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骄系统 by 叶藏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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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骄系统 by 叶藏鸦(6)
·人若在绝望的时候看见希望,迸发的力量是惊人的··到了晚上,他们根据星象确定了方位,便朝着这蝙蝠岛航行而去·夜色弥漫,只有遥远的星星指引着方向。
小方在擦剑,一把崭新的,闪着寒光的剑·剑身反- she -着星光,比星光更冷·他在手里比划了一下,心道这把剑,可能只会用此一次··这一次用完之后,会有什么在等着他·系统已然关闭,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曾经的家也不能回去,而现在需要做的,则是保护自己,保护现在的“家”··花满楼说,心安处是吾乡·小方感觉到自己最心安的地方,就是花满楼的百花楼。
有花,有酒,有朋友··为了朋友,他准备拔剑··花满楼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小方起身,看见一轮圆月处,一个孤岛渐渐浮现出来·那岛仿佛怪兽,蛰伏在黑暗之中。
上面真的有水,真的有生机吗·他们所在的楼船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船身晃动·只听有人喊道:“触礁了”蝙蝠岛附近有许多暗礁,如果不是熟知情况,根本没办法通过这片海域。
船上所有人都奔忙起来,正船,补漏,虽然也算井然有条,但是不免丧气沉沉·他们本来就许久没有饮水,现在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可是岛就在眼前·黑暗中,一个黑影望着奔忙的众人露出狡黠残忍的微笑,挥动手中如霜如雪的匕首,隔断救生筏。
刀光已落,但却忽然停住·他的手被人紧紧捉住·那人却一丝惊讶也没有,或者说,他惊讶的时间非常短,转眼间匕首调转方向,便刺向来人。
可是,那匕首却似扎进石头缝中一般,一动不能动··这是,他才真的惊讶了··“陆小凤”·黑影手腕如蛇,忽地变软,从来人手中挣脱。
他人往后一跃,只见船上忽然点起无数的火把,每一个火把后面,都站着一个精壮的水手,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火光让那人完全无所遁形·他放下遮住脸庞的衣袖,脸上仍带着狡黠的微笑。
匕首寒光一闪,没入袖中·他的身量忽然高了些,眼神也更明亮了些·那是一个年轻人的眼睛,带着无限的聪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心··“不愧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陆小凤。”
陆小凤也道:“不愧是博学通才的王怜花·”·眼前的黑影本是药商·他揭下面具,正露出王怜花惊才绝艳的脸·“我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吗”·“一开始。”
两个人联袂走了出来,是小方和花满楼·小方道:“沈浪和陆小凤的病十分古怪,与其说晕船,不如说中毒·”·“所以便怀疑到时我”王怜花问。
“那时候,自然是谁有解药,谁就比较可疑·”小方道:“不过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你就是王怜花,我以为王怜花会坐镇中央,不会亲自以身犯险。”
王怜花负手微笑:“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小方点头:“不错·你也真是一个舍得一身剐的人物了·我真是好奇,你背后的人是谁”·王怜花道:“你真想知道”·小方道:“自然。”
王怜花忽然叹息一声·他很少叹息,因为他很少有失意的事:“恐怕你会失望·”他的声音竟有些同情··小方的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花满楼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摇了摇头·意思是说,这人惯会耍些迷惑别人心神的花招,不可当真··陆小凤道:“无论他是谁,我们都要找到他·”·王怜花一声笑:“只怕等你们找到他,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看了眼四周精神奕奕的水手,十分不解:“他们应该快渴死了才对,怎么还如此精神”·“难道王公子还没想明白么”沈浪抱着剑从暗处转了出来。
王怜花一见到他,立刻闭上了嘴,不打算再说话了··“我们既然已经识破药商的伪装,自然要做一场戏给他看·”·“做戏”他虽然打定主意不说话,可是还是忍不住。
“在陆小凤去找船长的时候,已经和船长偷偷把所有的淡水都换了一个地方储存,然后把剩下的木桶装满海水·这船上本有很多空着的桶,准备装回西洋美酒的。”
王怜花的脸色变了变··沈浪道:“然后他们再回去,假意被你迷晕,一直等着你露出狐狸尾巴·”·王怜花道:“既然早已知道是我,何不早点抓住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
小方看着黑沉沉的海面:“那样,我们岂不是永远找不到蝙蝠岛了·”·王怜花既然千方百计引他们到此,他相信,王怜花背后的人,也一定就在那个神秘的海岛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王怜花忽地掷出手中的匕首,那匕首哐当一声落在甲板上,寒光闪烁·他长袖一震,朗声笑道:“在下愿赌服输·”·有的人,千方百计地设计赢的局面,却在看清输了的那一瞬间,能毫不在意地把所有算计都撇去。
 · ·第73章 海上决战(二)·沈浪、王怜花、陆小凤、花满楼和小方坐上一只救生船·王怜花被绑着双手, 虽然他好几次声明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小方还是把他绑起来,一泄心头之恨。
绑好之后,他用刀拍了拍王怜花的脸:“这个结越是挣扎绑得越紧,王公子,你最是识时务,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王怜花苦笑:“我当然知道, 在你们面前,我还有耍花招的余地吗”他看向沈浪:“你说是不是”·然而没有人理他。
陆小凤和沈浪在前面划船,王怜花和花满楼居中, 小方断后·花满楼无疑承担了司令塔的重任,让小方奇怪的是,偶尔王怜花也会出言指点··他和他背后的主子闹翻了也难怪,王怜花也算有天生反骨的人, 起初他要杀了他父亲快活王,现在又离开了母亲的怀抱, 而那位让他效命的大人,真的能够收服他吗小方玩弄着手中的匕首,望着王怜花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王怜花却似乎感觉到什么, 回头搭话:“方五,那天你们烧了快活林,走了之后,你哥哥可是气得不得了·”他笑道:“不过话说回来, 有这样的哥哥也挺讨人嫌的不是什么功劳都被他拿走,我若是你,我也离家出走。”
·小方白了他一眼··“不要不理我呀”王怜花向后蹭了蹭:“仔细想想,我俩也算同病相怜·我们都是被上位者抛弃的可怜人。”
“谁和你一样”小方朝旁边让了让··王怜花有些吃惊:“你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你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小方。”
花满楼出声提醒··“我知道啦,别担心,这家伙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小方道··王怜花眼神一闪,脸上又露出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没再说出去。
花满楼侧耳倾听,道:“到了”·眼前迷雾隐隐,然而等迷雾稍稍退去,就看见一个黑黢黢的小岛·那岛上没有一丝灯火··沈浪和陆小凤把船悄悄靠近,众人上了岛。
此时是黑夜,离天亮似乎还早·可是这样的黑夜里,只能听到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花满楼,你可听到什么”陆小凤问。
花满楼摇了摇头·这里没有夜风吹动小草的声音,没有水鸟栖息安睡的声音,除了他们几个,他没有听到任何活物的声音··王怜花一声冷哼:“你们本来就是以错误的方式进岛,自然是什么都听见,等到了明天,你们仍然会一无所获,还是要渴死在这座岛上。”
小方转着匕首站到王怜花面前,他的视觉听觉和嗅觉已经大幅提高过,只是还欠缺许多经验·小方笑道:“王公子一定知道怎么进去咯”·王怜花斜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他转过身:“把我解开,我带你们进去·”见他们一时没有说话,王怜花冷笑道:“你们几个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难道怕我跑了不成”·沈浪走过去,把绳子解开,却又系在他腰上:“王公子,不是我们不信任你,是你是在太狡猾。
你看这样怎样样”·王怜花摸了摸拴在腰间的绳子,冷笑道:“沈浪,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等着·”·沈浪又对大家道:“蝙蝠岛的传闻我听过一些,岛内漆黑无比,不能有火光,我们都牵着这根绳子,免得走失。”
花满楼点头道:“我在旁边,有问题会提醒大家·”·众人商量妥当,各自把绳子在手腕上饶了几圈,跟着王怜花走进一个漆黑的洞- xue -中。
洞- xue -极深,越往里走分叉越多,好像有人把整个岛都已经掏空了,一个个洞- xue -连在一块,四通八达·但是,无论什么地方都一片漆黑··“王怜花,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陆小凤问。
王怜花一声轻哼:“因为我已经来过好几次·陆大侠我不清楚,但是像在下这样的人,只要来过一次的地方,自然记得住·”·他们渐渐地开始遇到巡逻的人。
每逢遇到这些人,王怜花都会代替众人答话,那些人一点也不怀疑··沈浪道:“看来你真的很熟悉·”·王怜花地笑了声··他们开始听到一些别的声音。
痛苦的、欢愉的、压抑的·王怜花这次却什么也没说,带大家快速地传过去了·然而这一行人,谁不是听力绝佳呢他们每个人都听明白了这声音,但是只怕还不明白那些少女的惨痛遭遇。
陆小凤忽然停住脚步·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道:“你们先过去吧·”·“陆大侠难道要逞一时英雄”王怜花讥讽:“那些女人,即使你带她们出来,她们也未必愿意出来”·陆小凤没有说什么,已经头也不回地折回黑暗中。
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人去做,不是将来,不是成功之时,而是立刻,马上·剩下的几个人继续前行,别人都很平静,只有王怜花反应很大,他道:“你们是他的好朋友,难道都不阻止吗陆小凤就算有九条命,也不一定能够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花满楼道:“因为他是陆小凤。”
王怜花嗤笑:“受不了你们,你们就等着蝙蝠公子好好收拾那只陆小鸡吧·”·花满楼道:“你说的蝙蝠公子,他是不是也是一个瞎子”·王怜花忽然住嘴,就像吃了一个苍蝇。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继续道:“听你们的描述,这里绝没有一点灯光·如果蝙蝠公子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造这样的地方再说,蝙蝠蝙蝠,传说蝙蝠也是瞎的。”
很久没有人说话,只听到王怜花有些粗重的喘息·许久,他才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花满楼一般,活在希望之中·”王怜花忽然一声痛呼:“谁在暗害本公子”·小方淡淡地说道:“你少说废话,自然不会有人暗害你。”
王怜花方才胳膊被人揪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到一个武林高手竟然会这样出招··“谁在那里”忽然跑过来好几个巡逻的人。
从呼吸声可以判断出,这里巡逻的比别的地方都多了许多··“是我,”王怜花咳嗽了一声··那些人中为首的人道:“原来是王公子·您带了客人过来”·“他们几个在那边玩得久了一点,你也知道……”王怜花说得很暧|昧,那些人也跟着暧|昧地笑了笑,首领道:“既然如此,快进去吧,里面已经开始了。”
王怜花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山洞·刚一进去,便听到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人在··小方忽然发现沈浪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花满楼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担心。
“王公子,”主座传来一个- yin -冷的声音:“等你们很久了·”·“蝙蝠公子见谅,”王怜花笑道·他割断绳索,身体一滑,人已经消失了。
主座之人道:“既然贵客已至,那就开始吧·”他轻轻拍了两掌,顿时有人抬着什么东西走进来,放在洞- xue -的中央··整个洞- xue -都安静下来了。
主座之人道:“蝙蝠岛向来不许点灯·不过为了这件珍宝,也可以例外·”话音一落,就听洞- xue -周围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蝙蝠公子竟然会让人点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诸位,”蝙蝠公子轻咳一声:“在点灯之前,我先要介绍一下这个价值连城的珍品。
如果有谁获得了这件珍品,他不光获得了无尽的财富,还有数不尽的秘密……”·“既然如此珍贵,蝙蝠公子定价几何”有人问。
“这就要看各位出的价钱了·”蝙蝠公子命令道:“点灯”·只见几只火把同时亮起,而在火把的光芒映照之下,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那笼子是金色的,和鸟笼一样精致·铁笼子里伏着一个人影,那人没有穿一件衣服,只露出光裸消瘦的脊背··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嗡嗡议论起来·有人道:“这人是谁”·主座之人道:“若你们知道这人是谁,定然会大吃一惊。”
他命一个手下去把鸟笼中的人转过投来··一个身材健硕带着面具的手下走过去,手伸进栏杆一把就抓住了那人纤细的脖子,把他的头转到光下··众人一阵惊呼。
只见那人肤色白皙,可惜满脸都是泪水,嘴还被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巾堵着··“这人是谁”众人仍是迷惑··只有几个人知道了这人是谁。
小方望着那张脸,心中一阵起伏——这不是那和他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哥哥吗·“敢问蝙蝠公子,我等实在不知道这人是谁,为何你说他是无价珍宝恕在下眼拙,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个长得有些俊的年轻人,若非有那种爱好,要他又有何用”·“呵呵……”蝙蝠公子在主座上低笑:“是呢,这位笼中之鸟虽然最重要的价值不在身体,但是若哪位有那种爱好,他倒也是各中好手呢……”·有的人仔细一看,才看出他的胸|前布满了鞭痕和一些可疑的痕迹。
“唔,唔,唔……”笼中之人拼命挣扎着·可惜,那个壮汉的手紧紧扼住他的脖子,他只能徒然地流泪·· · ·第74章 海上决战(三)·这个幽暗的大厅, 几簇火光并不能把所有的地方都照亮。
然而这里的人仍然不放心,几乎每个人都举起衣袖遮挡脸部··可是即使这样也阻挡不了他们和同伴议论纷纷·这个“笼中之鸟”到底是谁,竟让蝙蝠公子如此为他破了许多规矩蝙蝠公子说这人价值连城,知道许多秘密——江湖中有这样神秘的年轻人么·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没有举袖掩面。
他悠然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吹着茶叶,轻轻地荡着杯盖, 他的周身散发着奇特的气质,仿佛这里并不是- yin -森恐怖的蝙蝠洞,而是春暖水温的江南··“王公子, ”身边一个声音粗哑的人问:“你知道那是谁吗”·王怜花笑道:“自然知道。”
那人十分激动,却又轻咳一声:“还请王公子不吝赐教·”·王怜花向主座看去·蝙蝠公子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锦衣,脸上也带着银白色的面具。
蝙蝠公子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即使在黑暗之中, 他也披上华美的袍子··他仍然一如往昔,只是在坐中的每个人都不知道他是谁罢了··蝙蝠公子的用意, 正是让王怜花把这人的身份说出来。
王怜花轻轻放下杯子,拂了拂衣袖,道:“阁下一定知道,这江湖上有个地方, 叫做天生楼·”·那人道:“自然·天生楼是江湖顶尖的杀手组织,每个杀手都价逾千金。”
王怜花道:“那阁下可知天生楼主”·那人吃了一惊,再看向大厅:“你说,他是天生楼主”·关于天生楼主, 江湖上有太多传说。
有人说他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有人说他是虬髯大汉,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女子改扮·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被囚禁在铁笼子之中,不着寸缕,毫无反抗能力的模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那人干笑一声,道:“王公子说笑了,这人怎么会是天生楼主”·王怜花道:“他为什么不会是你不相信,自然会有别人相信。”
王怜花这话颇有深意·他们方才的谈话并没有避着别人,其他人听说被囚的这人是天生楼主,顿时打起了精神··假的就罢了,若是真的呢·天生楼主手上握着多少秘密况且,还有许多人与他有仇。
天生楼的杀手,可不讲情义··王怜花听到大厅里的呼吸声顿时混乱了许多,,满意地笑了笑·蝙蝠公子想利用他,奈何他天生便不愿意被人利用··蝙蝠公子自然也听到了王怜花的话。
他见王怜花故意误导众人,倒也没阻止,反而顺着王怜花的话,说道:“诸位方才已经听见了,王公子的见识,想必大家是信得过的·那么,这一个物件,大家出价几何呢”·大厅里立刻静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就有人喊道:“黄金万两”·蝙蝠公子哈哈大笑起来,冲那人道:“阁下出手果然迅速,这一口价,怕是已经没有人能高出您了。”
其余人听到那人一开口就报出这样的价钱,就算想出价,也没有几个人能出得起了··蝙蝠公子道:“既然如此,这个笼子和笼子里的东西就归你了。
不过,你要知道,我的规矩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人凌空扔过一张纸,纸里包裹着一个东西·蝙蝠公子打开纸,再看了看,点了点头,果然满意。
只见一群黑衣仆人走上来,就要抬着笼子,把方四带下去··“且慢”那出价一万两的人说道:“定金已经交了,是不是让我验验货呢”·蝙蝠公子笑道:“请。”
只见一个黑衣人影走到铁笼子前,伸手就要拔塞在方四嘴里的布巾·大厅内顿时又静了下来,不知道这人要怎样验货·蝙蝠公子却毫不在意,用杯盖荡了荡茶叶。
他方才做了笔大买卖,想必心情很不错··那人把布巾拔掉,捏着方四的下巴,问:“你真的是天生楼主”·方四显然被狠狠地折腾过,眼中含泪,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人道:“可惜蝙蝠公子说你是,你就得是·”他松开方四的下巴,又把布巾塞了回去·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些黑衣人来把笼子抬走·方四在笼子里拼命挣扎,可惜那人看也不看。
待方四被带下去,蝙蝠公子笑道:“其实我有些好奇,阁下是和天生楼主有什么仇怨么”·那人道:“无仇无怨·”·“那为何要出这么大的价钱买下他”·那人道:“我乐意。”
说话间,他的手中忽然多出一柄剑,剑尖闪着寒芒,在火光中一现,已经向蝙蝠公子冲去·没想到变故突起,大厅里顿时想起一阵惊呼。
蝙蝠公子却仍旧不慌不忙,等剑尖到了跟前,忽然手中茶碗飞速旋转,挡住了寒芒,人已经反身下了主座··他一扬衣袖,四下的火炬全被点着整个大厅里的人慌乱起来,这些人在黑暗中做着苟且的事,哪敢暴露在光明下·只听一阵平平砰砰的声音,大厅里只剩下了几个人。
王怜花仍旧安闲地坐在他的位置上··蝙蝠公子本就不需要光明·此时,摇曳的火把下,照着他扬起的嘴角··“能得陆大侠,花公子,沈公子光临鄙岛,真是荣幸之至,特地点火相迎。
至于那些俗人,不配与诸位大侠同座·”·方才出手的黑衣人扯下头罩,正是陆小凤··陆小凤道:“好个蝙蝠公子·”竟能躲过他手中的剑,还能翻身下座,轻功之高,让人震怖。
蝙蝠公子道:“权当这是陆大侠的夸奖·”·“可我不明白,你千方百计引我们前往,目的是什么”·“目的……”蝙蝠公子道:“只有一个人知道。”
“谁”·“天生楼主”·此时,小方已经打到了运送方四的护卫,他来到方四身边,扯下头上的布巾。
方四一看到他,眼睁得更大,嘴里呜咽不停··小方扯开方四的布巾,方四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方四本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可是抓住小方手臂的那一刻,指甲竟要扎进小方的肉里。
“危险”方四道:“……有危险”·小方皱了皱眉·他知道岛上不安全,现在的计划,正是带着方四从蝙蝠岛逃出去。
至于蝙蝠公子,留待日后再做打算··他安抚地拍了拍方四的手臂:“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带你出去·”·方四急起来,脸都急得红了,憋了一句:“你知道个屁有危险,皇上有危险”·正在安抚他的小方:“……谁”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 ·第75章 明前尘(一)·方四紧紧地抓着小方的手臂, 眼睛里冒着焦灼的火:“方侵竹,你不会忘记你效忠的是谁吧那人给了你自由,难道你真要如传闻一般,抛弃他吗”·方侵竹一头雾水,他对这个哥哥本就不了解,这时候更觉得对方是在胡言乱语。
然而方四抓住他的手是那样的用力,眼神是那样的焦急, 当他说起“那人”的时候,眼中的崇拜,更是掩藏不住··方侵竹被他抓着, 挣脱了几下,硬是没有挣脱开来。
对方毕竟是他的哥哥,方侵竹咬了咬牙,准备抱起这个哥哥往外跑·这时花满楼出现在身侧, 手指捏了捏方四的肩颈,方四“嘶”了一声, 手不禁松开,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方侵竹趁机拉起方四背在背上,跑了起来··花满楼在前,方四在后,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才在通道里看到了光·出了蝙蝠洞,外面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崖。
山崖下就是大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海浪拍击着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方侵竹把方四放下, 靠在一块石头上,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此时红日初升,方侵竹刚把衣服给方四披好,竟然看见对方眼里流下泪来。
方侵竹心道:也用不着这么感动吧··可这绝不是感动的泪水·方四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竟然挣扎着起身,朝东方叩首··三跪九叩,天子之礼。
方侵竹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花满楼也在一旁,竟微微叹息··等方四行完礼,方侵竹蹲下,问:“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四却不看他,兀自整理好衣衫,又靠着石头坐下来。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那眼中连炙热也没有,只剩下绝望··方侵竹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觉得很焦躁,他抓住方四的衣领,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方四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在乎吗”·方侵竹一怔,他还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乎,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个谜··方四又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你刚刚说皇帝……是怎么回事”方侵竹松开手,稍微冷静下来,问。
“皇帝……皇帝是大家的皇帝,是天下的天子·可是,又有谁真的在乎过坐在上面的那个人只要这皇位不空,便永远都有皇帝。”
方侵竹皱眉道:“你这样永远也说不清楚·你若觉得我应该对这件事负责,是不是应该把事请全部告诉我”·方四艰难地转头,看向花满楼:“你的情人应该还记得,我们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方侵竹一怔,看向花满楼··花满楼战在青石旁边·他的背正对着蝙蝠洞的洞口·如果有人出来,他会第一个知道,如果有人袭击,他会第一个阻止。
花满楼道:“记得·”·方四道:“那时我和阿竹一个健健康康,一个体弱多病,为何你却单单和他玩”·花满楼皱眉,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方四轻咳一声·他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急忙用手挡住·他瞥到自己手心的嫣红,紧紧握住,藏起了拳头··“现在说这些大概很没意思。
不过我从小时候就不懂,为什么我样样比阿竹强,却样样都输给他”方四看着方侵竹,眼中充满了不解··他是真的不解··家中来了客人,他表现得既乖巧又懂礼貌,可是客人们却偏偏更喜欢不怎么说话的弟弟;祖父的生日,宴请了很多人,那时候阿竹生病,刚好了没几天,母亲特地叮嘱,带到前面见过几位亲近的长辈之后就带回后院,可是花伯伯家冰雪一样的同辈却在后院里和他一起玩儿。
他明明那么好,表现得没有一点瑕疵,可是一次一次,为什么都是这样·好在阿竹的身体越来越差,渐渐得连房门也不出了·看到他生病时难受的样子,方四自己虽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又隐秘地觉得,终于不用被弟弟抢走别人关注的目光了。
他上了学堂,结交了一群好友,吟诗作对,走马- she -猎,金陵城的子弟里,他哪一项不是最出色的·那是他生命中最得意的日子,当中也有他最得意的一天。
那一日,方四约了三五好友在酒楼饮酒斗诗,正准备出门,却听到一阵锣鼓喧哗,紧接着,家里忽然忙乱起来,院子里摆起了香案,大大小小跪了一院子的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父亲一脚踢在他的腿窝,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他看到父亲把头低在尘土里,连忙也跟着伏下了头·他还看到一双一尘不染的鞋子,那双脚在父亲跟前立定,尖声尖气地宣读了一封圣旨··圣旨读完,众人山呼万岁。
父亲站起来,接过圣旨,供奉在香案上··“哪位是四公子”前来宣旨的太监问··方四仍茫然着,被大哥扶了起来·大哥一向恃才傲物,对那太监却出奇地恭敬,脸上堆满了笑容,拉着方四道:“四弟,还不见过天使。”
方四呆呆的,就要行礼·那太监连忙扶住他的手,低着身子:“四公子太客气了,可是折煞洒家·”那太监细细地端详着方四,满意地笑了笑,又对父亲说道:“圣上的旨意已经传到了,还请方大人早日准备准备,好让四公子和我回京。”
那时父亲的脸色晦暗不明,方四在心中想:怎么,父亲不高兴么·他被选上为太子伴读啊,多么荣幸的事情,父亲竟不高兴么·这个隐秘的发现,让方四的心情蒙上了一层灰。
但他很快觉得是自己多虑了·父亲塞了很多银子给那太监,求他宽限几日,让家中人好好和方四道别,他身为父亲,也要亲自嘱托一番··太监收下了银子,笑容更灿烂:“方大人大可放心,这一路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陛下也命我采买一些东西,好做中秋节的彩头,少不得要耽搁个四五日。”
后来的四五日,方四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看尽长安花”·昔日的好友争先恐后地来和他告别,一个个羡慕不已,少不得私下里嘱托他在太子面前稍微提一提他们;家中的亲朋更是觉得他是小辈中最出息的一个,连父亲也接连好几日在书房里和他谈话,告诉他在宫中生存之道。
他终于摆脱了阿竹,那时候没人记得阿竹,方家只有老四··方四出发的时候,仍旧没有见到自己的同胞弟弟·他原先想,阿竹不来恭喜自己也就罢了,竟连一次面也不露吗后来母亲说阿竹的病又发了,要静养,已经送到城外的栖云寺里。
母亲说话的时候,眼睛红肿如桃,拉着自己的手也是冰凉的,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开心··方四以为是母亲太担忧阿竹的病情了·他现在是胜者,自然有余裕去关怀别人:“母亲也不要太担心了,待我去了京城,等熟悉了之后,就让太医来替弟弟看病。”
母亲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看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他那时只觉得奇怪·母亲奇怪,父亲也奇怪·可是这感觉朦朦胧胧的,他又完全被喜悦所淹没。
所以在多年后知道真相时,他才恍然领悟··原来方家,真正可有可无的,只是他而已··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抹杀了阿竹的存在,却从来没有想过,事实竟是另外一种情状。
他才是被抓起来扔在前头的那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阳越升越高·红色的太阳在方侵竹的身后,阳光让方四睁不开眼睛。
他只觉得方侵竹像一个黑影,笼罩在他的身上··为什么他不是阿竹,为什么他只是方四,而不是方侵竹·方四哈哈大笑起来··方侵竹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但他能听出来,方四的笑声中有太多的不甘··方四想起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夜·那是个平常无奇的夜晚,几颗疏星挂在天上·当时太子已经即位,在南书房读书,方四想着第二日要去翰林院供职,便过来给新皇谢恩。
这时候,发生了一场刺杀·刺客武艺高绝,瞬息之间就连杀几个大内高手,那动作快得连灯花也没有闪烁··四名刺客呈扇形围住了皇帝··年轻的黄帝背着手,不慌不忙,和刺客对峙。
刺客没有贸然出手·他们在冷静地观察··那时方四扣头未毕,还伏在地上,见此情景,也不知哪里生出的胆量,挡在了皇帝的面前··他不知道皇帝的反应,只是那时的他一片赤诚,甘愿为帝君而死。
刺客们似乎也觉得必须解决他,便分出了一个人专门对付方四·其实方四只懂得粗略的武功,哪里能和这些刺客过招不过一招半式,便被掀离了皇帝身边。
他跌倒在地上,眼见着刺客手中的兵刃闪着寒芒刺向皇帝,惊得大叫:“陛下”·这时却变故突生·一个人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皇帝的左右,那人的穿着并不是宫中侍卫,长剑本是握在肘后,刺客袭来的时候,才不慌不忙地倒垂剑尖,刹那间光华顿起,那人的身姿如月夜乍现的昙花,开一瞬,落一瞬,再转眼,刺客已经毙命倒地。
那人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干长剑上的血迹,回剑入鞘,方才反身下拜:“陛下,臣来迟了·”·他说话一点也不铿锵,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样子,不急不缓。
皇帝笑意盈盈的,单手托住他的手腕:“何晚之有”·那人起身,丝毫不觉得自己确实“救驾来迟”,再晚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皇帝看到了仍摔倒在地的方四,对那人说道:“难得你们兄弟都在,好好聚一聚吧·你们有许多年没见了吧·”·方四的心狂跳起来·当他看到那人的身形,听到那人的声音,一个模糊的猜测就在脑内形成。
马上要面临的真相让他浑身颤抖··他害怕·他摔倒在地,毫无形象,而那个人,白云出岫,清风自然··那人转过脸来··他那张白皙得过分的脸没有表情地看着方四,说道:“四哥,好久不见。”
 · ·第76章 明前尘(二)·阿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有那么高强的武功·为什么和新皇如此熟稔·方四并不笨。
他是先皇指派在太子身边的侍读, 是京城的文坛魁首··有许多事他早已怀疑,但一直不敢细想·比如他觉得太子对他的宠爱并没有足够的缘由·他了解自己的- xing -格,热爱繁花似锦,呼朋引伴,也喜欢红烛罗帐,一晌尽欢。
可是太子喜欢的其实是那种温润端方的君子·但太子府那么多宾客,太子却为何独独对他青睐有加, 经常在众人面前夸奖他在京城文坛的地位,很多时候不都是得益于太子的夸赞吗这些往往是人前风光,方四想不起来自己曾和太子有什么单独待在一起的经历。
还有父亲·每当父亲进京述职或者方四自己请了假回家探亲的时候, 父亲的叮嘱都严正刻板,但又没有什么贴心的嘱托·京城里风云诡谲,明争暗斗,太子未必就能稳坐第一把交椅。
有一次, 他曾偷偷和父亲说过太子和三王爷之间的斗争,本想让父亲做好万全的打算, 因为他毕竟是方家的一份子,为家族出谋划策是他理所应当的责任·没想到这番话却惹来父亲一顿怒斥。
·方四觉得这怎么都不像一个世家大族延续生命的安全做法··难道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伴读,和权利斗争,和家族命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现在看起来, 确实没有。
方四低着头,掩饰住自己的惨笑·他不愿在新皇面前表现出一点失仪·无论皇帝对他的宠爱是真是假,他都是自己最尊敬的君王··“四哥”方四听到阿竹迟疑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又似乎是那个小时候到哪儿都紧紧挨着自己的弟弟, 胆子又小,又怕生,没有自己便寸步难行··方四抹了一下唇角,挣扎着站起来·方才那个杀手的一摔,好像让他骨头断了。
“阿竹,”方四低着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方五没有任何回应··这时书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侍卫统领跪在门外:“属下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统领的声音里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茫然。
茫然于杀手的武艺高强,更茫然于,是谁杀了这群武艺高强的杀手·“行了,”皇帝的声音再书房内响起:“把人拖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另外,叫太医来,方翰林救驾有功,赏·”·皇帝说赏,赏赐便源源不断地进了方家的大门·方四奉命回老家休养,还带着一位名满天下的太医··方四又一次名扬天下,一时间方家的访客络绎不绝。
母亲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连父亲也对他温和了许多··许多媒婆找上门来,母亲拿着图册,说:“老四,你自己看,自己挑,无论挑了谁,娘都给你做主·哪怕是挑了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只要你喜欢,也可以做我们方府的四少奶奶。”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方四只是笑·他从小对女人就没有兴趣,在金陵城,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尚不敢太放肆,去了京城,结识了新的朋友,京城的红尘万丈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看着母亲笑,心想母亲大概不知道,他不光喜欢男人,还只喜欢在下面··本来,他可以随意选一个女子做自己的夫人,可是现在,他对一切都开始意兴阑珊起来。
方四刹那间有一种冲动,他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母亲该是什么反应呢·可是方四最终还是没有说··他觉得母亲太高兴了,俨然忘记了还有阿竹。
他便问:“娘,我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到阿竹”·母亲的笑容果然一顿,说:“他还在栖云寺静修呢·”·“那我去看看他吧,我们有许多年未见了。
人们都说双胞胎之间有感应,也不知道我受伤了,阿竹感应到没有·”·母亲叹了口气:“你要想见阿竹,也别着急,大概这阵子就能见着了·”·母亲这话颇是奇怪。
他们明明知道阿竹远在京城,护卫在皇帝身边,很有可能就是皇帝的暗卫,怎么会轻易见到·方四不动声色,细细观察着家里··父亲出去了大半个月。
有一天回来,脸色- yin -沉·母亲忙迎了过去,那表情,似乎想要问什么,但又不敢在人前问··父亲对母亲悄悄摇了摇头··母亲几乎要倒下去,被下人扶住了。
那天方四悄悄地潜藏进父亲的书房里·等了一个时辰,终于见父亲推门进来·不一会,母亲也进来了··他们遣走下人,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摇曳的灯光下,母亲一下子抓住父亲的衣袖:“阿竹怎么还没有回来”·父亲面露不忍,抚了抚母亲掺已经长了几缕银丝的鬓发:“阿竹回不来了。”
父亲的声音竟有些哑,好似压抑的哭泣··“为什么”母亲却不用忍,哭着问:“当初说好的,我们方家的子弟送一个替他卖命,现在老四不是已经卖了命吗还断了四根肋骨,四根啊”·父亲摇了摇头:“那一天,救皇帝的本来就是老五,老四只是不走运,恰巧在现场而已。”
“怎么会这样我儿子差点送命,怎么就叫不走运”·父亲安抚着失控的母亲,母亲发抖得厉害,父亲抱住她,拍着她的背:“阿淑,当年的太子相中了老五,你还不知道会有今日之事吗好在老五还好好地,现在老四也回来了,等他伤好了,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的。”
母亲伏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拳头一直捶打着父亲:“老爷啊我们这是在卖儿子啊,卖一个儿子不够,还要卖两个儿子的命”·父亲道:“谁让这是欠下的债,当年方家本该灭族,是先皇一手担保,才保住了整个方家。
人家要点报偿,难道我们还能拒绝么”·“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母亲哭累了,喃喃道··父亲只是拍着母亲的背,一言不发。
等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便抱起母亲,走了出去··方四这才从暗处走出来,趁着无人,悄悄回到自己的院落··后来他暗地里调查,发现方家三十年前曾经牵扯进一桩皇家秘案,同案的人很多都被斩首,只有方家还存活着。
联想起那夜父亲的话,应该是先皇保下了方家,但是却要方家为皇室卖命··方四在京城浪荡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些皇家的秘闻·传说皇家每一位天子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都豢养了一批暗卫。
这些暗卫就像影子一般,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是他们却真实地存在着,时时刻刻保卫皇帝的安全··“说不定那龙床的底下,房梁上,甚至御书房的柱子里,都有暗卫呢”·方四当时听了,嗤之以鼻:“假设这暗卫真在柱子里,请问吃什么,喝什么怎么进去,怎么出来”·那位不怕死的同僚说道:“有可能整座皇宫有个地下迷宫,每一个柱子,每一口井都是相连的,只要任何一个地方有危险,暗卫就会从那儿冒出来。”
方四当时醉得不行,听到了只觉得好玩:“你……你是在是太能想了,要不然你在你家柱子里待一天试试”·后来他醉倒了,醒来在自己住所的大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位想法很特别的同事,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方四倒在椅子上,他在想,难道那位同事说的都是真的皇宫的柱子里真的有暗卫,而那一晚,柱子里的暗卫就是阿竹·怎么可能他抱着自己的头,暗道,怎么可能难道他每天去书房陪太子读书下棋的时候,柱子里都有一双弟弟的耳朵,在听着他们谈话·听他们谈论诗词歌赋,治国方略,定四夷,平天下·听着他们渴了喝明前龙井,饿了吃凤肝龙髓·方四猛地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吐了起来。
 · ·第77章 明前尘(三)·花满楼听到身后的洞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脚步声或轻或重, 就像一群人从洞口奔出来··那群人从洞口冲出来,去忽然纷纷惊叫起来。
这些惊叫的人,都是女人··小方探出头去,见到一群仅仅围着披风的女子,蹲在洞口,捂着眼睛··陆小凤也在人群中·他们看着这群蹲下去的女子,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
花满楼迎过去,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看不见这群女子,但是却能感觉到她们的情状·这群女子同样看不见,她们的脸庞乍然接触阳光, 让她们觉得刺痛··这些女子大概只有十多个左右,都是陆小凤在蝙蝠洞中带出来的。
洞中还有一些女子,她们惧怕光明,更加惧怕出了蝙蝠岛无法生活, 没有跟着陆小凤一起出来··海面上起了风·一只船从悬崖的转角驶了过来·驾船的是沈浪。
陆小凤、花满楼和小方把这些女子一个个往船上带,最后方四也被带上了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船帆扬起, 调转方向,迅速驶离蝙蝠岛·陆小凤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悬崖,心里知道, 蝙蝠岛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这时,一个白色人影扔下一根木头,再从悬崖上一跃而下·那人影翩若惊鸿,足间点在木头上, 再度跃起,却无以为继··沈浪抛下船上的缆绳,扔向空中。
那人接过缆绳,沈浪把缆绳收紧,那人凭借着缆绳之力,跃上船来··正是王怜花··王怜花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水珠,笑着对沈浪说道:“就知道沈兄不会见死不救。”
沈浪微微一笑:“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怜花公子顺手而为,切勿挂怀·”·王怜花带着假笑:“正是·对沈公子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王怜花和沈浪见面,必要互损几句才算开心,可惜每次看见沈浪毫不介意的表情,王怜花便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他想,如果那一天,沈浪也有在意的人就好了。
毕竟,钢铁之人也有软肋,到时候这沈浪的脸上必不是一副伪君子的表情了··陆小凤道:“王公子,这岛上情形如何了”·王怜花道:“蝙蝠公子的拍卖会已经结束,岛上的客人各自回岛,捣乱的人也离开了。
所以蝙蝠岛还是蝙蝠岛·”他看着陆小凤,眨了眨眼睛,道:“不过我劝陆公子还是暂且不要回岛·因为有比这更紧急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什么事”·王怜花道:“难道方翰林刚才没有说么”王怜花翘起嘴角:“如果不快一点的话,这个天可就要换了。”
王怜花指了指头上的青天·谁都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古,什么才称得上是天·陆小凤和天子是倾盖相交的朋友·他自然不愿意天子有事。
可是蝙蝠岛中,也有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王怜花得意地笑着,像是找到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这些侠士,该如何选择忠与义·这时,花满楼道:“有船开过来了。”
众人站到船头,纷纷望过去,只见远方一艘船,如一朵白云一般,行驶了过来··船头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过了一会,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船里隐隐约约传来音乐的声音·那公子面带笑容,面容如月,衣角飞扬··正是盗帅楚留香·楚留香在船上遥遥朝他们拱了拱手·沈浪忽然捉住王怜花的后领:“王公子,蝙蝠岛你最熟悉,咱们再一起去一次吧。”
王怜花苦笑:“那地方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沈兄,我看还是皇宫大内一游,比较有趣·”·沈浪道:“王公子不必过谦。
再无趣的风景,有王公子在,定然是赏心悦目的·”沈浪抛出绳索,那一头,楚留香抓住了绳索·沈浪提起王怜花,足尖一点,踏着绳索飞渡到楚留香的船上。
那绳索只是轻轻地荡了荡,好像刚刚只是一只飞鸟驻足··陆小凤收回绳索·两只船擦身而过,又向着各自的方向驶去··船内·蝙蝠岛的女孩子们围在一起。
阳光照- she -不到她们,她们一个挨着一个,像颤抖的蝙蝠··花满楼走了过去·花满楼走路的声音本来很轻,这时候却故意加重了脚步·女孩子中,有人显得更害怕了,有人却好奇地抬起了头。
花满楼蹲下来,说:“几位姑娘,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其中一个女孩扬着苍白的脸庞,脸上却带着笑容:“我们不需要什么。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花满楼的人吗”·花满楼道:“正是在下·”·不光是那女孩,所有人都显得惊奇,纷纷“看”过来。
女孩伸出手:“我可以摸摸你吗”·花满楼点了点头:“可以·”·女孩从黑色的袍子中伸出手,在空中寻找着·花满楼轻轻握住她的手。
女孩笑了笑,顺着花满楼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庞··“啊,”女孩的手指在花满楼的眼睛上停留:“你真的和我们一样,也看不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高兴,别的女孩听了,也显得很高兴,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女孩收回手:“抱歉,刚刚可能让你不舒服·”·花满楼疑惑:“为什么”·“我们……”女孩扯出一个笑容,低声道:“出了蝙蝠岛,不会有人喜欢我们的。”
“你们错了,”花满楼道:“你们能走出蝙蝠岛,就足够让人喜欢·”·似乎是他过于严肃的语气,也似乎是他被女孩们引以为同类,女孩噗嗤一声笑了:“你和那个四条眉毛说了一样的话呢。”
“他是我的朋友·”·女孩点了点头:“我们知道·正因为你的朋友说了你的故事,我们才愿意走出蝙蝠岛的·他说,你虽然看不见,却是他见过的最阳光的人。
你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听见很多东西·他说对于你来说光明的意义不是阳光,而是拥有温暖的心灵·”·花满楼笑了··女孩道:“你是不是在笑”·花满楼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好想感觉到,刚刚的空气中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好像花儿在我面前静静地开放·”·花满楼道:“你也能听见许多东西,就像我一样·”·女孩点了点头··他们聊了很久·渐渐地,别的女孩也愿意参与聊天了。
先前那个女孩静默了一会,忽道:“花满楼,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你听出来了”·女孩道:“我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道:“你已经能听出声音之外的声音了·”·女孩的笑容很甜:“所以,我说的对不对”·“对。”
“能和我说说吗”·花满楼转头,寻找着小方··小方和方四在一起·方四靠在船舱里的一张软塌上,小方在和他说话。
花满楼转过头来:“我心里的阳光,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能感觉到他很着急·”·“你能帮他吗”·花满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入手”·女孩惊奇:“连你也不知道”·花满楼苦笑:“我并不是神,不是吗我很在意他,但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让我参与这件事。”
“为什么”·“因为这件事看起来有许多隐情·”·“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一问他·既然他是你的阳光,那么下雨了的话,可不好办了。”
花满楼释然地笑了笑:“对,我该去问问他·”他站起身:“谢谢你·”·“没关系,”女孩道:“我叫喈喈,我们应该互相帮助。
你有想不通的事,还可以来找我·”·花满楼点了点头:“好·”·然后他离开那个叫喈喈的女孩,走向了小方··他想告诉小方,有什么问题,不要一个人承担,他们可以一起面对。
“宿主您好,您已成功触动天骄系统隐藏剧情,系统将带您穿越回三年前,待完成隐藏任务后再穿越回现世时间点·系统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等等”方侵竹连忙大喊:“怎么回事什么隐藏剧情系统不是已经挂了吗”·可是他发现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他的生意根本没有传递出去。
他的余光看见花满楼正向他走来··然而只是一瞬间,一切都从眼前消失了··“小方”他听到花满楼在呼喊自己··就像一道光,小方原地消失,无影无踪。
花满楼站住了,方四也惊慌了:“阿竹,阿竹”·听到他们的喊声,陆小凤也飞奔了进来,转瞬又飞奔出去·可是天地茫茫,哪里有小方的踪迹·“他去哪了阿竹他去哪了”方四挣扎起来,刚刚阿竹从眼前一闪便失去了踪影,感觉就像做梦。
可是他看到花满楼,就知道这不是梦·因为花满楼和自己一样惊讶··但花满楼却没有到处去寻找·他的惊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一瞬间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
花满楼板着脸,一言不发··方四抓住他的衣袖:“花满楼,你知道阿竹去哪了”·花满楼不说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方四着急起来。
他对方五的感觉太复杂了·他们是比别的兄弟更亲密的双胞胎兄弟,可是他们又是要互相抹杀的存在·方四原本觉得,如果方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应该很快乐才对。
可是等方五真的消失了,他却觉得很恐怖··“不要……”他抱着头,喃喃道:“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 ·第78章 明前尘(四)·方侵竹眼前一暗, 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石床上。
周围十分昏暗,只有墙壁上点着一盏灯,发出朦胧的光·他险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蝙蝠岛,不过蝙蝠岛是不会有任何一丝灯光的··虽然灯光朦胧,但还是看得出这是一间干净整洁的石室。
这里是一间卧室,石床上铺着薄被, 床边放着一把长剑,房间的正中有一张石桌,角落里还有一个衣柜·方侵竹打开衣柜, 见里面除了黑色的练功服,还有许多平常人的服装。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套太监服饰,摆放得很平整,衣服也有些旧了, 看样子是经常穿··方侵竹的眉毛跳了跳,对自己身处何地有了点推测·方才在船上, 方四已经把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如果方四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些年,这方家的两个兄弟确实一个在明, 一个在暗地替皇室卖命。
在太子登基之前,方四是太子伴读,而方五,则是皇室暗卫·看样子暗卫也并不是一直身处黑暗, 这些衣服足以证明,方五也是经常接触外面的世界的,甚至和当时的太子,后来的皇帝也有所接触。
方侵竹摸了摸那套太监服饰,心中五味杂陈·系统这次突然运作,就像由联机模式变成了单机模式,系统内一些简单的功能依旧可以- cao -作,只不过少了很多“神乎其技”的地方,比如说抽卡,比如说学会新武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侵竹也不明白,感觉就像系统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使用了一次“回档”技能··方侵竹觉得一阵头疼·不过既然能够回到三年前,那么许多事情都还来得及阻止。
比如说,花满楼··他记得初次在仁义山庄见到花满楼时,花满楼心情抑郁,似乎和曾经的天生楼主李解鞍有关·现在他既然穿回来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李解鞍有伤害花满楼的机会。
只不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方侵竹并不清楚·不过他有自信能够再一次解决李解鞍··想到三年前的花满楼,方侵竹不禁扬起了嘴角·这时候的花满楼还不认识他,花家七童,接触起来估计还有些难度呢。
“六出你在吗”·石室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方侵竹想,六出是谁,难道是他的代号方侵竹听方四说过,他们的名字都和雪有关,老爹觉得雪能欺松侵竹,所以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六出是雪的别名,看来十有八九是自己了··这时那男子因为没有听到回答,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方侵竹站在衣柜前,才放心地笑道:“六师弟,原来你在啊,怎么也不答一声”·方侵竹含糊地点了个头。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身量高挑,容貌英俊,挑了挑眉:“怎么,你已经知道了皇上要召见你的消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当方侵竹看向那男子脸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出现一组提示:大师兄一山,年二十三,- xing -格温厚纯良,喜照顾师弟妹。
方侵竹笑了笑:“大师兄,你是说皇上要见我”·“是啊·”一山在石桌旁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快换衣服,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师兄,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见我们吗”·大师兄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还能为什么六出,你忘了当年太子和咱们的约定吗只要陛下登基,就放我等自由。”
方侵竹吃了一惊,见一山脸上全是高兴的笑容,似乎对这件事深信不疑,道:“师兄,真的会这么简单你……相信”·大师兄道:“怎么会不相信陛下向来是一言九鼎。
况且我们六个并不是普通的暗卫,我们背后都有家族,皇上和我们的约定,也是和我们的家族的约定·”大师兄起身:“你先换衣服,等会我们在七十四集合。”
一山说完,出了石室··方侵竹换好太监服,在脑内打开地图,果然见地图内密道纵横,一个个红色小圆点散步在各处,每一个圆点都有序号·方侵竹找到“七十四”,走出了石室。
地下迷宫并没有想象中的- yin -冷潮- shi -,也没有蝙蝠岛的压抑,相反,到处都是火把,墙壁光洁,路上遇到的人也都神色鲜活,和地上的人没有区别·方侵竹可以一个个识别他们的身份,有的还会笑着打招呼,看到方侵竹穿着太监服饰也不惊讶,反而有些羡慕。
“六出,又要上去啦,带点好吃的下来”五师姐笑着说道··到了七十四号口,一山换的是一间侍卫服在那等他·方侵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太监服,顿时有些不满。
一山大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两人登上一辆不知是机械还是人力- cao -纵的升降机,缓缓升上地面··出口设在一座假山中·小方随着一山从假山洞里出来,看到一块杂草丛生的花园。
花园两边的房子毫无人气,偶尔瞥见一两个老宫女在屋檐下煮药·一山对其中一个宫女点了点头,带着小方出了院落·小方回头一看,院落的匾额上写着“栖霞院”三个大字。
离开栖霞院之后,又经过御膳房·御膳房的人见到他们,个个面露嫌弃,恨不得绕道而走··小方心中有疑惑,一山却毫不在意,昂首阔步地带着小方穿行在皇宫之内。
小方原本对皇宫内的景致十分惊奇,但走了许久还没有到地方,再惊奇的景致也习以为常了·终于,经过一道道关卡,一山带着小方来到了御书房外··一山对守在门口的太监道:“烦请通报,侍卫统领一山带栖霞院小太监六出觐见。”
那太监是服饰在皇帝身边的老人,见到一山和小方,笑着道:“两位稍等,皇上正在和新科状元说话呢·”·一山道:“哦听说状元郎非但文采高华,而且还出身武林世家,是吗”·太监道:“等会你自己瞧瞧便知道了。
一统领,你这么问,莫非是见猎心喜”·一山呵呵笑了笑··两个人说着闲话,过不了多久,御书房的门打开了,一个青年倒着走了出来。
出了门,那青年显然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见一山和小方,眼中有些疑惑·那太监笑着道:“恭喜状元郎,贺喜状元郎·”·状元郎和太监说笑一番,他虽然对一山和小方很疑惑,但到底没有问出来。
送走了状元郎,太监直接带着一山和小方进去了··“陛下,人来了·”·御书房内,一个身着便服的年轻男子背对着门口站在楠木桌前,手里提着毛笔,正在一张宣纸上图画。
听到声音,也不回头,只是说:“下去吧,六出留下·”·一山和那太监便静静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小方没有来地感觉到一阵压力,他低着头,悄悄抬眼望向青年,心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子之气么·青年笑了笑,道:“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看看金科状元的亲笔画作。”
小方走进,见那宣纸上画着一副日出江山图,卷末是皇帝的亲笔题字··“怎么样”皇帝又问了一遍··小方虽然不懂画作,但那副画,看上去就是皇帝的字比状元的画更好。
也不知是不是这新科状元在皇帝面前故意藏拙··躬身道:“状元的画作,气象清新,陛下的题字,波撼寰宇·”·皇帝大笑起来:“连你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皇帝摆了摆手:“算了,难道朕还看不出么朕钦点的这个新科状元……”皇帝没再说下去,放下笔:“怎么穿了这身衣服快去换一套,咱们出宫转转。”
小方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宫·皇帝道:“朕跟你说过,朕在江湖上也认识几个朋友,听说他不久前来了京城,朕想出门和他见见·”·小方道:“何必陛下亲自出去,为何不让他进宫”·皇帝抬眼一望,似笑非笑:“怎么,你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劝朕不要出宫么”小方摇了摇头,退出了御书房,正在想去哪找衣服换,只见之前那太监已经捧着一套衣服等在外面了。
小方在宫人的服侍下换好衣服,心道,皇帝所谓的江湖朋友,莫不是陆小凤·除了陆小凤,还有谁敢和皇帝交朋友·那么,是不是可以见到花满楼了·不知道三年后的花满楼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惊慌不过,小方觉得自己认识的花满楼,可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
现在,一定在等着自己安然归来吧··总之,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再回去和花满楼好好相聚··小方不知道世界线到底是怎么进行的,他现在的举动会不会影响到三年后,所以他觉得和现在的花满楼还是保持距离,远远观望,他要做的,只是把李解鞍给解决了就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 · ·第79章 明前尘(五)·马车出了皇城, 到了大街上·小方陪着皇帝坐在车内,挑来帘子朝外望了望,只见道路宽阔,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马车在一座酒楼前停下·打扮成公子模样的皇帝下了马车,打开折扇,对小方道:“走, 进去瞧瞧·”·时近正午,酒楼的生意很好,满是酒客。
同行的改装成车夫的侍卫已经跟酒楼的小二打听好, 带着人往楼上走··楼上是雅座,客人稍微少些,没有下面嘈杂,但仍旧很热闹·放眼望去, 男女老幼都有,有的衣着华丽, 有的衣衫普通。
但小二绝不会因为一个人穿着旧衣服而故意冷落他··因为皇城脚下,谁也不知道所谓的普通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身份··公子上了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他找的人绝不是那种混迹人群谁也发现不了的人·那个人永远在发光,无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他都不会被淹没··这就是陆小凤··小方跟在公子的身后。
他看见了陆小凤, 自然也看见了和陆小凤共饮的人·小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小方控制着自己的目光,提醒自己道,这里是三年前,他要做的只是除掉李解鞍, 他不能过多地影响花满楼,否则,不知道会对三年后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可是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全部目光·只有一瞬间,他看似平淡地看向陆小凤和花满楼·春寒料峭,陆小凤的大红披风搭在椅背上,对面的花满楼穿着银白色衣衫,举起酒杯和陆小凤共饮。
手指很长,是弹琴的手,也能握剑··小方只是淡淡一瞥,旋即别开目光,把注意力放在公子身上··他现在是黄公子的随行侍卫,一个不需要说话,没有存在感的角色。
小方垂下眼睫··皇帝带着笑容走了过去·在皇帝上楼的时候,陆小凤就注意到了他·他和皇帝有过一面之缘,乍然在酒楼里见到,也是暗暗吃惊。
此时见皇帝朝自己走来,便也笑了··在酒楼里,皇帝便不是皇帝,只是酒客·也是陆小凤的朋友··皇帝在桌前站定,道:“陆公子看到我,似乎不太惊讶。”
陆小凤举着酒杯,佯醉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朱公子既然住在皇城,若是有缘,自然会相见·”·皇帝淡淡地笑了笑··他身边的另一位侍卫却有些着急,暗道陆小凤真是不懂规矩,不知道皇帝的身份也就罢了,可是明明知道,却不起身相迎。
“这里的酒很好,朱公子若不嫌弃,何不坐下同饮”陆小凤道··侍卫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擦过板凳,请皇帝坐下··皇帝淡淡地道:“出门在外,不要太过在意,以后不要如此了。”
侍卫低头领训:“是·”·自称朱公子的皇帝这才坐下,举起酒杯,对花满楼道:“这一位可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微微一笑,举杯:“正是在下,初次见面,朱公子有礼了。”
两人共饮一杯,朱公子见花满楼拿起酒杯的动作,似乎知道酒杯在哪里一样,不禁有些惊奇,道:“我听陆小凤提过你,今日一见,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花满楼道:“朱公子过奖。”
朱公子道:“这太白楼有一道杜鹃醉鱼,做得极为出神入化,不知花公子可尝过”·花满楼微笑道:“方才陆小凤已经点了,我已经听到小二端着鱼上楼了。”
小二果然端着一盘杜鹃醉鱼走了过来··“几位请慢用·”小二把鱼在桌上摆好·朱公子拿起筷子:“这鱼看着色泽明丽,闻着香味扑鼻,真让人胃口大开。
花公子,陆公子,请·”·“请·”·三个人都拿起了筷子,陆小凤懒洋洋的,花满楼只是淡淡地笑着,都执筷向那鱼夹去·朱公子夹鱼背,陆小凤夹鱼鳍,花满楼夹鱼尾。
朱公子见花满楼夹走鱼肉,吃起鱼来慢条斯理,好不局促,道:“鱼尾刺最多,你为什么偏偏夹鱼尾”·花满楼淡笑道:“有的人爱吃鱼头,有的人爱吃鱼尾,只因每个人的口味喜好不同。”
朱公子道:“可是鱼尾吃起来毕竟不方便·”·花满楼道:“小时候我不会吃鱼,家人总会把鱼剔好放进我盘子里,久而久之,到了我七岁那年,仍然不会自己吃鱼。
但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让别人替我剔鱼刺·所以我就尝试自己去吃,别人都说鱼尾刺最多,我便偏偏吃鱼尾·”·陆小凤道:“后来别人便以为他喜欢吃鱼尾,每次都会特意把鱼尾留给他。”
花满楼笑着道:“鱼尾的味道确实很好·”·陆小凤摇头:“人都说花公子淡泊无争,却不知道他在吃鱼这件事上很是争强好胜·”·花满楼道:“人生在世,总会有几件比较执着的事情。
就比如陆小凤,自打我认识他,就有一件红披风·”·朱公子看看花满楼,又看看陆小凤,道:“你们一定是想骗我听你们说话,然后偷偷把鱼肉吃掉·”·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酒逢知己千杯少·陆小凤向来不嫌酒多,花满楼也能饮几杯,朱公子来了兴致,也连连举杯·这可苦了同来的侍卫,想要劝阻,却又没那个胆子,只好连连向小方示意。
他不认识小方,但他知道皇帝带在身边同乘一车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小方站在朱公子身侧,目不斜视耳不旁听,睫毛轻垂,他似乎在神游天外,整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
但只有高手知道,这已经是一种神光内敛的境界·当小方跟着朱公子走进酒楼的时候,陆小凤和花满楼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人年龄不大,看起来比他们年纪还小些,皮肤相较于许多人来说白了很多,走路的时候低垂着眉眼,脸上没有表情,但却不显得淡泊。
小方自以为的淡淡的一瞥,被陆小凤和花满楼捕捉到了·他们心中很惊异,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已经到了一种化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当他们注意到小方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朱公子身后的时候,心中对小方的身份都有猜测。
陆小凤暗道,不愧是皇室,竟然能用得了这么年轻的高手··这样的高手放在江湖,不是早已名满天下·然天下,又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高手的名字·明月之夜,紫禁之巅,让陆小凤见识了皇室的绝对防卫。
有这样一个不出名的年轻高手保卫在皇帝身边,也是说得过去的··不过,他还是想叹息·一想到那些躲在柱子里的暗卫,他便忍不住想象自己呆在那样的环境里。
他觉得自己会疯·再看这个年轻人比常人要白得多的皮肤,陆小凤忍不住暗自猜测:他是不是也常年累月地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如此年轻,到底是什么时候便开始呆在那里·陆小凤很不喜欢自己吃饭的时候旁边站着人。
他和许多人吃过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丐帮乞丐,无论和什么人吃饭,他都喜欢平起平坐·因为吃饭这件事,本没什么地位贵贱的区别·谁都需要吃饭,只是吃的饭不同而已。
可是这个人站在朱公子身后,他便不好说什么··帝王之怒,流血千里,说不定自己的一句话,便是他的灾祸·陆小凤只好什么也不说·他这才发现,皇帝确实很难找到朋友。
因为皇帝的朋友都不会把他当朋友··连陆小凤也无法猜测出朱公子的意思·难道,真的只是来见一见自己吗难道朱公子真的把自己当“朋友”·难道他和这天下第一人,真的倾盖如故·连陆小凤也不禁犹疑起来。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想朱公子看出来··他只好喝酒··而花满楼,仍慢慢地吃着鱼·吃鱼本来就是很细致的活,何况又是一个看不见的人,一般人都会谅解他吃得慢,甚至会建议他不要吃鱼。
花满楼并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他吃得很慢,只是因为他喜欢慢慢吃而已··朱公子又喝了几杯酒··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各有心思,这个饭局俨然要冷淡下来。
这时,又有几个人走上了楼梯·那几个人的心情很愉快,他们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过来··“苏兄,你如今殿试得名,正是一举闻名天下知,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几个人簇拥着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被簇拥的那青年容貌英俊,满面春风:“这都得益于几位贤兄贤弟的指教,没有你们,哪有我苏少平的今天”·“苏兄,说起来我真是佩服你,真是能文能武,既是峨眉派的高徒,又金榜题名,长得又如此英俊,天下间的好事,怎么都落到你头上”·苏少平略作谦虚地笑了笑。
陆小凤他们的邻桌空了出来,苏少平一行人正朝这桌走去··可是苏少平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了陆小凤,还有花满楼··同行的人见苏少平忽然定住,十分惊讶,也都朝那一桌看去。
无论怎么看,都是三个神采非凡的青年公子··苏少平的脸色却很难看··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字道:“陆小凤”·陆小凤叹了口气:“是我。”
苏少平又看向花满楼··花满楼的脸上出现一种惋惜的神色··苏少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顿,道:“你们是西门吹雪的朋友·”·陆小凤点了点头。
苏少平说:“西门吹雪杀了我的弟弟·”·陆小凤道:“你和苏少卿长得很像·”·苏少平道:“希望你们告诉西门吹雪,总有一天,这笔账我们蜀中苏家会讨回来”· · ·第80章 明前尘(六)·世上有冤报冤, 有仇报仇本是平常的事情。
即使花满楼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但也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阻止别人寻仇··哪怕这仇在他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花满楼仍然记得苏少卿和他在珠光宝气楼的交手过程。
以一个剑客来说,苏少卿无疑是有天分的,他以牙筷代剑,剑出无声, 虽然对一个瞎子来说过于险恶,但若说是剑客之间的比拼,也没什么不公平··所以花满楼对苏少卿的死很有些惋惜。
但同样的, 对苏少卿的死,他不能指摘什么··苏少平正欲离去,却听到一声轻晒·一直背对着他,衣着华丽的青年公子放下杯子, 杯子与桌子相碰的声音,在嘈杂的酒楼竟似乎被放大到在耳边清晰可闻。
“据我所知, 苏少卿和西门吹雪之间的比试,并没有任何的不公平·”锦衣公子仍然背对着苏少平,说道··苏少平的脸色更冷了,他手指扣着腰间长剑:“阁下的意思, 我的弟弟是白死的”·“自不量力,技不如人,何怨之有”·“在阁下的眼中,技不如人者就得死吗”·“你弟弟本不必死, 如果他不去和西门吹雪比,又何必死”·“如果不是西门吹雪拿言语激他,他又何必去送死”苏少平怒道。
锦衣公子道:“一个真正有勇气的人,应该正视自己的技不如人·明知是死路,又何必上前连西门吹雪也说,四十年后,或者可以一战。”
“我弟弟是在捍卫一个剑客的尊严·他确实可以等到四十年后,但是如果那一刻他逃避了,等了四十年又如何”苏少平最讨厌这些华服之人坐而论剑,好像他们江湖人都是些只会头昏脑热的打架斗殴的莽夫。
锦衣公子听了这话,似乎很有兴味,侧过来脸来看了眼苏少平··苏少平觉得眼前之人贵气难掩,那种久居人上的气质,不是一套简单的衣服可以遮盖的·他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他。
“意气用事,只不过是莽夫之勇·”朱公子道:“如果我说你今天必死在我这位属下的剑下,你又当如何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朱公子带了两位属下。
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只有一个人移动了脚步,站到朱公子前方··那是个神色淡漠的少年·少年抬起眼来,眼神平淡,仿佛月光照过白瓷的碎片··但苏少平的汗水却流了下来。
他感觉到一种异常的压力·这压力有的来源于锦衣公子,但更多的,是来源于这个少年··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地散发寒气,但那种淡漠、直视生死的气息,让苏少平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有种感觉,在少年眼里,他和路边的野花野草没有区别,他甚至不是活物·苏少平觉得如果拔剑,他必输无疑··即使如此,还要拔剑吗·苏少平的手指紧紧抵着剑锷。
他想到了苏少卿,那个无论才华还是剑法都高出自己一截的弟弟·如果是苏少卿,他会怎么做·他会拔剑因为苏少卿在面对西门吹雪的时候,拔了剑·而眼前这个无名少年,难道比得过西门吹雪吗·所以苏少平也拔剑·苏少平没有投入峨眉派,所以练的不是峨眉剑法。
他练的是苏家的剑法·苏家剑以快著称,是蜀中第一快剑··所以苏少平拔剑很快他意念一动,剑已要出鞘·但他没想到,却有人更快。
两个人影挡在面前·一个是陆小凤,陆小凤按住了他的剑柄,虽然只是一个指头,但苏少平却觉得剑有千斤重,怎么也拔不出来·另一个是花满楼·花满楼站在那淡漠的少年面前。
他微微皱着眉,手指也按在剑上··少年的剑上·苏少平大汗淋漓·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而这一瞬之后,苏少平出剑的意念也散了。
陆小凤松了口气··花满楼也松了口气·他感觉到对面的人已散去杀气·虽然他本来就没有散发什么杀气,可是现在的气息,无异是宁定的,甚至是放松。
即使自己按住了他的剑,但对面的人没有一丝敌对的气息·花满楼松开手指·他无异于插手了别人的比斗,以前他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可是,今天他不愿意再看到一场不得已的流血。
西门吹雪说:剑出人亡··当西门吹雪出剑时,结局只有两种,对方死,或者他死·所以西门吹雪也有迫不得已··这少年会不会也是这种剑客·“好啦,”陆小凤笑着揽住苏少平的肩膀:“苏公子,走,我陪你喝酒去。”
说着,半拉半揽地带着苏少平下了楼··酒楼上,朱公子笑吟吟地用折扇敲了下手心,起身对花满楼道:“今日能见到陆小凤和花公子,很是尽兴·花公子,有缘再见。”
花满楼从少年身边退开一步··朱公子展开折扇,向前走去·他走出几步,才发觉小方没有跟上来··“六出·”朱公子出言提醒。
小方心中一惊,回过神来,立刻跟了上去·他跟花满楼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心中却恨不得这个时候拉住花满楼的手··不过也只能忍住··但愿这次见面,没有让花满楼留下什么印象,否则以他的记忆力,三年后又怎会记不得自己呢·另一个侍卫已经提前一步下楼牵来马车。
朱公子摇着折扇道:“我和六出走走,你跟在后面·”·侍卫领命,驾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朱公子走在前,小方跟在后·小方看着朱公子的背影,在想一个问题:朱公子为什么要带他出来他总觉得这次出来哪里怪怪的。
朱公子这样的人物,即使是微服出巡,也没理由只是在酒楼喝了几杯酒,没有目的,随- xing -散漫··这实在不像一国之君的作风··“六出,”朱公子道:“你看这街上可热闹”·小方道:“很热闹。”
街对面,一群少年笑闹着走过·朱公子停住脚步,指向对面:“你若没有跟我来京城,也正是这样在街上撒欢的年纪·”·小方忽然福临心至,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朱公子”有些奇怪了·因为朱公子的话语中有很多惋惜··“为天子效力,是属下的荣幸·”小方立刻躬身答道。
想起在地宫里大师兄一山的话,皇帝这大概是要放了他呀,这个时候不拍马屁更待何时·皇帝果然笑了笑·小方以前没见过皇帝,但是印象中帝王总是威严有加的。
眼前这位倒是颇爱笑,或许是登基还不太久的缘故·皇帝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重又走起来,语调轻快:“当年我去方家,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也是个十一二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毛孩子一样。”
皇帝记得第一次见到小方的情景·他兄弟姐妹众多,但是没有哪一个是贴心眼的·皇宫里,要防备的实在是太多,而那些弟弟妹妹们,又哪个不是人精可偏偏这方家的小儿子,看起来毫不设防,一双眼睛,了无世事,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皇帝和他玩了半日,终于找到了当哥哥的感觉·所以父皇让他选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看起来病恹恹的方五·他想,带在身边,不当暗卫,当个弟弟也挺好。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方五·这个弟弟身上总有无穷的潜力,几年之间,就成为了地宫第一高手··皇帝却仍待他很特别,舍不得让他执行一些不大光明的任务,只让他护卫在自己身边,除非迫不得已,绝不出手。
皇帝想,天下哪个哥哥,不为弟弟着想那民间的兄弟,不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么·只不过弟弟大了……皇帝自然知道,一直把小方拘在身边也不是个事。
小方是世家子弟,出去之后仍有一片大好前程在等着他·可是方家本就是一滩浑水,这些年他和小方处久了,自然了解小方,他这个弟弟不是- yin -谋诡计的料··那还能去哪里呢去江湖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武功这么高,自然不会被人欺负了·他- xing -子软,又不会随便去欺负别人··很好··只是,还不放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皇帝知道自己- cao -心小方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他登基未久,那些大臣们还不敢拿事压他,都在自己扛着,等过一阵子,所有难办的都要亲自处理了··那时候哪有闲心关怀一个暗卫的退路·所以当皇帝在那个明月之夜第一次见到陆小凤的时候,心中就有个想法。
如果把小方托付给陆小凤这样的人,自然不用担心·当皇帝听陆小凤说道花满楼时,更是感兴趣··如果小方能和陆小凤、花满楼交上朋友,会在江湖上过得很恣意快活吧·所以当皇帝听说陆小凤来了京城,就立刻安排了这次会面。
会面的结果,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皇帝故意用话激怒孙少平,目的就是想看看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反应··他喜欢不漠视生命的人·皇帝觉得命很珍贵,只有一次,贸然丢掉,实在是莽夫所为。
他喜欢陆小凤和花满楼出手阻挡的那一瞬·那证明他们不是冷漠的人··如果小方和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被带歪··皇帝作为一个哥哥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现在只想和小方在街上走一走,只当民间兄弟·这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兄弟间的并肩而行了··即使,小方从不知道··皇帝轻轻地摇头笑了笑。
 · ·第81章 唯快不破(一)·81·皇帝微服的马车虽然不庞大, 但却名贵·赶马车的侍卫看着前面悠然信步的皇帝,心内很是着急·再这样下去,皇帝一定会引起别人的主意的。
这京城风云谲诡,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皇帝,只是因为他高坐皇城,有万千保护才不能下手··不,即使如此也有能下手的人··赶车的侍卫不知道现在有多少暗卫在保护皇帝, 并非他不信任暗卫,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职责。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整个皇宫侍卫营都担上保护不力的责任··侍卫把马车赶快一点, 追上皇帝,道:“公子,您出来已经有一会了,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皇帝笑道:“我不过才稍微走了几步,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属下不敢”那侍卫立刻低下头, 诚惶诚恐,心里却更没底··“好好看路·”皇帝似乎心情很不错,说道。
侍卫只好抬起头来,好好看路·他跟在二人身后, 看着皇帝和那名叫六出的少年并肩而行,心中忍不住各种猜测··皇帝的风评是极好的,虽然谁也不敢议论皇帝。
宫里伺候过先帝的老人就说过,能伺候现在的陛下是祖上烧了高香菩萨保佑·也是那位老人, 有一次说起宫中的“井水处”,神色玄秘··驾车的侍卫想,无论“井水处”的暗卫还是他们侍卫营,职责都是一样的,只要能保护皇帝,又何必拘泥于在什么地方,用什么形式·他看向少年,希望透过意念让少年也催促一下皇帝,赶紧回宫。
那少年竟真的回过头来··侍卫吓了一跳·少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竟真的侧头对皇帝说起话来··“公子,回去吧·”少年说道。
皇帝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慢慢地合上折扇:“偷得浮生半日闲……也罢·”·侍卫听了,赶紧把马车驾到皇帝面前,搬下凳子·皇帝手扣住车门,正欲登车,却回过头,对身后的小方说道:“你就先不要回去了。”
皇帝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我此次出来,是找陆小凤有事,但方才一时之间忘了·你把这块玉佩交给他,他自然就明白·”·皇帝说完,把玉佩扔向小方,然后独自登上了车。
小方看见皇帝望了自己一眼,放下车帘·马车渐渐地走远了·街上人声鼎沸,一时俱向小方袭来··小方握着玉佩,不明白皇帝到底在想什么·这是真的要放他自由吗·他反身朝酒楼走去。
陆小凤和苏少平应该去了别的地方喝酒,花满楼说不定还在那儿·只要找到了花满楼,就自然能找到陆小凤·可是小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理不清时间逻辑,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对三年后有什么影响。
他是不是不能在花满楼面前暴露身份呢·不过已经迟了·花满楼听见了他说话,还站在他面前,有一瞬的对峙·凭花满楼的敏锐,如果自己再次出现,应该很快就能识破。
小方笑着摇了摇头,得过且过吧,理不清的事情就不要去理··他快步朝酒楼走去··这时,小方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意·他心中一凛,看向身侧的一条小巷。
那是一条即使在白天也黑乎乎的巷子,被两边的高楼夹着·小方打开地图,发现巷子的深处被标注了一个红色的点··他转身,走进了巷子·这条狭长的小巷显然被两边的酒楼饭馆当成杂物间,杂乱地堆着竹筐、破旧的板凳,碎掉的瓷片……只留一个能侧身通过的间隙。
小方侧着身,几乎擦着脏兮兮的墙面,才通过了小巷·出了小巷,来到了街市的背面·背面搭着矮蓬,延展出去,尽头是一片片屋檐··此时虽然是正午,但阳光似乎照不进这里。
小方闻到了一阵血腥味,他四处一望,在矮蓬的背- yin -处,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倒在地上,被人一剑封喉··这时,那股瘆人的杀意又向小方袭来·小方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挡住寒光,袭击者吃了一惊,小方剑锋一转,指向那人执剑的手腕,同时人也回过头来。
他这才看清袭击者穿着一身黑衣,身量瘦小,弓着背,只是手上那柄剑闪着瘆人的寒光,剑槽竟似还带着血··袭击者见小方反击,不知为何很惊讶,连忙收回了剑,身影向后退去,隐入了黑暗中。
小方正待追,却听到一阵咯血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人竟然还没有死·小方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来,掏出止血药撒在那人脖子上,撕下一块布,紧紧地按住伤口。
可是伤口实在太深,小方心里也明白,这一切都是无用功··那人也知道自己生还无望,手不住地挥动着·小方看到他竟似乎在写字,连忙凝神细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可是那人已到强弩之末,还能再写什么他拼命挣扎了一会,茫然地瞪着眼睛,气息已无。
小方叹息一声,合上那人的眼睛··这时,忽然有几个人分别从小巷子里,屋顶上追了过来,落在他的身后·那几个人看见小方蹲在死者面前,便以为小方是凶手,其中一人喝道:“竖子尔敢”挺剑攻了上来。
小方头也不会地用剑鞘挡住攻击,那人的剑被挡住了,竟丝毫没有办法按压下去·那人心中十分惊异,更是用了十成的力··小方忽然撤开剑桥,人已如一股青烟,移形换位,离开了那人的剑锋所指的方向,站了起来。
力道被撤,那人向前一扑,差点扑到了死者身上·他看到死者,立时瞪大了眼睛:“邱吉,没想到你也惨遭毒手”·那人悲愤莫名,回身一剑。
这一剑来得极快,快如闪电,比方才的只使蛮力多了万分精巧·小方心神一凛,正欲出招,却见两个手指已夹住了剑锋··红色披风从眼前闪过,这人自然是陆小凤。
那人被陆小凤捏住了剑,脸色涨得通红,怒道:“陆小凤,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护着凶手吗”·陆小凤看见了地上的死者,面沉如水,对那人说道:“我自然不会护着凶手,可是崔兄,你怎么知道这位小兄弟就是凶手”·“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我们只亲眼看到这位小兄弟从邱兄身边站起来,并未看到他出手。”
这时另一人道:“陆小凤,和我说说崔兄的情况·”这是花满楼从走了过来··陆小凤道:“和前几例一样,一剑封喉·”·花满楼带上一副几乎透明的手套,也不知什么材料所制。
他在死者身前蹲下,摸了摸伤口,又触遍死者全身,起身道:“确实和前几例相同·”·花满楼的话,这些人似乎都很信服·花满楼把手套仔细地擦干净,摘下手套,收在一个锦囊里。
他走到小方面前,道了声“得罪”:“这位公子,能否借你的剑一观”·小方在想,不知花满楼有没有认出自己·他把配剑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心中微微惊诧·这已经是这位少年第三次让他惊诧了·第一次是在酒楼里的淡淡一瞥·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视线带来的异样·第二次,是花满楼按住了他的剑柄。
对方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很信任,很放松··第三次就是现在·当他被人污蔑为凶手的时候,竟然毫不在意地把配件交给了自己··花满楼接过,抽出长剑,手指拂过剑脊,触摸过剑身,转身对一起追过来的人道:“邱兄的伤口略宽,虽然一剑封喉,但伤口却似被灼烧一般。
这位兄弟的剑细长平窄,并不是杀邱兄的那把剑·”·众人中,一个锦衣华府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道:“既然陆公子和花公子都认为这人不是凶手,那我等也暂且相信陆公子和花公子的判断。
只是……”他目光凌厉地望向小方:“这人如此之快地出现在案发现场,嫌疑也尚未洗清·”·方才出剑的崔星听到这话,才卸了力道。
陆小凤松开手指,走到了一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花满楼收好小方的长剑,递给他,微笑道:“多谢·”·小方听到这个“谢”字,怔了怔。
他和花满楼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说谢字了·因为他们无需说这些·小方接过剑,心中有些惆怅,希望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到三年后··三年后的花满楼,还在等着他。
此时的花满楼感觉到了小方一瞬的困惑,不过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崔星抱起好友的尸体,道:“诸位,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之前我们商量的事,等我安排好崔兄的身后事,自然会去找你们。”
“等等”那锦衣华府的中年人说道:“何必舍近求远不如暂时把邱兄安排在秉烛楼,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再做打算。”
崔星十分感动,却又有些犹豫:“吴楼主,这不大方便吧”·“有什么不方便的”吴楼主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
谁也不知明日之事会如何,又何必计较那么多”·见吴楼主说得真诚,崔星也不再说什么··吴楼主对陆小凤道:“陆公子,你意下如何”·陆小凤道:“既然大家都说好了,我自然没有意见。”
吴楼主又看向花满楼:“花公子,你呢”·花满楼道:“劳烦吴楼主了·”·吴楼主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一冷,看向了小方。
如果刚才的吴楼主是对同志们春天般的温暖,现在对小方,就是冬天的寒冷了··“这位小兄弟……”·吴楼主还未说完,之间陆小凤搭着小方的肩膀,说道:“这位小兄弟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吴楼主道:“可是,他还没有洗清嫌疑·”·陆小凤道:“但是他也是我们的一员·”·吴楼主震惊··陆小凤道:“这位小兄弟,正是‘快剑榜单’排行第九的方六出。”
此时的小方虽然还维持着一张淡漠至极的脸,但内心却冒着无数的问号:陆小凤这是在说什么· · ·第82章 唯快不破(二)·“快剑榜第九”吴楼主不解:“快剑手第九不是在一个月前就死于封喉狂魔的剑下了吗”·陆小凤道:“所以, 第十自然替补成了第九。”
百晓生的快剑榜从来只排到第九,本没有第十·第十是谁,如果百晓生自己不说的话,天下恐没有人知道··“但……”吴楼主看了看那少年,转而一想:难道陆小凤觉得这少年有嫌疑,所以才故意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但是方才他和花满楼明明力证此人清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既然如此,”吴楼主轻咳一声, 道:“就请这位小兄弟和我们一起去秉烛楼吧·”·小方本就是想接触陆小凤,传达皇帝的意思,眼下既然脱不掉身, 而且他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自然愿意同行。
不过他仍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自己的真实心情·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一点也没有逃过花满楼的眼睛··几人上了马车, 一路上,陆小凤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封喉狂魔”的事告诉了小方。
“所以, 有一个杀手,专门针对百晓生所排的‘江湖快剑榜’杀人”小方问··陆小凤点头道:“第一个被发现的就是西江的风长歌,此人在快剑榜上排行第九,接着第八, 第七都被人用同样的方法杀害。”
“可是如你所说,这些人相隔十分之远,有人在江南,有人在边城, 还有人在大漠,是这杀人的范围是在是太广了·”小方道··陆小凤道:“不错,这正是本案存疑的地方。
咱们江湖人虽然居无定所,但毕竟有几处落脚的地方,这人竟然能完全找到,有些不可思议·”·小方道:“他是按照顺序杀的”·陆小凤点了点头。
小方道:“他很谨慎·”·“怎么说”陆小凤看着这少年,见他眉目虽然冷淡,但眼中却有热情·想起皇宫之内那人的托付,他不禁更感兴趣了。
“他的剑法很高超,对上快剑榜的高手仍然能一剑封喉,在江湖中恐怕很少有人能做到·他杀第九名,自然有试探的成分·成功地一剑封喉,肯定会让他信心大增。
但是他却不急不躁地杀了第八名,第八名仍然被一剑封喉·如果他真的针对的是快剑榜,这时候应该会试着挑战第六名才对·但是从第九名到第五名,每一个都按部就班,不正显示他很谨慎,一点也不急躁吗”·“这不正常。”
陆小凤道··小方点了点头··车内的其他人皱眉听着他们谈论,排行第四的崔星咬牙,一拳捶在车筐上··花满楼坐在对面,什么也没说,好像并没有专心听小方和陆小凤的谈话,而是在想些什么。
小方偷偷瞥了他一眼,仍然是按捺不住的心跳·他唾弃了自己一下,故意别开目光,希望这段时间里,自己能镇定些,别被花满楼瞧出了什么·而在他转过脸的时候,花满楼却把脸转向了他。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出了城,到了城外一座庄子·那庄子草木扶疏,把小楼掩映其中,很有意趣·小方掀开窗帘,远远望去,看见小楼的匾额上写着“秉烛楼”三个字。
小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时他和花满楼在快活楼,在一座塔里找到了天生楼的档案,里面记载过三年前京城的秉烛楼毁于大火的事··这件事难道和天生楼有关如果这个“封喉狂魔”是天生楼的杀手,那么也可以解释他为何如此冷静了。
杀手向来是最冷静的群体之一··小方暗想,如果这次能见到李解鞍,顺便解决掉他,倒也不算白跑一趟·想罢,他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从一个五好四美的青年变成一个沾染江湖习气的人了·众人下了马车,吴楼主道:“这是鄙人在城外的别业,诸位若不嫌弃,可在这里多住几日,我们一同商量对付封喉狂魔的办法。”
作为主人,吴楼主当前引路,崔星抱着邱吉跟在后面,接着就是陆小凤、花满楼和小方··楼内摆设精致,仆人们得到消息,已经打扫过,恭候主人的大驾。
吴楼主先让陆小凤等人稍事休息,自己帮忙安排好邱吉的事宜,再回到厅内找陆小凤他们··刚进门,就看见三人围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一掌纸,陆小凤简略地画出几人死亡的地点,并标出了秉烛楼的位置。
吴楼主道:“陆小凤,你想到什么了”·陆小凤道:“这半个月,我和花满楼从南奔波到北,本想在尸身上找找线索,但……”·除了邱吉,其余人早已安葬,哪里有线索去给他们找能依据的只有目击者的证言了。
“根据证言,这几人确实无疑是被一剑封喉·但是很奇怪,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为何会一招都招架不了,毫无防备”·“你是说,”吴楼主皱了皱眉:“凶手是他们认识的人”·陆小凤放下笔,叹息道:“只能这么想了。”
“这个凶手,可能不会武功,或者武功不高·”小方道··“哦”吴楼主吃了一惊:“为何会这么说”花满楼也感兴趣地“看”过来。
“我只是猜测·方才我看过邱吉的伤口,那伤口虽然平整,但是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邱星应该没有把凶手看在眼里,若不然,不会没有半点防备·”·“那他是谁”·陆小凤和小方都没有说话。
花满楼偏过头去,听着屋外的鸟鸣··谁也无法解答这个问题,否则他们不会在这里··几人祭奠了邱星,吃过晚饭,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了··花满楼坐在房间的窗前,吹着荷塘的风,听到白日那个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已经洗过澡,衣服上散发一股清甜的味道,似是荷花的香味·香味已了无可寻,如果不是花满楼,应该没人能闻得出··“这荷塘里的荷花,开得是粉色还是白色”花满楼问。
小方吃了一惊,他本准备悄悄看一看的·不过想到对方是花满楼,也旋即释然了·他站在窗外,答:“是白色·”·“白色……”花满楼淡淡地笑了:“月华满天,白荷摇曳,真是好景致。”
“错了,其实是红色·”小方道··“那也不错·”·“总之,无论怎样你都会觉得不错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举起一杯酒:“人生苦短,何不秉烛游”说罢,一饮而尽。
小方觉得花满楼有心事·他暗道,难道三年前李解鞍欺骗花满楼的事已经发生了·“花满楼,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解鞍的人”·花满楼道:“不认识。”
“那么如果以后你见了他,能不能不要相信他说的话”·花满楼笑了:“我不是三岁孩童,相信谁不相信谁,不需要别人提点。”
小方暗道糟糕,忘了自己这话没头没尾,会让花满楼不快··“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叹息一声,转身望着明月,靠在窗上:“只是……你确实不用相信我。”
如果这话是陆小凤说的,会不会更有效·小方觉得这件事自己办的实在是太缺乏策略了·他应该跟陆小凤打好关系,然后把李解鞍是个坏蛋的信息渗透出去,或者,他自己直接解决了李解鞍。
可是,花满楼需要这样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保护吗·好不容易能和花满楼独处,小方却觉得有点颓丧·如果是三年后的花满楼在这就好了,至少他在的话,自己可以撒娇。
花满楼碰了碰小方的肩膀··花满楼很少会碰陌生人的身体·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小方觉得很奇怪,回过头去··“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月亮的”·“我其实有话要说。”
“哦·”·“那个……”但话刚刚已经说了·看着花满楼认真的表情,为了不冷场,小方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快剑排行榜,第五名是邱吉,第四名是崔星,第三名是吴楼主,那第二和第一是谁”·花满楼的深情有些微妙。
小方立刻道:“不会是你和陆小凤吧”·花满楼摇了摇头:“我和陆小凤都不是专门用剑的·百晓生在排榜的时候,选择的是用剑的名家。”
“那是谁”·花满楼摇了摇头:“没有人·”·小方疑惑:“没有人”·花满楼道:“与其说是没有人,不如说即使是百晓生,也不知道该把这两个人怎么排吧。
快剑榜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是留给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但是叶孤城已经死了·”·“不错·不过若有人当第二,便会接到西门吹雪的挑战。”
“为什么”·“他认为,天下没有人可以和白云城主的天外飞仙比肩,除了自己·”·“连陆小凤也不能”·花满楼道:“我已说过,陆小凤并不是专门用的人。”
陆小凤可以被称为大侠,但却是不能被称为剑客·虽然他的剑法很好,很好很好·· · ·第83章 唯快不破(三)·次日吃过早饭, 吴楼主召集大家商量对策。
陆小凤和花满楼坐在一侧,崔星和小方坐在另一侧·崔星和死去的邱吉是至交好友,昨夜替好友守灵,一夜未睡·今日早晨见到小方,脸色很不好,仍然怀疑他就是杀害好友的凶手。
·小方对面就是花满楼·花满楼荡了荡杯盖,喝了口茶·小方也拿起了茶碗, 揭开杯盖,茶水黄绿,茶叶尖细, 沉在碗底,十分可爱·小方尝了一口,知是黄芽,很是喜欢, 心道这秉烛楼的吴楼主果然很懂待客之道。
待众人用了茶,吴楼主道:“如今快剑榜中只剩下我和崔兄·至于这位小兄弟, 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那封喉狂魔若听到我们聚集此处的消息,以他的杀人速度,应该会很快赶来才是。”
听到这话,陆小凤似乎想到了什么, 道:“之前的几起案件,虽然离得远,但是间隔时间却并不算长,凶手既要找到对方, 又要赶回来杀下一个,看样子是对榜单上的诸位十分熟悉。”
吴楼主道:“实话实说,我也怀疑这人是不是我们共同的熟人·之前我已派人去找百晓生打听了,近日应该会有消息·”·陆小凤道:“如果是共同的朋友,应该早就发现了,而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陆小凤手指摸着极像眉毛的胡子,陷入沉思。
他觉得这个凶手一定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人··花满楼道:“还请吴楼主和崔兄多多保重,养足精神,也好对付那魔头·崔兄,你昨夜一夜未睡,我这里有几位调息的药,可以帮助你回复精力。”
崔星拱手道:“多谢花公子·”他想到邱吉,叹息一声:“这次若不是我提议,邱兄也不会来京城·是我害了他”·花满楼道:“世事难料,崔兄切莫自责。
可派人通知邱兄家里人了”·崔星点了点头:“已经通知了·”·吴楼主一拍桌子,大声道:“我倒但愿希望那狂魔早日出现,也好为邱兄报仇。”
陆小凤皱眉道:“吴兄,我看这件事还是小心为妙·前几位死在狂魔剑下的,并非武功不高,但都没有躲过封喉一剑,这其中肯定另有玄机·”·吴楼主有些不悦:“依陆兄的意思,这件事该怎么办”·陆小凤道:“此人既然是按顺序来杀人,下一步就是冲着崔兄。
我们不如守株待兔·”·吴楼主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他看向崔星:“崔兄,你意下如何”·崔星握紧了剑:“崔星与他,不共戴天。”
吴楼主道:“如此,我让下人散发一个消息,就说吴某与崔兄在秉烛楼恭候大驾·”·除了喝酒,陆小凤不耐久坐·和吴楼主商讨完毕之后,陆小凤和花满楼就出了大厅。
小方在这里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也跟着告辞,剩下吴楼主和崔星又一起去祭拜邱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陆小凤和花满楼走在前面,小方远远地辍在后面。
花满楼道:“陆小凤,关于凶手,你可有什么猜测”·陆小凤道:“花满楼,你昨日摸到邱兄那伤口,有没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花满楼道:“确实奇怪。
那伤口虽然平整,但却太深了·”·陆小凤点头道:“一个能把江湖排名前几的快剑手一剑封后的人,武功必然极高,用剑必然极准,可是看那伤口,却像个新手所为——这一切不是很奇怪吗”·花满楼道:“难道说这个人才开始杀人,此前从来没有和人动过手”·陆小凤摇了摇头:“新手不会喜欢一剑封喉的,哪怕是新人杀手。
只有老手才会这么冷静,更何况杀手会有更强的学习能力,到了邱吉,已不必那么笨拙了·”·花满楼道:“看来只有让了解剑的人来看,才能看出新的东西。”
陆小凤也一笑:“正是·”·清风拂过··陆小凤道:“这江湖,又要起风波了·”两人说完,并肩走出了庭院··出了院门,小方没有再继续跟下去。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睡觉··回到自己的房间,插上门栓,枕着胳膊躺在床上,小方不禁回想起刚刚花满楼的背影··这种触手可及却又必须在对方面前装透明人的感觉……小方捂着杯子翻滚了好几圈,心里抓耳挠腮,特别想和现在的花满楼多说几句话,但面上却一片平静,什么想法都不能表现出来。
但愿这次任务快点结束,他实在是很想花满楼了··还有,必须想办法找到李解鞍·小方闭眼进入神识,打开地图,搜寻李解鞍的位置·可是地图上并没有显示,倒是显示了山庄个人在什么位置。
陆小凤和花满楼并没有走远,貌似只是在秉烛楼旁边散步,或者是寻找可疑人物吧··崔星回到了房内·崔星的房间就在小方的隔壁,他应该是想起花满楼的提醒,准备好好休息。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来,房间的四周护卫人数明显增多了··只不过,再多的护卫能不能阻挡得住封喉一剑呢·吴楼主在秉烛楼内·吴家有一些姬妾舞女在秉烛楼,吴楼主说不定在享受难得的放松吧。
邱吉的灵堂设在主楼之外的一间屋子,和主楼、客房互为犄角,想来吴楼主安排的时候也费了一番心思··小方关掉系统,睁开眼睛·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就像众人说的,凶手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崔星。
他干脆半靠在床上,准备一边休息一边听着屋外的动静··他朝屋子了四处看了看,见书架上摆着基本书·小方懒得下床,便用目力极力向书架看去,准备找本书打发时间。
吴楼主的兴趣广泛,即使是客房,也放了基本有趣的书·小方伸手,张开五指,一股力量便自手掌间生出,小方再一握手,一本书已落入掌内··若是江湖中最见多识广的人,恐怕会认识这一招,就是失传已久的吸星大法。
小方用吸星大法拿到了书,心情极好,暗道这武功得好好修炼,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宅人的终极目标,躺在床上混吃等死,似乎得靠它实现了··小方拿起书,随手翻了起来。
这本书叫《志怪录》,记录了很多灵异现象,读起来倒算有趣·书有点厚度,不过文字很简短,倒是配着许多插图,画风精致,栩栩如生··小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有些困了。
他靠着床头打盹,书从手中滑落下来·书页上画着一张插图,远方群山巍峨,近处是一片桃林·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衣袖飘飘的男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小方听到一阵铃声。
那铃声像是拴在马的脖子上的铃铛传来的,声音清脆,听着这声音,便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他发现自己手里牵着一匹白马·而白马的旁边,是一匹骏健的黑马。
黑马的缰绳牵在另一人手里·那人一手牵着马,一手背在身后,腰带上挂着拇指形的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握久生温——正如人一样··“花满楼……”小方情不自禁地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那人微微侧过来脸来,微微一笑,伸手理顺了小方被风吹乱的鬓发:“这就到了,我早说过,并不远·”·小方怔怔的,觉得花满楼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脸上。
他伸手去摸,花满楼已收回了手··小方这才望向眼前·眼前是一片桃林,地上绿草如茵,风一过,便落英缤纷··“这里是哪里”小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桃林,不禁有些震惊。
“这里就叫桃林,为附近的果农所种植养护,夏天他们来摘桃子,春天倒不怎么有人来·”·“为什么”小方看向花满楼,问:“这么美的景致,为什么没有人来”·花满楼侧头想了想:“大概……有更热闹的地方可以去吧。”
“花满楼,我喜欢这里·”小方牵着马快走两步:“人多的地方台吵,这里正好,只有我们两个人·”·花满楼笑了笑,松开缰绳,拍了拍马,那马便低下头,自顾自地去悠闲散步了。
小方也学他松开缰绳,刚把马放走,便看见花满楼伸过手来··小方高兴地握住,两个人肩并着肩,向桃林深处走去·小方一会儿去伸手够桃枝,一会儿拉着花满楼看兔子,一会儿又去招惹蝴蝶,但花满楼始终牵着他的手。
小方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恨不得倒在绿草地上,却被花满楼提醒草地很- shi -·花满楼打了个呼哨,黑马便迈着轻捷的步子跑了过来·花满楼解开马背上的包裹,铺好垫子,再把食盒中的食物摆出来。
在野外还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食物,引得小方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就想品尝·花满楼笑着摇头,递上筷子··风一过,桃花纷纷落落··“花都落到菜里了。”
小方把落在饭菜里的桃花一个个夹掉,他总觉得若这样直接吃进肚子里不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别动·”花满楼忽然出声提醒。
小方正探身伸着筷子准备夹话,听到这话,果然一动不动了·花满楼伸手拿掉小方头顶的花··两人离得极近·起初谁也没有发现,直到彼此气息相闻。
小方一抬头,便碰到花满楼的唇·花满楼的手握住小方的肩··漫天落花,但没有人再去管了·· · ·第84章 唯快不破(四)·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一阵风过,拂乱发丝·两人好歹都留了些理智,没有继续深入下去·分开的时候都是一笑·花满楼放下托在小方脑后的手,夹了一道菜放到小方碗里:“别发呆了,菜要冷了。”
花满楼是带着笑意说的,小方揉了揉额头,有些面红耳赤··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 小方连忙端起碗,扒起饭来,不过眼睛还是偷偷地露出来, 看了眼花满楼。
花满楼吃东西慢条斯理,无论他吃什么,都带着愉悦的表情·他真的很珍惜眼下的食物··他竟有些轻微的嫉妒呢·小方赶紧摇了摇脑袋,甩掉这荒唐的想法。
“怎么了”花满楼放下筷子, 问··“没……没什么·”虽然知道花满楼看不见,但小方还是把脸埋进碗里, 低头吃饭,以免被花满楼瞧出什么端倪。
可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把餐盒收拾好, 重新打好包裹·小方和花满楼在桃花林里慢悠悠地走着。
两人聊着天,都快忘了欣赏风景·小方指着前面一块圆润的大石头道:“花满楼,那儿有块石头,看起来像枯叶大师的玉磬·”·两人走到石头边, 花满楼伸手摸过石头,道:“果然。”
石头很平滑,被太阳晒得温柔·小方感觉到衣袖中多了一物,伸手一掏,掏出一卷画轴来·花满楼只是笑··小方有些心虚,想到在仁义山庄的初见,春山樵为沈浪画的画就滚落了下来。
他打开画轴,见是一副空白的画,不禁松了口气··花满楼仍在笑··小方道:“你笑什么”·花满楼道:“我记得方兄曾经说过,某日要为我作画一幅。”
这“方兄”的称呼让小方莫名红了耳廓:“我不记得了·”·花满楼微微侧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如何”·风入桃林,花满楼拿出一管玉笛。
玉笛是一开始就备在包裹中的,吃过饭后,花满楼把她拿了出来,收在袖里··“知你作画寂寞,特吹笛相陪·”·花满楼横笛,试吹了一个音。
小方骑虎难下,只得道:“那好吧,不过这里哪有笔墨还是等回去再画吧·”总之能拖一时是一时,“春山樵”的画,可都不那么正经啊。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总觉得分外不好意思·况且他还真不知道“春山樵”会画出来什么··花满楼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又一个呼哨把马招呼了过来,从马背的包裹上取出了便携的笔墨。
小方:“……”·看样子今天是必须画了·小方只好铺开笔墨,鼓足勇气,落下第一笔·落笔之后,心中所想,就能从笔端浮现。
作画的时间不长,花满楼吹完一支曲子,画也完成了大半··等最后一笔完成,小方才看清自己画的是什么·他想了想,在旁边写道:桃花落尽处,林中人吹笛。
“小方,方兄弟”·那画干得极快,小方拿起来给花满楼,却听到有人在喊他··“谁”他回头,问。
“怎么了”花满楼用手指轻触画轴,问··“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小方疑惑地道··花满楼没说什么,微微笑着,似乎沉浸在画中。
“小方,醒过来”·小方忽然一惊,这个人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差点落地的时候被一只手稳稳地扶住·陆小凤松了口气:“总算是醒过来了。”
小方觉得头很疼,眼前视线也有一会的模糊·他摇摇晃晃地站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陆小凤道:“你不在这里,又在哪里”·小方道:“我……”他猛地摇了摇头,眼前仍然视线纷乱。
他记得他和花满楼在一片桃林里野餐,他正在作画,花满楼在吹笛·头晕脑胀之中,他看到了现在的花满楼·那衣服的颜色、脸上的神情和在桃林都截然不同。
这时花满楼拿过一个玉瓶,拔开瓶塞:“闻一闻,宁神醒脑的·”小方踉跄了一步,站立不稳,握住花满楼的手,鼻子凑近瓶口··一阵清冽的香味传来,脑子里果然清醒了很多。
他抬起眼,看见了微微有些发怔的花满楼·小方低头,看见自己抓着花满楼的手·他心中一跳,也不知道算不算冒犯了花满楼,只得淡定地放下手:“多谢。”
花满楼收回玉瓶,没有说话,反而退到了一边··陆小凤走过来,搭着小方的肩膀,笑容促狭地道:“方兄弟,方才梦到了什么叫了你那么多声,都不见醒。”
小方还清晰地记得方才的梦境,自然不会说,他侧身避过陆小凤的手:“在下只是一时之间,被梦魇住了·”陆小凤也不介意,笑了笑,从地上捡起那本书。
小方记得书是放在床上的,可能刚才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吧·陆小凤看了看插图,拖着下巴,道:“真有意思·”·小方皱眉:“什么”·陆小凤合起书,道:“没什么,只是你这种火气旺的少年,不适合看这种书。”
小方听陆小凤把一本志怪小说说得有颜色一样,而且是当着花满楼的面,顿时觉得面子有点下不来,伸手想要夺过那本书·他手探过去,长袖遮手,也遮住了陆小凤的手和那本书。
陆小凤直觉不妙,人往后轻飘飘一退·小方的流云飞袖手虽然失败了,但也惊得陆小凤一声冷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陆小凤看了看手中的书,心道当今世上能有这种手法的,只有司空摘星。
而眼前的少年,怎么会有司空摘星的绝技呢·小方第一次使用“盗取”技能,眼看没有成功,也不恼,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送客··陆小凤笑道:“小方兄弟,不准备多聊一会”·小方荡着杯盖:“没什么好聊的。”
陆小凤把书在手心里敲了敲,他是想聊的,聊一聊皇城里的那位,聊一聊小方的打算··花满楼没有继续呆下去,他走出了房间·小方从茶杯中偷偷移出一丝视线,看见花满楼出了门,还反手替他们把门关上,不禁有一丝惆怅。
陆小凤在桌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明人不说暗话,小兄弟,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小方差点忘掉皇帝的吩咐,经陆小凤一提,才想起来,拿出袖中的玉佩:“有人让我把这块玉佩给你。”
陆小凤接过玉佩,摩挲了一会:“这不是你从别人身上偷的吧”·小方道:“什么”·陆小凤见这少年怎么惹也不生气,不禁摇头笑起来,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他没想到,在皇宫大内,身为暗卫,还能保持一颗纯粹之心·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说起纯粹嘛……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想到这少年睡梦中不停地喊花满楼的名字,顿时又起了坏心眼。
“你说,你做梦一直喊花满楼,是什么意思呢”·小方一怔,看着陆小凤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说了梦话·可是刚才花满楼怎么没有问自己不过,他不像往常那样待人春风拂面,可能就是答案吧。
小方喝了口茶,淡定地道:“既然你已经听到了,自然该知道是什么意思·”·陆小凤很奇怪:“你和花满楼,应该没见过几次面·”·“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那你”陆小凤自问再怎么包容,也有点难以想象一个少年一夜之间就对自己的朋友相思入骨·而且,花满楼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以为陆公子应该很明白·”·陆小凤是情场浪子·他自然明白这种一个眼神就能心有灵犀的感觉·可是,对方一见钟情的对象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虽然陆小凤是很想看花满楼吃瘪的样子,但是和花家兄弟呆久了,自然而然也和花家的哥哥们一样,有了些多余的保护欲。
“话虽如此,但……”陆小凤故意停顿了许久:“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小方知道陆小凤不是死板之人,他只是觉得与其在陆小凤面前装糊涂,不如坦白承认。
况且,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小方替陆小凤倒了一杯茶:“原来陆公子也是如此俗套之人·我以为陆公子见多识广,定然不以为怪·”·陆小凤道:“事关花满楼,我自然会审慎些。”
小方道:“可是花满楼未必会这么觉得·”小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满楼向来很有自己的主见·”·陆小凤发现这少年说得一点不错。
花满楼知道自己横加干涉,未必会高兴·他难道自己不能处理这样的问题吗方才他两路过这少年门口,听到少年的房内隐约传来有人呼唤花满楼,那声音像是被梦魇住了,他两这才进入了房间。
既然花满楼没有提,自己又为何要像老母鸡护着鸡仔一样呢·经过这番谈话,陆小凤不禁对眼前的少年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就如此淡定,被人发现了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也没有恼羞成怒,若不是心机深沉,便是真的心底一片澄澈,无事不可对人言。
他又打量了小方一番·陆小凤知道小方在皇宫中长大·暗无天日的暗卫生活没有让小方变得敏感- yin -暗,反而有一种什么事都淡然处之的态度··他这才相信,皇帝为何要为了小方的前程,拜托自己了。
大概是打从心底爱护着这个少年吧·小方与其说是暗卫,不如说是皇帝教养在身边的——弟子朋友·陆小凤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定义。
他实在没勇气猜想,皇帝是真的把这个少年当成弟弟··所以才希望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 ·第85章 唯快不破(五)·陆小凤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他和皇帝交换过的信物·当年, 他和皇帝在南书房相谈甚欢,彼此留下一个信物,相约如果见到,就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情··现在,皇帝已经拿出了陆小凤当年留下来的那块玉佩。
陆小凤只是没想到这块玉佩出现的如此之快·无论出于道义还是人情,陆小凤都觉得带一个少年进入江湖并不是难事·何况他对这个少年如何能在险恶的环境中保持本心十分好奇。
世人若皆是如此,天下岂不是少了很多是非·联想到少年在梦中呼唤花满楼的情景, 陆小凤失笑摇头,把玉佩收到怀里··或许,正是花满楼那一份透彻, 给少年与鼓舞吧这少年不知在何时何地听说过花满楼的故事,便牢记心中,然后立志做和他一样的人。
即使这份感情在岁月中发酵,变成另外一种感情, 又哪有别人置喙的余地呢·他起身,拍了拍小方的肩膀:“早点休息·”·小方自然不知道陆小凤的心理变化, 只觉得陆小凤待他亲切了许多。
他为此感到有点迷茫·陆小凤走出房外,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那本被他说“不适合血气方刚的少年阅读的书”,也被留在了桌上··小方捡起那本放在桌上的书,随意翻了几页, 心想陆小凤为什么觉得这本书不适合自己阅读·当他翻到睡前那一页时,赫然一惊。
那页插图比睡前多了几分变化·桃花开得更加灿烂,而那个隐约的人影则看起来很像梦中的花满楼 ,一棵桃树下还有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上摆着一副将要完成的插图。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在桃花树下吹笛··不知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这幅图真的起了变化··突然,他发现袖中多了一物·拿出来一看,正是梦中的那副卷轴。
小方放下书,把卷轴打开,铺在桌面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世无双的公子闭着眼睛,正在吹笛·可是和梦中图画不同的是,公子衣带飘拂,衣襟敞开,不知是要脱掉还是刚刚穿上,背后伸出一双手,正抱着公子的腰。
小方无奈地叹息一声,把脸埋进手里·他心道,幸亏这幅图没有被花满楼知道,此时的花满楼若是知道了,定会生气吧·毕竟现在的小方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还是没什么好感的陌生人。
小方又偷偷瞅了一眼,觉得这幅图真是……深合他心,再看落款,果然是春山樵的手笔·他本以为“春山樵”这个技能已经封印了,没想到还有再看到的一天。
小方的手指抚摸过画卷,心中一片柔软,正要把画卷起来,忽然感觉到一丝冷意··这冷意从心底泛起·小方确认自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可是就感觉到了一股让人战栗的冷意。
他悄悄握住从袖中滑落的短剑··这时,他看到窗外映出一个人的影子··“你用剑”那人问·他的声音如冰相击,身影挺直。
他的整个人就像一把锐利的剑··小方不怯:“用·”·门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踪迹·就像他来时一样,去的时候也杳无可寻··一瞬间,冷意也跟着消失了。
与其说冷意,不如说是杀意··杀意如针··小方发现自己的背后竟不知何时已冒了一层汗·难道是他他也来到了这座楼中·不过无论是不是他,那人显然已经离开了。
小方感觉自从到了这边的世界,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高手·他本以为自己会胆怯,至少会避而远之··没想到却有点兴奋··如果和那人一战,到底谁输谁赢呢·小方摇了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
他重新捡起桌子上的那本书,总觉得这本书怪怪的,随手翻起来,忽然听到脑内沉默了很久的系统发出“叮”的一声,说道:“恭喜宿主获得隐藏物品,完成隐藏支线,请问是否离开此世界”·小方惊呆了,他看着手中的书,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隐藏任务。
“离开请选‘是’,如果不离开,系统将于三个时辰后自动关闭,介时宿主会被传送回主任务世界·”·虽然隐藏任务已经莫名其妙地成功了,不过小方还是放心不下这边的进展。
那个封喉狂魔到底是谁况且,这里还有花满楼,总不至于把花满楼置于危险之地,自己一走了之··他选择了“否”,等三个时辰后系统自动送回,他得好好利用这三个时辰,找到封喉狂魔。
不过,既然这本书是“隐藏物品”,一定有非凡之处·小方在桌边坐下,仔细地翻看起来··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但此时却不敢稍有遗漏·很快,小方发现书中记载的事情确实能称得上是怪事,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被记录在这本书中。
但和其他的志怪小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直到他看到了其中一个故事·二十年前,一个剑客偶然得到一把稀世宝剑,他用这把宝剑纵横江湖,无往不利。
渐渐地,剑客的心神被宝剑控制,每当月夜,他总是忍不住拿着宝剑去和人比试·他的剑只要出鞘,必定饮血方回·久而久之,魔剑的名声就传了出来·江湖中的仁善长者为了阻止他继续杀人,准备把他抓住关起来。
剑客和长者组织的人大战了三天,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长者们把剑客关进永远无法逃脱的地牢,把宝剑投入了深潭中,派了三个武林高手在旁看守··相传只要到月夜,深潭边的三个人就会听到从潭底传出来的声音。
有的人说是龙吟,有的人说是剑客的惨叫,还有人说是美人的召唤……他们三个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对方会趁自己不注意下潭把宝剑捞起来··长者派人半个月和他们联络一次,可是当那联络人最后一次去潭边的时候,看见的只有满地的血。
三个人都消失了·长者疑心他们抵抗不了诱惑,自相残杀,于是派人潜入潭底·但是潭太深,潭底太黑,什么也看不清·长者又请六扇门最有名的仵作,仵作看过之后,说现场的血量足三个人的了,如果真有这三个人,那么他们应该都死了。
长者送回仵作,心中仍是不解·他站在潭边,望着潭水,心想为什么岸边的血足够三个人的量,为什么三个人的血都没有流进潭水中,偏偏全在岸上·但这个问题似乎永远没有答案。
江湖中少了三个前途广大的少年,潭边也再没听到魅人心神的声音··小方合上书,那书就变成一道金线,钻进了小方的眉心··小方并不熟悉武林典故,想了想,决定去找陆小凤。
此时天已黑了,他刚打开门,就剑秉烛楼的下人过来点灯,并请小方去前厅用饭··小方到前厅时,陆小凤、花满楼皆已在座,陆小凤的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一身白衣如雪的人··秉烛楼的吴楼主满面红光,似乎不胜荣幸··小方在下首落座,陆小凤道:“小方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小方道:“这位应该是人人敬仰的剑神。”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感情,就像在看什么草木虫鱼·小方也不在意,冲他抱拳,淡定地笑了笑··吴楼主赶忙招呼大家用饭·西门吹雪抱着剑坐在座位上,锁着眉头。
吴楼主满怀不安地问:“是这菜不合西门庄主的口味么我让下人赶紧重做·”·西门吹雪道:“我杀人之前,一向不吃东西。”
小方第一次见人把话聊死,偷看一眼吴楼主的脸色,实在是有趣·浅尝几口,小方就问起这段武林典故来··陆小凤举杯沉吟:“这件事我听师傅说过,不过,那魔剑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大家认为,那三个人应该是都落进了潭水了,而剑嘛,得到了人祭,也安稳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若真如此,那剑饮血无数,怎么会突然安稳”吴楼主放下酒壶,忧虑地道··“不过,剑魔也只是个无稽之谈,这世上,从来只有人心有魔,哪里会有剑魔,你说对不对,吴楼主”·吴楼主干笑了一下:“不错。
不过小方兄弟的这个发现也值得重视·”·“二十年前,可没有听说那剑只会一剑封喉啊·即使是剑魔,那二十年沉寂,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惨叫是从灵堂发出只见人影一闪,大厅里的人影已迅速向灵堂奔去小方落在最后,发现和他一起在后面的,还有吴楼主。
吴楼主干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腿:“早年受过伤,轻功就落下了·所以才苦练的剑法·”·两人赶到灵堂时,只见地上倒着一个仆人,而邱吉的棺木已被打开。
陆小凤翻开那仆人的身子,所幸并没有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伤口,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息··花满楼走过去,为那位仆人诊脉·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送进仆人嘴中:“只是受惊过度,晕过去了。”
吴楼主道:“幸好,幸好·”小方看了他一眼,心道吴楼主其人,还挺关心下人的··“邱兄”崔星趴到棺木前,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声。
原本躺在棺木中的邱吉竟失去了踪迹· · ·第86章 唯快不破(六)·此时, 小方扫了一眼堂内,已不见了西门吹雪的踪迹·西门吹雪定是发现了什么人,从而追出去了。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功夫注意西门吹雪的去向·因为灵堂内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诡异得无法解释·邱吉去了哪里邱吉已经死了,这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确认无疑的事。
难道邱吉竟是假死,他一直躲在棺木里, 其实另有目的·可是那一剑封喉的伤口,实在是假装都难啊··“幼稚·”忽然有个声音在脑内冷哼。
小方很熟悉这个声音,正是那引导他进入游戏的系统的声音可是系统不是已经崩溃离开了吗·“系统只是本尊存在的一种形式, 本尊还可以有许多其他的形式。”
少年说道·小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抱着胳膊傲娇的样子··“为什么说幼稚”小方问··“难道一剑封喉,就必须会死吗”系统道。
“可是,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当然是必死无疑·”小方道·他赶到邱吉身边的时候, 邱吉已经倒地,况且后来那伤势也经过花满楼的验证··系统没有再说话。
这时, 陆小凤绕着棺木走了一圈,然后他蹲下来,摸了下地面·地面上残留着灰尘··“花满楼·”·花满楼听到陆小凤喊他,也走了过去, 同样蹲下去,摸了一把灰尘。
他把灰尘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是鞋底带落的灰尘·”·“秉烛楼的下人打扫的一向很干净,鞋底都没有灰尘·这处灰尘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花满楼又仔细闻了闻,道:“这个人走过很多地方。”
吴楼主道:“你难道根据这些灰尘, 就能判断出来”·花满楼道:“这要得益于楼主的仆人实在是勤劳,若不然,也不会保留这样的证据。”
这时,那个倒在地上的仆人醒了过来·他见到身边围着许多人,起初十分惊惶,吴楼主出面才让他相信自己脱离了危险,镇定下来··灵堂里有为下人守夜准备的热水。
花满楼替他倒了杯热水,那人颤巍巍地喝了一口,精神缓过来很多··“老人家,你方才看到了什么”陆小凤问··那仆人道:“我……我看见邱大侠从棺材里出来了老爷,这是诈尸了啊”·吴楼主道:“胡说”他虽斥责那老人,声音倒并不严厉:“把你所见到的,一五一十,说给陆大侠和花公子听。”
那仆人连连点头,接着说道:“老奴因奉了楼主的命令,在这灵堂里守夜,给邱老爷烧纸,莫叫纸钱断了·可是到了饭店的时候,往常来送饭的小张没有来,老奴就想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耽误了。
小张为人老实,送饭从来不会迟,今日是第一次·我就等啊等,奈何小张一直不来,我就想出门寻他·没想到刚起身,就听见棺材板发出了声音,竟像是一寸一寸地往外挪,过了一会,那邱老爷就从棺材里出来了老爷,这千真万确是诈尸啊”·陆小凤道:“老人家,你可看见邱大侠穿着什么鞋”·“穿鞋”仆人道:“老奴看见邱老爷从棺材里爬出来,当即吓得晕了过去,倒是没有注意邱老爷的鞋。
可是邱老爷的鞋,不是在棺材里就穿好的吗那寿衣可是老奴换的,鞋也是·”·“这么说,是崭新的鞋子”·“自然,老奴绝不会做那昧良心的事。”
陆小凤掏出一片金叶子放进老者手里:“老人家受惊了,打几角酒压压惊吧·”·吴楼主让老人下去休息不提··陆小凤道:“看样子这灰尘定不是邱吉留下来的。
什么人的脚底会沾满各种各样的泥土”·吴楼主道:“做苦力的,他们走的路多·”·花满楼道:“做苦力的人穿的往往是草鞋,这人的鞋子却是耐磨的牛皮靴。”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思索·崔星还是不敢相信邱吉竟然又“活”了过来,哽咽道:“邱兄,你,你怎么不等等嫂夫人可过几日就要到了呀”·陆小凤道:“崔兄,你怎么知道的”·崔星抹了抹眼泪:“今日中午,有个人送了封信给我,正是嫂夫人的回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那人在哪里”·“这个时辰,应该回驿馆了吧”·陆小凤道:“他是信使。”
崔星见他激动的模样,犹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只见眼前一花,陆小凤和花满楼已冲出了门外·他们忘了,有一种人,能走遍大江南北,只要有心,便能知道许多人的地址。
吴楼主脸色惨白,道:“难道,难道凶手是信差”·小方道:“信使为何要杀快剑榜上的人”·吴楼主脸色惨白,道:“这都怪我……”他身形晃了晃。
小方扶住他:“楼主,何出此言”·小方扶着吴楼主在凳子上坐下·一向潇洒倜傥的吴楼主,转瞬之间像是老了好几岁·吴楼主喝了一口茶,平息气息,道:“当年百晓生排出快剑榜之后,我们榜单上的人起初互相不服气,借故争斗了几回。
正因为当年的意气用事,才埋下祸根,有几个在比斗中受了伤,被逼出了快剑榜,像邱吉和崔星,都是后来居上,填补进来的·”·“那几个被逼出去的说不定心有怨恨。”
小方道··吴楼主点了点头:“所以此次事件一出,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当年那些人·可是,我派人悄悄调查,这些人有的退出了江湖,另谋营生,有的意志消沉,连生计都困难。
无论是谁,都没有实力雇佣这样一个杀手·”·“或许是他们的后人亲自练成了这种武功”·吴楼主摇了摇头:“他们的后人都很平庸。”
说罢,他自嘲地一笑:“你或许会想,我为何说得如此确定吧”·小方点了点头·他听到吴楼主这么说,心中已经明白·这件事一定是吴楼主的心中刺,为了防止那些人报复,他自然会关注他们的动态。
吴楼主道:“这些年来我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以前对别人做过的事,重又回到自己身上·况且,”他拍了拍自己腿:“几年前一场意外,让我的腿受了伤,这下我就更担心了。
不过没想到,该来的事情还是会来,那些后人不来,却还有其他的人要来·”·小方道:“所以,你请了陆小凤和花满楼来调查这件事”·“我相信,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陆小凤,况且西门吹雪也在这张名单上。
无论为了什么,陆小凤都会调查清楚这件事·花公子听了这件事,便也一起来了·”·“但他们来时,却已迟了·”吴楼主叹息一声:“邱兄到底还是被那人先一步得手了。”
小方站起来,道:“无论如何,这人已露出了狐狸尾巴·吴楼主,我们为何不一起追过去看看呢”·吴楼主脸色惨淡,似乎有些畏惧。
他看了看小方,少年的脸上无所畏惧·吴楼主咬了咬牙,起身道:“好吧,我们过去·这些年我也享受够了,是时候来面对该来的一切了·”·小方和吴楼主一起走出去。
小方发现,吴楼主其实很畏怯·他方才说的话,鼓足了勇气,似乎把一切都抛下··即使有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他仍然觉得自己会死于狂魔的剑下··这是为什么·吴楼主奔御在前,过了一会,小方跟在后面,发现一个仆人倒在草丛中,手边还有一个装饭菜的盒子。
这大概就是那给灵堂守灵的仆人送饭的人吧·小方停下,探了探鼻息,发现他还活着,方才放下心··那个神秘人并没有走远·小方追过去的时候,发现众人把一个矮小的青年围在前院。
那青年穿着信差的衣服,脚上蹬着牛皮靴,个子不高,年纪看起来不大,额头却有很深的周围··邱吉像麻袋一样丢在青年的脚边··青年环视一周,抬头一笑,额头的皱纹更深了:“哎呀呀,竟然有幸能见到这么多大人物,真是八辈子攒来的福气。”
“快把邱兄还来”崔星怒吼··青年听了,一脚才在邱吉的尸体上·天色已黑,前院虽然灯火明亮,月亮也从乌云中露出脸来,但这个场景,仍是让人觉得惊悚。
青年冲崔星道:“崔大侠,装什么老好人,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说罢,他用脚踹了踹尸体··崔星怒道:“你胡说什么”·“胡说”青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以为没有别人知道吗”·“你”崔星脸涨得通红,却见青年又踏了一脚崔星:“现在装什么兄弟情深呢崔大侠,不如来做个交换如何”·“崔某行的正坐得直,天不怕地不怕,和你有什么好交换的”崔星朗声道。
“哦”青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那封信看似平平无奇,不知为何崔星看见了,却脸色大变:“这……这封信怎么会在你手里”·那青年的笑容更深了,露出了和肤色对比鲜明的大白牙。
崔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为时已晚··“崔大侠果然把这封信看得很重·所以,当这封信丢了的时候,才会以为你的事在邱大侠那里暴露了吧我帮你杀了邱吉,崔大侠,你说这个人情,你应不应该还我呢”·崔星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青年好整以暇地把信收回怀里,道:“你只要让这些人放我一马,我自然会把信毁去·否则,不要到明天,相信所有人都会知道崔大侠和邱夫人的那些事情……”·“血口喷人”崔星正欲拔剑,却被陆小凤按住。
陆小凤对崔星摇了摇头,又看向青年·他觉得这个青年很怪,青年的身上,看不出一丝高手的气息·他呼吸很重,脚步也很重,肌肉是长年累月的奔跑锻炼出来的,但是和习武所锻炼出来的绝不相同。
他为什么能够如此干净利落一招致命地杀掉那么多高手·“哈哈哈”青年笑起来:“崔大侠,你不会是相信了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说罢,他摸向腰间的长剑。
长剑外面裹着一层青色的布·青年解开绳结,揭开布匹,终于露出了那把剑·· · ·第87章 唯快不破(七)·这是一把很漂亮的剑·剑鞘是红木做成, 上面镶嵌着红色的宝珠。
它在月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任谁都要感慨它的魅力··小方看到这把剑,却悚然一惊·他拿出那本《志怪录》,插图上的魔剑,正是青年此时拿在手中的剑。
那青年看着吴楼主,缓缓抽出了长剑··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角度,好像这笑不是他所能控制一样:“这下, 人来齐了·”·吴楼主脸色惨白。
小方也终于明白众人僵持不下的原因·青年是在等吴楼主,而西门吹雪等人,作为一流高手, 自然能感觉到青年身上的怪异··他看起来似乎完全不会武功,却让他们有一种此人非常危险的直觉。
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那把剑·这把剑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傲视着在场的所有人··青年把剑平举, 指向吴楼主,又指向崔星:“当然, 得按顺序来。”
崔星脸色涨红,但却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也拔出了剑:“狂魔,让我来会会你”·“狂魔哈哈”青年大笑:“当年你们逼退我父亲的时候, 怎么不称呼自己为狂魔”·小方看向吴楼主。
吴楼主叹息,道:“我没想到……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他们,却没想到仍有看漏了的时候·”·那青年听到这话,鄙夷地道:“吴天心, 你以为你偷偷让人盯着我们的事没有人知道吗奈何老天有眼等我杀了崔星,下一个就是你”·小方快步走到陆小凤面前,道:“不能让他出剑,那把剑有古怪。”
陆小凤也皱着眉:“可是这古怪该如何破解”·小方道:“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魔剑·当年魔剑是如何破解的”·花满楼道:“剑士精疲力竭,无力执剑。”
“可是……”·那青年紧握着剑,似乎精力十分充沛··“假设发一枚暗器过去,让他不能动弹,如何”小方提问。
陆小凤摇了摇头··西门吹雪道:“不是人的问题·”·几人都看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背着手,两眼盯着那剑,道:“这把剑有问题。”
至于什么问题他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直觉··小方有点着急·他的时间不多了,从系统提醒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他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系统,快出来”·“这么粗暴干嘛,不知道要讲礼貌吗”系统不满地嘀咕。
“那把剑到底有什么问题”·系统道:“你终于舍得问我了·不过我也不是一定要回答你~”·“快”·“好吧。
那把剑,被称作魔剑,是因为它被附加了战无不胜的属- xing -·”·“啊”·“意思就是,只要拿着这把剑,想杀谁杀谁,和武功高低没关系。”
“这……这也太扯了吧”·“是吧”系统道:“所以啊,它不是一把属于这个世界的剑。”
“那他属于哪里”·系统默不作声··“现在该怎么办”·“无论魔物还是宝物,都是认主的。
他以前认了那个剑客做主人,所以帮他征战武林·现在,他认了这个年轻人做主人,如果你有本事让他认你做主人就好了啊··“可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既然他专攻快剑手,那么你就做一个比他还快的人不就行了”·小方明白了,想要夺下这柄快剑,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它,比它更快,让它诚服。
可是,能做到吗·“你可要快点哦·”系统道:“魔剑本来就不喜欢他的新主人,他选择了这个人,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在场的人中可有一个剑神啊,我看魔剑都恨不得扑过去了。”
那剑在青年手中,果然微微颤抖··小方道:“这样一种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吗”·系统一笑:“你终于发现啦。”
他问道:“你觉得,你的存在就是和逻辑的吗”·小方一惊·系统隐去,不再回应··小方回过神来,暗道:确实,自己的存在,不就和那把剑一样吗·脑中闪现过一抹,犹如一个蝴蝶蹁跹而过。
他感觉只要抓住了什么十分重要的线索··其实,不光他,也不光那把剑,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的,不是还有一样东西么把他逼到此地的那个1号,他的存在,也是不合逻辑的。
这时,耳边传来打斗声,只见白影闪动,红光和白光交织,西门吹雪与那把剑斗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来那青年能有那样迅捷的身形,能和西门吹雪不相上下·可是青年的肢体动作总透着诡异,像是被剑拉扯着一般。
青年的脸上渐渐显露痛苦的神色·他的身影,已渐渐跟不上西门吹雪··所谓剑神,和其强大·但是,只听铮的一声,西门吹雪后退数步。
他的剑被魔剑斩出了一个缺口·这又是何等强大的剑·人和剑又战到了一处··“陆小凤,要不要上去帮忙”吴楼主焦急地问。
“不能·”陆小凤摇头:“他两的动作太快,无从下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时,花满楼注意到小方异常安静下来。
他感觉到,身边的这个少年正在快速思考着·可是,他为什么要思考他看起来就像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管不问的那种人,说是逍遥自在也好,说是万事不挂心也好,这件与他几乎无关的事,为什么这少年竟在如此痛苦地思考·小方紧紧咬着牙。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闪动的人影,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夺取魔剑的机会··刚刚系统说了,魔剑的存在几乎是个bug·可是魔剑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是来自于系统·小方觉得,只要搞懂这个问题,那么对1号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如果魔剑真的附着了战无不胜的属- xing -,那么只要他得到魔剑,便可以对付1号··问题是,怎么得到魔剑·魔剑战无不胜的定律,在西门吹雪身上还能显现作用吗况且,这可是它期待的主人·小方忽然动了在场的人中,谁也没有想到小方会动。
而他,只是扬起了手··手中一抹寒光··寒光如星,在眨眼不及处,飞向正在打斗的两人中··如果魔剑有附着的属- xing -话,那么他也有··“啊”只听一声惨呼,青年捂着手腕,倒了下去。
魔剑跌落地上,剑柄一片血痕迹·一把飞刀插在青年的手腕上··谁也没有看到这飞刀是怎么发出来的·因为这是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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