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所罗门王的转正之路[综] by 汪不留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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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所罗门王的转正之路[综] by 汪不留行(2)
·他紧了紧握着对方的手,用无声的动作尽力地安抚现在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耶底底亚··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我,不知道·”·耶底底亚小小地在狭窄的鸟居顶端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步伐,往无相身旁凑近了些。
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对方的衣袖上,轻轻道:“这里,很不舒服·”·“你也这样觉得吧·”·无相稍稍侧过身,伸手将对方拢进自己的怀里。
他虽然已经决心了不再继续抱着对方到处跑,但是只是一般- xing -拥抱这种程度的亲密举动的话,他还是很愿意去做的··“相叶神社里面呢,的确供奉有神明。”
他轻轻地拍了拍依旧有些索瑟的耶底底亚的背脊,然后单手环抱住他,带着对方纵身一跃,自高高的鸟居顶部轻巧地落在下面的石制台阶上··“还记得我之前要带你来看什么吗”·“……刀剑”·“是。”
无相笑了笑,他将耶底底亚稳稳地放下,顺势弯腰整了整他的衣角,然后重新牵起对方的手,领着他一步一步地顺着石阶往山头走去··“在日本的文化中,自器物中生成的灵被称作付丧神,他们位列于八百万神明席位的最末尾,也是日本那么多神明之中,最容易堕落成妖魔的存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堕落的付丧神竟然还会实现人类的愿望么,这真的是十分稀奇的情况了·”·将完这句话,无相便彻底沉默了下去。
他带着耶底底亚慢悠悠地在漫长又盘旋的山路上前进着,脚上皮鞋的鞋跟踏在石制的面板上,一下又一下地磕出清脆的响声··富有规律- xing -的脚步声在周围怪异地呼啸着的山风中是唯一让人可以安定下心绪的存在。
耶底底亚仔细地从环绕在周身的环境音中辨别着身侧人鞋跟与地面的碰擦声,“嗒、嗒、嗒——”··因为到了陌生环境中而有些紧张的孩童慢慢地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同时,一直酝酿在他心底的一个问题也被随之顺口提出。
“神明就是实现人类愿望的存在吗”·脚步声突然顿住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是,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相在原地停住,蹲下,把住孩童的双手,稍稍仰起头看向对方的双眸··“听着,耶底底亚·”·他十分认真地对对方说:“摩西十诫的第一条,‘除了我,不可拜别的神’,你所信仰的神明,至始至终就只有那一位。”
耶底底亚朝着无相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历史上的所罗门因为亲近上帝、向神讨要智慧而将以色列治理成为了当时最为强盛的国家,可见那时的所罗门确实是一位极为虔诚的教徒。
现在的耶底底亚虽然是记忆尽失、毫无三观的模样,但他最终还是要变回那个敬畏着他的神的所罗门的·所以,若是实在无法避免这种问题,无相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对方自行明了之前,提前为他塑造出一个独属于原本所罗门的世界观,包括他对于信仰一事的看法。
不过……·无相看着面前小孩满脸困惑的神情,突然就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和他灌输这些宗教的观念,是不是还有些太早了·他自己本来是一个无神论者,自然也是不太清楚那些有信仰的家庭是怎样教育并引导自己的孩子的。
宗教典籍他看了很多,但并没有多少是可以让他真正产生共鸣的··如果祈祷有用的话,那为什么所罗门还会这样死去呢如果许愿是可以实现的话,那为什么还需要他的作为去重构魔术王呢·无相只相信自己,只因他见过的唯一的奇迹就是由他一手创造出来的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孩子。
“你只要记得我们等会可能会遇到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神明就对了·”·无相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耶底底亚的头·他重新站起身来,带着对方继续往前走。
“按我的理解,那些暗堕的付丧神是恶灵,而按你的理解,他们就根本不归属于‘神’这个概念……所以,不要再太过于纠结这个问题了·”·“……好。”
“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无相捏捏对方的小手,在夜色中弯了弯嘴角··两人继续迎着夜风无声地走在山道上,直到无相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在穿过第一百四十二座鸟居的台阶前顿住了脚步。
“啊,到这里了·”·他将耶底底亚往后拢了拢,然后微量的魔力凝聚在眼部,抬头望向那几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符咒··“还好,不是完全没有突破的可能。”
无相在耶底底亚奇怪的目光中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猛地从手旁的虚空中抽出了一块漆黑的布料,“唰”地一挥,用那块布将耶底底亚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不冷·”·耶底底亚被那布料裹得有点紧,他挣扎着想要从中脱出,却被无相及时阻止了··“这是我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借来的可以隐藏气息的布。”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嘿咻”一声将耶底底亚抱起、扛在肩头··就在耶底底亚方才挣动的时候,无相外套上浅绿色的花纹消失了,脖子上也多了一条和孩童身上布料如出一辙的围巾。
他一手钳制住耶底底亚的膝窝,一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屁股,示意他赶紧安静下来··“相叶神社外围有清除陌生灵体的结界·虽然我现在切换成了assassin的职介,完全可以穿越这道屏障,但是你还是不要乱动,万一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听了无相的解释,耶底底亚十分配合地停止了先前不安的扭动,乖乖地趴在对方的肩膀上,不动了··感受到了孩童的气息终于渐渐地在隐身布的遮盖下消融开来,无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阖了阖眼睫,片刻后倏地睁开,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中忽地闪过一道幽蓝的光。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足尖猛地发力,高高地自石阶上跃起,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一般在排排的鸟居中穿梭着,时而自建筑上方腾身,时而又委身从横叉而出的树枝间穿过。
借由暗杀者职介加持的视力能在夜晚清晰地看清朱红色木质构造之间如蛛网般密密结织而成的结界线,而他灵活而又轻巧的身法又可以确保两人自那些危险如钢丝一般的灵力线之间安全越过。
随着距离山顶越来越近,枝丫间透露出的光线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有一弯飞檐自树梢出探出的时候,无相才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他已经带着耶底底亚穿过了由相叶神社所设下的最难以攻破的防御,只要进入到神社建筑群的内里,其余的防卫设施就都无所畏惧了。
供奉付丧神的地方,供奉付丧神的地方……·无相屏息凝神地躲过一个个夜间巡逻的神官,终于在寅时的更声响起前摸到了通向神社后院的大门··“那么接下来……”·他将耶底底亚放下,然后一手轻轻地搭上了那扇门的门扉。
“谁”·一声厉呵从门内传来,然后在对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那道贴满符纸的朱红色大门就从里被打开了··院落内里并没有燃着太多照明用的灯笼,开门人的身影隐隐绰绰的,只能从其倒影在地面上的影子上分辨出他不似寻常人外形的模样。
“到底是……”·还未等到他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在开门瞬间带着耶底底亚挪腾到一侧的无相就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快准狠地击中了对方的后颈处。
“好了,别看,快进去·”·再确认对方暂时因为自己的偷袭而陷入昏迷之中后,无相一手捂住了耶底底亚的目光,一手拖着他急急地在大门自动合上之前朝着内院奔去。
“左拐,右拐,再从这里穿过去……”·无相将一脸愣怔的孩童像个麻袋一样夹在胳膊下,口中默念行进路线,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少的步伐跑过偌大的庭院。
他本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是万无一失了,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在通过中庭那棵高大樱树的时候,那棵树突然发疯似地摇动了起来·“簌簌”的声响很快地吸引了更多值夜的人,他们从庭院的各个角落和- yin -影中显露出身形,迈着谨慎的步伐缓缓地朝着樱花树的地方聚拢过来。
要遭·无相已经听到周围传来的一片抽刀的声音了··他咬了咬下唇,脚尖调转了好几个方向,犹疑了不到一秒钟的时候,就当即决定按着记忆抄小道直达自己的目的地。
在无相做出决定的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迅速执行了这个计划··“入侵者在这里”·无相挪腾身位的动作迅速地被那些人给发现了,又有数片银亮的刀刃在月光下被迅速抽出,刷刷一片整齐。
“去哪里了”·“似乎是东南方向·”·“你们两个去主公房间,其余的人和我一起追”·“是”·那些人的动作迅速而有条理,无相前脚刚刚合上身后的窗门,还没来得及将耶底底亚塞进一旁的衣橱藏起来,另一边靠着走廊的拉门就被敲响了。
“主公,主公”·其中的一人轻声喊道:“您还醒着吗”·无相紧紧地捂住耶底底亚的嘴,绷紧了神经看着房间正中央的那个床铺中的人翻动了一下身体,缓缓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从半透明纸质拉门上透漏进的模糊月光为对方一头银亮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那人的声音绵软而含糊,显然是一副没有苏醒过来的模样。
果不其然,门外的两个身影在听了那人的回话后,身形明显僵了僵·但他们显然还记得自己要来的目的,只是愣怔了短短的一刹那后,另一个人就开口了··“因为有侵略者入侵本丸,所以我们很担心主公你……”·“在你们来之前,我这里一切安好。”
银发青年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重新温软了语气,复又开口道:“我才睡下没多久,很累了,这里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是,打扰了·”·“嗯,没事,去吧·”·外面两人的踏着错杂的脚步声走远了,房内处了那人的呼吸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了,出来吧,不速之客们·”·沉默许久后,那人开口了··他调转目光对着无相和耶底底亚藏身的那片- yin -影看去,朦胧月光下,映照出的是一双极其清明的、毫无睡意的透亮双眸……·以及,一张与无相如出一辙的精致脸庞。
 ·    ·第14章 暗堕与暗语(改)·无相无声地自角落的- yin -影之中露出身形,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正正地望进对方湛蓝的双眼中··然后,他听到对方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这张脸……”·银发青年看着无相的面容,微微地瞪大了眼睛·他倒抽一口冷气,再开口时,方才还算得上是平静的语气竟染上了几分薄怒。
“你就一直在妈妈身边陪着她不就好了吗”·无相一愣,似是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奇怪的话来开场··“你……”·“你什么你。”
青年看着无相,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代替品,你到底是怀着怎么一种心态跑来我这里的竟然还是用夜袭的这种方式……被付丧神大人们发现了可是会被就地斩杀的啊……你要是突然消失了的话,妈妈不是会很伤心的吗”·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青年说着说着就一把掀开了被子,撑着榻榻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步伐不稳地往无相的方向走了几步。
“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早上他们都出阵去了之后,你们就快点回去吧,别在这里……”·“不,从刚开始我就没有理解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无相冷漠地看向因为被打断了话,而猝然在自己跟前三步路的距离停下了的银发青年··“我并不是像你想的……”·“好了我知道。”
青年看着无相,好像是看着一个闹脾气的任- xing -孩子一样·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想要长谈一场的表情的同时,单手拉了拉从一边肩膀上滑落下来的肌襦袢,而也正是这个动作,才让无相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对方皮肤上深深浅浅的印记。
红色的是吻痕和抓伤,黑青色的是淤青和血痂·那人的皮肤在朦胧的月光下净白的如同上好的骨瓷,却因为烙印在身上的斑驳伤痕而破坏了原本得体优雅的气质,让那人的整体形象被沾染上了些许凌虐的意味。
无相呼吸一窒,随即立刻往一旁挪动了一下步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耶底底亚的目光··尽管先前还不怎么清楚这座本丸和这位审神者的情况,但在看到对方身上的各色痕迹后,无相便迅速地根据先前自己所见到的一切把现状给猜测出了个大概。
是神明就可以接受到其信徒的信仰之力·按照一般的情况来看,像是相叶神社这般香火旺盛的神社,定期来这里参拜的忠实信徒数量一定十分可观,甚至于说,单单是那些人对于神社中供奉着神明这一情况的笃信就足以支撑一整个本丸付丧神的日常行动了。
但……·无相想到了方才突入眼前青年房间的路上,匆匆瞥过的几名付丧神··如果他估算的没有错误的话,这座本丸之中绝大多数的刀剑付丧神都已经成了暗堕后的恶灵,就算还存在着没有长出如同鬼怪那般嶙峋犄角的刀剑,他们的状态一定也是离彻底怪化不远了。
暗堕了神灵对于灵力的消耗是原本正常状态的数倍,单纯是来自于信徒们的信仰之力已经完全无法满足他们贪婪的欲望了·所以,他们才会依照着自己的本能,将魔爪伸向统领整座本丸的审神者,也就是眼前的这位银发青年。
有能力支撑并运作一整座本丸的审神者都是身负灵力的人类,这也就代表着他们的血肉会深深地吸引那些暗堕的付丧神前来啃食··依照西方魔术体系的理论,身负魔力的人的□□中会浸润一定数量的魔力因子,而这个标准也是可以被转嫁到东方的咒术体系上来的。
这也就是说,西方那一套“补魔”的做法,在这个审神者这个行业中也可以被同样适用··无相凝视着对方颈脖处哪怕是拢紧了衣领也无法完全掩盖下的暧昧痕迹许久,才别开视线。
然后,不知是出于想要平息心中怒火的意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你难道不是妈妈因为太思念我,所以才特地制作出来的人偶使魔吗”·又一次地,无相的话被对方打断了。
那个青年抱着双臂,歪歪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面前那个有着和自己一张脸孔的少年人··“就算你被做的和我一模一样,但是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地说你是我的弟弟啊。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西方的那套魔术体系了,但我还是分得清使魔和真人的区别的·”·说着,审神者青年就微微弯下腰,伸手过来,在无相的脸颊上轻轻地摸了一把。
“唔……妈妈她塑灵的技巧又进步了好多啊,真不愧是她们家最天才的魔术师……这样的女人嫁给那个臭男人真是可惜了啧啧·”·他一边在无相的脸上上下其手,一边碎碎念着有关于自己母亲在魔术领域所创下的成绩。
而无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就放任着对方将自己的脸揉圆搓扁,直到先前被他无声地勒令躲在- yin -影中的耶底底亚实在看不下去、猛地跳出来撞在了审神者青年的大腿上,将后者撞退了好几步后,这一场单方面的“欺凌”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好了,稍微冷静一点,我没事·”·无相一把捉住还想要在朝着对方再来一次的耶底底亚,第一次态度强硬地扭着他的肩膀,将这孩子转送到了自己的身后。
“哇,这使魔真是的……难道我妈妈最近是迷上了什么兄友弟恭、异族兄弟之类的戏码吗长得既和我不像,也和她还有那个臭老头不像啊,虽然看脸还挺可爱的来着。”
被像个小炮弹似的耶底底亚撞了个正着的审神者青年揉了揉自己的大腿,顺势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在先前铺下的被褥上坐下··“所以,妈妈她最近好吗”·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道:“反正已经被吵醒了,也不能让你白白跑一趟……怎么样,稍稍给我讲讲有关于她的事情吧”·青年的态度和状态在无相看来都是十分不正常的。
他想到自己方才被急急打断了三次的话头,又想了想对方身上的伤痕,斟酌了一下,才用一种略显冰冷和漠然的语气质问了对方一句··“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她的情况,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她。”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抬手在耶底底亚的脑袋上按了一下,温柔地阻止了对方讶异的想要抬头看向他的动作··然后,在无相做出那个在外人看来是“兄长劝慰幼弟”的行为之后,他便明明白白地从眼前审神者青年的眼底看清了一道飞速划过的赞赏闪光。
那道异样的情绪消逝的很快,几乎是一刹那之后,对面的青年又恢复成了先前那副自说自话的模样·他踹了踹自己的被子,朝着无相和耶底底亚耸耸肩,开口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理所当然的无奈。
“因为我很忙啊·”··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道:“出阵,观测历史点的异变,安排各种当番……”·青年歪了歪脑袋,让几率银白色的长发轻轻地在自己的面颊上擦过,零零落落地搭在了肩膀上,将那些痕迹完完全全地遮盖了起来。
“审神者可是全年无休的公务员哦·”·无相冷哼一声··“全员暗堕的本丸也还算是时之政府的编制吗·”·“暗堕又怎么了。”
青年朝着无相挑了挑眉毛··“只有暗堕的刀剑才会选择神隐人类,而被神隐的话,不就是相当于以肉身之躯踏入了神明之境了吗”·审神者青年朝着无相微微眯起了双眼。
和无相一样,青年的眼角微微有些下垂,虽然平日睁着眼睛的时候这个面部特征并不怎么明显,但当他摆出一副半笑不笑的模样的时候,他的表情就会让旁观者看来有些不快了。
那就好像是一副从内里到外面都彻彻底底被污染、腐蚀了的样子··无相有着和对方相同的面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笑容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并不那么明朗,所以在面对着耶底底亚的时候,他向来都很会注意控制自己的表情,以求尽量不要吓到对方,只不过现在的话……·他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因为对方病娇表情而突然僵硬了身体的耶底底亚的脑袋。
无相因为沉思而沉默不语的反应在审神者青年眼中看来,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否认一样·在安静等待了近半分钟后,青年缓缓地收敛起了面上的神情··他微微颔首,朝着无相道:“怎么,你不信”·无相转了转眼球,将方才瞥向耶底底亚的目光转向对方,没有说话。
与其让毫不知情的自己瞎说,而使得对方招致更多不必要的伤害,还不如将话语权全权交出,等待着那人隐藏在字里行间的信息披露··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见无相依旧保持着缄默的状态,审神者青年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继续道:“前阵子。”
他问无相:“世界曾经毁灭过一次,你知道么”·青年抛出了一个问题,却没有给出相应的回答的权利··“你当然不会知道的。”
他笃定道,“但是我却因为那个时候被付丧神们给神隐在了时之间隙,而因此逃过一劫·”·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面容都极为平静,但只有身体上所表现出来的本能反应却是止不住的轻颤。
无相看着对方的右手轻微地抖了抖,似乎是想要抬手捂住什么地方,却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双紧握着的双拳,牢牢地靠在了他的双膝上··“惊讶么”·青年笑着问他。
对方依旧是先前那副眼睫微弯,露出一线瞳仁的表情·但与之前的完美掩饰所不同的是,无相分明地看到了对方那双透蓝色眸子中飞速划过的一道晦暗··那似乎是在回忆起极其糟糕的记忆的时候,才会有的神情表现。
无相不敢去问对方在那段时间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对待,他也不用问,因为一切的证据都明明白白地被烙印在那位审神者的身上,然后放在他的眼前了··“所以说……”·“所以说……”·“咄、咄——”·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无相和审神者青年不约而同地僵直了背脊。
“主公,我进来了·”·门外的付丧神没有等到青年同意的应答,便在礼节- xing -的通报之后,自顾自地打开了房间的拉门··“哦呀,这可是不得了的客人啊。”
来者的目光在自家审神者的身上一掠而过后,便看向了正对着大门站立着的无相··逆着光,他那双镶嵌了红色新月的眼睛正在微微地闪烁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    ·第15章 不明的约定(改)·“三日月”·听见了付丧神的声音,先前背对着大门席地而坐的审神者突然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飞快地转身、迈步,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跃向了站在门口的付丧神··青年朝着对方仰起脸,面上满是元气满满的灿烂笑容,丝毫看不出在几秒前还是一副- yin -郁而隐忍的模样。
“今天我没有赖床哦·”·审神者走近了几步,邀功似地向那付丧神开口道:“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吧又比上个月进步了一点呢。”
“哈哈哈,是呢,雪见很努力·”·无相看着三日月宗近将落在自己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慢慢挪开,重新看向那位被他称作是“雪见”的审神者。
“不过,今天没有把被褥叠好,这可不行啊·”·虽然是说着近似于责备的话,付丧神三日月还是抬手摸了摸审神者雪见的脑袋,动作轻柔,神情温和。
若非无相先前已经看到了他眼中被染上血色的新月图案,他几乎都要被对方这幅温柔而慈爱的动作给骗过去了··“嘿嘿,抱歉啦·”·无相沉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相叶雪见朝着对方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副试图蒙混过关的讨好表情。
“因为昨天睡的很晚嘛,今天那么早就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三日月你就当做没有看见,好不好”·“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的手撩开了自己审神者的长发,轻轻地抚上对方的后颈,动作缓慢而缱绻地抚摸着那脆弱的一处··不知是因为付丧神的手太冷,还是因为本能的恐惧,无相清晰地看见了相叶雪见的身子在被对方捉住命门的时候几不可查地抖了抖。
他方才还垂在身侧的手,就因为对方的这样一个小小动作而瞬间紧握了起来··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三日月宗近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无相的小动作一般·他勾起唇角,稍稍动了动被掩盖在青年长发下的手,然后在对方猛地僵住了脊背的同时,幽幽地调转了自己的视线。
属于平安时期的刀剑在一举一动之间都显出一种贵族般的华贵和优雅,他朝着对方微微颔首,然后道:“这位想必就是深夜来访的那位客人吧,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彼此都对暗堕的事实心知肚明了,还端着这幅架子到底是要给谁来看无相挑了挑眉,目光在对方眸中渐渐散开的红色血雾上一扫而过,嗤笑了一声。
自一踏进这座本丸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自己实际上是走进了一个装满石油原液的池子中·这里的灵力粘腻而浑浊,周围充斥着的恶意几乎快要凝聚成了实体的乌云,沉沉地在昏暗不明的半空之中盘旋着。
·要放在其他情况下,无相早就带着耶底底亚离开了,但他之所以如今还留在这里和对面那个披着人皮的恶灵互相试探,还是因为有些在意那个叫做“相叶雪见”的审神者。
无相猜想,恐怕是耶底底亚都看得出那个审神者是在逼着自己演戏,表情可以伪装,身体本能的动作却是无法掩盖的·再加上方才在对方身上看到的伤痕,无相几乎就可以推测出这位“相叶雪见”在这座本丸中过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活了。
——讨好那些付丧神,对他们的施暴逆来顺受,以此来求的片刻的安宁和苟延残喘··这种软弱而谄媚的做法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无相怕是连个眼神都不会甩给对方。
但相叶雪见是不一样,他既然重新来到了对方的身旁,就一定要完成那件十年前因为米迦勒的突然插足而来不及完成的事情··他要救出相叶雪见··无相作为一名英灵是完全不怕那些有刀剑之中生出的灵体的,故而他也就也不和对方客气,只是简单了当地道了一声“无妨”,便又继续保持了沉默的态势。
付丧神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无相会用那么不客气的态度来回应自己的话,但他却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类的不得体表情,只是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朝着对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一边是无相毫无畏惧的平静目光,一方又是三日月宗近意义不明的轻笑,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咳咳,三日月·”·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僵持的局面,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房间的主人相叶雪见终于开口了。
他向那位付丧神介绍道:“这是我妈妈那里来的……他们两个都是人造的使魔,我应该和你有说过吧我妈妈是德国那边的魔术师,最擅长制造各种各样的使魔了。”
“哦”·三日月将手从相叶雪见的后颈处挪开,转而抚上了对方的面颊··“和你有着一样容貌的使魔雪见你的母上的想法还真是难以猜测呢,难道是我的时代和你间隔的太久,所才会觉得这种做法很难理解吗”·“这不是很好理解吗”·相叶雪见顺着三日月宗近抚摸自己脸颊的动作蹭蹭对方已经变得温暖的手心,微微地瞪大了眼睛仰视对方:“因为一直见不到心爱的儿子,所以造了一个替代品聊以慰藉啊。”
“是这样吗所以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理解·”·三日月宗近的大拇指在相叶雪见的眼角轻轻揩过,再开口时嗓音也变得比先前更加的深沉。
“在我们看来,主公就只有一人,是无法取代的存在……但身为人类的那位母亲却会选择用这么一个拙劣的替代品来使自己心中的思念得到满足·”·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弯下了腰,更加凑近了些无相雪见的脸。
“哪怕是这样,你还一心想着想要离开这里吗”·相叶雪见愣了一愣··“哪有,”他在反应过来后朝着付丧神笑了笑,“当初不是说好了么,完成和你们的约定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似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三日月又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然后才收回了手,直起身来··“毕竟我可是个老人家了啊,老年人会有不安全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所以才会一遍一遍地向你确认,你们年轻人可不要嫌弃我太唠叨呐。”
“怎么会·”·相叶雪见露出了一个形似于忍俊不禁的表情:“每次看着三日月你顶着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自称是老人家,我就感觉很微妙呢……所以,我现在就让他们走了”·青年审神者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无相和耶底底亚,小心翼翼道:“毕竟是妈妈她的心血之作,也就不要毁掉了吧”·“看得出,的确是极为优秀的作品。”
没有正面回答相叶雪见的话,三日月宗近反而十分自然地打开了另一个话题:“能够突破外围神社的结界,并躲过其他刀剑们的追查……还在进门的时候打伤了值夜的和泉守,真是了不得的使魔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无相一眼··“虽然雪见你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愿,但我可不能排除对方会有将你强行从我们身边带走的举动啊·”·“毕竟是西洋人的玩意儿,本丸里又没有雪见你说的‘互联网’,所以导致我们的信息都很闭塞呢。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还是谨慎点为好啊·”·“哪有来抢人还会带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来的啊·”·无相看见相叶雪见指了指自己身后,他稍稍撇过眼睛,就看到了正攥着自己衣角、偷偷地露出了一个脑袋朝外张望的耶底底亚。
“被他一直护在身后的那个白发的小孩,三日月你应该能看得出他的强弱吧”·“嘛,怎么说呢,万一那是个什么意料之外的杀手锏什么的……”·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使魔都是用作侦查用的啦”·相叶雪见信誓旦旦道:“因为是用来窃取情报的,所以才会动作那么灵敏啊。
相对而言,他们几乎没有可以用来攻击的手段……西方的体系和东方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和泉守还好吗”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啊,的确,在我们开始搜查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的确没什么大碍。”
三日月宗近一边说着,一边将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了无相,他喃喃道:“看样子,的确不是什么很强的东西啊··“是吧是吧所以说就不要……”·“不行哦。”
三日月宗近又一次开口否决了相叶雪见的提议··“毕竟是客人,又是从雪见你的母亲那里来的,若是不好好招待的话,等他们回去了之后,你的母亲不就会对我们本丸产生什么误解吗”·“但是……”·“没有但是。”
无相看着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用一只手指抵上了相叶雪见的嘴唇,阻止了他想要继续争辩的行为··“这位客人既然是来自于西洋的国家,那一定没有体会过我大和民族的文化吧。”
付丧神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轻笑着向无相伸出一只手··“既然不远万里地来了,那不若再稍作停留些天,到那时再走也不迟·”·在三日月宗近话音刚落的那刹那,无相便凭借着自己身为英灵的敏锐听力。
感知到了周围其他付丧神们的异动··他们的脚步虽轻,但也不像幽灵那般无从查觉,更不要说其中的有些刀剑已经急不可耐地拔出了自己的本体,尖锐的钢面在刀装口“噌”地划出的一声锐利尖啸,听在无相的耳中真是无比的清晰明了。
若是不答应的话,就决定用武力的方式来强制将我们留下吗无相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当然有自信和能力可以带着耶底底亚和相叶雪见从这里全身脱出,而这也就是他本来的打算。
但这一个计划就在相叶雪见方才和三日月提到他们之间的“约定”的时候被无相给暗自压下了··和暗堕付丧神的约定他眯了眯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对面的两个人影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番。
有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恼怒还是嘲讽的心情在心底吐出着两个字的··无相现在都开始怀疑,方才相叶雪见所表现出的害怕的反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是与暗堕付丧神达成了什么协议吗想要用他们的能力去报复什么人还是单纯的用这样的交易来让自己在本丸中苟延残喘·呵。
可惜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委屈一下耶底底亚了,无相看了一眼保持着先前邀约姿势没动的三日月宗近,转而有些愧疚地摸了摸耶底底亚的脑袋··那孩子茫然而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毕竟能够让他都感到不快的氛围,这个曾经有过“魔力过敏”病史的孩子肯定会对此反应得更加激烈……不过也亏得先前从罗马尼·阿基曼那里学了一手、并在耶底底亚身上提前做了一些预防的工作,不然现在的无相真的会选择斟酌一下去留,而不是坚定地选择“顺应”刀剑们的意思在这座黑暗本丸中暂时落脚。
在脑内迅速过了一通后,无相终于重新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两人··“好啊,”他朝着三日月宗近露出了一个略带深意笑容··“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和这孩子就要叨扰各位了。”
 ·    ·第16章 本丸秘话(改)·因为担心无相和耶底底亚在本丸内留宿期间可能会遇到魔力不足的情况,相叶雪见主动向他们提出了缔结临时契约的建议。
前者对此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但以三日月宗近为首的一干刀剑付丧神们却意外地对他们审神者的做法采取了否决的态度··“主公要承担我们的灵力供给已经压力够大了,若是再分出精力去契约这……使魔恐怕身体会挨不住的。”
“使魔没有魔力就会消失,我是不会让妈妈的心血在我这里被毁掉的·”·“现在他们两个不还好好的吗都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本丸了,他们两个一定有什么自己补充灵力的方法吧。
呐,你说对吧,岩融”·“你问岩融他又怎么会知道啊,这种事情还是问药研哥哥才比较靠谱吧药研哥哥你觉得呢”·“嘛,依我看来……”·“好了,都安静”·相叶雪见拍了拍手,把兀自争论起来的刀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使魔之所以可以暂时没有供魔地自由行动,是因为他们会随身携带储魔用的容器……但是毕竟是那么大老远地从德国跑来日本,你们的储魔石里的魔力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吧”·审神者再说到后面的时候,就将目光转向了无相。
后者默默地从耶底底亚的领子里和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罗马尼先前给他们配置的“跨界供魔系统”,把那两块宝石模样的东西展示给了众刀剑看··相叶雪见似乎也没想到无相真的能够立刻拿出和他刚刚胡侃内容相似的东西,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想要摆出一副惊讶神情的模样,转而套上了一脸的坦然,朝着那些突然憋屈的付丧神们摊了摊手。
“契约不仅代表为他们提供灵力,还代表着约束……西方的体系和东方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至始至终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道具,而不是由天地精华沉淀而出的灵魂。”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朝着付丧神们解释了一句,在说清了契约的必要- xing -的同时,还有意无意地太高了刀剑付丧神的身份一把,给一棒子又添个甜枣的顺毛手法用的及其熟络。
无相看着因为对方一句话而渐渐缓和了面上表情的那些恶灵们,突然就感到了有些奇怪··那些付丧神看起来对相叶雪见的态度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硬,是看他在场有所顾忌,还是他们之间本来的相处模式就是照样·如果是后一个猜测的话,那么这样的互动关系是不是和他们之间那所谓的“约定”有关·能和暗堕付丧神打好交道的约定……·不,无相兀自摇了摇头。
他在耶底底亚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将相叶雪见的阵营问题暂时搁置下来··毕竟一切的疑惑,还要等契约之后才能慢慢揭开。
相叶雪见和无相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基于从者与御主的契约,其作用不仅是魔力的交流和指令的赋予,更重要的是,只要双方签订了独属于英灵体系的契约,他们两个人就能够通过相互之间的“因果线”来无声地传递消息。
仪式是在所有刀剑付丧神的围观下进行的·在确认这西方魔术的内容并没有对自己的审神者造成什么过重的负担或是什么伤害后,他们才在相叶雪见的百般催促下急急忙忙地赶往了自己的岗位。
短刀们负责内番,以三日月宗近为首的一干太刀们则负责出征,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被付丧神们挤得满满当当的庭院就因为刀剑们的相继离开而变得空落落的··“速度真快啊。”
相叶雪见似有似无地感叹了一句,然后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个糯米团子兀自啃了起来··【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可以当一次master·】·他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红色的令咒,从心底向无相感慨了一句。
·相叶雪见的令咒同时契约了无相和耶底底亚两个英灵,前者对听见御主心音一事十分淡定,但后者却被突然从自己心底传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耶底底亚猛地抬头看向相叶雪见,双眸中满是惊讶和诧异。
“怎么,你也想吃吗”·相叶雪见看了看一脸惊悚的孩童,笑眯眯地拿起另一个团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本丸里的一切都在付丧神们的监视之下,所以我不敢在外多说些什么,你们也注意一点,按着先前的剧本设定走,不要暴露了】·“给你了就拿着吧,草莓大福的话,我想应该会很和你口味。”
无相就着相叶雪见的心音挑了挑眉·他没有顺着因果线回话,而是十分自然地顺着相叶雪见先前说出口的那句句子接了下去··耶底底亚看了看他,然后才迟疑地从审神者手中接过了那个点心。
“喜欢就多吃点哦,光忠的手艺很好的·”·相叶雪见翘着二郎腿,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耶底底亚像只小仓鼠一般慢慢地啃着团子··他在第一眼看到无相和眼前的这个小孩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两个是英灵了。
之所以把他们两个挂上“自己母亲制作的使魔”的标签,不过也就是想要在刀剑面前有一个可以将两人放走的由头··全本丸都知道他相叶雪见唯一在现世还有所留恋的人就是他的母亲,这是他向付丧神们划出的最后底线,也是那些刀剑们默认的、允许他们的审神者留存下来的唯一的私人感情。
相叶雪见的母亲是一位来自德国的魔术师,精通于使魔的制造与- cao -纵·他在八岁之前,一直随同着自己的母亲在祖父母家居住,接受的也是西方正统的魔术教育。
因为母方家庭十分善于降灵魔术的原因,相叶雪见在到了适学年龄的时候,就被家里人送去了位于英国的魔术研究机构——时钟塔中学习··虽然学业并不怎么顺利,在交友方面也无甚特色,但因为有着母系家族的背景,相叶雪见在学校中的日子过得也是挺舒坦的。
但就当他以为自己就可以这么一直混日子混到毕业的时候,他却突然在面临毕业之际被父亲强行从时钟塔中带走,来到了日本,接管了现在的这个本丸··相叶神社后院的本丸自好些年前就出现了暗堕的情况了。
神社的神职人员虽然也曾试过用除灵的方式将那些暗堕了的付丧神们消灭或是封印,但却总是碍于当地信徒的信仰之力而使得每次的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被坚定信念信奉着的神灵是不死的,所以就算他们已经堕落成了可能会对人类造成危害的恶灵,但只要还有人相信着这些付丧神,相信着相叶神社中有神明在供奉,这些刀剑器灵们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暗堕了的本丸会变成历史溯行军的大本营,而剿灭历史溯行军又是时之政府设立本丸、招收审神者的初衷·相叶神社不可能就这么看着自己负责的这个本丸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成为破灭历史的元凶,故而在再三确认了那些刀剑们无法被彻底杀死后,那些神职人员最终选择了用消耗审神者的方式,来延缓本丸完全黑暗化的趋势。
而相叶雪见就是他们找来的,第七任被当做“祭品”向那些刀剑恶灵们奉上的无辜羔羊··作为西方魔术师和东方咒术传承者结合的产物,相叶雪见意外地没有像他的长辈所期许的那样,继承到双方血脉的优点。
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母方家族的指导下召唤过出使魔,魔术资质也极差,虽在最为传统的魔术机构中学习,却一心沉迷于电子游戏,几乎就是所有人心中的问题学生和问题小孩。
但就是这么一个让老师和古板家长都感到头痛的孩子,却有着一项极为特殊的体质,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被相叶家从英国强制召回,强迫着安上了个“审神者”的名头。
被奉给神明的祭品需要有着最纯净的灵力,而相叶雪见毫无疑问是整个家族中最为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一般魔术师可以从外界的自然中吸取魔力并储存在身体里,但相叶雪见却没有这个能力,他在使用魔术的时候所消耗的魔力,全部都是由自己的生命力所生成的。
这样特殊的体质虽然降低了魔术师使用魔术的效率,并提高了其意外死亡的风险,但在神社这边看来,却是最为上佳的“素材”··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没有被外界魔力或是灵力污染过的身体,毫无疑问是最为纯洁、最为优质、最适合被当做满足神明欲望的祭品的。
从来到了神社的第一天,相叶雪见就被告知,他必须要完全服从于付丧神欲求、监视并控制本丸的暗堕程度,以及在恶灵想要神隐他,并借此将整个本丸从正常时间轴中抽离出去的时候,用自杀来阻止他们的行为。
相叶雪见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么完了,直到他在踏入这座本丸的后下意识地接住了一把用刀背砍来的太刀之后,他才真正认识到了这座本丸的真正面目··与公众所传说的人渣审神者虐待付丧神致使全本丸暗堕的套路不同,真正的“暗堕”其实是一种像是流行- xing -感冒一样的病毒。
一旦付丧神沾染到了“暗堕因子”,无论其内心是否怀有怨恨或愤懑,他们都会不由自主地进入“暗堕”的状态:·先是灵力变得浑浊,然后就是长出不属于人类的异形骨殖,直到最后连付丧神的灵心都会失去,彻底堕落成溯行军。
“哪有那么多刀剑会想要改变历史呢·”·彼时双眸尚且清亮的三日月这么对相叶雪见说:“大多数都是被迫感染病毒的付丧神,被- cao -纵着破坏历史罢了。”
“我们都不想成为那样的存在,所以恳请您……”·“在主公你的实力能够胜过那些强留着我们的信仰的时候,就把我们都刀解了吧。”
相叶雪见呼地一声叹出一口气··他没有理会被自己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的耶底底亚,兀自坐直了身体,仰头看向庭院中的那棵樱花树··在他担任审神者的这些年里,有越来越多的刀剑抵不住“暗堕因子”的侵蚀,彻底堕落成了溯行军。
他们披着原主的外貌和- xing -格,大摇大摆地在他的本丸中招摇过市,肆意地向他索取灵力和“爱怜”··截止到现在为止,尚且可以在平日保持一刻清明的,也只剩下了三日月宗近这一振太刀。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位出自天下五剑之一的付丧神,怕是也快要撑到极限了··所以……·他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两位突然到访的身份不明的英灵。
这会是他可以捉住的、最后的机会吗· ·    ·第17章 心音问询(改)·对于相叶雪见没有认出他这件事,无相并不感到奇怪。
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眼前的这个银发青年的时候,后者还只是一副六七岁孩童的模样,而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年,再深刻的记忆也该出现差错了,更何况当时的他为了某些目的,在还是一个孩童的相叶雪见身上做了些手脚,并趁着对方因为魔力透支而昏倒在地的时候偷偷地抹去了自己出现过的痕迹,把现场伪装成了“魔术失败”的样子,彻底杜绝了对方追查到自己的可能- xing -。
过长的年岁再加上他自己心思缜密的痕迹清理手段……无相胆敢打百分之一百的包票,全世界不会有多少人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还可以记住哪怕一点点有关于他的事情。
不过先前也说了,他起初会想要来到这个本丸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救出相叶雪见,而关于这家伙到底会不会想起自己这一点,无相是完全不在意的··他现在只想弄明白,相叶雪见的立场,以及他与这座本丸之中付丧神们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说如果相叶雪见要指示那些付丧神去做坏事,他就不会把对方带走,而是无相觉得,与其向那些恶灵付出交易的代价,还不如让自己来帮他去做那些事情。
反正只要是相叶雪见提出的要求,除却立刻交出自己的- xing -命,其他的话,他总是愿意去尽量满足对方的··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事情,无相长长地从口中叹出了一口气。
他摇摇头,将脑内的杂乱的思绪清空,想要扭头去看安静坐在自己身旁的耶底底亚,却在一转脑袋的时候,正正地对上了相叶雪见审视的目光··他本能地一愣··“……看我干嘛”·“看你好看呀。”
相叶雪见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么说着·他换了一个跷二郎腿的姿势,歪了歪头,重新支着下巴直直地盯着无相,摆出了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我们两个不是一张脸。”
无相并不能一眼看出对方内心到底在打什么小九九,只能冷冷地就事论事,嘲了他一句··“用不用得着那么拐弯抹角地夸自己”·相叶雪见没有在意无相的冷言冷语,反而还朝着他“嘿嘿”笑了两声。
“所以啊,”他朝着无相眨眨眼,问道,“你到底叫什么”·【竟然和我长着一张脸,不会真的是我妈妈干得好事吧】·表面上出口的言语再加上通过因果线而传来的心音让无相听的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几秒后,才看着一脸坦然的相叶雪见,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身为我现在的临时御主,看不到我的名字是你能力不足·”·他将后半句话转为心音,顺着魔力回路传给对方··【况且,被神灵知道了名字就会有神隐的危险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因为实在不能相信你保守秘密的能力,所以我也是不会把我们两个的名字告诉你的·】·面对无相明显是贬低的话语,相叶雪见并没有太过于在意·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挪开眸子,顺手又拿起一个团子咬着。
表面上做了一个明显是掩饰的动作,暗地里却继续对着两名英灵絮絮叨叨开了··【那你为什么会我和长得一样呢虽然脸看上去要比我稍微小上一两岁,发色和眸色也和我的完全相反,但是这明显就是我的样子嘛,就算我不怎么拍照片,我还是能够记得自己十五六岁时候的模样的。
啊,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叽叽歪歪了许久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面对着眼前的虚空露出了一个兴味的笑容,然后稍稍侧头,朝无相眨了眨一边的眼睛。
【你该不会就是我吧是另一个世界线上身为英灵的我,就像是卫宫士郎和红a那样的关系·哦,你大概不知道……】·无相甩给相叶雪见一个“闭嘴”的眼刀,成功地让后者在那一瞬间停下了内心的刷屏。
然后,下一秒……·【你的宝具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也看不到servant不能对master隐瞒情报的啊,你可别驴我】·【哦……职介还是看得到的,是assassin吗那也难怪了】·【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啊,我觉得,就算是assassin,能够突破神社外面的结界你也是有够厉害的了】·【我是从迦勒底来的,因为在这边发现了新的特异点,所以被指派来探察一下情况】·被对方说烦了的无相顺口就将迦勒底当做借口说了出来。
他并不觉得这样直接对对方大喇喇地说“我要带走你”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他选择了拿迦勒底当挡箭牌来堵住对方的嘴巴·要是相叶雪见真的一时兴起想要去查询有关“迦勒底”的事情,他所给出的“特异点”的解释也一定能够让对方信以为真。
濒临全员暗堕的本丸,难道还不够称得上是毁坏历史的特殊节点吗·三人的心音现在是共享的,所以无相拍了拍偷偷地向他摆出一副“真的是这样吗”表情的耶底底亚的脑袋,朝他快速眨眨眼睛,示意对方千万不要戳穿自己的谎言。
相叶雪见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小互动,他正在纠结自己到底在在哪里听到过“迦勒底”这个名字··当初作为召唤媒介被植入他头脑之中的无相的记忆,并没有蕴含太多关于“迦勒底”和“特异点”的讯息,而经过了那么多年远离西方魔术世界的生活,相叶雪见自然是难以一下子回想起困扰了自己整个童年的、那份额外的记忆的。
【听起来就像是什么清道夫一样的机构,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消灭这个本丸吗】·无相模棱两可地回了他一句“或许”··【……那可很不容易啊】·相叶雪见的心音诡异地沉默了一秒,随后他便装做个没事人似的一边吃着团子,一边看着本丸庭院中那颗反季节开放的樱花树,将先前相叶神社为了防止整座本丸暗堕所作出的努力向无相一一道来。
【付丧神们有着周边居民的信仰之力的加持,他们是不会消亡的,所以你得想想好,毕竟你带着的这个孩子……】·相叶雪见的一句话还未说完,自本丸大门口的方向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两声。
听见了铃声的审神者下意识“刷”地一声就从原本坐着的地方弹了起来,他在看向门口的同时,面上还本能地露出了一个略显慌张的神色,与此同时,坐在无相身旁的耶底底亚的脸色也突然一下子变得煞白,就像是他第一次踏入这座神社的领域一样。
哪怕不看到他们俩变化的脸色,无相凭借着自己气息勘察的技能,也立刻意识到了那清脆的铃声到底代表着什么··是出阵的队伍回来了··那么快的吗无相看着那些三三两两踏入庭院地界的付丧神们,在内心惊叹了一句。
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今天的任务了·在无相还在兀自疑惑着的时候,相叶雪见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欢迎回来,辛苦了。”
他朝着那些浑身沾满鲜血的刀剑们笑道:“有需要进行手入的吗我马上去准备·”·“并无,出阵很顺利·”·为首的三日月宗近一把捉住转身就想要离开的相叶雪见的手,朝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来没有我盯着,你就完全把处理公务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啊·”·明明是一句并无甚怒气的普通话语,无相却看见相叶雪见面上的表情立时在三日月宗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僵住了·“啊,这个……”·相叶雪见的眼神飘忽了一会儿,然而他的目光转来转去却也只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侧转悠,没有瞥到一眼其他的刀剑。
“好吧……我马上就去工作··最终放弃挣扎的审神者垂头丧气地哀叹了一声,在被三日月松开了手后,就慢吞吞地挪动着步伐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无相和一干付丧神目送着相叶雪见的身影消失在合上的拉门之后,便也拉着耶底底亚起身想要离开··“两位是要去哪里”·“我们去隔壁等他把工作完成就好。”
“那可不行·”·三日月笑眯眯道:“要是有人在主公身旁,他工作会受到影响的·所以还请你们可以在他办公的时候,尽量距离他的房间远一些。”
“去田里面看看怎么样”·眸中带有血月的付丧神向他提议道:“那里风景很好,想必你身旁的那个孩子也会喜欢的·”·无相稍稍仰头凝视了对方一会儿,想了想耶底底亚现在的境况,最终还是决定按下了自己想要和对方虚与委蛇的想法,转而缓缓道:“好,感谢你的建议,我们会去看一下的。”
“那就好·”·得到了自己满意答复的三日月宗近朝着两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浅笑··“本丸内公务繁忙,两位就请自便吧·只不过……”·他低低地“呵”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便一拂袖,领着后面的一干刀剑付丧神们越过无相往内院的方向走过去了。
无相一侧身将面色不虞的孩童模样英灵挡在身后,凝视着那队付丧神的背影直到他们尽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后,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随即立刻转身去确认耶底底亚的情况。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你还好么”·无相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耶底底亚因为付丧神身上浑浊的气息而变得苍白的小脸,一边掀起他的刘海,在他额头上描画了一个小小的缓解用符咒。
“先前进来这里之前给你下的符咒已经失效了吗……如果还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去找相叶·他在这里呆了那么久,应该有办法……”·“不用。”
耶底底亚摇摇头,主动牵住无相的手,然后仰起头,神情坦然而坚定··“你想去,跟着你走·”· ·    ·第18章 蹊跷·面对着耶底底亚的坚持,无相却有些迟疑。
“真的没事吗”·他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目光稍稍低于对方,用着一种近似于仰视视角看向那孩子··“不要勉强啊·本丸的灵力很浑浊,我不清楚带你去到别的地方的话,境况会不会更加糟糕,所以……”·耶底底亚用一个摇头的动作打断了无相的担忧。
“你想去,”他道,“我陪你·”·无相没有料到耶底底亚竟然那么轻易地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他面对着对方坦然而笃定的神情无声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把刚刚余下的半句话继续说完,还是应该顺着耶底底亚的意思,带着他一起把这座本丸的边边角角都逛上一遍。
本丸是所涉及的范围很广,为什么刚刚三日月宗近唯独推荐他们去到田里呢是在那里埋伏着什么可以用作下马威的机关,还是单纯地想让耶底底亚走到户外去透透气,见识见识不一样的景色·田地距离着本丸的中庭有着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如果要去到那里的话,最近的路就是沿着大道一路横穿,而若是沿着这个线路走的话,他和耶底底亚势必就会与大部分正在当番的刀剑付丧神们遭遇到。
这是准备用这样的方式将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灭在本丸中么·无相保持着先前半蹲着的姿势,眯了眯眼睛··依照他的记忆,薙刀、大太刀和太刀会拥有较高的神- xing -,而打刀和短刀对于自身灵智的控制则较前几者来说要弱上一些。
先前夜探本丸的时候,无相就察觉到了,这座本丸中并没有大太刀的存在,而薙刀岩融又与先前的另一队太刀一同出阵,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是想借着我和耶底底亚的“无知”,让我们深入到短刀和打刀当番的地方,然后被他们一个“不受控制”,“失手”将我们两人杀死吗·如果他们真的是打着这样的算盘的话,那就按着那些恶灵的想法去做吧。
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够如他们所愿……·自认为猜出了三日月宗近内心小九九的无相勾起了一个嘲讽中略带着些许怒气的笑容··“那你等会要是感到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无相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蹲了太久的姿势让他的大腿血液循环变得有些不畅通,还是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耶底底亚及时上手搭了他一把手,才让无相稳稳地站立了起来。
·“谢谢……我给你下的符咒的效用应该没有罗马尼的长,昨天进神社之前的那个到刚刚已经失效了吧没办法,这里根本就是黑暗气息的大本营啊,暗堕了的付丧神都聚集在这里。”
无相摇摇头,依着耶底底亚先前扶他的姿势就十分熟练地牵起了对方的手··“也不要管相叶刚刚说的话了,你的感觉最重要,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直接和我说出来,我有这个能力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嗯·”·耶底底亚毫不犹豫地朝着无相点了点头,然后稍稍挪动了一下步伐,从原先面对面的姿势转变为了并行的状态·他紧了紧自己被对方握住的手,让后仰起头来,用眼神示意无相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孩童过分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就把无相给逗笑了·他突然想到最开始这孩子第一次见到雪花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告诉他不要跑得太远,他就真的只是在自己周围走了几步,然后就按着原路找了回来,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他没有乱跑。
都已经过了那么多时候了·他看着自最开始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长高了许多的耶底底亚,不禁在喟叹了一声··当初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呢,现在却已经敏锐到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
按照这样的进度,恢复原本所罗门的记忆和能力什么的,应该也是一件很快的事情了吧··想到这里的无相止不住地弯起了嘴角··不过,现在到底不是适合展望未来的时候。
无相是这样想的,既然三日月宗近特意提到了让他和耶底底亚去到本丸的农田中看一看,他就正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整座建筑中拿着“迷路”的由头随便逛逛,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个付丧神都好好调查一番。
本丸所开辟的田垄位于建筑群的北方·无相牵着耶底底亚的手自整座和风院落中穿过,期间偶遇的数名付丧神都或多或少地在自己的外形上露出了独属于恶灵的特征——青黑色的皮肤,畸生的犄角,又或者是闪烁着诡谲光芒的双眸。
那些付丧神们在两人路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上正在干的事情,用一种千篇一路的敌视目光注视着这一大一小两位英灵,仿佛在下一秒的时候,他们就会拔刀出鞘朝着他们直直砍来。
碍于相叶雪见先前给他的“侦查型使魔,毫无攻击力”的设定,无相并没有对着那些恶意满满的刀剑们展露出什么过分的实力来·他只是默默地使用了一个“魔力放出”的小技能,将一部分的魔力以肉眼不可见的雾状形态环绕在自己和耶底底亚的周身,以此来隔绝那些暗堕付丧神们不自觉地泄露出的污浊灵力。
无相丝毫不畏惧来自暗堕付丧神们的威胁,而耶底底亚因为有着前者陪伴在侧,也意外地没有露出什么畏惧或是不适的神情·两人身上弥漫着一股与整个本丸格格不入的清冽气息,无时无刻地不在吸引着周边刀剑们那颗渴求灵力的、蠢蠢欲动的心。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在刚刚进到本丸的地界的时候,无相就按着自己的本能和经验,得出了“这座本丸之中的付丧神大多数已经成为了恶灵,仅余少部分还没有长出额外的骨殖,还处于一种暗堕边缘状态”的结论,不过……·无相在转弯的瞬间余光一瞄,然后瞬间顿住脚步,一把将原本站在自己身侧的耶底底亚拢到了身后。
他自进入本丸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自己assassin的职介,且为了以防万一,先前用来遮挡耶底底亚气息的隐形布也被他稍作修饰,叠成了一块围巾围在了对方的颈脖上·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些刀剑付丧神们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了相叶雪见的话,把他们两人认作了“侦查用”的使魔。
而如今……·无相悄悄地收敛起了自己周身的魔力,屏息凝神,悄悄的从门廊后方探出了一点脑袋,看向道路尽头的那名付丧神··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叫做“鹤丸国永”的刀吧那些太刀刚刚解散之后,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吗·无相皱着眉头,朝着身后的耶底底亚做了一个无声的噤声手势,然后转头去看那个雪白色的身影。
鹤丸国永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两位英灵窥视着,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道路的尽头,一手扶着刀,一手自然垂下··他原本雪白的长袍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而现在正有更加污浊的、青黑色的斑驳顺着他的之间和衣角慢慢向他身体的中心蔓延过去。
而只是眨眼的功夫,本来被类于“位于暗堕边缘”的神- xing -较强的太刀就完全被如同石油一般黏着的灵力给覆盖住了··无相心下一惊,但并没有想要出手阻止对方暗堕的意思,只是拉着耶底底亚静静地躲在一旁辨认着。
那是从太刀本身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灵力,并不是来自于本丸周围的环境或是什么其他的付丧神·简而言之,看情况来说,这把太刀已经完成了自身完全的暗堕··这是早上跟着三日月出阵后回来后受了什么影响,才突然越过了暗堕的边界线,彻底化作恶灵吗·无相本来是这么猜测着的,但他却在看到鹤丸国永身上衣袍如同烟雾一般化开的场景的时候,就迅速地否决了先前自己的想法。
不,他绝对不是刚刚暗堕的的刀··无相的目光跟随着那缕化作青烟融入本丸污浊空气中的灵力朝天上看去,不过几秒钟的开小差时间,当他反应过来重新扭回头去看那把鹤丸国永的时候,对方已经从原地彻底消失了痕迹。
无相凝神辨别了一下灵力消散的方向,估计着对方往西边的走廊去了,又带着耶底底亚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确定那付丧神没有再重新折返回来后,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朝着那把刀方才站立的地方靠了过去。
“你刚刚看到了吗”·无相问耶底底亚道:“那就像是肥皂泡被戳破了一样,他的外貌只是薄薄一层,而内里早就已经变成刚刚那副模样了。”
污浊的灵力自体内溢出,人形外貌像是一张一扯就破的纸张,而不是像第一次暗堕的付丧神那样,代表着恶灵的污斑先是从皮肤上弥漫开来,进而腐蚀进刀剑的身体内。
“他只是穿了一层‘人形’的皮·”·无相盯着鹤丸国永方才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后者的灵力给腐蚀出了两个脚印··“我本来以为只是外貌稍有畸形就算是暗堕了,结果还是我意会错了吗”·他喃喃自语道:“因为是太刀,所以才可以在暗堕的状态下用审神者的灵力伪造出自己还没有暗堕时候的模样,而那些打刀和短刀却会因为自身能力的不足,或者说是分到的灵力不够,而在自己的外貌上露出些许不正常的地方……吗”·“不过。”
本能地感到了些许违和的情况,无相突然沉默了··既然那些打刀和短刀都会尽力掩盖自己不正常的地方,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这把叫做鹤丸国永的太刀却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褪下自己的伪装呢·还有……·他猛地醒悟过来。
都是完全暗堕的刀了,为什么还会去出阵· ·    ·第19章 随行人选·就在无相因为自己的发现而处于一种愣怔的状态的时候,自本丸中央的庭院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串铃声。
起先,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代表着什么,直到他身为英灵的敏锐感官捕捉到了本丸中其他刀剑的移动后,无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审神者在召集所有的刀剑··“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扭头去看耶底底亚,然后得到了对方顺从的一个点头··当他们两个人慢吞吞地赶回中庭的时候,在那棵樱花树下已经聚集了十来名付丧神·其中的大多数都是方才进屋休息的太刀们,间或也有一两把带着暗堕特征的短刀,也都围在了其中一把太刀的周围。
无相环视了一周都没见到审神者相叶雪见的身影,最后还是在耶底底亚的提醒下抬起了头,才在那棵樱花树的一根枝丫上发现了银发青年的身影··感受到了无相投来的目光,相叶雪见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头,然后心情颇为愉悦地朝着对方和耶底底亚的方向扬了扬手。
被特殊关照了的无相瞥了一眼周围刀剑有意无意地向他传来的恶意,略带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拢着耶底底亚的肩膀,将他又往自己的身旁呆了一下··又等了几分钟,本丸的中庭被陆陆续续赶来的付丧神们塞了个满满当当的时候,相叶雪见才从枝头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整个庭院最中央的位置。
一时间,几十双闪着诡异亮光的眼睛都“刷”地一下挪了过去,死死地黏在了那位青年模样的审神者身上··“咳咳,诶,鹤丸不在不,他不在也没事。
那什么……”·相叶雪见环视一周后清了清嗓子,道:“时之政府发来了新一届审神者大会的邀请函,时间在三天后,本次会议时常为三天……总之,一切的安排都和以前的一样。”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的话音刚落,底下便一片哗然··然而付丧神之间小小的骚乱并没有打扰到相叶雪见,他低下头去,开始朗读审神者大会的回忆提要。
“……审神者要求佩戴制式的面具、穿着定制的制服出席本次会议,且为了保证审神者的人身安全,此次大会特别需要各位审神者携带两位刀剑男士同行。”
“我我”·还未等到审神者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抬头看向围绕在周围的刀剑们,一个做天狗打扮的短刀便率先举起了手··“雪见,这次该轮到我陪你一起去啦”·“这,今剑啊……”·相叶雪见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模样的付丧神:“你这暗堕的模样也太明显了,带你去审神者大会的话,不等其他审神者出手,三日月就会率先抽刀会把我剁成肉泥的。”
“怎么会啦你不是有办法可以掩盖我们暗堕模样的吗我不管,上次你就带栗田口他们派的短刀去了,这回该轮到我了”·今剑跳脚,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他的额上长着一长一短两只骨角,眼球被污浊的灵力给染成了黑色,瞳孔却成了空洞的白··这似乎是一把- xing -格很跳脱的短刀,还没等相叶雪见对此做出什么解释,他就像是一只真的天狗一样从人群中一跃而出,稳稳地挂在了审神者的胳膊上。
但在他还要做出什么央求撒泼的动作之前,就被不知何时站到了相叶雪见身旁的三日月宗近给提溜着后领拎了起来,交到了另一边的一个高大付丧神的手中··“时之政府特别要求付丧神随同的情形很少见吧,或许这次会有什么大动作。”
三日月宗近道:“今剑已经有很多时候没有出阵了,怕是早就手生了吧·”·“我可是刀啊,怎么会……”·今剑的后半句话在三日月宗近无声的微笑中被吃了回去。
三日月宗近十分满意地看着在场其他的刀剑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轻声交谈的声音,他抚了抚自己的袖子,开口道:“那么……”·“三日月。”
相叶雪见歪着头看他:“你的眼睛有些太过于明显了·”·“那总比今剑的犄角来的隐蔽一些,雪见你……”·“我没多余的灵力了。”
相叶雪见再一次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朝着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们摊了摊手:“本来要维持你们的人形就已经够费力了,现在又新签订了两位使魔……诶等等。”
眼见着付丧神们开始同时将凶狠的目光转向站在较为外围的无相两人,相叶雪见连忙出声阻止··“就算现在解除契约,灵力也是一时半会儿回复不过来的啊。
而且你们答应了的,他们这两个使魔可是……”·“无事·”·三日月伸手按下略有些焦急的相叶雪见,道:“强大的付丧神可以吞噬较为弱小的付丧神来为自己补充灵力,所以我的伪装并不需要雪见你来- cao -心。”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就将自己的目光挪向了一侧栗田口刀派的聚集地,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三日月宗近,你这是什么意思。”
栗田口刀派唯一的一把太刀站了出来,将一干颤抖着像是群鹌鹑的短刀护在了身后··“你想对我的弟弟做什么”·“我不是表示的很清楚了吗”·三日月宗近略显傲慢地微微颔首:“耗费了雪见那么多灵力来维持人形,却除了当番之外什么事都做不到……这样的付丧神留在本丸中也是在白白浪费资源,那还不如早些进了刀解池,或是被更为强大的存在给吞并了,也好让雪见减轻一些负担。”
·“三日月宗近”·“好了好了·”·眼见着两方就要抽刀开干,相叶雪见立马开口劝解:“都别吵了。
内番也是必要的工作啊三日月,你不应该这么说短刀们……还有,一期一振请把刀收回去,你暗堕的灵力已经影响到你的弟弟们了·”·青年模样的审神者左看看、右看看,在确保两人都好好地将自己的本体插回刀鞘后,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宣布道:“你们都别去了,让使魔陪我去吧。”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无相的方向,然后下一秒,刚刚还在围观着三日月和一期一振针锋相对的其余刀剑们就又齐刷刷地将自己的目光转移了过去··“这怎么可以”·一个打扮的像是一名神父模样的付丧神率先开口否决:“且不说他们是外来的东西,先前三日月大人也表示出了让主公你这次携带最强的付丧神同去的意思吧这两只使魔不是侦查专用的吗就凭他们两个,怎么可以保护得好主公你呢”·“我复议,那两个绝对不行”·“既然是用灵力驱动的使魔,是不是杀了就可以从中提取出足以维持我们外貌的灵力呢大将,让我来试试看吧。”
“加油啊药研哥哥,把压榨出来的灵力全都给一期哥”·那些疯狂的付丧神们越说越激动,有些甚至抽出了自己的本体,散播出一阵又一阵浓重的浑浊灵力,然后朝着无相和耶底底亚的方向逼近过来。
面对着那些彻底丧失了理智的刀剑们,无相没有丝毫退却的情绪,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用自身纯净的魔力将那些被污染成如同黑雾那般的灵力给彻底隔绝在自己的耶底底亚的身外。
他并不是没有将这座本丸一举击溃的实力,也不是没有解决相叶雪见担忧问题的方法··刀剑们依靠人类的信仰存活,就像是当初盖提亚依靠着其自身魔术式的属- xing -以及冠位时间神殿的特效一样,既然他能够解决后者的问题,那么在面对着这群付丧神的时候,他也可以采取相同的方式,解放宝具,斩断刀剑与其信徒之间的联系。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然而还没有等到他被踩到底线而最终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的时候,相叶雪见就在那些刀剑彻底发狂前阻止了他们的行动··用一种,近似于恳求的态度和语气。
“我就只剩下这些可以留念的东西了,你们却连这最后的一点也想要完全夺去吗”·银发的青年低垂着脑袋,任由自己过长的刘海自然垂落下来,将他的表情完全遮盖住。
但纵使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还能从他紧握的双拳和略带哽咽的声音中读出他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付丧神们的行动停住了··他们之中的一些人转过了头,一些人在狠狠地瞪了无相一眼后收回了刀。
庭院中的浑浊灵力因为付丧神们逐渐平缓下来的心情而渐渐消散,变得稍微澄澈了一点起来··“嘛……”·此时,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了。
他抬手在相叶雪见的脑袋上拍了拍,又揉了揉,突然就十分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就是雪见这份对于亲情的依恋才让他显得更加惹人怜爱啊,哈哈哈……无妨,年轻人想要和新交到的朋友一起出去玩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记得最后按时回家就好,不然的话,家里的爷爷可是会担心的睡不着觉的哦。”
“喂,三日月你……”·“嘘,听我说完·”·三日月宗近朝着提出异议的刀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扭头去看相叶雪见,将原本搭在对方头顶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下。
他捉着银发青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乖,”他哄道,“张开嘴来·”·相叶雪见顺从地按着对方的要求做了··无相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将自己的情绪尽数掩盖过去。
他眼尖地看到了印在审神者舌头上的一个黑色的印记··那是禁言专用的符咒··“唔,很完好·”·三日月一边查看着相叶雪见舌头上的纹饰,一边伸了两只手指进去,顺着对方的舌苔一路深入,最后几乎是探查到了喉口的深度。
他带着手套的指尖动了动,似是在对方的口腔四周摸了个遍··相叶雪见被对方摁着喉咙敏感的软肉,几次想要干呕,却被付丧神有力的手给牵制住了动作·在三日月宗近最后将自己被口水沾- shi -了的手指从对方口中抽出的时候,无相分明地看见了相叶雪见因为难耐而从眼角沁出的生理盐水。
“咒印没问题,大家也看到了·”·三日月宗近将自己的指尖在相叶雪见的脸颊上蹭了蹭,为其薄红又染上了些许莹莹的水色··他动作温柔地揩去审神者眼角的泪花,然后掉头去看无相。
“那就拜托二位将我们的主公好好看护好了·”·无相挑了挑眉毛,算是应下了这个“飞来横祸”··“那么……”·三日月宗近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挪回了相叶雪见的身上,他朝着对方轻笑,声音低低的,明明是及其慈爱的声音,内涵的情绪却让人感觉到不由地想要打冷战。
他缓缓朝相叶雪见道:“也祝您玩得开心,主公大人·”· ·    ·第20章 令咒·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期间,本丸中的刀剑没有再进行出阵的日课,相叶雪见的房间也一片宁静,除了依旧盘旋在院落中的浑浊灵力,这里看起来就和其他寻常的本丸没有什么区别。
这好像是什么约定俗成的内容·无相分明能看见那些刀剑在看向相叶雪见的时候眼中的渴求,但却没有任何一位对着这位审神者出手,甚至都有些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对方,整日待在自己的房间中,连内番都鲜有触碰。
无相这两天都一直带着耶底底亚亦步亦趋地跟在相叶雪见的身后,在他状似不在意地问起这个情况的时候,相叶雪见给出了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答案··“因为我需要让我的灵力水平恢复正常的数值。”
银发的审神者一人坐在房间中的矮桌后,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回答无相··原本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至少会有一振的刀剑以“督促审神者工作”为由陪着,但是现在,除却无相和耶底底亚之外,距离这座房间十米以内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一位付丧神的灵力反应了。
·“付丧神们不怎么出来走动也是因为有禁足咒术的原因·禁足咒是三日月设下的·”·“三日月,是我想的那个三日月吗你的那把三日月宗近”·“是啊,怎么了。”
“我不能理解他的立场·”·无相回忆了一下他到本丸后,对于那一把三日月宗近的所作所为··首先是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相叶雪见近似于胁迫和占有的表现。
再次是刀剑们出阵回来后,对方特意指出让自己和耶底底亚去本丸中的田里看看,然后他们两人就“碰巧”在路上发现了这座本丸的秘密··最后就是先前在相叶雪见参加审神者大会的时候的随行人选上的妥协了。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相叶雪见被三日月宗近触碰后展露了本能的恐惧反应,再加上那位审神者身上的伤痕,所以才让无相认为相叶雪见所在付丧神面前表现出来的乖顺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妥协。
但随着他们两人提出了那个模棱两可的“约定”,无相又十分快速地推翻了先前自己的认定··如果是“审神者付出灵力和肉体,作为代价来让付丧神不要杀害他”这样的交易模式的话,相叶雪见是不会说出“约定完成前,我不会离开本丸”这种话的,因为在前一种情况下,相叶雪见所追求的必定是存活,而不是像他实际说出口的那样“离开本丸”。
这个约定的内容无相还不清楚,询问了相叶雪见他也是对此三缄其口·他本想通过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因果线来追问对方,却没料到相叶雪见在定下去审神者大会随行人员之后,就单方面地切断了对他和耶底底亚的魔力供给。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无相直到刚刚才知道相叶雪见的本意是想让自己的灵力尽快回复,但这样的做法也间接导致了两人之间心音通道的作废,让无相没有办法通过“逆推”的方法侵入相叶雪见的大脑一探究竟。
如果说“约定”的提出是让无相感到这座本丸有隐情的第一个点的话,那么鹤丸国永在他面前展露溯行军本质的发现就更加巩固了他的这个感觉··从之后三日月宗近的话来看出,暗堕付丧神们掠夺相叶雪见灵力是为了伪装出正常的模样,连哪怕是被他称作“无用”而不做出阵日课的短刀都分到了一份灵力来维持人的形象,那么鹤丸国永这把太刀又是怎么会主动褪去外表的装扮,将核心的溯行军样子展露出来呢。
因为暗堕付丧神都有一颗想要装作是正常刀的“心”,鹤丸国永暴露正体的行为才会显得十分突兀和奇怪··在之后便是三日月在本丸会议上对待其他付丧神的态度了。
虽然他在做出吞噬短刀以获取可以伪装自己眼睛的灵力的时候,一期一振曾做出过比较激烈的反抗反应,但在之后三日月向其他付丧神展示了相叶雪见口中完好的禁言咒,并做出了“让步”的时候,那些付丧神却意外地没有提出更多的异议,而是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决定。
可以看得出,三日月宗近在整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之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也正是这个发现,让无相越发地觉得先前“偶遇”鹤丸国永的经历是这把神秘莫测的刀剑所安排给他看的一场“戏剧”了。
若这真是安排后的结果……虽然这样的做法也不是不会让人联想到“威慑”,但是基于更先前的一些表现来看,无相还是比较倾向于把这样的一件事理解为三日月宗近对他的“提醒”。
最后,就是刚刚相叶雪见所说的“禁足咒”了··身为暗堕的付丧神,身为本能渴求审神者灵力的暗堕付丧神,三日月为什么会主动给其他的刀剑设下“禁止出行”的咒术·这是为了不让相叶雪见在审神者大会上因为灵力水平太低而招来不必要的关注,还是单纯地为着对方的身体着想·要是放在之前,无相毫无疑问地会认为三日月宗近这样做法的缘由是第一个,但是在隐隐约约感受到其态度和立场的微妙后,他就突然有些不太能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虽然为了不让审神者露出马脚也算得上是一个原因吧啊,但是……·“暗堕的刀还会有本来的三观和判断吗因为我怎么看,三日月宗近的行为……”·“嘘——”·相叶雪见从文书中抬起头,向无相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毫无疑问都是暗堕的刀剑·”·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但还请你在审神者大会的时候,不要把这个情报告知其他的参会人员·”·“……为什么。”
无相皱眉··“你不能向外求救我还能理解,毕竟‘不能说自己的本丸是暗堕本丸’这个信息肯定会被记载在禁言咒的范围内,但是我没有这样的制约啊,为什么不能让我说”·他道:“虽然不让我说,我也有办法一个人解决这座本丸……不如我现在就……”·“诶诶诶,等等、等等。”
见无相立马就想要站起身来往外走,无相雪见俩忙拉住他的衣摆将他留在原地··“侦查用使魔折腾个什么劲啊,别闹·”·无相用力地一把抽回自己的衣摆。
“这样的戏我也是演够了,我算是明白了,搞清你们之间的‘约定’对我的目的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把你捞出去和清除这座本丸才是我的初衷,秘密你自己留着吧,我……”·他的话说道一半就顿住了。
不知何时,拉门上突然映照出了一个人形的影子··“主公”·门外的付丧神说道:“是使魔失灵了吗需要我们帮忙吗”·看样子听声音那似乎是一把短刀。
无相瞥了相叶雪见一眼,看着对方挤眉弄眼地给自己递眼神,让自己不要出声,不由地“切”了一声,偏头去了别的方向··看见无相对眼前的局势做出了妥协,相叶雪见双手合十向他摸摸做出一个感谢的表情,然后抬眼朝向门口的方向,语气平静道:“啊,没事……退你们怎么会来这边三日月没有让你们呆在自己房间里”·“因为、因为听到了有什么异状……平野已经去通知一期哥了。”
·无相看着相叶雪见用口型比出一个“糟糕”的口型,眉头紧紧地蹙起·他张了张口,想要对对方说些什么,却被审神者一个眼刀给逼着闭上了嘴巴。
“没什么的,不用去麻烦一期了……啊,对了,正好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和还在禁足的大家说一声,我该出发了·”·“好、好的。”
五虎退在门口驻足片刻,确认房间内没有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磨磨蹭蹭地离开了··待到对方的身影彻底从拉门的屏障上消失,原先半跪在地上的相叶雪见猛地站起了身,动作迅速地拉开衣柜,从中扯出一件外套披上。
“走走走·”·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催促无相··“余下的问题等到了外面在和你说,这边情况有些不妙·先让三日月挡一阵子,我们快走。”
又是三日月·无相皱眉··那把刀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看他的做法就十分有悖于暗堕付丧神的一贯准则,而现在这相叶雪见又那么信任他,还能说出“让三日月挡一阵子”这种话……·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难道不是暗堕的付丧神吗让一个暗堕的付丧神去挡其他的暗堕付丧神·难道他在本丸和审神者之间是扮演者双面间谍之类的角色·而且……·“为什么要走既然他们都意识到了……”·“我以令咒下令,assassin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小伙伴和我走”·无相抬手想要拿宝具的动作霎时僵硬住了。
 ·    ·第21章 造神计划·如果说相叶神社是本丸接触外面世界的窗口的话,那么设立在审神者办公室的内侧拉门就是通往时之政府的唯一通道。
审神者大会的举办地点被设立在某一个时空间隙中,每一次会议举办的坐标都会不一样,时之政府则会负责在大会召开的前一天事先联通通道,让各位参会的审神者能够通过本丸预设的传送门安全抵达与会地点。
被令咒的效力强迫着跟在相叶雪见穿过传送门后,无相看着眼前审神者的背影,只感到心底一阵烦躁··当初是因为相叶雪见说他与刀剑们有个约定,无相对此有些在意,才没有选择立刻将其带出本丸,但是看到现在的情形,他就有些后悔当初所草率做出的选择了。
“为什么要阻止我,令咒不是你这样用的·”·他念在还有耶底底亚在场,便强忍住了怒意,没让自己一个爆发冲上去将那个不识时务的“自己”打晕带走。
“你到底要留在这里干什么,履行你们那个所谓的‘约定’”·“是的·”·与无相明显有些恼怒的表情相比,相叶雪见则对此显得十分平静。
他在对方略有些吃惊的目光下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在这里不会被付丧神们发现,所以我也就告诉你吧,关于我这座本丸的一些事情·”·他在无相略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下,将“暗堕因子”等事全盘托出,然后向对方解释了当初那些尚未完全暗堕的刀剑与他订下的那个约定。
“在接管这个本丸之前,相叶神社的神官会对预备审神者进行洗脑,给他们灌输‘绝对不可违抗付丧神’的理念,以此来减轻负面情绪对付丧神暗堕进程的影响……他们似乎以为暗堕是因为付丧神对人类有不满,所以只要顺从他们的愿望并全心全意地付出一切,就可以延缓他们的恶灵化……但这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相叶雪见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苦恼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说来,我当初也是接受过那种思想荼毒的·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的反抗心比较重反正在进入本丸的第一天我就对那些付丧神的攻击采取了本能的反击……然后就和他们达成约定了。”
无相在听道相叶雪见的话后,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你是不是中间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道··“我姑且不吐槽相叶神社的做法,但是……和攻击你的付丧神达成协议”·“……是啊。”
相叶雪见说:“因为先前被洗脑过的审神者都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所以都被他们‘退货’·”·无相突然就有些搞不清楚了··“你前任的审神者不是被刀剑杀了吗”·“没有啊,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相叶雪见有些惊讶地看过来··“只是被退货了而已·”·“和其他时之政府的付丧神分灵不一样,这座本丸里的付丧神是经由相叶神社信徒信仰之力加持过的,在灵格上完全可以媲美真正的神灵……神灵乱杀无辜可是会让神格受到玷污的,你还嫌弃他们暗堕的不够快吗”·无相一时语塞。
他只想到了信仰之力可以让付丧神们保持不伤不死的状态,却没想到那力量加持过的神格也会受到“杀戮”的影响而发生负向的变化··“好吧,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啊……”·相叶雪见伸出一只手指来点点下唇,摆出了一副回忆的样子··“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同时有资质和信念的人,所以……”·“资质和能力”·无相打断了对方的话:“说的更加清楚一点。”
“哦,就是……”·相叶雪见道:“付丧神们想要亲手培植能够杀死他们的人,而想要获得成果,那个人本身的资质和观念都是必须符合条件的。”
“……怎么说”·面对无相一脸不解的表情,相叶雪见踟躇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向对方解释道··“他们在寻找可以‘成为神’的人类。”
成为神··无相一下子就愣住了··是了,可以杀死神明的就只有神明本身·按照魔术界的理解,神明是确实存在而又不在人类面前显现的神秘现象。
地球上曾经有过神代,但那个时代已经因为历史上所罗门对魔术的传承而彻底在人类历史上画上了终点·神灵被赶回了原本属于他们的的高次元空间,而现在的地球、现在的世界已经完完全全的是属于人类的场所了。
·这乍看之下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联系上相叶雪见所说的“成为神的人类”,那就有说不尽的问题出现了··神明自从被赶回他们的世界后,就无法在涉足人类的社会,而这也就代表着,人类无法想古早的神代那样,亲自接触到神灵,或是通过某些方法,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上升和下降的通道都已经被堵死,神- xing -不再是广袤土地上最为尊贵的存在,只有出于人- xing -的追求,才可以被这个世界所承认··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成为神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应该是再也行不通的了。
“不,这是有可能的·”·相叶雪见朝着无相摇摇头··“付丧神姑且算是一种灵,而人类的信仰将其变为了神,然后,他们就有了‘造神’的权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相叶雪见稍微停顿了一下,在思索片刻后,才朝着无相露出了一个有些讪讪意味的笑容··“也不能说是神吧,就是和那种存在同级别的东西,毕竟神明是无形无相的嘛。”
过大的信息量让无相听的都有些昏头昏脑,而一旁什么都不懂的耶底底亚就更别说了,那孩子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于现状的理解,幽幽地站在一旁打起了哈欠··无相站在原地,任由那孩子有些困倦地靠在自己身上。
他抬手搭住对方的肩膀,以防他因为瞌睡而直接躺倒在地上,然后继续追问相叶雪见··“所以,你先前所说的资质是……”·“啊,就是有资格和潜力成为‘神’的资质啊。”
相叶雪见朝着无相摊了摊手··“这世界上多数的人都是没有灵力或者是魔力的普通人,再上一层次就是普通的魔术师和神官……但光光有可以使用术式的水平还是不够的,体质的条件也是必须的。”
“审神者都是经由时之政府或是相关神社所选拔出的,他们是在咒术领域最为顶尖的人才,也是为数不多的、有可能- xing -成为‘神明素材’的存在。”
无相眨眨眼睛,稍微消化了一下对方所给出的情报··“那就是普通人,魔术师,御主(master)的等级差异吧·普通人最多,魔术师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有资质成为召唤英灵的御主则又是魔术师这个群体当中最为稀有的存在。”
“是这样没错·”·相叶雪见点点头··“这座本丸前后一共经历了七任审神者,按理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基数了,可惜我的前辈们都因为相叶神社的洗脑而丧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别说攻击付丧神了,能够对他们说出一句拒绝的话这种事情……那些人恐怕也是办不到的吧。”
听到这里,无相不由地轻轻地“啊”了一声··“这就是那些刀剑会在最开始的时候攻击你的原因吗那还真是简单又粗暴的方式。”
用杀意和攻击来判断新来的审神者是否具有“叛逆”的资质,然后将自己未来的命运全权交托给对方··这还真是符合那些以杀为名的刀剑付丧神的做法。
“是的,只要还有一丝反抗的本能就行·可惜,先前的审神者都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刀剑砍上来,所以他们都被丢出本丸了·”·相叶雪见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竟然还带了些沾沾自喜的意味,看的无相一阵无语。
“所以呢·”·他问对方:“既然那些付丧神的出发点是为了自杀,那他们又怎么会伤害你到这样的地步……我是说,你身上的那些……”·无相道:“我可以看出来,你在心里是有些怕那些刀剑的。
因为最开始三日月碰你的时候你有发抖,这身体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一谈到了这个话题,先前还算是比较轻松的氛围就一下子- yin -沉了下来··相叶雪见缓缓收敛起了面上的神情,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造神的方式就是让我经受付丧神灵力的熏染……虽说还有别的方法,但是相比较而言,还是这样的效率最快·而且因为不知道怎么什么原因,我被这样对待的时候并不会像其他审神者一样,被造成神隐的后果,所以……”·“不会神隐就能接受这样的方式吗”·得到了相叶雪见的解释,无相不知怎么的,都快要被气笑了。
“难道通过其他方式就不行最基本的血液和你现在所采取的方法并没有太大的效率差异吧·因为在魔术体系中,魔力的传导在不同□□中的比率是相同的,所以从灵力层面上来说应该也是一样。”
“你到底、你到底……”·他觉得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你到底为什么要答应他们那种事情啊,既然当初的刀剑还有着理智的话,拒绝他们不就好了吗”·无相实在不能理解,也想不通。
这样的经历对相叶雪见来说本就算是飞来横祸,既然有办法可以逃脱,对方为什么却要选择继续在这个祸患中继续沉沦下去··“你是太圣母了还是太脑残就不会为了自己考虑考虑吗你的家人……你最喜欢的母亲,他们难道不会……”·“不会的。”
相叶雪见突然出声打断了无相激烈的措辞··他朝着有些错愕的对方露出了一个凄凄的笑容··“在进入本丸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
“不是我要解脱那些刀剑,而是他们对我的渴求,是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他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这个世界上还会需要我的,就只剩下他们了。”
 ·    ·第22章 银狐大人·魔术师世家向来奉行“资质至上”的原则,只有魔术才能优秀的孩子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资源·而相叶雪见作为家族备受期待的“混血儿”,却没有展现出被期待的天赋,故而经过母方家族的再三检查后,他们就将他划归为了“任其自生自灭”的列表。
——会给予其基本的教育及生活资助,却不会将资源以及看顾的重点全面倾向他,且会在需要的时候,将这孩子作为必要的筹码交换出去··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这就是为什么相叶雪见本该有着极为雄厚的背景,却依旧被相叶家捉回接手这个本丸的缘故。
他的父亲唯家族是从,在听道长老的要求后就立刻将自己的儿子从英国带回了日本本家·他的母亲因为患有高功能孤独症的缘故,只会一心钻研自己的魔术,或许至今都还被他的丈夫用拙劣的谎言蒙在鼓里。
他在学校里因为日常作风与传统魔术师世家大相径庭而被同学排挤孤立,又因为不擅长魔术而被他们嘲笑,整日独来独往,唯独与自己的导师还保持着算是比较良好的关系。
“你看,我在他们的眼中浑身都打满了无用的标签,却在来到了这座本丸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这要让我怎么能够对他们放手·”·相叶雪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却十分的令人感到忧伤。
他垂下眸子,用假装整理衣袖的动作,掩盖掉了自己眼中的情感··“不仅仅是他们需要我,我也在他们的身上追寻自己的意义·”·他轻轻道:“所以,我才会阻止你出手。”
“或许你身为英灵,有着可以解决现状的宝具,但是……对不起,在我死亡之前,我不想将这个工作交由别人·”·相叶雪见给出的理由让无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哪怕你被那些刀剑伤害到这个地步”·只是触碰就会激发恐惧的本能,这到底是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 yin -影,才会让这个对暗堕付丧神没有太多负面情感的审神者在那样简单的情况下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偏偏对方还全权接受了自己的状况,并不决定做出任何的改变。
想到这里,无相不由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相叶雪见的想法说白了就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而已,但将自己的价值寄托在完成某件事情——特别是这件事还对其本身造成了伤害——这样的做法就十分不能让无相接受了。
不过他自己也并没有多少的立场去指责相叶雪见,因为他曾经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是处在这种极端绝望的情状之中··不知道自己所做事情的意义为何,不明白自己今后的道路何在,又是否会有未来。
因为迷茫,因为绝望,又内心存在无法填补的空洞,所以他才会选择给设定一个虚假的身份,一个虚假的目标,以此按照自己的“模板”来进行机械的运动,直到达成既定的愿望。
相叶雪见通过与付丧神们的约定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寻到自己的意义,而无相则选择麻木自己的感情与伦理观,借此来迫使自己在复活所罗门的漫漫长路上坚持下去。
说到底,他们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你……”·“其实·”·相叶雪见开口了··“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通过饮用付丧神们的血液来摄取他们的灵力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更深入的接触,而变成现在境况的起因……就是先前世界毁灭的那件事。”
“……这怎么说·”·相叶雪见稍稍抬起眼睛,瞥了面前的两位英灵一眼··“信徒的信仰在为付丧神加上实际的神格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他们想恶灵堕落的情况……因为人们总是相信会视线愿望的神明是良善的,就是这样的潜意识,让刀剑们可以在暗堕的边缘苟延残喘那么久。”
“但是,因为先前世界毁灭的缘故,人类——包括日常来相叶神社参拜的那些信徒们都死亡了,所以付丧神们的暗堕进程也就因为失去了约束而变得突然迅速了起来。”
“所以……”·“所以……”·无相看着突然缄默下来的相叶雪见,突然感觉自己方才还在嘴边的那句话也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相叶雪见深呼吸了一口气,眨了眨双眼,整理好了情绪,重新开口··“三日月是本丸里神- xing -最高的刀,也是到目前为止还留存有原本付丧神人格的一振……其他的刀剑,虽说他们还是会通过掠夺我的灵力保持着原有的外貌和- xing -格,但是其内里已经完全的、彻彻底底地堕化成了溯行军。”
相叶雪见叹了口气··“一直以来都是三日月在我和那些暗堕了的付丧神之间周旋,包括定下禁足咒和我的禁言咒·”·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在无相有些不解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他给我下的禁言咒是有漏洞的·只要面对的是知情者,我就可以向他说出一切·”·“因为你已经知道了那座本丸的暗堕本质,所以我才可以向你说出其更加深入的情报……若是让其他的付丧神来架构咒术的话,那我就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果然么·”·无相喃喃自语了一句:“所以他先前特意让我去本丸的田地里看一下,也是含有深意的吗”·“嗯什么”·“就是三日月把你赶去批改公文的那个早上。”
无相向明显不清楚情况的相叶雪见解释道:“三日月特意告诉我,让我去田里参观参观,然后就在我带着耶……带着这孩子去到那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正在褪下伪装的鹤丸国永。”
他朝着一脸愣神的审神者道:“也就是那一次,我才真正了解到了那座本丸里付丧神的情况·现在看来,这或许的确是三日月的安排了·”·“……是的。”
相叶雪见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因为溯行军并没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他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原本刀剑的人格,是伪装的·溯行军奉行强者为尊,因为三日月是他们之中最强的,所以其他的暗堕付丧神才会听从他的命令……哪怕他所作出的的很多行为都是明显偏向于我,而有害于溯行军利益的。”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这果然是双面间谍的配置吗··无相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然后突然从相叶雪见先前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不过就算他实际上是在暗中帮助你,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日月宗近应该也在人理烧却的那段时间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
·他道:“不然你的本能反应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无相的话语显然是勾起了相叶雪见的不堪回忆·他的面色霎时苍白了一下,双唇开开合合数下,才堪堪让自己从那段噩梦般的记忆中抽离开了。
“是的……”·他用近似于耳语的声音说道··“不过你说错了,不是‘也’,而是只有他一人对我做了那种事情·因为‘独占欲’的作祟,三日月他并没有让其他刀剑碰我……而我也是为了用自己的灵力尽量缓解他暗堕的趋势,才会接受使用这种最高效的补充灵力的方式的。”
“不过,虽然他在一开始还会尽量控制住自己‘暗堕’的部分的作祟,但到后来,三日月就越发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他现在的情况也很不好了。”
相叶雪见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几天前,那里还烙印着几道被捆缚的淤青痕迹,而现在,经过了几天的恢复,那里的皮肤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光洁··他的神色有些恍惚。
“你应该不太能够领会,前一秒那些短刀还在和你愉快的玩耍,下一秒就扑上来张嘴咬破你的手腕,想要吸取你血液中灵力的场景·”·“那简直是……我被刀剑们连同本丸一起藏匿在时空的缝隙中,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也没办法向外求援,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类还存活在大地上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一把一把地从尚且还有原本灵智的付丧神堕落成溯行军·”·“从头上长出的骸骨把那些刀的皮囊像是一张纸那样轻易的划破,露出其中本来的面貌……然后他们再借由从我这里掠夺过去的灵力,重新‘穿’上那身伪装的外衣,向我露出原本属于那些付丧神的笑容。”
相叶雪见的口气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这实在是,太恶心了·”·他愤恨道:“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xing -格也是本来的- xing -格,但内里却完全成了别的不一样的东西。”
“刀剑都是历史的守护者,这种占据他们尸体,占据他们信仰者,并毁坏他们品格的事情……他们无法接受,我也无法接受·”·“所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些溯行军。”
相叶雪见话语之中所蕴含的浓重恨意让无相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从他的角度上来说,他为面前审神者的遭遇感到不值,但若是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他处在现在相叶雪见的位置上,他或许也会和对方作出一样的反应和举措。
他不喜欢那些暗堕的刀剑,但显然对方是从与那些付丧神的朝夕相处中深刻揣摩出了一些什么他所看不见的品质,不然也不会在看到那些刀剑彻底堕落变化成溯行军的时候,让自己的愤怒情绪高过本来应该占据上风的恐惧情感。
是的,直到现在,无相才意识到,相叶雪见对溯行军的态度从来都不是恐惧··他所表现出来的被触碰是害怕的反应,只是基于身体的记忆而已,就他本身而言,在面对那些夺去原本刀剑一切的溯行军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只有无尽的恨意。
或许相叶雪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选择在这座暗黑本丸中沉沦的原因已经从原本的找到自身意义转变成了为了“友人”报仇··不过,不论是哪一样,将本身价值寄托在外物上的想法和做法就是十分不正常的。
这太可悲了··到底是有多么的不自信和自卑,才会让相叶雪见产生这种依靠别人所给予的意义活下去的想法·这样活着是在是太累了,太过于注重他人的目光,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看法,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活下去”才是一个人最大的价值。
人类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由他人赋予的,又或者说,在别人承认你之前,首先你就应该承认你自己··如果一直保持着这个想法,那相叶雪见这个人在完成他与刀剑们的约定后,不就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又变回原本茫然无措又自我厌弃的颓废状态了吗。
困住他的不仅仅是这座本丸,更是他自己的内心··如果不能让他走出这个困境,就只是将其强硬地从那些暗堕付丧神身边带走的话,是无法做到对他的真正拯救的。
面对着这样的境况,无相突然就感到有些犯难··他似乎不曾有过解救人内心的经验,又或者说,他除了最初还是人类的时候曾以御主的身份拯救过世界后,就再也没有扮演过“救世主”或者是“救人者”的角色。
在复活所罗门的旅途中,他一向都是靠着自己蛮横的实力一路将困境全部碾碎,直截了当地达成自己的目标··但是在面对相叶雪见的时候,这个方法是完全行不通的。
因为对方这幅模样,根本就是一个难搞的玻璃心嘛··要放在从前,无相或许还会采取直接洗脑的方式,让相叶雪见彻底忘却这段过往,然后将他送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但是现在……·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正靠着自己的耶底底亚。
无相并不想在这个孩子面前展现自己过分粗暴的那一面——对待绝对恶的那一方不算——而他之所以会选择带耶底底亚深入到这个黑暗本丸中,起初也是带着些许让他有所“体验”的初衷在里面的。
并不是说体验黑暗本丸的那个氛围,而是让他经由这件事,增加对这个世界更加深入的了解··救出相叶雪见是一种经历,纠正他错误的想法的经过也是一种经历。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无相想让耶底底亚看着,他是怎么样处理那些事情的,看着相叶雪见,以及今后他们所要遇到的那些人,是怎样用他们的观点对待自己的生活,努力活下去的。
“我明白了·”·无相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让我插手这件事情吗·”·“实际上,我的确有可以解决那座本丸的手段,能够在一瞬间解决那些刀剑的‘痛苦’……哪怕是那样,你也不想将这件事交由我来做吗”·“是的。”
相叶雪见笃定地点点头··“哪怕他们的痛苦还会持续更久,哪怕只有三日月还记得这个约定,而大多数的他们已经忘记了现在所处的境况曾是他们最为厌恶的状态……对不起,或许这样说很自私,但是只要我还有余力,我就希望由我自己来给予那些刀剑结局。”
·“你真是太执拗了·”·无相对着相叶雪见摇摇头··“如果没有我帮你,你又该怎么办·”·“我没要你帮我。”
相叶雪见立刻反驳了无相的话··“我之所以为选择在审神者大会上带你和那个小caster去,是因为审神者大会的保留项目是围剿溯行军·有些溯行军会传染‘暗堕因子’,我不想让三日月再去冒险。”
“三日月很重要,他是我完成约定的最终的筹码·”·没救了··无相都不想做出什么摇头或是叹气的表情··相叶雪见的偏执已经完全深入骨髓,甚至于影响到了他的行事作风之中。
他要收回先前那句“为友人报仇”的话·他选择留在这座本丸中,最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为了自己··真是自私又可悲··然而他却不能放任对方这样继续下去,因为错失的机会有一次就足够伤人,他不想让对方再一次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彻底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相叶雪见没有理会无相的突然沉默,他抚了抚衣摆,将临行前顺手拿走的狐狸面具带在脸上·绘有繁复红色纹样的半面面具遮盖住了他脸上大部分的神情,只余下了那一双透蓝色的眸子还能让人从中窥见其丝毫的情感。
“好了,大部分该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丝毫看不出方才那或喜或悲或激动的起伏··“该去参加审神者大会了。”
相叶雪见道:“跟着我走,不然你们就会在这段通道中迷失方向·到了大会的地方,也不到随便乱说乱碰·要是有其他审神者或者是刀剑向你们搭话,就保持沉默,知道了吗。”
无相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抬眼,平静地看向对方,然后在相叶雪见等待的目光中轻轻颔首··“好的·”他说··也不知道相叶雪见的手脚是有多快,当他从身上宽大制服中的不知道那个暗袋中摸出两把匕首递给无相的时候,后者在那一瞬间是有些不解的。
“装成西洋刀具的付丧神·”·相叶雪见简短地向无相解释了一下,然后抬手在两位英灵的头上按了一下··无相只感到一阵温暖的暖流从自己被相叶雪见触碰的地方涌下,蔓延到四肢百骸中。
他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相叶雪见的灵力··被施术的时候无法动弹,待到对方将手收回、重新抄在宽大的袖子中后,无相立刻扭身去检查了一下耶底底亚的状态,在确认那孩子并没有受到相叶雪见灵力的影响后,他才重新将目光转移回到了审神者的身上。
“这是什么·”·他问对方··“一个小小的幻术,用来混淆你们与付丧神灵力表现·”·相叶雪见向他解释道:“既然我可以看出你们是从者,那也就不能避免其他人也可以看出来你们的真实身份……时之政府和时钟塔的关系并不好,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他说的轻巧,这话听在无相耳中却有些令人吃惊·毕竟付丧神和英灵虽然同属于灵体的范畴,但两者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相叶雪见竟然会可以掩盖这种区别的幻术·无相有些想追问对方有关于这魔术或是咒术的本质,但那位施术者已经果断地扭过了身体,径直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其动作之迅速,已经将拒绝说话的含义表现的很明显了·无相料想对方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便默默地闭上了嘴,牵着耶底底亚跟上了相叶雪见的步伐··在他们刚刚从本丸出来、踏入传送通道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没有方向的漆黑,而在相叶雪见的带领下往某个方向踏了几步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就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黑暗塌缩凝聚成一条发光的白色通道,而随着三人的前进,那道路的两边慢慢向上拢起,直至边缘在他们的头顶相接,彻底将内里的空间包围在内··既然已经将所有的内容都披露了出来,之后一路上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再做探讨的话题了。
直到他们正式踏入审神者大会的主会场之前,相叶雪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没有再主动挑起过一次对话的由头,倒是无相跟在他身后,一直不停地在和耶底底亚絮絮叨叨地解释着什么。
两人的声音似乎是被做了些什么处理,让走在前面不远处的相叶雪见并不怎么听的清楚·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偷听那两名英灵的悄悄话,不停不该听的东西,不说不该说的内容,这就是他所奉行的准则。
“好了,到了·”·就这么无声地步行了许久,相叶雪见终于领着两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他在连通向审神者会议的大门前停下,踟躇了片刻,还是没对身后的两人再多嘱咐些什么。
他甚至都没有再一次扭头确认两位从者的状态,就自顾自地深吸一口气,举手拉开了那扇与周围纯白墙面格格不入的日式木质拉门···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随着门扉的扩大,白色的刺眼的光线像是一片流水一般由慢自快地从通道的另一端倾泻出来,瞬间就将门外的三人统统笼罩了进去。
光线来的始料未及,无相还来不及伸手捂住耶底底亚的双眸,就感到自己脚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于此同时,一阵暖意自他的头顶倾泻下来,一阵熙熙攘攘的人□□谈声突兀地在周围响起。
“这……”·无相眨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便略有些惊讶感慨了一声··“原来审神者竟然有那么多人吗”·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空地,而相叶雪见先前带他们打开并通过的大门正开在空地的中央。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猝不及防地被上百个审神者和他们的刀剑付丧神围绕在了中间··耶底底亚也同无相一样面对着眼前的盛况露出了微微惊诧的神情。
只不过,在惊讶之余,他还不自觉地朝着年长的英灵靠了几步,似乎是想要离那些陌生的人群和付丧神远一点一样··无相下意识地就认为是这孩子是对场中过分浓郁的灵力有些不太适应,便行动隐晦地伸手点了点对方的额头,加深了一下先前画在耶底底亚身上的隔绝魔力用符咒。
“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不要憋着,知道吗”·无相又嘱咐了对方一边,然后迅速得到了一个点头的回应··“其实……”·耶底底亚给出“确认”的回复后,想了想,突然伸出了另一只没被无相牵住的手:“没有不舒服。”
“人太多了·”他解释道··“啊,的确·”·无相后知后觉地看了看靠近着他们的那些人,发现他们毫无意外的都是那些持刀佩剑的付丧神们。
“你离他们稍微远一点,磕着碰着就不好了·”·虽然那些付丧神看起来并不会在这种集合的场所随意拔刀,但他们的本体就这么被大喇喇地挂在腰间,随便一个转身就会和其他人擦到碰到。
无相担心以耶底底亚的身高,会被那些付丧神的刀鞘给打到脑袋或者是眼睛,便伸手拢了拢对方的肩膀,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手护住了对方··“不是……”·耶底底亚本想反驳无相,但还没等到把话说完,一个- yin -阳怪气的男声就突然插入了他们俩之间的话题。
“哦呦,我听见了什么‘磕着碰着就不好了’这是付丧神会说出来的话”·来者的语气听来让人十分不快,无相皱皱眉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见到一个带着桃花纹面具的男审神者正往他和耶底底亚的方向走来。
“你们两个是银狐那家伙的刀吧”·那个审神者在他们面前两三步距离的地方站定,摸着下巴端详着两人,喃喃自语了一句:“有点面生啊,是新发现的刀剑付丧神吗”·他的目光在无相身上上上下下地滑动了几次,然后突然卸开了先前抱臂的动作。
那名陌生的审神者似乎想在无相的脸上揩一把,却被警觉的英灵一把拍开了那只想要吃豆腐的手··他的力道有些大,打在那个审神者的手上正正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啪”声。
本来这样一声响声并不会在那么一片喧闹的广场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偏偏在无相出手的时候,围绕在他周围的一圈人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所以那一声近似于耳光的拍击声一下子吸引了周围审神者们的侧目。
“诶,这是新型的付丧神吗,看样子很陌生啊·”·距离事件中心最近的一名女- xing -审神者扭过头来,对着无相和耶底底亚“咦”了一声。
她抬手向自己的刀剑示意了一下,便理了理自己制服的袖摆,朝着两人款款而来··“从你的灵力来看,你们似乎是银狐大人的刀剑怎么,和你们的审神者大人走散了吗”·“看样子是的。”
这里所有的审神者都穿着统一的制服,乍一眼看过去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彼此·虽然无相可以隐隐约约靠着自己与相叶雪见之间的契约找到对方的方位,但他并不确定真正的刀剑付丧神是否可以通过这样的联系来找到自己的审神者,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用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来回答那位女- xing -审神者的问题。
“那可不行啊·”·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那位审神者摇了摇头··“刀剑付丧神就应该好好跟在审神者身边保护他们才对……虽然银狐大人灵力高强,但这也不是你和他走散的理由。”
“我看那家伙本丸里的刀就没有一把靠谱的,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每次都不接受审神者大会上的切磋请求的吧·”·先前的男审神者发话了:“要说他灵力高强我倒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虽然拿着前十的名次和独属的称号,但以往时之政府召集溯行军狩猎的时候,我也没见他有拿到多好的成绩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满是不屑,但不知怎的,听在旁人耳中,总给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在其位谋其政,我看那家伙迟早得……”·“我迟早得怎么”·就在对方想要再说出什么讥讽的话语的时候,相叶雪见突然从人群中出现了。
他缓步走到无相和耶底底亚的身前,不着痕迹地将两人挡住··“审神者072,”他对着先前的那位男- xing -审神者微微颔首,“你应该是这个代号吧”·“……是,怎么了”·面对着忽然出现的相叶雪见,先前还趾高气昂的审神者072突然就泄气了,但他还是硬撑着从鼻子里狠狠地喷出一口气,抄起双手,摆出了一副状似很强势的模样。
但和他设想的被质问的场景不同,在确定了自己认人没有出错后,相叶雪见就十分平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的无相身上··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我才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就发现你们两个不见了。”
他略显无奈地看着无相和耶底底亚:“还好你们就在传送门附近,不然现在人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到你们·”·无相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毕竟他和相叶雪见两人都心知肚明。
虽然魔力的传输线被切断了,但是因为有着因果线的链接,他们双方并不会因为周围的人太多而失了对方的踪迹··但戏还是要做足的,相叶雪见给无相递去了一个眼神,让他等会千万不要随意发声,一切都由来他来安排。
“银狐大人您来的正好·”·见相叶雪见和自己的“刀剑”交流完毕后,先前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审神者中的一人便上前,向他搭话··“这是您新捞刀的刀剑男士么看上去十分陌生啊。”
“是啊,这两个付丧神的脸都长得不太像东方人……”·“这小孩子还挺可爱的,头发好多啊,看上去毛茸茸的·”·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没过几分钟,先前还是远远站在一旁的审神者们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在无相和耶底底亚身上扫视着,每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疑惑和好奇。
耶底底亚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被众人瞩目的状况似乎让他感到了有些不适,他只侧头偷偷瞄了一眼围在周围的那些审神者,就挪动着步子往无相怀里靠了靠,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对方的怀中。
与耶底底亚可以称得上是害羞的表现不同,无相倒是十分坦然·他伸手在怀中孩童的脑袋上拍了拍,然后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眸中尽是森冷的含义和警告的意味。
有些女- xing -的审神者被无相可以算得上是凶狠的眼神给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不约而同地收回了在他脸上逡巡的视线··然后那个表现“腼腆”的耶底底亚就收到了更多的瞩目。
似是被他人过分炽热的目光给灼伤了一般,这孩子窝在无相的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就彻底不出声了··相叶雪见把两人的互动全都看在眼中,他不仅偷笑了一声,然后故作严肃地干咳两声,开口为两人解围。
“那什么……”·“银狐大人,这两把刀剑是你从哪个时代捞来的小的这把好可爱,我也想要一把·”·有一位女- xing -审神者开口了,她的目光自被吸引过来后,就再也没从耶底底亚身上挪开。
此时,她正盯着无相威压颇大的眼刀,双眼闪闪发亮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哪怕她的刀剑在后头偷偷地扯她的衣袖,都没让这位审神者退开一步··对于无相和耶底底亚来历的询问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其他几位审神者的纷纷附和。
面对这样统一的情形,最先发现两人的审神者072不屑地“切”了一声··“看气息就知道是很弱的刀剑付丧神,只看外表就想要捞刀,这和玩收藏游戏有什么区别。”
“是啊·”·出人意料地,相叶雪见竟然应了一句审神者072的话··他在对方略带诧异的目光下朝着众人摊了摊手:“这是家藏西方古董刀具上凝聚成的灵体。
因为是初生付丧神的关系,他们的练度很低……所以你们就别再向以前一样拉着我要切磋了·”·相叶雪见的话引来了一片可惜的叹息··审神者们似乎都十分惋惜于无相和耶底底亚的来历太特殊,自己没办法获得。
“银狐大人,等这两位付丧神练度高了,一定要和我们切磋一次试试看啊·”·人群中传来了这样的要求:“这可是新付丧神,虽然出现的原因太过于意外,但我想大家都还是很好奇他们的战力是怎么样级别的,对吧”·那人的喊话得到了一众其他审神者的纷纷呼应。
几乎在关注着这边情况的人都在要求相叶雪见在下一次审神者大会的时候带着好好调教过的两名“付丧神”和他们家的刀剑来一次切磋··相叶雪见把双手拢在宽大的制服袖子中,朝着周围围过来的审神者们频频点头,口上说着委婉的推拒之词,三言两下就将所有邀约给推了个一干二净。
“审神者大会到底是时之政府用来让各位交换情报的,互相切磋的话,在日课的演练场里不是已经切磋够了吗我们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敌人到底还是那些历史溯行军,而不是彼此啊。”
他在语气含笑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在场的大多数人心中都对自己能否与他进行一场切磋的事情有数了·把借口提升到了整个审神者群体的职责上,用“对敌不对我”这种说法来推脱他人的邀请,可以说是把拒绝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
相叶雪见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见到他们纷纷点头附和并有四处散开之意后,自以为已经脱身成功,便朝着众人弯了弯嘴角,打算扭身带着无相和耶底底亚离开··一些识趣的审神者看他的动作后,就默默地给挪动步伐为这位大人物让出了一条路,但在场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怎样都不领情。
“可你从来不来演练场打卡啊·”·被其他人挤到一边的审神者072突然发话了:“我有查过演练场的使用记录,里面从来就没有你的签到·”·说到这里,他好像是捉住了相叶雪见的什么把柄一样。
面对着其他围观审神者,审神者072兀自地就在嘴角上露出了一个自得的弧度··他拖长了音,慢吞吞朝着没走出几步,就因为他的突然发话而顿住脚步的相叶雪见道:·“日课可是每一位审神者必做的功课吧虽说偶尔偷懒一下也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身为排名前十的审神者,银狐大人你的所作所为算不算是给排名靠后的我们做出了一个不好的榜样呢”·他对于相叶雪见的针对- xing -实在太明显,又是在这么一个众人瞩目的公众场合,当下就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直指审神者072的意图。
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相叶雪见向站在一旁的无相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重新转过身去,直面那位审神者072··“……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问对方:“我是有在什么地方的罪过你吗”·“这我可不是这么说的·”·审神者072朝着相叶雪见耸了耸肩膀,状似轻描淡写,实则意有所指地开口道:“只是觉得银狐大人您在时之政府实现通知了要由刀剑付丧神陪同的情况下,还带了两名‘练度’不高的付丧神来参会……这到底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自信了,还是为了炫耀你的运气而鼓起了将自己- xing -命置之度外的勇气呢”·面对着对方言辞犀利的质问,相叶雪见并没有开口对此做出什么解释,反而是站在一旁的,在审神者072开口之后第一个搭讪无相他们的女- xing -审神者开口了。
“072,”她道,“你是今年新入职的审神者,所以或许会不知道这个规定·”·“排名前十那些大人的战力是整个时之政府的顶尖·任何一位有着单独代号的审神者自身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术士……为了让溯行军清理得到最大化,他们唯一的日课就只有出阵。”
“所以……”·那位女- xing -审神者说到这里的时候,稍稍偏头向相叶雪见微微颔了颔首,然后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礼貌- xing -的微笑。
“所以说,”她再扭头回去看审神者072,朝着已经露出了些许恼羞成怒神色的对方缓缓开口道,“不是银狐大人消极怠工,而是他根本没有必要参与到我们日常演练的小打小闹之中。”
 ·    ·第23章 不一样的做法·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再不识相的人都应该闭嘴退散了·审神者072被他人驳得面子里子掉了一地,他紧紧地握住双拳,在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之中涨红了一张脸。
相叶雪见朝着先前为他开解的女- xing -审神者一点头,目送着对方重新回到人群之后,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对面因为先前的乌龙而明显下不来台的审神者072身上··他看着对方紧咬着下唇的动作,想了想,抬手止住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我没记错的话,每次审神者大会的时候,你都会向我递送切磋的邀请函……其他人在被我拒绝两三次后就不来了,只有你,连着十多次向我邀约,毅力不错。”
“不过·”·相叶雪见看向露出些许错愕神情的审神者072,语气淡淡道:“身为审神者,还是更加注意眼前的敌人为好·”·“感谢你担心我在审神者大会时候的安全问题,但既然我选择带他们过来,那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说到这里,相叶雪见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垂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宽大的袖子,将布料上最后一道折痕磨平后,才重新将目光重新放到审神者072的脸上··他朝着面色不虞的对方缓缓道:“其余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相叶雪见这话说的可算是极其有巧妙了·他不仅将审神者072先前对他的冷嘲热讽化作了对方“关心”他的表现,给那人递了个可以下来的台阶,又借审神者的职责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杜绝了他人借切磋之名对其实力进行试探行为的发生。
无相起先还有些诧异于对方在这种情形下所摆出的气势,但一想到先前他在本丸中的表现,就释然了··相叶雪见是他在这个世界选定的“自己”,理所应当与他有着相似几近于相同的本质。
不过,与无相自认为把自己所有的点数都加到了技术能力上不同,眼前的相叶雪见明显是将自己的智慧全部用在了人际交往上··造成这样的说话风格,这应该和他先前的经历有关系。
毕竟,虽然有三日月在他和暗堕付丧神之间做周旋,他还是需要在某些情况下发表自己的态度,安抚暴动的溯行军,或是保护自己··明确表现自己意愿又让人听来舒心的说话方式他先前已经在审神者大会随行人员的选择上表现过了,而这次面对着审神者072的挑衅,相叶雪见精彩的表现又一次让他打从心底地为之惊叹。
不过,他明明在其他的方面都表现的很好,甚至于说是超常发挥的,但为什么偏偏就会在涉及到自身价值的问题上钻牛角尖呢·“好了,别发呆了,和我走吧。”
在无相暗自思索的时候,相叶雪见已经飞速地解决了方才的小小纷争·在和其他几位审神者一一打过招呼后,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正在等待他的两位英灵身上。
他似乎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以至于在踱步走到无相和耶底底亚两人中间的时候,嘴角还扬着浅浅的微笑··相叶雪见伸手一左一右推着两人往离开的方向而去。
“才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就给我惹出了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一边走着,一边道:“不过也怪我,没时刻注意你们两人的情况·等会散会的时候可得跟紧了。”
虽然说着近似于责备的话语,相叶雪见的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他十分自然地将过错都拦到了自己的身上,用一句话就将方才的意外给揭了过去。
无相顺着相叶雪见施加在他身上的力度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开口··“没想到你在外人面前还挺像模像样的·”他道··“你真的让我感到了有些意外。”
相叶雪见“嗯”了一声··“意外是指我刚刚教训那个审神者的事情吗”·“嗯……其实也算不上意外,只是觉得你和我做事的方法很不一样。”
一听到无相的话,相叶雪见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那不是很正常么,我们不是一个人啊·”··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他没理会无相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瞥眼的动作,絮絮叨叨地又兀自继续说了下去。
“就算是红a和士郎本源相同,但是因为做出的选择不一样,最后也会成为两个截然相反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嘛环境塑造人格,经历改变个- xing -,这就是心理学啊。”
无相“嗯”了一声:“这倒是·”·若是由他来面对方才审神者072的挑衅,他是绝对不会用语言的技巧,即给对方留面子,又掩盖自己实力的。
相比较于相叶雪见折中的处理方式,无相自认为自己会选择的方法会更加极端一点··如果对方的挑衅是毫无意义的,他就会忽视对方·但如果对方的言语或者行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么那人就绝对不会完好无缺地从他那里全身而退。
见无相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沉入了思考之中,银发的青年便也就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场内人群密集,他沉默着拢着他的两位“刀剑”往前走着,然后在迎面走来另一位审神者的时候下意识地略微侧了侧身。
而异变就发生在着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中··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从侧前方的人群中突然冲出,飞快地在审神者与其他刀剑付丧神之间穿梭而过,最终重重地一下撞在相叶雪见的身上。
审神者被那不知名的身影撞了一个踉跄,方才他还保持着的一个侧身的姿势幅度便变得更大,他一个晃神,先前还虚虚地搭在耶底底亚身上的那只手就脱开了··正巧,一旁的一个审神者带着他的刀剑侧身从相叶雪见身旁擦过,往着与他们来时的方向背道而去。
相叶雪见本能地索瑟了一下手,没有及时推开碍事的几人·而就是这么一两秒的迟疑,让他在过路人彻底走开后彻底僵硬着身体站定在了原地··“诶等等,那个孩子呢”·相叶雪见愣怔地往耶底底亚消失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立刻回头去看无相,然后便一脸懊恼地发现,对方就在自己短短愣神的几秒钟的同时,也消失不见了。
距离大会正式召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相叶雪见看了看天,皱着眉头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一甩袖子,顺着自己与无相之间的契约线寻了过去··审神者们用来集合的地方是一片空地,但其实这片区域还是有边界的。
每次大会召开的地点都会不同,而这次时之政府划分出的时空间隙显然是被设立在了一片幽静的树林里··顺着灵力感应一路找过去的相叶雪见最终在空间与现实的交界处发现了无相的身影。
黑色长发的英灵半蹲着身体,垂着脑袋·对方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让相叶雪见无法清晰地看清楚他此时面上的神情··先前一眨眼就失踪了的孩子正被无相抱在怀中,小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看样子是暂时昏过去了。
·“你、你还好吧”·相叶雪见试探- xing -地往对方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脚步,然后便看到对方微微抬起头,缓慢地转动着自己的脖子,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看到了·”·他看着黑发的英灵神色森寒地从唇间一字一句地将话语吐出··“那是‘今剑’,审神者072的今剑·”·“不,这怎么可能”·相叶雪见第一个反应就是反驳对方:“你看到了不、你怎么会确认那是审神者072的刀”·“因为我的本质还是凌驾于众多存在之上的英灵。”
无论职介如何,英灵的视力都是极其优秀的·在耶底底亚被掳走之前,无相先前一直保持着半看着相叶雪见的姿势,从那个的角度来看,他的余光能够扫到一点点走在审神者另一侧的耶底底亚。
而就在意外发生的那几秒钟,他分明看见了那个横冲直撞身影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刀劈在耶底底亚后颈处,然后捞着一下子软倒的对方飞速奔逃而去··虽然没有archer那种敏锐的目光,但是无相还是清楚地看清了那偷袭者的脸。
那分明就是先前在相叶雪见的本丸中,缠着他想要来审神者大会的那把短刀··虽然着装上有些区别,但是凭借着自己对于灵力的感知,无相可以确定,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位付丧神的身份。
“果然对那种人就根本不应该客气·”·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抱着耶底底亚站起了身··“这事不用你费心,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的。”
无相抬眼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的相叶雪见,语气平静道:“不要摆出这幅表情·不会牵扯到你的,安心·”·“不、不是·”·见无相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相叶雪见连忙摆了摆手。
“你要干嘛”·他问:“你有证据吗说那是审神者072的今剑……比如说拿到了他遗留下来的什么东西之类的。”
无相摇摇头··“我追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混蛋就不见了·只有耶……只有他被留在了这里·”·“那你怎么……不,你先冷静一下。”
眼看着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而变得略微有些错乱的相叶雪见,无相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让我怎么冷静·”·他的语调很平,语气却很冷。
“从他重新回到我身边以来,我就从来没有让他磕磕碰碰到哪怕一下,而现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无相停顿了一下··他在相叶雪见眸中看到了倒影出的自己的表情,那是他自耶底底亚复活后,就再也没有对外展露过的独属于他的极度危险的一面。
无相分明地看见相叶雪见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映出了些许惊恐的神色··他神思清明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便稍稍瞥开了和相叶雪见的视线,转而稍稍放缓了一些语气,继续道:“是我没保护好他。
所以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情有独钟综漫天作之合少年漫·尽管说到最后,无相还是适度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场,但相叶雪见还是被对方方才一下子散发出的杀意给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见无相抬腿就要走,连忙伸手拦住了对方··“你先等一等,这事情我还没弄清楚,而且等会审神者大会就要开始了,你不能那么乱来·”·“你开你的会,我做我的事,这并不冲突。”
“你现在算是我的随从付丧神,你得和我一起出席大会……我站在最前面,后面都是人”·“我可没说过要在大会的时候一直陪同在你身边。”
“这是刀剑付丧神的基本责任吧,就算是英灵的话,不也应该……”·“唔——”·就在相叶雪见和无相你来我去言辞之中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的时候,一声轻轻的□□突然插入了他们的争吵之间。
两人在听到那细小声音的下一秒,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你来我去的驳论,同时顺着声音的来源低下了头去··是耶底底亚醒过来了·· ·    ·第24章 论报复·小小的孩童在发出一声近似于□□的声音后,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他缓慢地睁开双眼,一双金灿灿的眸子中充斥着迷茫,雾蒙蒙的一片··“有哪里疼吗”·在相叶雪见略显复杂的目光下,无相迅速地收敛起了先前那张可以称得上是可怕的表情,他满脸急切,目光快速地在耶底底亚身上逡巡着,不敢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反应。
先前在他赶到这里并发现了昏睡在地上的耶底底亚的时候,他只对对方做了最基本的身体情况确认,并没有做更加深入的检查··这孩子身上充斥着的属于审神者072气息的灵力让无相在那时候几乎要发狂,在确认了袭击耶底底亚的刀剑就是那位审神者后,他满脑子充斥的念头就只剩下了报复。
如果他身为assassin的实力不足以击败其他刀剑,那就切换成别的职介·如果其他职介也不行,那他就召唤曾经与其签订契约的英灵··受命袭击耶底底亚的刀剑有错,下达偷袭命令的审神者072有错,聘用这种有问题的审神者的时之政府也有错。
所有伤害到耶底底亚的人都应该被……·“唔,脖子疼……”·就在无相不知不觉地又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中的时候,耶底底亚细如蚊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把无相的思绪从混乱的仇杀计划中脱出。
无相一个激灵,双眸瞬间恢复清明··“脖子疼是后颈吗”·他慌乱了一瞬,然后才手忙脚乱地将耶底底亚稍稍扶起,小心翼翼地撩起了他长长的头发。
然后,无相的瞳孔在下一秒看见对方颈脖处的那一块近乎于黑色的淤青的时候猛地缩成了一个小点··“该死·”·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
碎刀碎刀,他一定要把那把今剑碎成比指甲还小的碎片,然后全部扔到融铁的炉子里去··竟然敢对耶底底亚下手,绝对不能饶恕··无相看着因为脖子处淤青而疼的眼泪汪汪的耶底底亚,心里一半是无法熄灭的怒火,又一半是难以掩盖的疼惜。
他把手轻轻地覆盖在对方的伤处,默念咒文,让治疗魔术的绿色光芒将那块乌青完全覆盖··“还有哪里疼的吗”·他心疼地抱一被治愈就直直地勾住他颈脖的耶底底亚,安抚- xing -地轻拍着对方的背脊。
“没有了·”·耶底底亚把一张小脸卖在无相的颈窝里,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无相道:“你还记得之前掳走你的人是谁吗,是不是今剑,是不是审神者072的今剑。”
一提到审神者072和那把今剑,无相的声音就不觉地冷了下来·耶底底亚不自觉地被对方突然变得森寒的语气给吓得抖了抖,他抬头起来看向无相,面上有些茫然和愣怔,但更多的还是手足无措。
“我、我不知道·”·耶底底亚有些慌乱地摇头:“就一下子……”·“就一下子晕过去了,是吗·”·“嗯。”
耶底底亚仓皇的反应让无相看在眼里,毫无疑问就代表着对方才意外的后怕·他不禁在心底又把造成对方现在模样的罪魁祸首给轮了千百遍,才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缓下来。
“可以自己走吗,如果不行,就让我背你·”·无相扶着耶底底亚自己在地面上站稳,自己依旧保持着先前半跪着的姿势,微微仰头去看那个相较于最开始的时候,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孩子。
最初在英灵座上复活耶底底亚的时候,对方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大,而在经过了迦勒底和本丸两处的经历后,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到了一个可以算是少儿的年龄··无相寻常是以少年的外貌示人,在耶底底亚尚且还是一个幼童的时候,他还能抱着对方到处跑,但是随着对方身高的抽高,他若是再想用往常的方式带着对方,就需要再多做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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