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长命无忧+番外 by 夜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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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长命无忧+番外 by 夜蒑(4)
·「你他娘的、就不能笨一回吗……」· ·张起灵起身,摇了摇头,把手掌伸到了吴邪的面前,由小鬼扭结而成的龙鱼盘于印身,封印鬼玺无声地睡在张起灵的掌心,吴邪知道自己一直都把这东西放在外套的口袋里,而张起灵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是在把他的外套扒掉的时刻、还是在帮他把衣服拿进房里的时刻,总之不重要。
他还是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张起灵问··「……」吴邪没回答··而也不知道他是露出了怎么样的表情,张起灵整个人震动了一下,一个跨步就到了吴邪面前,伸手扣住他的碗,语气冷硬地问道,「你恢复了多少记忆」·「……」·「记起来了吗你本来是谁,你有什么样的能力,身负什么样的职责。
」··「……」·「为什么不告诉我」张起灵的态度分明是逼问,而吴邪看着他的脸,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猖狂地涌入脑海,终于无法继续逃避,他冷冷地就笑了,「凭什么要我告诉你」·――我能够怎么说对,我恢复了一切的记忆,你所苦心为我安排的都白废了,我是齐羽,是张家的实验品,是被自己的养父母厌弃、害死解连环跟老痒的怪物·顷刻间,在梦里反反覆覆地展演过的那段旅程又变得好远,吴邪几乎看见滚滚黄沙、日正当中,张起灵的背影远远地离他而去,他站在一湾湛蓝的海子边,沙是极细的白色,天地荒漠,唯他一人。
张起灵能够理解他的痛苦吗不能;张起灵能够改变他的命运吗不能,那么,为什么要坦白、为什么要明说、为什么不能假装一切安好如昨日,就这样无忧地把剩下的时日给渡过。
 ·没想会是这个答案,张起灵一愣,松开了手,而吴邪直视着他,把一直以来,自己都想对他怒吼的那句话冰冷地丢到他的脸上,「你又对我坦白了多少」· ·「……」·「张起灵,你说啊」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所有压抑多时的、以为不存在的情感倾潮而出,让他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抓起张起灵的衣领,重重地摔上墙,整个人都逼到了张起灵的面前,张口想要吼他、想要咬他、想要让情感找一个出口,却又说么都说不出来。
「你说过,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他低音沙哑地道,凝视着张起灵的脸,猛然就崩溃似地疯笑了起来,「你要我对你说什么……你就要我对你说:对,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我是齐羽、那个被张启山作为实验品而疯狂、那个被你背叛、被你变成怪物的齐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可是,你怎么可以让我落到这个地步·· ·空气如斯冰凉,张起灵不发一语·在同一片月亮下,曾经言过爱,曾经说过我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所谓的安好无忧不过一纸笑谈,话语说破的时候幻想就粉碎了,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办法扼止心里的负面情绪在膨胀,吴邪对张起灵嘶吼,「你那时候为什么不阻止张启山将我作为实验品」·张起灵闭上了眼,低低地道,「你有麒麟血……药应该无效。
」·「应该好你个应该」吴邪笑了出来,眼中盛着冷冽如冰的月光,张起灵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吴邪在他的掌心写「我爱你」的那天晚上,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是不是就在吻吴邪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会变成这样,那么,又为什么要伤心、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相爱、为什么要相守··「对你跟张启山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意外冒出来的棋子。
张起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想过,只要我也死了,就永远没人能取代你了」·张起灵没开口,他知道吴邪使用的不是问句,而吴邪咬着牙,近乎狰狞地狠狠瞪他。
一片沉默之中情绪沸腾,猛地一拳就揍上了张起灵的腹间,张起灵缩了一下,吴邪用尽了全力,而他并没有抵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瞬间,吴邪手上传来的力道似乎震进了他的心肺里。
「为什么……」·张起灵低头看着吴邪·吴邪没把拳头收回去,就连头也靠了上来,整个人埋在张起灵身前·谁也不说话,张起灵数着他的呼吸声,模糊地想着,吴邪或许是在哭。
而隔了一阵子他才听明白了,吴邪原来是喘着气、因为痛苦到极点而只能断断续续地把事实说出口··终于要拿这件事情来质问他,终于要把内心的恨全部都摊开在他面前,赤裸明白,无所遁形。
「张起灵,你既然怕我取代你……你又为什么要用青铜树再把我物质化出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怪物」·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苍凉的青光之下,张起灵跪在齐羽的身侧,那是他第一个救下的生命、也是第一个拯救了他的灵魂。
泪水从张起灵眼眶里落下,他毫无知觉,将齐羽又开始抽搐的身躯环抱进怀里,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地道,『照我说的思考……你没疯,你没有中毒,一切都还没开始,再回到你十岁的模样。
你就站在我眼前,你无条件地信任我……现在,听我的话,张开眼睛·』·『齐羽·』·――再物质化一个你来陪我·我在这里·我爱你。
不要留下我一人,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原来张起灵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内心最幽微的角落,也曾怕被取代,却更深刻地厌恶孤独·但青铜门里的齐羽从未使用过「吴邪」这个名字。
吴邪抬头,看着俯视着自己的张起灵,那双眼平静如水,如苍穹中的星宿,亿万年来,从未改变,他心想着:张起灵所爱的人明明就躺在里面··是谁的恐惧在嘶吼,『他根本就是个怪物』吴邪的脑海中有着细微的低喃:『你们两个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害死对方……』张海杏低声安慰他,『没事的。
』黑瞎子说,『小三爷,你真可怜·』解连环叮嘱道,『对你说实话的人,最是要提防·』张海客还说,『讨厌被骗对你的人生来说、还真是莫大的讽刺·』解雨臣叹息,『……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
』胖子说,『那你就想看他生不如死了』在那弥漫着青光的青铜门里,他的手边摊着张起灵的笔记,而张起灵站在他的面前,说·· ·『――我图的是你,吴邪。
』· ·如果可以不恨就好了·明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自己的猜忌、愤怒与痛苦·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过去的他对一直以来的张起灵微笑,说:笑一个给小爷看吧,族长。
可是,可是心里的痛楚是这么地真实,几乎要将他撕裂··怎么能够不恨·我爱你··怎么能够不痛·我爱你··怎么能够不绝望。
我爱你,我一直以来、都爱着你··超越时空中的人世间有着无法割舍的爱恨欲求,那些痛楚鲜明入骨,几乎要将他淹灭,但他只是个凡人,不过就只是个在西湖畔开着家古董店、作为吴家长孙的平凡人,什么张家、什么齐羽、什么记忆、什么宿命、什么长生不死,他哪里求过这些。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他哪里奢求过这些……· ·「吴邪·」张起灵嶙峋的手掌抚上他的脸,指触那样温柔,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说出的话语是往常的平稳,吴邪几乎不想去听,但那话语间胸腹的震颤贴紧了心脏,终于还是流入了他的心底,「以前,在考古队的时候,每个晚上,熄了灯后,你都会偷偷摸摸地来找我。
」·带着一些当时难以入手的烟、酒、书籍,齐羽会笑说:要是在你这儿被搜出来了,被骂的就不会是我··「有天晚上,你没来·我醒了大半夜·」·张起灵古黑色的眼眸望着吴邪,吴邪当然还记得这一切。
彷佛时光倒流,他听见张起灵走进那房间的脚步声,那时齐羽胸口的恐惧与绝望猖狂地燃烧着,几乎让眼角都变红,只能瑟缩在床上,任张起灵凑上前来,摇了摇自己的肩。
他把张起灵一把甩开了··是不是那时候张起灵就知道那是实验的第一天齐羽心里没有答案,但现在的吴邪想,一定就是这样·不然,拿什么解释他们共同的崩溃跟反常。
在那个房间里,张起灵再度凑上来,执着地抬起齐羽的脸,任齐羽疯狂地扑上去、压紧张起灵的身躯,紧紧地以唇贴住他的嘴角,张起灵伸出舌尖,浅浅地回吻,吻的间隙是齐羽近乎疯狂的喃喃自语,『好可怕、我不想死,救我、救我……』·空气与难受的话语在唇之间消散,吻越见深浓与绵密,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更早远的时空里,有着哪一个幼弱的少年在悲鸣:我想要活下去――·这样的拥抱太烫人也太伤人,彷佛拥着灯的飞蛾,下一秒就要化在灯油里,薄薄的翅翼在拍动间扬起火焰,彼此焚烧沾染,神形俱灭。
发了疯的绝望、痴狂、毁灭的渴望不过是证明了一直以来彼此孤独的深度,这哪里是爱呢·· ·「你要我救你·」张起灵说·吴邪怔怔地看着他。
就因为那时候、齐羽说了「救我」,所以张起灵带着齐羽逃出了疗养院,甚至费尽千辛万苦,催眠了已经疯狂的齐羽,动用青铜树的力量,让他以幼儿的形态重生――他让齐羽物质化出了新的「自己」,然后将已经疯狂的齐羽留在青铜门里,带着初生的孩子,找上了解连环,以吴三省与解连环的对换作为筹码,进行谈判,让吴家收养了那个孩子。
忘却一切的吴邪在吴家日渐长大··而疯狂了的齐羽在青铜门里无声腐朽·· ·吴邪的脸孔几乎是苍白,而那双眼却是反常的鲜红疼痛,勉力隐忍着一切心底的疯狂,他看着张起灵,就像他们枉然相识了这些年一样地看着张起灵,透明的泪水猛然就滑出眼眶,吴邪笑了起来,「你、你以为你救的是同一个人……哈哈哈,你竟然以为、我跟齐羽,是同一个人……」·他所经历的一切,齐羽都没有经历过。
齐羽的一生,对他来说,则不过是陌生又熟悉的影像·那坐在小小院落里,温柔地对他说着「谢谢你」的张起灵看来多么的遥远,吴邪在心底疏离地看着,转身就走离了那片记忆。
他爱这个人,难道只是因为这近百年前的因果难道只是因为这样·吴邪瞪大了充血通红的双眼,握着心口,几乎要呼吸不到空气了,心里有着什么久违却又一直相伴缠绕着的情感,绞紧了心脏,让他恶狠狠地瞪着张起灵,恨不得食其血肉,恨不得把这个让自己的命运变得如此不堪的男人给杀死――张起灵太过强大了,而齐羽与吴邪却都那么软弱,他不该跟张起灵说「我不想死」,不该跟张起灵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齐羽还是死了,但张起灵却创造了另外一个怪物,猜忌而恨妒,痛苦于自己的命运、更恐惧自己心底、那份极端渴求而近乎崩溃的爱。
从回复记忆开始,吴邪就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他只是齐羽的复制品,这样的一个怪物哪能期待着被爱痛苦都是应该的、被憎恨也不过理所当然·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可悲地想要活下去,想要保留一点虚假的幸福,想要留在朋友的身边,想要保持吴邪的身份,想要得到张起灵的爱。
 ·张起灵看着他狼狈而软弱的神情,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短短的话,他说,「吴邪,你不明白·」·他还能明白什么、他究竟还能明白什么·吴邪从没奢望过长生不死、更不妄想永生永世,他所渴望的,不过短短四年,是谁毁灭了这一切。
究竟是谁不明白··「张起灵――」热辣而痛楚的血漫过了脑海,吴邪崩溃地扑了上去,掐住了张起灵的脖子,指尖蓄力,喉间发出「喝喝」的呼声,神态几近疯狂,在他指掌之下的颈脖出现了勒紧的红痕,渐渐地变黑,而张起灵的脸色开始变得青白,但神情依然平稳。
吴邪只能在混浊的视线中看见他的唇勉力地开阖,一片淡然,他说:吴邪,你真的不明白·· ·指尖渐渐感受到微凉、内心绝望的冰寒上浮,面容上滑过温热的液体,吴邪颤抖着身体,脑海全是空白,他在做什么、吴邪,你在做什么,快点放手,吴邪、吴邪、吴邪――内心疯狂的呐喊终于唤回他的理智,吴邪的心脏像是裂开来一样疼痛,猛然就松开了手,踉跄后退,下一秒,身后传来温热的触感,有着谁从背后紧紧地将他环抱。
吴邪下意识侧过头,居然又看见张起灵··吴邪的呼吸停住了,而站在他身后的张起灵紧紧地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伸出一只手来,从后掩住了他的视线,温热的气息吹过他的耳,淡声道,「别看。
」紧接着另外一只手擦过吴邪的脸颊往前伸出,轻脆的「卡」一声响起,有谁的颈骨断裂了开来··吴邪挣脱了那个怀抱,惊恐地发现张起灵正完好无缺地站在他的身后,手上举着另外一个张起灵的身体,被高举的那个张起灵颈骨软软地垂下,显然是已经死了。
 ·这画面太过荒谬错乱,几乎令人崩溃,在那一个瞬间,无数的念头流过吴邪的脑海――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成为「张起灵」的依他张家旁系孤儿的身份,他根本不该拥有麒麟血,那么,张启山究竟是怎么制造出了「张起灵」这个人选择用青铜树再创造出一个新的齐羽,也不在乎他只是齐羽的复制品,会不会不是因为孤独与欺瞒,而纯粹只是基于自身的本能……吴邪极度恐惧的眼神与张起灵沉静的眸光对上,沉如一片幽暗,而在这铺天盖地的黑之中,张起灵突然扬起的笑彷佛刺眼的火光,逼得卑微如蛾子的吴邪澈底疯狂。
·· ·「吴邪,你不明白,我从未在乎过什么物质化·」·「现在你知道这个秘密了:透过青铜树的力量不断再物质化,将过往的自己杀死,循环往覆,提高我体内青铜树的力量――这就是张启山制造『张起灵』的方式。
」·张起灵的语气轻如呓语,「一直以来你认识的,都是青铜树物质化出来的怪物,真正的那个人,早就在被选为实验品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杀死了·」· ·————————————————————tbc.· ·夜蒑:这故事是绝对的HE,绝对的。
绝不是什么一人死了一人活着,两人都死了,两人活着但分开之类说是HE但其实是坑贴的HE··当然更不是两人都活着但生不如死的HE·· ·总之,是充满希望未来与展望的HE我以后妈之名发誓(NOOOOOOOOOOOO · ·白夜:简直就是峰回路转直转而下剧情再次超展开连四年都没过成秘密就摊开了吗,还来了一出相爱相杀吴邪知道张起灵的秘密了耶,未来该怎么发展呢,我真的好好奇· ·————————————————————————————————————·《长命无忧》下篇:无忧歌09上· ·什么样是疯狂·吴邪觉得自己似乎躲藏在躯体的最内部,潜伏着、等待着、疏璃地看着一切。
他看见张起灵扔开了自己的尸体,然后视界下滑坠落,接着是那张俊秀好看的脸孔在他的眸中斗然放大··吴邪屏息地看着,看着张起灵的脸上先是闪过了空白,接着是极细微的痛苦,彷佛有着什么东西敲破了他心里的那道墙,许多未曾释放过的、未曾表达过的、更甚至无能去表白的情绪全部涌上了那张脸,他看见张起灵皱紧了眉头,眼角都开始泛红,泪水就滑了下来。
 ·吴邪的意识突然穿越了一切虚假的幻想,真实地回到了那片雪山上·眼前是张起灵,他在升火··伟岸的雪山晶莹如最雄伟美丽的雕塑,在吴邪眼里强悍如神佛的男子曾经在他面前对着雪山虔诚下拜,那一刻起,吴邪就觉得那人与雪山有着某种关联,近乎是一体,那样的冰冷大气、美丽而磅礴、不可亲近却又让人无法忘怀。
 ·张起灵升起了火,又开始发呆,隔了片刻,才把视线投向吴邪··吴邪在他开口说话前就摸出菸递了过去,他对张起灵说:「你要这个,对吗」·这跟记忆里的对话不一样,吴邪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自己也惊诧吴邪会有这么大胆的时刻,而张起灵似乎也有几分吃惊,但很快地就恢复淡然,点了点头。
 ·吴邪看了会儿火光,才开口道:「我知道你要问我,问我准备跟到什么时候·」·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吴邪·而吴邪压根没看到,他又继续往下说了,「你还会说:『如果你继续跟着我的话,我明天会把你打晕。
』你会安慰我说我不会有事,叫我现在逃跑,或着跟你保持相当远的距离,因为只要我离你没超过一百米,你都能用石头打中我·你会把我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醒来……」·这些话在吴邪心里已经反覆过不下一百遍,在他等待张起灵的那几年里,他常常因为梦见这个场景而惊醒。
几乎张起灵说过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个神情,吴邪都可以详细地描述出来·他没听见张起灵发出任何声音,也或者张起灵并没有任何反应,但吴邪还是转过头,也回看着张起灵,眼泪突然就滑出了眼眶,他说:「等我醒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就失去你了·· ·『——吴邪·』·遥遥远远地、有着谁的呼唤传进吴邪的耳,几乎以为是错觉·而眼前的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最初的一丝惊讶很快地被收了起来,说出口的话语还是很平淡,「……你想表达什么。
」·吴邪一点也不意外,他想着这样的内容远远不足以打动张起灵、远远不只,他必需讲出些更深刻跟隐密的东西,这是一场心理上的竞赛,他赢了的话,就能扭转命运,「小哥,我都知道了。
我就是齐羽·」·「所谓的终极就是能够进行生命交易的青铜树,你的目标是封印长白山的终极,以断绝张家长久以来扭曲的命运,目后一切的推手都是张大佛爷·而我就是齐羽,是被你物质化出来的齐羽。
齐羽是张家人,是下一任的张起灵,当初他沦为张启山的实验品,你不愿意让他死在疗养院里,把他带到终极的面前,物质化出新的一个人,从此才有了我·」·张起灵越听越是皱紧了眉头,「你……」·「你不必想着要怎么样瞒过我,我都知道了。
我还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隔不了多久,我就会因为得到雪盲症而差点被雪崩淹死,而你会因为跳下来救我而折断右手,接着,你会把鬼玺交给我,跟我说明当年老九门的约定,并与我订下十年之约,自己一个人进入了青铜门。
」· ·『——吴邪,回答我·』·那嗓音几乎出现了哭音,而被呼啸的风给掩埋了·· ·「我还可以继续说下去·刚过五年,我就会到青铜门里找你,与在那五年间我所认识的张海客一同,这次行动的下场很悲惨,我们两个都受了重伤。
我被海客跟小花、胖子他们带出了青铜门,留你一人在里面等死·」· ·吴邪滔滔不绝地说着,而张起灵眯着眼睛看他,隔了片刻,冷冷地道,「然后呢」·「隔了半年后,你又回来找我。
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态度,你反对封印终极,一心一意地要保护我避免被张大佛爷找到·但因为张海杏的背叛,我还是落到大佛爷他们手里,并且解开了我的记忆。
」·· ·『吴邪·』·由风声化成的哭号太过破碎而悲伤,吴邪愣了一秒,声音低了下去,他看着张起灵,道「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又想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是因为这都是未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因为我不希望这样的未来真成·」·眼眶里的泪越落越凶,但他却无知无觉,嗓音仍然平稳而坚定,「回复记忆之后我就疯了·张起灵,我爱你,我不想变成那样。
」·『吴邪,我爱你,我不想变成这样·』·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他,这个世界里,只有吴邪听得见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隐约低喃,他痛苦地皱紧了脸,几乎无法呼吸。
而隔了片刻,张起灵淡淡地道,「不论你怎么说,我都还是会走,别白费心思了,吴邪·」·漫天的风雪里有着看不见的温度环紧了吴邪的身躯,温热的温度不停落上他的脸颊,是谁的呼唤谁的眼泪谁的痛楚,明明有答案可是不能回应,吴邪定定地看着张起灵,他说,「我们等着看。
」· ·※· ·屋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击地面,化为低低的声响,张起灵没有脚步声,而张启山打开了门,撑着伞走到他身边,轻松地道,「进来谈吧,孩子。
」·早已没什么好谈的·张起灵坐在张启山的对面,沉静地看着张启山泡着茶,眼前灰发苍然的老者神态平静·张起灵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张启山的时候。
张启山是何时变得如此苍老,张起灵已经忘记了·· ·茶水冲开,必先闻香·闻香的杯子放在一边,倒扣过来的茶碗才是真正喝茶的器具,张启山一齤手端着茶,侧眼就往张起灵看来,便是一笑,「你必定不喝,我也就不问你了。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你的事了·」张启山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道,「那孩子疯了,海客跟海杏都没有麒麟血的天份,现在看来,想要封印青铜树,我只能靠你。
」·「你跟吴邪达成了什么协议」张起灵沉声问道,而张启山望了他一眼,把茶杯在桌上轻轻地放下,「这很重要吗」·空气中一片沉静,张起灵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而张启山叹了口气,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双手撑在扶手上,在身前交握,淡淡地道,「我只是告诉他,一旦他封印了青铜树,只有物质化出来的个体会死亡,其他人都可以得救。
他就说,给他四年的时间,四年后,他就会去封印终极·」·他感叹地笑了笑,「你对那孩子那么好,毕竟也不是一无所获,四年后不就是你再度失忆的时间他是想让你忘记他,然后再一个人去封印终极吧。
」· ·房里静得听得见冰裂纹的瓷瓮里鱼儿吐沫的细碎声响,水下的世界只有十几日的寿命,三分钟的记忆力,而水面上的他们享有全然不同的生命形态,三百年来时光漫漫,有些事情舍不得忘却有些回忆轻易抛掷,他们始终活着,怀抱着无从被常人理解的痛苦与命运活着。
张起灵想要转头就走,但他还是坐在原地,隔了片刻,才又主动开口·· ·「……你一开始就知道,封印终极,全部人都是会死的·」张起灵冰冷地道,话语不是问句,「并不是你们在进行实验的过程出现了- cao -作上的误差。
」·张启山看着他隐忍愤怒的神情,就像是觉得很有趣似地,又笑了起来,爽快地答道,「当然不是,在那群人要病死前,我就让人把他们都毒死了·他们都活不下去,这种事情怎能曝光我倒没想到你会得知这种事情,难怪你一直拖延封印的时间,甚至还把鬼玺交给吴邪,原来不只是为了抑制他的麒麟血。
」·「你如果真要我去封印终极,一开始,就不该让我去追查汪藏海的秘密·」张起灵面无表情地道,「如今我都知道了·」· ·「你果然很聪明,还是太聪明了点。
或许我当时该选一个资质中等的孩子·」张启山愉快地用手掌轻轻地击了下扶手,「我当年也追查过汪家的事情·汪藏海作为难得一见的风水与建筑大师,对于坟墓的了解是一般人所望尘莫及的,这往往需要漫长的经验累积与师父的悉心教导,但特别的是,汪藏海既无师承,亦无来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来自一个跟我们一样历史悠久,具有传统的盗墓家族·」·张起灵冷冷地道,「汪家·」·「汪家在宋元一代曾经是与张家并肩的庞大家族,你想必也知道。
但汪家在元代却快速地削弱了下去,只到明代,只剩下汪藏海一人·」张启山点了点头,「我也是在盗墓中才无意间发现的,汪家也是『与终极进行了交易』的家族。
」·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家族若非经由极强烈的变故,断不至在一代之间便消亡怠尽·当年张启山一口气发现了五条蛇眉铜鱼,参透了汪藏海写在上面的讯息后才明白,汪家与终极同样地进行了交易,最终却因不明的原因决定将终极封印起来,「汪藏海所担任的角色大概就同你一般,以封印终极为主要的任务。
他的封印是成功了,但整个家族只剩他一人幸存·蛇眉铜鱼记录了汪藏海的一生,散落在几个他所经手过的坟墓之中,从上下文看来,绝对不只我发现的那五条,所以我才让你循着汪藏海的路线去调查这一切,看来你也查到了不少……你也找到了蛇眉铜鱼」·张起灵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句,只是皱紧了眉头,又问道,「你想要成为幸存的那个人」·「不,孩子,」张启山摇了摇头,唇角的弧度拉大了,挤出了一个像是扭曲、像是疯狂的表情,说出的话语却仍然平稳冷静,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不过是个将行就木的老者,此生毫无乐趣。
就算是你活下来,都比我活着好多,你难道不这么想吗」·「你到底想做什么……」张起灵隔了片刻才开口,说出的话语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你为什么骗吴邪吴邪什么都不知道,而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当然看得出来那孩子也是物质化出来的,对,一旦他封印成功,你们两个人都会死,所有张家人也会死。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强忍愤怒而握紧了扶手的那双手,终于快意地高声笑了出来,「死亡有什么不好全部都毁灭不是比较轻松活在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意趣」··张启山的眼瞳已经有几分苍老带来的混浊,随着他的笑声剧烈震颤,张起灵皱紧了眉头,似乎再也忍无可忍,而张启山还在笑,「看那孩子一步一步地把自己推进绝望的境界不是很有趣吗如果执行封印者会是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人,他必定会知道张家全部的灭亡、会知道你也死了吧。
到了那时候,物质化还会有力量吗他能够自杀吗……你提早把他逼疯,或许对他来说,还算是场救赎呢……」·「闭嘴」猛然放大的声响在房内响起,张起灵忍无可忍地低吼了一声,话语落地的时刻,一直藏在掌心的短刀激齤- she -而出,刺进了张启山的胸膛,张起灵的动作很精准,几乎直直地没入心脏,张启山疯狂的笑僵硬在脸上,渐渐地滑落,变成一种似笑似哭的神情,定定地看着张起灵的,就像是不能相信张起灵会把刀刺进他胸膛那样,隔了半晌,那眼中的眸光暗了下去,他哑着声音开口,无视胸膛中流出的血,「你替那孩子杀我」·「不。
」张起灵冷冷地回答,「我想杀你·」· ·血晕染了张起灵的指尖,温温热热,滴落地面,很快地凝成血泊,张启山的唇边溢出血丝,张起灵本以为他会因为死亡的恐惧而疯狂,但张启山却像是因那刺入心脏的一刀而冷静了下来,喃喃地道,「你竟然杀了我……也好、也好,不错、不错……」·他的身躯猛然瘫软了下去,顺势碰倒了旁边桌上整排的书,张起灵本没在意,却听得机关声响起,书架向旁滑开,高耸的书架后,竟是一黑漆的洞口。
- yin -暗的房间里,在地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女子,一脸地呆滞,眼瞳之间却满是浑沌与疯狂,她缓缓地转动头部,朝张起灵与张启山看来,张口便是高声地尖叫,双眼都变成红色,迅雷不及掩耳地朝他们扑来。
张起灵从未想过张启山竟然还偷偷藏起了这样的一个怪物,他的兵器还插在张启山的胸口,手无寸铁,反- she -- xing -地便戒备起身·但那女子的目标却不是张起灵,而是张启山,只见张启山被那女子跩下了椅边,而那女子露出尖利的牙齿,张口便来撕扯他的血肉,饶是张起灵在墓里见惯了怪物,也从未想过张启山竟会面临这样的景况,整个人几乎都恶心了起来。
张启山却似并不在意,在那脏乱腐臭的脸上亲了亲,勉力拖着那女子,就往那密室而去··张起灵从未在那张脸上看过如此温柔的神情,听见张启山低低地呼唤了一个名字,张起灵知道,那是他最后一任妻子的小名,「对不起,我要先死了,不能,让你获得解脱……」·张启山的血拖了一道凌乱的血痕,那女子拼命地挣扎着,似乎不想再被关回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张启山的力气却是难以想像的巨大,让那女子不停地发出狂躁的尖叫声,仍是被张启山拖着,渐渐掩没在- yin -暗里。
张起灵旁观这荒谬的画面,几乎无法反应,猛然听得一声肉体被穿透撕裂的声响与张启山的闷哼,张起灵下意识地就叫了一声「你——」,往前迈了几步,却听见张启山微弱的话语传来,「别、过来……快把书架关上,你杀不了她的……」· ·张起灵脑海里「嗡」了一声,终于明白了什么。
张家族规,男女必须族内通婚,即便是外迁一系的张家人,可以有外族的妻子,但只能视之为侧室,在本家内部仍需保留一个正妻的位置·而近两百年来,却只有张启山一人违反了规定,为了他外族的妻子休了族内的正妻,即便是年华老去的妻子无法忍受仍然青春年少的丈夫,仍然不愿意另娶,妻子死后,更是再也没有续弦。
如果这样想来,张启山最后一任妻子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了,张启山收养他的时候妻子已死,甚至连张起灵都没有见过·那么,这个被张启山藏在密室里的疯狂女子……张起灵眼睫闪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心情。
所以张启山才说「你杀不了她的」、所以张启山才觉得,就算全部的张家人都死亡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封印终极……· ·密室内虽然黑暗,却不能阻碍他的视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启山的身躯散落四地,那女子的口边满是鲜血,手上捧着张启山的头颅,而张启山的唇还缓缓地一开一阖,「你杀不了她的、都是我的罪孽……」张起灵呆了半晌,那女子只是痴痴地望着张启山的头。
他终于抬手把所有的书都推回原位,书架缓缓地阖上了··在门完全阖上之前,传出来的嚎叫凄厉似悲号·机关声渐止,一切终无声息·· ·※· ·「他娘的这杭州怎么老是下雨。
」胖子开始抱怨,而坐在他对面的解雨臣迳自玩着手机,隔了半晌,才懒洋洋地对张海客道,「哑巴张究竟是要来不来啊」·张海客无奈地笑了笑,「是已经通知了族长,但……」· ·他们在楼外楼开了间特别小的包间,四人座,胖子、解雨臣、张海客,余下那个空位应该是要给张起灵,只是职业级失踪人口惯常地不见踪影,解雨臣看了看表,又道,「别等了,先叫服务员上菜吧。
」·「也是,横竖小哥平时根本就不吃多少东西·」胖子点头同意,「为兄弟送行,不用拘束,心意有到就好·」他想了想又开始发牢骚,「胖爷我想了想,这事儿太莫名其妙了,咱们三,两个北京人、一个东北人,小哥也算是东北人嘛,全跑到杭州来吃顿饭,何必呢横竖天真现在这景况,你们又不让见。
」他瞪了张海客一眼,而张海客就苦笑·· ·「也没有不让见,解当家不就去看了一次」·「对啊,结果让小天真失心疯得更厉害了·」胖子摇头再摇头,「早知道说什么也该让胖爷我进去,你看我这身膘,多亲和啊。
天真准是被那死人妖的妖气薰着了·」·解雨臣不怒反笑,「起码我也揍了哑巴张一顿,换作是你你会下手吗」·「……」胖子无话可说了。
 ·吴邪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哭也不会笑的人偶,只对最简单的声音有所反应,这情况是突然发生的,谁也搞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似乎知道些内情的张起灵却是一点话也不愿吐露。
最后还是张海杏坦言,青铜铃唤回记忆的方式其实是让受术者接受强烈的幻觉刺激,对于人脑很容易造成伤害,吴邪意志的崩溃说不定就与此有关,但她刚帮吴邪施完术的时候吴邪看起来还是好好的,所以最可能的原因是张启山跟他说了什么,吴邪一方面精神极度脆弱,另一方面又受到张启山的刺激,才终于陷入这等境地。
·甫一闻言,胖子几乎就要开口怒斥她,却被张起灵一言打断,摇头道,『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难道是你的错』解雨臣冷笑了一声,他们都围在吴邪的病房外,却因解雨臣方才一进病房,吴邪就开始不停地抽搐,心跳急速下降而无奈地退了出来。
他一腔怒气正没处发泄,听得张起灵的话,登时就是一拳揍了过去··而张起灵毫不架挡,低声道,『……是我的错·』·『哎哎,你们不要在医院打架』胖子连忙拦住一口气挥了三四拳的解雨臣,就道,『小哥这脾气就是这样,不是他的责任也往身上担,有一点愧疚心上就过不去。
别人不懂他,我们兄弟还不懂』·『……』解雨臣侧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张起灵的神态却毫无改变,就像那挨了好几拳的人不是自己,『隔几天之后,我就会离开。
』·『族长,你是要去』张海客连忙问道,而张起灵摇了摇头,没再回答,转身就离开了·胖子追了上去,勾肩搭背地对张起灵说,『哎慢着慢着,小哥你这样说走就走可不行,天真也不会安心的,咱们兄弟给你送个行吧,就定在楼外楼怎样你何时出发……』· ·记忆里一胖一瘦的背影拉满了整个楼道,张海客静静地看着,光影消失后一切归为空白。
他又想起张起灵后来向自己交代的那些事,在吴邪的病房里,张起灵压低了声音道,『我会循着汪藏海的记载,去找让张家跟青铜树切断连结的方法·只要不把终极封印起来,终极自然也不会向契约者追讨代价……这样子的话,或许还可以保存这个家族的最后一点血脉。
』·『那吴邪呢族长·』·『……一直不能动的话,那具身体很快就会不堪使用·我走之后,过了三个月,如果他还没醒来,你知道要怎么做。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地道,他知道张海客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张启山不在了,就让吴邪作回张家人也好,你们会好好照顾他,我不担心·』·不知在房外偷听了多久的张海杏猛然闯了进来,推开门就对张起灵怒吼道,『你——』·室内的两个男子怔怔地看着她,而张海杏话语中的哭音突然就浮了上来,她握紧了拳头,颤抖着身体,勉勉强强压抑着哽咽,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吴邪的记忆都洗掉,让他醒过来啊你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走为什么不把吴邪也带上——』·话语的终结已是没有办法完结的泣音,而张起灵摇了摇头,过了半晌,才走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我欠他的,已经太多。
』·『……』·张海客从来没看过张海杏这样地哭过,突然之间,她为什么帮助张启山、为什么要回复吴邪的记忆,这一切的行为都有了隐约的解答·他想解雨臣所评断的也不一定正确,张家人或许并非「都是一群只有理智的冷血怪物」,像张海杏这样的人,就温柔得很笨拙。
温柔也会造成伤害,人世间总是不断地失去再失去,最终能握紧的只有最深的遗憾,但终归不会一无所得,时间在人的身上刻下祝福与伤痕·张起灵要离开、吴邪不知何时才会再度醒来,张启山死了,张海杏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但他们三个人还是坐在这里,把酒言欢,为即将远行的故人与总会醒来的亲友诚心祝福。
张海客在想,不知道张起灵是否正孤身走在跟吴邪告别的路上,而他绝对是不会过来了·三个月后,如果吴邪还不醒来,他就要看着张海杏坐在吴邪面前,- cao -纵着青铜铃,对他说:你是张家的孩子,我们的弟弟,你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一场梦幻……·一场梦幻,几场幻梦,人生在世,又有什么是真实的但此刻的喧哗与笑语却是那样地不容质疑,空无一人的位置上放了满满的一碗饭,上面堆叠了无数众人挟进去的食物,喧闹中,胖子高呼了一声「干杯」。
杯倾便是酒空·· ·————————————————TBC· · ·夜蒑:·下回完结。
不是HE就罚我撸十篇肉文这下安心了吧·——————————————————————————————————————·《长命无忧》下篇:无忧歌09下*END ·※· ·结果隔了一晚,张起灵真的抛下他走了。
吴邪在心里面直骂娘,但还没到放弃的时刻,他收拾了东西,按照记忆里自己出发的方向,继续走下去·没隔多久,他的眼前就是一片粉红色的光,吴邪闭上了眼睛,心里也不害怕,一个劲儿地乱走,就这样乱冲乱撞着,脚下猛然一松,吴邪心里一喜:来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滑了下去,被埋进松软的雪里,全身上下都觉得好冷,这次似乎摔得比上次要更狠,脑海中满是强烈的晕眩,却没有恐惧,四周一片安静无声,只有很细很细的雪落声。
『不好了病人的心跳迅速下降』· ·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呼声,吴邪不明白,他全心全意地在等着,等着张起灵把他从雪堆里拉出来,心底一片干净澄澈,他在想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张照片,在他当业余摄影师时,看过举世最美的一座湖泊,湖面粼粼地闪着波光,山色倒映进去,变化成了蓝色与紫色。
那座湖埋藏在深山里,谁也没见过、谁也碰不着·在被拍下的时刻那座湖泊就永远地离开了人间,因为太美了,除了傻子之外,谁都没有勇气去探寻那座湖,只怕一时的痴迷酿成了一生的情狂。
张起灵就是那座湖,而吴邪就是那个傻子·· ·『吴邪你给我撑下去我父亲跟我弟弟付出一切,不是要看着你死的――』·张起灵为什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吴邪的意识渐渐地变得模糊了,四周的雪因为他越来越细的呼吸而微微地融化开来,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突然地想起那闷油瓶爱的其实是齐羽,但是昨天晚上他忘记告诉小哥了:我不在意,我觉得无所谓了。
·只要你好就好,我舍不得你吃太多苦·· ·他在雪下呆了三天,身体都冰冷得僵硬了,心跳也是·而在第三天早上,他突然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提了出来。
吴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也张不开,而他感觉到张起灵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脸,轻轻地颤抖着··「吴邪,我错了·」·张起灵哑着声重复,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吴邪,我们回家。
」·吴邪想抬起手来触碰他的脸,但却动弹不得,他想说:你认输了吧,放心,小爷会给你幸福的·但却又无力言语·他死了,但张起灵还活着,他疯了,但张起灵还活着。
张起灵还活着·· ·他看着张起灵背起自己,一步一步地下山,他感觉张起灵坐到了自己的病床边,低低地对他说,『我会走的,别再睡了·』·他不是故意要睡的,他只是想要扭转最终的结局,但吴邪看着张起灵削瘦而比以往更显孤单的背影上背着自己的尸体,突然觉得悲伤,突然地又想,他太傻了,这不过就是他的幻境,而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他从来没有能力回到过去,只能躲进自己的心里。
就算幻境里的张起灵决定不要进青铜门了,那又怎么样·张起灵离开了长白山,带着他日渐腐朽的尸体,活在这个世界上··张起灵离开了他的病房,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吴邪的灵魂飘飘荡荡,只听见张起灵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吴邪,你自由了·再见·』·是不是这就是他的自由·他不存在了,所以他们都自由了。
 ·时光流转,物换星移,埋在泥土里的秘密与万事万物一同腐烂,他看见张起灵倒卧在不知名的坟墓旁,自己的尸体只剩下一颗作过防腐处理的头,保留在他的身边,这样的张起灵也是个被世界所遗弃的怪物,孤独而哀伤,长白山的外表再蘶峨壮丽,却仍是眨眼间就夺去人的- xing -命。
张起灵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他的头颅,温度是从来未曾体验过的高热,几乎将他的一切都给融化·山体的心脏之处流动着浓烈的岩浆,而被那样的热度所烧死的他终将成为山林里的守护神。
如此一来就可以不再分别了··一片思绪化成的悲伤盈满眼睫,突然之间他又看见张海杏坐在他的面前,眼眶微红,拿着青铜铃铛,她说,『醒过来吧,吴邪,你一定不甘心的……我求求你。
你再不醒来,我就必须洗掉你的记忆了……』· ·他们都已不是人类,但仍然逃不去生而为人的爱恨欲求·为什么要恨他、为什么要伤害他、为什么管不住自己、为什么让他孤独一生、为什么逼他走。
吴邪,你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疯狂,为什么不给他幸福··吴邪突然了解,原来这才是张起灵给他的自由·· ·谁曾经这样呼唤过,一声一声地、满是眷恋与温柔,『吴邪。
』·『吴邪·』·『吴邪·』· ·――吴邪,遇见你,我也开始明白、什么是自由了·· ·※· ·这长长的一生就像一出短短的梦。
张起灵在拉萨一户暂居的人家里醒来··藏香的味道盈满鼻尖,街角的铜铃与转经筒叮叮作响,天气晴得雪光反- she -,亮人眼眸·张起灵简单地梳洗后便出了门,他要在拉萨完成补给,然后从派镇步行至墨脱,这是当年汪藏海也走过的路线,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街道上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慕名而来的观光客跟信徒,在遥远的路上,有着无数磕长头的人们,朝向圣地行去,一步一俯拜,绵延了一路·路口有一间小小的报亭,有个男人站在亭口买菸。
他几乎以为那个人是吴邪··差不多的身高,带了毛帽后几分相似的侧脸,跟报亭主人谈话时随意又自在的神情,张起灵就像看着吴邪那样、专注地看着,假想这将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吴邪,见那人买了一包菸,见那人往前走了几步,慢慢地走远了。
张起灵垂下了眼帘,天空中又下起了细细的雪,卷过眼睫,而他就开始想,如果那个人是吴邪……·如果那个人是吴邪,那么,他一定会回过头来吧,调头看见他,用一惯没心没肺的笑对他打招呼,说:嘿,小哥,还真是让我找到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起灵就可以紧紧地将他抱进怀里,可以呼唤他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多卡在心里的话想说却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离开杭州前去向吴邪告别,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正是黄昏,吴邪静静地坐在床上,听见推门的声音,便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瞳之中没有焦距。
那一瞬间便足以飞跃时空,彷佛他走进去就会听见吴邪不耐烦地谈着生意的模样,当吴邪看到他的脸,手中的手机就会滑落到被面上·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安宁的房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张起灵朝他走去,在床沿坐下,吴邪也没有更多的反应,仍然保持着本来的姿势。
于是张起灵的手掌轻轻地覆上吴邪的指尖,然后将吴邪拉入怀中,低低地呼唤他觉得最适合这个人的名字,吴邪··『吴邪·』·『吴邪·』·『吴邪。
』·吴邪没有回答他,当然没有,怎么会有·张起灵也并不在意,只是勾起了很浅的、近乎满足的微笑,静静地搂着吴邪,然后侧过身,低下头,在吴邪的脸颊上吻了又吻。
一片宁静中,张起灵低声说:吴邪,你自由了·再见·· ·他对吴邪说的自由本就是吴邪所应得的事物,是他束缚了吴邪,干预了吴邪的一生,即便是为了爱。
很久以前,他在墨脱发现了自己的日记,知道了张家的秘密、知道了吴邪的身世、更隐约猜到了张启山的谎言·那时的张起灵早已经忘了什么是爱,但这是日记里不会写下来的事物,所以他只是想:他为了什么要物质化出新的齐羽,难道终究是因为他的任务需要人来帮他完成·如果以这样的观点而言,吴邪也未免被吴家保护的太好了,这样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负担张家的宿命·那时的张起灵不能明白,后来的他也未见明白了多少,只是在跟吴邪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一种名为「舍不得」的情绪逐渐地滋长了起来,于是他跟吴邪定了十年的约定,希望让吴邪远离这一切,最终将他给遗忘。
·辗转这些年头,张起灵才开始想,这样的保护最终什么也没达成,只构成了自说自话的束缚·在离开杭州前,张起灵在西泠印社的桌上看见那盏未曾熄灭的长命灯,王盟冷冷地对他道,『老板从不让这盏灯熄灭,他说这是他的一个愿,要守护一个朋友,长命无忧,一生安健。
』·那昏黄甜美的光色让张起灵双眼刺痛,他闭上了眼睛,彷佛吴邪捧着那一盏火光朝他走来,温暖的烛火流离飘荡,轻飘飘地浮上天空,变成了一盏许过愿的天灯,上面以秀丽的瘦金体,写了吴邪的名字:无邪。
 ·突然之间,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街角的男子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而张起灵走向那一列磕长头的队伍·人的心底有着哪些渴望在哪个部份,渴望以宗教来进行温柔的救赎所达不成的,所求不得的,苦与爱、乐与恨,连成祈愿与想望,万般情感纠缠杂踏,就此构成一生,但只要人愿意虔诚地俯下身,心里便还能求得一方平静。
张起灵以前不明白,但当他也俯下身去时,突然就有点领悟,行至此处,再没什么能为那些人做的了,只能匍匐行礼,虔敬天地,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愿死去的人安息,愿活着的人平安。
不论吴邪是自己醒来也好,是被张海杏他们唤醒的也罢··无论吴邪记得他也好,忘记他也罢··无论吴邪愿意继续爱他也好,决意一生恨他也罢··愿他一生安好,永世无邪。
再没什么能做的了,给了他自由,就要说再见了·· ·张起灵离开了在拉萨暂居的人家,一个人慢慢地走向墨脱,不下雪的墨脱是个极美的地方,只可惜他去的季节是冬天。
风雪刮过他的脸,雪镜之后的双眼几乎消退了视觉,顶着风雪穿越山道太困难了,天色也越来越暗,张起灵判断了一下,决定找个风雪吹不到的山壁处扎营··说是扎营,也不可能升火。
张起灵顶着风,架好了那种一抖就翻开的简易帐篷,整个人爬进去准备休息,内心开始估量:大概还有三天才能走进墨脱,但如果一直是这个天气的话,只怕还要花上更久的时间……·时间,已经过去多少时间了张起灵闭上眼睛算了算,才恍然地发现三个月已经过了。
他突然觉得很疲倦,勉强拿出些压缩饼干吃了吃,安稳地躺好,便开始休息·· ·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微亮,风雪的声音安静了下来,似乎还是有轻柔如棉絮的雪飘着,张起灵挑开帐篷看了看,内心同时有着两个念头,可以出发了,还有,这雪飘得像杭州的柳絮,一阵风吹来便四处散开,在他的幻境里曾有哪个人的眼底盛着西湖的美景,对他说:希望你为我停留。
但他还是没有停留·这一切都太快速而短暂了,相较于张起灵这漫长的生命而言,十年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真正永恒的一切一定是在那小小的院落里,过往的张起灵牵着那没有名字的少年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书写瘦金体的时刻、一招一式地教他刀法的时刻、手抚上他的颊、低声说着谢谢的时刻,那些美丽的画面不朽地消灭在了时间之流中,吴邪从未亲身经历,而现在的张起灵其实根本不复记忆。
 · ·张起灵稍微收拾了东西,背起装备就爬岀帐篷,准备把帐篷也给收起。天地之间是苍茫的白,雪在远处的山峦间滚动,- yin -影与雪白染成了深深浅浅的蓝,张起灵凝目四顾,突然看见世界的中央,有一个人远远地朝自己走过来。
天空里的云渐渐散开了,整个天色突然被高光打亮了一般,张起灵还未带上雪镜,眯着眼睛,抵受不了强烈的反光,却像是整个灵魂都被吸住了,舍不得挪开眼·雪地之间的距离望着挺近,其实却很远,那人走到他的身边,大约也花去了半个小时,张起灵却觉得,不过是心脏跳动了一拍的时间。
那人拿下雪帽跟护目镜,静静地与他对望··是吴邪,真的是吴邪·· ·张起灵没敢伸手去碰他,就怕眼前这个人瞬间会如雪般粉碎,而吴邪的脸上慢慢地绽开了一个微笑,什么话也没说却已经说完了千言万语,那双眼晶晶亮亮:嘿,小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在这广大的雪山之间,天地都是白的,他们渺小如同浮游之末,但这样渺小的他们仍然找到了彼此,转经筒的声音彷佛在耳畔叮叮当当地作响,而吴邪伸手轻轻地搂住了他,那个怀抱凝缩了宇宙。
谁也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他们拥抱着爬进了帐篷,倒在地上,张起灵也反手紧紧抱住吴邪,那样地疼痛,像是想要融化对方,成为一摊血肉,没有痛楚没有知觉,只有那份彼此相依相随的轻微搏动。
吴邪的手碰上他的脸,开口的时候没有声音,几乎以为是自己又再度失去了听觉,但张起灵没有余暇去管,只能看着吴邪的唇一开一阖,他说:我原谅你了·对不起,你也原谅我好吗·到了现在还会有什么不好的,张起灵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幸福地吻了吻他,而吴邪就笑了,任张起灵把他抱得更紧,说:那你要等我,说好了,不可以再骗我。
 ·等什么张起灵全然不能明白,眨了眨眼睛之间却是一片昏暗,他猛然就惶恐了起来,一身冷汗地坐起身子,才发现帐内仍是天将明未明的色泽,外面还呼啸着巨大的风雪,刚刚吃过的压缩饼干包装纸还放在一边。
哪里有吴邪,怎么会有吴邪··原来是梦,但怎么会是梦,他明明没有睡眠,怎么会作梦·· ·张起灵木然地呆了半晌,挑开帐篷走了出去,风与雪砸在他的脸上,那强烈的力道逼得他忍不住跪了下来,向世界下跪。
那个时候,吴邪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因为雪盲症而什么也看不见,整个人被埋在雪堆里,他被淹没前的那声呼唤太微弱了,却还是传进张起灵的心底,那只是一份直觉,他知道吴邪出了事,于是就回头往那个山崖跑了起来,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
――谁要来救我··铺天盖地的冰冷落到了张起灵的身上,脸颊上却是热的,又很快地冻成了冰,手套一擦就磨破了脸,但张起灵感觉不到那细微的痛楚,全被胸腔里的嘶吼所淹灭,他的双手捶在雪地里,悲号的声像狼一样,远远地传了出去,「吴邪――」·在梦里时,以为你与我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醒来才知道全是虚幻。
· ·「吴邪――」·突然之间他彷佛又回到了青铜门里,静静地躺在血泊里,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有物质化的能力,以为就要这样死去,但时光瞬息万变地流淌而去,他活了下来,又见到了吴邪,任吴邪把他变成了一个人类,一个会笑、会哭、会开心也会痛苦的人类。
最终他毁了吴邪,把吴邪逼疯了,所以还是只能离开吴邪身边··从今而后,就算两个人都活在这世界上,只要吴邪不来找他,他也再也不能去见吴邪一眼··「吴邪……」·这广袤的天地里满是风雪,渐渐地将他淹没,但即便如死,他还是不会死亡,还是不能死亡,要背负着自己的责任,一直活下去,直到完成自己的使命,让所有的张家人获得解放。
 ·张起灵后来又在那片雪地里待了三天,直到风雪渐渐停止,他没敢再闭上眼睛,只怕又梦见吴邪·这世界这样冰冷,他一个人慢慢地走在雪地里,终于走进了墨脱,在寒山上小小的古刹之中卸下了行囊,换上了喇嘛的袍服,有喇嘛来通报说:大师请见。
而张起灵摇了摇头,他不是来取记忆也不是来交付记忆的,没有必要做出多余的事·喇嘛见状,几分不解地退了出去·· ·室内很温暖,张起灵把手拢到炭火上,让冻伤的伤手稍微得到舒缓,隔了片刻,才决定离开房间,出去看看情况。
小小的喇嘛庙他来过不只一次,这庙的门很窄,占地却颇为宽广·张起灵进步走进了中庭,却看到里面摆放了三座大香炉,还烤着热热的炭火,四周的雪很干净,就像是特别整理过了一般,香炉边有着个男人正在暖手,看到那道背影,他的脚步就是一顿。
路上经过的喇嘛知道他是大师的贵客,便帮忙解说道:这是寺庙的传统,每隔……·喇嘛说的话,他什么也没听到,只能一心一意地看着站在炉火边烤火的那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极厚的军装大衣,背上背着沉重的行囊,短短的头发隐藏在毛帽下,显得很是精神,看过来的眼神有几分惊诧,但张起灵知道,那个人笑起来的神态有多么轻松肆意,温暖人心。
那人听见了他们的声音,猛然回过头来,本来想说什么,眼珠子一转,却又道,「这边暖·上师,借个火烤一下·」· ·――突然之间他们的世界就是漫天白雪,点点飞过去的晶白有着冰的气息,像谁沉静而深邃的眼眸中那细微的光点。
几个世纪前,在哪一个苍凉的战役上,他们彼此这样交望过,望穿世纪与光年·有谁知道那个破了城的将军将城主带到哪里去了吗是否泯去恩仇,携手江湖,共看沧海桑田中的那份繁花如雨,郁郁苍苍。
· ·张起灵再也忍不住,看到那人的那一瞬间,他就丢失了呼吸,心脏疯狂地跳动了起来,是什么样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过了脑海,回过神前,他已大步往前奔去,将那个人一把拥进怀里,冲出口边的话语是什么,张起灵过了好久才明白。
一连串的「吴邪」·· ·『吴邪,你自由了·再见·』·『醒过来吧,吴邪,你一定不甘心的……我求求你·』·是不是梦。
是不是、又只是梦·但就算是梦也不怕,真的都不怕,如果可以,还是要再把你紧紧抱紧怀里,再也不放手·· ·「是梦也没关系……」张起灵抱着他,低低地说着,吴邪听不明白,却也缓缓地伸出手,紧紧地将张起灵环抱。
他感受着张起灵靠在颈边的呼吸,低低的、压抑又急促的连声呼唤,还有整个人轻轻颤抖的身躯,眼眶瞬间就热了,本来奔腾的愤怒、恐惧与不甘,扭曲的爱与恨都不复存在,彼此的情感,完全地明白了:愿意继续爱我也好,决意一生恨我也罢。
「就说吧,不管几次,你闷不吭声地消失了,小爷我都会发现·」·「让我跟你一起去寻找与终极解除契约的方法·」吴邪强忍着话语之中的哽咽,轻轻地对张起灵说,「我都明白了。
我们都是怪物……再也得不到别人的爱也无所谓,你不能把我丢下·」· ·――我爱你,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The End+· · · · · ·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仓央嘉措〈情诗〉· · · ·————————————————————————————————————————————————————————————————————————————————·夜蒑:是否是HE我没有骗人这辈子再也写不出这麼好的结局了 · ·—————————————————————————————————————·《长命无忧》外篇:罪与罚(试阅)·就这么短,纯试阅。
 ·罪与罚全文也破万,我怎么会这么啰嗦........·· · · · ·「再看见你的时候,以为我在做梦,或者我真是失心疯了·居然又物质化了一个你出来。
」这样的话语既温柔又卑微,但张起灵嗓音依然平稳,吴邪有点想生气,猛然回过身来,瞪着张起灵的脸,却越看越温柔,话到了口边就变成低笑,「我看到你的时候也吓坏了。
」·张起灵没说话,但那眼神是「为什么」的意思,对方都这么配合了,吴邪咧着嘴,就把早就铺好的梗说了下去,「我心想说,- cao -至于么小爷脚程才慢了这么半日,你就给我出家当喇嘛了我要怎么办现在抓住住持的脖子逼他让你还俗来不来得及」·张起灵笑了笑,没笑出声,但真是被逗笑了的样子,他凑到吴邪耳边,低低地就道:没事,藏传佛教不禁欲……出家了也还是要跟你在一起……· ·这人太喜欢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了,气息是热的,话语亦然,舔上来的舌尖柔软又潮- shi -,带着对方的温度、气息与嗓音,低低地唤:吴邪,吴邪,吴邪。
吴邪整个心都空了,就想把胸腔里的那盏灯刨了出来,虔诚地捧到张起灵面前·他哑着声调笑道,「你别玷污佛门清净地了……还有,就我这发散思维,你还不够格自己物质化一个小爷出来……」话语的尾端变成呻吟,伸手搂住张起灵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 ·《长命无忧》完结公告·正文加番外都全完了·不老歌中连载的文章已经全部更新过,伏笔与设定都是最新的版本·当然,文句还是有可能与出书版不同,但剧情是完全一致的。
番外〈罪与罚〉共一万一千多字,作为买书福利,不会更新在网路上·· ·我得坦白说,一直以为这个故事会是TRUE END或BAD END,最后变成这样充满希望与未来的结局形式,真的大出我意料之外。
但无论如何,我仍然相信这就是TRUE END了,因为这两个人,是我第一次写到这样的角色·他们坚韧、执着、极端坚强,固然有其缺点,但掩盖不了充沛的求生意志,有好几次,我都想说「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是要BE了吧(深情)」,然而,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自己走出活路来——非我的意志所能掌控,当我开始书写吴邪与张起灵,他们便自然而然地透过行动告诉我:还有这条路,还可以这样走下去,我们还想要活着,还没打算要放弃。
所以说,今天故事变成这样的结局,与我的预设与希望几乎无关,而纯粹是他们两个的意志·从这个角度而言,也不算违背我「出本只出TRUE END」的原则了XD· ·无论如何,作为我第一个写的盗笔的故事、第一次出的盗笔本(虽然前面有突发本插队),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
如果大家愿意看完这个故事,并且觉得花上这几个小时、陪他们一起度过,并不是对人生的一种浪费,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希望以后能再相见·如果没意外的话,下一篇会是古风瓶邪《临战》,是个小哥帮吴邪打天下最后携手引退的故事。
 · ·以下是《长命无忧》的本宣:· ·右键另开新视窗是大图··书已经在印制中,我的封面超美美到我拿到的那瞬间怒喊老娘不印书了这样封面就只有窝看得见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下场是被编辑与绘者联手推下楼去·基于我的私心,这张图只是当时在选择封面之中的一个版本,并不是真正的封面。
封面到底是什么呢只有买了书才知道啰233333· ·书以软精装装订,封面使用特殊纸,并且是双封面,成本爆到印刷场老板说:「你会亏本的,夜蒑·(摇头叹气)」因为实在太豪华了,所以不打算印制简体版XD(成本会炸裂的)· ·若仍有意愿购买的内地读者,可以在下面留个言(给我个昵称跟联络用信箱吧),让我确认一下数量,如果数量不少的话,可能会考虑请反省会进行代理,于淘宝上贩售。
 ·以上,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 ·公式站请至:《长命无忧》公式站·不知道内地进不进得来(抓头)· · ·ps.上面是写售价500NT,是台湾贩售的价格,至于内地贩售价(如果有要内地贩售的话)会是多少我也不知道,我猜可能在120RMB上下,毕竟这本书光是运费就一定很惊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真让人忧虑· · · ·【小附录】最后赠送一个跟朋友讨论到的笑话· ·夜蒑:其实小圣看到张师父那边一直吐嘈我说:「你不要再写武侠小说了(RYYYYYY)」·小山风:只好发展成耽美小说·小山风:只见张师父把脸上面具揭下,「我回来了。
」·小山风:YA!HE!!!·夜蒑:妈的XDDDDDDDDDDDDDDDDDDDDDDD·夜蒑:张师父是有带面具没错但要不要这么带感啊XDDDDDDDDDDDDDDDDDDDD(爆笑·小山风:长命无忧瞬间变超短篇(干·夜蒑:妈的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夜蒑:而且瞬间变成肉本吧(为何 这根本是南渡大人的入肉吧·小山风:哈哈哈哈· ·「吴邪,是时间来验收发丘指的成果了。
」·「你娘的张起……」· ·瞬间被扑倒的吴小三爷连人名都还没叫完,表示隔天腰很痛··HE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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