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一世长歌+番外 by 鹿未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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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七五]一世长歌+番外 by 鹿未凉(下)(2)
·蒙统领冷着一张脸,一拍胸膛道:“包大人请放心,有我在,定让这些小人无所遁形末将手底下的兄弟有不少当细作的好手,再回去和副将商量一二,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来,这城里城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咱们的眼睛。”
包大人嘴角抽搐,什么叫当细作的好手,这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夸人的·不过事关紧要,包大人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千万不能走漏风声,所选之人必须可靠,最好仔细检验一番。”
蒙统领与辽国斗智斗勇这么些年,岂会是个没脑子的,当即就听懂了包大人话里的委婉之意,于是大咧咧的回道:“大人放心,回去我就把那些小子的皮一个一个扒了,每个都看一遍。”
包大人:“......”·好的,继杨迟章之后,包大人的脸也裂了··“本官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本官就是这个意思。”
盯着蒙统领疑惑的眼神,包大人咽下一口老血承认了自己是个流氓()的事实··杨迟章不厚道地笑出声来,该谁让你刚才净看好戏来着·*·城外军营。
蒙统领挥手招来一个小兵,命他去把副将找来··副将生得斯文俊秀,光看脸完全不觉得是一个餐风饮露、久经沙场的将军,反而有些翩翩佳公子的味道·殊不知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热血的心,一有战事他冲的比主将还快,杀起敌人来毫不留情。
温柔羞涩的表象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个不谙世事的闺秀小姐们,西北战场上哪个不知这小子是个小变态··可惜的是,他遇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蒙统领··副将走进蒙统领的营帐,先向自家将军问了个好,抬眼就看见蒙统领一向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下意识地就是一抖,副将觉得今天有些不吉利··不过蒙统领可不承认他这是不怀好意的微笑,用着自认为非常慈祥的声音说道:“小孙啊,来,把衣服脱了给本将军瞧瞧。”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孙副将:“将军你说什么,营帐里的风有些大,末将没有听清·”·蒙统领耐着- xing -子,一字一顿重复道:“我说,把-衣-服-脱-了,给-我-瞧-瞧。”
孙副将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上司竟然对他抱有这样的想法竟连晚上都等不到了,光天化日的就这么迫不及待·警惕地后退一步,顺便把腰带系紧。
孙副将本着对上司的敬爱,非常委婉的拒绝道:“将军,这种事情不好吧,我们两个大男人,这于理不合啊·”·内心OS:将军你就别想了末将我抵死不从孙家一脉单传,就指望着我娶媳妇延续香火呢再说了你长得这么五大三粗,我就是再敬仰你也下不去嘴啊·然而蒙统领可没本事弄清楚孙副将的脑回路,见他推三阻四的,行迹还十分可疑,当下就是一声大喝:“你要是再不脱,本将军便以女干细罪将你论处”·看着孙副将一脸深受打击的惨白脸,蒙统领干脆自己动手,一边扯人衣服还一边教训:“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是因为是个男人,才更加可怕啊,孙副将泪流满面,一脸生无可恋。
营帐外两个站岗的小兵听着里面淅淅嗦嗦的脱衣服的声音,不由得面面相觑·眼睛里都写满着“没想到将军竟是这样急色的人”、“原来蒙统领与孙副将有一腿,怪不得多年不成家”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息。
于是等蒙统领确认孙副将是个忠心的好兵无误,并且说清了来龙去脉之后,就听到了军营里有诡异的消息流传,“蒙统领向孙副将求爱不成,竟当场翻脸霸王硬上弓”,简直人伦惨剧有没有顶着一群人痛心的眼神,蒙统领气得生生多吃了三大碗白米饭。
*·开封府,一群人围着张大圆桌吃午饭··总是觉得杨迟章这段时间在皇宫里受尽了折磨并且面黄肌瘦的公孙策拜托府里的厨房大娘拿出了看家本领,整出了一大桌美食,好好给杨迟章补补。
托白玉堂远在深宫也不忘喂猫的好习惯,陷空岛时不时地就会送一些海鲜过来·尤其是这寒冬腊月的,即便是天香楼也难以吃到··大虎虾虾肉鲜嫩,蘸一点特制的酱料便好吃到能把人舌头吞掉。
螃蟹肥美,黄澄澄的蟹皇看的人口水直流·杨迟章吃的头也不抬,虽然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但是还是比往常吃饭时快了三分··公孙策心里更加酸涩,莫非是那明华公主不给迟章吃饱饭么,哼嘴上说着喜欢,竟然还在吃食上苛待迟章,简直蛇蝎心肠·莫名其妙就背了一锅的明华公主表示不服,天知道她对杨迟章有多掏心掏肺的,怕他因为鼠疫身子虚,天天吩咐御厨给杨迟章进补,鱼翅燕窝那都是顿顿都有,花钱如流水。
然而一旦和“补”字沾上了边的食物,能有多好吃,尤其是杨少爷还偏爱海鲜,那些个甜腻腻的燕窝对他来说,吞下去都要莫大的勇气··不过公孙策哪里知道这些内情,杨迟章乐得他多心疼一些自己,更加不会明说。
·公孙策白皙纤长的双手剥起虾壳来那叫一个利落,不仅跟得上杨迟章吃的速度,还十分赏心悦目,很快他面前就堆了一小座虾壳山·包大人和展昭就看着那一盘子虾飞快的消失,对视一眼,虎口夺食般飞快地给自己抢了两个。
专心致志剥着虾,冷不丁嘴巴里被塞进一个蘸着特制酱料的虾肉,公孙策抬起头就看见杨迟章一边嚼着虾一边朝他眉眼弯弯,难得有些稚气··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杨迟章才开口,语气温柔:“阿策辛苦了,换我来给阿策剥螃蟹吧。”
哎呦,这存心是不想让人吃饭吧,一时间包大人想起了远在家乡庐州的妻儿,展昭想起了皇宫里保护赵祯的白玉堂·无语半晌,然后捂着快被闪瞎的眼睛,迅速地挟起一个螃蟹遁了。
 · ·第71章 三天·清晨,公孙策照例出门给城外的病人看诊, 不少乞丐长年累月的饥一顿饱一顿, 身体早就垮了, 尤其是遭逢鼠疫之后,更是元气大伤, 需得好好养着才是。
公孙策的任务就是每天去给他们把把脉,记录他们鼠疫前后的身体状况,根据恢复的情况调整药方, 也好给后世的人留下一点可用的资料··杨迟章默默跟在公孙策的身后, 眼神冷谈。
这两天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明华公主如毒蛇般嘶鸣的声音, 几乎彻夜无法安睡,一有动静便立刻谨慎地睁开眼睛来, 然后看着怀中安睡的宝贝, 一直到天明·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放松公孙策的警惕, 这两天几乎平静如水, 波澜不生。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杨迟章心里的弦简直绷到了极致, 按照明华公主那说一不二的- xing -子, 今夜子时之前是一定会下手的·这般想着, 杨迟章心神更为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那些卖烧饼油条的吆喝声都成了自动过滤的背景音, 周围每一道气息也再三地查验,试图找寻出这人来人往中的杀机, 好先发制人。
青玉流也直接抱在手里,关节处已然发白·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那捏成拳头的手掌,杨迟章抬头一看,公孙策正一脸关切地看向他,然后稍稍用力,一根一根的掰开他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
“放心没事的,我还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呢·”说这话的公孙策眼神温柔到不可思议,还有些吐露心扉的羞赧·一字一句都如滋润的春雨洒落在杨迟章焦躁不安的心田,抚慰着他。
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情话,都不如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动人心··这是一份沉甸甸的爱意,也是一份长久的承诺··杨迟章倏忽间就放松下来,有什么好怕的,他拼尽全力总是能把人护住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护住,他也总是会陪着阿策的。
*·城外的临时居所并不远,以两个大男人的脚程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刚进门,杨迟章就切身感受到这里面的人对公孙策发自内心的感谢和爱戴··“先生早上好啊”·“今天先生来的可早,早饭吃了吗”·“咱们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先生不用每日都来,这实在太辛苦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淳朴而真心的问候总是特别打动人心的,公孙策一边亲切地和这些病人聊家常一边以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给人诊脉,不过脸上却挂着非常温柔的笑容。
杨迟章远远地看着,只觉得这样的公孙策美好到发光·即便是不相干的旁人,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一模一样会心的笑意··忽然,有个小孩子吧嗒吧嗒跑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杨迟章定睛望去,正是他从破庙里带回来的那个瘦兮兮的小乞丐瓜娃··经过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修养,瓜娃不仅脸上多了些肉,连身高都往上蹿了一蹿,看着应该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身高了。
瓜娃一双大眼疑惑地看向他,脸上满是纠结,然而有些怯生生地开口:“大哥哥,你可以把我抱起来吗”·嗯这小孩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是想和他玩亲亲抱抱举高高·杨迟章一脸蒙圈,不过对于这个亲手救下的小孩子很有些耐心,于是蹲下来拍拍瓜娃的小脑袋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说完,便一把举起瓜娃,把他抱在了怀里··没想到瓜娃一被抱起来坐在手臂上,眼神里就立刻闪过欣喜若狂的神色,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左脸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瓜娃双手揽住杨迟章脖子,语气亲昵活泼:“大哥哥”·杨迟章有些吃惊,没想到瓜娃这么高兴··“大哥哥,你之前去哪儿了呀,瓜娃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杨迟章不可置信地看向瓜娃,却看见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脸上透着纯然的欢喜。
镇定下心神,杨迟章也是没想到这多人里,除了公孙策能一眼就认出他之外,瓜娃居然也可以··杨迟章并不知道他在瓜娃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可能他救瓜娃也并未耗费多少力气,但是在对于饥寒交迫的瓜娃心里,杨迟章便如同天神一般,把年幼的他从地狱中拯救了回来。
终其一生,他也不会忘记那年冬天他被这个名叫杨迟章的大哥哥抱在怀里的感觉,又温暖又安全,就如同父亲一般··也不否认,杨迟章颠颠分量不轻的瓜娃,语气郑重道:“大哥哥和瓜娃做个约定好不好,大哥哥是偷偷来保护公孙先生的,在这里的事情瓜娃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所以大哥哥才变了个样子吗”·“是呀,那瓜娃答不答应大哥哥呢”·瓜娃一拍小胸脯,非常有男子气概地说道:“放心,瓜娃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公孙先生这么好的人,瓜娃也要保护他·”·童言稚语充满了孩子气的天真却又如此真心实意,杨迟章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啊,那瓜娃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才能保护好公孙先生。”
*·日暮西山,橘黄色的天空低低掠过几只寒鸦··杨迟章抖开松软温暖的狐裘披风把人裹得密不透风··公孙策好笑道:“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啊。”
火红的狐裘越发称的眼前人面如冠玉,精致白皙,杨迟章没忍住,上手捏了捏那没剩下多少肉的脸颊·过足了手瘾之后方才悠悠说道:“医者不自医,别以为你自己是大夫,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我在旁边看着呢。”
公孙策微微瞪大了眼睛··杨迟章轻咳一声:“好了,不许卖萌·”·“卖什么”公孙策一头雾水,对于杨迟章偶尔冒出来的新鲜词汇他总是很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说你好看·”可不就是好看么,灼灼的桃花眼里满是他的倒影··公孙策笑出一口小白牙,倒是没多少不好意思,再羞涩的人被这么一天三顿的夸,也会慢慢适应的。
杨迟章心里头酥酥软软的,很想当街就把人啃上这么一口,可是周围的吃瓜群众太多,他倒是敢,可就怕敢了之后被脸皮忒薄的公孙先生拉入黑名单··正有些心猿意马呢,杨迟章装模作样地把手握成拳头抵在嘴唇下干咳一声,为了转移注意力,便硬是把目光放到了四周正在收拾摊位回家的小商小贩身上。
嗯,这个卖馄饨的小伙子不错啊,力气很大,那么重的锅单手就举起来了··哟,那个卖首饰的小姑娘也很厉害,面色沉静,右手食指上有茧,是个暗器的好苗子·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对头。
杨迟章薄唇紧抿,气息微乱·这些个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个个都是练家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贩·公孙策对于杨迟章的一切事情总是敏感的很,杨迟章心思一乱,他便有所察觉,当即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迟章”·杨迟章心神一动,随即恢复镇定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暗暗与公孙策传音:“周围这些人不简单,恐怕来者不善。
敌不动我不动,咱们提高警惕快点回开封府去·”·公孙策面色微白,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明华公主早就有言在先,这些人估计就是她派来的人罢。
对此,公孙策早已做好心里准备,不过若是明华公主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践踏,便等着双腿残废吧·身后的气息蠢蠢欲动,饱含恶意,杀机凌厉。
杨迟章悄悄地落后几步,挡在公孙策的后面·万一背后伤人,阿策没有武功恐怕来不及反应··前行数十米,距离开封府越来越近·终于,身后的人忍不住动手了·“小心一点,躲在我身后”杨迟章来不及叮嘱太多,反手解下青玉流,堪堪架住一柄从侧面砍向公孙策手臂的长刀。
巨大的音域以公孙策为中心铺展开来,凡是踏进来的人无不感到内力凝滞,行动迟缓··有人惊恐的大叫:“你、你是杨迟章你不是被.....”话未说完,便已经被公孙策一药丸弹进了嘴巴里,瞬间便倒地不起。
杨迟章又想起初遇那天公孙策对着几个流氓地痞踩踩踩的飒爽英姿了,不由得柔和了神色 ,赞许道:“做得好”之前是他太过迷障,总觉得阿策是个文弱的书生没什么自保能力,实际上阿策不过是在他面前收起了锋利的爪子罢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作者有话要说:·生贺小剧场:·杨逸飞:吃吃,你生辰想要什么·八岁的杨迟章:义父,不要叫我吃吃,我已经长大啦·杨逸飞:你听错了,为父喊的是迟迟。
杨迟章:......·之前一直没有看评论,不知道有位小天使过生日唉,送上迟到的生日祝福,生日快乐炒鸡感谢你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啾还有人间国宝OSO小天使投喂的鸭脖钱和其他大佬浇灌的营养液,比心·PS.蠢作者到现在都没有能找到看地雷和营养液记录的地方,只有在评论里找。
 · ·第72章 反怼·便是大敌当前,稍有不慎就有血光之危, 公孙策的心里也很是美滋滋的··迟章这是肯定他了吗说不得有朝一日他还能反过去保护迟章呢·越想越高兴, 公孙策手底下更加不留情面, 对着那几个在音域里挣扎着要出去的杀手,就是一顿乱塞, 不多时,脚底下便已经躺了好几个人。
眼前这两人怎么手段一个赛一个的诡异啊,高个的那个琴声悠扬, 好似明媚春日赏花踏青随手抚琴一样肆意优雅, 偏偏还没来得靠近他便被无形的音律之力打的直吐血·矮个的那个手里的□□迷药层出不穷, 高个打倒之后他便立即冲上去补刀,一补一个准, 这准头也是没谁了。
一个ADC一个辅助, 完全carry全场, 简直浪的飞起··为首的虬髯大汉面色铁青, 他刚才也听到了那个被放倒的倒霉鬼吐出的话··杨迟章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如雷贯耳。
此人来历成谜,武功深不可测, 且不按常理出牌, 不到万不得已, 实不愿与之为敌·可是,杨迟章不是被小姐囚禁在宫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目标公孙策的旁边, 而且那武器毫不起眼,一点都没有绝世名琴的风采。
虬髯大汉不愿相信, 只是这一身鬼神莫测的功夫又确确实实昭显了杨迟章的身份,是本人无疑了··该死,玉瑟的情报有误,他们这次碰到硬点子了·看见虬髯大汉的神情微妙,萌生退意,杨迟章心中一紧。
绝对不能让这里任何一个人回去通风报信,不仅会扰乱卧底的计划,连此刻假扮他的暗卫也- xing -命难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杨迟章看眼前的一群人就跟看死人似的,寒的吓人。
“阿策,你且小心,这里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走”叮嘱了公孙策一句,杨迟章琴声一变,叮叮咚咚如同高山流水··看着围着他虎视眈眈的杀手,杨迟章显得游刃有余多了,洁白修长的手指每每在琴弦上抚过,便有人口喷鲜血惨叫着倒下。
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见局势不对,虬髯大汉转身就想跑,杨迟章一个风入松减速,再配合着小轻功,轻轻松松把人给留了下来·不过这大汉也算有些本事,抽出腰间的佩剑“铮”的一声正面刚上青玉流。
青玉流被砍掉一层用来掩饰的蜡油,立刻从缝隙中透出大橙武的宝光来··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能掩盖本大爷的美貌,青·自恋狂·玉流如是说。
虬髯看杨迟章的眼神更加痛恨了,这小子未免太过狡猾,他们一时不察竟然沦落至此,实在可恨·这般想着,手上更是又多了几分蛮力,杨迟章肩头陡然一沉·可不是谁力气大便能赢的,杨迟章猛然用力,迎风回浪向后疾退,同时手指在琴弦上划过,清音长啸打断大汉挥剑欲追的动作,成功拉开了距离,然后便是宫商角徵羽一套长歌门素质五连,直接往大汉的脑门上砸。
手指翻飞,快的眼花缭乱,毕竟单身四十年的手速不是盖的,虬髯大汉感觉有点晕·最后他就看见杨迟章朝他微微一笑,优雅有礼,然而这落在大汉眼中就非常装逼嘲讽了,气得他刚想大骂出声下一秒却失去了知觉。
·于是落在其他小弟手中,就是杨迟章弹了首逼格非常高品位非常优雅的曲子,他们老大就白眼一翻,嗝屁了··这么强的吗还是不是人了·还站立着的小弟均是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望向杨迟章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大魔王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老大都已经扑街了,他们还有必要上吗·杨迟章慢慢向后面那个明显松一口气的人走去,心里面渐渐柔软,周围的小弟纷纷退避三舍··陡然紧张又陡然放松的公孙策心跳的很快依旧不能平静,刚才虬髯大汉往青玉流上削去的时候,差一点就直接削到迟章的手了,那一刻简直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得不行。
杨迟章走到心有余悸的心上人旁边,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我有分寸,没事的·”·噫,小弟们觉得纷纷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有些亮,偏偏大魔王不发话,他们是一点都不敢动。
反派怂这个份上,也是很生无可恋了··杨迟章转过头来看着那站着的几个刀疤脸独眼龙,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哎哟,这么丑居然也能活到现在,他刚才怎么没用琴把他们砸晕过去·小弟们就看见那个明明自己也长相也非常普通平凡毫不起眼的公子,瞄了他们一眼之后,立刻把头转回去看着那个好看的公子,语气非常嫌弃的说道:“不想死的话,就把地上这些人给我搬到开封府去。”
这是既嫌他们丑又要叫他们做苦力·妈的特么这小子心也太黑了跟他比起来,老大简直是一股清流了·想他们为非作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小弟们一面愤愤不平的咒骂,一面又泪流满面地做起了搬运工。
没办法,谁叫他们的拳头不如人家大呢,就连老大都差点把底裤都输掉··*·府里除了一群终日忙忙碌碌丫鬟小厮们,竟无一人有武功·杨迟章冷笑数声,瞥向那个龇牙咧嘴的刀疤脸,沉声道:“真的打的一手好算盘,把所有人都支开了,就是为了向阿策下手吧。”
刀疤脸无语凝噎,欲语泪先流·妈蛋,早知道公孙策身边还有你这么个手狠心黑的人,打死他也不来啊·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公孙策皱着眉,招来匆匆路过的丫鬟画缘,问道:“包大人展昭他们呢”·画缘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鬓发有些凌乱。
面对突如其来的镜头采访,怡然不乱,很有些包大人的风采:“宫里匆匆来旨,让大人带着开封府的人全数进宫,其余的奴婢也实在不知了·”·杨迟章对于明华公主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实在充满了厌恶,语带嫌弃:“明华公主这个女人也算有些本事,居然能够让赵祯把包大人宣进宫去,彻底清空你身边的所有防线。”
公孙策无语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响箭,抛给杨迟章道:“展昭之前还让我一旦遇到危险就把这个响箭点燃掷向天空,他立马来支援我们,果然就没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杨迟章好笑地戳穿公孙策的小心思:“明明你就是刚才紧张忘了·”·公孙策立刻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杨迟章,我超凶.JPG·杨迟章眉眼一弯,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好怕怕的表情,顿时逗笑了公孙策。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选择夫唱夫随,也可以说得上是十佳好男友了··*·黄昏的截杀与反杀对于公孙策来说实在有些刺激,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这人不仅没有立即给受伤的人解毒包扎,还饶有兴致地试验了一些作用微妙的新药,比如让人兴奋过后产生奇怪幻觉的,还有让人精神疲软却偏偏就是睡不着的......·刀疤脸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待宰的小羊羔,在杨迟章“不吃药就削你”的虎视眈眈的盯视下,刀疤脸含泪屈服了。
于是,不过区区半盏茶的功夫,独眼龙就看见刀疤脸先是一脸亢奋地“哦罗哦罗”的嚎叫,然后又傻兮兮的抓住一个昏迷兄弟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一边咬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赞美:“好劲道的鸡腿啊”·神他妈鸡腿独眼龙没出息的咽咽口水,就看刀疤脸的牙口和那要下去的力道,这胳膊差不多也该残了。
幸亏那位仁兄昏迷着呢,不然这会又该再昏过去一次了··然而就在独眼龙暗自警惕和暗自惊心的时候,一个削瘦的身影停在了他的面前··恶魔独眼龙眼睛一睁一闭,开封府中嚎叫的声音又多了一道。
围观的众丫鬟小厮们:以后万万不能得罪了公孙先生·自认为见多了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并且从来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包大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回来,就面对了满院子的精神病患者,着实觉得头上的白发好像又多了好几缕。
公孙策看着包大人的黑脸,讪讪地按捺下玩心,把几个快要被逼疯的倒霉鬼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刀疤脸独眼龙感觉脑子能正常思考了,顿时觉得眼前这个黑得像煤球一样的包大人身后闪耀的圣洁的光辉,顿时激动得哭了。
是真的哭·刀疤脸独眼龙并几个没有特征的小弟眼中饱含热泪,一把抱住了包大人的大腿,哭着喊着要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坦诚自己的犯罪经历··这么主动且配合的犯人,包大人为官多年特么还是第一次见·连身后的展昭也是一副毫不做作的惊呆脸。
公孙先生,你到底对别人幼小的心灵做了什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一副钢铁心脏的呀·沉吟良久,包大人看向杨迟章,语气饱含过来人心酸和告诫:“若长久以往,恐夫纲不振啊。”
作者有话要说:·包大人也是一个妻管严呀~~~所以才有这么深刻的体会~~·PS.感谢人间国宝OSO大佬投喂的芒果干钱和孟琰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啾· · ·第73章 迷踪·“什么你们遇到了截杀”展昭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怒吃好几口厨房大娘精心烹制的美食, 复又看向斯文举箸的公孙策问道:“先生, 你怎么不以响箭唤我回来·”·公孙策被口里的海鲜炒饭噎住了, 绝口不提自己的疏漏,反将一军:“唤你回来有什么用, 这么远的距离就是飞你也来不及。”
展昭一脸懵逼式委屈,戳着一块炸至金黄的鸡肉嘟囔道:“我也不想的·”·作壁上观的杨迟章默默勾起了嘴角··包大人喝着鲜香滋补的海参汤,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皇宫御厨的手艺好是好, 但是为了不出错总是做些炖品, 没滋没味的不说, 冬天的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凉,实在令人难以下口·包大人连啃好几口小羊排, 稍稍满足了口腹之欲之后, 才说起今天进宫的细节。
·“今天有人在皇上的早膳里下了毒, 经太医检验, 是见血封喉的鸠毒·那试菜的小太监甫一进口,登时便七窍流血而死·”·杨迟章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螃蟹, 冷笑道:“果然是障眼法, 哪个缺心眼的刺客用这种剧毒下给皇帝, 是嫌试菜的小太监死的不够快吗”·包大人点头道:“的确,本官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就很疑惑,虽然此法看着狠毒凶险, 但是可行- xing -基本没有。
现在一看,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这一环扣一环, 可见其人心思缜密,对皇上的心思也了如指掌·”·公孙策悠悠道:“明华公主不择手段也要杀死我,果然对我恨得深沉。”
展昭挥舞着筷子,嘴快心直道:“还不是迟章蓝颜祸水·”·杨迟章:“......”·最怕空气突然安静.JPG·然而杨少爷就是杨少爷,这点程度的沉默压根不能让他感到一丢丢的羞愧,反而非常不要脸的自我表扬:“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明华公主也算一个有眼光的人了。”
呕~·包大人无语半晌,敲敲碗边边,说道:“不要闹啦,这一连串的事情疑点颇多,咱们还是好生梳理一番吧·”·“明华公主被我们知晓了身份,算是一步明棋了,这点可以好生利用。”
杨迟章点点头,表示赞同:“阿策之危已解,我今夜便悄悄潜回宫里吧·一来算是监视明华公主,二来也要尽快换回去,不然就要引起她的疑心了·”·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公孙策筷子停在半空,看了看杨迟章坚定的脸,阻拦的话咽回肚子里,说不出口。
喜欢一个人不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去做一些违背他意愿的事,而是在他有所选择的时候尽量让他的路走得更平整一些··这般想着,公孙策加快了扒饭的速度,打定主意要多多地给迟章备上一些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奇药,必要时以防万一。
“对了,大人,之前我就一直想和你们说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太多,我竟然给忘了·”杨迟章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之前宜阳公主那件事,我曾经受邀去了长华宫一趟,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子。”
“那名男子名叫修闻昭,身为外男竟然可以独自进入公主寝殿这点就已经很可疑了,而且周围的宫女太监对这种现象竟然习以为常,可见此人在长华宫出入频繁。
这人的武功也不寻常,是我辈中人·”·“武功这么好”展昭惊道·一点也不夸张,武功好成这样的年轻人,江湖中本就少见,除了杨迟章这个变数,其他的俊杰大多有自己的名号。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的修文昭,不管是名字还是描述出来的长相,根本不能和展昭脑海里已有的任何一个少侠画上等号··“莫非跟迟章你一样,也是某个隐世家族刚刚入世的少年英杰”·见鬼的隐世家族,都是胡诌的杨迟章深知这全都是他刻意引导下的误解,但是又不能明说,只好摆正自己的观点:“能和明华公主关系如此密切,说他完全与暗部没有关系,我是绝对不信的。
而且我总觉得他的声音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还在哪里听到过·”·包大人摸摸下巴,说道:“杨少侠说的对,不过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大人的意思是”·“听杨少侠描述的他与明华公主之间相处的一些细节,这个修闻昭应该也是个重要人物,起码在地位上不会比明华公主低多少,不然态度也不会如此坦然。
以这个组织的谨慎和小心,这种人物很可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甚至连声音都有可能作假·”·包大人站起身来,向杨迟章施了一礼:“所以一切还要靠杨少侠了,多盯着一些明华公主的往来。”
“哎,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杨迟章温柔地看了一眼公孙策,复又说道:“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喝着鱼汤的公孙策耳根忽然就红了起来。
#叮您的好友虐狗狂人杨迟章已上线#·*·饭毕,公孙策寻思着再去药草房倒腾点随身携带的药好塞给杨迟章,却被包大人叫住:“公孙,这几天患者的病情怎么样都已经痊愈了吗”·虽然说这场来的虎头蛇尾,鼠疫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出全部的作用就已经被迅速湮灭,但身为开封府府尹,包大人每天都会过问一遍疫情。
公孙策微微一笑:“放心吧,大人,患者基本上都已经痊愈了·只是因为得病的人大多数都是乞丐,身子骨本来就差,此番大病更是耗干了身体,所以我便让他们趁这个机会好生调养一番。”
一旁安安静静吃着饭后水果的展昭闻言却挑眉道:“先生这段时间在城外居所可有见过那个武功不弱的老乞丐”·哪个老乞丐啊城外养病的老乞丐多着呢,公孙策疑惑地看向展昭。
展昭一看公孙策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忘记了,于是提醒道:“就是那个死要钱,一个消息一千两的那个·”·公孙策恍然大悟道:“展昭,你不会还在介意那天白玉堂撒出去的三千两白银吧。”
展昭无语道:“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难道你不觉得那个老乞丐这段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吗他也算是这开封城里大大小小这么多乞丐的领头羊,城中的乞丐们身患如此重病,竟然连个人影也不见。”
杨迟章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确实有些可疑·不说别的,就说上次玉堂给了他三千两银子,拿来安置这些乞丐过冬简直绰绰有余·再说了,老鼠一向为人们所厌恶,要不是被逼急了根本不会有人愿意食用它们的肉”。
公孙策修长的指尖轻点着桌面,道:“说不定不是被逼急了,而是有人故意引导的·”·往年冬日或者大旱之年,冻死饿死的人何其多,可从来也没听说有人饥不择食道捕捉这种地洞里的生物为生,宁愿吃树皮树根。
包大人眼睛里闪现出睿智的光芒,一锤定音道:“这个乞丐出现和消失的时机都太过巧妙,着实让人在意·还是兵分两路吧,杨少侠盯着明华公主看是否可以探清那个修闻昭的真面目,展昭你带人秘密搜捕这个老乞丐,尽量活捉。”
杨迟章和展昭纷纷领命··*·房间里,杨迟章与公孙策做最后的话别··看着公孙策不掩担忧的双眼,杨迟章抚上他的脸,语气轻柔:“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别担心,区区一个明华公主,伤不了我的。”
·“这个世界上能伤我的只有你·”·话音未落,肩膀立刻被猛锤了一下··公孙策注视着杨迟章深邃如黑夜却又灿烂如星辰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便是我,也绝不能伤害你。”
然后声音又低落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明华公主恼羞成怒.....总之你千万小心,别轻敌·”·杨迟章轻轻把人拥入怀中,一下一下安抚着离别的情绪:“这话该我和你说才对,虽然今天的杀机暂时躲过去了,但是未必没有后手。
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紧跟展昭,莫要一个人随便出府·”·担心的理由千千万万,但是担忧的原因却都只有一个··虽然离别在即,但是心意相通的感觉却让人无比雀跃,两人静静相拥,气氛正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敲门声有规律地响起,展昭贼兮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不在啊,哇,别是这么点时间还要干点别的什么吧”·展昭·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杨迟章深吸一口气,尽力作淡定优雅状,其实心里已经用青玉流给展昭来了一套长歌素质十八连。
孩子这么皮怎么办多半是欠揍·展昭探进来一个脑袋,笑嘻嘻的说道:“迟章,刚才忘记告诉你了,玉堂让你明天早上再悄悄回宫。
他说你这一身飞起来宛若移动明灯一样的轻功,大晚上的只会更惹人注意,还不如扮作衙役明天跟在包大人后面混进去·”·如果此时有CG效果,大概杨迟章的脑门上已经爬满了井字。
偏偏展昭还要火上浇油,再补一刀:“现在有一整夜的时间了,不管你们俩刚才在干什么,现在都可以继续啦,不用管隔壁的我·”·语气中的调侃之意简直溢于言表,就差直接明说你俩继续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他一定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公孙策脸一红,摸摸随身带着的一根银针,很有把展昭嘴巴缝起来的冲动··很好,展昭你给我等着·记仇大佬一号公孙策和选择- xing -记仇大佬二号杨迟章在小本本上郑重地写下了展昭两个大字。
展昭:无所畏惧,反正玉堂有的是钱·没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给双倍··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展昭:有(玉堂的)钱使我快乐。
白玉堂:撸猫使我快乐··公孙策:医术使我快乐··杨迟章:开车使我快乐··嘛可以说是攻受立见了··PS.感谢人间小天使投喂的地雷,么么啾· · ·第74章 雪夜·屋子外面大雪纷飞,飘飘洒洒如同漫天的鹅毛, 覆盖了所有见不得人的- yin -暗, 天地苍茫一片。
杨迟章拍拍暖烘烘的床铺, 把倚窗观雪的人唤回来:“大晚上的,就是蓬莱仙境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过来睡觉才是正经·”·公孙策依言关上窗户,动作熟练地滚进焐好的被窝,伸出双手抱住杨迟章劲瘦的腰身, 并顺势把脸埋了进去。
因此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迟章, 不知道为什么, 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得劲儿·”·杨迟章低头在公孙策的头顶上落下一吻,然后把人牢牢锁紧:“别怕, 我在。”
大雪悄无声息的下着, 最后一缕微弱的烛火晃动着熄灭, 至此整个开封都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鬼魅的身影翻越过高高的院墙, 在洁白的大雪宛若一尾灵动的游鱼,倏忽间便停在了公孙策所在的院落中。
不多时, 雪花便落了满身, 远远望去根本分不清这漫天的大雪中还有一个活人··他在等··等心跳与呼吸的节奏与大雪落地的节奏完全一致··他要把自己完全融入这场上天恩赐的飞雪之中。
雪愈下愈多, 压弯了树枝··“咔擦”,清脆的断裂声在暗夜中显得尤为清晰,杨迟章于黑夜中缓缓睁开眼睛, 瞳色愈深··是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悄悄注视着他们, 静等着时机好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种突如其来的直觉从来都是毫无根据却每次都该死的精准,杨迟章称之为“灵犀”·这也算一种独有的天赋,事实证明杨迟章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一步一步,脚印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鞋印,却又很快被更多的飞雪覆盖。
黑影很有耐心,也很有毅力,屏气凝神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停在了公孙策的门前··影子被无限拉长,变成狰狞的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正欲择人而噬··不对不对不对这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杨迟章听到自己心跳声,剧烈如擂鼓,脑子里突突的,好似有个声音在跟他说“快跑”·本来就心神不宁有些浅眠的公孙策被耳边“咚咚咚”的心跳声也晃醒了,睁着疲惫的双眼刚要说话,却被杨迟章一把捂住了嘴。
杨迟章夜视能力很好,捡起公孙策散落的衣服就迅速给人套上··公孙策就是再大的瞌睡现在也醒了··现在的局面有些不对头··杨迟章刚要给自己穿,却根本已经来不及了·并不是特别结实牢固的门被门外的黑影一张劈开,巨大汹涌的气流卷起漫天的雪花,顺着内力旋转的脉络在其身后形成了一个奔腾不息的漩涡,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接下的一切都好似电影中的慢镜头,明明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公孙策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清晰··小到一个表情,大到一个动作,点点滴滴,桩桩件件,公孙策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只能愣愣看着这场千钧一发的刺杀。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把自己包裹成一个漆黑的粽子的杀手就是一个典型的不要命的,就看他一进门就往床上扑,变扑变往自己胸口运功拍掌的动作,可见他怀抱着的信念便是一命换一命。
杀一个算是回本,杀两个那是血赚··杨迟章一看那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动作,当即大惊失色,妈蛋这群丧心病狂的人形□□怎么又出现了·难道这就是明华公主他们说的其他大杀器·不过就冲他们这种不要命的劲头和巨大的杀伤力来看,确实可以算的上是大杀器了。
杨迟章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想要竭力组织黑衣人自爆的举动,偏偏身上脱得只剩下里衣,一点可以从来做暗器的东西都没有·心急如焚间,杨迟章举起在黑夜中更加熠熠闪光的青玉流,狠狠地向黑衣人砸了过去。
然后立刻卷起衣服披在身后,一拳打破后窗,就要跳窗逃生··可惜到底是迟了一步,黑衣人被青玉流巨大的撞击力打得后退好几步,但是身为一个暗部死士的荣耀和准则,是不允许任务失败的,反正都是死,自然希望死的更加体面一些。
黑衣人一咬牙,迅速向前飞扑的同时一掌拍向自己的同堂,临死之前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来不及逃离的杨迟章被熊熊爆发的大火给烧得后背焦黄··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杨迟章刚刚才用巧劲把公孙策送了出去,便立刻感觉到后面一股热浪涌来,然后便是烫骨灼热的大火侵袭上后背,肆虐的火蛇给了他一个爱的么么哒。
痛得龇了一下牙,杨迟章还颇为乐观的想着幸好刚才把衣服随便披在了身上,不然火蛇直接亲吻后背,那伤势可就大了去了·也幸好冬天的衣服够厚,防御力至少翻了一倍。
借着爆炸形成的巨浪,杨迟章丢掉燃烧起来的衣服,右手牢牢揽住公孙策,借力打力,往远处逃遁·不清楚暗处是不是还是有人在窥探,杨迟章忍受着后背灼烧的痛感,直到远远看见熟悉的红色身影往这边急速奔走,才放心地让自己陷入昏迷。
只是右手还抓着公孙策的左手不肯放,也不知道有冰凉的泪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又晶莹又酸涩··*·天光大亮,杨迟章睫毛微动,慢慢转醒过来··床头趴着一个熟悉的小脑袋,身上还穿着那身套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杨迟章眉眼含笑,大手轻轻抚上顺滑的黑发,却一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烧伤,忍不住低声抽痛了一声··公孙策猛然惊醒,发现杨迟章脸上难以掩饰的痛楚,顿时有些阵脚自乱:“哪里疼,哪里疼”·趴着说话难免有些不方便,杨迟章进量把脸别过来,安抚道:“别担心,我不疼。”
“你让我怎么不担心鼠疫刚刚痊愈又被烧成这样,我真的.....”未竟的话语消失在一双泛红的双眸里,公孙策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但是昨天生死一刻,看到自己的爱人差点死在自己的眼前,任谁都难以平静。
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唯有亲眼看着眼前人能笑能跳能吃能睡才是最安心的保障··杨迟章明白公孙策此时的心理,再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易地而处,他说不定比阿策的情绪还要过激呢。
只好吃力的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拍公孙策的手背,刚拍两三下,就被通红着眼眶的人反手一把握住,十指相扣··公孙策把脸贴近杨迟章的手背,良久才说道:“迟章,我是不会放过明华公主的。”
杨迟章享受着两人的亲密,道:“我也不会放过他的·”·白天的刺杀为明,目的是为了放松公孙策的警惕,为晚上的行动做铺垫·因此杀手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武功并不是特别出众。
晚上的刺杀目的明确,不计后果,就是要公孙策的命·要不是杨迟章的第六感灵验到让他深信不疑,公孙策根本不可能躲过这必杀的一爆··不管是针对公孙策屡次暗杀,还是这次牵连到杨迟章受重伤,明华公主的行为皆触到了两人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不得不说明华公主在杨迟章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少女了,而是一个必须要打倒的boss··可是,今天是说好交换的日子,杨迟章拖着病体也要上战场,结果被主治大夫狠狠批评了一顿:“你是不是以为你铁打的钢做的好像满大宋就你一个人为国为民似的,就你现在这样子,若我不给你每日亲力亲为的换药,你这一身皮肤还要不要了,是不是觉得满背的疤痕很光荣”·杨迟章被公孙策的口水糊了一脸,看着怒发冲冠滔滔不绝的心上人,杨迟章好似预见了自己未来的生活。
瑟瑟发抖.JPG·#厉害了我的策#·#肺活量这么好不唱rap可惜了#·#是你是你就是你,人民的好大夫小公孙#·杨·人民·迟章动动嘴唇,非常想要据理力争,摆事实讲道理,分析其中的利与弊,并且点出他回宫继续卧底的重要- xing -,企图打动这位铁石心肠始终不为所动的铁面大夫。
铁面大夫公孙策充耳不闻,并且杨迟章多说一句,就当着他的面往他药里多加一株黄连··加到最后,杨迟章都怀疑他今天没烧死在这里,反而可能苦死在这里··忙着善后的展昭敲门进来给杨迟章送还他的琴,青玉流之前当头砸到黑衣人脑门上的时候,不仅丝毫无损,还因为被黑衣人随手一挥,直接格挡到了外面雪地上。
大雪下的又急又多,因此那场声势浩大的爆炸虽然波及了左邻右舍,被大雪掩埋的青玉流反而逃过了琴毁的噩运··杨迟章微微一笑,道:“我的青玉流可不是凡品,便是真的在那场大火里,也不会有什么事。”
青玉流材料珍稀,制作繁琐,若是这种等级的火焰也能焚烧它,以后在大橙武界怎么抬得起头来··忽然,张龙匆匆而入,一拱手禀报道:“宫里白少侠传来消息,明华公主她......失踪了”·“你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迟章:扶朕起来,朕还能打·公孙:闭嘴吧,吃药· · ·第75章 大戏·深幽的暗牢里不知从哪里吹进一阵凛冽的寒风,呜咽的声音恍若九层地狱中饿鬼的嚎叫。
赵绮罗白裙上绽放出数朵红梅, 面色更是苍白如雪·然后那双明媚的眼睛中却迸发出不屈的恨意:“我从来都和你不一样, 你这个疯子”·男子悠然而坐, 裹着轻薄保暖的狐裘披风,桌上的白玉杯升腾起袅袅白烟, 茶叶的香气在这间简陋的牢狱之中散发开来。
面对赵绮罗的痛骂和指责,男子倒是显得从容有度,优雅非常·他轻嗅茶香, 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徐徐开口道:“我的确是个疯子, 可你赵绮罗又好到哪里去”·微笑的弧度变得讥讽,男子语带不屑:“你想要效仿武则天, 可惜赵祯却不是那个昏庸的李治”·一口饮尽茶水, 男子站起身来, 慢慢走到赵绮罗面前, 用两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想当大宋的女皇, 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
赵绮罗脆弱娇嫩的肌肤立刻被掐出两道红痕, 恨声道:“大宋的女皇又如何,还不是你掌中的傀儡要我一辈子受你牵制,简直痴心妄想”·手指猛然缩紧, 赵绮罗吃痛地皱起眉头。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男子这才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语气里充满了遗憾:“真是可惜了, 你本来是我最喜欢的玩具·”·赵绮罗满目嘲弄:“修闻昭,你是不是以为天下人皆是你的棋子任你摆弄你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个世界以为自己超人一等,殊不知你也不过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人。
纵使你权谋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百年之后也不过一抔黄土·”·修闻昭看赵绮罗的眼神好似最卑微的蝼蚁一般,充满了轻蔑:“那又如何,众生百态皆是戏,能娱乐到我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至于百年之后历史自然是由胜利者书写·”·赵绮罗吐出一口血,白牙染上鲜红格外凄凉:“胜利者我曾经也以为我将会是胜利者。”
“说起来,今天你倒是敢以真面目来见我谁能料到这一切- yin -谋诡计的背后竟是你这个早死之人修闻昭,不,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唔”·未竟的话语消失在一闪而逝的寒光中,半截鲜红色的柔软肉块落到了地上。
是人的舌头··清俊挺拔的男人把玩着一柄锋利的飞刀,纤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翻转,露出了一个温柔近乎冷酷的笑容:“不听话的玩具需要惩罚,尤其是那些话多的玩具。”
身后斟茶的婢女眼神里充满了痴迷··修闻昭手指微晃,飞刀滑过婢女白皙的脖颈,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倒了下去,满腹疑惑和恐慌也只好留待奈何桥上再问了。
真是愚蠢啊,见到修闻昭真容的人除了她没有人还活在世上了,赵绮罗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美貌婢女,眼神里是深深的悲哀与嘲讽··*·明华公主的失踪,对开封府众人来说不啻于冬日里的一场惊雷,让人措手不及。
包大人愁容满面道:“唉,这下子计划全被打乱了,失去了明华公主这个天然明显的标杆,敌人下一步的计划哪里还有着落啊”·展昭道:“我们都小看了明华公主背后的人,虽然明华公主被爱蒙蔽了双眼分不清迟章与暗卫的区别,但是她背后的人却不会。
一旦知道迟章被明华公主所囚,根本不用分辨出区别,就能知道明华公主已经暴露了,并且匆匆带走了她·”·杨迟章趴在床上养伤,耳朵却竖得老高,偷听到这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代替我的暗卫怎么样还活着吗”·展昭无语道:“什么叫还活着,三号比你可健康多了,能跑能跳能翻身。”
这小子是嘲笑他伤在背上翻不了身·杨迟章眯起眼睛,默默在心底划了一个正字··炒鸡记仇.JPG·杨·记仇大佬·迟章心里的小本本可厚了,关于这次受伤的就已经划了好几个正字了,有公孙策的、展昭的甚至还有远在深宫里的白玉堂的。
记仇也要连坐,也是十分不讲理了,白玉堂表示委屈··包大人好似看懂了杨迟章心里活动似的,话题转到了白玉堂身上:“明华公主突然失踪,皇上还未将其恶行公诸于世,于是折中想了个查找线索的办法把明华公主的长华宫翻了个底朝天。
里面证物无数,每一件都足够让明华公主一落三千丈·桩桩件件,可谓是触目惊心·这还多亏了白少侠的帮忙,不然就那个里面的奇门遁甲,就足够让大内侍卫铩羽而归了。”
闻言,展昭眼睛亮了:“这么说,玉堂马上就要回来了”·包大人笑眯眯地:“没错,白少侠怎么说也是江湖中人,帮我开封府这么大一个忙已经够劳烦他了。
再说了明华公主已经失踪,宫里少了个危险人物,也没有人能在大内侍卫和禁军的重重包围下对皇上不利了,白少侠自然可以回来·”·展昭闻言一脸阳光灿烂,好似谜案的- yin -霾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包大人神色也变得缓和起来,坏心眼发作:“就算白少侠回来了,你也是不得空闲的·”·“啊为什么”已经计划着要和他家玉堂痛醉一场的展昭一脸懵逼。
包大人露出一个佛系笑容:“你忘记了吗,明华公主失踪就代表着这条线短期时间里是根本不可能有收获的,所以你手里那条老乞丐的线索要加紧时间查·”·哦,对啊展昭一脸后知后觉,欢快之后便是现实的沮丧,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杨迟章揉了揉眼睛,他怎么看见展昭后面有条尾巴耷拉着下去了呢妈耶,难道他的烧伤真的这么严重,这都出现幻觉了··白玉堂还是早点回来吧。
*·“宫里面部署的怎么样”·修闻昭随意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黑子,漫不经心的问后面站立着的人··“回主子,一切尽在主子掌握之中,黄字第七号已经成功得到赵祯的宠爱,但是依旧比不过宠冠六宫的庞妃。”
身后的男子一板一眼的回道,语气如同现代机器人一样死板机械,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充满了对修闻昭运筹帷幄的崇拜··这个反差不仅不萌,还十分吓人,倒是周围其他的人见怪不怪,一脸淡定。
修闻昭落子的速度很快,闻言一脸淡定道:“很好,不过赵祯身边能人众多,你让她小心应对·”·“想必赵绮罗一失踪,这宫里的白老鼠很快就要回猫窝了。
白玉堂回去之后的这段时间才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你安排人把这瓶药送进去,交给黄字第七号·”·而修闻昭面前的棋盘上,黑子已呈围杀之势,白子逃无可逃。
银装素裹的御花园里,原来的高丽公主新晋的丽嫔娘娘心血来潮想要来此欣赏傲雪红梅的美景,伺候的宫人们个个诚惶诚恐,深怕她不小心跌了连累到他们受罚·谁不知道这位年轻貌美的丽嫔娘娘是皇上近日的新宠,除了圣宠不衰的庞妃,就数这位风头最劲了。
丽嫔娘娘年纪尚小,又是刚进宫便受到了皇上的宠爱,难免有些骄纵任- xing -,就像此刻不顾嬷嬷的阻拦非要去御花园吹冷风一样··身前身后跟了好几个宫女太监,就是准备在丽嫔因为路滑一个不小心要摔倒的时候,扑上去给她做人肉垫子。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大宫女玉茶是跟着丽嫔一起从遥远的高丽国进京的,因此颇受丽嫔的信任·此刻她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丽嫔,半点心神都不敢松懈··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怕什么来什么,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
丽嫔一行人刚刚走到拐角处,便和一个低着头急匆匆行走的小太监撞个满怀··丽嫔被护在后面,本来毫发无损,却不知怎么的,“哎哟”一声就要滑到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一水的宫女太监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那个撞人的小太监猛地朝丽嫔扑了过去,顺利地让丽嫔摔在他并不强健坚毅的后背上··玉茶立马手脚并用爬过去,跪在丽嫔娘娘身边,关切地问道:“娘娘,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说着一面扶起自家主子,一边给她拭去身上沾到的雪花。
“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冲撞了贵人你担当得起吗”玉茶心里升腾起熊熊的怒火,对着身上已经有些青紫的小太监大声呵斥道。
“算了算了,好歹也算救了我,功过相抵,放他走吧·”丽嫔一反常态的好说话,也不知道这个小太监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丽嫔娘娘的青眼·冲撞贵人的罪名可大可小,杖毙也是有的,以丽嫔这副脾- xing -,居然这么轻拿轻放。
逃过一劫的小太监掩面匆匆而走,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就在刚才,玉茶跪在地上问丽嫔伤势的时候,一张小纸条和一瓶诡异的□□已经悄悄递到了玉茶的手上。
 · ·第76章 响锣·杨迟章在床上煎熬了半个月之久后,公孙策终于大发慈悲下了特赦令, 允许他不必再像个乌龟似的趴着睡了·心中简直百感交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被展昭嘲笑了多少次。
火舌亲吻过的后背伤痕斑驳交错, 有些结痂的地方痂痕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来·公孙策从敞口瓷瓶中挑出一抹白色的药膏, 动作轻柔地给杨迟章后背抹上·“这是我用了极其珍贵的药材制成的养颜膏,对于祛疤养颜有奇效。
连续涂上一个月,你的后背就能恢复如初, 绝对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杨迟章挑挑眉, 觉得这药膏的名字有些gay里gay气的:“养颜膏这名字听起来更受小姐夫人们欢迎。”
公孙策徐徐涂抹药膏的动作不停, 嘴中解释道:“的确有养颜的功能,这药方是我师傅留下来的, 我把其中几味药材换了疗效更好也更昂贵的, 所以效果相比之前更好。”
柔软纤细的手指在裸露的肌肤上毫无阻碍的滑动, 杨迟章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强行找话题:“我一个大男人,有点伤疤不算什么, 这可是我荣耀的证明。”
“什么荣耀的证明, 胡说八道”公孙策现在恨不得下一秒这些难看丑陋的疤痕就全部消失无踪, 哪里听得这些话,当即便在杨迟章耳朵上揪了一记。
杨迟章配合地示弱,捂住根本红都没红的耳朵, 眼神幽怨委屈兮兮地控诉道:“难道有了这些疤痕,阿策就不再喜欢我了吗虽然我是真的很好看, 但是不妨碍我是一个内外兼修的人啊。”
公孙策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这人又在抽哪门子的风,却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就算你貌若无盐,穷困潦倒,我也喜欢你·”·心脏就像悄悄漏开了一小条缝隙,正“咕嘟咕嘟”的往外涌着蜂蜜,连简单的眼神对视都甜的宛若蜜糖。
洗去易容的杨迟章笑得灿若明霞,直让刚才才说“不看脸”的公孙策沉迷男色神魂颠倒不可自拔,连被人拉到怀里吻上了双唇也没反应过来··相爱的情侣之间就算是最纯洁的拉手都能缠绵出千丝万缕的情意,更可况这一点都不纯洁的舌吻呢。
杨迟章的吻来的又快又凶猛,公孙策只感觉到唇上麻麻的,之后便被更激烈的唇舌交缠扰乱了心神,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直到被人抓住了右手并且一路下滑,直接碰触到了手感狰狞的巨物。
”沉迷在醉人亲吻中的公孙策理智瞬间回神,一双桃花眼氤氲着雾气,瞪向某个“身残志坚”的人··杨迟章顺着嘴角一路吻向喉结,又舔又咬后,满意地听到了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喘。
在脖颈上留下几个暧昧又明显的吻痕之后,杨迟章又上移到耳垂,在耳根后舔吮,声音暗哑:“阿策,帮我·”·微微沙哑的声音充满了难以压抑的□□,魅惑人心又让人无法抗拒。
具体的杀伤力有多大,看公孙策的反应就知道了··因为他也硬了··就这么和谐友爱互帮互助之后,房间里充满了□□之后的气息,非常的不可描述··公孙策趴在杨迟章怀里轻轻喘气,他的体力一向不太好,直接出了一身大汗。
就算现在杨迟章算是拔了牙的老虎,但是对付公孙策这个天真的小白兔还是绰绰有余的,公孙策两只手都酸的不行,杨迟章才堪堪释放出来··不过就看杨迟章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就知道这点程度大概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事关男- xing -的自尊心,本来公孙策还为持久力的问题有些小小的好胜心,但是经此一役,公孙策算是彻底服气了,可能这也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吧··被这么一打断,公孙策掐灭了心疼愧疚的火焰,把药膏往手中一倒然后双手一合,搓了搓就直接往杨迟章背上拍去,和刚才恍若捧着易碎珍宝的态度判若两人。
杨迟章直接痛的一呲牙··公孙策凉凉道:“刚才的动作那么敏捷,看来伤口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说完,上完药膏便用麻布细布拼接成的绑带把杨迟章的上半身裹的跟个残废似的,皮笑肉不笑道:“自己走吧,包大人还在等着我们吃午饭。”
企图赖在公孙策身上行走的杨迟章期待完全落空,心情立刻晴转多云,偏偏刚刚占足了便宜,现在一点借口都没有··到了前厅的时候,杨迟章惊奇地发现白玉堂已经从皇宫的牢笼中刑满释放了,顿时高高兴兴地和他打招呼:“玉堂,好久不见啊。”
白玉堂抬手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上却没有太客气,该怼的还是怼:“如果我没记错,我从宫里回来的第一天就去看过你了·如果我再没记错的话,这个事情仅仅发生在十天之前。”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还是说——”白玉堂忽然抬起头戏谑一笑,难得的笑颜不知道惊艳了谁的眼眸:“——你只记得公孙先生对你日日夜夜‘贴身’的照顾”·小火车“呜呜”开,突然飚高的车速差点没把杨迟章给甩下来。
杨迟章一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你说反驳吧,好像白玉堂确实说的是实话,你说不反驳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果然这朋友是该扔了,不然留着过年吗,杨迟章痛心疾首地想。
门外跟着包大人走进来的展昭一看到白玉堂就立刻惊喜地扑上来,就差没趴在人肩膀上摇来晃去了,哪里还有刚进门时那无精打采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样子··杨迟章和公孙策非常心有灵犀地窃笑数声。
·论单打独斗,白玉堂嘴炮能力MAX,但是一旦加上展昭这个小拖油瓶,这水平可谓是直线下降,当然不排除展昭偶尔敏锐一把来个神来之笔··不过这可斯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拖油瓶啊,而且还是我的,白玉堂喜滋滋地想。
包大人一个急需关爱的空巢老人,深刻体会到了这个社会对他的不友好和歧视·顿时残忍地分开两对黏糊在一起的人,轻咳一声道:“追查老乞丐的行动进展十分缓慢,本官甚至怀疑他到底还在不在开封,说不定他在鼠疫爆发之前就脚底抹油先溜了。”
一谈到正事,四个年轻人的脸色都变得正经起来·杨迟章修长的手指把红色的圆桌上有节奏地敲动,沉吟良久:“这个老乞丐第一次出现是在驸马案,当时我们都一筹莫展,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出自于他。
而且之所以怀疑驸马,也是因为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展昭皱眉道:“你是说,那件案子是他在后面一步一步引导我们”·杨迟章摇摇头:“说是引导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但是我总觉得那次的案件破的太轻松了,而且疑点颇多。
外室子手中的梦里香是哪里来的,这种西夏秘药凭他一个驸马私生子别说是弄到手了,就是听都应该从未听说过·还有外室子杀了小侯爷之后,自己也被暗部的人灭口了。
到底就是单纯的杀人灭口还是为了掩盖什么不得见光的真相,还尤为可知·”·公孙策也赞同道:“还有一点我至今也未想通,暗部到底和小侯爷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插手外室子毒杀小侯爷这件事情中。
如果外室子是因为嫉妒,那暗部是因为什么呢”·“看来这件案子还有必要重新查验一番,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是我们当时忽略的·”包大人沉声道。
“反正这件案子和老乞丐脱不了关系,里面又是奇毒秘药的,公孙你就协助展昭一起去查吧·对了,今天下朝的时候皇上跟本官说,庞妃今日不太舒服,想请你进宫给她瞧一瞧。”
“咦”公孙策疑惑道:“太医院的太医每个都是医术上的佼佼者,连他们都看不来吗”·包大人模模糊糊知道点大概消息,当下便含糊不清地提示道:“这个月的......,庞妃迟了十几天。”
公孙策顿时恍然大悟道:“大人是说——”·“是啊,你也知道宫里面那些太医的,个个精明的要死,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张嘴的。
加上时间确实短,好几个人诊断之后都是似是而非的,因此皇上想让你进宫给庞妃确认一下·”·公孙策听到了这么个爆炸- xing -的消息,当即便开玩笑道“皇上真是看得起我啊,万一确诊了不会还想让我诊诊是男是女吧。”
等着包大人的反驳,可惜半晌包大人也没说话·迎向包大人默认的眼神,公孙策一脸不可置信:“大人说真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啊,这么点时间还能看出一朵花来不成”·包大人也挺无语,自从得知庞妃疑似有孕的消息之后,赵祯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还难得有些傻乎乎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正常,赵祯不是纵欲的皇帝,后宫不过一后一妃两嫔并几个美人罢了,皇子皇女更是一个都没有,如今得知有个小生命孕育在爱妃的肚子里,可不高兴的快疯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西湖小黄叽扔的手榴弹和寂崖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给两位大佬比心· · ·第77章 开嗓·空荡荡的昭阳公主府不复往日的繁华,满院子的枯枝败叶。
昭阳公主触景伤情, 不愿在这座充满了悲伤的府邸中居转户, 于是赵祯下旨在开封风景秀丽的郊外给她建了所别院, 一来远离是非之地,二来换换心情··所以偌大的公主府只剩下一二老仆看守, 展昭和白玉堂上门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努力睁开浑浊的双眼瞥他们一眼。
训练有素的开封府衙役已经迅速把整个公主府控制了起来·白玉堂凭着傲人的记忆,从若干间相似的房间里找出了文列锦的书房··书房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只是书页上落满了灰尘, 可见很久都没有人踏足其中了。
展昭一进去就因为飞舞的灰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然后默默揉了揉鼻子·白玉堂一乐, 这模样活脱脱的猫样子··不过一向喜洁的白玉堂可不愿意去触碰这些个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的物件,展昭不知从哪里找了两个面巾和手套, 扳过大宋美颜扛把子的某张俊脸, 先是感叹一下是真的很好看, 下一秒就用面巾把那张好看的脸给糊住了。
系好面巾又给戴上手套, 白玉堂也任由展昭在他身上为非作歹,一脸宠溺的表情·让一个洁癖症患者陪着在灰尘里翻来翻去, 说不是真爱都不信··武装完毕, 展昭从书架上抽出一本, 随手一翻就有一张纸轻飘飘的掉下来,旁边的白玉堂眼疾手快地就是一接。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白玉堂略带清冷的声音缓缓念出《诗经》中这句短句, 竟有些缠绵的意味··展昭觉得耳朵有些发痒,干咳一声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为了表达思念吗”·白玉堂扬扬宣纸, 泛黄的宣纸上字迹遒劲,然而拖下来的笔锋却有些不符合的温柔。
那个“谖”字被特别用红色颜料圈了出来,白玉堂嗤笑一声:“看不出来这个文列锦是个痴情种子啊,他是不是用这个字来代指萱娘就没有人知道啊·”·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展昭也瞧见了,以他的文采自然一样是秒懂,不过却皱眉不屑道:“若是情深如许,何必当初呢。
要是他有直拒龙颜的勇气,现在说不定就会很不一样·”·白玉堂慢慢把那张纸夹回到书中,放回了书架,语气有些冷淡,但并不是对针对展昭的:“这些个皇帝都一个毛病,动不动就要把自己女儿嫁给状元榜眼探花的,古往今来最终能幸福的有几人呢。”
虽然自古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展昭作为赵祯的臣子,自然是忠心不二的,但此刻却莫名的有些赞同白玉堂的话·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白玉堂朝他展颜一笑,春暖花开:“幸好赵祯的闺女还在肚子里,不然我就要担心了。”
展昭的薄猫皮红透了,半晌才吐出一句:“皇上要是听到你说怀的是闺女,说不定就要气死了·”·这笨猫白玉堂恨恨的磨牙。
平常瞧着挺机灵的,一到这种时候脑袋就跟灌了浆糊似的,让人实在想狠狠揉上一顿··“算了·”白玉堂无语地瞅了某人一眼,随意在书架后面的墙壁上敲敲了一记,脸色立即变得严肃:“猫儿,这里的声音不对。”
“什么”展昭脑袋立刻凑了过来,移开格挡着的书架,双手摸索上那边看起来别无二致的墙壁·清脆的回音和其他面墙壁厚实的回响并不相同,展昭也白玉堂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了肯定的猜测。
“玉堂,这个估计不能硬闯·”展昭说道··“嗯,这个房间里应该有开启暗室的机关,咱们仔细找找·”白玉堂点点头,手指摸上书桌上静立着的花瓶,仔细翻转了过来。
另一边,皇宫·公孙策正给庞妃把脉,庞妃的神情有些不安又有些急切渴望·哪一个嫔妃不想生下皇帝的子嗣呢,这不仅是一份荣耀也是一份保障,万一以后她年老色衰皇帝有了更貌美的新宠,她好歹还有个皇嗣傍身,不必毫无盼头的在这个宫里苦熬着日子。
因此庞妃听到这段时间好几个太医似是而非的诊断,心里很有些着急上火,急切地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身孕··这次的诊脉比以往每一次所耗的时间都要长,公孙策闭上眼睛心神完全沉浸在脉搏跳动的感受中,仔细辨别。
良久,公孙策缓缓睁开眼睛,虽未说话,但是眼睛里的恭喜之意呼之欲出,庞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果然,公孙策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虽然月份时间尚浅,但是娘娘脉滑如走珠,的确是喜脉。”
赵祯腾的一下站起来,欣喜若狂道:“来人,赏”从来都没见过赵祯这么激动的公孙策虽然很不想打断这喜庆的一幕,但是身为医者的素养让他不得不站起来让赵祯冷静一下:“皇上,娘娘虽然是喜脉没错,但是娘娘脉沉细而无力,滑脉时有时无的,还是要请娘娘多宽慰身心,莫要多思了。”
庞妃面色立刻一白,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本宫腹中的龙儿......”·公孙策拿过身旁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一边洋洋洒洒地写着安胎药方,一边安稳庞妃的心:“娘娘放心,都不是大问题,按着臣这张药方连续煎服一个月,就没有大碍了。”
闻言,庞妃明显松了一口气,身边的心腹大宫女立刻接过药方,按照药方上面所说的去太医院抓药去了··赵祯也顾不得公孙策还在这里,上前握住庞妃的手,轻柔地拍拍,问道:“秋燕,你是不是因为丽嫔所以才思虑过盛”看着庞妃忽然有些不敢直视的双眼,赵祯心里轻叹一口气,哄劝道:“你大胆地说,我绝不会怪你。”
他是真的喜欢庞妃,所以才用了“我”·而且平常庞妃也爱拈酸吃醋,使些小- xing -儿,赵祯一直觉得是些小情趣,所以从来不会阻拦·不过眼下龙嗣受到了影响,赵祯便不能继续纵容了。
庞妃还像当年进宫时那样,一紧张就爱揪住赵祯的衣袖:“臣妾虽然爱吃醋,但你何时见过臣妾阻拦你宠幸其他的人臣妾也不知道如何说,但是丽嫔这个人......”庞妃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道:“给人的感觉很危险,臣妾担心皇上。”
赵祯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了,他知道庞妃说的是实话,但是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比捏酸吃醋更难以解决·偏偏庞妃又是担心他自己,他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公孙策被当成人形背景,默默看了半天帝妃二人撒狗粮,感觉言情话本演到了一半有些演不下去了,立刻作为神助攻出场·“皇上,既然娘娘如此担心的话,不如让臣给皇上把个脉吧。”
赵祯一想觉得挺有理,而且庞妃也一脸意动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他本来主要想宽慰宽慰庞妃的心,熟料公孙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庞妃腾的一下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惊疑不定地问道:“公孙先生,皇上到底怎么了”·公孙策面沉如水,竟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皇上今日是否时常感受精力不济、腰酸背痛”·赵祯也收敛了不在意的神色,道:“确实如此。
朕以为是近来政务繁忙的原因·”·“不,皇上你是中毒了·”·“什么中毒”庞妃顿时急得不行,俏脸涨红,一副怒气冲头的模样,唬的赵祯连忙给她拍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啊,朕不是还好好的在这嘛。”
公孙策也吓了一跳,需知庞妃是怀有身孕的人,最忌这样大喜大怒,于是保证道:“臣的医术娘娘你还不相信吗皇上毒- xing -不深,待臣开个方子解毒再好生养养就行了。”
安抚好庞妃,一君一臣到了外殿·赵祯脸色黑得和包大人有的一拼:“朕到底中的什么毒,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了·”·公孙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选择完完整整地告知赵祯:“此药名叫‘一夜春风’,偶用于深宅后院那些长期受到丈夫冷遇或者虐待的妇人之手。
下毒之人必须要自己先吞服□□,然后通过- jiao -欢的方式慢慢将一夜春风的毒- xing -传递到对方的身上·从皇上现在的症状来说,起码有半个多月了·”·半个多月这不是他宠幸丽嫔的日子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赵祯的眼中终于掠过森寒的杀意。
昭阳公主府,展昭在书架上的一樽佛像下面的底座中发现了打开暗室的机关··黑不隆咚的入口就像凶猛野兽张开的满是獠牙的嘴,莫名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不过艺高人胆大的展昭和白玉堂根本体会不到害怕的感觉,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惊喜。
可算不枉费他们辛辛苦苦地在这个满是灰尘的房间里仔细翻了半天,尤其是白玉堂,这个可怕的环境简直要逼死个洁癖症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作者有话要说:·写完才发现这一章迟章没有出场啊,不过谁让他现在是个病患呢,公孙先生不允许他出门。
PS.感谢人间国宝小天使和大脸猫小天使的地雷个营养液,么么啾· · ·第78章 迭起·只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里面没有任何可供点燃的烛台,展昭点燃火折子照亮了四周。
暗室里面的路径弯曲, 前方左转的路口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白玉堂皱皱眉, 接过展昭手里的火折子, 一马当先地踏了进去·黑黢黢的密道被火光一点一点的照亮,四周墙壁上诡异的壁画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猫儿, 你看这些都是什么”白玉堂看着壁画上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难得有些惊疑不定··“他们这是在吃人”展昭看着一个怪物残忍撕开女子的身体大嚼,同样有些不敢置信。
白玉堂的嗓子有些干涩, 半晌才道:“这些壁画给我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展昭转过头来深深看了白玉堂一眼, 然后沉着声音道:“我也是。”
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两人再也没有刚才找到暗室的兴奋感, 就好像摸索到了九层地狱的大门, 里面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正蠢蠢欲动就要挣破大门的束缚逃脱出来为祸人间, 这种防无可防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终于还是展昭打破沉默道:“咱们还是继续往前吧, 说不定里面会有收获·”·又七拐八拐了好几个弯,展昭和白玉堂终于在密道的尽头看到了封闭的大门。
谁知道门外有些什么, 又到了哪里, 白玉堂画影出鞘, 用剑尖挑开了门栓··明亮的光线猝不及防糊了一脸,白玉堂微微眯起眼,画影恒劈, 直接把门大敞,走了出去。
跟着出来的展昭看着屋内很是眼熟的摆设, 张了张嘴:“这里、这里我们好像来过·”·“确实来过,这里是小侯爷赵文休的屋子·咱们在密道里转悠了好一会儿也没出昭阳公主府。”
白玉堂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无语道··展昭瞪圆了一双猫眼:“还真的是,赵文休那件案子我为了查线索把这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之前我们不就一直怀疑赵文休的屋子太干净了,是有人做的手脚嘛·再说了哪有做父亲的挖条密道通向儿子的房间的·”白玉堂觉得驸马文列锦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但当时迫于昭阳公主的压力结案实在太快,现在文列锦死得干干净净,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也无法求证了,心下颇为遗憾。
“赵文休的房间还有人一直在打扫吗为什么同样的时间文列锦的书房落满了灰尘,而这里却一尘不染”房中一应桌椅全部被擦得纤尘不然,展昭伸出手指摸了摸,发现手指真的还是干干净净的,当下便有些疑惑。
白玉堂挑眉道:“莫非是这里的下人不过这里除了看门的老人之外还有仆人吗”·“到底是不是问了就知道,咱们去找门口的老爷子。”
展昭推开房门,直奔门口打瞌睡的老头·“老爷子,这府里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人来过吗”·老头睁开惺忪的双阳,对于吵醒他睡觉的小年轻很是不满,刚想要发火,但是一看见是之前那个白白嫩嫩俊秀好看的后生,顿时满腔的怒火都换成了对恍若自家孙子的疼爱,耐着- xing -子回道:“小老儿我一直守在大门,除了我以外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登门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清晰地看见对方眼睛里的疑惑·然后对老爷子道谢:“多谢啦,老爷子·”·虽然来了一趟昭阳公主府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老乞丐的线索,但倒是有不少意外之喜,也算不虚此行了。
开封府里,杨迟章虽然被勒令不许进行剧烈的运动,也不许出府,但是公孙策已经进宫了,偌大的开封府里哪里还能有人管得住他,包大人不过错开眼一会儿,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被扔在府里的空巢老人·包拯都快尔康手了:杨少侠你快回来,公孙的怒火我一人承受不来啊·乍一接触久违的自由空气,杨迟章觉得连身子骨都轻快了几分。
阿策对他实在太过小心,总把他当成易碎瓷器一样照顾,老是忘记他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客·杨迟章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打算先去之前那个破庙里看看·毕竟要找老乞丐,还是要从他的同类人下手,这些消息灵通的乞丐经过上次鼠疫一事,已经把朝廷和开封府当成了救命恩人,对赵祯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正在吃冷窝窝头当午饭的瓜娃忽然就看见了救他的大哥哥像个天神般从天而降,高兴地连手里的窝窝头都给扔了,下一秒就被身旁没吃饱的大乞丐给抢先捡起来塞到嘴巴里了,噎的白眼直翻。
瓜娃反应过来却迟了一步,只好看着那人嘴巴里的窝窝头露出可惜的神情··杨迟章看在眼里,微微皱了皱眉·瓜娃这小子他上次还见过,一身衣服虽然看着旧但好歹是干干净净的,脸上还长了些肉,怎么没过久又变成这样了。
瓜娃本来是想扑到杨迟章身边抱住他的,但是一看到大哥哥飘逸好似仙人的样子,再瞧瞧自己乱兮兮满手脏污的,大哥哥是天上洁白无瑕的云朵,他是地上水沟里的泥土,实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还是莫要给大哥哥丢人了。
于是瓜娃硬生生止住了往前迈的步伐,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大哥哥,你怎么来了”·杨迟章看出瓜娃的自卑,走前几步然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摸摸小孩的头笑道:“大哥哥有事情找你帮忙。”
然后又摸摸瓜娃干瘪的小肚子,心疼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过的吗”据他所知,乞丐这个群体也不是一块铁板,身强体壮的乞丐抢食年老体弱的乞丐,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瓜娃之前好歹还有他页爷爷帮着护佑一二,现在孤身一人,不知道过得什么样的日子··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瓜娃被杨迟章亲昵的动作弄红了眼眶,忍不住有些眷恋地倾诉道:“我人小,出去干活也没有人要我,只好接着乞讨,但是所得之物总会被抢走大半。”
杨迟章顿时不爽的“啧”了一声,这小孩好歹和他也有些渊源,他无法坐视不理·脑子一转想到自己还有幢被火烧了大半修好了之后也没住的房子,里面空荡荡的没个人照应着也不好,于是开口道:“大哥哥给你一个活干好不好”·“嗯”瓜娃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杨迟章却不打算现在细说,于是朝瓜娃一笑,问道:“瓜娃,你知道花许在哪里吗”·“花许他是谁呀”瓜娃一脸茫然,显然这个名字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杨迟章一拍脑门,倒是他忘了,瓜娃怎么会知道老乞丐的真名,于是连忙把老乞丐的长相形容了一番··“啊·大哥哥你说的是徐爷爷啊”瓜娃小手一拍,恍然大悟道。
“徐爷爷”老乞丐不是姓花的吗,怎么是徐爷爷··“是呀,徐爷爷是我们所有乞丐的头头,本来有他在,我们这边的抢夺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大家相处也比较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爷爷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大家都说他死在了外面。”
瓜娃睁着懵懂的双眼一脸呆萌,忽然一拍大腿,大喊道:“我想起来了徐爷爷在城里还有一处房子,大家都不知道,我还是有次乞讨无意中看到的”·闻言杨迟章双眼都亮了,好似盛满了千万颗闪烁的小星星,语气有些难以抑制的欣喜:“事不宜迟,瓜娃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着,杨迟章丝毫不嫌弃瓜娃身上污七八糟的衣服,又把人抱在了怀里,就是瓜娃现在长高了好多,窝在杨迟章怀里颇有些喜剧效果··不过瓜娃才不管这些,他现在整个人欢呼雀跃地都快飞起来了,然后他就真的又飞起来了,好似一伸手就能碰到蓝天,瓜娃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大哥哥,就是这里了·”瓜娃乖巧地从杨迟章身上滑下来,小手指一指前方众多房子的不起眼的一幢··杨迟章点点头,然后从腰间摸出碎银子塞给瓜娃,道:“哥哥去查些事情,你先去对面的酒楼把肚子填饱,哥哥一会儿就去接你,好吗”·瓜娃隐隐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带上他一个小孩好像不方便,坚定着不能给大哥哥拖后腿的信念,瓜娃接过碎银子,就乖乖和杨迟章道别。
杨迟章摸摸瓜娃的小脑袋,目送瓜娃进入对面的酒楼,这才回过头来看着那幢房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谁也不知道此时里面还有没有人,因此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妈蛋,每到这种时刻他总是十分羡慕明教小伙伴,潜行藏匿可谓是所有门派中的扛把子,都不带吹的,就是生存环境有些恶劣··但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杨迟章瞅准院子里那棵冬日里也依旧枝繁叶茂的常青树,大轻功一闪,便准确地落在了树桠上。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给老乞丐起个名字了......·PS.感谢人间国宝和匿名的猫妖投喂的地雷和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啾· · ·第79章 脉络·雪压枝头,有细碎的雪花顺着风的方向吹进杨迟章的脖颈, 被体温融化成温热的水珠。
不得不说, 杨迟章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就在他准备悄悄潜行到窗户底下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语气低沉:“你别得寸进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第二次”·杨迟章一愣,这声音, 不就是他们寻找了很久的花许吗·他果然藏在这里·杨迟章眼角流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正想破门而入, 却在猝不及防剑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慢悠悠道:“花许, 这是你欠我的。”
就像被敲了一记重锤一样, 花许的声音顿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还带着一丝凄凉:“我欠你和你母亲的, 早在我昧着良心帮你传播鼠疫的时候便已经还清了。”
“呵,说的轻巧, 我劝你还是冷静想想·你以为你每天偷偷去郊外看母亲, 我不知道吗”·“果然是你你把珊珊藏到哪里去了”花许的声音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 既干涩又难听。
“别叫的那么亲热,母亲可不认识你她可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垃圾的种啊,当然你也是个垃圾·”年轻的男声清冷好听, 却有种说不出的冰冷杀意,仿佛刚才花许一句“珊珊”触及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随着这轻蔑又厌恶的一句话, 屋子里彻底陷入了沉默··门外树上的杨迟章难得露出一副惊呆的蠢样,雪花落到了张大的嘴巴里也没有任何反应·妈耶,这简单的几句对话所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活脱脱一出豪门狗血复仇虐恋大戏啊,其中还有隔壁老花的故事,也就本文的作者敢这么写了。
杨迟章只觉得一向精明的脑子像生锈了一样,有些转不过来了·然后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简单的年轻男人不耐烦的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希望听到满意的回复。”
接着是桌椅移动的声音,杨迟章心里一惊,看来里面的人要出来了·连忙屏气凝神,让自己彻底融入这寡淡的环境中,然后借着厚厚的大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晶莹的光来掩盖青玉流的隐隐霞光,生怕被屋子里的人发现。
说实在的,屋子里两个人都是高手,但是相比他对付花许的游刃有余来说,那个只闻其声的年轻男子才是真的棘手··只是,这个男子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总感觉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吱呀”门扉被轻轻地推开,杨迟章正欲细看男子的脸,却看见男子低下头撑开了一把油纸伞··啊,已经下雪了·他刚才听得惊心动魄,都没注意到老天爷又开始下雪了。
冰凉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落满了他的头发他的脸颊他的衣襟,就像一个静止的雪人··可是杨迟章根本不敢动,在未知敌人的实力之前,仓促暴露自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尤其是眼前这个敌人并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眼看男子就快要走出自己的视线,杨迟章心里暗暗焦急,如果他所料不错,这个神秘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暗部之主·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杨迟章的心声还是他本人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总之就在杨迟章快要绝望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把油纸伞举高了,然后伸出手接了一片徐徐飘落的雪花:“看起来都是这么的纯白无瑕,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年轻男子也许就是一瞬间有感而发,很快他便又低下伞,清瘦孤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有那么一瞬间,杨迟章觉得这背影非常像公孙策,不过下一秒就被自己否定了,阿策那么善良的人和这兴风作浪的残酷修罗哪有半点相似,大概是两个人身形都比较消瘦,所以才给了他一丝错觉吧。
杨迟章勾起唇角,眼光灼灼,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他看清了那个神秘男人的脸果然就是那天在明华公主寝殿里见到的修闻昭·他就说怎么声音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呢,先是第一次在长华宫两人正大光明地聊了两句,后来他被明华公主囚于暗室的时候听到的声音,还有就是刚才的,果然都是同一个人·杨迟章倒是很想追上去,但是又怕打草惊蛇,不过花许这个线索他是掌握在手里了,从这个良心尚未全部泯灭的老身上,说不定可以知晓一些秘辛。
事不宜迟,迟恐生变·杨迟章立即悄咪咪原路翻了回去,把乖乖在对面酒楼吃炒面的瓜娃一起捎回去·看着瓜娃捧着一碗普通的素炒面吃得万分珍惜的样子,杨迟章心上顿时有些酸涩,他摸摸瓜娃的脑袋,问道:“怎么就吃这个小孩子不是都很喜欢吃鸡腿吗”·瓜娃咧嘴一笑:“这个也很好吃,瓜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再说了,大哥哥赚钱不容易,瓜娃不能乱花·”·杨迟章半晌无语,实在不想告诉瓜娃他赚钱其实容易的很,随便画点画在开封都能炒出高价,之前他还用一幅《雪后初晴图》骗了庞太师一对价值连城的血玉佩。
不过小孩子有节约意识总是好的,虽然这个以后还需用实际情况把瓜娃的观念好好扳回来就是了··牵起瓜娃的手,一大一小穿梭在漫天大雪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殊不知在开封府等待他的是即将变身为地狱使者的公孙先生。
好不容易赵祯放人,公孙策连宫里面赏赐的御宴都没吃,就急忙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等一进开封府,就看见原本在大厅悠闲喝着茶的包大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包大人讪讪地拭去嘴角的茶渍,眼神有些飘忽地问道:“公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皇上没留你吃饭吗”包大人心里暗暗叫苦,以赵祯爱留人吃饭的德行,公孙策还要一个时辰才会回来,一个时辰怎么说也足够杨迟章浪回来了。
“哦·”公孙策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回道:“皇上的确赐宴了,但是我谢恩后拒绝了·”·真不是本官不帮你啊杨少侠,实在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你命里注定有这一劫啊果然包大人就听到公孙策跟他说:“大人,我担忧迟章的伤势,就先回房去看看他了。”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那小子身强体壮的早就溜出去了包大人一边腹诽一边还要尽力给杨迟章打圆场,简直- cao -碎了心:“哎呀,你好久都没有陪本官喝茶了,杨少侠好好在后院躺着呢,你——”·话音未落,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雪人跨进了院子。
打脸来的太快,包大人只觉得脸都快肿了·有什么比好心圆场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拆台来的尴尬和心酸呢想他人到中年,竟然还会有这么无法言说的时刻包大人捂着脸,假装自己不存在,趁着公孙策被杨迟章一身雪人装给惊呆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溜了。
以他十几年的夫妻经验来说,接下来一定是他无法承受的修罗场,还是给杨少侠留点面子,不要围观了·于是厚道的包大人不仅自己悄悄匿了,还帮周围想要看好戏的人全部赶走了。
公孙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指着杨迟章的手指不停颤抖着,显然是气得狠了·杨迟章看公孙策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连忙拂去自己满身的雪花,运足内力把自己双手焐热,然后一把牵住公孙策安抚道:“阿策,别生气别生气,我一点事情都没有,真的”·再多的保证都没有实实在在的问脉来得让人安心,公孙策顾不上发火,先把人揪过来就是上上下下的一顿检查,确定这家伙活蹦乱跳身体比他自己都健康才放下心来,然后回过神来逮着人就是一顿数落。
“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来着,要静养要静养,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不遵医嘱,擅自行动,你怎么就怎么能呢像你这样的病人,就是活该病着给我倒茶干什么,你不要以为这一点点讨好就可以逃过去”·杨迟章露出惭愧后悔讨好等各种情绪交织的笑容,然后道:“我怕你口渴,你先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公孙策虽然还板着脸,但是脸色却显而易见的好了,眼睛也有了细微的笑意··一旁围观大型秀恩爱现场的瓜娃惊呆了,短短一会儿他的三观从破碎到建立到又破碎又建立。
看见狂拽酷炫的迟章大哥哥被一向温和的公孙先生训成了狗,瓜娃觉得还是公孙先生更厉害一些,做男人就要像公孙先生一样才是真男人·然后不过一会会儿,迟章大哥哥已经飞快地平息了公孙先生的怒火,这速度瓜娃简直叹为观止,幼小的心灵里重新充满了对杨迟章的敬仰。
不过说实在的,不管向谁学习,都是挺怪的,毕竟我们天真年幼的瓜娃还是一个纯洁的单身狗呀·作者有话要说:·唔,其实故事脉络已经很清楚啦,有聪明的小天使应该可以串联起来了,后续还有一点点埋的梗需要写出来,就剩下最后一个案子这篇文章就要走向完结啦。
在这里求个评论啊,没有评论有点小寂寞嘿~~~·PS.感谢人间国宝小天使的地雷和营养液,匿名的猫妖小天使的地雷和手榴弹呀,比心呀么么啾· · ·第80章 旧事·单身狗·瓜娃被杨迟章用要“谈论大人间的话题”给忽悠走了,只是在转角的时候瓜娃无意间往后一瞥, 就瞄见他英俊神武的迟章大哥哥露出一个让人有些脸红的笑容, 扣住公孙先生的下巴, 然后俯下了身。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瓜娃一脸惊吓地回过头,望着前方据说是“杨少侠和公孙先生”的屋子, 挠挠下巴觉得自己无意间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大厅里,公孙策一双桃花眼雾气氤氲,腰间被一只灼热的大手紧紧扣住, 唇舌也被眼前人猛烈的侵占着。
混蛋公孙策气急, 推了半天都没有推开身上这个占着身高优势为所欲为的禽兽·“唔......谁教你的, 这么流、流氓”·杨迟章狠啜了一口软肉,在公孙策被吻的红肿的嘴唇上流连, 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没有谁, 只是看见你我就忍不住。”
公孙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大腿上那直直抵着的坚硬的灼热, 不是跃跃欲试的小迟章又是什么·这里可是大厅啊,指不定就有人突然蹿出来, 被人瞧见了简直跳进汴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往往越会发生, 公孙策正在担忧的时候,越过杨迟章光洁的侧脸,看到了两张目瞪狗呆的脸··虽然帅的人不管怎么样依旧很帅, 但是不妨碍公孙策在看见那两张熟悉的帅脸的瞬间猛地推开了杨迟章。
如果公孙策身上有毛的话,大概此时此刻已经炸成了球··这一波可以说是非常欲盖弥彰了, 本来展昭和白玉堂看见的就是两人贴在一起,毕竟杨迟章长得高基本上可以把公孙策给遮住,偏偏他这么一推开,红肿的嘴唇、绯红的脸颊以及略带春意的双眸简直不要暴露的太彻底。
四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可以说是尬穿地心了·蓦地,杨迟章伸出双手捂住了公孙策整个脸庞,然后有些不爽的说道:“还不走”·真是阿策脸红的样子都被别人看到了杨·小心眼·迟章把自己的珍宝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才不要给被人看到,这么好看的阿策。
准确接收到杨迟章不悦信号的白玉堂嘴角抽搐,也不知道谁该走,这里是大厅好么,要做这种亲密的事情能不能回房间,非要在这里,结果被打断了还要生气··行行行,你是小公举,你说了算。
看着杨迟章的脸色越来越向包大人靠近,白玉堂非常识时务地揪着展昭的领子把这个满脸揶揄的人给带走·想调侃想看好戏,还要问迟章手里的青玉流答不答应呢,虽然白玉堂不惧,但是目前还不想尝试被人支配的恐惧。
被迟章平沙去砍猫儿或者猫儿被平沙来砍自己什么的,白玉堂稍微想了一下这画面顿时有些接受不能,问世间为何会有这么莫名其妙还无解的武功·原本悬疑推理的画风被这么一搞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一群人才恢复了正常画风,围着檀木的圆桌子一边喝茶一边交换着手里的情报。
公孙策已经在宫里向皇上说过一遍了,因此再次陈述的时候毫无压力,就跟喝水一样,全然不知周围人听他说完之后古怪的神色··包大人一张脸皱成了包子,问道:“皇上就没有跟你说他的怀疑对象吗或者其他的一些线索。”
“没有·”公孙策老实地摇头··包大人顿时变得苦兮兮的,长吁短叹:“这种事情叫本官怎么好意思向皇上开口”这种通过- jiao -欢方式下的毒,下毒之人把毒过渡之后自身不会残留任何毒- xing -,因此找大夫诊断是根本诊断不出来的,所以除了直接去问皇上你那段时间是跟谁睡觉的之外,只好去翻阅宫里嫔妃侍寝的记录。
但是记录也是由专人保管,没有皇上的准许,他一介外臣是根本翻阅不到的·所以第二种方法和第一种方法没区别,不过想知道线索,也只好舍下他这张老脸去找皇上碰碰运气了。
不管包大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四个小崽子倒是聊的挺欢·展昭抢着说:“你俩猜猜我们今天在昭阳公主府里面发现什么了”·杨迟章连表情都欠奉,反问道:“那你猜猜我今天发现什么了”·不是他吹,但是他要说在座的除了他家阿策以外,都是辣鸡。
展昭、白玉堂和包大人:嗯·杨·膨胀·无所畏惧·迟章一脸“信我者,得永生”的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得展昭郁闷非常,吐槽道:“明明是我让你们先猜的”·还是公孙策厚道,善解人意地接住话题:“你们今天找到那个老乞丐花许的踪迹了”·“不是哦。”
展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兴奋地说:“我们在文列锦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条密道,居然和赵文休的房间相通”·“你说这文列锦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搞条密道通向他儿子,还是不是他亲儿子啊”·就像脑子里有条电路突然接通了一样,杨迟章忽然心有灵至,险些就要喊出声音来,灼灼的双眸里好似有小小的火苗在跳跃,亮的惊人。
“包大人,你知道昭阳公主的本名叫什么吗”·包大人虽然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跳跃到昭阳公主的名字上去了,不过还是仔细回想之后回答了杨迟章的问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昭阳公主本名好像叫赵珊,昭阳只是她的封号。”
赵珊竟然真有一个“珊”字·如果他所料没错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杨迟章转眼看向展昭,那眼神看得展昭寒毛直竖,连忙一个劲儿地往白玉堂身边靠。
然后杨迟章幽幽的声音响起:“有一点你说对了,赵文休确实很有可能不是文列锦的亲儿子”··所有都是一头雾水,杨迟章也不故作玄虚,非常干脆利落地往之前自己的所见所闻陈述了一遍:“.....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修闻昭,赵文休,不过是名字颠倒过来罢了,只是我居然一直没发现,明明之前我还在长华宫见过他·”·“修闻昭,赵文休·”白玉堂念着这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名字,玩味一笑:“这小子倒是挺嚣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这一手。
看来,这密道到底是谁通向谁还得在斟酌了·”·以文列锦的智商来说,还不足以支撑他发现这个巨大的可以说是给皇室蒙羞的秘密,所以这个密道说是赵文休用来潜进文列锦书房的还更为可信。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展昭“啧”了一声,道:“所以这文列锦到死都不知道儿子不是他的果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文列锦背着昭阳公主在外面养外室,甚至私生子的年纪比正经的小侯爷年纪还要大,到最后也是在帮别人养儿子。
公孙策还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赵文休是花许的亲儿子可是花许他是.....怎么可能跟昭阳公主有交集呢”说句实在的,昭阳公主和花许之间简直是云泥之别,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况且身为公主久居深宫,如何能和外男还是一个乞丐又牵扯还生下了儿子呢·杨迟章耸耸肩道:“这里面的故事我也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的是昭阳公主对此事并不知情,她也一直以为赵文休就是文列锦的儿子。”
包大人皱着眉毛沉吟良久才道:“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那还是本官刚刚进入朝堂的时候发生的事·皇上那时候还没登基,很多人欲除之而后快。
先帝带着年幼的皇上、昭阳公主、明华公主等人微服去普济寺上香,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有人想趁机劫走皇上,却不知道为什么- yin -差阳错劫走了昭阳公主·据说全城了搜捕了三天才成功把昏迷的昭阳公主救了回来,不过奇怪的是,醒过来之后的昭阳公主对这三天内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那时候我官职低微,到底怎么回事无从得知,还是要进宫问皇上·”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包大人已经预见皇上不待见他时的表情了,打算厚着脸皮装作看不见了。
三天的时间,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从时间地点条件上来说大概都发生了··公孙策小心斟酌着字句:“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花许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劫掠者呢然后他就......”毕竟昭阳公主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年轻时候更是貌美,花许动了龌龊的心思也是有可能的。
“很有可能·”杨迟章充分给予心上人肯定,然后又道:“当年走漏消息之人,应该就是明华公主吧·”·白玉堂道:“若真是她,那明华公主才是真的可怕,她那时才多大就有这样深的心机和手腕。”
真是越想越可怕,活脱脱一条美女蛇啊果然还是殷素素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幸好我已经弯了,杨迟章心有余悸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前排提示:·殷素素:张无忌他亲娘··PS.感谢人间国宝小天使的地雷和营养液,感谢匿名的猫妖小天使的地雷,给你们比一个大大的心呀· · ·第81章 起承·“看来之前我宅子被烧了大半的那次,黑衣人之所以出现在我家附近, 就是为了赵文休吧。
毕竟我那宅子地段好, 周围一水的王公贵族, 拐个弯儿就是昭阳公主府了·不过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没想到我对周围轻微的声音这么敏感, 最后所以不得已只能自爆。”
杨迟章耸耸肩,总算找着了烧毁他家宅子的罪魁祸首,当即就想磨刀霍霍向文休··“所以在驸马案中, 花许是受赵文休的指示所以特意把我们的视线转移到驸马身上, 好让他趁机炸死脱身, 从此藏匿于幕后。
任我们再机智无双,也很难把这腥风血雨联想到一个死人身上·”展昭一边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边忍不住有些感叹赵文休深不见底的心机:“好好的聪明才智为什么不用在正道上呢”·白玉堂歪头看他, 忍不住捏了一把展昭的耳朵, 惹得人一抖, 才收回手指道:“这种人究竟怎么想的,我们知道了也无用。
就像你小时候看见一只受伤的麻雀第一反应肯定是给麻雀包扎, 但是有的人小时候看见了第一反应就是把麻雀抓起来折磨致死·发芽的时候不一样, 自然开出来的花就不一样。
你现在这样很好·”·言下之意就是展昭你天- xing -善良, 自然不会懂那些根已经烂了的人到底是怎么懂的,而且你也不需要懂··对于有些高冷的白五爷来说,能说出“你现在这样很好”就已经算含蓄的表白了。
而且围观群众还有杨迟章、公孙策和包大人, 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不说其他的,只杨迟章眼中就已经满是揶揄的笑意了··偏偏展昭这个人该机灵的时候迟钝, 该迟钝的时候机灵,一点都没体会到白玉堂的言下之意,非常煞风景地问道:“玉堂,你怎么知道我给麻雀包扎过难道你小时候就认识我了”·白玉堂一口老血梗在嗓子,憋得他胸疼,顿时没好气地敷衍道:“是呀是呀,我还知道你小时候是个胖子呢”·当然,白玉堂小时候根本没有见过展昭,以上都是他信口胡诌的。
看这猫儿手长脚长身材匀称的样子,小时候应该不会是......然而白玉堂还没想完,就听到展昭拔高了音量,一脸激动道:“你真的见过我我小时候真的是个小胖子快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在哪儿见的那时候我什么样子,你什么样子啊”·真他喵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随口胡说也能说对,而且看这猫揪着他袖子一副打了鸡血欣喜若狂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当真了。
说真的,顺风顺水度过二十年人生的白五爷从来没有这么心累过,但是自从遇到展昭,他心累的次数越来越多·所有他以前不屑的不喜的不愿的,好似通通都尝试了遍,原则一变再变,底线也一降再降,偏偏甘之如饴。
猫是老鼠的克星,这话真真没错,他这只锦毛鼠算是彻底认栽了··白五爷日常心累之后,包大人也日常眼瞎··这成双成对的,是在欺负他形单影只没有人关爱,晚上只能一个人钻进冰冷的被窝吗·黑熊不发威,你们怕不是忘记这只黑熊已经成了精而且还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包大人威严的一咳嗽,轻轻一拍桌子,把正和白玉堂纠缠死活要追问细节的展昭的魂给叫了回来,也把和杨迟章黏黏糊糊的公孙策给叫回来了。
之后的话放在现在来说就是,包大人的发言非常的老干部,非常的国防部长,充满了党员的光辉和素养·只见他语气陈恳,强调了目前他们面临的严峻形势,敌在暗我在明,危险不可预知。
作为党的接班人,他们应该端正态度,先优先解决可能动摇国本的大问题,再来考虑个人问题··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说白了就是让杨迟章他们少谈恋爱多干事,尤其是不要来刺激他这个空巢老人。
杨迟章囧囧有神,实在不知道包大人钢铁般的心脏这么脆弱,秉持着尊老爱幼的美德,还是听话地扭转了话题:“赵文休手里还有底牌,上次的鼠疫没有到达他预期的效果,他是绝对善罢甘休,就是不知道他强迫花许干什么。
但是根据他出手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大,波及的无辜群众也被越来越多的情况来看,危险程度还在鼠疫之上的东西绝不容小觑·”·“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将花许这个关键人物控制在手中。
一会儿就麻烦杨少侠带路,就算打草惊蛇也务必要把花许活捉回来”包大人对于杨迟章说的话给予了高度重视,一想起那个逍遥法外的赵文休心里就直膈应。
花许作为帮凶之一,光传播鼠疫这一遭罪名,就足够这厮死去活来一百遍了··杨迟章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大人老是这么客气,毕竟我也算半个开封府的人嘛。”
秀恩爱于无形,这波- cao -作是真的骚,包大人表示生活体验极差·顿了顿,杨迟章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提醒道:“大人,听那赵文休话里的意思,昭阳公主此刻已经不在城外的别院了,这件事情估计赵祯还不知道。”
得,又是一则令人恼怒的消息,包大人预感今天下午的皇宫之行将会无比苦涩··从刚才就一脸忧心忡忡的公孙策问包大人:“大人,蒙统领对城里面的布防进行的怎么样要想快速造成大规模的死亡,除了疾病就是毒.药。
不是我不相信蒙统领的本事,但是比如像我手里这种遇水即化无色无味的粉末,实在很难防得住啊”·被□□裸的点出残酷的现实,包大人脸色凝重:“最好是在赵文休动手之前,先把他抓起来。”
不过话一说出口,包大人也觉得有些不现实,赵文休狡猾如狐,若是能被轻易抓到,便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暗部之主了··包大人揉揉额角,唤来张龙,然后道:“反正抓了花许,是绝对瞒不过赵文休的,干脆让蒙统领在城里面大张旗鼓地挨家挨户搜查,不必投鼠忌器了。
张龙,你去军营里通知蒙统领这件事,还有万一遇到有曼陀罗纹身的,立即擒拿揪送开封府”·“是”张龙领命离去,步履匆匆。
杨迟章也不含糊,立即带着展昭他们去捉拿花许·花许武功不弱,身边又有暗部的人,杨迟章原本以为必然会有一场恶战,孰料破门而入的时候,花许竟然悠闲地在坐在院子的小棚子里面赏雪烹茶。
看到一群来者不善的开封府官差,不仅脸上一点惊讶惶恐的表情都没有,还非常的轻松惬意··这通身的气派,娴熟的技艺,哪里像个饱经风霜漂泊半生的老乞丐,倒像是个隐姓埋名的落魄贵族。
就像是久违的老朋友一般,花许执起紫砂茶壶,悠悠倒了三杯,然后招呼道:“你们来啦一起喝杯茶吧·”·白玉堂率先走了过去,冷声道:“你早知道我们要来”·花许轻轻一笑,笑容中有些解脱的意味:“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们迟早要来。
一个人是不能做坏事的,因为老天爷瞧得一清二楚·”·“看来你已经早有觉悟了·”白玉堂还是没有动那杯茶,哪怕那杯茶茶香四溢·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人做了坏事然后悔过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人还有点良心,并不能抹去他做的那些坏事,也不能代表其他人会重新接纳他。
早在花许踏出那不该踏出的那一步时,他就已经彻底站到了白玉堂他们的对立面··花许良久没有说话,他喝完了他那杯茶,然后又端起其它三杯,把滚烫变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就好像他的心一样,冰冷的碎裂的透着刺骨的寒风。
“走吧·”至此,花许再也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沉默地走进了那代表着光明和正义的开封府··*·深夜,寒风呼号,空荡荡的开封长街只有打更的声音,略有一丝凄凉。
“主上,黄字十七号传来消息,花许已经被开封府捉拿回去了·”若是杨迟章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说话的人无比熟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香楼那个每次都像报菜名一样滔滔不绝介绍天香楼新菜式的那个话痨小二。
杨迟章来天香楼,十次有八次都是这个人招呼的··赵文休不耐的“啧”了一声,显然很不满意,就是不知道是不满意花许被抓,还是不满意计划没有脱离了掌控。
赵文休积威日重,小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今日小的上街打探消息,看到街上全是穿着盔甲的军士,为首的正是蒙统领的副将,而且到处都张贴着您的画像。”
“哼那群蠢材要是能抓住我,我倒要高看他们三分,可惜——”赵文休摸着脸上的□□,露出- yin -寒的笑容,让人毛骨悚人:“传令下去,计划提前。”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一下,“这通身的气派”来自于凤姐··PS.感谢匿名的猫妖和东隅已逝两位小天使投喂的地雷,感谢妖皇灌溉的营养液*10,(づ ̄3 ̄)づ╭?~么么哒· · ·第82章 转合·晨光微熹,包大人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匆匆进了宫。
今日本来是沐休, 但是碍于形式已经迫在眉睫, 包大人还是决定一大早去讨赵祯的嫌··掌事太监的干儿子小夏子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一边给包大人讲这两天宫里发生的一些新鲜趣事儿,一边在前面给包大人带路。
包大人走着走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疑惑地停下脚步问道:“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吧”·小夏子一脸迷之笑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支支吾吾了半天, 最后才道:“唉, 包大人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顺便劝劝皇上,这大冬天的得多冷啊”·包大人一头雾水:·直到包大人遥遥看见皇家练武场里一个穿着马褂马靴, 把手里的银枪舞得虎虎生威的人, 他才明白了小夏子的欲言又止是为何。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妈耶, 那个迎着初升的朝阳满头汗水的人真的是他文文弱弱武艺稀松平常的皇上包大人忍不住揉揉眼睛, 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偏偏赵祯清亮有力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包卿,这么早就来啦·”·真的是皇上只是这身充满了辽国风情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皇上你这么白皙瘦弱, 完全撑不起来的呀·也许是包大人眼睛里的震惊太过浓郁了, 赵祯摸摸鼻子, 把手里的长枪交给身边跟着的侍卫,然后解释道:“朕这几天看太阳挺好,所以就出来练练。
一整个冬天都不活动活动, 感觉身上所有的关节都生锈了·”·包大人抬头看着天上又开始飘落的雪花,陷入了沉默··算了, 皇上说是大晴天就是大晴天吧,谁让他是皇上呢,只要大事上不出错,小事上任- xing -也就任- xing -一点吧。
包大人这般想着,都快被自己感动了,他这样如此知情识趣善解人意的好臣子,可比那个只知道无脑溜须拍马的死胖子庞籍好多了·赵祯擦完脑门上的汗,看着包大人一脸感动莫名的样子,嘴角略微抽搐:“爱卿匆忙进宫,一定是有急事要禀报,想必也没有用早膳吧,一会儿不如陪朕用点儿”·包大人腹中确实空空如也,因此也不推辞,顺势谢恩之后就陪赵祯用了一顿皇家早点。
赵祯这个人是非常提倡节俭的,但是作为一个皇帝,再怎么节俭也比一般的豪门贵族铺张的多·海鲜灌汤包、水晶虾饺、小香粥、糯米糖糕......满满当当摆满了一桌子,赵祯大刀阔马地坐下来先夹起一个香喷喷的水晶虾饺,还不忘招呼看起来已经有些惊呆的包爱卿:“还愣着干什么,坐啊。”
包大人也是个耿直起来说话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看着皇上一口接一口吃得美滋滋,于是抓紧时机立马问道:“皇上,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经常觉得腰酸背痛,精神疲劳吗”·赵祯一口灌汤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微笑渐渐消失。
偏偏包大人光顾着喝粥,自己动手剥了个水煮蛋,一边蘸醋一边接着说道:“老臣这次进宫来,首先就是想问问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知皇上是否已经抓到了下毒之人”·赵祯是彻底失去吃早饭的兴致了,看着包大人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没好气道:“朕有没有抓到,爱卿不是早就心里有数了嘛。”
真是,非要一大早来提醒他“不行”了的消息,而且这个“不行”还是他自己作的死,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包大人敏锐地感受到赵祯的不高兴,但是从没想到根源出在自己身上,于是点点头道:“老臣确实已经有数了,一会儿还请皇上让老臣见上一见这凶手,说不得能从她撬出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祯这下是真的服气了,甚至亲手夹起一块糯米糖糕,放到包大人面前的小碟子里,亲切地说道:“辛苦包卿了,多吃点·”·包大人看着那块被炸至金黄的糯米糕上裹着一层琉璃似的糖浆,煞是诱人,口水自动分泌的同时又想起公孙策“温柔”的劝诫,“大人若是不想要牙齿的话,便尽管吃甜食吧”。
·唔,这是御赐的糖糕,是决计不能推辞的,想必公孙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包大人一边嚼着甜滋滋的糖糕,一边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龈笑··等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该审问的审问了,该求证的求证了,该禀告的也禀告了,包大人带着一大堆赏赐回了府衙,堪堪赶上府里面的下午茶时间。
上午还飘着鹅毛大雪,下午却罕见的阳光晴好,久违的太阳高高地在天空上挂着,散发着柔和却不失温暖的光辉··杨迟章想了想,从院子拖出四张摇椅,四个人往上面一躺就这么晒起太阳来了。
石桌上茶香袅袅,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爱人、朋友又都在身边,现世安好,没有比这更舒适惬意的事情了·杨迟章眯眼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公孙策,悄悄伸出右手,攥紧了公孙策虚虚悬在半空中的手掌。
包大人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不由得露出一个长者的微笑,连脚步都放轻了·偏偏这里面四个有三个都是武林高手,展昭敏锐地睁开眼睛,见是包大人打招呼道:“大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了吗”·包大人脚步一顿,干脆直接折了方向往石桌旁的凳子一坐,然后对着四个小崽子说道:“你们还记得当时被高丽进献给皇帝的那个雁秀郡主吗就是宫里风头正盛的丽嫔娘娘。”
杨迟章点点头道:“当时我也作为礼部官员迎接了高丽使节团,但是从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很奇怪,作为高丽郡主,行事处处听从王将军的指示不说,我还感觉到她还有些害怕王将军。”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高丽郡主”包大人冷笑道:“真正的雁秀郡主早就死在半路上,连随行的侍女也都被屠戮殆尽。
我们这位丽嫔娘娘名叫鸢尾,因长相貌美被人安排进宫潜伏在皇上周围,做一枚棋子,一旦有需要,便会立刻启动·”·“不仅是她,王将军也是赵文休手底下的人,所以鸢尾才会这么轻易的替换成雁秀郡主。
据鸢尾交代,她是最底层的黄字级,而王将军是地位很高的地字级,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地位等级·”·杨迟章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若真是如此,那么整个高丽大概已经是赵文休的囊中之物了。”
王将军在高丽可谓是位高权重,人脉纵横交错,连这样的人物都是暗部的人,那么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暗部的势力必然已经深入到高丽顶级阶层,改朝换代、自立为王说不定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对了,皇上还告诉我说,当年昭阳公主昏迷不醒地被救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经验老道的嬷嬷们检查过,确实已非完璧之身·”·公孙策惊呼道:“皇上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啦”·“没有,没有。”
包大人连连摆手道:“皇上说的比本官含蓄多了,但是确实是这个意思·”·然后诡异地顿了顿,包大人又一脸好奇道:“公孙,皇上的一夜春风到底怎么解得本官今天早晨进宫的时候就看见皇上兴致勃勃的舞刀弄棒,可以说是非常一反常态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就是暂停房事呗·”公孙策一切换成神医模式,对着这种有些羞耻的话题那是非常坦然的:“以皇上身上的这点毒素,必须不近女色三个月,然后通过汗液或者泪液的方式慢慢排出体外。
所以,皇上要么哭要么流汗,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包大人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又有些啼笑皆非·怪不得满后宫都在传说庞妃恃宠而骄,怀孕了也要霸着皇上,原来竟都是给皇上背了黑锅了。
展昭感叹道:“幸好有公孙先生,要不然这毒累积到最后,这后果实在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白玉堂瞟包大人一眼,悠悠道:“要不是庞妃怀孕了,皇上又心疼庞妃,不然就算先生医术再好也没那个机会。
不过庞妃这一胎可值钱了,不管是男是女,赵祯恐怕都要宠上天了·”·被如此极富含义的眼神这么一瞟,包大人就想起每次上朝隔壁那胖子一脸油腻的微笑就直犯嘀咕,等到小皇子出生之后说不得会更加油腻,顿时变得无精打采,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灰暗。
*·一连好几天的放晴,天气好的不可思议,气温也在慢慢回转··家家户户几乎都忙着把落下的干净的新雪或者直接把冻成冰块的水扫进地窖中,为来年炎热的酷暑做准备。
然而总有几个小年轻,在家里人都忙着干事的时候,直接把冰块或者雪花往嘴巴里一塞,非要尝试尝试被冻得要死的感觉··而这些人,当天晚上都不约而同地发起低烧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匿名的猫妖和人间国宝的地雷,以及人间国宝浇灌的营养液啊,爱你们么么啾(,,??ω?)ノ"(?っω?`·)· · ·第83章 怪物·“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开封开封城宁静的早晨,早起出门摊煎饼的老于哆嗦着倒在儿子儿媳的房间门口, 面色如同看见厉鬼般惊悚, 仿佛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红色的血液凝固变成黑色, 在尸体蜿蜒出死亡的凄艳花朵·老于的儿子儿媳一个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一个跌落在床角,均是一脸死不瞑目的样子·面色苍白, 眼珠暴凸,就好像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一样,整个人都瘪了下去, 只剩空空如也的皮囊。
而他十三岁大的孙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人, 又有人前来报案, 和昨夜子时的案子情形相同·”寒冬腊月,马汉身上却不断滚落着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连擦一擦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就急急忙忙来禀告包大人了。
包大人从凌晨被惊醒之后到现在就一直未曾合眼, 像个陀螺般周旋于各个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此时听到马汉来报, 略有些疲惫的神情又变得精神奕奕起来,连忙带着公孙策他们赶往案发现场。
老于到底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人过半百, 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好的家庭一夕破碎,搁谁身上都得疯·公孙策先给老于把了把脉,确认人没事就是受到剧烈刺激导致的昏厥之后, 就派人去煎药了。
杨迟章看着眼前两具身体保存基本完好的尸体,面色凝重, 招手把公孙策喊过来说道:“阿策,你看看这两具尸体,是不是比我们凌晨见过的那几具完好度要高上很多”·凌晨时分他们到达第一个案发现场的时候,现场简直能用血肉横飞来形容。
尸体被撕碎的七零八落,地上满是肆意流淌的红色血液·碎肉、眼珠、肠子......整个一大型碎尸现场,还是那种热乎的,地上踩在血液里的硕大脚印都没有完全干涸。
·“除了死者都大量失血这一点完全相同之外,这几起案子的现场越来越干脆利落,就好像幼狮一样,从一开始磨磨蹭蹭杀死猎物到后来的一击必杀,这感觉......”公孙策一时语塞,找不出能精准描绘的词语。
“进化·”·杨迟章语气笃定:“或者说是成长、学习·”·“如果说第一起案子的凶犯还是只凭本能去掠夺的毫无人- xing -的残暴野兽,那么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这一起案子的凶犯已经变得能更有技巧- xing -地去攻击人体的薄弱点咽喉部,从而快速地杀死目标。”
公孙策捏捏尸体的皮肤肌肉,感受尸体僵硬的程度,从而好判断死亡的时间·听到杨迟章的话,顿时想起第一个案子中那个巨大的脚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杀人的怪物并不是人喽而且那个诡异的脚印又如此巨大。”
“这是一种可能·”杨迟章作为一个超自然现象的亲身体验者,对于这个世界上到底能发生多少奇妙的事情从来不敢轻易下结论·“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怪物并不是天生地养的,而是某些人的后天异变,或者中蛊或者毒.药。”
包大人绷着一张黑熊脸,开口道:“若是本官没记错的话,每起案子的人家都不见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难道是有人劫掠了这些孩子,然后先下手为强把其他人都杀人灭口”·老于还算幸运的,昨晚他跟十多年没见的老友喝酒聊天至早晨才回来,就稍微合了合眼,连脑袋都没沾到枕头上,洗了把冷水脸立马就起来了。
而在此之前的人家,除了莫名其妙消失的少年之外,几乎无人幸免,通红的血液看红了其他人的眼,满院子的血腥味就连身经百战的开封府衙役们都忍不住跑出去狂吐··展昭摇摇头道:“大人,属下已经仔细查过了出事的这几家,发现他们就是非常普通的开封人民,老实安分,没有什么仇家。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皇城军几乎是日夜巡逻,别说强盗了连小偷都见不着一个·死者与死者之间也几乎没有任何关联- xing -·排除了以上各点,不论是为财还是为色,都没有要劫掠这些少年的必要。”
“若是那些少年就是杀人凶手呢”杨迟章脑子里有亮光一闪而过,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个脑子都活络了,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来回踱步:“若是这些少年是杀人的真凶,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要挑这些平凡至极的人家下手,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不得不说,杨迟章这个堪称残酷无情的脑洞把周围一圈人都惊呆了。
公孙策迟疑了一会儿才反驳道:“可是迟章,你想想第一个现场留下的脚印,哪有人十三、四岁的少年脚有这么大的”·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所以接下来就要靠你了,公孙神医。”
杨迟章拍拍公孙策的肩膀道:“我就不相信这些人就这么等死不挣扎一下,说不定哪里就有残留的毛发皮肤等证据,说不定能判断我的猜想·”·做个甩手掌柜可还行,公孙策看着杨迟章一脸“我相信你”的样子,眼睛里积聚满璀璨的笑意,惹得杨迟章一边心动的不行一边上手揪了揪脸颊软肉,过了过手瘾。
“真有人能穷凶极恶到这种地步这些死的人都是他们的血脉至亲啊”展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虽然排除了种种之后,只有目前这个猜测最为合理,但是这种惨绝人寰枉顾人伦的悲剧实在难以让人一下子接受。
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膀,道:“一定还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或许是我们过于关注这几户人家在交际方面的相通处,反而忘记了最表面的东西·”·“最表面”展昭抬起头冲白玉堂道:“你是说——”·白玉堂眉眼柔和,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的凶杀现场成了屠狗大会,一旁的包大人觉得黑眼圈更重了··由于需要解剖验尸,杨迟章和公孙策先一步带着两具尸体回了开封府的验尸房··不管多么形状可怖的尸体,躺到了公孙策的专属验尸台上的时候就跟一块冷冻猪肉没什么分别,任他切割拿捏。
本来验尸这种事情是仵作的事儿,但是刚才杨迟章高帽子那么一戴,公孙策已经迷迷糊糊给糖衣炮弹击中,磨刀霍霍向死尸了,于是原本的衙役暂时下岗,高高兴兴地给公孙神医打下手去了。
说剪子不给小刀,那叫一个听话哟,屁颠屁颠的样子看得杨迟章直郁闷··然而仵作的殷勤那也是有理由的,说起当今杏林第一人,公孙策不当第一至少也能挣个前三。
手段之利落,切割之精准,对人体每一处- xue -道每一处器官都了如指掌,不仅很快把尸体开膛破肚,还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会伤到的地方··“呀”公孙策一声惊呼,声音藏在面巾后面有些闷闷的,但还是清晰地传达出他话里面的惊讶。
杨迟章连忙把头伸过来,顿时也大吃一惊,只见这具尸骨胸腔胸腹里的所有内脏器官都变得极为萎缩,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这是什么邪功造成的这人的五脏六腑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
被公孙策这么一问,杨迟章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不是他不想考,而是这张卷子太难了呀··正想转移公孙策这个好奇宝宝的注意力,杨迟章无意间瞥见死者一侧的手指指甲。
“阿策,你看这个人他手指甲里面是什么是不是人的皮肤”·公孙策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道:“看颜色应该就是人的皮肤了。”
说完,小心翼翼的用小工具把手指甲里面的碎屑等东西全部取出来,重新精准地查验了一下,这才去掉了“应该”,笃定道:“是人的皮肤没错·”·“那我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死者手指甲里面残留着人类的皮肤碎屑,说明袭击他的人应该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之前我也说过,怪物在慢慢进化,越来越趋近于真正的人类·”·公孙策歪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道:“或许进化这个说法不太对。
第一起案子到现在这起案子相隔不过几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能进化得这么快·照我说,与其说是进化,不如说是回忆·或许有些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有的人变成了残暴的毫无理- xing -的怪物,但是有的人慢慢回忆起一些作为人的技能,但是感情却完全丧失了。
现在咱们必须找出这种怪物化的缘由,不然这种血案只会越来越多·”·杨迟章登时眼前一亮,看着公孙策有理有据侃侃而谈的脸,目光灼灼。
“呃,怎么了,难不成我脸上还长了一朵花”公孙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自己的脸,却被杨迟章一把抓住,非常情深意切地表白:“阿策,咱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公孙策:“......”·真是白瞎了我的感情,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说大实话·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真的有毒,有读者问了个关于作案手法的问题,我居然傻乎乎地提前剧透了,唉,只好再重新修改一下设定。
其实之前有不少读者问了案情啊凶手啊之类的问题,有的实在太准了,所以我只能假装没看到......写完这本再也不想写破案了,我的智商真的跟不上了·· · ·第84章 线索·城中一连好几起灭门惨案,百姓们人心惶惶, 皇城军们草木皆兵, 一时间整个开封的气氛都变得格外凝重, 不复往日的祥和安乐。
赵祯已经连续好几天在早朝上大发雷霆了,好好的新年偏偏摊上这样祸事, 真是一点都不吉利,若是不尽快抓住凶手,别说单纯的百姓了就是他这个九五之尊, 睡觉也合不拢眼。
平常说起来滔滔不绝的文臣们, 此时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鸭一样, 徒劳的张了张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赵祯锐利的眼神转了一圈, 盯住了这段时间和副将传出了桃色绯闻的蒙统领, 道:“蒙爱卿, 这段时间你巡视皇城,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没有一点察觉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龙阳”、“断袖”等标签的蒙统领苦着脸, 又主动背上了一口大锅, 请罪道:“属下失职, 还请皇上责罚。”
赵祯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任由蒙统领跪在冰冷的地上,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今日皇帝陛下的心情比以往更加糟糕·连一向尽忠职守深受宠信的蒙统领都这样了, 他们这些素日就碌碌无为的官员可怎么办呢一时间大部分人的心都高高的提了起来。
果然,赵祯板着脸, 高声道:“前朝每届取进士三四十人,而我朝动辄数百人·州县不曾广于前朝,而官五倍于旧·俗话还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而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包拯都是些蠢材”·金銮殿里噤若寒蝉,一大群人死死地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任由冷汗点点慢慢滑落在地上。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果然赵祯每次发火都不是单纯为了发火,每次早朝他看那些乌压压的人头不顺眼很久了,总算借此机会可以顺理成章地裁掉好些干吃饭不干活的蛀虫了。
很快,就有太监高声宣旨,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那尖细的嗓音中冒出来,跪伏的文武百官无不胆颤心惊,生怕那张嘴巴念出自己的名字来·随着名字报完,面色煞白心若死灰者有之,劫后余生放松心神者也有之。
但是官场这个大染缸,是个姻亲师生利益等各种关系交杂的大染缸·很快,这些留下来的官员们就发现他们的亲家公/弟子/外甥等全部被皇上赶回家了··赵祯是个讲道理的皇帝,振振有词道:“朕知道有很多人心里都不服气。”
无视下面一群高呼“微臣不敢”的大臣,继续道:“朕可以给你们其中一些人机会,只要你们能找出灭门血案的真凶,朕不仅会让你们官复原职,加官进爵、黄金万两也不再话下。”
一席话说的不少人都哭丧着脸,他们要是能解决这种棘手的案子,包拯的位置就该轮到他们来做了·赵祯还嫌不够刺激他们,继续夸奖包大人:“包爱卿真不愧是我大宋的顶梁柱,依朕看这次还是要靠包爱卿他们。”
这话说的,直接给包大人拉了一大波仇恨,就跟五毒明教长歌似的,自带脸Tbuff·幸好包大人不在这里,不然非得被这些平时笑脸相迎的同事眼里的幽幽寒光- she -成筛子。
包大人确实不在这里,他连轴转好几天,身体负荷早就超额了,现在还在开封府补眠呢··这几天开封府人人如此,一个个的黑眼圈比后世国宝熊猫还要大,出门办案精神萎靡的样子惹得不少朴实的开封百姓心生感激,于是开封府后院被丢进了好些新鲜的食材,厨房大娘连出门买菜的功夫都省下了。
公孙策睡得并不安稳,一直蹙着眉,不知道梦境里是否也是那样鲜血淋漓的红色·杨迟章动作轻柔地给人把被子掖紧,在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才又离去··白玉堂已经在前厅等他,看着杨迟章背着青玉流缓缓前来,挑眉道:“公孙先生睡下了”·“是呀,公孙有时候思虑过甚,哪比上你的展昭——”杨迟章戏谑一笑:“说睡就睡。”
白玉堂想起刚才展昭吵着要一起前来却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的样子,不禁有些莞尔··“这件案子的棘手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为了他们能轻松点,咱们怎么说也要把那个赵文休给揪出来。
不过你和展昭查到的消息属实吗”杨迟章脸上柔和的微笑一闪即逝··白玉堂点点头,拿着一块洁白的绸布擦拭着画影,道:“首先,出事前一天这些少年都曾到天香楼吃饭。
天香楼是开封城里最昂贵的酒楼,但是其中有些人家并不是大富之家,按理说是承担不起这样的钱财消耗的·其次,我深入调查了这些少年的品- xing -与生平经历,发现他们都曾去过聆音楼,还是在同一天。”
杨迟章倒抽一口凉气:“这才多大,就学会上青楼楚馆了”聆音楼名字听起来比莳花馆还要正经文雅,表面上是以琴会友,大家坐下来一起谈谈琴聊聊诗词的风雅场所。
但是实际上这里却是一家暗娼,只要有钱来者不拒,百无禁忌··白玉堂对于聆音楼也有所耳闻,据说里面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更甚莳花馆,但是白五爷平生最厌恶这种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的行为,相比聆音楼来说,还是莳花馆里面的姑娘敢爱敢恨,行为随心,也从来无惧人言,活得自在。
杨迟章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若真是若此的话,咱们还非得去聆音楼查一查才成·不过这个聆音楼听上去乌烟瘴气的很,本文人还是很爱惜羽毛的·”毕竟他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书香世家、大家弟子,文人的品格那是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自然不愿那些污秽脏了自己的衣角。
白玉堂无语地看着自称“文人”的杨迟章,想着新买的宅子里面还缺了一幅装点门面的书画,生生按捺下吐槽的心,扶额道:“上次咱们去莳花馆,展昭和公孙先生就反对成那样,要是这回又去聆音楼,展昭指不定要和我怎么闹呢。”
·杨迟章顿时心有戚戚··“所以快刀斩乱麻,让皇城军随便编个罪名把聆音楼给封了,剩下的慢慢审问就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让王朝去通知蒙统领的副将了,估计这会儿聆音楼已经被查抄的差不多了。”
“所以,你在这儿等我是为了——”杨迟章挑眉问道··“已近午时,不如一起去天香楼用个便饭可好”白玉堂嘴角上挑。
*·杨迟章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天香楼了,不过天香楼的王掌柜可还记得这位又矜贵又才华横溢的俊美公子,尤其身边还有“人形金元宝”之称的白五爷,这简直是行走的春.药、飘逸的画卷啊王掌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仿佛看见漫天的元宝向他砸过来,心里美得很。
也幸好白玉堂没听见那句“人形金元宝”,不然一怒之下真的很有可能立马实现王掌柜的愿望——下一场元宝雨砸死他·王掌柜满脸春花开,殷勤道:“杨公子、白五爷好久不见啊,两位果然还是一如既往风采照人、玉树临风啊,要是我是个闺阁女子一定非两位不嫁”·能想象吗一个大腹便便四十出头的男子一脸娇羞()地说着类似怀春少女的话,杨迟章和白玉堂的脸纷纷裂了。
谢谢厚爱了,可是你这样的我们也是真不敢娶的·这一刻杨迟章和白玉堂神奇地心有灵犀了,非常一致地嫌弃王掌柜这个老不羞··王掌柜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嫌弃了,还非常热情地说:“二位还是老样子去楼上厢房吧,我这就让——”·杨迟章笑着打断了王掌柜:“不必了,这次就我和玉堂,就在楼下大厅里面吧,没什么事。”
杨公子哟,你是不是对于“没事”的理解和掌柜我有什么不一样你看看周围那些食客的眼神,恨不得把你俩当盘菜吃下去好么·看出王掌柜的迟疑,杨迟章随口编个理由:“景色不错,大厅里看的仔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王掌柜噎住了··外面这光秃秃的树木和呼啸的北风,也能叫“景色不错”果然文化人的品味和他这种一天到晚只知道“钱钱钱”的人不一样,人家看着外面的枯木说不定还能吟句“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逢春绿油油”呢。
自觉自己读懂了文化人的心理,王掌柜殷勤地给两人找了一个观景视野最佳的位置,还一边推荐今日的菜单:“今天有新鲜的小羊肉,那都是从小羊羔身上取下来的,吃起来又嫩又滑,而且天气寒冷,吃个羊肉锅子还可以暖暖身子。”
杨迟章完全没有异议,兴致勃勃地又点了清蒸螃蟹、辣子鸡、芙蓉烩、火腿鲫鱼汤等··旁边看不下去的白玉堂忍不住提醒道:“迟章,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吃饭呀”·声音欢快、眼睛发光。
很好,这人已经完全沉浸在美食中了··白玉堂扶额半天,终于冲小二招手道:“再来一坛竹叶青”·真是的,没有酒怎么能叫吃饭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两个小攻男友力max的一章啊~~~~·PS.原句是“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会再逢春。”
,但是王掌柜没啥文化,所以我就改了改(王掌柜:)还有,不知道今天十二点之前还能不能再上传一章,这里我就先汪为敬了,溜了溜了。
 · ·第85章 若隐(二更)·酒过三巡,准确是白玉堂酒过三巡, 他一个人默不作声喝完了半坛子竹叶青, 就吃了几口杨迟章给他夹过来的菜和小半碗鲫鱼汤。
而杨迟章, 竹叶青沾了沾嘴皮子,就没有再多喝一口, 反而战斗力十足地干翻了一桌子的菜··就是吃完之后,腰腹也没见鼓,简直让人怀疑这人的胃是个无底洞··虽然胃口惊人, 但是吃相优雅, 赏心悦目得就跟画卷似的。
王掌柜莫名就觉得今天的天香楼好像挤满了人, 明明这段时间开封城不平静,大家都不爱上街来着··“哇, 你看白五爷端酒杯的样子, 好好看啊你看他仰头喝酒了我的天哪”微微滚动的喉结, 透明酒液滑落的下巴, 配上那清冷如高山雪水的气质,说不出的撩人。
白玉堂端着杯子的手僵住了··杨迟章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调侃道:“我们五爷喝个酒也这么勾人啊·”·白玉堂瞥他一眼, 冷声道:“我劝你最好别笑。”
杨迟章有些不解, 不过下一秒那压抑着兴奋和惊喜的声音又传来了:“杨公子笑了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发光啊”·杨迟章:“......”·白玉堂:“怎么样啊,发光的杨公子”·杨迟章:“不是说好来查案的吗”·现在才想起来查案,也是服气。
“好了, 说正经事·”白玉堂好心放过了杨迟章一马,配合他谈起了案子:“据我所知, 今年是天香楼开业的第十年,所以这一年里天香楼推出了各种各样的酬宾活动,其中随机邀请人来品尝当季美食是每个月的固定活动。”
“你是说那些少年都是天香楼邀请来的”·“若是这些少年都是官宦子弟或者权臣之后,那么说邀请他们是合乎情理的,但是实际上这些人里面有的人家境非常普通,天香楼根本不会给这些人送邀请函。”
杨迟章皱眉道:“这些少年是被故意邀请过来的,看来我们必须找老王问清楚了·”·王掌柜顶着一群人火热的视线,走向那两个自带美男光环而不知的人。
就像天鹅群里蹦跶进了一只鸭子,清明上河图被人涂抹了一朵大红花一样,画风突然留不一样了,多了些喜剧效果和世俗气息··王掌柜:呵呵哒,怪我咯·“不知道两位爷找我有什么事啊,莫非是酒菜不合口味”王掌柜这厮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不见这桌上都空了大半么。
杨迟章微微一笑,安抚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的王掌柜:“不,天香楼不愧是开封第一楼,名不虚传,我们都很满意·找王掌柜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王掌柜。”
王掌柜被夸赞了一波,整个人通体舒泰,高兴地一拍胸脯道:“杨公子有事尽管问,只要是我老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好,王掌柜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兜圈子了。”
杨迟章抚掌道:“敢问王掌柜五日前在哪儿”·五日之前,也就是发现灭门惨案的前一天··王掌柜搔搔下巴,然后掐手指算了算日子,双手一合道:“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老娘千里迢迢从老家过来看我,我从早晨就开始在城门口等着她。
好不容易接到她,结果发现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老人家有些受不了,我是寻医问药端茶倒水忙活了一整天啊·”·“你的意思是,你那一天都不在天香楼是吗”白玉堂敏锐地抓住重点,然后问道:“那你那一天的生意是谁照顾的”·王掌柜心大地说:“嗨,虽然我是天香楼的掌柜,但是五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认识多少字,一时不在影响不了什么的。
一般我不在的时候,生意就交给店里的小二先看着,那天也是这样·”王掌柜这个人既是传奇也是奇葩,他这个人二十八岁的时候身无分文来开封打拼,三十岁的时候开了天香楼,三十六岁的时候天香楼一跃成为开封第一楼,但是他本人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也没有多少知识的农村小伙。
本来生意红红火火,但就是不肯开第二家,还动不动就做甩手掌柜,明着把钱往外推··杨迟章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们酒楼邀请客人来免费品尝的名单是谁拟定的”·“哦,这个酬宾活动是我们一个略通文墨的小二写的,我一边说他一边写,写完我看着差不多就行了,然后提前三天就给客人发邀请函。”
王掌柜一边说一边招手让人把在二楼伺候的小二魏全喊下来·“小魏这个人聪明心细,也很勤快,所以我一般很倚重他,不在的时候暂时就让他拿主意。”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很快,一个面容熟悉身形有些佝偻的年轻人从楼上下来了,看见坐着喝茶的杨迟章和白玉堂,脚步微妙地顿了一下··“掌柜的,您找我什么事啊”魏全脸上挂着热乎的微笑,心里却直打鼓。
王掌柜摆摆手:“不是我找你,是两位爷找你·”·魏全连忙向杨迟章两人打招呼:“杨公子、五爷,真是好久不见,不知找小人有何要事”·杨迟章从刚才魏全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就全程注视着他,虽然他表现的很镇定也很符合小二平时的个- xing -,但是那些微妙的表情和动作都一漏不漏的全被他尽收眼底。
缓缓放下茶杯,不轻不重的声音仿佛一面大锤敲击着魏全的心··他,忽然就慌张了起来··王掌柜不是看不懂氛围的傻子,他知道接下来一定有秘密,但是他却不能继续听下去。
有时候,无知才能活得更长久··看见王掌柜知情识趣地离开,还顺便给他们这里隔上了一座屏风,杨迟章终于开口道:“明人不说暗话,魏全,我们既然能找上你,自然是有依据的。”
“杨公子,你在说什么小的怎么什么也听不懂啊·”魏全强自镇定,勉强笑道··杨迟章还没说话,白玉堂就先不耐地皱起眉:“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不是以为那些寄出去的邀请函找不到了,我们就没办法了”·真土豪白巨巨随手赏了一个人五十两重的银子,吩咐他去不远处的书铺买点笔墨纸砚回来。
被临时揪住的路人简直一脸兴奋,买点笔墨纸砚能要多少钱,而且又不是要买最顶级的,那么剩下的银子岂不是可以都归他所有啦·这个腿跑得舒心,跑得顺心,恨不得天天都有这种不吃力又讨好的美事·白玉堂转过来对魏全说:“你右手中指上有茧,写字写到这个份上,怎么也不可能是王掌柜所说的‘略通文墨’。
你仗着王掌柜不认识多少字也并不会细看,所以把邀请函上的名单换成你自己选定好的那些人,对不对”·魏全惊恐地睁大眼,心理防线一崩再崩。
直到笔墨纸砚被全部放在桌子上,而一脸懵逼的王掌柜也被请到这里来的时候,魏全的心理防线几乎一下子全部崩溃了,他已经知道杨迟章他们想干什么了,恐惧得就要瘫软在地。
而这时候,我们文武双全琴棋书画皆是个中翘楚的两位人生赢家——杨迟章和白玉堂,就开始动手写名字了··杨迟章擅行书,白玉堂擅草书,两个人都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楼轩和柳澄·楼轩是户部尚书楼苑之的独子,柳澄是之前那些消失的少年中的一个。
一个实权二代,一个煎饼摊的孙子,身份悬殊宛若隔着一条汴河··写完之后,杨迟章招呼王掌柜过来看:“王掌柜你看看,这里面哪个像你看过的名字·”·王掌柜很心累,想他一个学渣面对两个学霸本来心里压力就很大,而且这两个学霸并不只是为了秀一秀他们的学识与才华,还要让他这个学渣对这些让人看着眼睛就发花的横沟竖撇进行仔细分辨,这、这跟给他一榔头有什么区别嘛·然而,五爷脸一冷,王掌柜都不用人催,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过去了,凑近纸张睁大了他一双小眼睛。
“唔,这个看着太工整了,不是·”王掌柜看都不看杨迟章的行书上写得啥名字,立马就把这张排除了·然后看到白玉堂那一手龙飞凤舞的草书,顿时心生亲切之感:“就是这个感觉就跟鬼画符一样,我根本看不懂”·白玉堂:“......拿我的画影来。”
敢说五爷他这手潇洒飘逸的草书跟鬼画符一样,怕不是嫌明天的朝阳太灿烂不想看了·王掌柜连忙捂着嘴,哭丧着脸道:“我一个大老粗,书法这种高雅艺术离我实在太远了,可不是就看不懂么”·杨迟章忍住就要脱口而出的“哈哈哈”,劝解道:“好了老王,玉堂不会真的和你计较的,你且看看这两个名字,哪个才是你上次看到的。”
王掌柜能在开封崛起,自然本身也有些本事·他虽然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但是记忆力确实不错,所以即便这是他最头疼的鬼画符,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王掌柜便指着柳澄二字一脸笃定地说:“是这个”·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杨迟章都没有去追问王掌柜是否确认,而是一脸嘲弄地看向面色苍白的魏全:“这下证据确凿,你可以说——小心”·“实话”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杨迟章和白玉堂便同时听到“嗖”的一声,极为细微的暗器声·青玉流是真的惨,自从被他主人用来当爆炸之后,又被用来挡暗器。
不仅要帮主人挡,还要帮那个长相很不符合审美的隔壁老王挡··王掌柜:嗯·暗器是密密麻麻的飞针,针尖泛着幽蓝的色泽,一看就知道是淬了毒的,,凶残无比。
不过这在杨迟章看来,不过是低配版的暴雨梨花针,压根连他的青玉流扎都扎不进去·所以他一把护住王掌柜的同时,直接就用青玉流挡开了爆- she -而来的飞针。
王掌柜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看着杨迟章非常有安全感的肩膀,简直都快嘤嘤嘤了··不过一旁的魏全就没有王掌柜这么好的待遇,他被白玉堂简单粗暴地踹到后面,半晌都没能直起身来。
而那些飞针叮叮当当- she -在画影上,全部被白玉堂用巧妙的刀法给化解了··对方使了半天暗器都没能伤害到他们,估计也萌生了退意,从二楼的窗户上飞下来一个人影,黑色的衣袍一扬,人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杨迟章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一个鹞子翻身就追了出去··瞬间消失是不可能的,只有对方是使了什么障眼法·果不其然,杨迟章看见前方转角处闪过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袍,就跟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青玉流:呵,男人·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七五·杨迟章:......好好说话··青玉流:你这个喜新厌旧的人自动得到了我就再也不爱惜我了·路过的公孙策:我听见了什么· · ·第86章 交锋·天上很应景地飘起了鹅毛大雪,杨迟章一身白底青花的衣服在大雪中宛若一尾灵动的青色游鱼, 相比之下, 穿黑色的蒙面人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一片耀目的洁白之下, 深沉一点的颜色都无所遁形·哪怕这个蒙面人看上去所用武功更类似杨迟章之前所了解的东瀛忍术,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瞬间消失无踪。
追至一片旷野, 杨迟章停了下来·周围是连成一片的脚印,却偏偏看不见哪怕半个人影,也无法感觉到四周有内力涌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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