOSS把他捅了, 第二个BOSS把他毒瞎了,再来第三个……果断要降低难度值啊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跟花满楼浪迹江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随便玩掉。
“第三关BOSS难度值为四星,由于宿主用剩余奖励兑换, 难度值降为三星·祝宿主旗开得胜·”·方侵竹忽道:“李解鞍和慕容复的难度值呢”·“分别为二星和三星。”
“等等,李解鞍那个变态怎么才二星”·“武力值高于BOSS即可破·”·“那慕容复呢”·“高智商BOSS,有造谣生事的功能,除了武力压制,还要破解谣言,恢复名誉。”
“所以推测一下,第三关BOSS不光有脑子,还有武力值是吗”·“宿主,您已经解锁了第三关BOSS,何不自己去看看呢”看来系统对一问一答的教学模式已经厌烦,竟然切断了和方侵竹的谈话。
方侵竹点开系统,果然看见自己解锁了第三关的BOSS··是王怜花呀在地牢里遇到的王怜花,那个一见面就把自己眼睛毒瞎甚至还掐死的王怜花·好吧,确实比前两个都难对付。
方侵竹有点消沉,暗道如果这次再任务失败,恐怕自己就要从现世被遣返会系统空间了,到时候别说和花满楼双宿双飞了,他“方侵竹”这个身份恐怕得灰飞烟灭。
意识到这一点,他也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游戏,发现自己和“天骄系统”是共存亡的,方侵竹想要在那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好好完成任务··既然如此,那便……上吧·方侵竹退出系统,回到现世。
“花满楼,我喝醉了”方侵竹从床上撑起身子,他感到床在轻微的摇晃··“没有·”果然,听见方侵竹的声音,花满楼放下书,走了过来。
方侵竹嘴角一扬,他就知道,花满楼一定在他身边··“我来猜猜,我们这是在船上”其实,小方已经听到了水的声音·升级后五感果然敏锐了很多,他能听到许多以前听不到的细小的声音。
花满楼勾起手指刮了下小方的鼻子:“不错,我们的小方果然聪明·”·小方明明听出这句话就像哄孩子一样,不禁脸红了,又有些高兴·他摸了摸鼻子:“我们这是要去哪”·“扬州,百花楼。”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不错,不错,”方侵竹伸手搂住花满楼的脖子:“花满楼,我觉得我的眼睛好多了·”他想,等下怎么解释自己恢复光明呢他撒谎一向不高明。
花满楼伸手摸了摸缠在小方眼睛上的纱布:“谷神医也说你好多了,等一下他要给你拆纱布·”·“真的”小方差点跳起来,结果只能跪坐在床上。
花满楼搂着他的腰:“当然是真的,我几时说过假话”·“是找到了解药吗还是你们和王怜花已经交过手了”方侵竹这一觉可是够沉的,连上了船都不清楚,所以,中间是不是也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花满楼道:“王怜花用毒的工夫传自他的母亲云梦仙子,手法独特,本来确实很难解。
不过一物降一物,幸好药王谷有精通解毒的谷神医,已经找到了解药·”·方侵竹道:“原来谷神医是药王谷弟子·药王谷真是人才辈出,还记得上次那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治伤手段也很厉害。”
花满楼道:“萤草姑娘精通兵器创伤,他们师兄弟各有所长,所以药王谷才在江湖上有这样的名声·”·正说话间,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
那人来到床前,查看了一番,道:“花公子,我看可以拆了·”·花满楼从座位上站起来,点了点头·来人正是药王谷的谷神医,他十分年轻,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儒衫,如果不知道他的医者身份,恐怕会把他当成一个游春的书生。
纱布被一层一层拆开·船舱里很暗,随着波浪,视线起初还有些晃动·过了一会,方侵竹终于看清站在身前的花满楼·花满楼站得很直,方侵竹看出他很紧张。
他对谷神医竖起一根手指,悄悄下了床,扑到花满楼身上·花满楼早已张开手臂接住他·两个人随着船身的颠簸,一齐踉跄了一步,却拥抱得更紧了··“花满楼,不过是几天没有见到你,我就觉得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谷神医早已笑了笑,走出房门,并且善意地关上门·方侵竹一只手搂着花满楼,另一只手描摹着花满楼的眉眼··他的手指划过长长的眉:“眉共春山争秀,”拂过黑如棋子的双眼:“眼底风光长寂寥,”手指落在唇角:“薄唇自笑还无语……花满楼,你这样的人,怎么就被我得了”·外面起了风,船在江波中微微颠簸。
他俩随着船身起伏,谁也不想动··花满楼捉住那只作乱的手,轻轻一吻:“这是你的情话”·“花满楼,你喜欢吗”方侵竹笑着问。
花满楼久久无语,只是把小方抱得更紧些·“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小方,我有些嫉妒被你画作画像的人了·”·花满楼声音有些低,方侵竹乍一听见,十分意外:“嫉妒花满楼你也会嫉妒”他急忙去看花满楼的脸,却被对方盖住眼睛,轻轻吻了吻。
花满楼叹了口气:“我发现你眼睛一好就开始作怪,倒是之前安静些·”他知道小方又兴奋起来,便牵着他的手:“外面好像刮风了,我们去看看。”
小方高兴极了,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泡在蜜罐子里,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早知恋爱如此美好,他……小方旋即摇了摇头,是和花满楼的恋爱才如此美好。
所以,他必须紧紧抓住这只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小方握得更紧些,心里也有一个角落变得异常冷静:他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一定要和花满楼一起走下去。
小方跟着花满楼出了船舱,一直走到甲板上·小方发现,他们这座船很大,很华丽,也很舒服·这种规格的船,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江上果然起了风。
两岸都是青山,山上长满毛竹,风一吹,呼啦啦作响,颇有种气势浩然之感··方侵竹的五感提升之后,这声音一瞬间袭来,他竟觉得有些震耳欲聋·他试了好一会儿,才将耳力收放自如。
因为起了风,船的速度变慢起来··水手们早已从船舱里出来,呼喊着收起船帆·掌舵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他的模样看起来很凶,但是对花满楼却特别恭敬:“七公子,待会要下一场大雨,您还是先会船舱休息吧。”
花满楼摇头道:“正因为雨来了,才想出来看看·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样子确实如此·”·耳畔有风呼呼吹过,那掌舵的张七却不明白七公子为何说这样的话,道:“再大的风,再大的雨,您也不要担心,我张七一定会把您平安送到扬州”·花满楼道:“我自然相信。”
“那您在担心什么”张七不解·张七本是纵横四海的海盗,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卷入一场风云谲诡的漩涡,幸得花家大哥相助才得以脱险。
从此以后他便金盆洗手,专心在花家做一个掌舵人··花满楼道:“七师傅,这次出行,您只管掌舵,其余一切事,皆有我来应付·”花满楼对张七很尊敬,并没有把他当成普通的家仆。
张七冷脸道:“七公子这样说,是嫌弃我不中用么”·花满楼叹了口气:“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只是想大家都做好自己的事,这位七师傅,你难道觉得掌舵不重要么咱们这艘船能不能安全到达扬州,可就看你和各位水手的本事呢”·张七一听,神色一凝,心道这路上必然有事。
“七公子,你放心好了·正在说话的瞬间,风声越来越响,忽然,一声异响破空而过,“铮”地一声- she -入船头·那是一支长箭,箭簇涂成金色,箭尾却没有白羽。
那支箭深深地插进船体之中,箭尾还在不住颤抖··这乍然而来的变故,却并没有让花满楼和方侵竹吃惊·早在他们走上甲板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这阵风中的杀意。
花满楼在风雨声中,悄悄地将“风鸟花月星”的事和小方说了·他相信,两个人联手,能更快地击退强敌··他相信小方,就像相信陆小凤一样。
方侵竹听了,心中立刻有了计较·风越来越大,雨紧接着就落了下来·大雨如箭砸在船上,两岸青竹摇动,让人根本听不清四周的声音··方侵竹的衣服已在风雨中- shi -透了。
他闭上眼睛,专心地听风雨中的异响··忽然,一支箭呼啸着夹在风雨中- she -向桅杆·方侵竹身形微动,人已到了桅杆上·他两脚夹住桅杆,从衣摆扯下一块- shi -布裹住手,人在风雨中一捞,已然握住一支金箭· · ·第42章 小楼春雨(五)·那金箭来势汹汹, 虽然被握在手中,余威仍然极强。
方侵竹一用力,把箭从中折断,扔进江水中··雨急如注·视野之内都是雨雾·两岸竹林摇动的声音,江水暴涨的声音和大雨声混在一起,轰轰隆隆,让人什么也听不清了。
方侵竹凝神细听, 忽然感觉到空中有一丝冷意,果然,三点金色的光芒急急向他- she -来·这- she -箭的人定是武功极高, 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雨幕中还能- she -中桅杆上的方侵竹在那金光还没到来之前,方侵竹袖中滑出一柄明亮如水的长剑,剑光闪过, 三支金箭又跌落水中·雨早已打- shi -小方的脸庞,他微微一笑, 腰身一挺,贴着桅杆站好,对着这雨幕说道:“雕虫小技。”
这声音虽轻,但似乎已经被雨幕中的- she -手听到·突然, 三点金光又接着三点金光,一共六只箭从不同的方位朝小方- she -来小方的头、手、身、腿、脚全部在金箭的范围之内小方即使救得了上半身,也救不了下半身。
小方的脸上一瞬间显出吃惊的神情,接着却是一笑, 整个身子忽然一矮,已躲过了上面三支金箭,而他单手握住桅杆整个人和金箭齐平,又躲过了下面三支金箭··小方道:“到我了”·他的人几乎垂直地蹲在桅杆上,人正要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雨中- she -手的方向- she -去·忽然,他的神色一变,一只手捂住胸口,从桅杆上跌落下去。
花满楼正在和人交手·那些人不知何时摸到了船上,他们极通隐蔽之术,在这风雨中更是来去自如··花满楼已感觉到他们和李园的刺客很像,正是扶桑的忍者·这些忍者将他团团围住,出其不意,暗中下手,极难对付。
花满楼正全神应对,却听见小方落在甲板上的声音··“小方”他大喊一声,可是小方却紧紧咬住牙关,勉强发出低低的抽气声。
“小心……”小方忍痛道:“小心雨箭”·雨箭花满楼立刻明白了,那隐藏在风雨中的- she -手先- she -出带着金光的箭,正是为了隐藏他真正的杀招接近雨的透明之剑·花满楼道:“小方,我明白了,你忍着点”花满楼从腰带中抽出一物,迎风一抖,正是三尺软剑,只听叮叮当当,那剑迎接着忍着的暗器,竟然没有丝毫闲暇·小方倒在冰冷的甲板上,捂着胸口。
雨幕中忽然出现一人·那人一身白衣,手撑着白色的油纸伞,慢慢地走过来,恍然如索命无常··那是个脸色苍白且英俊的年轻人·他的背后背着一张弓,箭筒里却没有一支箭·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小方咬牙道:“你是风鸟花月星中的风”·年轻人走近他,雨伞遮在小方的头顶。
他蹲下来,褐色的眼瞳看着小方,漂亮得就像玻璃一般,却没有一丝感情··“你怎么知道”·“自然是猜的·”·那年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错,我就是风。”
他的手在空中一握,手中就忽然多了一支雨做的剑,除了没有箭羽,形状和真正的箭完全一样·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雨箭却忽然刺向小方胸膛·小方的手紧紧握住年轻人的手腕。
在那年轻人惊诧的一瞬间,他已经点住了对方的- xue -道··小方躺在甲板上,任由雨水冲刷脸庞,这才笑起来·他笑得很舒服,同时也听到花满楼的剑划破那些扶桑忍者手腕。
雨幕中,花满楼走了过来,仅有的一滴血,从剑尖滑下··花满楼蹲在小方身边,小方却伸出双臂,嬉皮笑脸地道:“求抱抱·”·花满楼板着脸道:“你可知道,刚刚吓了我一跳。”
“演戏嘛,当然得敬业·”·花满楼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小方在演戏·分开之前,他们已经用密语传音的方式把对手大致推演了一遍。
杀手用金色的箭这一点本就很奇怪,把箭做得如此夺目,很有可能是为了掩藏另外的目的··其实也要感谢卡卡西,他的出现让小方想起火影里鹿丸的中忍考试来·那个音忍的女忍者- she -出带着铃铛的千本,鹿丸就曾推测她的目的是为了掩藏没有铃铛的千本。
所以小方故意露出一手,接二连三地抓住金箭,目的就是为了让雨中杀手认为他已经得意忘形··果然,那支透明的雨箭就- she -向他的胸口··可是花满楼听到小方假装受伤落地的声音,心神还是一乱。
他当时就忍不住想要一招制敌,但只能忍住··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小方受伤··小方见花满楼不说话,落在花满楼脸上的雨水如珠般滚落,雨珠还会在睫毛上停留一下,惹得小方心猿意马,求抱抱立刻就要变成求亲亲。
花满楼轻咳一声,却不管躺在甲板上的小方,把那个白衣杀手拖进了船舱··小方立刻跳起来,跟了进去··小方一边走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花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块干棉布,笑道:“小方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江里游了几回呢。”
小方脚步一顿:“花老板你也来了”·花季摇头道:“公子以后叫我花季就可以了·”·小方看到花满楼把那白衣杀手安置在椅子上,- shi -透了的衣服裹着矫健的身躯,不禁吞咽了口口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季叔吧。”
花季含笑道:“好·”·小方直直地朝花满楼走去·花季跟在他身后·花满楼听到小方过来,却也不说什么,拿过花季手上的棉巾,把小方一裹。
他明明看不见,却做出打量的样子:“- shi -得跟落汤鸡一样·”·“你不也是”小方吐了吐舌头··“公子,水已经备好了。”
花季道··花满楼点累点头,拉着小方的手来到大船里专门辟出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放着两个热气氤氲的木桶·花满楼松开手道:“先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免得生病。”
小方摸了摸鼻子:“听说大户人家洗澡都有丫鬟专门伺候的,我怎么没看见啊”·花满楼笑了笑,并不说话,而且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小方顿时有些脸红,想看,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非常想看··花满道:“要我帮你么”·小方连忙摇头··直到进了浴桶,小方还在想:“有什么不敢的呢”他看着靠在浴桶上的花满楼,不禁万分后悔。
“花满楼,”小方贼心不死,双臂趴在浴桶边缘,问:“我能不能和你一起洗”·花满楼微微侧头,表示不解··“……我的水不热了”虽然小方被泡得额头冒汗,但他还是决定撒一个谎。
花满楼道:“我让季叔添点热水进来·”·“属下明白·”花季却在门外应了一声··方侵竹马上道:“别别别”花满楼道:“你不是水不热了吗”·方侵竹有些挫败,不过他更不想让花季进来:“再泡一会还行。”
他把头沉进水里,咕噜噜地吐着水泡,无聊地想:花满楼为什么那么淡定难道他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小方烦恼不已,冒出头来,整个人昏沉沉的。
花满楼已经从浴桶里出来,随手用一条长巾裹在腰上,把小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小方不知是被泡的还是因为胡思乱想,脸颊烫得不行·花满楼扯过布巾替他擦干身上的水,小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待到擦背后的时候,花满楼把他扶起来,小方就顺势滚进花满楼的怀里,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发出几声含糊的声音,竟睡了过去。
花满楼的手顿住,许久才长呼出一口气··小方这一觉睡过去,又是极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朦胧的星光从窗户透进来。
小方现在的听力、耳力和目力都极好,许是因为五感敏锐度提高,他变得比以前容易疲倦·不过只要好好睡一觉,精神马上就好起来··他果然看见花满楼坐在桌边。
听到小方起来,花满楼晃亮火折,点亮桌上一盏琉璃灯··“花满楼,现在什么时辰了”小方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戌时三刻。”
也就是八九点钟了·花满楼看书并不需要灯·所以小方在桌边坐下,喝了口茶,问:“那个杀手呢还在那儿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放下书:“我们去看看。”
小方忽然指着窗外道:“不去看我要你陪我看星星”·花满楼摇头一笑,走过来刮了下他的鼻子:“任- xing -。
你不是要好好当你的楼主吗”·小方顺势就抱住花满楼的腰,脑子里顿时想起对方衣衫尽- shi -的模样,立刻有点不能好了:“不就因为有了你,从此君王不早朝吗”·花满楼手指在小方额头一弹,小方嗷呜一声,捂着额头跳起来,却见花满楼已经要迈出房门。
小方连忙追了过去·· · ·第43章 小楼春雨(六)·花满楼并未真正走开, 小方没两步就追了上去·他看着花满楼在衣袖边缘若隐若现的手,很想就此握住。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想想,这满船都是花家下属,让人瞧见了未免有些不好意思··方侵竹假咳一声,整了整衣领,一本正经地跟在花满楼身后··两人回到之前的船舱。
之前那个杀手闭眼坐着,听到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方侵竹··他那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方侵竹有些好奇,道:“你一点不担心”·白衣杀手道:“担心什么”·“担心我会杀了你”方侵竹一边说, 一边推着花满楼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白衣杀手褐色的眼瞳中显出一丝诧异,好像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走”方侵竹问·他早已发现,这位叫风的杀手已经解开了- xue -道。
风又看了方侵竹一眼,好像十分奇怪:“为什么要走”·方侵竹摇了摇头, 叹气道:“你这个样子,是怎么成为天生楼五大杀手的”他在风的身旁坐了下来。
花季端来一盘从西域采买的葡萄干, 方侵竹尝了一个,觉得非常好吃,便接连不断地吃起来··他感觉到风一直在看着他……手里的葡萄干··“想吃”方侵竹问。
不过他觉得这么问有点“嗟,来食”的味道, 连忙端起盘子:“你要不要抓一点,吃完了再走”·风又用那毫无杂质的眼神看着方侵竹,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方侵竹觉得他可能不想吃,正要把盘子收回去, 却见风伸出了手,拈起一粒葡萄干·风把葡萄干举起来,看了很久,才放进嘴里··可是他刚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看了眼方侵竹。
“怎么了”方侵竹刚刚还觉得就像投喂小动物一样,非常有趣,此时看到风神色大变,不禁有些紧张:“怎么了”·风好像在极力忍耐口中的味道,脸色越来越差。
方侵竹没了主意:“不会啊,我都吃了这么多,没毒啊·”·花满楼放下手中书卷,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有毒·”只要花满楼在的地方,好像都能随手拿到书卷。
“那是怎么了”方侵竹稍稍放下心来,问··花满楼拿起一粒葡萄干,对风说道:“这个味道,是甜·”他把葡萄干放进嘴里,对方侵竹说道:“西域的葡萄干尤其甜,我想他从来不知道‘甜’是一种什么味道,所以才以为自己中毒了。”
风听了花满楼的话,果然神色放松了些,他仔细品味着舌尖的味道,慢慢地道:“这就是……甜”·方侵竹点了点头。
风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要杀了我·”·“明明刚刚还一点都不担心”方侵竹无可奈何:“我要杀你,怎么会用葡萄干。”
风似乎是很不喜欢甜的味道,仍旧脸色难看地咽了下去:“师父说,甜是死的味道·所以,我从来没有尝过甜味·”他神色认真,好像在说,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方侵竹道:“你师父……对杀手来说,‘甜’确实很危险·一个只知道苦的人如果突然尝到了甜,恐怕会喜欢上这种味道,从而舍不得这种味道,也就变得怕死。”
风道:“真的”·风的眼神单纯无邪,方侵竹一通胡诌,他竟好像信了,倒让方侵竹有些不好意思,他假咳一声:“你的名字就叫风”·“风未眠。”
“好名字·你要是喜欢吃,可以带一点走·”方侵竹指了指葡萄干··风未眠看了眼葡萄干,又看向方侵竹:“走”·自从第一眼见到风未眠,方侵竹就觉得他的眼神过分地清澈,就像玻璃一般,好像毫无防备,又好像什么也不关心。
“我又不杀你,当然放你走·”·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不相信的神色:“可是我要杀你·”·“有本事再来·”·风道:“我杀不了你。”
方侵竹无奈地一笑:“所以才让你走·”·这次,风的眼神却让方侵竹有些读不懂了·他简直就像见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风用那种读不懂的眼神看了会方侵竹,道:“我要跟着你。”
方侵竹正待说什么,却被花满楼握住了放在桌边的手:“不是要去看星星么”·“可是……”方侵竹被拉得站了起来。
他回头犹豫地看了眼风·花满楼却拉着他出了舱门,来到甲板上··“花满楼,那个风未眠是什么意思”方侵竹问··刚刚下过一场雨,星空更加澄澈。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可是他仍仰着头··“他不想离开,你为何一直催着他走”·“当然得走,留一个杀手在船上干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你有没有想过,他除了杀手,还是你的手下”·方侵竹一怔,他还真没想过。
同时头疼地道:“我以为那什么风鸟花月星,打发走就可以了·”·花满楼摇了摇头·他知道风未眠这种杀手,向来只服从强者,况且方侵竹还是名义上的楼主。
现在方侵竹已经收服了一个楼里的高手,可是却不自知,还觉得很麻烦·就像手里握着一颗珍珠,却把它扔在草丛里,还说:“我要它又没用·”·不过花满楼觉得,风未眠的心思未免太过单纯,小方和他谈得越久,他就会越依赖小方,就像小鸟睁开眼睛,便会紧紧跟着第一眼见到的。
他淡淡地想:刚刚不是还说一起看星星吗·“花满楼”方侵竹喊了声,才让花满楼回过神来··“我们去高的地方看吧”小方指着船顶。
他想起花满楼看不见,便虚搭着花满楼的手,笑着问:“花公子,敢不敢跟我走”·花满楼嘴角一扬,他的眼睛黑如棋子,但却在星光、水光的掩映下,荡漾着一丝光芒:“有何不敢”·小方搭着花满楼的手,凌空飞起。
花满楼跟着他,两人脚踏虚空,来到船顶··船顶是一个很平缓的弧形·两人落脚,站得极稳,方侵竹却趁势从背后搂住花满楼的腰·他一面唾弃自己不能正经三分钟,一面又舍不得松开手。
此时是夜晚,船早已停泊在岸·脚下的船微微晃着,满天的星星就在头顶·被他抱着的人明显有一副好身材,让方侵竹顿时生出“天下我有”的感觉。
抱着这腰身的感觉实在太好,让他舍不得撒手··花满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因小方久不说话,花满楼生怕这人又在背后默默睡着··“小方”·小方嗯了一声,却还是不想动。
“你不是要看星星么”花满楼问··“星星哪有你好看·”·花满楼轻笑了下,有些无奈:“我现在很相信,你上次说的,除了‘喜欢’,还有很多其他的。”
·“那是当然,我又没有骗你·”·站得高,风自然大·花满楼握住方侵竹的手臂,不知怎地,方侵竹便一个转身,反倒扑在了花满楼的怀里。
不过小方对这个姿势也很满意··“你和我说说,都是怎么学会的”花满楼问··“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小方抱着花满楼,在他怀里蹭了蹭:“你要是想听,我还会说很多。”
“有没有其他人听过”·小方惊奇起来,立刻从怀里抬头看花满楼·花满楼微微笑着,并不见别的表情··“当然没有”小方恨不得指天发誓:“我就是看得比较多”·花满楼不解,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
小方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就像小方的血液,恐怕永远都不会有让人明白的一天··“好吃么”他问··“什么”正在小方迷怔的时候,花满楼微微侧头,吻上他的唇。
情人太像一个孩子,有时候会让你无可奈何·因为他的一些无心之言,实在太有杀伤力,可是说的人,却当玩笑话一般··对小方的情话,花满楼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他怕自己陷得太深,控制不住如猛兽般的情感,会让小方害怕、受伤··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需要压抑情绪的感觉了··小方对花满楼的纠结毫不自知,他总觉得花满楼与他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这点距离吧,就让他心痒得更厉害,想抓住却又抓不住的感觉。
他只能用力地回吻,想要让花满楼感受到他如火的热情及不满··不过没一会他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他已经被KO,滴血不剩··许久,小方才趴在花满楼的肩头,整个人虚弱地挂在花满楼身上,要不是腰被花满楼提着,他估计站都站不稳。
理论和实践差距如此巨大,让小方十分泄气·他以为自己从现代而来,还在系统空间修炼过,怎么也得比谨守礼仪的花公子强·事实证明,瞧不起古人是不对的是要吃大亏的·可是现在的小方,连嗷呜的力气都没有。
花满楼就让他这样趴在自己身上,抱着他从屋顶跳了下去··他轻轻落在地上,才扶着小方,让他站好··然后牵着小方的手,走回了房间·· · ·第44章 小楼春雨(七)·夜深了。
小方被花满楼拉进了房间, 心里顿时有一万种想法·但是最后他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花满楼坐在床头,手指按在小方左手脉门上,诊了会脉,方才松开。
他把小方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来到桌边,拿出一张纸写了起来··那纸已经积累了好几张,小方并没有注意到, 其实是花满楼每次替小方诊脉之后留下的记录·小方自从眼睛好了之后总是容易犯困,一睡过去便如昏迷一般。
花满楼和谷神医讨论过好几次,可是都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河水轻轻拍着船舷·花满楼忽然停住笔, 他听到一只水鸟从船弦上振翅飞起,不知所终··另一只小船泊在河中心。
船是江南常见的乌篷船,艄公却是个黄衣少女,正蹲在船头, 用扇子扇着火,煮着茶·她抬头, 见一只鸟从夜色中飞来,落在乌篷船的船顶·一只素白的手挑开船帘,那只鸟便飞了进去。
乌篷船内,或站或坐, 一共有四个人··那只水鸟飞进去之后,落在一只雪白的手腕上·手腕的主人丝毫不介意它乌黑锐利的爪子,举到眼前·水鸟咕咕叫起来。
手腕的主人竟似能听懂,直到水鸟停下来, 不再出声,她才一震手腕,那水鸟便又飞出了船舱··“我说大小姐,你到底探听到了什么消息”一个声音柔媚的男子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船舱里摆着一副棋盘·“大小姐”并没有回答,而是落下手中的棋子·棋盘的对面坐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那年轻人面容冷峻如霜,背着一把古琴。
他夹着一枚黑子,随即落下·问话的人正坐在这人左手边,一件绣着繁花的衣服随意地披在他身上,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没什么·”大小姐答:“左右不过是些你们都知道的事。”
身着繁花的男子哼笑一声:“谁知道你的那些鸟儿和你说了什么”·“说想要结盟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吧,花花儿”大小姐不冷不淡地说道。
叫花花儿的男子似乎对大小姐有些畏惧,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什么,不过他马上看向背琴的青年··那青年和他甚有默契,放下棋子道:“其实我也不赞成结盟。
到最后总归咱们还是要打起来·”·大小姐笑道:“还是霄河说的对·花花儿,你何不听你家那位的主意,偏偏想着什么结盟·”·花花儿顿时涨红了脸,急道:“什么叫我家那位他……他……”·大小姐和背琴青年似乎早料到这反应,并未理睬,大小姐继续道:“老楼主有令,谁抢到天生令,谁就是下一任楼主。
反正这位置我是不会让出去的·”·花花儿哼了一声:“你以为你一定能抢得到”·大小姐道:“我很好奇,你和月霄河抢到了,到底谁做楼主,你做,还是他做”·“哦我知道了,”并不等花花儿回答,大小姐说道:“自然是他做,你嘛,是要做楼主夫人的。”
“贺羽织”花花儿单腿跪地,手已按在腰间的一把短刀上:“不要逼我动手”·贺羽织看着他露出的雪白大/腿,微微一笑。
花花儿却脸颊通红,但船舱狭小,而且这船本来就是贺羽织的地盘,根本不好动手·眼下谁也不理睬他,他竟没有台阶可下··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衣青年道:“楼主之位你们抢就是了,不要算上我。”
贺羽织正容道:“小孟,你真得不参加你不是一直想脱离天生楼么”·那抱臂坐在角落的青年正是小孟·他道:“如果我想要,早在杀了李解鞍的时候,那块令牌就是我的了。”
贺羽织掩袖笑了起来:“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杀了李解鞍,老楼主也不会放过你·难怪你投靠了方侵竹,你和他一样,都是杀了老楼主的宝贝徒弟的凶手。”
小方皱了皱眉,露出厌恶的神情,但是他并没有再说下去··“风未眠一去未回,是不是已经失手了”月霄河问。
贺羽织道:“不用担心,他和小孟一样,已经被方侵竹收服了·”·“哦”月霄河也有些好奇起来:“我们的这位方楼主到底有什么魔力,连那个无情无感的风未眠也能打动”·“明天去会会他,不就知道了”·“明天”·“他们明天中午会在陵川靠岸。”
“又是那些鸟告诉你的吧”花花儿道··贺羽织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月霄河站了起来:“既然结盟不成,明天中午,就各看各的本事了。”
花花儿也跟着起身,走出船舱之前,还不忘对贺羽织做了个鬼脸··月霄河身形一动,踏波而去,那花花儿紧紧跟在他身后,竟是半步不落··“小孟,你不走么”贺羽织问。
这时黄衣少女正好端茶进来·小孟仍然靠在船舱的角落里,并不说话··贺羽织接过茶,只能当他不存在了··第二天中午,花家的大船果然在陵川靠岸。
陵川是个很大的港口,往来很多客商,繁华异常··江面上不光停泊着很多客船、货船,还有画舫·衣着艳/丽的女子从画舫的窗子里探出头来,朝外面客商招着手。
花满楼和方侵竹刚刚踏上船头,便听见一阵莺声燕语·那些女子言行大胆,却也有天真烂漫的一面,她们朝船上扔着手帕,不一会,船头就变得五颜六色起来··花公子对人向来温和,丝帕落在身上也不着恼,小方更是好奇,巴不得那些姑娘们多扔一点。
不过他们身后却突然一片剑光闪过,接着整个码头都安静了··风未眠皱着眉把眼前飘落的丝帕全都斩成碎片··小方:“……”·还有比自己更不懂风情的。
不过他知道这是风未眠在生气呢·花满楼本来着急忙慌地要带他回百花楼,连日船行水上,毫不停歇·今天好不容易大发慈悲要在陵川了靠岸,带他逛街,这种机会怎能错过小方自然不想带着电灯泡,但是看风未眠耍脾气,心中也有点过意不去。
“别生气,回来带糖给你吃·要不,你让季叔带你出去走走”·风未眠只是瞪他··小方只能一狠心,连忙抓/住花满楼的衣袖:“咱们快走”·花满楼无奈一笑,被小方拖着下了船。
“花满楼,我感觉自己就像把小孩丢在家里独自出来玩的大人·”小方道··码头上的人很多,小方紧紧抓着花满楼,可是往往是他差点被人碰到,却被花满楼带开。
“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父母·”·“也对·”得到花满楼的支持,小方立刻喜笑颜开,把风未眠抛到九霄云外:“我们去哪”·“已经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方侵竹自然毫无异意·他对吃虽然不热衷,但对和花满楼一起吃却非常热衷··出了码头,走了一会便到了一处非常繁华的街道·两旁酒楼饭馆林立,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十分热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小方自然是趁机拉着花满楼的手,花满楼只好笑着摇头:“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走在街上,岂不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小方厚脸皮道:“少见多怪。”
其实他心里非常紧张··花满楼道:“你去给我寻根竹子·”·“做什么”·“如果我是个瞎子,你拉着我,自然不会惹人怀疑了。”
不过花满楼本来就是个瞎子,只是他从来不需要这些依仗··方侵竹脑中灵光一闪:青竹竿嘛,他不正好有一根那可是当初系统第一次分配给他的武器。
方侵竹装备好青竹竿,递给花满楼:“花公子,拿好了·”·花满楼也不问他哪里这么快就找了来,接过竹竿,在地上点了点,就跟普通盲人似的··“花满楼,”方侵竹忽然巴住他的肩膀,在花满楼耳边道:“能不能做个游戏”·“什么游戏”·“你要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什么都听我的。”
花满楼笑道:“好啊·”他一只手握着竹竿,另一只手伸出去:“好了,你牵着我吧·”·小方牵住花满楼,心中十分满足。
笃笃笃,花满楼用竹竿点着地,他们俩就手牵着手在大街上走起来··凡是注意到他们的人们,都觉的这样一个容貌俊秀的公子,竟然看不见,实在可惜·同时也会对方侵竹善意的点点头,以为这是一对互相扶持的兄弟。
“好香”方侵竹在一座酒楼前停下来,嗅了嗅:“花满楼,我们就在这家吃吧”·“好啊”花满楼正要上前,却被小方制止:“这里是台阶,你应该看不见才对”·“可是我听别人走路,自然知道这里石台阶”·“不对,你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
你现在应该说,”小方咳嗽一声,假装是花满楼,说道:“小方,你一定要紧紧抓/住我,不要把我丢开·”·“小方,不要把我弄丢了·”花满楼忍着笑,道。
“嗯·”小方点了点头,握住花满楼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刚要进门,忽然身子被花满楼一带,向后退了几步·两个人影从酒楼里摔了出来,跌在地上。
这两个都是成年男子,江湖打扮,此时跌在地上,痛呼起来··“格老子的,爷爷教你们的这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可学会了”一个挽着衣袖扛着剑,一手还提着酒壶的青年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 ·第45章 小楼春雨(八)·方侵竹一听“平沙落雁式”的名字, 当即朝门口望去,心中更是激荡,如果他所猜不错,这人正是令狐冲·跌在地上的两个人爬起来,脸色极其难看:“令狐冲,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拨开人群, 一瘸一拐地跑远了。
令狐冲扛着剑,看着屁滚尿流的两人,哈哈笑起来··他正要走下酒楼, 却见酒楼掌柜的从里面跑出来:“少侠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本来想抓令狐冲的衣服,令狐冲闪身一让,那掌柜的差点跌倒。
·令狐冲伸手一抓,扶住了他:“掌柜的, 为什么不能走,难道你要送我酒喝”·那掌柜的苦着脸道:“少侠, 你们打架,把小店的桌椅板凳毁得七七八八,这也就罢了,可是你得罪了青城派的人, 现在一走了之,这让我可如何是好”·令狐冲摸了摸身上,有些尴尬:“可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要不然, 等我师弟师妹来了,他们带着钱,自然够陪你”·那掌柜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嘴上说不是,人却拦在令狐冲面前,不让他离开。
令狐冲很后悔走迟了一步,正在想计策脱身,却听一人说道:“这位少侠损坏的桌椅板凳钱,我付了·”·令狐冲看过去,只见两个青年公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前面一个稍微年轻些,后面那个更显稳重·令狐冲还没有说话,掌柜的就已迎接过去·他搓/着手:“真是多谢两位公子,要不然小店可就损失惨重了。”
小方拿出一片金叶子,递给掌柜:“剩下的请帮我们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我想请这位少侠喝酒·”·“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二位,里面请。”
小方走上台阶,对令狐冲笑道:“刚刚那个平沙落雁式,真是精彩·这位少侠,不知可否赏光一起喝个酒”·令狐冲笑道:“有人请喝酒,当然愿意。”
令狐冲并不知道这两个陌生人是什么来路·这二人容貌不俗,身上虽然没有带着兵刃,但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虽然当先那位小公子拱手的姿势看着略奇怪,不过……令狐冲心中摇摇头,暗道可能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出来玩耍罢了。
三人上了楼,只见一张靠窗的桌子已经空了出来·令狐冲笑道:“在下华山令狐冲,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方侵竹道:“我叫方侵竹,他是花满楼。”
令狐冲有些吃惊,看向花满楼,半晌道:“原来竟然是花公子·我听楚师妹说过,当时在仁义庄,还要多谢花公子出手相助·”·“楚姑娘近日可好”花满楼问。
令狐冲道:“先是因为陆风的事情,伤心了一阵子,不过现在又仗剑天涯去了·”·“楚姑娘的剑法极好·”花满楼道··令狐冲一笑,听到有人夸奖楚师妹,很是高兴。
方侵竹替令狐冲倒了杯酒,道:“令狐兄,刚才的是什么人,怎么就被你用平沙落雁式踢出来了”·令狐冲道:“我和青城派的一直不对付。”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侵竹知道自己虽然替令狐冲解了围,但令狐冲对他还是很有戒备·他想到一个主意,把小二叫了过来:“你们店最好的酒是什么”·那小二道:“本店名叫太白楼,最好的酒是自酿的太白醉。”
“就把那个太白醉给我来十坛·”·小二有些吃惊:“公子,您一下要真么多做什么”·方侵竹道:“只管搬上来。”
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枚金叶子··那小二立刻接过金叶子,欢天喜地地去搬酒了·不一会,十坛酒就摆在了他们面前··令狐冲闻到酒香,已经有些醉了,道:“好酒”·那小二笑道:“可不是这可是我们店珍藏的上好的太白醉今日为了贵客,可全部放在这里了”·小方提了两坛放在自己和令狐冲面前:“令狐兄,听说你是酒国英雄,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令狐冲被酒勾引得馋虫尽出,他拍了拍酒封,暗道:“这人难道也想要那什么剑谱么不过,我身上本就没有剑谱,他自然什么也要不到。”
酒鬼是决不能遇上好酒的,所以如果是陆小凤李寻欢在这里,遇到好酒,无论如何也要图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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