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末世狂人之网球王子+番外 by 菜袅白(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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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末世狂人之网球王子+番外 by 菜袅白(下)(5)
·在海底实验室的时候,真田曾今设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鸣央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浑身透着一种无以言表的孤寂,那一瞬间除了心如刀割的疼痛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觉了。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不管自己在其他人眼中变成什么样的存在,畏惧也好忌惮也好厌恶也好,在这个人面前,他始终还是那个想要保护他、能让他安心无忧的依靠却显得格外木讷而又患得患失的想要做一个完美恋人的真田。
时空仿佛被隔绝成另外一个世界,身体在一瞬间被纳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包围他的都是真田身上的气息··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鸣央抓住真田的衣衫力气大到指尖泛白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真田感受到颈部一抹- shi -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鸣央的眼泪··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再次回到- yin -冷的海底实验室,无尽的疼痛猝不及防的将他淹没在冰冷的海水里,唯有紧紧的抓住让他挣扎着活下去的唯一的执念不放手才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稻叶鸣央的存在,那他也无法再存活下去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在渐渐模糊的夜色中从京都驶向东京,鸣央枕在真田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
如今他封印了力量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嗜睡了,像这样睡得这么安稳这么沉的情况已经很久不曾出现过了··两边的风景在夜色中后退交织成一片暗色的魅影,真田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昏暗的光影间只能看出五官硬挺的轮廓,带着一种坚硬冰冷的感觉但与之相反的是他掩于暗色中的眼眸中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温柔。
鸣央是在一阵香味中醒过来的,掀开毛毯发现身上清清爽爽的,被汗水- shi -透的运动衣已经换成了睡衣··他当然不可能被放进浴缸里还没醒,但就是不想动,那种不用有任何担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被一层坚固的壳包裹起来的安心让他不想动,只想蜷缩在这种温柔的保护下将过往那些所有不安与孤寂都驱走一点不剩。
“醒了”真田走到鸣央跟前坐到了他旁边,握住了鸣央伸出来的手,修长的手指将鸣央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裹在掌心··鸣央一翻身坐到了真田的腿上,两人瞬间近到呼吸相闻。
彼此的目光都贪婪的注视着对方,仿佛要将过去缺失的那些时光填补起来一般··鸣央伸出另一只手,带着微凉触感的手指摩挲着真田的脸,明明容貌并没有发生太多的改变,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锋利冷硬的感觉。
鸣央声音里带着一种柔和的笑意:“大叔变帅了·”·真田的眸色渐渐变深,眼底仿佛一片涌动的深海··鸣央将手从真田的掌心抽了出来,双臂勾住真的脖子,眼底弥漫出的笑意映衬着灯光仿佛一片无尽的璀璨。
“大叔·”·真田扣住鸣央的腰将他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低声回应:“我在这·”·“大叔·”·“我在这里。”
“大叔……”·“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鸣央·”·鸣央凑近真田,两人的鼻尖触在一起,呼吸互相交织缠绵。
真田微微俯身含住鸣央的唇,双唇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思念与爱慕都倾巢而出,原本深埋在灵魂里的疯狂与侵占再也无法伪装掩藏··这个吻褪去了所有的温柔,将内心深处偏执的占有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唇互相纠‖缠,舌‖尖顶开牙关贪婪的缠绕着对方··但越是占有却越是感觉不够··他遵循着本能将鸣央的身体禁锢在沙发与自己之间,扣在他腰间的手撩开鸣央的衣衫,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鸣央腰间柔韧而光滑的肌肤。
鸣央微微仰起头,修长白皙的颈项映入真田的眼帘,眼底无尽的暗色翻涌着夹杂着自己都未能知道的迷恋与疯狂,唇齿碰触间雪白的肌肤上印上了红痕,染上了独属于他的气息。
真田眼底的暗色弥漫出来,脸颊上隐隐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的细线,让他冷硬的五官带上了一丝邪异的感觉··鸣央双手勾住真田的脖子,目光中浮出一片柔光缱绻般的迷离,优雅绵长的嗓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惑人的沙哑:“弦一郎……”·带着微凉触感的手指从衣摆钻了进去一路沿着腰部往后背游走,指尖仿佛带着火星一般,撩得人心底火热而酥麻。
手掌从肩膀游走到真田宽阔的胸膛上,指尖旋转着贴上了他心脏的位置,那里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连他的手都在跟着心跳的频率震颤··鸣央仰起头凑近真田,舌 | 尖轻轻的舔砥着他的唇,声音轻得仿佛呢喃:“大叔……”·真田脸上那隐隐浮现的黑色细线在皮肤下交织成一片细密的鳞片,鳞片在皮肤上若隐若现,鸣央用唇碰了碰真田脸上浮出皮肤表面的鳞片,感觉像蛇类的皮肤一般沁凉而光滑,鸣央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真田耳边响起:“很独特的感觉,原来这就是魔龙的鳞片吗大叔。”
在说话的同时,贴在他心脏外面的手指一路向下滑到他的腹部,指尖沿着腹肌的纹路轻轻的游走,那种火热惑人的触感几乎侵蚀了真田全部的思维,勾起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侵占与欲 | 望。
这个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撩 | 拨着他,让他压抑在灵魂里的不敢显露的本- xing -一点点的苏醒过来··疯狂的嫉妒着每一个靠近他、占据他注意力的人,竭尽全力压抑着想要碰触他、侵占他的欲望,甚至在内心深处滋生过悄无声息的将他禁锢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这种- yin -暗到极致的想法。
或许是那些- yin -暗偏执的占有欲被压抑得太深如今稍加撩拨就适得其反的全部爆发出来再也无法掩盖··他急切的想要拥有这个人的一切又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反感,而当他终于忍不住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渴求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还带着一丝纵容,心底的那条锁链就彻底的断开了,宛如倾泻的飞瀑再也无法收拢回去。
火热的吻再次压了下来,理智在唇舌辗转缠绵间分崩离析·微凉与火热的肢 | 体 | 交‖缠在一起,一双细长雪白的手臂攀上了真田的背脊,如玉一般的手指在他结实紧致的肌肉上游走,指尖滑过时那麦色的肌肤上就会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转瞬又隐没在皮肤之下,晶莹的汗珠顺着后背的线条滚落,将空气都染上了一丝火热浓烈的情‖欲气息。
整个空间都仿佛沉入了一片热浪沸腾的漩涡里,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染上了炙热缠‖绵的微醺感,时光仿佛已经遗忘了流逝,灵魂互相交 | 融着卷入了火热的情潮··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攀附在真田脊背上的手指猛然扣紧指尖微微痉挛着仿佛难以承受一般泛起了一丝青白之色,鸣央绵长而微哑的嗓音带上了一丝脆弱的低泣:“大叔……唔……弦一郎……”·汗珠从真田的鼻尖滴落,整个人看上去比平常冷峻沉稳的模样多了一种强悍的野- xing -,被黑色浸染的眼眸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欲 | 望与迷恋。
真田的眼眸紧紧的锁住鸣央的脸庞,将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印入眸底,而那种唯独属于自己的带着一丝迷乱的脆弱仿佛毒品一样侵蚀着他,将他拉入意乱情迷的漩涡再也无法顾及其他。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 yin -冷昏暗的实验室里,注入魔龙基因原液死里逃生之后的短暂入眠中,偶尔迷乱的梦境里他也会这样意乱情迷的拥抱他吻他,对他做更多的侵占··然而此刻他才知道,不管梦境多么的沉醉迷乱依旧不如现实中这个人随意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让他来得神魂颠倒。
他忍不住低头含住鸣央的唇反复斯磨,带着薄茧的手指扣住鸣央的腰肢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听着鸣央带着一丝求饶意味的低吟,真田的唇辗转轻吻他微蹙的眉心,暗哑的嗓音带着无尽的温柔:“鸣央……鸣央……”然而与之相反却是他动作,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中带着一种无法自制的凶狠。
火热的情‖潮卷动着一室绮丽拉着人坠入无尽的柔情里··昏黄的壁灯与晨曦的微光交织成一片暖色的朦胧,真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鸣央沉睡的侧脸,眸光中的墨色尽褪沉淀出一片寂静的温柔。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他如此的确定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当他从海底实验室活着出来成为极空的掌控者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手足无措会不知道该怎么去驾驭手中的权柄,然而事实却是权利、算计、杀戮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无师自通一般,甚至连亲手杀人心里都淡然到没有一丝波动。
曾今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强者如今谨小慎微,偶尔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也是深深的畏惧··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自己的本- xing -还是魔龙之卵带给他影响,甚至……或许自己根本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真田了,只是一个融合了真田记忆的从魔龙之卵进化而来的怪物。
但是当他见到这个人之后,那种镌刻在灵魂上的烙印便丝丝缕缕的苏醒过来了··记忆能够复制,但无法复制出那种镌刻在灵魂上的悸动与情深··只有这个人好好的在自己身边,他就能确定自己还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阳光透过窗帘映出一层微黄的暖光,鸣央半梦半醒间在床上滚了一圈,赤‖裸的身体贴合着冰丝薄被沁凉柔滑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裹上睡袍走到客厅,隐隐有香味从厨房传来,想到香味鸣央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田从厨房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双臂将鸣央的身体锁进自己怀里,微微俯身在鸣央耳边问:“你在笑什么”·“我在想昨天我睡醒的时候也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可惜最后却没吃成。”
说话间双臂勾住真田的脖子,用鼻尖不满的蹭了蹭真田的脸道:“大叔你怎么又长高了这么多·”原本他170的时候真田比他高半个头,现在他177了真田反而比他高了快一个头了。
真田眸光中浮上了一丝笑意,安抚道:“你个子还会再长,我已经定型了·”自从融入魔龙之卵后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调整成了最佳的状态,同时也相当于提前结束了发育期。
鸣央轻轻的哼了一声:“再长也不可能长到大叔这么高·”·“长我这么高也没有什么好处·”真田看着鸣央的脸,眸光深处隐隐有笑意闪动。
鸣央微微眯起眼眸,踮起脚凑近真田耳边低喃:“吻你的时候不用踮脚算不算好处”·真田扣在鸣央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灼热的呼吸洒在鸣央的颈侧,吻自然而然的落了下来,收敛了所有的霸道与侵占只剩下缠绵的温柔。
鸣央微微后退结束了这个缠绵的早安吻,率先走进厨房去寻找香味的来源了··真田看着鸣央的背影,唇边浅浅的笑意融进了眼底深不见底的波澜里·· ·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信任·简简单单的日式料理,两人围桌而坐,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互动也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鸣央停下筷子瞄了真田一眼:“吃完饭要回极空”·真田吃饭的手一顿,气氛一瞬间有点凝滞·极空这两个字就仿佛一个开关一样,终究还是打破了这样看似平静的温馨。
他们都明白,只要关于鸣央与菲尔德的纠葛一天不解决清楚就一天没有真正的平静··一瞬间真田脑海中各种想法犹如走马灯一般闪过,真正抓住头绪的却一个都没有。
鸣央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真田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田微微一愣,鸣央微微拧起眉头想了想才道:“大叔刚才那个表情就仿佛想把我放在家里怕被别人偷走了揣进口袋随身带着但是又怕丢了的纠结。”
海底实验室将近三年的时光再加上国中时期的一年多,几乎整整四年没有好好见过一面好好交谈过一次,对比起国中时期的真田,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他变得更加沉稳了,仿佛不管任何事他都能宠辱不惊,脸上总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像这样被内心的情绪映- she -到脸上让别人一眼窥探出来已经算是非常罕见的了。
真田闻言一对照才发现自己的心理可不就是如同鸣央所说的那般么·对于未来的路从他自愿踏入实验室的那一天他就考虑得非常清楚,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根本没办法护住这个人成为他的依靠,他内心甚至焦虑到无法自控无法掩饰的地步。
“大叔,不要那么紧张,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捏碎的瓷娃娃·”鸣央盘腿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快成残影,游戏里面的光效连成一片绚丽的金光。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真田看着鸣央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心中忍不住苦笑,心道菲尔德偏偏就不是随便什么人·曾今鸣央给他科普过,空间能力同样属于宇宙本源法则之一,在他与魔龙之卵不断的厮杀融合中,通过魔龙的传承记忆他了解得更多,如果说暗之体天生凌驾在其他特殊能力之上,那么空间能力者也同样如此。
特别是像菲尔德这样修炼了不知道几百年的怪物··越是了解菲尔德的能力他越是不想要鸣央再与这场无妄之灾沾染分毫··但显然鸣央从来没有打算过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鸣央低头摆弄着手机,口中随口道:“我和你一起回极空·”·真田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那一瞬间眸光中翻涌着一片沉郁的冰冷·那一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禁锢了一般,身‖体与灵魂都被卷入幽冷的深海。
鸣央敏锐的感觉到了真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在真田靠近他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哪怕他已经刻意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威压,但这种宛如实质的目光所带来的压迫感依旧会让人心里发冷。
不过鸣央是例外,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 xing -,手指勾住真田的衣角晃了晃,无意识的小动作带着无限依赖的的意味:“大叔生气了”·真田目光沉沉的盯着鸣央,在鸣央那仿若带着一丝笑意的目光中,所有的冷意都不由自主的消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回极空就要解开封印的力量了,鸣央,那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鸣央伸手扣住真田的手指,声音闷闷的回应:“我已经十八岁了,现在就算解开力量的封印对我的影响也不会太大,顶多痛几次……”后面的话在真田看似越来越冷肃的目光中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了。
真田心想这个人怎么能任- xing -到随口说出这种话呢多痛几次过去自己无能为力永远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一次一次的看着他浑身浴血。
现在终于能保护他了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挣扎多痛几次他可知道他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对自己而言就好比剜心蚀骨一般。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人就是这样任- xing -妄为,而且他太了解自己对他的心软,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会一退再退,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种戳人心肺的话··鸣央与真田十指相缠,靠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脖子低声问道:“大叔……真的生气了吗”·真田伸出另一只手将鸣央的身体禁锢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得让人有些发颤:“鸣央,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鸣央微微仰起头,幽深漆黑的眸子看着真田,真田眸色渐渐变深,如墨一般的雾气从他身上溢散开来,那墨色宛如活物一般缠绕在两人的周围,空气仿佛一瞬间被禁锢了,一种- yin -冷厚重的压迫感顷刻之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鸣央脸色微微一变,大脑与身体一瞬间仿佛被剥离成两个部分,明明身体被真田好好的揽在怀里,但他的意识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沉去。
真田抱住鸣央失去意识的身体,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所有因为这个人任- xing -妄为所积累的郁气都消无声息的消失得一干二净··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鸣央的脸,看着他的眼睑无意识的颤动着仿佛对这种被动失去意识的状态十分不满一般,真田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仿佛一种无声的安抚。
临近中午了真田才回到极空,走在被灯光映衬得格外冰冷的银色金属通道中,他眸光中那一丝残留的温柔也随之隐匿在一片沉寂的冷漠中··曾几何时鸣央也是这样在这座森冷压抑的牢笼里手掌权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忌惮与算计。
当初他被这样的目光刺得如芒在背,如今他早已经习惯了,而且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收敛得连情绪都不敢多加泄露了··空旷森冷的所长室里,真田与伊集院容响对立而坐,这是继上次两人的交锋以后首次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
杯中的绿茶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给清冷的空间里凭添了一丝温暖··真田看向伊集院容响,声音平淡冷静:“该说的上次我已经说过了,更不可能改变主意。”
伊集院容响放下茶杯,杯底轻扣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眸光平淡却锐利的看着真田:“你以为你能赢得了菲尔德吗想要杀了他必须联合稻叶他们的力量。”
“但你不是想要联合他的力量,而是想要彻底除掉他们几个外来者·”真田的眸光中浮出一丝冰冷:“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让他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也因为这样的念头才让他格外愤怒,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暴戾··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未曾有人给过他哪怕一丝善意,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容不下他,一个个全部都想要他死却还口口声声的将恶魔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伊集院容响并没有反驳真田的话,反而道:“菲德尔不会允许有人忤逆他,你若是一意孤行只会将更多的灾难带给这个世界,甚至将普通人的世界也牵涉进来都未可知,这样的后果你承受得起吗”·真田的眸光一片沉寂,所有的愤怒都掩藏在了一片幽深中,语气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冰冷:“如果我活着那就让他安乐无忧的活着,如果我死了哪怕带着他一起死也不会放任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的。”
看着真田的目光,伊集院就知道他这句话既不是威胁也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就是这样想的··活到他这个年纪什么样的事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人也都见识过,能让他欣赏同时又看不透的小辈过去只有稻叶鸣央一个,现在却又多了一个真田。
或许刚开始注意到真田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稻叶鸣央选择的“种子”,而且比起同龄人他身上更多了一份沉稳与冷静,更多了一份一旦认定就不会更改的执着。
时至今日,这些特质已经在他身上沉淀成了灵魂的一部分·而与魔龙之卵的完美融合更是将他身上原本隐藏起来的属于暗之体的狠绝与- yin -暗的一面通通引诱了出来。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他看着这个少年从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今天的样子,现在的真田无疑是强大的,冷静果断而且沉稳狠绝是他所期待的极空之主·从他踏入黑暗世界的那一天起改变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彻底掌握权柄的那一天才将他真正的面目露出来罢了。
伊集院容响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过了半晌复又开口道:“要是事情真能如你所愿的话·”·最后一句似是感慨又似提醒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意思。
真田目光沉沉的目送伊集院容响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听出对方话中有任何的言外之意··幽雅是一家位于大室町的酒吧,位置偏僻而且只做熟客的生意,知道的人并不多,但胜在环境好而且少了一般酒吧的那种喧闹自带一种幽远宁静的氛围,喜欢这里气氛的熟客倒是会经常光顾。
在酒吧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然而却没人知道,这栋小楼是酒吧的老板租来的,房东就住在酒吧从来不对外开放的顶楼··说是顶楼其实也只有三楼而已,有专门的通道直达,不用经过酒吧里面。
房间的装修风格和酒吧一脉相承温馨宁静,看到这房间的布置摆设恐怕没人能想到这会是藤原浩司的家··他那个身为普通人在生下他之后就撒手人寰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这个地方以前只有他的父亲藤原志贵来过,后来进入过这个房间的就只有鸣央了··而此刻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真田,藤原浩司的脸上浮出了一层寒霜·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鸣央身上。
身体被一条淡色的薄毯裹着蜷缩在真田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藤原浩司冷冷的掀起嘴角:“我们的交情好像没好到让你莫名其妙的闯进我家里来·”·真田抱着鸣央目光沉沉的看着藤原浩司,尽管对方的语气冷厉而嘲讽,但眸光深处那一丝一闪而逝的担忧终究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两个人就是这样,哪怕表面再如何讽刺再如何互相算计,内心深处对于对方的信任是谁也无法动摇的··曾今一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之间的牵绊这一生都无法分割,那一年的时间是谁也无法插足的。
哪怕他在心里嫉妒到发狂也无济于事··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独特的牵绊让他在这种关键的时刻选择了将鸣央托付给他··这个世界上或许最被鸣央信任也将鸣央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是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闲院竟寺和稻叶弥知,但正因为他们都来自那个残酷的世界,战斗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在遇到强敌的时候他们永远会选择一起战斗而不是将某个人保护在身后。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他一样想要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这个人的世界之外不想他受一丁点伤害,那么这个人必定就是藤原浩司··或许源于心里那份不可言说的嫉妒,对于藤原浩司这个人真田总是暗藏着一丝厌恶。
然而与鸣央的安危比起来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菲尔德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我不相信其他人,只能把鸣央交给你·”·藤原浩司盯着真田,看着对方平静到没有一丝波动的眸子和他怀里沉睡的鸣央,一肚子的恶毒的讽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末了只是冷哼一声:“你倒是信任我”·真田将鸣央放到客厅里浅紫色的布艺沙发上,展开裹在他身上的毯子将人严严实实的盖住,目光中映出鸣央沉睡的脸,口中却道:“他的意识被封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没办法让他醒过来。”
藤原浩司目光中泛起一丝冷意:“那如果你死了呢”·“那就让他陪着我一起死·”说完不等藤原浩司回应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藤原浩司看着真田的背影,嘴角掀起一抹恶意的笑容:“你不让他参与到这件事究竟是怕他有危险还是怕到时候万一空间壁垒真的打破了鸣央会离开现在的世界”·真田的脚步一顿,淡淡反问:“那又如何”说完也不等藤原浩司如何回应径自离开了。
藤原浩司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眸光明灭间翻涌着一片无法看透的幽冷·· ·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杀意·这个夜晚,真田独自一人搭乘了去往英国的航班。
然而对于整个黑暗世界而言,这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一场即将改变黑暗世界现状的风波正在悄然涌来··洛斯科尔是英国最北边的一座小岛,小岛原本的形状像一颗爱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岛渐渐从中间断开分裂成两个独立的部分。
虽然一直保持着洛斯科尔这个名字,但实际上却是两座小岛··小岛面积算不上大,本地居民不过数千人,但胜在风景秀丽建筑颇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每年倒是能吸引不少外地人前来观光,因此虽然地处偏僻但交通倒是十分便利。
八月的洛斯科尔夜晚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街道两边的霓虹灯连成一片耀目的璀璨,热情好客的本地居民在街道两旁笑容满面的和来自不同国度的游人们攀谈着,整座小岛都洋溢着热情却又宁静的氛围。
看到这样一座充满欢笑的小城,谁又能想到承载着这座小岛的海底会那么巧合是这个世界上空间壁垒最薄弱的地方呢·鸣央曾今说过,不同时空之间的壁垒都是无形的,肉眼根本无法观测到,但每个世界的空间壁垒都会因为磁场的原因存在薄弱的漏洞,但凡这样的漏洞必定会有一些科学无法精确解释的异像。
比如会吞噬船只并且科学仪器全部失灵的海域,会让人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森林,会释放瘴气活物无法生存的沼泽等等··洛斯科尔的海底并不像那些举世闻名的充满异像的区域,本地居民出海捕鱼也没遇到过什么怪事,倒是一直流传着关于海底有史前怪兽的流言,本地人也相当忌讳潜水到海里。
而且小岛的两个部分呈现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西岛是喧闹热情的小镇,东岛却是一片荒芜·尽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但当地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甚至将整个东边用钢丝网隔离起来上面挂上了“禁止入内”的牌子。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这个地方是菲德尔亲自选定的,对于空间壁垒的敏锐是空间能力者得天独厚的能力,但对于真田而言,他并没有感觉到这座岛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洛斯科尔东岛虽然被列为禁区,但实际上环境并不恶劣,碧林葱翠,绿野层叠,透着一种宁静秀丽的味道,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如今笼罩在月色之中仿佛披上了一层半透的薄纱,丝毫没有那些影视书本中所描绘的“禁地”一贯的诡异森然。
月光朦胧,树影婆娑··不过……真田眸光涌动中将一抹冷意收敛到了眼底,整座岛上悄然弥漫出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对而立也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对于真田与菲尔德来说这样的环境对他们的视线没有丝毫影响。
菲尔德一身黑色描金暗纹的复古长袍,金色的发丝从肩侧垂下映衬着俊美苍白的面孔,仿佛一个从暗夜中漫步而来的吸血鬼,带着一种别样的优雅与神秘··他碧绿色的眼眸打量着真田,声音仿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没想到你会独自一人来英国。”
真田的眸子中弥漫出无尽的冷意,他只要一看到这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鸣央好不容易活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以为终于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却因为他一切都化为泡影时那种绝望与不甘,让他骤然失去力量的时候连一丝来自这个世界的善意都没有感受过。
所以与菲尔德之间,根本不存在谈判和解的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去寒暄··黑色的雾气仿佛实质一般从他的身上一瞬间弥漫开来,眸子被墨色浸染成漆黑的竖瞳,带着一种冰冷邪异的森然,脸上细密的黑色鳞片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一种沉重凶悍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顾忌的使用自己体内的力量··霎时间繁星烁烁月色如水的夜空突如其来的被浓厚的乌云遮蔽,猛然间黑云压顶- yin -霾不散,彤云密布中更是隐隐有雷霆涌动。
真田与菲尔德迎风而立,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眸中战意涌动··菲尔德缓缓勾起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容:“碍事的人可真是多·”·真田脸色不变,眸光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一种静谧厚重的威压在两人周身无声的涌动着··隐在暗处的人都是脸色一变,空中的雷霆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霎时间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倾盆暴雨从黑沉的天空泼洒下来。
更加诡异的是天幕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一般,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威慑感··这变化来得如此之快又诡异异常··远远隐在暗处的人群终究有忍不住的对同伴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天”·问出这样疑问的人不止他一个,但问出来了却未必有人能够解答。
溪里葵看着那越发恐怖的天幕,忍不住看向沉默不语的伊集院容响,话到嘴边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他身旁另外几人见此情景也都将疑问放到了心底有志一同的嘁默不语。
另一个方向,梁霄有些暴躁的跺了跺脚,好好的天气一转眼雷雨交加一眨眼被淋了个透心凉换了谁心情都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亦麟握着梁霄的手目光沉沉地看向天空,低声道:“暗系与空间系都属于宇宙本源力量,两人交战必然会引发世界意志的共鸣从而产生异像。”
梁霄抬头看向黑云涌动的天空,那里仿佛有一股浓厚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的集结着,散发出一种浩瀚悠远的气场,仿佛无声的鸣响一般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一阵突兀的晕眩憋闷之感油然而生,有的甚至闷哼一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紫雷撕裂黑云,狂风夹杂着暴雨,仿佛要将整个岛卷入海底一般··真田与菲尔德的身影宛如两道黑色的影子融入夜色之中··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每一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威势,冲撞的余波朝四周扩散开来,带着撕裂一切的强悍,仿佛火噬棉纱沸水溶盐一般,他们周围数百米范围之内的树木、岩石、土地顷刻之间就被湮灭成一片腐朽的白灰·那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朝四周蔓延到了一定的距离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阻挡了顷刻之间消散得荡然无存。
潜伏在暗处的人根本无法看清两人交手的招式,只能看到力量碰触的一瞬间所散发出来的余波就已经将周围的一切湮灭成灰了··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不由自主的想到此刻他们要是身在那战斗圈之内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层层黑云之中,力量卷动着气流缠绕着厚重得仿佛要压下来的云层,紫色的雷电交织着咆哮着,仿佛被那过分强悍的力量所吸引一般,发出沉闷的怒吼,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仿佛要将整座小岛卷入海底一般。
今晚对于洛斯科尔来说注定是一个无眠的惊魂之夜··前所未有的暴风雨中,当地居民看着频频发生异像的禁地,有志一同的虔诚的祈祷着,尽管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祈祷是否真的可以平安度过这次突如其来的灾厄。
别说岛上什么也不清楚的普通人了,就是这些潜在暗处的鼎鼎大名的黑暗世界的强者,此刻又有几人能预料到此刻的战况·或许是因为这场战斗的威势从一开始就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隐匿在不同方位的人有意无意的开始朝一个方位靠拢。
此刻的战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谁也无法断定最后将会如何收场··因为那诡异的威压,所有人面色都有些发白大脑昏昏沉沉的,有不少人都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伊集院容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亦麟一眼,他正扶着梁霄微微偏着头在对方耳边低语,神色自若根本看不出那诡异的威压对他有什么影响··果然,拥有本源力量属- xing -的特殊能力者是不一样的。
“不知亦堂主对这场交锋可有什么看法”两人目光相对,亦麟率先对伊集院容响点头示意,态度礼貌真诚叫人挑不出一点不是来,伊集院容响同样颔首询问。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此言一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亦麟··亦麟淡淡一笑:“平分秋色之局,但是平衡想必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众人微微一愣就听亦麟问道:“各位可知为何当地人这么忌讳这块地方”不等有人回答便又接着道:“凡是动物一进入到这里面,不管蛇犬猫鼠哪一类都会凶- xing -大发,过去曾有当地人被里面的蛇生生绞成碎肉。”
众人顿时恍然,随即又脸色微变··亦麟却无暇顾及众人反应了,他揽住梁霄的身体飞速往后退来,其他人亦是极速后退,可惜已经晚了··地面剧烈的震颤,一股极其爆裂的能量冲破了能量圈的束缚宛如怒吼的岩浆一般往四周喷发而去,地面霎时间被冲击得沟壑纵横,靠近海边的土地开始塌陷,躲闪不及被那能量的余波波及到的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卷进了乱流中。
而那战斗的中心则更加的恐怖,黑色的雾气浓郁得宛如实质一般涌动在两人周围带着- yin -冷邪异的压迫感·真田站在那黑雾之中,此刻他的脸庞早已经被黑色泛着冷光的鳞片覆盖,同样是漆黑的竖瞳,与之前相比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野兽的凶猛嗜血的眼神,抛却了人类的感情与理智。
真田抬起手掌,不,或者说是利爪更为恰当,因为那手臂已经被完全被鳞片覆盖,五指变成泛着冷光的尖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漆黑的竖瞳锁住菲尔德的致命之处,纯粹的黑色力量从他身上涌现出来,带着湮灭一切的邪异霸道。
黑色的雾气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吞噬着它所碰触到的一切,这就是它最真实的面目,仿佛贪婪的黑洞一样吞噬着所有靠近它的东西··原本两种旗鼓相当的力量在反复缠斗中终于被那黑色的力量慢慢蚕食得节节败退,菲尔德的身形极速后退,黑色的雾气却仿佛收拢的渔网从四面八方急剧收缩着将他逼得退无可退。
菲尔德身形急转躲过了泛着冷光的利爪悍然一击,却来不及躲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力量,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撕扯着他,连空间都无法阻隔暗能量的吞噬,张开的空间轰然破裂仿佛被龙卷风卷入风眼一般被暗能量的漩涡吞噬的一干二净·菲尔德心中划过一丝惊骇作为一个刚刚掌控力量甚至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生死大战的真田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种无所畏惧的狠绝与毒辣就算是游走在生死边沿的特殊能力者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但是真田动手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畏惧·哪怕他才刚刚踏入这个全然陌生的黑暗世界,但他似乎天生就适应黑暗世界强生弱死的规则。
天生懂得该怎么去战斗··他似乎有点小瞧这个被十一选出来的种子了··黑色的漩涡无声的朝菲尔德席卷,黑色描金暗纹的长袍被卷入的一角顷刻间荡然无存,但菲尔德却退无可退,因为他身后是真田的身影已经极速掠近将他逼入了死角。
在黑色的漩涡贪婪的笼罩住菲尔德的身影那一刹那,一条黑沉的鞭子带着凌厉的罡风挡住了真田出手的致命一击也就是那眨眼间的空隙菲尔德错身躲开了死局。
真田冰冷的竖瞳紧紧的盯着那执鞭的人影,感觉心脏剧烈的震颤着,仿佛有什么他无法控制的东西喷薄欲出,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朝那个身影飞速掠去·穿过重重鞭影,那人近在咫尺,泛着冷光的利爪在刺入那人的脖子时突然变成人类的手掌,两人的身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属于人类的带着温热触感的掌心扼住鸣央的脖子将他控制在自己的身体与- shi -冷的土地之间。
 ·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交战·竖瞳紧紧的盯着鸣央的脸,似乎有些疑惑的端详着他,内心的暴虐不断地叫嚣着要拧断这个敢突然冒出来抢走他猎物的人的脖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那种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而又流连忘返的抚摸着。
鸣央看着真田已经完全被鳞片覆盖的脸,带着一种邪异的危险感,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一个类人的野兽··鸣央微微动了动手臂,对此刻的真田来说,鸣央任何一点小动作都是反抗的征兆,属于野兽的本能会让他想要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他漆黑的竖瞳紧紧的盯着被自己捏在手里的脖子,他微微俯身,似乎在试探着靠近在思索着该如何下口。
鸣央微微偏了偏头,雪白的颈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哪怕在这样黑暗又恶劣环境下,对于真田而言视线却丝毫没有感受影响,他漆黑的竖瞳盯着鸣央的脖子,这样将致命之处暴露出来举动似乎让他非常的满意,他俯身贴近鸣央的脸轻轻的摩挲着,脸上带着冰冷触感的鳞片擦过鸣央脸上的皮肤,那种温润细腻的触感让他陶醉其中。
鸣央伸出手掌抚摸着真田的脸,眸子深处弥漫出细碎的柔光··“大叔……”·真田微微一顿,扼住鸣央脖子的手下意识的就松开了,甚至动作中还带出了一丝慌乱无措之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害怕这个人会生气一般。
鸣央唇边逸出一丝笑意,双手勾住真田的脖子,低声唤道:“弦一郎·”·真田脸上的鳞片慢慢褪去露出了属于人类的皮肤,弥漫的黑雾也渐渐消散开来。
潜在暗处的众人终于能看清目前的情景了··奔雷怒吼,暴雨狂倾··空气却仿佛陷入了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梁霄才跳脚冷哼:“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好不容易躲开一劫,如今惊魂未定,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是所有特殊能力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大部分人也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罢了,对于眼下的情景俱是一片迷茫。
亦麟此刻却未将目光投注到鸣央身上,反而看向一旁的菲尔德··带着泥污的破损的长袍- shi -淋淋的粘在身上,金色的长发被雨水淋成一缕一缕的,但他神色自若丝毫没有狼狈之感,甚至没有被真田逼迫到差点殒命的难堪与愤怒。
刚刚那场战斗其他人看不清详情,但亦麟却是全程目睹了全过程·对于鸣央突然阻止真田的行为也有了隐隐的猜测···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战斗中心的三人身上。
真田不想让稻叶鸣央卷入到这场争斗中来,用秘法封印了他的意识将他交给藤原浩司保护·现在看着姗姗来迟的闲院竟寺与稻叶弥知,以及随后而来藤原浩司,所有人都明白真田最终还是失算了。
稻叶鸣央挡住了真田的致命一击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打开空间壁垒··气氛猛然一变,几乎是一瞬间两方人马便泾渭分明,一直隐在暗处的鸟丸澜闪身而出站在了闲院竟寺与稻叶弥知的深后。
与他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的还有雨宫泠··这两年多菲尔德根本没管过他,他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一般安安分分的在立海大呆了两年··两相对峙,敌我分明。
亦麟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揽住梁霄的腰后退出了战局,与一直- yin -沉着脸的藤原浩司站到了一起··注意到亦麟的动作好几人脸色微变,其中一人冷冷地出言道:“亦堂主这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两不相帮。”
亦麟笑容不变悠悠接口道··伊集院容响低叹一声:“若是空间壁垒真的被打破了,亦堂主可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想离开这个世界的人能不顾那么多,我们这些人却不行。”
亦麟笑容一敛,面无表情道:“我相信稻叶鸣央,他说过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亦麟话音刚落,菲尔德的身影突然极速后退,他的身后就是无际的汪洋。
几乎在他身形急动的瞬间,鸣央身下的土地毫无征兆的剧烈陷落,仿佛被刀削掉的豆腐一般沉没在了一片汪洋中··“鸣央·”真田的眸子中弥漫出滔天的杀意,在鸣央身影被吞没的最后一刻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鸣央与真田身形消失的那一刹那,两道人影极速掠动顷刻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那是闲院竟寺和稻叶弥知··众人脸色均是一变,众人极速朝几人刚刚消失的地方奔去。
只见地上两米见方的位置整整齐齐的消失了,仿佛被刀从中间硬生生的剜掉了一般··“空间转移·”溪里葵微微拧眉道··“菲尔德之前果然是在作戏,空间转移就是那个时候布好的。”
亦麟看了伊集院容响一眼,轻声道··伊集院容响平静的目光终于浮上了一层冷厉:“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菲尔德打开空间壁垒·”·霎时间战意涌动。
鸟丸澜与雨宫泠身影极速后撤,躲开了突如其来的一击,刚才那一击仿佛一个信号一般,几道身影朝两人袭去,其他人的目标自然是海底··速度最快的是一位风、水属- xing -的双系源力者,他的身影宛如一道缥缈的青烟朝海底极速掠去,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入水之时,一股- yin -冷磅礴的力量当头袭来,那袭击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迅猛,以至于他一个双系源力者都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受了那一击。
原本他以为就算是双系源力者全力一击也顶多只是重伤,然而放那力量击中他的那一瞬间,那种粘稠- yin -冷的力量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朝他吞噬过去,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他的身体就那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后知后觉发出的惊恐的惨叫都戛然而止。
众人脸色骤变,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那种力量太熟悉了,黑色的力量仿佛浓雾一般的漩涡无情地吞噬着所有地一切··看着迎风而立周身黑雾弥漫的高瘦青年,众人眼中均是惊疑不定,连伊集院容响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暗之体这个世界上除了真田竟然还有一个暗之体·就算是暗之体在这个力量贫乏的世界也只能做一个普通人,可是现在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是如此强烈。
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人想到,在真田之前稻叶弥知曾今选择过一个“种子”,后来却不了了之,随后稻叶鸣央开始接近真田便没有人再关注曾今被稻叶弥知选定的那个人了。
没想到曾今被稻叶弥知选定的“种子”竟然也是暗之体·可是就算是暗之体身上的压迫感也不可能会这么强烈·难道这个暗之体也融入了魔龙之卵吗那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颗魔龙之卵已经被真田融合了。
亦麟眸光微冷,对梁霄耳语道:“原来当初菲尔德将另一颗魔龙之卵放进一号种子的体内是这个目的,看来他十分不想被多余的人碍事·”·“可是就算是被魔龙之卵寄生了没有基因原液的能量将它唤醒让二者融合在一起也同样没用。”
梁霄微微拧起眉头··亦麟轻笑:“别忘记了这个地方的特- xing -,对兽类有着得天独厚的影响·看来菲尔德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从一开始就不是企图针对真田而是让这种特殊的力量唤醒一号种子体内的魔龙之卵。”
两人的交流也不过是数秒之间,那边德川和也已经继续发动攻击了··此刻他已经完全被体内的魔龙之卵狂暴的意识所支配,没有感情没有理智,有的只有属于本能的杀戮。
狂暴的暗能量疯狂的涌动着,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着,这种不计后果全凭本能的杀戮带来的毁灭是惊人的··“真没想到用这种方式唤醒的魔龙之卵竟然这么恐怖。”
梁霄边观望着远处的战局边对亦麟说道··亦麟眸光中浮出一丝讽刺道:“这是用燃烧生命的代价换来的,等到尽情的杀戮之后恐怕他的结局就是被抽空力量而死。
可惜,现在就算想救他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意识应该早已经被魔龙之卵吞噬了·”·海岛之上战局一瞬间陷入了混乱·海里亦是如此··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鸣央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真田紧紧的抓着,下一刻整个身体都被揽进了他怀里,两人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不断的往深处沉入。
普通人在水下憋气的时间一般在一分钟左右,经过训练的能达到四五分钟,在没有任何潜水设备的情况下极限在110米左右··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特殊能力者在越是恶劣的环境下所表现出来的生存能力的优势越是明显。
此刻三人下潜的深度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惊恐的程度··真田一手揽住鸣央的身体,一手凭空击出一掌,黑色的力量形成的漩涡疯狂的撕扯着空间力量,菲尔德不再隐藏实力,一时之间竟然隐隐压制得真田无法脱离他空间力量的桎梏,拉扯着他和鸣央的身体将他们拉入更深的海底。
真田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越往底下潜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是明显,感觉不像是在水里,没有那种无法呼吸的憋闷感,反而像是飘在云端一般,身体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羽毛··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那种恐怖的吸力也呈几何倍数开始增加,真田明白那已经不单只是菲尔德的力量了,更多的是这个地方本身的异样。
再这么下去就真的会如了菲尔德的愿··黑色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真田的身上涌现出来形成的漩涡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吸附着周围所有的一切,海水疯狂的涌动着席卷成巨大的波涛,然后是整个海岛都开始剧烈的震颤,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仿佛刀锋一般将海底那种异样的力量撕扯绞得七零八落。
原本一直下坠的身体没有了那股强大的力量的拉扯,立即往上浮去·而他一直能感应到的那一层无形的隔膜也应声而碎··菲尔德的身影极速闪动,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根本无法想象那是在深海中人类改有的反应速度。
汇聚着的菲尔德全力一击的一掌瞬间到了眼前,而他的攻击目标却不是真田而是鸣央真田牢牢的护住鸣央身形极速错开,一瞬间三人的身影离得极近,也就是这一刻,夜叉化成漫天飞舞的鞭影仿佛深海的水怪伸出它张牙舞爪的触手一般将三人的身体卷住往海底拖去·对真田来说一动作来得太快太过突然,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拖拽到了极深的海底,那种让人无法挣脱的吸引力瞬间笼罩过来。
在双脚碰到海底地面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怀里蓦然一空··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从心底爆发出来··你就这么想要打开空间壁垒想要离开世界吗·漆黑一片的深海里,三人静默而立。
闲院竟寺和稻叶弥知从远处往这边赶来·或许是因为力量属- xing -的缘故,对真田来说,黑暗的环境下他的双目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鸣央站在夜叉漫天飞舞的触手中间,眸光沉静得没有丝毫波动。
这一刻真田突然就有些明白黑暗世界那些人为什么将这个人称之为魔鬼了··只要他想他就能轻易的看透任何人的弱点··就连自己也是,他能轻易窥探到自己那一丝心软。
如果当时心狠一点,那么被封印意识的鸣央就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醒过来·可是哪怕是藤原浩司,他依旧无法放心将鸣央的安全全部寄托给他·所以,他才心软了,让鸣央受到致命攻击的时候所有禁锢他的力量都会顷刻消失。
自己犹豫许久才造就的那一丝心软被这个人看得透透彻彻的··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魔鬼么·可是哪怕到了如今在他心里依旧只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 xing -子带着小恶劣的孩子,让他不忍苛责。
从遇到这个人的那一天开始,所谓的原则和底线都能一退再退,那是因为他始终确保着这个人属于自己,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所以唯独离开这一条是从来都不能碰触的底线。
他忍不住想,自己果然不是什么老实人·· ·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魔龙·就是因为自己深埋的想法被洞悉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才会把想要打开空间壁垒的想法隐藏得严严实实。
就算打开空间壁垒又怎么样呢打开了你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昏暗到没有一丝光亮的海底,真田的视力却仿佛不受影响一般,他看着鸣央,脸上甚至浮出了一丝笑纹。
浓郁粘稠的黑暗力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那黑色不断地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中传来,几人身形都是极速后退··黑色的漩涡疯狂的撕裂着它周围所有的一切空间不断地被撕裂,所有的一切在这种狂暴到极致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仿佛纸糊一般,海底传来剧烈的震颤,整个海岛终于再也承受不了如此强悍的力量开始迅速的塌陷。
岛上的特殊能力者们原本就被德川逼得狼狈不堪,海岛猝不及防的塌陷让许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命丧当场,尸骨与海岛一起埋葬在冰冷黑暗的海底··整个海底已经成为了噬人的地狱,原本抱着阻止真田与菲尔德的想法此刻显得如此的可笑,因为他们这些各国黑暗世界顶端的强者在本源能力者面前弱小得不堪一击,连战斗的余波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此刻所有人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离这个地狱··这场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介入的··本源能力者与普通能力之间的差距就是一道天堑··菲尔德嘴角微微勾起带上了一丝笑纹。
身为空间能力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能量贫乏的世界,宇宙本源属- xing -的特殊能力是被世界意志所偏爱的,所以他们交手的时候会引起世界意志的共鸣,所产生的异像是世界意志正在提高这个世界对于特殊能力包容- xing -的标志。
而且一旦空间壁垒从世界内部被打开的话,受到这股力量的洗礼身为异世界的外来者就会被世界意志抹掉曾今的封印··这就是鸣央一定要打开空间壁垒的理由,因为那样他的力量就会恢复成原本的高度,而不是被压制得只剩下曾今的十分之一。
不过,海岛对于兽类的影响不过是九牛一毛,海底才是真正会激起兽类杀戮的地方·在这里的真田还能抗拒这种力量保留理智吗·种种念头在菲尔德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人之间交手的动作已经快到包括鸣央在内没有任何人能看清楚了。
周围的空间在这种强劲的力量撕扯下渐渐地开始出现扭曲的现象,肉眼无法看见的空间壁垒在暗能量疯狂的撕扯已经出现了宛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冥冥中真田能感觉到他隐隐的已经碰触了某个临界点,在刚刚和菲尔德的战斗中他就感觉到了,当力量使用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感觉有一种无形的隔膜,并且只要打破那种隔膜他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他疯狂的渴望着力量,但同时源自身体的本能也告诉他如果打破这层隔膜他就会蜕变成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样子··菲尔德没有一丝保留用尽全力与真田对战,碧绿色的眸子中一片炙热的疯狂。
他整个人几乎成为了一个血人,黑色的衣服被血液浸透成一片暗红又被海水稀释露出原本的颜色·然而他的动作不仅没有一丝凝滞反而带着一种凌厉至极的凶猛·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仿佛根本没有知觉一般。
还差一点再强一点再强一点·恐怖至极的伤口不断地出现在菲尔德的身上,真田冰冷邪异的竖瞳中弥漫出无边的杀意,一股爆裂到了极点的力量涌动着朝菲尔德袭去菲尔德极速后退,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的震颤,那层肉眼无法看见的壁垒仿佛终于到了极限一阵刺耳的嗡鸣在从海底发出来,紧接着一个一米宽的不规则灰色“门”突兀的出现在海底。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陷入了静止··那“门”来得如此突兀却又平静,就在人群陆陆续续终于反应过来那就是空间之门的时候,原本平静到仿佛没有一丝波澜的“门”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那力量来得如此突然又猛烈许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巨大的吸力往“门”内吸去·尖利的惨叫在身体被吸入“门”内的瞬间戛然而止。
空间之门中伴随的是强烈的空间乱流,莽莽撞撞进去只会被绞得渣都不剩··人群惊慌逃窜,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而这股诡异的吸引力正在不断地加强·伴随着这股吸引力而来的还有一种粘稠的又奇特的力量。
惊慌逃命的人根本感觉不到这股奇异的力量,但是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外来者,鸣央却感觉到了世界意志给予自己的那道无形的禁锢正在这种奇特的力量的洗礼下慢慢消失。
他被封印的力量正在一步步的解放随着他身上的气势不断地攀升,终于从来这个世界就开始禁锢他的锁链彻底的消失了··当封印彻底被解除的那一刹那,他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力量中清醒过来。
就在那同一时间,菲尔德再次出手了掌心带着一层莹莹的白光一掌袭向真田··这一掌击出的瞬间所包含的力量让整个海底都开始震颤··仅仅是那种威势就让人惊骇欲绝,这一掌所带来的破坏力简直是之前的十倍甚至更强·同一时间夜叉的触手铺天盖地的席卷过去,像一张巨大的网朝菲尔德包围过去。
在碰触到他掌中那莹白的力量时,满天飞舞的夜叉仿佛瞬间被切割成千千万万的碎片,掌印越过掉落的碎片袭向真田·那股力量太过强悍以至于明明知道对方的动作身体却无法顺利的避开。
仅仅只是一掌,但是给真田造成的伤害却是致命的·他的身体在海水中沉浮着,整个胸腔破裂成一堆碎骨,已经彻底与魔龙之卵融为一体的心脏微微抽动着渐渐没有了动静。
这一瞬间无数的念头从鸣央的大脑中闪过··整个黑暗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菲尔德的来历,所以当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提出打开空间壁垒的要求之后,他就将菲尔德同样来自异世界这个可能- xing -列入考虑中。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此刻,他的每一步计划都是经过千百遍反复推敲尽可能将所有可能- xing -都纳入其中再来一步一步的执行的··事实证明这个糟糕透了的假设是成立的。
空间壁垒破裂所带来的奇异能力的洗礼同样消融了世界意志给他的禁锢··此刻的菲尔德实力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通过融合魔龙之卵获得力量的真田再怎么有战斗天赋也不可能是活了几百年不知道多少次游走与生死的老怪物的对手。
明明这种结果也是千百种可能- xing -中的其中一个啊明明一早就设想过这种可能- xing -的可是为什么此刻他竟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不真实。
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他的身体仿佛掉入了无尽的冰窟··前后不过一两秒的时间,菲尔德在击中真田之后双手微张,肉眼无法看见的空间转移就像一个箱子一样困住鸣央的身体将他瞬移到菲尔德的身边。
菲尔德的动作虽然快,但是以鸣央此刻的实力还不至于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然而此刻的鸣央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闲院竟寺的身影极速闪动躲开诡秘莫测的空间之力朝菲尔德袭去·身为冰、风双系源力者,在海水中他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事实上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掌权者与极空和其他国家的黑暗势力周旋,真正与人交手的时候并不多·因此大多数人对他的实力并没有直观的认知。
除了本源能力者,他们所有人对战的胜率都是五五开,他与鸣央一样哪怕力量被封印得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了,他也同样是属于站在巅峰的强者··此刻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极速闪动中夹裹着无尽的冰冷向菲尔德袭去瞬间凝水成冰,漫天的冰刺铺天盖地地朝菲尔德激- she -而去·看着那卷动着空间乱流的灰白色“门”,菲尔德碧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幽冷。
一手抓住鸣央的胳膊将他揽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张开莹莹的白光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海底的被分裂成无数个独立的空间生生将闲院竟寺困住了根本无法靠近··菲尔德揽住鸣央的身体,无形的空间之力在他们的周身张开,义无反顾的被空间之门中那愈加猛烈的吸引力往“门”中吸去·灰白色的“门”逐渐吞没了菲尔德和鸣央的身体,更重要的是打开的空间壁垒已经在慢慢缩小,顶多再有一两分钟的时间“门”就会彻底的闭合。
闲院竟寺一向宛如机器一般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惊怒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破开菲尔德的空间牢笼唯一能帮他的稻叶弥知根本不见人影,难道最终还是要让十一去到一个陌生的地狱吗·“门”开始加快了它闭合的速度。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闲院竟寺一向波澜不惊的银灰色瞳孔中浮出了一丝绝望··然而就在那个瞬间,一声悠长恒古的吟叫响彻了整个海底,海水开始无声的涌动着被一层浓稠得几乎液化的黑雾卷动着,在那墨色的雾气中一个庞大的虚影开始慢慢凝实,随着那个虚影越来越清晰一种无声的禁锢之感刹那间笼罩了整个海底。
这个瞬间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流动,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静止的·唯有那虚影再不断地变化着··黑雾从剧烈涌动再到渐渐平息最后慢慢消散开来,刚刚那庞大的虚影也终于凝结成了最终的样子。
布满硬鳞的身躯长近百米,背有双鳍,头生独角,腹下长有四只利爪,外形活似神话的中的龙··它整个身体除了黑色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其他的颜色,连双瞳都是完完全全的黑色,瞳孔中散发出来的是一种睥睨冰冷的杀意,在它眼中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蝼蚁。
即使曾今看见过无数次通过探索队幸存者的描述所复原出来的魔龙的影像,但当真正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刹那所带来的震慑与压迫是依旧无法言喻的··这就是深海之渊真正的霸主,同样是是现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王者。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是一瞬间就移动到了已经快要闭合的“门”前,菲尔德分裂出来的将闲院竟寺困得死死的空间在它面前形同虚设·这一刻菲尔德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宛如灵魂被禁锢的碾压,那一刻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来。
怀里猛然一空,他的意识甚至还没有转过来眼前就被一片浓墨夹杂着血色覆盖了,他的身体失重一般朝后面倒去紧接着一只庞大而尖利的爪子朝他袭过来那一瞬间他凭借着曾今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本能极速张开空间转移,将自己的身体瞬移出了利爪的攻击范围这一刻他已经顾不得空间之门中诡秘莫测的空间乱流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卷入乱流中他还有一丝生机,反之他要是硬抗的话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巨大的尾巴卷住鸣央退出空间之门,在它庞大的身影退出的那刹那,空间之门猛然合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海底一片安静··真田……不,或者该说是魔龙用尾巴卷住鸣央的身体一双冰冷的竖瞳紧紧的盯着闲院竟寺··那一瞬间压迫而来的威压让闲院竟寺本能的绷紧了身体,从那双冰冷的竖瞳中他无法看到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有的只有兽类的野- xing -与杀机。
闲院竟寺的身形极速后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堪堪躲过了那致命一击但力量的余波一瞬间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出来了一般,大脑一片针刺般的疼痛··鸣央用力拍打着卷住他的尾巴,换来的是魔龙愤怒的低吼,它扬起头颅,一双漆黑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鸣央,随着愤怒的吟叫,鸣央甚至能看清它口中尖利无比的獠牙。
 ·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眷属·鸣央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眼前这个海底巨兽他没有任何胜算,甚至他稍微有点过激的动作都可能随时丧命··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重新凝聚成长鞭的夜叉从鸣央手中窜了出去卷住魔龙头顶的独角,鸣央瞬间发力用尽全力将魔龙的脑袋朝自己的方向拉扯,魔龙的头颅极速摆动着却没法摆脱那股巨大的力量。
被尾巴牢牢卷住的鸣央瞬间抱住了魔龙头顶的独角,那一瞬间愤怒地摆动着头颅的魔龙突然之间安静下来··鸣央用手抚摸着魔龙身上沁凉坚硬的鳞片,眼中沁出的- shi -润与海水融为一体。
魔龙漆黑的眼睛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类,它应该一口咬死这个胆敢冒犯它的小小蝼蚁,它张了张嘴露出口中的獠牙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明明它一口就能把这个人类的脑袋咬掉它漆黑的竖瞳转了转却始终下不了口,顿时有些恼怒地低吼着,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人类的目光连恼怒都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愤怒的吼声越来越小最终消音了。
任由这个人类抱住它头上的独角··鸣央眸中带泪,唇边的笑意却无法控制的扩散开来,他双手捧住它巨大的头颅,低头亲了亲它的鼻子··魔龙一动一动的任由这个人类抱住它的角甚至肆无忌惮地冒犯它,它自己也不清楚明明它的种族是立于猎食者顶端不允许任何其他生物踏入领地的霸道生物,为何它却丝毫没有将这个人类撕成碎片的冲动呢·这个人类一定是不一样的。
它想了想忍不住用尾巴将这个人卷得更紧·既然如此就把这个人类叼回巢- xue -中养起来好了··这里的水太浅了,它该回到自己生存的深海中··庞大的身躯在海中摆动着动作却迅疾如电地卷着鸣央往更深的地方游去。
闲院竟寺脸色剧变,他此刻终于确定真田的意识在重伤的那一刻恐怕已经消散了·此刻的魔龙只是保留着真田一丝执念的怪物而已··等到这丝执念消散鸣央就会成为这海底怪兽的祭品,不应该说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因为如果让它卷住鸣央潜入深海的话,海水的压力或者窒息就会先要了他的命。
闲院竟寺忍住重伤的剧痛将动作提升到最快,在魔龙加速之前一把擒住鸣央的手腕,昏暗的海底他看不清鸣央的表情,只能死死扣住鸣央的手腕,然而下一瞬间鸣央却用力推开了他,魔龙也在那一刹那猛然提速,卷着鸣央顷刻消失不见了。
闲院竟寺的身形猛然一滞,因为就在鸣央推开他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明白了鸣央的意思··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十一个人最后聚在一起的那个夜晚。
谁也不知道空间壁垒能不能顺利打开,更不知道空间壁垒打开之后迎接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命运,但活着已经成为了他们所有人的执念·可能是生活的世界太过腐朽,腐朽到不想让自己的灵魂沉眠在这一片血腥中。
“十一,你怕吗”排行第四也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开口问年纪最小的鸣央··鸣央还没回答,小四又接着道:“老娘最遗憾的是没能找个人谈恋爱,突然觉得要是有个小哥哥抱着我和他一起温暖的死去也不可怕。”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当时谁也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因为死亡永远都是腐朽而冰冷的,哪里会有温暖的死亡··然而就在刚刚鸣央推开他的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如果真田的意识已经消散在这片海里,那么在这里陷入沉眠也不会觉得冰冷。
原来他们执着的不是生死而是这个世界是否有值得他们生死相随的那种温暖··冰冷漆黑的海水中,鸣央的意识越来越沉,在水下闭气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肺部像是要破裂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剧痛。
随着不断地深入海水的压力从四周挤压过来,明明是那样的冰冷而痛苦,他却不想有一丝挣扎,放任自己不断的沉溺··抱住魔龙尾巴的手臂悄然滑落,魔龙极速前进的身躯一滞尾巴猛地将人卷到身前,看着几乎已经停止呼吸的人类,它茫然中突然就带上了一丝恐慌,一种剧烈的痛楚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它的意识。
不能让这个人类就这么死了不能让这个人类死了·那种从灵魂中迸发出来的强烈意愿几乎让它一瞬间失控··它的周身弥漫出无尽的黑雾,大脑中只剩下这个强烈的念头,灵魂深处不断地咆哮着:“救他快救他”·鸣央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感觉到魔龙粗壮的尾巴将他越缠越紧,脸上贴着属于魔龙的沁凉的鳞片,那鳞片不断地摩挲着他的皮肤,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柔软的温暖。
紧接着双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一丝久违的空气进入他快要爆炸的肺部··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带着极速的向上游动,来自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空气涌入他的肺部。
意识终于从那无尽的黑暗中渐渐清醒过来,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一丝温暖不是魔龙沁凉坚硬的鳞片而是属于人类才有的温暖柔软··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眸光中出现的是一张深邃冷峻的脸,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他的身体,下一刻他的唇被含住了,新鲜的空气不断地涌入,那种憋闷窒息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边无际的海水中,真田揽住他的身体仿佛两条自由自在的鱼在海水里飘荡··变回人类形态的真田收敛了属于魔龙的威压,各式各样的鱼开始游到他们身边好奇地围绕着他们。
这一刻竟然有种时光静好的感觉,鸣央突然觉得像这样漫无目的的在海水里飘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身体不断地往上飘荡着,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照进海水的阳光,视线开始变得越发清晰起来,鸣央看着真田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中间,真田嘴角带上了一丝笑纹,因为他知道鸣央此刻肯定在想如果变成人类的形态还保留着魔龙的独角的话一定就在这个位置。
两人的身体冲破海面,新鲜的空气与黎明的阳光一瞬间笼罩而来··鸣央双手勾住真田的脖子,在冲破海面的那一刹那主动吻住了真田的唇·那吻轻柔而缠绵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轻颤。
真田紧紧的抱住鸣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鸣央此刻的心情··他知道这个人从来到这个时空遇到堪比疯子一样的菲尔德就开始一步一步的布局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而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千百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在这个人的预想中。
糟糕到极点或者大功告成都被他反反复复推算过无数遍··此刻他们都还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这个预想中最完美的结局此刻真的实现了··对于出生就活在世界意志的- yin -谋中好不容易逃脱世界意志的抹杀来到这个时空,却又被禁锢了力量被一个疯子盯上的鸣央来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肆意过。
从今以后他真的自由了··即使曾今预想过这种最美好的可能- xing -,也一直坚定不移的来达成这种可能- xing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
真田紧紧的搂住鸣央的身体,从此以后,他都要让这个人肆意自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鸣央抬起头,肆意的笑容在他的脸上蔓延··不远处的港口,闲院竟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终于平安回来的真田和鸣央,宛如机器一般的冷峻面孔上终于浮出了一丝温柔的暖意。
站在他旁边的是时刻面带笑容优雅宛如大家公子的亦麟,昨天的海岛在崩塌之前他就带着梁霄撤离了东面的小岛,顺便还带上了离他最近的藤原浩司··他们三人算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被这场巅峰大战影响到分毫,正好符合亦麟专门带着梁霄大老远从盘龙盘跑到英国来看热闹的心思。
其他抱着阻止打开空间壁垒的目的来到现场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经历昨天一场大战还活着的人渺渺无几··因为在真正见识到本源能力者的实力之前谁也没有料到这场战斗根本不容许他们这些局外人插手。
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将所有未知的事情全部都预料到··哪怕是鸣央推算过无数种可能- xing -,也依旧没有料到稻叶弥知最关键的时刻竟然放弃了解除身上世界意志的封印他枷锁,而是拼尽全力将已经暴走的德川和也带离了洛斯科尔东岛,然后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逃过了消耗生命力消亡的结局。
这可一点也不像曾今那个知道菲尔德对德川另有所图的时候能若无其事的让鸣央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直接处理掉德川的稻叶弥知··人的灵魂既能单纯得宛如一张白纸,也能复杂得瞬息万变前后矛盾,种种选择不过一念之间。
能和这个人相遇,每一次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真是太好了··这一刻鸣央和真田的心情出奇的一致··阳光撒向海面,清晨的海岛终于开始染上了热闹的气息。
洛斯科尔东岛一夜之间崩塌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于整个小岛的居民来说虽然仍旧心有余悸,但天- xing -乐观热情的洛斯科尔人还是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经过一夜的暴风雨,空气变得纯净无比,每一处都洋溢着无尽的活力与生机。
鸣央一上飞机就睡着了,在睡梦中离开了这座充满希望的异国小镇,他这一觉整整睡了二十多个小时··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浅色的薄被裹住鸣央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柔软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侧,睡梦中带着一种柔软的精致感。
真田的手指轻轻的抚上鸣央的脸颊,在他手指触上皮肤的那一刹那,鸣央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仿佛盛放着一片倒置的星海璀璨无双,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鸣央勾住真田的脖子,原本裹在鸣央身上的被子变成了裹在两个人身上,两人之间近到彼此呼吸相闻,目光交缠在一起,两双眸子中涌动的都是对彼此别无二致的深情迷恋。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又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感觉就像做梦一样·”鸣央看着真田,轻声呢喃··真田低头轻轻的吻了吻他的眉心,鸣央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闭上了眼睛,轻声开口道:“大叔……”·“嗯。”
真田的目光刻画着鸣央的五官,低低地从喉间逸出一声回应··“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大叔·”·“放弃让德川和也融入魔龙之卵是因为我知道到了最后哥哥一定会心软但是我不会。”
鸣央的眼睑轻轻的颤了颤,没听到真田回应又接着道“其实在海里的时候就算你当时没有恢复神智我也不会死·”·仍旧没听到真田的回应,鸣央将眸子睁开一条细缝,偷偷的瞄了真田一眼,真田冷峻的五官看不出什么表情,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反而淡淡问道:“还有呢”·鸣央:“……就是故意迷惑你啊,让你心甘情愿为我卖命什么的。”
“嗯·”·鸣央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瞪着真田,真田眸光中浮出一片柔软的笑意,心里其实无奈得很·这个人看似心思诡秘深沉,做什么都是走一步看一百步,其实有时候单纯得很,还有着一点孩子气的傲娇。
真田低头含住鸣央的唇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诱哄意味道:“我都知道,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在海底的时候不过是为了唤醒我的意识故意刺激我没有傻乎乎的想要殉情。”
鸣央瞪大眼睛颇为不可思议的看着看着真田:“大叔你刚刚说我傻乎乎的”·真田面不改色的矢口否认:“没有,你听错了。”
鸣央:“……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叔·还有你那个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真田浅尝辄止的吻渐渐变得深入起来,深棕色的眼眸变成一片墨色的漆黑,冷峻深刻的脸庞上细密的鳞片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整个人变得邪异而压迫十足,他的眸子紧紧锁在鸣央身上,里面翻涌的是一种极致的占有欲与疯狂的迷恋交织在一起的炙热。
其实真正卑劣的那个人一直是我,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对藤原浩司说的那句“那就让他陪我一起死”才是他真正的想法,会让鸣央受到致命袭击时醒过来的真正理由其实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稻叶鸣央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哪怕变成厉鬼也要从地狱里爬出来让这个人只属于自己,谁也无法夺走。
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鸣央柔韧的腰肢,鸣央捏住了他的手腕:“学校我还没请假·”·真田微微一顿,哑声道:“不上学了·”·鸣央眨眨眼:“又不上了”·真田低声应了一声,鸣央没来得及说的话被他堵住了,貌似短时间内没机会说出口了。
房间中陷入一片绮丽的情潮,而窗外微风轻抚正是一片阳光明媚的温暖初秋··时光如故,岁月静好·正如有情人终成眷属·· · ·正文完结·作者有话要说:· · ·正文完结。
还有几个小番外不定时更新·感谢小天使们的陪伴,让这篇冷文顺利完结了·· · ·第124章 番外篇一·离幽雅酒吧不远的街道上消无声息的又开了一家新店,取名为暗羽。
光从名字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但装修得极其有格调,倒也吸引了不少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这家店到底是干嘛的··可惜这家店不仅是会员制度,除了老板熟识的朋友其他人还必须得已经是会员的成员担保才能加入。
面对这种堪称苛刻而且还看不出所以然的店,想要一探究竟的人也很无奈·这根本是比幽雅还要不想做生意啊老板也太任- xing -了··自然他们不会知道这家店之所以如此高冷是因为它根本不做普通人的生意,能到里面消费的都是特殊能力者或者特殊能力者的……家属。
暗羽是一家集酒吧和休闲娱乐一体的会所,里面有台球厅,KTV,室内网球场和泳池··酒吧装修得风格与幽雅有些类似,少了喧闹多了宁静幽雅,光线相比起来也比较明亮柔和。
鸣央倚靠在浅蓝色的布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细细打量·蓝色与白色的酒液在杯中互相缠绕,透过透明的杯壁那白色仿佛冉冉升起的浓雾一般将蓝色掩盖得若影若现带着一种缥缈的瑰丽感。
鸣央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吧台里的鸟丸澜:“没想到你还有这项天赋·”·鸟丸澜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个调酒师·”·鸣央微微一愣,继而对鸟丸澜举起酒杯:“那就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鸟丸澜看着不远处的父母与弟弟,看着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全家团圆,心里涌现出来是无尽的感恩,可不就是梦想成真么·当他觉醒成为双系源力者在黑暗世界沉浮的时候,他做梦都不敢想他竟然还有自由的一天。
哪怕被带走的时候才四岁,对于父母的印象还不是多么深刻,但他仿佛天生是个没有野心贪恋家人团聚的人,哪怕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依旧渴望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当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看到他们眼角含泪颤抖着想要拥抱他的画面的时候,他知道贪恋家人的温暖的不是他一个人,他的父母同样没有忘记他,而是利用自己科学家的身份想方设法的见他一面。
与其他那些被夺走孩子却得到补偿签署保密协议就无奈妥协选择忘记的父母不一样··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也正是那个时候他坚定了要做一个自由人与自己的家人团圆的梦想,但同时他也很清醒的知道,这个梦想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选择和稻叶鸣央合作的时候,也许就是穷途末路下的一种赌博,一如传言中的狡诈狠毒心思诡秘,但给他震撼最大的却是少年不管任何时候都会坚定的在自己选择的道路走下去的绝心。
所以,一向主张明哲保身的他才会屡次三番哪怕在必输的关头依旧决定站在这个少年身后,而不是选择背叛··事实证明他选择对了··几个月前英国海岛上那场动荡,当时在场的人十有八九没有逃过死亡的结局,伊集院容响虽然从那场动荡中活了下来,但对整个日本的黑暗世界来说,他的威慑力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大了。
而且经过那场动荡他本人也像是突然想开了一般,自动退出了极空的权利漩涡中,或许对于他而言,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黑暗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安稳,当初想要除掉鸣央他们三个外来者也是因为担心他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动荡。
而现在极空已经迎来了真正能让他强大安稳下来的主人,他便卸下了身上一直背负的使命··如今的极空早已经将深埋在暗处腐朽的根- jing -彻底拔出了,迎来了挑选新鲜血液的新气象。
而极空曾今分散的权柄也回笼到了一处,一课课长藤原浩司远走偏远险峻之地为极空寻找罕见的变异材料,二课课长闲院竟寺无条件的站在了真田的身后成为他决策的支持者。
而他自己也是彻底得到了自由身与家人团聚在这里开了这样一家供特殊能力者休闲娱乐的酒吧··可能最出乎意料之外的就是鸣央了吧在真田牢牢掌控住极空的权柄之后,他不仅没有趁机巩固他在极空的地位,反而选择了远离极空,成为了国家训练特殊训练营里的一名教官。
不仅如此还将之前鲜少出现在极空的亲哥哥稻叶弥知的名字从极空的名单中抹去,并且将人送走了·至于送到哪里去了他们却不得而知··鸣央此刻正窝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杯中的鸡尾酒,五官与过去没有什么区别,依旧带着混血儿得天独厚的优势精致而深邃。
但他身上那种锋利凛冽的压迫感不像过去那样凌厉,多了一种肆意又慵懒的意味··一杯鸡尾酒喝完鸣央白皙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丝绯色,鸟丸澜无奈叹息:“你还不满20岁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纪,再喝下去恐怕有家长来找我的麻烦了。”
鸣央眯着眼睛轻哼:“家长在那边网球场陪着迹部大爷没时间过来·”·“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闲院竟寺·”闲院竟寺对自己弟弟是出了名的放任,连杀人放火都不管还能管喝酒么。
鸣央睨了鸟丸澜一眼道:“大叔才不会找我麻烦·”·鸟丸澜:“……”他当然不会找你麻烦,他会找我麻烦啊·鸟丸澜不想和这个不讲理的人多说,埋头调酒装作没看见鸣央喝酒。
另一边白水英树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研究着一本关于鸡尾酒的书··他对这个几乎不曾相处过的大哥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在发现鸟丸澜有着高超的调酒技术之后,他就对调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研究关于调酒的书籍。
雨宫泠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吃着店里提供的特色小吃,眉目如画安静乖巧的样子一点看出来他身上有着那样狂暴的力量··他是被菲尔德捡回去的弃婴,身上能量波动非常的微弱,在菲尔德的□□下成为了一个能够碾压双系源力者的强者。
但是对于菲尔德他没有任何依赖感,从未将那个男人当成过他的亲人,他一直将自己当成一颗棋子,菲尔德所有的命令都百分百执行··当菲尔德没有命令的时候他就安静的按照伪装出来的身份安静的生活着。
他不懂与人相处,也没有朋友,曾今加入过的高尔夫社团也在高中之后各分东西··唯一一个从认识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白水英树··在几个月前那场动荡的前一天,他突然收到了菲尔德的命令。
也正是那个时候,白水英树才知道了关于他黑暗世界的身份,但奇怪的是那个人却并不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也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只是在他走的时候,一脸认真的嘱托道:“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拜托你了一定要做到。”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酸涩又温暖的感觉·仿佛自己也是被人爱着的一般,不再只是一颗听命行事的棋子··感受到雨宫泠的目光,白水英树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问道:“好吃吗”·雨宫泠点点头,用他那特有的平板的嗓音回道:“好吃。
很好吃·”·白水英树笑眯眯的道:“下次带你回家,我妈别看她是个女强人,做这种小吃非常拿手,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雨宫泠漂亮的淡绿色眼眸盯着白水英树,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教会了他微笑。
这一天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此时已经将近新年,日本的天气渐渐转冷了·在这样团聚的日子里暗羽酒吧依旧一片温暖··而位于另一个半球的新西南此时却是一年中最温暖舒适的时候。
新西南首都惠灵顿国际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亚裔面孔非常惹人注目··两人都是一身简单的白色上衣加黑色长裤的装扮,其中一个个子非常高起码一米九往上,身材修长挺拔,一双深蓝色的眼眸狭长而凌厉,目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凛冽之感。
走在他旁边的青年则比他矮了快一个头,黑发黑眼五官却精致得仿佛用白玉细细雕琢出来的一般不带一丝瑕疵·黑色的眼眸清透纯澈仿若不谙世事的孩童,然而当那双纯净无比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却无端给人一种寒毛直竖的颤栗感。
可能是因为周围的人比较多,高个子的青年牵住了身边人的手往机场外走去··这两人正是德川和也与被不肖弟弟打包送走的稻叶弥知··直到此刻他还有点茫然,他为什么要大老远的很德川一起跑到地球的另一个半球来。
虽然鸣央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德川现在已经与魔龙之卵融为一体了,但毕竟是在那种诡异的力量下被唤醒的,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失控,如果没人随时跟着万一失控话后果不堪设想,他说不定会被魔龙之卵的意识吞噬再次大开杀戒。”
“哦但是为什么是我跟着他”·鸣央翻了个白眼:“难道要我跟着吗当时是谁连唯一的一次恢复实力的机会都放弃了也要救他的既然救了就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是你说不让德川和也死我才救他的·”·鸣央惊讶的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反正你说过·”·鸣央:“……”·不管什么理由,他最后还是被鸣央办好一切手续送到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惠灵顿来了。
德川家从祖父那一辈开始就新西南发展了,如今贸易公司也经营得颇为红火,德川大学选择到惠灵顿来进修也算是在为以后继承家业做准备··稻叶弥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来这里求学我来做什么”·德川的目光划过稻叶弥知的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对于人情世故对于……感情迟钝到什么程度。
这个人的世界就仿佛是一片单调的黑白,过去所有的心思都是为了活着,当生命已经不再受到威胁之后,他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他只想有一天能教会这个人肆意的微笑,他只想这个人黑白单调的世界能变得多彩起来。
他只要这个人能真正开心无忧的在自己身边··“今天先住酒店,等东西都准备好了再回家,学校附近的房子是祖母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之前一直空着,正好方便上学。”
稻叶弥知看了德川一眼,淡淡的回答道:“哦·”·德川又问:“等下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回酒店”·“随你。”
“那就先去吃饭想吃什么”·稻叶弥知有些疑惑的看向德川,过去朝夕相处的九个月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说话啊·德川仿佛看出了稻叶弥知的疑问,嘴角缓缓勾起一点弧度,牵着稻叶弥知的手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人总是会为了自己心目中重要的人改变。”
稻叶弥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德川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由着德川牵着他的手往前走··阳光撒在两人身上带无尽的温暖炙热·· · ·第125章 番外篇二·真田邸。
五月初的法定假日是一家人难得团聚的日子·真田家这次聚会却透着一股微妙的尴尬··真田妈妈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吗微妙的尴尬一般,拉着希条晴子的手对真田道:“难得都放假,等会你陪晴子出去逛逛,上次晴子还说还想去日出,正好你回来了陪晴子去好了。”
真田静静地看了母亲一眼,真田斐一郎眉头微微一拧,颇为不赞同地开口道:“妈……”·真田妈妈脸上的笑容一敛,对真田道:“怎么这么一点事都不能答应我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话音一落气氛顿时一僵。
真田爸爸握住妻子的手,安抚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非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心里却忍不住长叹一声··自从弦一郎休学离家开始,母子两的关系就越来越僵硬。
弦一郎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成熟,跟父母也一直不怎么亲近,有什么事情也很少主动开口,当年从澳大利亚比赛回国突然就决定长期休学,他们夫妻两甚至根本不知道儿子休学的理由。
甚至他做休学的决定时第一个商量的不是父母而是最为尊敬的祖父·当时祖孙两关起房门谈了一夜,真田弦右卫门终于同意了他休学的决定··夫妻两在父亲的要求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小儿子的休学,但谁也没有想到儿子一走就是将近三年的时间渺无音讯。
那期间他们能感觉到时时刻刻有人盯着他们一家人,真田爸爸甚至还找过私家侦探,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与父亲长谈一番才打消了报警的念头··弦一郎消失的那段时间,他们不停地祈祷只要儿子回来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但是等儿子真的回来了,妻子却接受不了比过去变得更加陌生的儿子··真田爸爸拉着妻子的手轻声劝导:“弦一郎回来的时间本来就短你老是把儿子赶出去做什么有机会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旅游才对。”
真田妈妈红着眼睛甩开真田爸爸的手,失控一般的怒吼道:“我是他的母亲我为什么不能管他总是这样一意孤行根本没有听取过我们的意见,他根本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情绪宛如一个喷发的火山口,一旦爆发就难以收回了,真田妈妈带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真田:“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他不是弦一郎他是个怪物”·空气霎时一静。
带着无尽的冰冷··真田深棕色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母亲,没有错过她说“怪物”时目光中藏着的那一丝恐惧··“母亲别说了”真田斐一郎焦急出口。
真田站起身对明显沉了脸色的祖父和眉间浮起一丝郁色的父亲道:“明天还有工作,今天就不在家里住了,过几天再回来看你们·”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的希条晴子回过神来也跟着真田出了门··“弦一郎·”希条晴子追着真田高大挺拔的身影快跑几步追了上去·真田听见她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在靠近真田几步之远的地方,希条晴子下意识的挺住了脚步··看着真田冷峻深刻的五官,她突然发现,就算这个人静静的站在这里,她也无法靠近了·从真田离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希条晴子看着真田道:“你不要介意阿姨的话,她只是发现你离她越来越远才会这样说·”·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我知道·”·“都怪我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
希条晴子笑了笑才接着道“其实我知道我们不可能的啦虽然从来没有正式对你说过喜欢你之类的,但想想即使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但至少让你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优秀又漂亮的青梅竹马的曾经喜欢过你啊所以才会答应了阿姨的邀请。
不过事实证明果然不该来啊”希条晴子叹息一声,接着脸上的笑容一敛认真地问道:“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关于稻叶那家伙的事”·真田微微一愣:“你知道”·希条晴子翻了个白眼道:“国中就知道了。
不过我一直觉得你们长久不了,特别是后来那家伙不是突然从立海大走了嘛我以为你被甩了,所以又喜欢了你好几年谁知道你竟然没有被甩。”
真田:“……”你那个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希条晴子撇撇嘴问道:“你不会不打算把他介绍给父母吧难道突然想通了觉得都是男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二十岁成年了·越是急迫地想要和他正大光明的确认关系越是不知所措·”·对真田而言,法定的成年就像是一个仪式,成为了真正的成年人他才有资格去提及婚姻这件更加重大的事。
在正式将那个人带到自己的家人面前的时候,他希望有一个更加明确的身份去介绍·可是求婚、送戒指之类寻常情侣理所应当的过程他却感到一丝惶恐,总是反复思量却不知道该怎么用最恰当的方式用一个神圣的仪式来表明这个人从此属于自己永不分离。
希条晴子看着真田沉寂冷淡的眼眸中因为提及那个人所浮出的带着宠溺的色彩,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彻底放弃了·唔,该找个男朋友了……看别人秀恩爱心情真不美丽。
距离极空不远的百荷街上有一栋带庭院的二层小楼,在这条街道上像这样的一户建是非常少的,从这里走过的人经常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庭院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的,碧翠交连、红绿相映。
·小楼内部的装修是常见的日式风格混合着简洁干练的北欧风格,客厅是极简的黑白两色,改良式的和室带着一种清新的田园风格,看起来很温馨··暮色四合,庭院灯的暖光将小楼笼罩在一层微黄的朦胧中,真田踏入庭院的瞬间眸光中染上了一丝暖色。
深灰色的自动门轻缓地滑开,真田踏入玄关的那一瞬间,目光中就被鸣央的身影填满了··纯白的棉质家居服映衬着黑色的发丝和眼眸,有种纯洁而精致的脆弱感。
鸣央赤脚踩在白色的地毯上,双臂环住真田的腰仰头看向真田,黑色的眼眸盯着真田的脸道:“不开心”·真田托起鸣央清瘦的身体,鸣央双腿勾在真田腰上,两人之间的视角一瞬间调转过来变成鸣央低头俯视真田了,鸣央伸出双手捧住真田的脸,低头与他额头相贴。
过了好一会儿真田才开口道:“可能我没有变成母亲期待中的儿子让她很不安吧”·“应该是你担心她害怕而不断远离她,她才会不安反而让她觉得你不再是她儿子了。”
真田一愣,鸣央无奈叹息··这个世界上真田唯一抱有愧疚感的就是他的家人,也正因为愧疚,所以才害怕自己的变化会让家人无法接受而选择疏离,然而正是因为疏离了才会让父母多想,一天一天的感觉自己熟悉的孩子越来越看不透,越来越觉得那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就如此循环往复地进入了一个恶循环··“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鸣央捧着真田的脸低声道··真田抱着鸣央坐到沙发上,指尖从鸣央柔软的发丝中穿梭,低声回道:“你说得对,看来我是个不懂得体谅父母的人。”
鸣央低低地笑了起来,问:“我说的什么都对”·真田嘴角掀起一丝笑纹,低声回道:“至少对我来说都是对的。”
鸣央凑近真田耳边,热气撩过耳朵带着一点微麻的触感,鸣央咬住真田的耳垂用力撮了一下,绵长的嗓音宛如一块酒心巧克力糖散发出醉人的芬芳:“我说的都是对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我让你轻点、慢点的时候每次都反其道而行之啊~”·真田的眸光深处涌现出一层深不见底的暗色,就算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突如其来的撩拨,但仍旧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跳失控进而浮想联翩。
鸣央用手按住真田胸腔的位置:“大叔心跳加快了,咚”·“鸣央……”真田将鸣央的身体整个禁锢到自己的怀抱中,低头含住了鸣央的唇,舌尖撬开牙关往更深的地方探去,那吻如此炙热,侵占意味丝毫不加掩饰,疯狂中透着无尽的缠绵。
带着薄茧的手掌摩挲着鸣央腰间细腻沁凉的皮肤,鸣央的手指从衣摆处钻进真田的衬衫里,带着沁凉触感的指尖从结实的蜜色胸膛滑到形状漂亮的腹肌依旧未停,指尖灵活地挑开裤腰上的铜扣伸了进去,真田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被黑色浸染的眸子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紧紧地盯着鸣央,细密的黑色鳞片从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显现出来,嗓音暗哑不堪地低喃一声:“鸣央……”·鸣央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锋利冷硬的五官映衬着那若隐若现地黑色鳞片透出一种邪异的压迫感,那双诡异冰冷的黑色眼眸此刻被□□燃烧成一片疯狂的炙热。
真田再次倾身去吻鸣央的唇,却被鸣央躲开,他认认真真的开口问:“大叔,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爸妈·真田扣在鸣央腰间的手猛然扣紧,力气大到仿佛要将鸣央嵌入他的身体中。
看着鸣央黑色眸光中闪烁着细碎的笑意,他确定这个人是故意的,恶劣又任- xing -的挑起自己的欲望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折磨人··鸣央伸手捏住真田的脸,轻哼道:“你是怕我太丑不敢带回家还是想带其他哪个青梅竹马同校学妹之类的回去”·真田扣住鸣央的手,暗哑的嗓音低声道:“没有其他任何人。
你是我的·”·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我是你的谁”鸣央嘴角上扬低声问道·真田哑声回道:“我的妻子我的命。”
听见“妻子”这个称呼鸣央愣了一下,然后毫无形象可言地翻了个白眼,心道真是不要小看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传统男子主义·亏他能说得出口这么肉麻的称呼。
“我总是在想带你去见他们之前该怎样让我们之间关系更加明确而直白,想得太多反而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婚戒店一次一次的看都找不到我想要给你的戒指,总是觉得怎么都不完美。”
说到最后,真田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鸣央伸手揽住真田的脖子,头埋在真田的颈窝像猫一样蹭来蹭去,低声抱怨道:“大叔果然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老古板。”
真田无奈地低头吻了吻鸣央的额角··鸣央伸出手掌,体内的夜叉突然从他的手掌中探出一根小小的触须,那触须仿佛活物一般摆动了几下便自动断开落在鸣央的掌心,鸣央手指动了动那小尾巴一般的迷你夜叉便立在鸣央的指尖慢慢的凝聚成一个圆形。
“如果大叔硬要先盖个戳才能回家见父母的话也不是不行·”·指尖轻轻的跃动,那黑色的圆正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被细细打磨着··真田微微一愣继而发出低沉的笑声,突然感觉自己无论怎么改变,在这个人面前一如既往地笨拙。
有什么是比用与自己灵魂相连的东西亲手打磨出来的戒指更好的定情信物呢·黑色的浓雾慢慢的从真田身上弥漫出来,黑雾中一块硬币大小的黑色鳞片出现在真田的手掌上,鳞片在黑雾的笼罩下同样正被外力改变着将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样子。
鸣央微微眯起眼睛,眸光缱绻带着无尽的绮丽,他微微仰起头轻轻地啃咬着真田的下颚··“大叔……”·真田翻身覆在鸣央身上,将鸣央的身体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低头含住了鸣央的唇,带着薄茧的手掌撩开鸣央的上衣,宛如白玉一般的大片肌肤暴露到了空气中,真田完全被黑色浸染的眼眸中透出一种火热的痴迷与十足的占有欲,黑色的雾气从真田身上疯狂的涌动出来,将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的笼罩在其中。
两只手十指相扣,两个同样黑色却却不同材质的黑色戒指在那无形的力量下被打磨成主人中意的样子,然后宛如活物一般同时扣在两人的无名指上··一个古朴暗沉一个光华内敛,上面的花纹简洁却带着一种玄妙之意在交握的两只手上互相辉映。
·而黑雾中那若隐若现的人影却更加紧密地交缠在一起,偶尔有嘶哑婉转的低吟声泄露出来与那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暖黄色的灯光无端的将室内染成一片好火热的绮丽。
真田带鸣央回家见父母的日子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并没有多久·忙于工作的真田爸爸和真田斐一郎都专门请了假没有缺席这次见面,除了上学的佐助以外全家都到齐了。
真田家除了佐助父子其他人都没有见过鸣央,真田妈妈甚至至今都没法想象究竟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从小稳重内敛的儿子做出那样疯狂的选择··为他放弃了学业,放弃了网球,抛弃了自己的亲人,甚至差一点丢掉自己的- xing -命,如今为了这个人变成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样子甚至不肯再靠近自己。
有时候看到儿子那双仿佛无尽深海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着那已经不再是她的儿子了··从她知道这个人存在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设想过真田将这个人带到自己面前的场景,之前两年真田却一直没有这么做,她心里又涌现出了一丝希望。
但是今天真正见到这个人时候,看到真田拉着这个人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清清楚楚的昭示了真田直到今天才把这个人带回来的原因··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他的儿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他已经成年了能完完全全决定自己的人生了,就算他们有再多的不满也无法更改他的决定。
她看着眼前这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人,即使再厌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从外貌气质到礼貌修养都挑不出一点不好来··鸣央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突然凝滞的气氛,礼貌而自然的一一打招呼道:“祖父,爸,妈,初次见面,我叫稻叶鸣央。”
然后看向一瞬间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的真田大哥,微微一笑道:“大哥,又见面了·”·真田夫妻:“……”·真田大哥:“……”·突然凝固的气氛中穿出一阵豪迈的郎笑声,真田弦右卫门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短须,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眸盯着鸣央看了半晌才点点头道:“果真像弦一郎说的还是个孩子。”
鸣央笑眯眯的一一递上准备好的礼物,真田妈妈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真田爸爸地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倒是真田祖父的眼神相当的和蔼··真田妈妈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眸光中浮出一丝泪意,声音却无比冷淡道:“妈妈知道你的个- xing -,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改变,你这个固执的个- xing -也恰恰是遗传我,所以我的态度你也应该知道,我永远都不会认可这个人的,要是你还认我这个母亲的话,以后就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了。”
话音一落气氛变得更加的僵硬··真田爸爸无奈摇头,他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妻子的固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从小儿子休学离家开始母子两的心结越来越深。
真田斐一郎看了看母亲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解道:“母亲您不要动气,再怎么说稻叶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一句话却仿佛戳中了真田妈妈的痛处一般:“不要再给我提什么救命之恩他当年救了弦一郎和佐助一名,但我儿子为他受的苦足够偿还了,要不是因为他弦一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真田妈妈扭过头,强忍的眼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她仿佛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哭泣一般将脸埋在丈夫的肩膀上···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真田爸爸环住妻子的肩膀,歉意般地对鸣央笑了笑道:“内人情绪有些激动,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鸣央摇了摇道:“不,今天是我太唐突·”·真田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浮出一丝愧疚··“对不起,母亲·”·真田妈妈微微一愣,忍不住看向越发沉默寡言的儿子,真田低声道:“我没有变成你们期盼中的样子是我的错,这一切都与鸣央无关。
我只是怕你们不习惯我身上的改变所以才很少回家·其实我工作的时候很想念母亲做的料理·”·真田妈妈闻言眼泪更加凶猛地涌现出来,·她终于忍不住抱住比她高大得多的小儿子,泣不成声:“弦……一郎……妈妈以……为你……不认我这个……母亲了……”·真田结实的手臂回抱着母亲。
“对不起,母亲·”·真田妈妈不停地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天不该说那么……伤人的话·”·真田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后母亲会多一个儿子,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父母,您愿意做他的母亲吗”·真田妈妈沉默了半天才板着脸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护着他。”
尽管话说得不好听,但至少态度对此之前好了许多··鸣央听到真田妈妈的话毫不在意地一笑,真田祖父看在眼中便让鸣央陪他下棋,真田妈妈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对真田道:“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有时间就多回来住,妈给你做料理·”·真田当然点头答应,眸光中浮出了一丝笑容,真田妈妈看到儿子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酸,真田爸爸握住妻子的手安慰之意不言而喻。
看到母子两打开心结,他自然非常高兴··“我去做料理了,今天就在家里住吧·”真田妈妈看了真田一眼,好似生怕儿子会拒绝一般,因为从真田离家以后每次回来再晚都不会在家里住。
真田愣了一下才道:“好的,母亲·”·看着母亲的背影,真田忍不住心中有些后悔,过去他总是害怕自己的改变会让家人恐惧,因此每次回来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也从来不向父母提及工作上的事,将所有与黑暗世界相关的事都封闭得紧紧的,从没想过正是这种疏远让家人渐渐远离他,让原本就存在的裂缝变成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才发现他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添上了白发··感受到儿子的目光,真田爸爸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这个透着亲近的动作让真田微微一愣·真田爸爸心中有些无奈,小儿子从小就老成持重,过分懂事的结果就是什么都不太愿意麻烦父母,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与父母倾诉。
这同样也是他们的责任,因为儿子稳重不爱多话,他们也很少主动去与儿子沟通,时间长了双方的关系反而显得克制而礼貌··“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有你的选择。
只要你不后悔就够了·”·真田看向庭院中与祖父正在下棋的鸣央,眸光深处浮出一丝带笑的柔软,连带着嘴角都无意识地轻轻勾起了一个微翘的弧度:“我现在过得很好。”
真田爸爸看着儿子那种完全是无意识地感情流露,忍不住心中一叹,倒也把心里的担忧彻彻底底的放下了··他能看得出来,儿子是真的很好··晚餐是真田妈妈亲自下厨做的,上学的佐助也回家了,算的上真正意义上的一家团聚。
这两年虽然鸣央一直没有被真田带回家见父母,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佐助带出去玩,鸣央和佐助的感情一直非常好··因此佐助一回来就紧紧粘着鸣央,连吃饭的时候也不例外。
佐助从小就不怕真田,有鸣央在的时候就更不怕了·通常两人一起把真田气得沉着一张脸却又偏偏无可奈何不忍心苛责··真田妈妈已经记不清多久不曾看过儿子如此直白的情绪外露了,她看着真田被那个人几句话说得气结眸光中却带着无尽的宠溺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她一直觉得就算当初那个人救了弦一郎与佐助一命这些年来所受的苦甚至差点丢掉- xing -命就已经还清了,他为他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正常的生活方式深深陷入那个诡异的世界再也无法回头,他的儿子根本不欠他一丝一毫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这个旁观者自以为的,从来不是真田要的··看到真田眸光中不自知的温柔,她就明白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有什么比得偿所愿更加幸福呢所以他的儿子那句“我现在很好”没有一丝虚假。
旁人看得再透彻终究只是旁人,哪怕是父母也一样·至少对儿子来说如今的生活就是他最想要的·而对于父母来说,最爱他的方式不正是让子女过得幸福吗·真田爸爸揽住妻子的肩膀,低声道:“虽然儿子给我们找的这个儿媳妇和别人家的有点不一样,但看在儿子这么喜欢的份上你就不要对他要求那么高了。”
真田妈妈轻哼一声,倒是没有反驳丈夫·真田爸爸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忍不住送了一口气,担心了两年的见家长终于过关了话说自己身为一家之主到底为什么反而沦为担心的一方呢想了想仍旧无解就干脆不想了。
 · ·第126章 番外篇三·极空训练营,七区··这个区是几年前新建的,位置相对比较偏远,而且七区一贯的独来独往,和其他区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训练营里倒是都清楚,凡是七区里面的人都是用尽方法也无法觉醒的·对于普通人来说,除非是自己觉醒的源力者或者能量波动非常强烈的天才,不然不会被带进黑暗世界,也不会想方设法成为特殊能力者。
但是对于整个家族都为黑暗世界服务的世家而言,哪怕家族出生的孩子能量波动非常微弱,也会想尽办法通过后天诱导成为特殊能力者·而七区恰恰就是一个专门收容那些世家想方设法觉醒却最终失败的世家子弟的地方。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除了七区的人谁也不知道它的教官究竟是什么身份,也无法得知它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但是只要进入七区的“失败品”最终只有两条路,要么死亡要么觉醒成强者。
对于训练营的新人来说,对七区好奇的同时又都怀着一种恐惧而抗拒的心态··时间久了关于七区的传言也就越来越多了,真真假假让人难以一一分辨,不过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面,七区就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此刻,属于七区管辖范围内的一片山林中,一阵烤肉的香味慢慢扩散开来,一群穿着训练服的少男少女正围在一起翻烤着手中的野兔,旁边还堆着罐装的啤酒和零食,一看就是偷偷从外面买回来的“私货”。
一个留着寸头却长相甜美的女生一边翻烤手中的野兔一边吞了吞口水道:“好香,我等不及要吃肉了·”·坐在她旁边的男生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她,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兔子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烤好的肉削下来分给围坐在一起的同伴。
寸头女生口水汪汪的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烤肉,谁知还没等她开动,一个黑色的影子一掠而过,属于她的那份烤肉已经不见了踪影·女生清瘦的身体从地上一跃而起,快得仿佛一道青烟一般追着那道黑影咆哮:“死西西又偷我的烤肉看我不打死你”·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经缠斗在一起,明明那黑影偷烤肉的时候不过半米长短,此刻身体在半空中却猛然抽长瞬间变成一个身长将近三米的怪兽,那闪烁的金属冷光的利齿和爪子让人心头发麻。
女生或许是被抢食物的怨念实在在重,竟然丝毫没有退缩和那怪兽缠斗起来··旁观的几人脸色都是一变,手里拿着匕首的男生焦急出声道:“麻衣子,快住手”·他话音刚落,便听到那外表狰狞的怪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吼声响彻整个七区。
几人忍不住捂脸叹气,痛心疾首道:“麻衣子,你是生怕教官不知道我们偷偷跑出训练营去买酒吗西西的吼声别说教官了连六区都能听得到·整个七区谁不知道西西只有抢吃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咆哮啊”·麻衣子被同伴训得蔫头耷脑可怜兮兮的问道:“那……那怎么了啊”·被教官发现了受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教官的鞭子从来不认人。
先前开口的男生叹了口气,无奈道:“只有老办法了·拿着酒和烤肉去讨好总教官·”·麻衣子试探道:“那……那我去”·“不是你去还有谁去”剩下几人没好气道。
“我去·”·一道冷冷的男声插‖进来,余下几人均是一愣,纷纷看向一向- xing -格孤僻高傲的冲也拓真··冲也拓真对他们的目光丝毫没放在心上,拎起地上装啤酒和零食的袋子和一只刚烤好的野兔几个起落消失在树林里。
几人愣愣回神,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麻衣子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死冲也竟然把啤酒全部拿走了”剩余几人一听骂声不绝于耳。
冲也拓真拎着啤酒和烤肉不声不响的躲过训练营的巡防潜进总教练休息室··一进门就听到了一款正当红的手游特有的游戏音乐,目光一转果然看到那人正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感觉到他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轻轻吸了口气道:“烤野兔,真会吃·”·声音带着一种金鱼相撞的清冽,尾音却带着绵长的异国腔调··一局打完,那人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冲也拓真,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拿来。”
冲也拓真看着伸出来的那只手,修长白皙宛如冰雪雕琢没有一丝瑕疵,唯有无名指上扣着一枚黑色的戒指··冲也拓真将烤野兔递了过去,眸光低垂间眼底闪过一丝- yin -郁的冷意。
但是手指却灵活的拉开罐装啤酒的拉环递给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的人·将啤酒递过去的同时,他的眸光也不由自主的被那个人所吸引··“你姑姑总是夸你老成持重,不像是会跟着他们胡闹的人,为什么每次闯祸都有你”·冲也拓真张了张嘴,却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反而问道:“那你呢曾今站在极空权利顶端的人如今跑到这个来做个小小的教官也不像曾今那个让整个黑暗世界都为之忌惮的稻叶鸣央”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愤怒的质问。
鸣央淡淡睨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空了的易拉罐飞进墙角的垃圾桶··冲也拓真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鸣央,低声问道:“究竟是你自己愿意到这里来的还是不得不来”·鸣央眸子微微一眯,抬手一巴掌拍在冲也拓真的脑袋上,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私事了胆子大了还是皮痒了”·面容英俊的少年被鸣央一巴掌拍得低下头,眸子泛起丝丝红雾,莫名带着一点委屈又倔强的味道。
鸣央无奈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朋友,又是冲也敏慧的亲侄子,鸣央对这执拗的熊孩子的容忍度出乎意料的高··“我不想做的事谁能逼我怎么现在成了能力者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什么都要管一管了是吧”鸣央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冲也拓真眼眶微微一红,颇有点眼泪汪汪的意味,但语气却颇为凶狠:“他现在是人人敬仰的极空之主,却禁止别人在极空提起你,不许别人议论你,甚至连我姑姑见你他都推三阻四的,这和变相的囚禁有什么区别”·鸣央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索- xing -放弃了。
冷着脸把冲也拓真赶出去了··极空··最近是英国Zero代表来访的日子,却不知为何整个极空都弥漫着一层低气压··一个身材矮瘦的老者从极空会议室出来之后并没有与其他的代表团一起去极空安排的休息室,反而独自一人走出了极空,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暗处跟着他的人一般,径自走入了街边的一家咖啡厅。
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咖啡厅靠近墙边的位置,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老者在侍者的带领下坐到了他的对面,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刮过铁皮一般:“果然态度强硬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看来想要他乖乖配合我们捕获突然在深海现身的魔龙还需要用点手段。”
头发雪白连皮肤也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少年轻笑一声:“好歹人家是魔龙之卵进化而来的,说不定海底那条魔龙还是他的母亲,他能配合你去抓它就有鬼了。”
少年话音一顿,殷红的舌尖划过浅色的唇,浅棕色的眸子中浮出一丝狂热的嗜血之意·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比起捕获魔龙我更感兴趣的是稻叶鸣央,父亲那么喜欢他甚至想要他陪伴着自己去另一个世界,可是他却背叛了父亲。
我现在终于掌握了父亲留给我的力量,我要把他送去另一个世界·你不觉得将那位极空之主宝贝到骨子里的人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很有趣吗我想想都觉得兴奋得浑身颤抖了。
哈哈哈哈……”·少年张狂的笑声突然收敛,眸光中闪过一丝杀意,声音却突然变得轻柔起来:“不过,在那之前得把听墙角的小罗罗先解决掉·”·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暗处两个极空的特殊能力者的身体便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脸上还维持着惊骇欲绝的狰狞。
然而奇怪的是两个大活人突然倒地死亡,忙忙碌碌的咖啡厅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这个空间一般··训练营七区,顺利抢到食物吃饱喝足的小怪物恢复成半米大小从窗户窜进教官休息室,瞄了正在沙发上补眠的主人一眼,消无声息的跃到沙发上,趴到鸣央肩膀上颇为享受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鸣央的脸,准备心满意足的窝在主人身上睡个好觉。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它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种磅礴的力量陡然间压了下来,它咆哮一声身形瞬间拉长,几乎在同一个瞬间补眠的鸣央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眸光中浮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冷意,夹杂着冷意中的还有一抹淡淡的讶然。
他还是被菲尔德摆了一道··这种力量他太熟悉了,属于三大本源力量的空间··在这个能量贫乏的世界,本源力量根本无法自动觉醒,就如同真田是因为他融合了魔龙之卵,而魔龙是早古时期就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的物种,是被世界意志眷顾的种族。
而另外一个本源力量者亦麟如果不是身在传承了五千年的盘龙堂也不会那么顺利觉醒·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空间能力者,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菲尔德的手笔··少年与老者仿佛出入无人之境一般,漫步走进鸣央的休息室。
少年的目光从头到脚刮过鸣央的身躯,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们有点小事想要真田所长帮个忙,可惜你男人似乎不愿意配合,我们就只好借你一用了·”·鸣央黑色的眸子中浮出一丝淡淡的冷意,沉睡在他身体中的夜叉受到召唤争先恐后的从他身体里窜了出来。
少年冷笑一声:“想动手这个世界上除了真田和亦麟还没人有资格和我动手”·鸣央却仿佛没有听到少年的话一般,夜叉变成他最原始最狰狞的模样铺天盖地的朝那少年席卷过去·少年冷笑着张开双手,莹白的空间之力从他的掌心中散发出来,不同的空间在他面前张开·几乎是眨眼间两人便缠斗了数百招之多·狂暴的力量压制得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的一人一兽根本无法动弹·整个七区都被惊动了。
所有人都朝这边赶过来,但是整个休息室就仿佛陷入了异世界一般,明明就在那里他们却谁也无法碰触·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束手无策·这是空间能力属于三大本源力量之一的空间力量·冲也拓真脸色巨变,因为家学渊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间力量意味着什么·本源力量凌驾于所有的能力之上,哪怕是已经恢复巅峰实力的鸣央也无法撼动。
怎么办怎么办·冲也拓真双目赤红,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明明有些碾压双系源力者的实力却无法撼动这个空间分毫。
当他再一次尝试着去攻击眼前的空间时,一股磅礴邪异的力量突如其来的碾压而来,原本围在休息室外面的人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压得闷哼一声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然而真田却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粘稠入墨的暗能量疯狂的从他身上涌现出来,能量形成的漩涡让整个七区都开始震颤起来。
他甚至根本没有心思去估计将自己的力量收敛在能量圈之内,就这样疯狂的攻击着眼前的空间·之前无数人一起攻击都纹丝不动的空间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坍塌休息室里狂暴的力量瞬间涌了出来。
“快退开”·人群中传来一声嘶喊·就算没有这声提醒他们凭借身体的本能也会往后退开。
唯独冲也拓真竟然不管不顾紧跟着真田的进入了休息室··那狂暴的力量仿佛将他五脏六腑都碾压成碎泥了一般,身体匍匐在地根本无法前进,但他却死死咬牙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一点一点的向鸣央的方向接近。
真田在进入到休息室的瞬间,目光就被鸣央填满了,然而当他看到鸣央嘴角那一丝殷红的血迹时,所有的冷静理智在瞬间崩塌··明明可以好好保护他的,明明说过再也不会让他收到一丁点伤害的。
那一瞬间他身上粘稠的浓雾几乎凝成实质,刀削斧砍一般硬挺冷厉的五官上布满细密的鳞片,一双完全被黑色占据的双眼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感情··那一瞬间,少年的动作一滞,他敏锐的感觉到了真田此刻已经临近暴走的边沿。
但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嘴角还浮出了一丝笑容:“失算了失算了没想到稻叶鸣央这么难缠·”·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朝他压了过去,少年面前张开的空间摧枯拉朽一般被那股力量冲击得消失殆尽。
少年眸光一沉,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他一把抓住老者的手边退边道:“今天失算了,咱们来日方长·”话落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强强穿越时空异能网王·真田一把将鸣央的身体抱进怀里,伸出手指去擦鸣央嘴角的血迹,只不过那手指颤抖得有些厉害竟然抹了好几次都没有抹干净。
鸣央伸手扣住他的手掌与他掌心相贴··“大叔·”·真田抱住他的手臂用力到仿佛要将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我没事,大叔。”
鸣央在他颈窝蹭了蹭低声道··一直被压制得小怪物此刻终于能动了,它原本想跑到自己的主人跟前,但是那一瞬间,一股力量将它的身体掀了出去,真田漆黑一片的眸子划过小怪物落在另一个方向的冲也拓真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冲也拓真忍不住心头一颤,那种目光就仿佛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看着即将入侵到它的领地范围内的猎物一般,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敢向前一步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真田紧紧的盯着冲也拓真,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根本没必要将这个人当成对手,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看向鸣央的那种目光他就无法克制心里的暴虐。
曾今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占有欲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变化而消退,反而在日渐一日的时光流逝中变得更加的强烈·他无法忍受这个人和其他人亲近,无法忍受别人在私下讨论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无法忍受再有人和他有任何羁绊,就像……曾今的藤原浩司一样,始终在他心里占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而这几近疯狂的占有欲在这一次意外下全部爆发出来,这种时候只要妄想靠近的人那就通通撕碎好了··鸣央无奈地伸出双臂揽住真田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吻:“大叔,我想回家。”
真田抱着鸣央站了起来,丝毫不理会鸣央的挣扎就这样走出了休息室··此刻他脸上的鳞片还没有完全消退,眸子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整个人身上散发的出来的压迫感宛如实质一般,邪异而暴虐。
围在外面的人在他的身影出来的那你瞬间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臣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异度空间一般,灵魂不停地叫嚣着:快逃快逃可是身体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知道真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七区,他们才终于从那种仿佛被禁锢一般的压力中回过神来··不管过去有没有见过真田,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人就是真田弦一郎,传说中的极空之主。
那位由一个普通少年融合魔龙之卵而觉醒成绝世强者从而站上权利巅峰的男人·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腐朽分裂的极空已经完全变了一个纪律严明凝聚力惊人的整体,成为了黑暗世界谁也无法轻视的存在。
对于他们这些尚在训练营的人来说,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传说,但不管听过多少关于他的传言依旧没有这样亲眼目睹来得震撼··这就是凌驾于所有能力者之上的本源能量者,这就是极空之主,是他们以后要终身献上忠诚的男人。
几个教官对视一眼将这些新人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其中一人开口道:“都散了吧什么该说什么该做都在自己心里掂量掂量·”·简简单单一句话,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凛,几乎是瞬间他们就明白了这句话暗示的是什么意思。
毕竟刚刚那位可是就这样抱着他们的总教官离开的,曾今关于总教官与那位的传言可不在少数,如今看来那位的占有欲恐怕比传言还要更甚··轿车在沉默中一路从训练营开往百荷街,枫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真田的手臂牢牢的将鸣央的身体揽在自己怀里。
过了许久,鸣央才听真田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道:“对不起·”·鸣央抬头打量着真田,指尖戳了戳他隆起的眉峰:“本来就老再动不动皱眉就老得更快了。”
真田眉间被鸣央的指尖抚平,鸣央又顺手捏了捏真田的脸颊,笑眯眯的道:“我什么时候脆弱得连和别人交个手都不行了·就算是本源力量者又如何我虽然赢不了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
真田继续沉默不语,鸣央无奈叹气:“大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难哄啊今天的事谁也料不到菲尔德尽然还来这一招,现在有了防备还怕他不成我根本就没受伤,那血是被能量波动震破了口腔流出来的。
你再这么自责我真生气了啊”·真田揽在鸣央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鸣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想我和其他人多接触我就不理他们,大不了以后给训练营定一条规律,谁要是敢给总教官写情书暗恋总教官或者撩总教官的一经发现立即逐出训练营”·真田:“……”·鸣央又伸手戳了戳真田的脸叹息:“谁让我这么宠你呢大叔。”
真田:“……”·鸣央靠近真田在他耳边低语:“真的不理我那我生气了啊·”手指却已经灵活地挑开了真田制服上的铜扣,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描绘着腹部肌肉的形状。
真田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一把扣住鸣央的手,无奈呢喃:“鸣央……”·鸣央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浅淡却纯净得让人心软成一塌糊涂。
真田看着鸣央的脸,隐隐浮动着黑雾的眸子中涌动着深不见的柔软,心里却忍不住叹息这个人啊果然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对他无可奈何··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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