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少校的特种兵生涯 by 紫微夫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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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少校的特种兵生涯 by 紫微夫人(2)
·齐桓一脸不可理喻:“敢问这么折腾他对你有什么好处”·袁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对战场和死亡,我们永远要抱着最谦逊的态度。
知道我最怕什么样的兵吗我不怕愚笨的,不怕胆小的,就怕有些人书念歪了觉得马革裹尸特浪漫主义的”·被戳中心事的某人狼狈道:“这是在指桑骂槐吗”·“准确说是敲山震虎,你又用错成语了。”
这天夜里,A大队基地的选训学员宿舍中,同时躺着一个失魂落魄的许三多,一个失魂落魄的吴哲,和一个失魂落魄的成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屋里一片晶莹。
各人想着各自的心事,谁都没睡着,谁也都没有余力去关心别人的心情··今天的天气好极了,阳光灿烂,暖意融融,光线落在身上仿佛在拥抱着你似的·外面的足球场有人在踢球,很快乐的样子。
也有人在跑步,耍枪,练习其他的军事技能·那份堪比夏日的热情洋溢,让人忍不住怀疑过去近三个月地狱般的训练日子从未存在过一般··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吴哲蹲在热火朝天的足球场边上看一朵小野花,白生生的瓣,黄艳艳的芯,孤零零地迎风摇曳。
“我瞧你豆蔻年华,颜色正好,却连个男朋友也没有,不如许给小生我可好”·那花儿轻轻一颤,吴哲便当它答应了,心中甚是欢喜··此时,不远处拖拖沓沓走来一人。
那人上身一件迷彩T恤,两只袖子盲流气十足的一撸到肩头,下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军裤,脚上一对人字拖·在阳光下微眯着眼,摇摇晃晃,一副惬意至极的模样,正是袁朗。
吴哲警惕地站起来,即使很不想承认,他现在确实有点怵这人··结果他这一站,倒让对方瞧见了他:“哟,你也在呐”·吴哲眼看他要走过来,慌忙挡住:“站住”随后又解释:“你差点踩着我夫人了。”
袁朗一脸懵地低头看了一圈,也没闹明白他说的夫人是那花,那草,还是旁边那只小蚂蚁·他挠挠头,胡乱冲那方向行了个礼:“弟妹好”·扑哧,吴哲终于忍不住笑了,他头次发现,这人也挺能闹。
袁朗一副街巷口拉家常的模样:“弟妹尊姓大名啊”·“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我家娘子穿金戴玉,故名归去。”
袁朗浑然未觉他言外之意的样子:“归去,来兮·好兆头,好名字·”他刻意把来字加重了读音··吴哲无语了:“来是语气助词,没有含义。”
袁朗就地坐下,仰头说:“是吗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酸文人·明明白白一个字,偏说没含义·”·这话就有点禅意了。
吴哲把这话在心里颠倒了两遍,愈发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人,苦笑道:“大家相识一场,你把我从里到外剖了个透,我却始终没瞧明白你·看见了不确定是真的,听见了也怀疑是假的。
真是不公平得很·”·袁朗闻言不由自主就笑出了声·这人本来长得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眼尾微微下垂,很容易显得没什么精神·但实际上,当你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你几乎注意不到他的长相,他的刻薄,他的狡猾,他那副不榨干你绝不罢休的暴虐之气,隔着八百里都能让人嗅到他的存在感。
可当你闭上眼睛去细想他究竟相貌如何,居然想不起来··辟如此时,他难得开怀,一双眉眼弯得格外好看,神魂里所有的攻击- xing -似乎都在这笑容里溶解了,阳光洒在他的满面得意上,竟然灿烂得晃眼。
吴哲不禁恍惚,原来这人其实长这般,悦目·那笑容凑近他,近到吴哲几乎无法聚焦,只能模糊感受到一团近乎淘气的快乐:“对我很好奇吗何不留下来慢慢琢磨。”
吴哲绷着脸,鼻尖几乎相触,他却硬撑着没有半分后退·少顷,袁朗退开嚷嚷:“没意思没意思,都吓不到你”·吴哲憋了半天的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故作不经意地接上之前的话茬:“我还没有好奇到这个程度。”
袁朗又是一乐,他今天看上去轻松极了·只见他一个翻身躺下,枕在吴哲的一条腿上,很舒服地闭上眼睛开始晒太阳:“那么对老A呢没有好奇吗”·吴哲不太自在,但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人自来熟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
他掩饰着轻轻摸了摸归去的金蕊玉瓣,道:“不开玩笑地说,直到昨天之前,我都一直在谋划该如何把这里的经历写成报告,提交上层监察部门·但经过昨日,虽不敢说理解,但我想我已经能抱着更开明的心态去思考了。
“你们和别的部队是不一样的,你们的压力不一样,挑战不一样,那么自然而然,你们的训练方式也不一样·在战乱不定的国家里,他们同样不会有时间去循循教导,十四五岁的孩子也许就要在皮靴的踢打下学习如何杀人。
他们鲁莽地把未受训完成的新兵扔到战场上去,然后看看他们能否活下来或者死去·”·这个话题相对于这个美好的天气来说有些太过沉重了··袁朗睁开眼:“但你不喜欢这样。”
吴哲木无表情:“不喜欢·”·他不喜欢温柔被粗暴以待,不喜欢善意被恶毒攻击,他不喜欢团结被打击,不喜欢理想被嘲讽··“我也不喜欢。”
袁朗出乎意料地说,“幸亏我们并不总需要这样,事实上这种对身心同时施压的所谓魔鬼训练只适用于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为什么”·袁朗伸出自己的双手,向着太阳。
粗砺的手背上尽是细碎的伤疤,本该细腻的手心则遍布厚厚的茧:“当你用这双手收割了另一个人类的生命时,你会发现之前经历过的所有的绝望和痛苦都不值一提·”·道理如此浅显,连那种程度的痛苦都无法适应的人,在老A是撑不下去的。
吴哲想起许三多,想起自己,想起那个女人的生命,想起她恋人半截断臂上的白骨··他说:“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我不信·”·袁朗兴味盎然地看着吴哲说话时微微耸动的下巴,等着他的下文。
“你很雄辩,也很通人心·我昨日回去想了一夜才发现被你套住了·明明是你特意设计的环节,为了让我们经历这样的心理过程,结果亦在你的计划之中。
然而你却用话术暗示是由于我的傲慢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我不否认自己会犯这个错误,但这件事的主因不在我,而在你·“你的话里水分太多了。
你说那只是你们的训练方式,那么我想知道在基地违规使用私人通讯器材和我们的训练有何关系你家里那位亲亲和我们的训练有何关系”·袁朗:“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吴哲没说话,只有胸膛一起一伏,泄露着他的抵触情绪。
袁朗摸摸索索掏出一串钥匙,示好地举到他面前:“这是我宿舍门的钥匙,这是我办公室的,这是我更衣间的,这是训练场的,这是……”··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吴哲疑惑地看着这串晃悠悠的钥匙,看着他献宝般一把把解释清楚,然后听到他说:“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
只要你在这里一天,我就接受你一天的监督·如果发现任何违规行为,你可以随时通报铁路大队长,他的办公室电话是********”·然后在吴哲呆愣的时候,袁朗把钥匙反手塞进了少校上衣的口袋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你可以自己亲眼去看一看那个私人通讯器材究竟能不能打电话·”·钥匙不少,很沉,落在口袋里,像一颗沉甸甸的真心··吴哲低头去看袁朗,那人依然满面笑容,眉眼弯弯,十分好看,自信而笃定。
他伸出一只手,像一个充满诱惑的邀请:“留下来,长相守,不离不弃,随时随地·”·这是一个即使骗了你一百次,也能在第一百零一次让你相信他的人。
信不信·吴哲猛然站起来,毫无提防的袁朗一个“哎哟”摔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去揉扭到的脖子··吴哲拉起他:“你跟我一起去查,不然我怕有你转身就作假。”
袁朗眼睛一亮,勾手搂住他肩:“去就去,我还不信治不好你这疑心病了”·· ·☆、老A的风格· ·吴哲快乐地回去向同伴宣告这个好消息,他终于决定留下,和他们一起成为老A的一员。
可他再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两个沉重的包裹··三多说:“我想回五班·”草原五班,远离一切荣耀的远方,所有士兵最不愿去的地方·可那是三多从军旅途中的第一个家。
而成才窘迫地笑笑:“我被开除了·”·为什么·为什么成才这样的成绩第一者会被袁朗放弃,只因为他在这次演习中选择了撤退为什么三多死亦不惧,却被一次击杀人犯彻底击垮·“我去找袁朗”他仓惶地想去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给我留点脸吧”成才大喊,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得没错,我自私自利,冷- xing -薄情,抛弃队友,也注定为队友抛弃·”·“……怎么说得这样严重。”
吴哲呆住了··他们最终还是走了,一齐走的·成才是五班的现任班长,他们是同乡,青梅,一齐来到军队,一齐来到老A,现在又一齐守在五班··袁朗有些惆怅地望着载着他们远去的车:“我给三多的前任连长打过电话,希望他能解开三多的心结吧。”
吴哲疑惑地说:“我没听他提过连长啊,他倒是和一个叫伍六一的关系挺好·”·“退役了·”·“他也说起过他们班长。”
“老马吗他的第一个班长,也退役了·”·“不是姓马,好像姓史·”·“去年退役了·”·吴哲的担忧更浓了。
能让许三多心心念念挂在嘴边的,必然都是他心里极为重要的人·在经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离别之痛后,他都没有想过要退役,却在这次坚持离开,可想而知他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那个连长,真的能开解得了他吗·好在,还有成才··而对成才来说,好在,还有三多··说是A大队,但袁朗带领的这支只是其中负责前线任务的中队,笼统就百多号人。
其余的参谋部,后勤组,炊事班,负责军备测试的,负责电子对战的,等等等等,分工极细,共同组成了原本上千人的A大队··如今新建蓝军旅,除了袁朗这边,其他全部划到蓝军旅里,同时支应蓝军旅和特种中队。
中队里一些状态不佳成绩偏后的直接遣到蓝军旅去发光发热,年纪偏大几近退役的也都被铁路以各种理由要走了·如今加上吴哲这一拨新人,也就剩□□十人··袁朗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的任务- xing -质特殊,贵精不贵多。
但对着铁路可不能这么大方,中队长摆困难,谈条件,拍桌子,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硬是留下了吴哲的名额·铁路只好退而求其次,暗地里做好了让吴哲身兼二职的准备。
于是我们的少校,就这么成为了国内A级特种部队里的一员,成为了一名被人用“老A”称呼的特种兵··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老A的训练量比起选拔时期只多不少。
基础体能训练是一日三餐,除此之外更有,西式甜点,粤式早茶,零食小吃·隔三差五还有法国菜,意大利菜换口味·一副撑不死你绝不罢休的架势·吴哲和其他几个新人新鲜了没两天就开始怀念选训的时候了。
演习的频次也很高,这日,他们内部组织了一场山地对抗,袁朗带一队,齐桓带一队,两队各占一个山头· ·两山颇有一点的距离,齐桓决定兵分两路,一路远距离狙击对方的有生力量,一路绕路突击。
吴哲被安排为狙击手老丁的观察员,穿着满身的伪装,像一只通体遍布青苔的石猴,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用望远镜观察对方敌人的方向··吴哲问搭档:“我窝这儿行吗”·老丁瘪着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个位置太好了。”
完全逻辑不通的回答,既然是好位置,为什么又不行呢·但吴哲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立刻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角度·在自家的演习地盘上,好的隐蔽位置早被各狙击手记得烂熟于心。
所以越是太好的位置,反而越危险··吴少校在心底暗暗赞叹了一声:不愧是老江湖·老丁三十五六的年纪,怎么都不算老,老的其实是资历。
他比袁朗来A大队的时候都早,厚皮老脸,人怂志短,一出任务都往后缩,所以全须全尾熬到今日,经验丰富,没伤没残,升不上去,也退不下来··对面的山头植被茂密,敌人的隐蔽功力也很好,双筒望远镜偶尔看到一个人影,倏然闪过又不见了踪迹。
不过对于观察力敏锐的吴哲来说,不是大问题···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10点钟方向200米·” ·随着他的提示,老丁枪声响起,一个行进中的侦察员立时毙命。
内部演习大家自觉- xing -比较好,也不用整那套又是冒烟又是噪音的复杂的电子系统,一个打在身上留下斑驳色彩的橡胶子弹就足够了··“干得不错~”老丁很满意这个搭档。
吴哲得了夸奖,颇有志得意满之情·望远镜缓缓地移动着,然后突然定住·只见几根枯枝后伏着一团绿草,只有半枚红色的臂章不小心从草堆里漏出一个角,让心细如发的吴少校留意到了。
看身形,这是个潜伏的狙击手·从角度看是一个不那么适合狙击的位置,因为很容易被树枝遮挡视线·但道理相同,乍一看不那么适合的狙击位置,相比之下更利于隐蔽。
吴哲吐掉叼着的草- jing -:看来也是个老油条·“3点钟方向,600米·”·现在的位置不是很好,于是老丁不着痕迹地转移了一下位置,调整枪口,砰·像飞机飞过会在空中留下尾巴一样,高速子弹在空气中也会划出一道美丽的线。
那痕迹乍一看透明难辨,但只要你仔细观察,会发现痕迹后方的物体会在光线的折- she -下微微的变形,这是寻找敌方狙击手方位的一个重要线索··“中计”老丁敏锐地察觉不对,一个翻身想要离开原本的位置,但是已经迟了。
另一发子弹穿过峡谷,重重打在他的头盔上,落下一块硬币大小的白色粉团··该死那不是对手,只是对手用石头和道具伪造出的一个诱出敌人方位的陷阱。
“漂亮”袁朗举着双筒望远镜,确认对方留守的狙击手已经牺牲,“锅盖,把东西捡回来·”·绰号锅盖,大名郭超的年轻人颠颠捡起刚刚被子弹打飞的吉利伪装服和臂章:“再来一次”·“同样的花招耍两遍可不好使。”
袁朗观察了一下山脚下齐桓的位置,准备先行过去设伏,便对郭超道:“最后一个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郭超信心满满地接过任务:“保证让大硕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袁朗放心地走了。
郭超这一次把袖章收了起来,架了一把□□在石头上,然后用吉利服遮住,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绝不相信会被新人识破·随后便端了一把狙击守在一边,耐心等待起来。
山下的战斗已经打响,然而对面山头还是丝毫动静也无·郭超抓耳挠腮地想要快点解决掉吴哲,好赶去和其他队友汇合·他略心急地用望远镜搜索着,突然发现对面林中有一人穿梭而过。
郭超赶紧换回枪上的8X瞄准镜,仔细地去查看那人行过的踪迹··那人隐入密林之中,藏得很有水平·然而新姜如何有老的辣,很快,就被他发现有一从灌木颇为可疑。
他死死盯住那灌木,很快,那里飞出一颗子弹,直直打向郭超伪装的假人··而就在那颗子弹冒头的瞬间,郭超扣动了扳机··中·然而中的不是对方,而是郭超自己·橡胶弹触碰到防弹头盔时“咚”一声闷响,打得他瞬间懵掉·山那头,在老丁翘起的大拇指前,吴哲得意洋洋地捡起自己藏在灌木后的枪,拆掉扳机上用绳索和竹片制作的简易远程触发装置。
还好这么多年的柯南没白看·新人们就在这些猥琐伎俩里,一天天飞速成长起来··袁队长反复强调:“记住,你们不是见危险就直愣愣往上冲的步兵炮灰我们是老A,藏着掖着的老A,出奇制胜的老A”·他在一次又一次这样的演习中,把老A兵不厌诈的作战风格,像楔子一样深深钉到了每一人的骨血里。
因为蓝军旅在扩张人手,基础建设又没跟上,整个基地的住房问题都很紧张·老A的宿舍先是分了半栋楼给参谋部,紧接着新人的选训宿舍也要被拨给工程兵·没办法,住宿问题拖来拖去,最后还是只能暂时委屈一下。
吴哲震惊地看着新的宿舍计划表:“我为什么非得和他住一个宿舍”一说到“他”,即使没有明指,吴少校还是下意识心虚地压低了声音。
齐桓摊开手:“我已经解释过了,真的没空房·新宿舍还得半年才能盖起来呢·”·“你房间不还有张床吗”·“我那是给三多留的”齐大少义正言辞,“你忍心这么只纯白无辜的小绵羊落到他手里”·吴哲没话了。
他只能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袁朗的宿舍·· ·☆、吴哲和月亮· ·老A的宿舍条件极好,按一间两人布置的·不同于新兵宿舍的上下铺,这里统一都是上铺,床下是个人的书桌,有书格有抽屉,储藏空间很充足。
每人两个落地大柜子,一个放衣服一个放杂物,格挡设计合理,空间利用充分·吴哲带来的一堆乱七八糟全扔进去也没塞满,这让他心情好了很多··本来条件充裕,老A们基本都是一人一间房,这会儿没办法,只能彼此迁就一下。
袁朗的床铺收拾很整齐,桌上却是满满当当,一台电脑就占一半的地方,书籍,笔记本,文件资料一张桌都塞不下,把该属于吴哲的桌子也占了个七八成·有一种对新来者微妙的不欢迎。
这场面吴哲上次查房时已经见识过了,此时也算有心理准备,揉揉鼻子当没看见··晚饭后袁朗回来,刚进屋就懵了,还以为进错了门·糊里糊涂转出去看了一圈,才想起今日有新人搬入。
他重重叹了口气:“吴哲”·吴哲从洗手间里推门出来:“到”·袁朗板着脸:“我抽烟比较凶,你不会介意吧”·“有点。”
一个斯斯文文的回答··袁朗又叹了口气,把烟盒收了起来,开始很自觉地清理吴哲的书桌·他把重要的文件一本本挑出来,准备带回办公室,不需要的书籍笔记也放到一旁,看看能不能打包卖给收破烂的。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吴哲则伏案写些什么··“给家里写信呢”袁朗叼着根没点的烟,含糊地问他··“在给27和41,42写信。”
“写什么呢”·吴哲把信纸递给袁朗·在部队没有什么隐私秘密,尤其是他们这种保密型的部队,出去进来的信都是要审核完才能发出的,如果袁朗想看谁的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瞒他没意义。
这是一封写给成才的信·袁朗随便瞄了一段:“不知你们那日究竟聊了些什么,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袁朗这人说出的话,最好一个字都别信·”·袁队长感觉自己的气越叹越长:“你们就这么天天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开始越来越欣赏你了,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多。”
“臭小子”袁朗一个箭步冲上来,不轻不重地勒住他脖子,“一天不杠我两回你难受是不是”·“承让承让。”
吴哲垂目盯着自己颌骨下方那只肌肉虬结的温热胳膊,自觉掰不动,于是一个肘击去敲对方的胃··袁朗伸出另一只手挡住他的肘击,然后勾着他脖子就把人往后拖,吴哲撑不住椅子,直接被拽得仰摔在地。
袁朗手一松,信纸飘飘扬扬落在吴哲身上··少校踢开椅子,就地坐起,看着因他起身又翻落到地上的信:“你为什么不要他”·他指的是成才。
袁朗靠在书桌上,环抱双臂,有些讶异吴哲这么关心这件事:“你觉得为什么呢”·“我不知道,”吴哲很坦白,“成才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怯懦放弃了任务,但我不这么看。
完成任务需要勇气,难道逃避任务就不需要了吗上官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打折扣的,毫无疑问是勇敢的,比如许三多·可是如果判断胜利无望,选择后撤,就一定错了吗服从真理,而不是服从权力,这更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和他同起同卧了三个月,他能在充满瓦斯的地窖里呆到晕过去,火在脑门上飘他都不带眨的,一次失败他能用一百次加练来弥补·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懦夫吗·“不,我没有觉得他胆小怯懦。”
袁朗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给成才如此高的评价,“只是他在团队合作上恐怕达不到我的要求·”·地上的人不太服气这个回答:“但我和他合作得很愉快。”
“是了,你们相处得不错·”袁朗仿佛想起什么来,笑了,“但那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袁朗大部分时候是很讨人嫌的,老A们训练之余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窝在一起数他的八卦,尤其是负面的那一类。
吴哲头次见识的时候还很感慨:不愧是老A,连诽谤教官的功力都比新兵学员强得多··然而,谁若是能得上袁队长一句夸奖,必定要乐得蹦一天,美得走路都带飘。
吴哲今天算是领教了·他向来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被人赞到大的,自以为这方面的脸皮还比较厚,可当袁朗说出那句“因为你”时,他居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袁队长夸人的时候称得上温情脉脉,看上去真挚极了,欣赏,骄傲,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幸运——幸而相识,幸而相知·若用一句夸张的比喻来形容,简直是满眼都在放光,让人情不自禁地惭愧起来,忧虑自己配不上他的赏识。
“其实我原本对他也期待颇高,然而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袁朗也盘腿坐到地面上,正对着吴哲··“例如”·“你知道吧,成才和许三多是通过选拔赛才来到老A的。
当时我总共要三个人,最还剩最后两个名额的时候,他抛下了腿伤的战友,抢先跑到终点·演习中尚且如此,到了战场,生死攸关,这样的人如何能让队友信任依靠呢”·“让你又尊敬又遗憾的那个战友”·袁朗苦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叫伍六一。
成才跑了,许三多却坚持背他到终点·这人为了不拖累三多,在不到终点线两百米的地方弃权比赛了·”·吴哲默然,这样的汉子谁能不尊敬,谁能不喜爱呢·“再后来你就更清楚了,27离开那天,你知道全场最清楚我枪法的是谁吗成才”袁朗对着吴哲的心脏,扣动了一个不存在的扳机,“砰一次演习中,我打死过他,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
可是那一天,他没有任何试图拦住27的举动·他希望他淘汰,希望他同起同卧两个多月的舍友离开”·“所以你巧妙地向他明示或暗示了这件事和他离开之间的关系,就像利用我的负罪感那样,利用成才对伍六一和27的负罪感打垮了他,对吗” 吴哲的反应和袁朗预期的完全不同,“我无数次回想他最后和我们说的话,那种被人彻底摧毁直至崩溃的心情我太了解了,那是你干的只有你能做到”·他心底憋了许久的质问和控诉,终于在这天晚上,对着完全没有防备的袁朗,爆发·袁队长下意识想点支烟,但在下属恶狠狠的眼神里,又默默把烟塞回了盒里:“他对你倒是什么都说。”
“但实际上并不是他要抛弃谁,是你设定了规则,把他们变成了对手而不是战友别忘了,你也是其中一员,你同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败离开,但拒绝伸出援手。
成才只是做了你也在做的事情而已·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他的吗因为他没有像许三多那样安分守己地做一个你心里完美的兵”·“你也没安份过”某人终于被他说得有些恼火了,开口辩驳,“可是我并没有不喜欢你。”
吴哲一时语塞:“我承认刚刚有些过于情绪化了·我收回最后两句不太合理的指控·”·“啧·”袁朗被他的知错就改气乐了。
吴哲想了想,说道:“我们高中的军训是由当地步兵连的几个班长领导的,坦白讲很负责,硬逼着一群连体育课都懒得上的学生在近四十度的烈日下站军姿,直到一个女生晕倒后才放大家休息。
绝大多数学生都很讨厌他们,但是当军训结束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又哭得稀里哗啦··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你以为他们真的是舍不得这几个教官吗实际上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显得冷血不合群而已,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光- yin -确实浪费掉,所以努力自我催眠这段经历是有意义的,是值得纪念的。
成才只不过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去自我催眠而已,他觉得这段经历没有意义,于是他不去纪念·他知道这些人没有真正打动他,所以他不去留恋·人生而自私,天生爱所有人是一种罕见的天分,你不可能拿这个作为基本标准去衡量所有人。”
袁朗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觉得今晚在吴哲这里经历的惊讶比他这一年经历的都多··“我真没想到你对人- xing -的看法如此悲观·”·因为坚信人- xing -的黑暗面无可避免,才对维持世界正常运转的规则如此在意吗·因为对人- xing -没有期待,所以才把收到的每一点善意和美好都珍惜在心吗·因为不确定意义和价值的存在,所以总在思考,却也总在怀疑吗·他想起那个轻抚着花朵一脸柔情似水的吴哲,想起那个和人唠嗑起来神采飞扬的吴哲,想起那个顽强地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的吴哲,想起那个自信满满又谦虚随和的吴哲……·无数个吴哲和眼前这个人重合,好像他在无数水潭里看到了万千个月亮。
此时抬起头,才发现明月高悬,不在人间·辉中有影,斑驳难辨··两个月后许三多回来了他憨憨地向队友们解释自己如何想通的:“我们连长骂我来着,骂我是七连的逃兵他骂得可凶了,说我孬,整日的闹毛病”·吴哲和齐桓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一团黑线。
这样也行·袁朗摸了摸许三多的脑袋:“回来就好·”·他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成才给吴哲的回信·三多磕磕绊绊道:“成才让你不要担心他,他现在可厉害了。
三连演习的路上经过草原五班,就是成才现在的那个班,结果全连的枪王都输给成才了你不知道,五班现在可热闹了,以前半年都不见一个外人,老薛他们天天打牌。
现在隔三差五就有部队路过要和成才比枪,五班的大家都特别高兴”·话是说给吴哲听的,眼睛却一直在瞄袁朗·这傻孩子也不是全然没心眼,然而他那点心眼哪里够在自家队长面前耍。
好在袁队长对自己喜欢的兵向来宽容得很,不和他计较:“那你可不能输给他呀,混了两个月,回来该认真训练了·”·“是”·· ·☆、跨国任务· ·食堂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巴基斯坦极端恐怖分子昨夜袭击卡拉奇真纳国际机场,劫持了一架刚刚降落的迪拜航空,机上共有148名乘客,其中有3人为中国公民。
袭击活动现已造成17人死亡,20多人受伤·巴基斯坦塔利班表示对此次行动是为了被美军无人机炸死的前首领马哈苏德报仇·而劫持人质是为了要挟巴基斯坦政府释放在押的70多名塔利班成员。
广告之后请看详细报道·”·正在吃早餐的吴哲突然好奇问道:“巴基斯坦的特种部队水平怎么样”·“老丁!”齐桓闻言立刻召唤队里的活化石,一边跟吴哲解释,“老丁参加过和巴基斯坦的联合军演。”
“很不错·”老丁果然对这支队伍印象很深刻,当仁不让地给新人科普起来,“那边局势不稳定,实战机会多,所以经验也比较丰富·”·那么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
巧合得很,他们今天做的是反恐专项练习,一间小屋里放了十几个人形靶,要求在进屋的两秒钟内找到其中的恐怖分子并击毙·许三多的成绩不太好,他总怕误伤那些男女老幼高矮胖瘦的平民。
作为老前辈,老丁送了他一句话:“枪稳了,心自然就稳了·” 说到底,还是那一个字,练把手中那杆枪练得跟第三条胳膊一样自如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然而很多时候,不总有足够的时间给你练习··当天下午三点半,他们就全副武装地上了一架飞往陌生国度的大型运输机·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整套编制完整的参谋部,以及所有的配套设备,以便随时就地成立一个指挥所。
袁朗面对众人,精神抖擞地说明情况:“巴方和恐怖分子谈判破裂,恐怖分子于是枪杀了一名机组成员作为威胁·今日十三点整巴军方对被劫飞机发动了强攻,然而对方准备充分,强攻失败,7名人质死亡,1名巴方士兵重伤。
因为机上有三名身份重要的中国籍乘客,我军方在获得巴军方的首肯后,决定由A大队主持前往解救人质·”·一人好奇:“他们是什么人”·“知道他们是中国人还不够吗”张政委一个大义凛然的视线扫过去,由于蓝军旅的建立,他也水涨船高,从原本的指导员一跃升为政委。
老丁笑呵呵地插话:“巴铁那边,要么是援建项目的总工,要么就是身负特殊任务的机要人员,咱们出面,终归是不会亏的·”·吴哲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强攻之后,恐怖分子居然没有撕票,而是保持冷静,继续谈判”·参谋长已经有点抓狂了,怎么这帮人问题这么多,掺七杂八地岔开任务话题。
他怒气冲冲地一拍桌:“这是你们该- cao -心的吗圆满完成任务就行了”·袁朗却没理会他,耐心给吴哲解释:“我外交部已联合人质相关的几个国家,第一时间公开发表声明要求巴方优先保证人质安全。
巴方政府由于国际压力太大,不得不勉强答应恐怖分子的全部要求,决定于明日早晨9点整,在各国媒体的直播下释放在押恐怖分子·” ·原来是缓兵之计。
“本想多争取一点时间的,都怪那群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强攻就强攻,居然还没攻下来,搞得劫机分子风声鹤唳,咬定9点不松口,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紧张·”袁朗语调一转,“但是,A大队成立至今,共接到人质解救任务7次,圆满完成任务7次,被解救人员总计281人,人质死亡记录为零这多亏了参谋部的周全谋划,现在让我们认真听战况介绍。”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他妥帖地拍了下参谋长的马屁,抚慰了他暴躁的情绪·参谋长斜眼冷哼,拍得太生硬了,明显缺乏练习··投影被打开,上面正播放着巴方强攻时的录像。
·朗朗晴空之下,一架波音737停在空荡荡的机场西侧,所有的窗户都被遮光板挡了一半,这样既不耽误恐怖分子观察外面,也阻碍了军方远程狙击手的发挥。
两架客梯车载着倾斜的金属长梯缓缓驶向被劫飞机的前后门,长梯上各站了十多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防弹衣和防弹头盔都装备齐全的恐怖分子打开机门,隐在门边,向外扫- she -着子弹。
两个门,至少两把机关枪,火力很猛,巴方军人靠着长梯倾斜的角度遮挡子弹,偶尔冒头往机门处打两梭子··客梯车在一步步逼近飞机,恐怖分子有所警觉,于是重重关上了门,很快又打开,两个人质被推出来堵在门口。
录像没有声音,距离也比较远·观者既看不到人质惊慌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们恐惧的喊声·但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揪住了——·一个巴方军人没收住手,子弹从枪口逸出,噗,打在人质身上,一丛血花溅起,轻飘飘地落到机外。
很快,他身后的恐怖分子仿佛生怕那血溅到自己身上一般,将人质往外一推··“啊”连老A们都忍不住叫出声·飞机舱门离地面的距离可不短,近乎两个成年人的高度,不然也不至于会需要专门的梯子上下。
那人质不知是死是活,被这么直挺挺地一摔,纵然之前还有口气,现在也有很大风险脑袋着地直接身亡··“这群狗- ri -的”众人无不义愤填膺。
巴方冲锋队居然这样还不收手,希冀继续进攻能打垮恐怖分子的心理防线·但很显然,面对手握上百人质且灭绝人- xing -的恐怖分子,他们只要还有一点良知,就没有办法不失败。
参谋长极其严肃:“这群恐怖分子是无差别攻击,甚至连巴基斯坦人也不会被放过·他们随时可能为了示威等理由处决下一个人质,为了避免中国籍乘客再一次陷入危险,我们必须要快·“所以这次的行动代号就是——闪电”·靠,真是俗烂到家的代号名称。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下面,我来介绍一下闪电的行动计划·”·任务分配很快进行下去,袁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还有四个小时到达目的地,大家抓紧时间赶紧休息吧。”
运输机是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的·他们主要用来载军事装备,大到战车,直升机,小到火箭炮,一些救护设备,留给人的位置本来就不多·这次行动倒不用那么复杂,两边政府关系好,一个电话就能获得对方的援助,所以也就有更多的空间的能载人。
但所谓的空间也不过是能有个抱腿坐的地儿罢了··袁朗和参谋们还在不停地和地面做沟通,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些情况·因为时间紧迫,他们迄今为止得到的信息很不充分,不清楚恐怖分子的具体装备和武器,不清楚周围的布控环境,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对象是不是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这些都只能在到达后的第一时间和对方完成沟通,再见机行事了··当日北京时间22点05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军用运输机抵达巴基斯坦□□共和国卡拉奇市,着陆在真纳国际机场三公里外的一块空地上,这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怖分子的警觉。
一排车辆已经停在空地附近,载着他们前往机场·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然而,他们刚刚到达,就听到一位巴军上校在正在大声地嚷嚷着些什么·袁朗看吴哲脸色有异,便问他:“这人说什么呢”·吴哲缓缓道:“他拒绝让我们参与此项任务,认为这是对SSG的侮辱。”
SSG,特种勤务大队,巴基斯坦唯一的特种部队··上校对面的政府官员看到中国军队已到,有些尴尬地打断了对话·那上校察觉到异样,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
只见他身材高壮,肤色较浅,双颊微凹,眉头紧皱,留着当地男- xing -常见的大胡子,但络腮上剃得比较干净,只留隐隐的胡茬,有种不同一般巴基斯坦人的干练有型,杀气腾腾。
老A们都不自觉地挺直身材,免得落了下风··“No. 25”袁朗突然开口,用英语问··那上校愣了一下,双眉纠得更紧,迟疑片刻后才道:“No.6”他的英语带着浓浓的印巴口音。
“好久不见啊,”袁朗似笑非笑:“你个傻X”前半句尚是英语,只不过同样带上了浓浓的印巴口音·后半句骂架则直接用当地的乌尔都语骂的,地道得不能再地道。
周围一片巴基斯坦人瞬间变了脸色··吴哲悄悄跟齐桓道:“这人又要作妖了·”·齐桓警惕地看着对方的表情,追问道:“需要准备战斗吗”·“呃……”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吴哲扶额,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此时,25号上校脸色红了又青,泄愤般回骂了一句:“我艹你妈”说的中文,还带点儿西北口音··说实话,这场面有些荒唐。
坐了六个多小时飞机到达了遥远的异国,一个和你相貌全然不同的当地人,用着你最熟悉的语言,说了一句你最熟悉的话·即使是骂人,多多少少也有几分亲切··场面称不上剑拔弩张,不过到底有些诡异的冷场,巴方的政府官员和张政委立马如临大敌,纷纷开始做思想工作,防患于未然,用着各自的语言:·张政委说:“这可是我国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要注意政治影响”·巴方官员说:“他们可是中国人,不能得罪”·两位长官置若罔闻,气势汹汹地走出队列,挥起一拳,重重打在对方的肩头。
众人眼看着以为要打起来,就见他俩已张开双臂,抱成一团,又哭又笑,亲如兄弟··那上校拉着袁朗,介绍给他的同事们,自豪道:“他的乌尔都语是跟我学的。”
袁朗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把上校介绍给老A们:“怎么样,这国骂我教得标准不标准”·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这TM有什么可自豪的·两边队伍充满理解地看向彼此,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地对面另一国的军人是这世上最懂自己的人。
一番介绍之后,吴哲这才了解这两人居然是猎人学校同期毕业,训练期间还住在同一寝室·也真是巧了,虽然他们当时感情不错,但这江湖茫茫,一拍两散,谁也没想过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参谋长冲张政委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得借这个机会赶紧把任务的事敲定··张政委跟巴方官员攀谈起来:“真没想到两边指挥官居然是老朋友,这可真是难得的缘分啊”·巴方官员打勤凑趣:“两国的友谊比阿拉伯海还要深,你们都是我们的朋友。
要不要现在交接一下工作”·张政委欣然同意:“我方政府和贵方已经协商过了,这次由我们主持人质救援行动·”·巴方官员也很高兴:“我已经收到命令了,没有问题……”·“我不同意”巴杰瓦上校突然回头,粗暴地打断了旁边的任务交接仪式。
袁朗揽着巴杰瓦上校的肩,吊儿郎当地挂在人家身上:“为什么不同意啊”·巴杰瓦上校指着墙另一头的候机室里:“世界各国的媒体都在这呢。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事关巴基斯坦军方的尊严我们不能连发生在自己领土上的危机都要指望别人来拯救”·袁朗眯起一只眼,两手成八字状拼成一个相机的取景框,冲着落地窗外不远处的被劫飞机,口中“卡擦”一声:“必须由SSG负责营救”·“没错”·袁朗把手从对方的肩膀上放下了:“没得商量”·“没得商量”·“那就没办法了。”
袁朗面上不见喜怒,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巴杰瓦上校,一步一步退回到老A队伍中··终于要开战了吗所有人俱是一凛·老A们顿时昂首绷腿,蓄势待发,聆听他们的队长下出他的第一道命令。
“那就让我们以SSG的名义来参与这次营救活动吧”·一句话,惊掉所有人下巴·· ·☆、狡猾的中国人· ·吴少校大开眼界:“事急从权四个字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吗” 。
“反正他常这么用·”齐桓倒是习以为常··一直站在边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参谋终于忍不住了:“你,你什么意思”·袁朗:“还能有什么意思,所有人换衣裳,换装备,以巴基斯坦特种部队的身份,解救人质,再悄没声地回家睡觉”·张政委呆住:“你无权做这个决定”·“那就赶紧去请示能作决定的人啊”袁朗无语,“我是等多久都无所谓,恐怖分子有没有耐心等你的请示结果我就不知道了”·巴杰瓦上校和政府官员面面相觑,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建议。
这是应该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他想起在猎人学校的时候,这个同学就异于常人的狡猾,比犹太人还要狡猾·教官很讨厌钻规则空子的人,但他很少能抓到6号的把柄施以扣分。
那时6号常常损他:“拜托动动脑子吧哎哟,如果你是我的敌人而不是战友,我一定会比现在爱你更多”·那么,他们现在算战友还是敌人呢·作为生平的第一个确定无疑的真实任务,吴哲原本是有点紧张的,他在飞机上望着黑夜里的异国他乡,望着连绵的丘陵荒野,思忖着是不是要写封遗书什么的,留下一两首关于终老之地的妙词绝句,以供后人观瞻。
可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半分都紧张不起来了,只觉双脚轻飘飘地站在空里,踩不到分寸实处·为什么只要有袁朗这家伙在,日子就过得那么没有真实感呢·张政委还在请示,袁朗冲老朋友勾勾手指:“说说看,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兄弟我帮你分析分析”·巴杰瓦上校想了想,无论如何他也不算亏,也就慷慨介绍起已掌握的情报了··飞机上的所有人质现在都被集中在客舱内。
共有驾驶员一名,副驾一名,安全员已被击毙,乘务员6名,乘客140名··劫匪有四名,三男一女,全部是巴基斯坦境内的极端宗教分子,两把AK-47,一把AKM,一把MAC—10,以及数量不明的手/榴弹。
很麻烦全部都是可全自动发- she -的枪械,一旦枪战起来,很难不伤到无辜人质··“身上没有爆/炸物吗”塔利班很喜欢玩这套,袁朗却没有听到相关信息。
“不清楚·按经验来讲,应该是有的·” 巴杰瓦上校有些惭愧没能获得更多关于武器装备的线索,上一次他们试图用隐藏摄像头接近机身时,恐怖分子果断枪决了一名人质作为威吓,他们只能召回侦察人员。
“飞机上的食物和用水补充过吗”·“……还没有·”早上时恐怖分子提出过这个要求,但他们以为中午就能解决战斗,所以将这项要求搁置了。
袁朗看了看手表,快23点了:“派个队员借送吃食的机会再去摸下情况吧·”·眼见对方立刻开始派遣队员,袁朗又道:“找个地勤先培训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鬼心眼儿真多,巴杰瓦上校想··这一次,他们得到了非常有利的情报·大部分人质已经开始入眠,一男一女两个恐怖分子正在客舱内看守他们,女的腰间帮了炸/药。
还有两个没见到,估计在座位里休息··那个伪装成地勤去送水食的特种兵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中国籍人质坐在机舱的后半部·”·袁朗赞赏地比了个大拇指,那人羞涩地笑了。
巴杰瓦上校建议:“这会儿他们吃东西,等到凌晨3点左右,人质肯定都睡着了,只剩下恐怖分子还在巡逻监视·这时候我们再攻一次,肯定能拿下,也比较不容易误伤人质。”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怎么攻”·“狙击掩护,手/枪开道,火力压上,一鼓作气”·“你丫就是个直肠子”袁朗快气坏了。
巴杰瓦上校也没生气,他不是一个把个人荣辱置于任务成败之上的人,当然,国家的荣辱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他虚心地不耻下问:“那你说怎么办”·对方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朵边上说:“哥们儿送你点好东西。”
袁朗让人把装备都抬过来:“催眠弹,无色无味,能让这里所有人安静地睡到明天早上·”·“俄罗斯剧院人质事件里用的那玩意儿这可不安全,我记得弄死了百多号人质呢。”
“你傻啊”袁朗恨铁不成钢:“他们当时放了超标5倍的剂量当然要出问题,你就不能少放点儿也不需要真迷晕人,让睡着的人睡得沉点儿,精神不错的人反应迟钝点儿,行不行”·他再一次压低声音:“你放心,真超标也没事儿,我还备了40多支解药,死不了。”
巴杰瓦上校看了看远处的张政委,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只要没有大风险,这点小事就没必要通报上级了··袁朗开始介绍中方的计划:“首先,得想办法把匪徒的注意力集中到驾驶舱,我们需要在飞机前方弄点动静。
点火也好,放炮仗也行,有什么弄什么,动静越大越好··然后,出动两支攻坚小组,每组四人,趁着夜色掩护,同时炸开飞机右侧的前后门,向里投掷闪光震撼弹。
随后,两队突击进入机舱·前门的那队负责驾驶舱里的匪徒和客舱前部的人质,后门那队负责客舱内的匪徒和客舱尾部的人质··另有第三支小队,稍晚一点从中部安全门进入,疏散人质。”
巴杰瓦上校一听,这计划果然比自己准备得要细腻一些,虽然大体流程一样,但事先制造危机吸引恐怖分子注意力这种损招,显然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想得出来·他更加谦虚地问:·“那么具体的攻坚安排呢”·“这个……”袁朗摸出一包烟,冷静地说:“狙击掩护,手/枪开道,火力压上,一鼓作气”·“……”·张政委终于获得了计划更改的批准。
经过协商,中巴双方联合执行此项任务,双方的参谋部共同制定了最终的战斗计划··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这场战斗终于在第二日凌晨2点50分悄悄地打响了。
两支戴着防毒面罩的中方小队摸黑到飞机周围,静悄悄地拉开催眠弹的安全栓,搁置在飞机引气发动机的边缘·他们估算好了药量,在安全范围内进行投放·飞机的通风系统每三分钟彻底循环一次舱内空气,而催眠的效果释放需要至少一分钟,这意味着他们最好能在两分钟内完成任务。
巴方则派遣了五支小队,两队负责客机梯的安置和随后的人质疏散,一队负责在飞机前方制造爆炸和火光·另外两支狙击小组,在较远的地方观察舱内动态,随时汇报情况,伺机而动。
从安全门进入的那一支救援小队被取消了,他们决定在消灭干净所有匪徒之前不考虑人质撤离的事情·一旦匪徒清除完毕,剩下两个门疏散人员也够了··而攻坚任务则由袁朗带领老A完成,带着防弹面罩遮得亲爹妈都不认识,穿着巴基斯坦特种部队作战服的,老A。
两支小组,每组两个主攻手,两个副攻手·主攻手携手/枪,手榴/弹,烟雾/弹,闪光震撼弹,要在保证人质安全的前提下,速度机动地让匪徒失去一定的战斗力·一号副攻携冲锋/枪,手榴/弹,烟雾/弹,负责火力压制匪徒,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
二号副攻则身兼爆破手,除了枪械还有定向爆破装置,炸开舱门后再跟进前方队伍进行扫尾工作··袁朗带A组,从前门入·这里最危险,因为按照计划,大部分匪徒会被他们吸引到机舱里去观察机身前方的情况。
齐桓带B组,从后门入,他们更需要注重保护人质··队长带走了许三多,却把吴哲分给了齐桓,对此吴哲没有任何异议·A组任务繁重,袁朗没有办法分心照顾两个新兵,但B组误伤人质的风险更大,这是许三多暂时还不能承受的压力。
事实上,他敢在这样的场合放两个新人已经是很令人诧异的大胆了··“催眠弹已投放,完毕·”·“A点爆破已准备妥当,完毕·”·“B点爆破已准备妥当,完毕。”
“@*&%$#,完毕·”巴方军人的英语口音极重,听着耳机的诸位中国军人都默默地想,完全听不懂啊~  ·好在袁朗能懂,他不仅听得懂,还能说:“*_&^=%$#@,5,4,3,2,1”·机场跑道上的夜灯早已被全部关闭,只有被劫的飞机亮着舱里的灯,像黑暗中的一只猫头鹰,身体隐于黑暗之中,一双眼睛却在发光,能点亮最暗的树梢。
万籁俱寂之中,黑色的石油迟钝地凝结在飞机前方的跑道上·随着袁朗的倒数结束,一簇小小的火苗从石油地毯的一角燃起,它寻到了自己最美味的食物,于是像贪食蛇一样拼命的吃着,膨胀着,最后膨胀成一片冲天的火海,光芒万丈地照耀了整个机场。
没有任何爆炸声响,这是为了尽可能不打搅客舱里已经睡着的乘客们·大火如太阳一样,刺目而安静,像一个让人似是而非的预言,让飞机内的匪徒提心吊胆而又不知所然。
 ·☆、激战· ·飞机的驾驶舱里,一名恐怖分子坐在机长的座位上,张着大口呼呼睡着,鼾声如雷·口水顺着他的胡子流下,和胡梢干涸的血迹凝结一处,怀里的AK47耷拉在他微凸的肚子上,随着呼吸起伏上下。
他们白天并不敢待在这里,一览无余的透明挡风玻璃让人很没有安全感·但到了晚上,黑暗的庇护给了他们勇气·不是不知道红外望远镜的存在,但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就是常常宁可相信源自基因的判断的,而非后天教育学习到的知识。
就好像有些旅游景点用玻璃在悬崖上搭了一座透明的桥,明明也明白建筑的强度足以支撑,但走上去就是会战战兢兢·可倘若在玻璃桥上垫上一层报纸阻隔了视线和悬崖底之间的沟通,即使大脑告诉你那纸片全无用处,基因被蒙骗后却心也安了,站得也稳了。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于是他们把驾驶舱的灯光关掉,座椅调低,尽量让人保持在挡风玻璃窗的下沿,然后安心地把这里当成了休息的好地方,还美名其曰:“监视巴方军队的动向。”
头等舱一个空座里则窝着他的同伙奥马尔·零点的时候他刚刚吃完晚餐,过于疲倦,便要求和同伴换岗,结果真躺下又毫无睡意了··这次劫机完全是意外情况。
他们的目标本只是一次机场恐袭,结果碰巧看到这架飞机正在下客,于是他们用枪堵住了刚出来和还没出来的乘客,顺利地获得了一大批人质·在控制住机组成员时候,一个伟大的想法进入了奥马尔的脑海,他立刻用卫星电话和基地取得了联系,更改了行动计划。
自正式加入基地组织起,奥马尔已经做好了随时为真主奉献生命的准备·他积极参与这次的机场袭击,无数次在梦里幻想了自己牺牲时的壮烈景象·可如今计划一更改,发现本该去天堂的- xing -命又保住了,意外的庆幸反而令他变得有些畏首畏尾起来。
明日一旦确认组织成员被释放,他们就会如约放走第一批人质,然后等待政府军提供一辆油满的越野车·车辆到后他们会放走第二批人质,然后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质开车逃离机场。
基地没有办法出面接应他们,但是只要能逃进政府军被明令禁止进入的自治区领地,他们就安全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去,可是一想到阿妈再次见到他时会多么喜极而泣,想到回去后他会因为这次的功劳获得多么大的提拔和晋升,他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一颗心脏就这么在安静的夜里飘忽不定地跳动着,困意似乎又渐渐来袭·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三点了,距离截至时间只剩六个多小时,候机大楼里光都熄灭了,巴方的军人估计也休息了吧。
那就睡一会儿吧,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进行·他睡得很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见已经战死的哥哥打了一只兔子回来:“嗨,弟弟,快喊阿妈烧火,我们今晚吃烤兔子”·奥马尔兴奋地跑去卧室,然而阿妈不在那里。
他又跑去后院,跑去门外,都没人·一拍脑袋,他寻去了厨房,正看见灶上的火失了控,沿着柴火堆一路烧将起来,半截墙壁已经淹在火里·阿妈随手抓起什么想要扑灭那火,然而火势腾然更起,她这才发现自己浇的是菜油。
奥马尔惊慌地喊着:“阿妈”·阿妈回过头来悲伤地看着他:“快跑啊快跑啊”·奥马尔猛然睁开眼睛,留意到窗外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红光。
他冲进驾驶室,只见四面八方一片铺天盖地的红,带着连飞机都阻隔不了的热力·“快,快醒醒着火了”他握紧手里的枪,迅速推醒了副驾上的同伴。
呼喊声也引来了机舱里那两位的注意·他们从半开的驾驶室门后了到这非同一般的场景··“你也去看看,”那女匪紧张地对她的丈夫说道,“他们是不是想烧死我们”·他丈夫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往驾驶舱走去:“除非他们想连人质一锅端,有这么多异教徒陪葬,真主会嘉许我的。”
正在此时,轰·凌晨三点的一声爆炸巨响,从飞机的前后两端分别发出,舱门被定向破门弹震开,裹挟着舱外正被大火灼烧着的燥热空气,直直向内倒去。
正向驾驶舱走去的男人只觉身后一阵风,一个巨物“乓”地擦着他后脑勺的发丝和衣领,砸在了地上··那男人的反应不如以往迅捷,他跌跌撞撞转过身,拉开枪栓往门口放枪,自动□□的子弹哒哒哒撒成一片,他大喊着:“阿拉胡阿克巴”·不知何时,一个冒烟的圆柱状物品被丢在了他的脚边,发出孳孳的声响。
男人大叫一声“有雷子”,迅速后撤试图寻找掩体··然而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手榴/弹,内部的引线燃烧完毕后,狭小的机舱空间里倏然爆发出一团强烈到不属人间的眩目白光·一时间,敌人消失了,人质消失了,飞机消失了,连自己都消失了。
在这个被炸个正着的恐怖分子眼里,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处不在的光··迅速地,他在这光中听到了一个剧烈轰鸣的炸雷声,那声音鼓震着他的耳膜,直传到心底深处,震撼着他的心跳,麻木了他的手脚。
在这炸响里,耳中一道轻盈的“嗡~”,他暂时失聪了·然后因此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不只是他,这一弹震撼了飞机里所有的人·奥马尔在听到舱门倒下时就举起了枪,转身向外冲来,同样被炸了个结实。
即使他应激反应地闭上了眼,那片光还是在他的视网膜里挥之不去,像一块永远无法揭下的白色眼罩··他的同伴倒是幸运,刚被摇醒正迷糊着,听到有人喊手榴/弹,赶紧捂着头下蹲,只被巨响震了一下。
不仅仅是飞机前门被扔进震撼弹,后门也同样·吴哲是此处的爆破手,他在触发定向爆破后,便让位给投弹手·后门同时倒下,女匪回头望去,正正望到丢至眼前的刺目光芒。
两道白光就这么吞噬了机舱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就在此刻,老A们的突击发动了·机场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肃穆,一个显示屏里正直播着一个离飞机约100米远的摄像头里拍摄到的突击画面。
两辆客梯车正稳稳地贴着飞机的两个舱门,客梯最高处,各站着四个带着防弹面罩的老A,面罩一遮,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们不是本国人·SSG的军人则候在他们的下方。
爆破,门开,闪光震撼弹爆炸,老A们鱼贯而入,消失在画面里·到此时一切都很顺利,但显示屏前没有一个人能松口气,他们严肃地紧张着,聚精会神地期待着,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袁朗是第一个进舱的,白光已然淡下,对于中招的人来说,眩盲效果在这之后还能持续差不多三到五分钟,是攻击的最佳时限·但致盲并不等于没有战斗力··他们有枪,他们疯狂·奥马尔闭着眼睛,举起机枪开始放肆地向走道外扫- she -起来,密集的子弹打穿了走道两旁洗手间和厨房的墙壁,物品,在较厚的金属件之间弹- she -,霹雳啪啦像糖果撒落在果盘里一般。
一颗子弹正好穿透水管,滋流水迸出来,喷得洗手间里到处都是·他倒在地上的同伴被跳弹打中,“啊啊”连声惨叫,然而此时的奥马尔什么也听不见。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袁朗入机后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转向左手的驾驶舱方向,他借着拐角躲了一波,趁对方换弹匣的功夫先后扔了一枚烟/雾弹和一枚手榴/弹·前者是掩护,后者才是目的。
再一次,轰·爆炸声中,子弹终于停下了,袁朗一步一步,走出拐角·他的脚步不快,但很轻,轻得几乎没有任何声音··走道中间地面蜷曲趴着一个恐怖分子。
此人先是被跳弹击中,之后又被手榴/弹炸到,几乎已经废了,但袁朗依然没有掉以轻心·他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往这人的脑干部位又补了一下,于是他便安静地彻底失去了呼吸,只有神经反- she -地抽动了一下,那抽动让副攻手许三多不自禁地微微一颤。
另一名主攻手已经据枪转向了客舱的方向·驾驶舱里发出的子弹随时可能从队友周身的缝隙钻出,击向他的后背,而后背没有眼睛·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放心地把生命安全交托到队友的手里,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
副攻手二号依然守在门口的拐角处,只是用枪口对准了驾驶舱门,那里已经几乎全掩·袁朗用脚尖碰开厕所,无人;许三多踹向厨房的门,也无人·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袁朗做了一个让他原地待命的手势,自己蹑手蹑脚走向了那扇还余有一条缝隙的门。
另一头,吴哲一进飞机就看到了迎面冲来的那个女匪,她倒是颇有见识,一下就认出闪光/弹来,所以第一时间闭上眼睛并用手捂住,所以受到影响较小,此时模模糊糊还能看到人影。
她抱着自己的枪就开始往舱门的位置扣动扳机·用的单发,但打得很准,一枪一个,几次子弹都擦着齐桓耳朵过去,亏他闪得快·齐桓低骂一声,缩在门口拐角,掐着对方子弹打出后的空隙,起身回了两枪。
·让人几近失明的白光,烈火灼烧产生的非比寻常的热空气,剧烈的爆炸声,浓浓的硝烟味道,以及密集的枪声,让所有人质都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一个戴着黑色面巾的本地妈妈怀抱她年仅4岁的孩童,低着头拼命往座位下缩,恨不能把自己整个叠成一团防弹衣,给她的孩子盖上。
那孩子因为不舒服而哇哇地哭嚷着,娇嫩的嗓音已嚎得几近喑哑··某个白人大汉陷在白光里,他在人生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第一次失去了他的双眼和双耳·他拼命地喊着“上帝阿,救救我吧~”然而即使已喊到撕裂破音,他依然听不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他惊恐地挥舞着手臂想站起来,却又被飞机的安全带拉回座椅··“不行,这得出事儿,必须赶紧干掉她”齐桓听着人质们的动静,一咬牙,上吧。
飞机外等待着的SSG成员手心早已被汗浸- shi -·都是枪林弹雨里闯过的人,自己上阵都没那么紧张过,此时守在外面,不知情况,不能参与,只能干等·这滋味对于一向骄傲的他们来说着实不怎么好受。
那女匪边打边退,似乎希望获得伙伴的支援·然而支援没有等到,迎接她的是开始不要命往前冲的敌人··吴哲压低身体紧跟着齐桓,仗着自己周全的防弹装备,纵然不能彻底防弹,可怎么都比穿着布衣裳的恐怖分子强。
一旦豁出去,对面四支枪所制造出来的火力绝不是女匪能用肉身相抗的··那女匪慌得汗都下来了,她开始拼命放枪,闪烁着在有些模糊的视野里寻找着最后一线生机。
突然,她粗暴地从座位里拽起一个人质,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拽住腰间炸/药的引线:“不要过来否则这个机舱里谁都活不成”·要糟这人质恰好是个华人长相。
 ·☆、中国人质· ·指挥部里,巴杰瓦上校看了看手表,自他们进入机舱,已经过去三十二秒了,没有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说明匪徒的抵抗很顽强,看来很难零伤亡了。
“A点,B点,汇报情况·”他低声在耳机里询问情况··机舱外的SSG成员分别通报了听到的枪声反应,巴杰瓦上校的脑海里立刻还原出了实际情况。
他又问:·“狙击小组汇报情况·”·“驾驶舱里有两人,蹲地较低无法- she -击·”·“客舱里乘客太乱看不清,似乎有匪徒控制人质,看姿势不太像枪战,反而,反而……像是要引爆炸/弹”负责客舱的这个狙击小组任务艰巨。
遮光板本来就被扣了一半下来,能用下半截的有限视角,穿过两直三个惊慌不安的乘客,观察到走道里状况委实很不容易,··频道里一片安静··“匪徒面向何处”·“面向B点。”
巴杰瓦上校果断下令:“A点出一人,从匪徒后背猫过去毙了她”因为特种任务通常需要彼此之间极强的默契,所以在确认老A负责攻坚后,巴杰瓦上校也配合地没有要求自己队员共同参与。
但现在状况紧急,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是”·袁朗的枪口对着驾驶舱门,步步逼近··突然,门后传出哒哒枪声,子弹如炒豆般爆出,掠过他的身体。
这立刻引来了老A们的一轮集火··反扑枪声里,门缝间悄悄滚出一颗手榴/弹,骨碌骨碌一路滚向走道中央··许三多大喊:“注意闪避”·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袁朗一个抬脚,将那颗行将爆/炸的物品踢了回去·门缝很小,刚刚够容手榴/弹的大小,稍微有所偏斜东西就会磕在门框上。
然而袁朗这一脚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是踢得那样恰恰好·东西轻盈地滚出,再像触了弹簧床般,轻巧地弹了回去··轰炸在驾驶舱内。
门后,大胡子正躲在座椅下面,举起他的AK47,冷静地冲着门口,冲着颓然倚在那里的奥马尔··奥马尔方才被炸到,踉踉跄跄摸回了驾驶舱·他恐慌地喊大胡子,大胡子则慌恐地喊奥马尔,然而他们谁也听不见彼此。
终于,他们安静下来,假装自己是这世上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大胡子眼睁睁看着奥马尔换上了新的弹匣,枪口犹疑不定地变换着方向·这令他冷汗直冒,生怕同伴一时发疯,打错了方向,那么自己就死定了。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于是他一咬牙,冲着门缝外丢出了自己最后一枚手榴/弹·运气很好,东西将将出去了·他颤声祈祷“真主”,祈求奥马尔的失聪还没有严重到连爆/炸声都听不见。
然而大胡子绝对想不到,那颗弹居然回来了在最后一秒,像最灵活的小鸟一样飞回来了·他没有时间思考,只能条件反- she -地猛然扑倒在地上。
小鸟最后停留在驾驶台上,又一声巨响,台上的按钮,屏幕,玻璃窗,全都炸得飞起,在窄得只容两人的驾驶舱里··奥马尔浑身都在疼,没有丝毫力气,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伤势可能还不轻,但他不想就这样便宜那群异教徒。
“安拉胡阿克巴”他瘫倚着墙壁,冲着他最后感受到一丝动静的地方,举起了枪·远处的狙击手终于找了一个适合攻击的机会,瞄准镜的准心已经对准了正站着的奥马尔,他屏气凝神,扣动了扳机。
不到20厘米的距离外,大胡子的枪口同样对准奥马尔的心脏,他闭上了眼睛:“你被魔鬼诱骗了,别怪我·”·7.62mm直径的子弹近距离扑向对面的年轻人,子弹冲入他的身体,又带着血肉和骨渣飞出来,空余胸膛一个茶盏大的洞,最后“砰”的一声卡在厚厚的驾驶舱门上·同一刹那,一发12.7毫米的大口径狙击弹,穿透遥远的距离,穿透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像一只重锤斜砸进奥马尔的脑壳里,将整个脑袋捅了个稀巴烂,然后从机舱另一头的玻璃窗飞了出去·袁队长重重一脚踹开舱门,一搭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团几乎已经认不出人样的碎肉堆,吓得立马缩回门外,隐蔽在拐角处。
不至于吧,这批手榴/弹的质量有这么好这得直接塞人肚子里才能炸成这样吧!·大胡子开始从椅子下方往门外放枪,一枪又一枪,他很谨慎地没有肆意倾泻子弹。
他的身上还背着两个新弹夹,但是他知道,换一次弹夹的功夫够他死一百回了··交火,不太激烈的交火·袁朗不急,瓮中捉鳖而已·他又丢进了一只烟雾/弹,然后在通话机里发布了进机后的第一个命令:“保护好自己,我要零伤亡。”
·赵宝平在看到白光炸开的瞬间就意识到这应该是闪光/弹,他被派到巴国负责一个重大基建项目之前,曾接受过专门的安全培训·这一次终于到了学以致用的时候,心里却没有半分庆幸,这时候不见不闻没准反而会轻松得多。
这一整天他都在掰着指头想啊算啊,大使馆该知道自己被俘的消息了吧,该在想办法营救他了吧·如果自己真的壮烈了,家里能得多少钱呢意外伤害险加上公司的抚恤金不知道够不够儿子念完大学呀够不够家里老人终老啊巴军方白天进攻时他激动极了,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得救。
然而最后留下的只有失望·他叹了口气,当了一辈子无神论者,他现在很想找个菩萨拜一拜··因为心思重,他一直没睡好·即使眼睛都睁不动了,但迷不了半小时就又清醒过来。
震撼弹一起,他便知道又发动袭击了·为了更好地躲避危险,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缩在椅子前方的狭小空隙·结果没想到,反而被女匪这么顺手滴溜了。
女匪的力气极大,赵宝平虽然瘦削,到底是个身高不矮的成年男子,足有70多公斤,被她一拎就起,惊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听懂了女匪的乌尔都语,吓得简直要尿了。
如果不是一天几乎没喝什么水的话,他肯定已经尿了··吴哲开口劝降:“你现在投降,我们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赵宝平一下就听出这人的乌尔都语有轻微口音,这些军人居然不是巴基斯坦人吗难道是外国裔·幸运的是女匪什么也听不见,她几近崩溃地声嘶力竭:“全部都退后听不见吗再不退后就马上同归于尽吧”·她浑身紧绷,紧紧抓着炸/药引线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动着,让人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触发了导索,所有人一起陪葬。
B小队已经看到她身后的A组成员了,然而他们全都默契地盯着女匪看,以防被对方察觉到异样·齐桓向后做了一个手势,他们开始后退··女匪尖叫:“放下枪”·齐桓主动放下了枪,吴哲等人也依次把枪放到脚边。
女匪这时才缓过神来,她突然想起自己参加劫机案件本就是为了奉献牺牲的,怎么可以这样失态地怕死呢这一想明白了,她立刻也就不紧张了,反而轻蔑地一笑。
赵宝平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不对劲,突然下手拽住她的手腕·那女匪没留意,竟然就这么被他拽住了一瞬·“啾”“砰”两只枪,两颗子弹,一个装了消音/器,一个没有。
一前一后,以不同的轨迹,几乎没有时间差地击中了女匪的脑袋,在她引发炸/药的前一秒··浓稠的血溅在赵宝平的脸上,他被枪声吓得失了魂,顺着女匪的身体就倒了下去。
齐桓等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枪,跨过了他,向前舱进发·吴哲顺手把赵宝平扶起来,放回座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怕,躲好了别动·”·经济舱前面是商务舱,座位宽阔舒适。
之前匪徒为了便于看管,把这里的人质都赶去了经济舱·倒也避免了有人被驾驶舱前的枪战流弹所伤··手榴/弹像不要钱一样往敌人所在的地方扔·大胡子知道自己也已受了伤,即使躲得足够好,但这里实在是太窄了。
手榴/弹把舱室里的东西炸得一团糟,各种配件到处乱飞,加上手榴/弹本身炸开的破片,他身上已经被划开不知道多少血口··“我投降我投降”·袁朗回头问:“他说什么”·吴哲正好赶上来:“他说要投降”·袁朗立刻退进了大雨滂沱的洗手间,这里已经淹了起来,水从门缝漏出来,地面已经脏得不能看了:“全体隐蔽。”
大胡子还在喊:“我投降我投降”·驾驶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血淋林的人拖着腿走了出来··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把手举起来”一人用英语命令他。
然而他置若罔闻,大家这才想起来他暂时失聪了··大胡子低着头,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已没有了枪,无力地甩在身侧,一点,一点地往前拖着腿,八只从不同的角度指向他,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只喉管里还在呜呜地发出声音:“我投降,我投降·”·一名老A在袁朗的眼神示意下过去要给他上手铐,大胡子抬起头,突然一个诡异的表情··立刻,无数的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发出,赶在他摸上腰间□□之前,把他打成了一个筛子,这中间也包括许三多的枪。
战斗结束了·· ·☆、20· ·SSG的成员开始进入疏导人质,处理尸体·有几人被流弹碰到,但都不致命·机场外早已准备好的救护车收到命令依次往里开入。
老A们则在一团混乱的时候,静静地回到候机楼··吴哲颤巍巍地走到无人处,靠着墙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脱掉了头盔,撕掉了面罩,但还抱着枪,好像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隔壁传来劫后重生的喜悦和泪水,他却在感受着一股蔓延在四肢百骸的冰凉··他想起在战斗时,自己居然全无半分紧张·相反,他肾上腺素飙升,大脑一片空白,兴奋得五感都比平时更加敏锐,兴奋得觉着自己无所不能。
硝烟的味道开始令他着迷,敌人的血也没能让他害怕,涌起的只有击中目标时的快感··砰一个人倒下··吴哲恍惚地看着手里的面罩,再一次嗅到了上面散发出的人类的血味,有着和任何动物的血都不一样的浓烈腥气,比平日训练时故意用来磨练意志力的腐臭泥潭更让人恶心。
他猛地站起来,冲向边上的厕所·来不及跑到坑位,他对着水池就开始哇哇地吐起来··洗手间里还有其他人,嫌恶地看着他用酸臭的污秽堵死了一个水池,只是他身上背着的枪让他们不敢出言阻止。
直到吴哲终于抬起头,他们才惊讶地注意到这个年轻的士兵长得很好看,清秀白净,一看就不是本地军人的模样··“抱歉·” 吴哲用乌尔都语惭愧地向周围人致歉,这时候抵死不能承认自己是中国人。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突然说:“请不用道歉,是我们该向你们道歉·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真主保佑您·”·吴哲胡乱点点头:“平安与你同在。”
他匆匆忙忙地走出洗手间,没留意门外墙角候着一人·那人见吴哲出来立刻伸出一脚去绊他,吴哲意外之下差点跌了个马趴·总算身手敏捷,手着地后一个翻滚动作蹲稳,下意识就端起了枪。
却见瞄准镜后,袁朗叼着烟,笑得直不起腰··吴哲面无表情地放下枪,转身走了··袁朗跟着他,像只黏人的京巴··再一次回到那个僻静的角落,吴哲坐到原本那个位置:“让我安静地待会儿好吗” ·躯体似乎终于彻底从战斗的余韵中苏醒过来,这让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紧紧握住拳,不让人看见。
袁朗坐到他边上,把自己抽了半天的烟凑到吴哲唇边:“尝尝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他的荤段子完全激不起对方的反应。
吴哲只是迟疑地看着那截已烧过半的烟,烟嘴濡- shi -,还有一对浅浅的牙印,但香气丝丝缕缕,直勾人心· ·袁朗撇嘴:“嫌我口水脏是吧你跟齐桓真是一个德- xing -,一个大少爷,一个小少爷。
我就是伺候少爷的命来来来,我给您取支新的·”·他正要收回烟,吴哲往前一凑,叼住了·袁朗只觉指尖一瞬温热,便已空了。
他大呼小叫地找东西擦自己的手指头:“抽个烟而已,差点没咬我手”·香烟末端的火光一明一灭,袅袅白烟浮现又消散·吴哲突然明白了袁朗为什么爱烟,人间烟火,在此时没什么能比它更让人心安。
旁边的人还在絮絮叨叨:“你别光叼着啊,得抽记得别往肺里咽,进了嘴转一圈,再吐出来·” ·吴哲小心地捻着烟,在空中抖掉尾端的灰烬:“我不嫌弃你。”
“什么”袁队长突然收到反馈,反而短路了··吴哲把烟放回嘴里,眯着眼吐出一大团白色烟雾,烟雾后是他朦朦胧胧的脸:“味道很好,我不嫌弃。”
袁队长饱经风霜的老脸皮厚,居然在那一瞬间,脸红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说:“你坐着吧,我去看看三多的伤·”·吴哲立刻也挣扎着起来:“三多受伤了我也去。”
烟在口中,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许三多是个傻孩子,他的腿被子弹擦到,撕掉了一小块肉,结果一声没吭,直休息下来才被同伴发现·此时刚刚包扎好,一圈人围着嘘寒问暖。
看到队长去而复返,许三多讷讷低下了头:“对……对不起,我又错了·”·袁朗故作凶巴巴道:“哪儿错了”·“我,我没能完成零伤亡目标。”
周围人闻言一起冲着袁朗怒目而视:你这混蛋,看把我们三多吓得·吴哲从袁朗身边走出来,同仇敌忾地站到对面去,安慰道:“某人牛皮吹破天,你怎么还信了这种强度的任务怎么可能零伤亡。”
袁朗磨着牙,板着脸对许三多道:“还有呢”·许三多可怜巴巴地看了一圈,在大家鼓励的表情里说道:“我,我不应该受伤了还不说,害大家担心。”
“哎,这就对了”老丁揉了揉他的脑袋,“受伤了就要说·莫要学队长,不喜欢说实话,还尽吓唬人·”·三多怯怯露出一个傻笑,两排大白牙闪闪发光。
总计1分48秒的战斗之后又休整了不到两小时,老A们就乘着来时的飞机走了·免得天亮之后,那么大的中国飞机,那么多的中国人,不好解释··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
巴杰瓦上校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被抬走的半箱催眠弹··这次战斗里催眠弹的效果没有预料的好,他们讨论了一下,觉地还是剂量施放不足·使用的时机也有点小问题,和其他战术的配合不够好。
但巴杰瓦上校依然对这种产品很有兴趣·巴基斯坦紧邻阿富汗,民族成分也相似,在阿富汗被美军占领后,大量恐怖分子逃窜到了巴国·加上一些历史遗留的政府政策问题,这里的宗教极端人士比例很高,在国际上甚至有“恐怖分子大本营”的诨名。
对普通百姓发动的恐袭,三天两头,时有发生··所以对于各种反恐新产品,巴杰瓦上校总是很热衷的·他撺掇袁队长:“卖给我,帮你搞实战测试如何”·袁朗为难道:“都是国有资产,有数儿的,不好弄。
送你一颗,留个纪念吧·”·一转脸用中文赶紧催促搬运人员:“都给我赶紧搬上车,这群混蛋眼热着呢·”·候机楼里,赵宝平对来接他的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说:“我想见见巴军方的那个华裔,行吗”·大使不解道:“什么华裔”·赵宝平指手画脚道:“巴军方击毙匪徒的那支队伍里的一员,他大概这么高,我估计是华裔没跑,中文比乌尔都语说得还地道呢。”
“这不可能,这是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审核很严格的,华裔可进不来·”·“哎,我管他是哪国人,帮我问问嘛,就想见见他,亲自道个谢。”
“行行行,您先跟我走,我回头打电话帮您问,好不好”·赵宝平只好同意了,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猜测着哪张脸属于那个中文很好的年轻士兵。
来自中国的运输机沿着机场跑道一路奔行,趁着黎明曙光还未到来,猛然腾空而起,隆隆地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像杨过那只体重超标却依然灵敏迅捷的大雕··机场里的巴基斯坦军人们看到了这架飞机。
他们停下手中的事情,自发地举起右手放到眉前,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谢谢·其余人好奇地看着他们,又看看顶上划过的飞机··赵宝平拉住一个军人问:“那是什么”·“一群很帅气的战士。”
军人回答他··赵宝平怔怔望着飞机划过的轨迹,他有一种预感,他再见不到那个士兵了··鹏程万里,终有归期·六个小时后,运输机再一次降落在离蓝军旅最近的军用机场上。
这次的任务二十四小时都还没到就回来了,但所有人走下飞机的那一刻,都有一股恍如隔世之感·再没有向你开枪的恐怖分子,也没有惊恐尖叫的人质·这里的气氛平和,宁静,令人心旷神怡。
一人歌兴大发:“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彩蝶纷飞百鸟儿唱,一弯碧水映晚霞~”·老A基地临近北疆,群山脚下,植被丰富,环境优美·确实是个蝴蝶纷飞百鸟鸣的好地方。
歌声很快汇聚成了大合唱,不会唱的人跟着哼哼也是激情豪迈··袁朗不甘示弱,摆腰扭臀地领舞加入:“牧羊姑娘放声唱,愉快的歌声满天涯~”从头到尾居然没一个音在调上,一下就把原本还算整齐却不够坚定的大合唱打散了。
·吴哲笑得东倒西歪,把手卷成筒大声喊:“哪儿跑来的妖精,带跑了全队的调喂”·袁妖精不以为忤,用他突变的新疆基因,载歌载舞着唱回了A大队的基地。
一路上开心地满眼都是光,比一整套大戏班子还闹腾··“回家啦”· ·☆、深渊和光明· ·A大队宿舍区楼下的院子里有两块小草坪,上面各竖了一块宣传栏。
宣传栏规规矩矩地每周更新着,草坪却在疏于看管之下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地·吴哲早先看中了这块地方,打算开个花圃出来··齐桓最近天天晚上在楼下公共电话亭和新女朋友煲电话粥,每每打完电话,就要满面春风地来花圃得瑟两句:“你呀就是太闲了,这整天都鼓捣什么呢让我女朋友给你介绍一个同学认识认识”·吴哲执着水壶的手一横,如御临江山的君王一般指着他的花圃:“朕后宫佳丽三千,能从这儿一路长到海南岛去。
这位是茉莉嫔,洁白馨香;那边是薰衣草贵人,浓情浪漫;边陇上五颜六色的宫女太阳花;再瞧瞧当中,雏菊皇后凤仙妃,一个赛一个的倾国倾城·”·齐桓看着被挖得横七竖八,却连跟苗儿都还没长的光秃秃的地,只有半截野菊梗孤零零地迎风而立,一脸无语:“说得跟真的似的。”
郭超刚从食堂摸了点夜宵回来:“怎么不种菜啊,花又不能吃·”·齐桓被这实用主义的理想深深感动了:“谁说不能吃,茉莉花味香清火,做排骨时放一点,那个滋味真是口齿留香。
炒鸡蛋也很不错的……”·说得郭超向往地看着花圃,巴巴儿流了一地口水,气得吴哲要拿花铲打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兄弟妻,不可戏”·上一次的劫机任务后,只要不训练,吴哲几乎时时泡在这里,今天浇水,明天浇水,花种都泡发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发芽。
这天是休息日,天光熹微之时吴花匠又去照看他的花儿们·不一会儿,袁队长走过来,捡着花圃边的干净处盘腿坐下,脑袋一歪,看他干活··吴花匠捡到一颗石头,顺手扔到对面的荒草坪去了:“起这么早,我吵着你了”·袁朗叹气:“某人半夜做噩梦,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吓得我一晚没敢合眼。”
吴哲一呆:“抱歉·”·“想不想聊一聊”袁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冲着地面一点一点。
吴哲条件反- she -一个激灵,他对这个开场白有心理- yin -影,含糊道:“没什么,有点不太适应吧·”·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他低下头,回避自家队长即使打着瞌睡都刷不掉的存在感,结果看到了自己的手。
匍匐隐蔽时满地碎石的磨砺,锋利叶边儿的划伤,树刺的针扎,昆虫的啮咬,一次又一次的历练伤痕,让这只手早已不复往日的细嫩景象··吴哲茫然地看着它们,只觉时光错乱。
那日午后,袁朗向着阳光伸出的手,那双代表着痛苦和绝望的手,和眼前这双一模一样··“这双手,杀过人·”他自言自语··袁队长睁开双眼:“愧疚了”·少校闻言立刻炸毛:“救了那么多人,我为何要愧疚我又不是三多。”
听着他嘟嘟囔囔的抱怨,袁朗笑了·当然,你是吴哲,万千重障,也能自己迈过的吴哲··“只不过……有些难过……”·难过自己,原来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善良。
 ·难过自己,居然对杀人这样的行为毫无负罪感··眼睛比平时看得还远,耳朵甚至听得到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皮肤能感受到最细微的风凉,四肢灵活得好像羚羊。
这就是杀人时的自己,心跳平稳,无畏无惧··吴哲蹲下来,无意识地用手抠着地上的土:“都说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也将回以凝视·队长,你经历过那么多深渊,深渊回看过你吗”·“深渊”袁朗语气轻松地说,“那是我家。”
吴哲被这霸气侧漏的洒脱气度完全折服了一时竟无语凝噎··袁队长丝毫没有大言不惭的自觉,清清嗓:“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吴少爷要不要参考一下”·“说来听听。”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袁朗刚要开口,却尴尬地发现自己忘词了,“什么黑夜,眼睛的”·吴哲迅速搜索了一下大脑的库存:“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对对对,就这首”袁朗一拍大腿:“你不能老盯着深渊啊,你到老A干嘛来了,你是来找光明的”·吴哲好笑:“莫非你觉得A大队是我的光明”·袁朗蹲到他面前,双眸中星河灿烂:“我——才是你的光明”·怦·怦怦·怦怦怦·这话显然是说来逗趣儿的,可是吴哲却很不争气地为此心跳加速起来。
秋风萧瑟,晨风微凉,空旷的大院中,唯有眼前人呼吸可闻··这半栋楼的队员,几乎都是这人精心选拔,估量长短·出任务时他是毋庸置疑的一线指挥,回基地后他是训练演习的总教官。
别人回宿舍可以倒床就睡,他训练量半分不比旁人少,结束后还要撰写报告,整理方案,反思失误,总结经验··他比所有人都忙,吴哲似乎从来不曾见他真正休息过。
他哪怕睡着了都绷着一根弦,微风般细微的异样就能让他瞬时清醒过来·虽不总是精神奕奕,可若要以为他乏力倦怠时便容易糊弄,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无数个清晨和深夜,整个基地,唯有袁朗,依然警醒地睁着眼。
他像一柱火炬,烧着他九曲十八弯的妖孽心思,烧着他苛刻刁难下的温柔慈悲,烧出了偌大中国最顶尖的一支特种部队··他是老A的支柱,是大家在迷茫时寻找的准星,是他们所有人的光明·袁朗又不自在起来了,吴哲最近的眼神总让他心里发毛。
他有些讪讪道:“这话不好笑吗”·吴哲含义复杂地看着他:“小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多少心驰神荡,都TM喂了狗·秋高气爽,正是训南瓜的好日子。
老A新一年的选训拉开序幕··“老路夸我呢,说我最近交上去的报告不错,我就好好替你表了一回功,说你帮我做的那些自动分析数据的小程序怎么怎么方便,你帮我写的汇报更是文笔清晰。
我还向他请示,能不能再让你参与一下选训的工作,更好地锻炼你的领导能力·”·吴哲面无表情:“哦”·袁朗遗憾道:“结果他说:[训练分析他帮你做了,每周汇报他帮你做了,现在选训他也帮你做了。
我还要你这个中队长干嘛你要不然退下来蓝军旅给我干个侦察连长吧·]”·他将铁路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吴哲终于被逗笑了。
“他就是妒忌,妒忌我有你帮忙,”袁朗美滋滋地扒着吴哲的床边:“他也有活儿急着你干呢,给我推了·我说你刚来,得先把体能这块儿锻炼出来,适应适应。
电子营的事多的是人能做,别老惦记别人碗里的肉·”·吴哲侧过身,冲着袁朗的嬉皮笑脸道:“您放心,该做的事我都做着呢,日常训练一件不落,文书工作保质完成,电子营的计划书也已经写了一半了,过两天就发给铁旅长,选训工作您需要我做什么培训计划演习剧本没问题,我铁打的,累不死。”
“瞧瞧你,又生气了,”袁朗居然耍起赖来,“气- xing -别这么大,年轻人就要多锻炼·你要实在忙不过来,这不还有我嘛·”·吴哲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牙酸反胃,怄得心口发疼。
自己怎么就心软帮他干活了呢·他一巴掌推开那张无耻至极的脸,自言自语:“平常心,平常心·”·袁朗目的达成,如愿以偿,顺着他的手劲儿原地舞了两圈,开心道:“老丁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待多久,我这边缺好的狙击手,做培训计划的时候多多留意啊”·吴哲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睡觉。
一周后,袁朗荧荧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吴哲草拟的新员培训计划,计划顶端用二号加粗的字体写着标题:“南瓜摧残方案”,让人莞尔一笑的小抱怨,袁朗一扫而过,丝毫不以为忤。
文档里满是修订的红色批注·说实话,改一份计划比自己写一份还累·但是他乐于这样做·他笑话吴哲好为人师,其实自己也强不了多少·想了想,他又在第一次- she -击练习的旁边备注:“安排教官首先进行- she -击示范。”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保存,发送··很快,新一轮选训人员名单,随着审阅后的选训计划书,一齐发到了少校的邮箱里·吴少校几乎是喜出望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W集团军T师三五三团机步三连中士成才特长狙击·吴哲这一行信息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不确定是不是重名。
他想问问三多,又担心让三多空欢喜··真的是成才回来了吗· ·☆、成才归来· ·袁朗很喜欢三多,几乎能用一见钟情来形容。
铁路本来对这个初中毕业的孩子没什么兴趣,是袁朗点名要来的,甚至选训还没结束就催着把他的档案调至老A·之后三多受刺激不愿留下,又是他说服铁路,给三多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假,去草原五班开释心怀。
这些都是齐桓闲话时聊起的,他总说:“三多,咱们队长对你可不一般·” ·可不是不一般袁朗的家事从未对任何队员说过,别人问起时只说不能泄密。
却独独对三多讲过他和妻子的爱情故事·他还给三多送过礼物,一片漂亮的枫叶书签,他告诉三多,他最喜欢这时候的枫,中间依然鲜绿,往外散去却渐渐晕出黄色,叶尖处的黄浓到极致变成了红色,像一个老A——心怀生命,手执血刃,满肚子的混沌机变。
吴哲还拿这事揶揄过袁朗:“别人都觉得三多傻气,怎么偏就那么对你眼”·袁队长回答他:“因为瞧着亲切,看见他,就好像看见自己似的。”
当时吴哲翻了个白眼,三多憨直单纯,能看出和袁朗这个妖孽相像来,近视度数恐怕不浅··直到很久以后,少校才突然懂了·三多是这个人心底最最温柔的地方,是他那片枫叶最绿的心。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袁朗对成才的态度始终若即若离,直到他们在战场多次生死与共,直到成才成为老A最不可或缺的支柱,直到袁朗退伍·他终其一生,也没能喜欢上成才,这个三多最亲密的朋友。
今年的学员运气很好,在到达的第二周就摸到了枪·凌晨三点,紧急集合,月明星稀,只有几个大探照灯交织着,把- she -击的站位照得眩亮,更衬得远处的靶标一团黑暗,不要说环数,能找到自己的靶就不错了。
新南瓜们不可置信地窃窃私语:“这能打”·成才说:“不好打·”·不好打,不是不能打··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从第一天训练开始,这个默默无闻的士官就用实力碾压了周围全部的好奇和质疑,无论是体能,枪术,生存,他的成绩让他们这群眼高于顶的军官兵王们都难望其项背··于是本来想提出抗议的几个人都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准备做示范的齐桓干脆取消了这个环节,拓永刚的遗憾不会再发生·袁朗多虑了,他们都多虑了··这一次,成才的得分远比他上一次来老A时要好·他的心稳了,枪也更稳了,打出了一个在老A都不多见的成绩。
齐桓百感交集,其他副教官个个眼睛瞪得浑圆··这批学员里出了一个神枪手的消息很快就在蓝军旅传开了,铁路都忍不住过问了一句,只有许三多对此一无所知·他被袁朗派出去参加集训,这两个月都不在老A。
吴哲特地在晚训后绕路去- cao -场看新员的练习,惊讶地发现成才跑在队尾,因为他拖着一个斗志几近于无的队友,不停地给他加着油:“不抛弃,不放弃”·- cao -场边一棵大树的- yin -影后站着袁朗。
树冠巨大,浓荫密布,压得他有些- yin -气森森·他看着远处的成才,说:“这戏太过火了·”·吴哲站在- yin -影外,月华如水人空明:“别太自作多情,他不是为你回来的。”
 ·“可我是他回来的障碍·”·“你所指的障碍,莫非是阁下那颗敏感多疑的自尊心”·“别跟我- yin -阳怪气。”
袁朗指尖夹着烟,突然扯起嗓子喊:“那个叫成才的吗我不要他一个已经被淘汰过的士官还来干嘛你以为是高考呢,还许复读我要是提前看到名单,都不劳烦他跑这一趟”·声音很大,很多学员都向这里望过来。
他们未必知道成才的名字,但他们知道队伍里唯一的士官,那个在他们眼里几近成妖的强人··只有成才恍如未闻,他的手上挽着队友,他的眼里是两百米外的终点。
齐桓站在那里,凶巴巴对他道:“不及格,扣五分”·他顺从地接受了,不卑不亢··吴哲冷冷看了袁朗一眼,迈步走开·他当然知道成才回来,吴哲还是从他手上拿到的名单。
他对成才也很感兴趣,否则根本不会这样故意找茬·吴哲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成才总格外苛刻,最后只能归结于这人脑子有病··吴少校为这次选训提供了一个很棒的创意,他建议让成型中的蓝军旅和选训新兵来一次反特种作战的演习。
蓝军旅为守,特选新兵为攻,以是否消灭蓝军指挥部为胜利标准··按照安排,新成立的蓝军旅即将在5个月后迎接第一次公开演习·五大军区轮番进攻,直到攻占蓝军指挥部。
此时,基础设施都在稳步建设中,新的演习系统也已经到货,铁路正想找个机会练一练兵,看到吴哲的计划书,十分高兴,立刻批复,着令蓝军旅全力配合··二十多个小组——每组两个老A两个南瓜——就这么被丢在了方圆超过一千平方公里的荒漠上,四下茫茫,难辩方向。
袁朗,吴哲,27号,41号·不知道是不是齐桓故意的,成才这一次还是41号·而27号,很巧,也是空军··秋末草黄,月朗星疏·淡淡的清香里,微风轻曼,云柔地软。
四人背着全副武装,拿着地图和指北针,悄然向目标进发··吴哲压着声音问27号:“你认识拓永刚吗”·“哎,你也认识他”27号很惊喜,“千岁军的那个神枪嘛,我还参加过他的枪械培训呢。
不过我觉得41号也不比他差了·”·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吴哲满怀欣喜:“对对对,我们是朋友,一直想去看他,但没捞到放假的机会·”三多之前家里出了点事,队里大半的单身汉都把自己的年假借给了他。
“他现在不在老部队,听说被雷神挖走了·也是因为他,我们当年参加过培训的都想去特种部队,这不正好有机会,就来老A看看·”·雷神突击队,空军唯一的特种部队。
27号对特种兵的生活充满向往,慷慨激昂:“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是身为军人的不幸”·袁朗淡淡地说:“没有发生真正的战争,是天下百姓的幸运” ·整个演习场处处都有岗哨,有明,有暗。
他们要负重走差不多100多公里的路,路线选择很重要·最终还是袁朗凭经验分析,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向··“走”袁朗一挥手,众人开始急行军。
他跑得很快,不是单纯的快,是一种灵敏的快,充满预警的快·他一边跑一边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遇到每一个凹坑都能毫不减速地跃过,每一块可疑的动静都能让他在察觉的瞬间举起枪。
精确得像超级玛丽世界通关记录保持者手柄- cao -控下的马里奥··27只是单纯地跟着跑都很吃力·老A的这段历练令他的自信遭受了重大的挫折·拼命了这么久才总算没有掉队,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很大进步,结果今天一朝打回解放前。
如果说袁朗和吴哲两位正牌老A的高度他早有心理准备,那么成才的游刃有余才真正令他挫败感大增··外围的岗哨设置不多,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都尽量绕开,多费了不少功夫。
“这是划算的,”袁朗解释,“他们有车有飞机,机动速度比我们快·一旦摸到我们的踪迹,后面会很难走·”·正在此时,一列飞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四人赶紧把背包丢进灌木里,寻找掩体集体伏倒。
飞机在他们上空附近徘徊了很久,然后慢慢飞走·他们的耳机里传来一声通知:·“坐标XX至XX范围内的人,已被飞机轰炸死亡,请立即退出演习·”·靠·27僵着脸:“老A的演习真是够全面啊,居然连空中布防都这么严密。”
吴哲也没想到蓝军旅会无耻到这个程度,几架飞机开个地图炮,就敢夸口让范围内全阵亡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我们现在坐标多少”也就袁朗这时候还能镇静自若地问出这个问题,至少看上去是镇定的。
另外三人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持GPS定位仪·看到显示数据,吴哲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差一位数,没打到·”·袁朗点点头,蓦地察觉不对,一声令下:“跑”那声音嘶哑中带着尖锐,像一只发现危险的紧张野豹。
坐标的边界给得如此精确,说明对方很清楚这里的地形足够藏匿·既然如此,又怎可能不派人侦察预防·四个人如遇到天敌的野兔般飞速消失了。
不远处的草丛里冒出一个伪装完美的士兵脑袋,他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对着通讯机:“不必过来了,4人已向西南方向逃离·”·整个演习场建设了近一年,涵盖各种地理风貌,有树林峡谷坡地,有湖洼荒漠草原,甚至还有一小截戈壁滩。
有些是刻意挑选出的天然地貌,有些则是基建狂魔后天妙手所造·此时都因地制宜建了数个战略防御点··为了更接近假想敌应有的打法风格,蓝军旅的建制也在努力向西方靠拢。
总计十个营,包括侦察营,炮兵营,防空营,电子通信营,工兵防化营,后勤保障营,以及四个合成营··但其实到现在大半都没满编,防空营的军备还在路上,电子通信营的人员也多在参加新设备的培训,坦克兵炮兵装甲步兵都是直接从被解散的老字号部队并过来,还不太适应。
除掉后勤保障,只有侦察营因为有老A的底子,人员最齐,实力最强··也因此,侦察连守护着整个演习场最重要的地方,A城··“这里就是A城,”袁朗指着一张多处错误的地图,那上面标注了蓝军旅所有战略防御点的位置,供他们完成除了摧毁A城指挥所以外的多达27项侦察任务。
其中的一项任务就是在演习结束后提交一份正确的地图··“城里有医院,学校,政府,加油站等多所建筑,我们现在不知道指挥部在哪个建筑物里·”·“那我们要先做完侦察任务,还是先去A城”吴哲问。
他们已经行军一夜,只完成了其中的6项··“好问题·”袁朗看向另外两个新人,“你们觉得呢”·27号主动回答:“我觉得应该先去A城。
因为大部分人都习惯于先易后难·A城的守军肯定也这么想,我们提前到达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袁朗一挑眉:“请问4个人如何打对方一个营措手不及”·“这得去看了才能知道。”
27号很有信心:“4个人本来就不可能灭掉一个营,但既然设定了任务,就必然是可以实现的·”·另外三个人沉默了,尤其是吴哲·面对这样的信任,他心情复杂极了。
因为他最清楚,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成才却忽然开口了:“4个人虽不可能,但我们并不只有4个人,我们还有84个战友·只要不放弃,总有办法的。”
这个回答为他赢得了袁朗的一次正视··自这次归来,袁朗就没正经看过他一眼,无视,全然的无视·一年前,他在这人面前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噩梦,他被剥掉所有的尊严和自信,感受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愤怒。
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草原五班找回了自己的平静,攒够了重新回来的勇气·他自认为现在的他已不再像以往那样渴求别人的关注,直到被袁朗再一次正视··成才自嘲一笑,即使那人眼底深处的质疑毫无掩饰地在说“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自己内心的悸动还是如涨潮一般汹涌而来··“没错”27号一拍大腿,“现在去各防御点一定能碰到其他人,我们可以约好在A城汇合的日期。”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袁朗不置可否地“晤”了一声:“走吧·”·· ·☆、疯狂计划· ·在一个挨近湖泊的林坡上驻扎着一支中型步兵合成营,由一个坦克连,三个装甲步兵连和一个炮兵连组成,把营地守得密不透风,苍蝇都钻不进去。
袁朗负责警戒,吴哲在旁边帮忙检测风向风速·成才则用望远镜观察营内布置,一一告诉27,由他记在本子上·又一项任务完成··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说不累是假的。
吴哲对着远处的几辆坦克流口水:“如果能弄辆坦克坐坐就好了·”·27赞叹不已:“你可真敢想·”·“这还真有先例,”成才想起一个故事:“有一年对抗演习,钢七连的一个班长带着两个兵趁夜摸了对方的一辆坦克,后来他们连长想为此给他评个三等功,被团长骂了一顿。”
袁朗摇头:“以前那种演习,都是花架子演给上面看的,安防不严很正常·你以为他们也这样松懈”·吴哲眼馋地用望远镜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袁朗是对的。
人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绕过安防,就算避过了,坦克按照通常的安防要求也是要上锁的··他们在这个营地附近摸了一圈,果然碰到了另外一支小队,大家兴高采烈地约好明日下午4点整在A城碰头,便各分西东了。
月亮再次升起,悬于穹顶之间,公平地照耀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一个演习场偏边缘的营地,一览无余的荒漠,连草都没几根的地方,几乎找不到隐蔽点,要想近些观察,只能趁夜。
这里驻扎的是另一支重火力坦甲炮合成营,两支坦克连,两支装甲连,一支炮兵连·营地的临时帐篷黄中带绿,绿中有白,茫茫然铺了一大片,近二十辆坦克在边上一字排开,气势非凡。
营地外围一圈沙袋堆成的简易防御工事·岗哨遍地,巡逻员往来穿梭,严丝合缝,甚至还有瞭望台,架着机枪,没有片刻懈怠··四人这回躲得更远了,直退到只有狙/击枪上的红外瞄准镜才能看清营地的地方,稍作休息。
吴哲观察了一会儿营地情况,把枪还给成才,由他接替查探·吴哲自己则拆了一包巧克力,一边借着手电筒看地图,那份专心致志的劲头,简直像要钻到图里去似的。
袁朗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终于,少校充满期望地抬起头:“我有一个计划,想听听看吗”·袁朗:“你可以不说·”·吴哲锲而不舍:“离这点最近的是13公里外的炮兵营。
炮兵的机动- xing -要差一点·而这个方向,差不多有三十平方公里的真空地带,最多只有少量侦察兵·如果我们能弄到坦克,有很大几率从这边的草场跑掉。”
“前提是你能弄到坦克·”·“刚才有一辆坦克巡逻回来,一组四人全部出车,没有上锁,我确认最后那人盖一合就走了。
这是个机会”·27心急地问:“哪辆哪辆”·“外面最边上那辆·”·27号看了看,完全寻不出这辆车有什么漏洞。
即使老A们并没有足以摧毁坦克的重武器,车上依然一丝不苟地缠着伪装网·营墙堆得很严密,如果不是这里地势偏高,甚至看不到坦克顶··吴哲兴致勃勃:“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辆车了,只要能潜入坦克,直接就能撞墙出去。”
袁朗乐了:“且不说你打算如何在巡逻员和定点岗哨的视线下潜入,也不说咱们手上这点轻武器如何抗衡机枪的火力覆盖,我就问,如果现在有人睡在坦克底下,你是准备轧死他们吗”·呃……吴哲顿时哑口无言,还有这种- cao -作他是海军出身,对于坦克部队的行军习气实在毫不熟悉。
“不会·”成才依然抵着瞄准镜,像一尊石像,一副要这么天荒地老看下去的样子,声音平静中难掩悲伤,“这是……我们团拆出的队。
他们连长原本是钢七连的二排长·因为七连长以前总骂隔壁坦克连遇敌时比老娘们反应还慢,二排长接手坦克连后,只许他的兵歇在坦克边上·”·两年前的一轮部队改革里,团里解散了有五十七年辉煌历史的钢七连,连里精英被其他几个连瓜分一空,七连长也被调到师属侦察营做了营长。
钢七连接受了这种牺牲,为了一个更好的团·可是现在,坦克连也拆了,这一次又是为谁而牺牲呢 ·钢七连,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一个早已不存在的编制,是三多回忆中的圣土,是七连长心里永远的羁绊,却是成才灵魂深处的一根永远拔不掉的钢刺。
拓永刚只是萍水相逢,伍六一与他不过三天的同戈情谊,你死我活之际抛弃他们虽不能说问心无愧,但要他为此反省却也实在强人所难·真正在一年前击碎他的,其实袁朗的另一句话:“你连钢七连的六个字都忘了”·钢七连是成才最爱的一支部队,最珍惜的一段经历,是他心中的骄傲所在。
可他抛弃了这里,抛弃了这里全部的战友·在许三多用“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拒绝老A的第一次盛情邀请时,成才仅仅因为这里精兵太多难出头,跳槽去了另一支部队。
·他是钢七连五十七年连史里唯一一个逃兵,是他终其一生最最后悔的一个决定··钢七连的六个字,每一个钢七连的兵都能毋庸置疑地牢记一生:·不抛弃,不放弃·这是七连的作风,是钢七连的精神,是七连人坚持了五十七年的魂。
可是那时的成才忘了·所以当他面对袁朗的质问时,无言以对,痛彻心扉··“太好了”吴哲一无所觉地说,“现在我们连敌方情报都拿到了”·他炽热地看着袁朗:“A城也是1个营,还是实力最强的侦察营。
这里也是一个营,刚从老部队整合来,配合还不够默契的合成营·这边我们要是进不去,A城也就不用指望了,不是吗”··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袁朗无力地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别忘了这次演习的目的。”
——这不是让你玩的时候,这是新学员的演习测试··吴哲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我记着呢,帮蓝军旅查漏补缺·”·——官司打到大队长前,也是我赢·袁朗眯起眼睛,这是仗着铁路狐假虎威来了。
“机枪手会换岗,巡逻员会累,离那辆坦克最近的明哨之前一直在打哈欠,坦克兵连枪都没有怕什么我带27在另外一边声东击西,你和成才暗渡陈仓。
我们约好地方汇合,成功几率真的不小” 吴哲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说慢一秒就被袁朗打断··“多好的机会啊,让那群蓝军旅的新兵蛋子也知道知道我们A大队的威风抢敌方一辆坦克,我的天,这够你在大队长面前炫耀一年了咱们开着坦克直奔A城,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冲着城墙就往里撞,见房子就轰,不信找不出那个指挥所” ·他勾勒着一个创意非凡的疯狂计划·一个很可能会被对方上告指挥部指责他违规的无耻想法·一个让前线部队颜面尽失,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工程后勤哭爹骂娘的出格手段·27和成才已经全懵了。
拍美国大片呢这是·袁朗想说“荒唐”然而话未出口,已转主意,计划的可行- xing -不算高,但已经达到了未尝不能一试的程度。
心率从65次/分增加到将近120,不到两秒·不知是为这个计划,还是为提出这个计划的人··袁朗突然想起吴哲站在光秃秃的花圃上为他描绘出的美景:“回头我在墙角那儿支个花架,种点蔷薇,到了明天开春,这就是一个大花园,且看那姹紫嫣红开遍~从春末一路开到初冬……”·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花园,红橙黄绿青蓝紫,整个宿舍大院众色斑斓,像家乡的五彩滩一样漂亮。
他还看到了那片花海里的少年人,纵踟蹰不定,却心火不熄··“好,”他沉吟许久,终于说,“但是要听我指挥·”·他话音一落,少校的面上立时绽出一个矜持又难掩得色的笑容。
北境荒秋,刹那绿树尽染,草长花开··凌晨一点钟,大部分士兵已经细细簌簌地入帐而眠了,几个营级干部亦是如此,他们心知这只是一场陪跑的小型野外拉练,不过面上挂个名头罢了。
既然如此,也不必太费心思,只把面子活儿做足,该巡逻巡逻,该睡觉睡觉,白天把部队放出去跑两圈,晚上把营地守守好·人人都是一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神仙架势。
“三营三连二排一班赵小宝前来换岗”·“请报出今天的口令”·就在塔楼机关手交接值班岗的这两秒钟里,袁朗和成才在营地探照灯光线交错的间隙里悄悄潜到营墙外边。
他们的坦克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但要想翻墙而过,必然会落入至少两个机关手的视线里··所以,机关手不能留·500米开外,吴哲和27伏在地上,用背包架起狙击,瞄准镜的中心点各自指向一个机关手。
静静等待袁朗的指示··耳机里终于传来声音:“行动·”·静音里,枪声格外的明显·砰两人没有使用消声器,一来会导致精准度的下降,会进一步降低这个距离外- she -中敌人的几率;二来,他们本就是负责吸引火力的。
两个刚刚在岗位上站不到三分钟的机关手,茫然地发现他们的头盔里开始发出让人头痛的噪音声,逼得他们不得不取下头盔·取下后才发现,头盔顶部的红色小灯正喷着一股浓烈的红烟,同时手腕上无法自行取下的信号器正滴滴地显示着:“你已阵亡,请立即退出战斗。”
他们顺着枪声来向望去,很快,又是砰砰两声,另外两角的机关手也倒下了··尖锐的哨音在营地里响起:“紧急集合”·袁朗和成才早已趁着混乱绕墙,在不同方向往营地里扔烟雾/弹。
此时趁着白烟滚滚,翻墙而入·墙外,留下了一个刚刚被启动的信号屏蔽器··吴哲和27在打完后一枪后,抱着枪爬起来就跑·不往远跑,却向近去,冲向和目标坦克距离最远的那角营墙。
500米的距离,要快快到让巡逻员追不上,打不着,快到让营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上来,回家· ·三营长是被枪声惊醒的,接二连三的枪弹声让他很快发现这不是梦。
几个最高指挥官倒也算得上训练有素,外套不披,抓着床头的手/枪就冲出去了··营长果断发布命令:“通知装甲三连去追捕枪声方向的敌人,装甲四连兵分两队,分别在营内外巡逻侦察,炮兵连辅助全营搜查,把那几只老鼠给我翻出来对了,给坦克兵也分发武器,让他们也参与到战斗里。”
他的勤务兵开始给诸连长打电话,然而拨不出去:“报告,信号被屏蔽了”·“妈的”营长怒气冲冲,“没腿吗派人去送消息”·勤务兵立即匆匆忙忙跑去传递消息。
政委说:“这样太慢了,我也去下面帮忙组织吧·”·参谋长说:“我也去,我们三个分开走,免得被人一锅端了·”·营长没有异议。
吴哲和27边跑边打,阻击循声而来的营外巡逻·27紧张得魂都没了,在跑动中- she -击活动目标对他来说太过天方夜谭,打得毫无准头而言·吴哲没有丝毫暴躁,这是必经的过程,谁头回都打不好。
营地里的第一支队伍也已经在冲向枪声而来的方向了·营地的这个方向有一片湖滩,不深不浅,之前驻守了一个排的装甲兵,并配了一个班的炮兵,以防有人凫水而来。
也因为觉得前道防守已足够严密,湖滩到兵营的小段距离里并没有特地清场,仍有一些石块灌丛可供掩护·吴哲和27便借着这些隐蔽点和这四十多号人进行周旋··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此时,湖岸的兵岗已经被他们风骚的路线带飞了,满地的红色飘雾。
吓得装甲三连都没敢直接冲,不知有多少敌军埋伏在附近··三连长举着望远镜看了又看,布下阵仗:“三排在营口留守接应,三排长随机应变·一排跟我走,二排从这个方向绕过去,我们两边夹击。”
营内,成才先趁着烟雾钻进了目标坦克·接上电瓶线,按下发动键··袁朗在十步外的另一架坦克后放黑枪·代表出局的红色烟雾,混入烟/雾弹发出的白色烟雾中,进一步加强了隐蔽效果。
坦克启动声隆隆响起,袁朗且打且退··两个坦克连长正在各自做思想动员,下发步/枪·突然,他们听到坦克发动的声音响起··一连长暴怒:“是谁竟敢擅自启动坦克的”·几个排长唬得汗都出来了,一一排查:·“报告,一营一排人员到齐”·“报告,一营二排人员到齐”·……·“报告,二营三排人员到齐”·两个坦克连,一人不少。
几个指挥员茫然互看,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彼此的脑海:“糟了”·即使他们发现不对,也已经来不及了·坦克预热完毕,重达56吨的车身一旦开始移动,整个营盘大地都震撼了。
袁朗猿猴一样攀上坦克,从打开的顶盖蹿了进去:“出发”·作为和坦克相伴相生的装甲步兵,成才对这东西不算陌生,他们也用模拟机训练过如何- cao -纵团里部署的96式坦克,但现在手中的这辆车是他从没机会接触过的99A。
他回忆着在老A课堂学习里收获到的信息,凭着以往的经验,转弯,前进··袁朗坐在了炮手的位置上,用炮手的观察镜帮成才查漏补缺:“再转15度,从这里冲出去”·56吨的力量,直直推上了沙包垒出的营墙。
这墙挡得了子弹,却挡不了坦克一撞·坦克一连长立即下令:“迅速卸武器,上坦克”·坦克二连长坚决不同意:“我们收到的命令是支援步兵,老秦,我知道你心里憋着火,可你也不能抗命蛮干”·秦连长说:“我没有跟谁赌气,现在战况紧急,必须当机立断丢的是一连的坦克,一连负责把它带回来你们二连怎么做我不管,一连我说了算各排长立刻点人上坦克”·其实炮连有火箭炮,打坦克一打一个准,论机动- xing -比用坦克追击要强得多。
然而在通讯被屏蔽的情况下,等派人去通知炮连,黄花菜都凉了·别看坦克笨重模样,跑起来一小时也有五六十公里的速度,可一点不慢··这场演习的导演部里,铁路正青着脸从战场检测系统的巨大液晶屏上了解这里的战况。
自第一枚手榴弹炸开,睡得正香的他就被参谋部的观察员喊醒了··铁路第不知多少次问:“红军那边通报情况了吗”·回答也一如既往:“通讯尚未恢复。”
吴哲看着浩浩荡荡扑上来的一个装甲步兵连,他再怎么自信,也知道跑不掉了··他冲到27身边:“你先走,我断后·把你的手榴弹,烟雾/弹全部给我。”
27号不解:“你怎么走”·吴哲:“我自有办法·走吧服从命令”·27现在已经对吴哲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做到过太多他想象不到的事情,使得他们能够在这样的险恶环境里撑到现在·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最后一枚烟雾/弹被扔出,27号简单把枪背到后背的行囊之上以免沾水,就飘在湖面上向对岸而去。
吴哲靠着湖边的掩体,打起精神,打开了步/枪的连发·烟雾/弹的烟雾,白色的硝烟,红色的阵亡标识烟,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大功率的探照灯下,配着接连不断的枪响,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出。
少校并没有放弃,他打一枪就要换一个地方·翻滚,匍匐,石砾细小而尖锐,扎得他满手都是伤·这种坚持不是没有意义的,多消灭一个,多拖一段时间,27离危险就更远一点。
战斗状态又一次回来了,他累得快没有力气,但身体依然轻盈·他的双手已疼得麻木,但握枪比放才更稳·每一次腾起的红色烟雾都象征着一个人的生命被收割,灵魂在叹息。
但这一次,吴哲不再惶恐,不再忧虑,他只牢牢记着一件事——守好这个湖畔··最后一颗手榴/弹炸开,阻退了几乎已经触到吴哲掩体的先锋·可是红军方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兵。
他们一开始摸不清蓝军老A到底有多少人,打得比较保守,这让吴哲占了很大的便宜·然而一旦他们发觉对方人数较少,开始不要命地往前冲的时候,吴哲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面对面时可以一人打三人,借助走位可以对付十人,有足够多的掩体时他甚至能周旋二十人三十人·但这是一个连,近一百人·就是全部站在那一动不动让他随便开枪,吴哲也没有一百发子弹。
红军的连长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哲,他不相信一个连对战一个人,居然打了这么久·这不由让他起了几分敬佩:·“战友,别逼我们动粗扔下手里的抢,走过来”·吴哲扔下枪,他现在身无一物,轻快得像一条鱼:“谢谢战友,但我还不想被俘虏”·他一个跃身,翻进了湖里。
三连长气得鼻子都歪了:“给我用枪打,把这湖打成筛子”·密集的子弹雨点一样落进水里·这水不深,姚明站到湖中心估计还得露半个头。
他们有足够自信,就是对方潜到湖底也休想逃掉··袁朗和成才抢着那几分钟的先机,把红军的坦克队伍甩出五公里远·这个距离,坦克的炮弹基本上就没有准头可言了。
就算了运气不好打到,也没什么摧毁力度·他们按照原本计划好的路径逃离,缩回了草原,进入了其他营队的防区·按照演习规定,除非收到旅部得调令或者其他营队的批准,这支红军营是不能擅自进入的。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一连长看咬着牙:“联系上营里了吗”·通讯员:“通讯刚刚恢复,收到营部通知,要求我们立即返回。”
一连长愤怒地锤向车壁,发出“咚”一声巨响··27兴奋地爬上了坦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摸到这个陆地之王·冰冷厚实的外甲,粗大的履带,6对负重轮,光滑流畅的滑膛炮。
精致的做工让他连连称赞不已:·“这TM才是男人的浪漫”·成才打断他:“吴哲呢”·27沉迷地摸着车里存放的一发发演习弹,说:“他方才负责断后,想来马上就到了。”
袁朗说:“他牺牲了·”·“什么”27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很快,他终于理解了方才听到的话·所有的兴奋在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呢他说他有办法逃生的呀·怎么不会呢分明就是随口糊弄你,为了帮你争取逃生的机会啊·27的心七上八下地乱跳起来。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咽喉已经紧得发不出音来·他拼命地想喊出点什么,喉头酸溜溜的缝隙间,只钻出一声扁细的呜咽,几近哭腔··成才一转方向盘,坦克庞大的身躯开始艰难转向。
袁朗冷冷地问:“你在做什么·”·成才专心致志地- cao -控着坦克:“去接吴哲”·“他已经牺牲了”·“那就去接他的尸体”·27动容地看向成才,像黑夜茫茫的大海里,一艘失去方向的船突然看见了远方的一星灯塔。
灯光星微闪烁,在渴盼归家的人眼里,却比太阳要更加耀眼··袁朗隐于暗处的面庞上,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吴哲坐在湖对岸,浑身- shi -透,通讯器材全部被水浸坏了。
他被4颗空包弹打中,打得他现在浑身都疼·GPS定位器倒是防水的,手表也是防水的·他躺在一块地上,仰头看着星光灼灼的天空,突然有点困了·真想先睡一觉啊关于怎么回去的问题,还是等睡醒了再考虑吧。
其实顺着湖边走回红军营地是个更好的主意·那里有干净的衣物,干净的床铺,没准还能洗个澡,吃顿暖和的夜宵·即使对方的态度可能不怎么友好,但再怎么也不可能比沐天席帝更不友好。
不过吴哲胡思乱想了一顿,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死人也是要尊严的·月亮已经很西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了·大地却再一次震动起来。
归营的一连长下令:“全体停车”·他侧耳倾听着,确信在某个方向,听到了不属于他的车队的声响:“全体掉头”·吴哲惊愕地看着停在他旁边的巨大的坦克。
袁朗打开车盖,向他伸出手:·“上来,回家”·坦克连的炮火从身后打来,落在他们车周不远的地方·为了更加逼真地模拟实战,在激光判断系统的基础上,依然使用了威力相对实弹较小但仍然有一定危险- xing -的演习弹,带火的炮弹落在地上,很快熄灭,但那股硝烟却挥之不去。
袁朗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指挥27填弹,他调整炮口,往车后最近的一辆坦克打去·中·“哎呀呀,小心小心”吴哲坐在车长的位置上,大呼小叫。
袁朗无语:“一具尸体可不可以少说点话·”·吴哲很是感慨:“如果人死了真的有灵魂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像现在这样陪着你们,看着你们完成任务,打赢战斗”·27和成才闻言俱是一僵。
袁朗倒很平静:“这可不好说,所以还是要尽量活着,才能坐在这里·”·吴哲笑了:“不错不错,还是要尽量活着才好·”·在连绵的炮火声中,他们的坦克向着更加空旷的前方,行进。
 ·☆、约战A城· ·东方已微微发亮,远远开来一辆越野车·中尉衔的导演部联络员从车里走出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辆害得导演部全体人员紧急集合的坦克。
此时它正安静地停在一小片树林的边缘,看似人畜无害的履带下压着好几棵刚种上的树苗··“请问谁是袁朗中校”·坦克底部爬出一个矫健的身影,面色黢黑如鬼,抓着扳手,满身柴油气:“我是。”
中尉立刻行了一个军礼:“中校您好·”·袁朗向他点点头,拿扳手敲敲坦克的车身:“出来”·一颗充满年轻气息的脑袋从坦克顶部冒出来,欣喜地问:“来回音了”·中尉又行了一个礼:“吴哲少校,请您接受导演部的最新调令。
经[蓝军旅初次反特种作战演习]导演部研究决定:兹任命蓝军旅电子通讯营特别顾问吴哲少校为特种小队观察员·请吴观察员遵照导演部的要求监督战斗,判定战损,适度提供战略支持,并在结束后提交完整的观察报告。
这是您的观察员安全服帽,通讯装备,判定旗·”·少校开心地应“是”··中尉:“我还得收走您原本的枪械·”·“扔水里了。”
吴哲很不好意思·到底是国有资产,几千块一把呢,结果被他条件反- she -下全部毁尸灭迹了··中尉无法,又转向袁朗:“袁中校,铁旅长让我给你捎句话:[让我省省心吧]”·袁朗:“……”这黑锅看来是背定了。
通讯员的车子开走了·袁队长歪在坦克上,懒洋洋地问:“知道要怎么回报我吗”·他额上的发丝被清晨的露水沾得丝缕缠绵,脸上的伪装油彩被蹭得一道绿一道黑脏得不能看,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像黑帮剧里生死度外的杀手,又像西部片里落拓不羁的牛仔·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吴哲莫名有些紧张:“……你的演习报告我来写。”
“呵·”袁朗很满意·他用力甩甩头,水珠四散飞舞,熹微的晨光一映,五光十色··少校呆呆看着,一道直觉模模糊糊闪过:·吴哲,你完蛋了·坦克其实是一种极不舒适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国产坦克。
噪音大,需要戴特制的盔帽隔音才能保证不损伤听力,因此即使面对面,彼此交流也得通过盔帽内的通讯设备·更不用说倘若没有安装空调,冬天冻得粘肉,夏天烫得脱皮。
即使现在天气还算不错,但驾驶舱内的空间狭窄,对于身高不算矮的几人来说,几乎到了转身都困难的地步,都是憋着气窝在这金属小匣子里··说真的,比起在坦克里休息,吴哲宁可出去餐风露宿,新任观察员在颠簸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开始折腾别人:“小生又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小想法……”·草原上,另一支突击小队正趴在草丛里,任蚊蝇在四周飞舞,假装自己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
郭超一边观察敌情,一边道:“哎哎,今晚再去A城看看”·“看什么看啊,都看几遍了·一没空中援助,二没重火力支持,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进去也是个死”答话的却是老丁。
他转头对两个新兵道,“到时候你锅盖哥哥冲前头给你俩挡子弹,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没完成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喂喂喂,为什么是我挡子弹,你干嘛去了”·“我得留条命给你哭坟啊~”·两人正开着玩笑,紧贴身体的大地突然传来一波骇人的震动。
地平线上,长驱直入而来的是一辆绝不应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坦克··虽不算什么令人见之色变的钢铁巨物,但12缸柴油发动机发出的轰鸣之声,金属部件彼此碰撞时产生的乒乓巨响,行进时掀起的飞尘狂沙,能在两公里距离外击穿超过1000mm钢板的主炮,已足够让人胆寒。
红彤彤的太阳从天地交接之处跃然而起·热血和希望之光自坦克身后晕撒而出,为它眩上一层厚厚的金边,像一尊缂金披甲的战象,抬脚间,群山震颤··“奇怪,”望远镜后,老丁喃喃自语:“这个营没配坦克啊”·“快看,炮上好像有东西”·坦克主炮上挂着一串零碎,像个货郎小贩的挑子,战术背心,背包,软帽,顶前头还挂了一张迎风招展的迷彩网巾。
明明白白都是老A特种小队的装备··难道是被对方收缴的战利品郭超心里嘀咕·不应该啊,谁家坦克兵敢这样耍弄自己的主炮,怕要被长官骂死吧。
几人面面相觑,把望远镜倍数调大,仔细去看那些物件·这才发现,迷彩网巾上还写着几个字··一人念道:“X月Y日13时A城·”·他念叨了两遍,猛然醒悟过来:“这是在和我们约去A城的时间我靠……哪位壮士这么牛X,能把东西挂到坦克上去”·老丁不解:“就算真能在他们没注意的情况下把东西挂上去了,又为什么会有一辆坦克孤零零地开到别人的营盘上来呢”·想不通,搞不明白,完全不能理解。
新兵怀疑:“不会是陷阱吧”·老丁摇头:“就A城那防御级别,对付你还用得着陷阱大家七零八落地过去,他们突突突,咱们翘辫子。
大家整整齐齐过去,他们突突突,咱们还是翘辫子·”·“……那咱们去不去”·郭超:“当然去现在就走。
谁约的,到时候一见不就知道了·”·“走走走”本来对A城之行全无期待的四个人,倏然之间,斗志昂然·整个上午,导演部的电话忙坏了,叮铃铃地响个没停。
各部营长纷纷致电,声称发现一辆不属于己方营地的坦克装甲,在声势浩大地召集所有老A前往A城··被偷走坦克的三营早已向导演部发出投诉,但迟迟没有收到答复,这让三营长有些忐忑不安。
三营长问政委:“有没有可能是铁路故意在试探咱们他不喜欢我,认为我是靠关系硬占了这个位子,所以非要想个办法揪我的错处,把我弄走。”
政委:“您有什么错处这演习说明人手一份,哪里有军事对抗内容明明是侦察与反侦察的演习·擅自改变演习目标和演习过程,这事就是告到天上去,那也是他们没理”·三营长沉吟片刻:“拨个电话过去,不要提老A违规,只质问导演部为什么临时更改演习方案,却没有通知我们”·这三营长指挥水平一般,甩锅的水平还是很高的,政委顿时领悟:“是,电话我亲自打。”
导演部一整面墙上都是各种大小的屏幕·最大的一块屏幕上,动态分布着双方的兵力·红点是每一个特种小队成员,蓝点则是蓝军旅的各个排·红蓝点根据定位仪即时通报的数据,闪烁地变化着方位。
其余的屏幕上,有些是动态的数据分析,有些是导演部侦察机的直播资料··因为演习的主要目的是锻炼营级干部各自的战斗能力,所有旅级的军官都加入了导演部以便更加直观全面地分析问题。
此时屋子当中一张大会议桌围满了参谋政委,吵得不亦乐乎··参谋长:“必须严肃处理今天偷坦克,明天偷飞机,丝毫不尊重演习流程,还把不把导演部放在眼里了”·张政委指示电子营的女兵给参谋长倒了一杯茶:“这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啊,怎么就不把导演部放在眼里了特种作战本来就是在不可能中做出可能之事,敌人的武器就是我们的武器,敌人的坦克就是我们的坦克。
这很有老红军的遗风嘛·”·参谋长最烦他的搅局功:“我不和你说这个·我就问,谁允许他们擅自改变侦察行动的改变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导演部汇报情况”·张政委:“他们没有改变侦察行动啊。
这不正侦察着呢吗我这里有吴观察员刚刚发来的电报:特种小队1队已完成全部27项侦察任务,正在前往A城查探·你看,这不是汇报得很详细嘛。”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参谋长气得已经要拍桌子了:“到现在还在避重就轻”·铁路双手负后,任他们争论不休,丝毫不见着急。
他的耐心一向很好,新组织新问题,很多水面下的不谐,得吵一吵才能看出来··A城,是一座乍看上去很美丽的小城,有建筑,有道路,有公交车,甚至还有垃圾桶,只是似乎没什么人气。
仔细一看方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城的空架子·窗口望进去都是空屋,很多房间内部的墙壁还露出水泥的原色,连刷大白墙的钱都省下了·不过此时这座恍如模型的精巧空城因为里里外外的驻军,透着一股浓浓的紧张气息。
蓝军旅的侦察一营在城外两公里外布下第一道防线,地雷陷阱在先,铁丝网拒敌在后,两个班的蓝军占据高地,完成对敌的第一波扫荡··一营长比较谨慎:“训练时间不足,配合肯定还是有问题。
老A都是闯过真战场的,若是抓住漏洞借题发挥可如何是好”·一营的副营长是原老A成员,信心十足:“您放心,这次他们没有统一指挥,没有其他攻击手段辅助,几个轻装小队,也就是个人素质强些的雇佣散兵而已。
散兵再强也比不了正式军队·我们虽然练习时间不够,但老兵多,一个老兵带几个新兵,这就乱不了·”·“报告”通讯员突然冲到一营指挥部,脸色煞白“刚刚侦察发现一辆坦克正在向我方营地而来,直直碾过雷场”·“什么”副营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碾过雷场”·上百个特种队员紧随坦克车后,走着已经被坦克趟过的安全雷场,更是借助坦克的隐蔽对抗蓝军旅的伏军,丝毫不落下风。
A城守军原以为能支撑至少个把小时的第一道防线,在坦克的威慑下,不过一瞬,已然溃不成军·第一道防线的指挥官苦不堪言,火气上头地向上官报告:“说好的反特种小队作战呢现在步坦协同都出来啦我们请求空中支援”·一营长无语:空中支援除了导演部直接指挥的摄像组,我到哪儿给你调飞机去·同意撤退的命令刚刚发到,坦克已轻松撕开铁丝网,直接冲到伏军阵前。
炮口缓缓移动,指向蓝军旅集结最多的山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洞洞的炮口,所有人都忘了他们只是在一场演习里,这一炮下来还有命在吗·坦克,枪支反- she -出的冰冷光芒,密密麻麻准到不可思议的子弹,像血一样泼天盖地的阵亡红雾。
这是战争真正的战争·· ·☆、热热闹闹的战斗· ·老A们凭借卓越的战术意识,在没有任何总指挥的情况下,下意识打起了配合,各自寻找突破的方向,飞速收割着山头的敌军。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蓝军旅撤退的伏兵早已吓得腿软胆破,一路溃跑,死亡人数不断攀升更是加重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和崩溃。
已经被空包弹打中判定死亡的人,也在撒丫子一路狂奔而逃·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迄今为止这辆坦克连一发炮弹都没有打出过··一营长已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辆坦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军需官确认营里配备的榴弹发- she -器在哪里,而他得到的答案显然并不能让他满意。
“什么叫榴弹炮太危险所以没有带现在坦克都冲上来了,没有重武器,拿你的尸体上去堵炮孔吗”·副营长则在和导演部通电话:“不带这么玩儿的啊,给老部队开挂是吧我也不跟你要直升机,给我调个炮兵连就行哎呀我跟你废话什么,让大队长接电话哪个大队长,你说哪个我请求和铁路大队长通话立刻马上”·第二道防线在A城前沿的一大片空旷草地。
狙击手,- she -击手隐蔽在A城前部建筑物的各个角落,居高临下·一连长在耳机里鼓舞着士气:“一辆坦克而已,就把你们吓傻啦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咱们的防线守稳咯,回头给你们请集体三等功一旦进入- she -程,不要客气。
狙击手注意隐蔽廊柱后面那个,你冒头冒太多了,给我缩回去”·士兵们屏住呼吸,打开保险,手指摸着扳机··近了,又近了。
然而,隆隆的坦克步履声,却在一连长的“开战”即将脱口而出之际,戛然而止·特种小队们诧异地看向停下的坦克,他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导演部配给他们的支援。
却见坦克的顶盖打开,一个人冒出头来,有点晕忽忽地四下看了看··一连长怒道:“狙击死哪儿去了,这么大的靶子在面前不打”·狙击手委屈:“这是导演部的,他穿着裁判员的衣服呢。”
果然是导演部给他们开的挂投诉我要投诉·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一口气吞了中华大地南域北疆的秋老虎正虎视眈眈,盯着草原。
晴空万里日头晒,把空气烤得焦干,人脸上的伪装油彩都裂开了·很多人已经扔掉了行囊,打算今日里一鼓作气,不成功便成仁,也能早点回去洗澡睡觉··坦克里,袁朗早已被捂得满头汗:“这国产坦克的故障率也太高了”·他又冲吴哲喊:“挡结识点,我们要出去了。”
吴观察员不知怎么才算挡得结识,他爬出来站到坦克顶端,就这么无遮无掩地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尴尬地站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里·众人手里端着枪,有些枪口还警觉地对准了吴哲,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吴少校挤出一丝笑容,下意识伸出右手向四周众人挥了挥:“Hello”他紧张到甚至忘了手上还拿着裁判旗··和所有的竞技比赛一样,军事演习这种对抗- xing -质的活动也是有裁判的,他们隶属于导演部,在一线战场上及时处理一些电子系统无法判断的复杂局势。
例如,所谓雷场不过是画了块地,用白石灰包在草丛里摆出一些雷点·一脚踩上去,鞋便沾上了石灰,让人知道他踏雷了·自觉的当然是直接倒地,乖乖扮伤员。
但很多时候打急了眼,誓不肯死的情况也是常有的·这便需要裁判火眼金睛进行监督了·因为军事演习的特殊- xing -,很难有足够周全的摄像监控,裁判员的职责和难度也更加重大。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此时场上就围了十多个裁判员,挥舞小旗跟着特种小队往A城进发,实施监督之责·见吴哲全然状况之外,一个老裁判员有些恼:“还不快下来”·坦克里的另外三人早就靠着他的遮挡出来了,吴哲完成任务,挠挠头,很不好意思地哧溜下了车。
“大硕士,你怎么混成裁判员了”周围老A们有些惊奇··郭超很开心:“快快快,命令对方一小时内不得开枪”·此话一出,场面顿时热闹起来:“不开枪哪够啊,还得直接躺平任嘲”“给咱们调两架战斗架,再来十七八辆坦克,步兵装甲车也行啊”“我请求配发两门机关枪美式的”·A城前的摄像头捕捉到这些随意的嬉笑场面,并及时传输到侦察一营指挥部的屏幕上。
这种完全的无视,在他们看来正是对一营赤/裸裸的嘲讽·“欺人太甚,”一营长恨得牙痒痒,“副营长”·“到”副营长应得声如鸣钟,气壮山河。
“我命令你立刻前往二道防线,带领一连,按照既定计划,阻击敌军”·“是”·一连长也迅速收到了营部的指令,一个字——打·轰隆晴空一声炸雷·乱风刮过阵前,特种小队们抬头望天。
远处天空已隐隐发黑,乌云滚滚,不知多少妖魔鬼怪在踏空而来··“我说大伙儿都瞎聊什么呢”袁朗缩在坦克后面,“下雨收衣服了赶紧的,打完回家呀”·这话顿时激起了对面的怒火,雨还没到,泼天盖地的子弹已如被刮骨寒风吹得横飞的冬雨一般,迎着老A们浇过来·坦克的位置早已在步/枪的- she -程范围之内,只是一连长觉得等他们完全进入草坪再进行攻击会更加稳妥。
一来,士兵的- she -击水平不足,这个距离基本没什么准头而言·二来更近些楼上的伏兵- she -击角度也会更好,到时候顶楼的几个- she -击点甚至能够无视坦克对周围步兵的遮挡效果。
结果不知什么原因,敌军的进攻突然停了·他正迷糊着呢,副营长已经接管了指挥权·他的第一条命令是:·“全体自动枪械开连发”·积攒了半天怒火的A城守军,红着眼,把第一条防线受的窝囊气统统随着手中的枪发泄出来·那攻击力度,活像一张看到了目标的苍蝇拍子·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距离太远的- she -击本就全凭运气,开起连发更是- cao -纵失常。
但源源不绝的子弹只要打到对方附近,总有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时候··不过一瞬,阵前已经“噗噗噗”地飘出数道蓝烟·袁朗隐蔽得好,笑得直不起腰:·“让你们得瑟”·导演部此时一片安静。
从凌晨被叫起,开了大半天的会,安抚各营,搜集资料,针尖对麦芒地甩膀子吵架,忙了一上午,偏偏铁路不发话结束会议,就只能这么一直开下去·此时全累坏了·中午简单吃了顿饭,下午又收到了侦察一营请求支援的电话。
参谋长年过五旬,捧着茶闭目养神,冷冷道:“等着吧·司令员回头问起来:你们花了10多万进行的反特种作战演习有什么收获啊咱们这边报告:收获可大了,坦克正面对抗数据收集一二三,步坦协同经验分析四五六。
要什么有什么,就是TM没有特种作战”·铁路其实也没有想到袁朗那边能搞出那么大动静·吴哲最早提交的计划是把战斗规模限制在连以下,综合锻炼新兵的战斗素养。
是铁路想再加强各营内部的沟通协作,把参战单位提升到了营级··但这样的话实力也就太过不均衡了,所以他也并没有刻意强调老A各小队之间不能彼此协作·反正他们的通讯频道并不相通,也只能现场碰到了喊两嗓子,无法实现更加精细的战术合作,影响应该不会很大。
但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蓝军旅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更严重·一个整营能被四个人偷走自己的坦克,人员伤亡比达到1比27·各营地长官在看到袁朗召集人手时,只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坑了,却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向A城及时通报信息,这里面未尝没有想让侦察一营吃点苦头的小心思。
而他最信任的侦察营,一道防线居然在看到坦克后全线崩溃·这样的部队即使装备再强,也不是真正的强者之师,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已被改组拆掉但历史悠久精神长存的老部队。
早知如此,他应该直接组织旅级战斗,正面对抗整个老A中队,让这些蓝军旅的新兵以红军的身份好好吃一回苦头·但现在,演习方案早已在司令部备案,他确实不能更改。
“通知特种队1小队,”铁路终于发话了,“坦克不得进入A城范围·”·一条让参谋长自觉胜利的命令,一条毫无意义的命令··二道防线附近的战斗早已打得热闹非凡。
一边是半分不退,一边是寸土必争·两方部队在闷- shi -的空气里,彼此胶着·黑云压城城欲摧,天低云垂下,压隆隆的雷声一阵接一阵,甚至盖过了枪响。
A城内的军需官是最忙的,毕竟不是机关枪,自动步/枪连发一夹子弹后,枪管烫得不能碰·他需要尽快给前线运送足够的备用枪支和弹药··城外,吴哲在旁看得心急火燎,心尖尖儿像被桃子擦过,全是毛茸茸的痒。
战友在那里拼命,自己却只能拿着把旗子站在边上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旁边的老裁判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别是哪家少爷开后门来看演习玩儿的吧,连培训都没有就直接上岗。
此时的抵抗比他们想象中要顽强很多·袁朗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开口指挥:“41,先盯狙击手·”·成才一直在坦克后面隐蔽- she -击·他的远距离- she -击准头很高,待在这里比往前冲更能发挥作用。
此时听得袁朗吩咐,一咬牙,站起来把枪架到坦克车头上,开始在瞄准镜里寻找对方狙击手的踪影··狙击是一项难度极高的- she -击活动,不仅仅要具备极佳的远距离- she -击技巧,更要求- she -击者卓绝的心理素质。
成才的狙击成绩再好,只是- she -击场上的成绩,需要克服的只有枯燥不变的目标和缓缓流逝的漫长时间·而战场上,他更需要对抗对子弹的恐惧和战友不断倒下的压力。
强强天之骄子制服情缘原著向·老兵们说,战场上的子弹是躲不掉的,怕没有意义·但怎么可能不怕·此时,流弹在四周飞舞,以各种不可预料的方式和角度弹- she -,游走。
成才咽了口不存在的吐沫,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们·即使那声音正鼓震着他的耳膜,硝烟刺激着他的味觉,甚至有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发丝··“平常心,平常心……”·成才对自己念着。
如同在过去一年里,他每一次几近失控时念的那样,像念一段咒语··用着从吴哲那里学来的咒语,他渐渐平静下来·成才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草原五班,整个班只有五个人,方圆数里没有一棵树,寂寞得让人迷惘。
而现在,他就趴在五班唯一的一条石子路的尽头,他的瞄准镜里只有远处的一块石头,和石头上一只晒着太阳的小蚂蚱··他轻轻扣动扳机,口中轻轻模拟着出枪的声音:“砰。”
五班是不配发子弹的,他们没有任何真正的- she -击练习的机会·所以那只蚂蚱只会无知无觉地蹦开,消失在瞄准镜狭窄的视野里··砰这是真正的枪声。
A城外围住宅楼五楼西侧的窗口内,一个狙击手应声仰倒·空包弹直直打在他的头盔上眉心的位置,震得他半晌缓不过来劲儿·甚至还没注意到子弹从何而来,他就突然死了。
一个来收午饭饭盒的炊事班小兵走进门来:“咦,你牺牲啦”·狙击手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却又摔了下去··炊事班小兵吓了一跳,过来扶他:“你怎么啦我送你去医务室。”
“吓的·”狙击手苦笑··炊事班小兵哈哈大笑·没有丝毫恶意,只是单纯觉得很好笑:“这只是演习呀。”
没错,很幸运这只是一场演习·可如果这次不是演习呢·一弹出膛,- yin -阳两隔·· ·☆、依然不合格· ·“中了”吴哲兴奋地大喊起来,这为他引来一颗流弹。
他龇牙咧嘴地哎哟了一声,又不以为意地奔前跑后,激动难抑··袁朗实在看不下去了:“都打成筛子了还不老实,一边儿歇着去”·吴哲被训得有些羞赧,他今天确实兴奋过度了。
为超出他之前预期的演习发展,为朋友的出色发挥,为确认自己的真心实意,即使是全然无望的真心实意··他讪讪走远了一些,强打起精神来做点正事·一时观察现场战况,一时去看成才又消灭了几个,一时模仿学习别的裁判员在做的事情,一时琢磨守城方的战术失当之处。
可是无论在做什么,不一会儿,他的眼神就飘到袁朗身上去了··袁队长的身形流畅自然,在茫茫老A里也是独一无二的醒目,好看·他藏得很好,但哪怕只露出一只脚,吴哲也能凭那半截鞋子找出他来,仿佛突然多了一种奇妙的心电感应。
有了成才的动作,老A们冲锋的阻力立时便小了很多··这就是狙击手的威慑力·百步穿杨,一击毙命·不仅仅意味着敌方少了一个火力,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首脑被灭,指挥中断,担惊受怕,行动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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