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背论语那些年 by 霜层之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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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背论语那些年 by 霜层之下(下)(4)
·会选择留在这么一片诡异又荒无人烟的地方的,多是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老弱病残,考虑到对方也成不了什么事,几位霍格沃兹创始人也就没怎么在意,四年以来,双方也一直都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这些流浪巫师当然做不了什么,但如果在某些人的威胁之下,泄露霍格沃兹的大致方位,还是能做到的··他垂眸思考间,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然就在眼前·黑发赫奇帕奇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两人都没有再提下午的事情,德拉科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在休息室的大门即将彻底合拢的前一秒,鬼使神差的,孔云顿了一下,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高年级斯莱特林半倚着楼梯间的扶手,正微微垂了眸,兀自冷静的思考着些什么·似乎察觉到孔云的视线,他再抬眸的时候,眸底便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说什么话,仿佛意料之内,好整以暇。
……就更不爽了··孔云想··对此,他选择了视若无睹——假装没有注意对方的视线,黑发赫奇帕奇转过身,公共休息室的大门彻底合上,整个楼梯间也立刻安静下来。
上一秒还懒洋洋的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却丝毫没有沿着楼梯继续向下,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意思,反倒是径直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开了··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半晌。
紧闭的赫奇帕奇休息室大门缓缓再次打开,黑发赫奇帕奇就站在门口,目光望向对方离开的方向,微微蹙起了眉··*·萨拉查的心情很糟糕··任哪个教授在自己的学生被意外袭击,凶手身份不明,逃之夭夭的情况下,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更何况对方还在墙壁上大大咧咧的留下了那样的话——·清洗。
从这句话本身的意思来讲,这种理念似乎与萨拉查的想法不谋而合:拒绝麻瓜种学生,让霍格沃兹成为一所只招收纯血种学生,纯正的魔法学校·这正是它一直以来和戈德里克之间的矛盾所在,可当真的有人为此做出“清理”的行为时,萨拉查却反而有种被一般的恼火。
他的确不希望麻瓜种学生踏入这所学校,可无论纯血也好,混血也罢,终究已经成为了霍格沃兹的学生,而作为一个教授,他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他的学生——尤其是在这个如今他与戈德里克为此争论不止的时候。
在萨拉查看来,这无疑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按捺下心头恼火的情绪,萨拉查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霍格沃兹,有戈德里克在,学生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他选择了前往那片最初作为霍格沃兹招生地点的“废墟”。
傍晚的霍格莫德废墟寂寥无人,昏黄的光线氤氲在三三两两的断壁残骸间,投下黯淡的影子,几只深灰的麻雀立在枯萎的枝叶之间,偶尔拍打一下翅膀,从稀疏的枯枝跳到断开的石柱上。
一个完全看不出有人气可言的地方··但对于大多数巫师来说,越是这样人烟寥寥,没有麻瓜会轻易涉足的地方,反而更适合作为他们的藏身之处,能够很好的将自己伪装在麻瓜村庄中的巫师终究是少数,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往往又不屑这么去做。
轻车熟路的穿过地面细碎的乱石,萨拉查继续往前走··同为巫师,想要在看似平凡寻常的环境里找到巫师的藏身之地,并不是什么难事··暮色渐沉,斑驳的树影也随之拉得更长,萨拉查在耳旁低低的鸟鸣声里停了下来,意外的眯了眯眼。
不知不知觉已长到成年巫师高度,身形修长挺拔的青年转过身,他这会儿穿的仍是上午道别的那身质地精良,纹路细致的巫师长袍,显然在返回霍格沃兹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此刻他眸光平静,灰蓝色的眼眸里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斯莱特林教授·”他低声唤道··萨拉查挑了下眉,自己这位弟子看着像是迎接的姿势,可看站位却是不偏不倚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换做旁人或许还是巧合,但他毕竟是眼看着对方从谨言慎行的少年长成处事不惊的青年,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所思所想·他素来不喜欢磨磨蹭蹭含含糊糊的那一套,这会儿哪怕面对平日里最欣赏的学生,也不例外,当即直截了当道:“你想阻止我”·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微微后退了一步,再次抬头时,神色里的尊敬依旧,却多了一份毫不退让的坚决··眼见自己最欣赏的学生这种反应,萨拉查也不生气,似乎觉得眼下这个局面很有意思,他的唇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可言:“你确定你能阻止我别忘了,你会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我教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我一直以为,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东西·”萨拉查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从容不迫的迈开脚步,经过沉默的待在原地的青年继续前行,他的语气显得不以为意,又好像带了点失望的意味:“更不至于……愚蠢到,因为这种问题,与我为敌。”
德拉科停顿了那么一瞬··四年前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来自对方的遗憾而黯然神伤,此刻再面对这种疑似失望的情绪时,反而更加清醒平静起来,没有去看径直往前走的萨拉查,德拉科淡淡的道:“您说的没错,斯莱特林教授。”
他顿了顿,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的确不在乎那些东西·”·他明白萨拉查想做什么··无论居住在这片未来的霍格莫德村庄的巫师们,在霍格沃兹学生遇险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在威逼利诱下透露了霍格沃兹的确切地址也好,亦或者根本与这件事情无关也罢,在如今这个关口上,落到精于黑魔法,并且丝毫不像其他戈德里克那样有所顾忌的萨拉查手里,终归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德拉科的确不在乎这些··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安危,去得罪萨拉查-斯莱特林,怎么看都像是一笔利益价值完全不对等赔钱买卖,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利益价值可以换算衡量的。
“我知道教授您也不会在乎,但有人会在乎·”·同为斯莱特林,德拉科很清楚和一位斯莱特林交流的正确方式——这让他只是稍微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很快开口道:“这里和霍格沃兹之间的距离很近,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不到半天就能够传到霍格沃兹,让格兰芬多教授他们知道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我知道您不在乎格兰芬多教授他们的想法,但是——”德拉科说:“为了一些无关紧要,可能随时都会死在某个角落里的麻瓜种巫师,和当世最出色的三位年轻巫师产生罅隙,您真的觉得值得吗”·一秒。
两秒··三秒··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一停,转而调转方向,变得越来越近·德拉科微微松口气,垂眸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愈发复杂了起来··他想起很早之前的异国庭院里,少年信手将长刀背在背后,微微偏过了头,对他忽而一笑。
“你一定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什么”·彼时的月光顺着错落有致的屋檐爬进来,落到少年随意、散乱又不羁的笑颜上,他看着有着截然相反- xing -格的少年低着头,一边漫不经心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玩,一边不经意的说道:“喜欢一个人的话,至少应该学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吧我不想阿云不高兴。”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只要能够维持和萨拉查之间良好的师徒关系,对他来说,格兰芬多的想法根本无关紧要,德拉科也的确不在乎这些人落到萨拉查手里,会发生什么事情,甚至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可是他在乎·· · ·第101章 解释·中途折返的萨拉查在他身前停了下来··男人眯了眯细长锐利的眼睛, 冷冽的眉骨间戾色犹存, 四目相对间, 身上的狰狞之气仿若针尖刺入肌肤,令人不寒而栗。
换一个人站在这里大概早就在斯莱特林院长冰冷的目光下退却了,可眼前的青年却平静的直视着他, 彬彬有礼, 不卑不亢··萨拉查冷冷的盯着他瞧了那么几秒, 见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这才不带任何笑意的勾了勾唇角,语气冰冷道:“你既然是从戈德里克那里过来的, 那就应该知道,这次受伤的是个麻瓜种学生。”
以戈德里克的- xing -格, 他当然不会刻意说明被袭击的学生, 究竟是纯血还是混血, 但根据那人在墙面上留下的字, 德拉科也猜能够猜得出来··这会儿再听萨拉查谈到这个人话题,他微微一愣, 就见对方周身狰狞之气一收敛,那股无声的压力也随之一减。
萨拉查嗤笑一声,眉端微扬,面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意外还是不悦:“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穷凶恶极, 无所不为的黑巫师吗”·德拉科一时哑然。
很难说究竟是因为伏地魔, 还是斯莱特林学院本身的缘故, 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另外三个学院的巫师们心中,印象都不太好·而斯莱特林学院纵然敬畏崇拜这位创始人,可实际上,在当年冒出,斯莱特林曾留下一个密室,就是为了清理霍格沃兹的混血学生这么一个传闻时,所有人面上不说,心里都是相信的。
即使是在斯莱特林的学生看来,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 xing -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德拉科得知萨拉查独自追捕袭击者,始终未归,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是否会对霍格莫德废墟这边的巫师做些什么。
可实际上呢·从始至终,斯莱特林密室的建造原因都是一个传说,真正动手伤害,甚至杀害霍格沃兹学生的,始终是伏地魔,从头到尾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密室是萨拉查为了净化霍格沃兹而建立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后来的斯莱特林密室真的是为了“净化”霍格沃兹而建立,可现在的萨拉查,和历史上那个与戈德里克不欢而散,留下密室,独自离开霍格沃兹的萨拉查,还能算是同一个人吗·如果真的是那个后世建立密室,留下蛇怪,只为净化霍格沃兹的萨拉查,他会因为一个混血学生的重伤,而勃然大怒,乃至独自追捕凶手至此吗·见他哑口无言,萨拉查冷哼一声,绷着脸上的冷漠,扭头迈开了脚步。
“……斯莱特林教授”·见萨拉查这么反应,德拉科也有些惊疑不定了,他迟疑的叫了对方一声,却得到了斯莱特林院长不耐烦的催促:“凶手的身份不明,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具体情况,还有,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滚蛋,这个没得谈,霍格沃兹附近不能留人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哦·”·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从残壁断柱中消失,始终隐匿在树林之间的红发女巫才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弯了弯眉眼,莞尔而笑:“……有人会在乎”·她话中打趣调侃的意味太过明显,黑发赫奇帕奇一时不免也哑然,他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赫尔加的目光,假装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如果是格兰芬多教授的话,大概又要和斯莱特林教授吵起来了吧。”
·赫尔加很轻的笑了笑,也不拆穿他··“是不是很奇怪”赫尔加慢慢的说道:“明明- xing -格,理念,解决问题的风格和方式都截然相反,偏偏两人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孔云侧头看她··“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在很多方面其实都很像——虽然他们本人大概会极力否定这一点·”赫尔加说:“萨拉查其实并没有很多人以为的那么冷漠无情,他对学生的爱护,并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要少。”
她说的不算明确,也不算详细,但这不妨碍孔云明白她的意思··哪怕对于麻瓜和混血的态度有所不同,不得不承认的是,萨拉查和戈德里克身上其实都有彼此欣赏的素质和品质:坚强,勇敢,聪明,冷静,对力量的追求,甚至某种对于规则的蔑视都是如出一辙的。
如果说格兰芬多是英雄的代表,那么斯莱特林就是典型的枭雄··“比起那些更高级的魔法,我更喜欢研究像食物魔咒这样能够帮助更多的人活下来的魔法,但是如果没有黑魔法的力量,霍格沃兹只会什么都守不住。”
说到这里,赫尔加似乎有些犹豫,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告诉他:“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我想你应该明白……只要最终结果是一样的,那么即使过程中的手段有所不同,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就像是某种精神的两面,但并非完全不相容··如果他们有幸成为朋友,忠诚勇敢,光明磊落的骑士,与熟知尔虞我诈的社会关系,惯于缜密计算的野心家,反倒能成为最好的搭档。
“我明白的,赫奇帕奇教授·”孔云轻声道··如果他不能接受这一点的话,当时在酒吧,就会直接拒绝德拉科的提议了··一定要说的话,他这会儿比较介意的,其实是赫尔加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对方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感觉··这样的念头刚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来不及深思,就听赫尔加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萨拉查会解决的,我们先回霍格沃兹。”
提前返回学校的两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离开的同时,继续向深处调查的萨拉查和德拉科两人,却意外的发现,当他们达到这附近的巫师居住地时,整个破落的“村庄”,已经无法再找到哪怕一个活人了。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萨拉查蹲下身子,拧着眉头观察着眼前平躺在废墟间的尸体,面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没有别的伤口,身上还有残余的魔力,应该是某种精神攻击类的黑魔法,考虑到身体没有完全冷透,他们恐怕……”·恐怕恰好死于他们到来之前不久。
德拉科心中微动··眼前这座荒废的村落已经不剩下一个活人,换句话说,所有还留在这里的巫师都死了个干净——·是杀人灭口还是……·他想起自己刚刚用来劝阻萨拉查的话——·“这里和霍格沃兹之间的距离很近,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不到半天就能够传到霍格沃兹,让格兰芬多教授他们知道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让格兰芬多知道,也仅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他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抬头向萨拉查看了过去··斯莱特林院长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如果没有先前那番意外,两人或许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这会儿再回想起来,对方的意图简直呼之欲出·萨拉查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真的要杀掉这群人,最多利用摄魂取念了解一下情况,再将他们毫不客气的赶走而已。
可对方却刻意赶在萨拉查到来之前,将人杀了个干净·对了解前因后果的人来说,很难不将这些人的死亡,和萨拉查联系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让戈德里克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想以萨拉查的- xing -格,他愿意好好的向戈德里克解释吗·恐怕对方杀人灭口是假。
借这个机会挑拨离间才是真的··他能够想得到的事情,萨拉查当然也没理由想不到——是以,后者这会儿的神色简直难看的可怕,他毫不怀疑,等到那人真的落到萨拉查手上,斯莱特林院长保准会将自己一直找不到机会实验的黑魔法尝试个遍。
“斯莱特林教授,对方应该是故意想引起你和格兰芬多教授之间的矛盾,现在线索也断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霍格沃兹,和格兰芬多教授解释一下,避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说着,一边和检查完尸体,此时恰好站起身的萨拉查对视上。
斯莱特林院长挑了挑眉,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解释向谁解释戈德里克”他嗤笑一声,不屑一顾:“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德拉科:“……”·果然。
但这么一想,霍格沃兹校史上有关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决裂似乎也不难理解了·两人能成为朋友,必然是出自对彼此的欣赏,之所以会发展最后不欢而散的结局,和双方的- xing -格,以及有心人的挑拨恐怕也不无关系。
如果这一趟他没有来的话,以萨拉查的- xing -格,即使戈德里克产生了误会,他也不屑于向对方解释,这样的事情断断续续的积累下来,只会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德拉科从善如流,面不改色的道:“我的意思是说,对方来势汹汹,所图不小·现在的霍格沃兹还处于危险之中,格兰芬多教授他们行事光明磊落,难免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应该非常需要我们的帮助。”
萨拉查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他盯着德拉科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刚才说的解释”·“关于我作为霍格沃兹的学生,在没有通知任何教授的情况下独自离校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格兰芬多教授解释。”
德拉科面无表情:“还有什么事吗”·离开斯内普教授的第四年零五个月二十天,想他·· · ·第102章 缓和·“事情就是这样。”
简单将自己此行的起因, 经过和结果托盘而出, 高年级斯莱特林却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铂金发青年一贯冷淡自持的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迟疑, 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就连这种犹豫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瞬, 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戈德里克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 说不定还真会错过这个细节··他在迟疑什么·亦或者说, 他隐瞒了什么·戈德里克知道, 这位萨拉查心中的得意弟子固然心思深沉,行事称不上光明磊落, 却也绝不是- yin -狠歹毒之辈, 反倒一直以来都有一条自己划下的原则和底线。
因此, 这会儿即使知道对方言语含糊不清,戈德里克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想了想,索- xing -光明正大的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其实也就这么随口一问,对于德拉科是否会坦白反而没抱什么希望——如果萨拉查有心不想让他知道, 这会儿无论他说什么,德拉科都不会开口的。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 后者却没有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进而找个理由离开·而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抬起了头··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这种行为有过犹豫,但此刻当他抬起头,目光与戈德里克直挺挺的相撞时, 眸底则只剩下果断与决然:“格兰芬多教授。”
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您有没有想过,您与斯莱特林教授之间的事情,其实,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谈到这个话题,戈德里克不由得一愣。
有关他和萨拉查之间的冲突和矛盾,在霍格沃兹早已不算是什么秘密,对此,也只有罗伊娜和赫尔加能够在两人中间调节一二,普通学生没有办法,也没有机会插手,唯二和两人关系比较熟络的德拉科和孔云,也不知怎么,识趣的选择了避而不谈。
算起来,这还是第一个罗伊娜和赫尔加以外的人,和他说得上是开门见山的谈起这个话题··这种事情,换成萨拉查,估计早就羞恼成怒了,但戈德里克素来脾气好,这会儿自然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心底多了点淡淡的古怪和讶异:“……你是说”·“在霍格沃兹,无论有意无意,想或不想,您和斯莱特林教授之间的关系,都会对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之间造成最直接的影响,你们之间的矛盾,也会演变成两个学院的学生之间的矛盾。”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他说着,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前的教授:“据我观察,那些麻瓜遭受袭击和死亡的时间,就在我们找到他们的不久之间,他们尸体上残余的魔法痕迹,也与斯莱特林教授习惯基本相符。”
戈德里克蓦地一震·他惊疑不定道:“你的意思是说……”·德拉科没有再开口解释什么,似乎他想做的,仅仅只是陈述这个事实而已,但事实上他也的确不需要再说多什么,他话音刚落,戈德里克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没有德拉科在场作为直接证明,当在场的一切证据都指向萨拉查的时候,以两人一直以来的矛盾,和萨拉查对麻瓜的厌恶,他真的不会对萨拉查产生任何怀疑的心理吗而以萨拉查骄傲到容不下沙子的- xing -格,在意识到他的怀疑后,又会有什么反应·戈德里克简直不敢想。
德拉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以我的立场来说,其实不太适合说这些话,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明白……斯莱特林教授他在大多数时候,尤其是面对格兰芬多教授您的时候,也许已经习惯了不说真心话。”
仿佛心中潜藏着的某个柔软角落被一戳而中,戈德里克微微一怔··他张了张嘴,有心还想追问点什么,德拉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高年级斯莱特林礼貌的一躬身,转身消失在办公室的大门之外,只留下戈德里克独自待在原地出神。
似乎自从霍格沃兹建校以来,他与萨拉查之间的争论就从未真正停止过,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却是每次见面,都闹成了剑拔弩张,不可开交的局面,他始终认为萨拉查太过偏激,不可理喻,萨拉查也对他的理念不屑一顾,于是两人每次都要闹得不欢而散。
而他们原本是世上最欣赏彼此,也最理解彼此的人··此刻回头想来,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过一次话了·思及此,戈德里克不由苦笑起来,有无奈,也有淡淡的愧疚:说起来,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萨拉查了,明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狗脾气,还把他的气话当真,这不是找架掐吗·他揉了揉额头,决定找个机会和萨拉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正思索着这次事件中透露出的明显离间意味,办公室的大门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戈德里克一抬手,办公室的大门应声而开··站在外头的格兰芬多学生显然有些激动,不待走进来,便迫不及待的大声宣布道:“格兰芬多教授,拉姆齐醒过来了”·拉姆齐就是那位被袭击重伤的混血学生。
这显然是一个好消息,更是当前阶段所有人都最想听到的消息——一来重伤的学生总算脱离了死亡的危险期,二来,对于他们查清那位刻意导演了这么一场大戏的幕后黑手,也会有更多的线索。
戈德里克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招呼那位急匆匆赶来通知消息的高年级格兰芬多了,当即迈开了脚步,快步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他到达医务室的时候,先一步抵达的赫尔加和罗伊娜已经等在了那里,重伤初醒的拉姆齐也坐起了身,偶尔回答着教授们的询问。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说话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神情却还算坚定·虽然害怕,却并不逃避··这让在场的几位教授都心头微松··“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戈德里克问道。
“他身上的伤势才刚刚开始恢复,不过总体来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和其他方面的担忧了·只要给他一定的休息时间,就能彻底痊愈。”
罗伊娜解释道··戈德里克点了点头··赫尔加继续和罗伊娜低声讨论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戈德里克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自己的两位好友都没有再开口搭理他的意思,这才期期艾艾的问:“……萨拉查去哪里了”·两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好一会儿后,罗伊娜才冷静的开口道:“根据拉姆齐提供的线索,萨拉查圈定了几个嫌疑人,就去继续调查了·”·戈德里克也没多想,只奇怪道:“他一个人去”话刚说出口,他自己也会过意来了。
·自从两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观念彻底相对后,因为担心萨拉查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每逢碰到什么需要萨拉查暂时离开霍格沃兹的事情时,戈德里克总会请罗伊娜,或者赫尔加一同随行。
但这会儿去调查的,却只有萨拉查一个人··换句话,无论萨拉查想做什么,罗伊娜和赫尔加都不打算阻止他,并且默许了接下来一切可能的发生··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萨拉查这么一个离开,就是整整三天··霍格沃兹在这三天里不太安宁:由于拉姆齐的受伤,不少霍格沃兹的学生,尤其是以混血学生,对霍格沃兹学习产生了畏惧心理,甚至部分家长决定让自己的孩子离开霍格沃兹,纯血学生们倒是没有说什么,但看态度明显是在观望中,一旦霍格沃兹没能在这件事上展现足够的实力和手段,退学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戈德里克对此却没有太过于担心··他相信萨拉查的实力,早先他们年轻时或许还说不一定,可随着四人都越来越成熟,在魔法上的造诣越来越深,大多黑巫师其实早已不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四人中对攻击类魔法尤为擅长的萨拉查·这时候,他与赫尔加,罗伊娜三人,更多的是将时间花在了稳定人心上。
在最开始知道萨拉查离开霍格沃兹,独自继续调查的时候,戈德里克还没有多想什么,但当一天两天过去,萨拉查迟迟没有回来,更没有消息传来的时候,戈德里克反倒觉得十分不习惯起来。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没有萨拉查的这些天里,没有了对方偶尔刻意的挑衅,戈德里克总算能够平下心来,尽可能理智,客观的去看待他们一直以来的问题和矛盾了··他认认真真的回忆了这么多年以来,两人相处的种种过去的细节,终于翻出了快要被他忘记的,却曾经极其有效的结论,并且坚定不移的施行了下去——·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离开霍格沃兹的第三天,沉着一张脸的萨拉查终于踏着暮色,姗姗来迟。
“……是佩因特干的·”·一个出生在混血家庭,又极端仇视混血和麻瓜的杀人狂魔··戈德里克知道这个人··如果肆意滥杀麻瓜而引起的“名气”,也能够称之为“名气”的话,那么这个佩因特在英国魔法界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死在他手上的麻瓜数不胜数,更多的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至今仍在麻瓜们的通缉令上··“那你……”·不等戈德里克把话问完,斯莱特林院长便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像是挑衅的冷笑:“我把他杀了。”
也许是嫌这句话吸引的仇恨值还不够,他甚至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喜欢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第103章 悸动·万事俱备, 只欠对手配合。
但今天的戈德里克显然无心配合——事实上他这会儿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因为向来宽容的秉- xing -,与近段时间对挚友的“误解”, 心底愧疚愈发深厚起来, 此时再开口, 便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好言好语:·“挺好的。”
戈德里克用温和的语气, 有些谨慎的道:“我是说, 必要的震慑也是非常重要的,这能让某些蠢货打消掉不该有的想法……谢谢你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真诚的说道··萨拉查:………………·斯莱特林院长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倒不是说戈德里克的行为太反常——当他们还是名副其实的“挚友”的时候, 戈德里克就是这么个态度, 只不过, 当他们一同建立了霍格沃兹,差异和矛盾被进一步放大后,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对彼此的否定和不屑了。
萨拉查已经很久没有过像今天这样,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了··挑衅不成的斯莱特林院长很失望,但这居然还不是结束, 因为下一秒钟,戈德里克又继续说道:“你知道, 对霍格沃兹来说, 我们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 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我们因为某些有心人的算计而分道扬镳……”他似乎有些忐忑,但仍是坚定的请求道:“我们谈谈,好吗”·萨拉查本来是想拒绝的。
他不认为谈话能够改变什么——他们的矛盾, 归根结底是彼此截然相反的理念造成的,谁都不可能说服谁,根本就不存在求同存异的可能··但就在他开口准备拒绝的那一瞬间,德拉科那天晚上所说的话,却不期然间浮上他的脑海,鬼使神差的,他说:“好。”
话刚出口,两人都是一愣··以往戈德里克也不是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要求,但基本都被萨拉查冷笑着拒绝了,久而久之,戈德里克也很少再提,他此刻几乎都做好死缠烂打的准备了,却不想对方居然一反常态的应下了。
眼见着对方面上毫不掩饰的惊喜,萨拉查的心情十分复杂,有点懊悔,也有点烦躁,但他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以他的- xing -子,自然不可能再反悔,因此只好故作漫不经心道:“我先回趟办公室,一会儿老地方见。”
回到办公室的萨拉查一点都不急··他没有急着去应戈德里克的约,也没有做什么提前准备,而是径直去了地下室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把德拉科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到底对戈德里克都说了些什么”他恼羞成怒的质问道··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盛怒之下的斯莱特林学院创世人,德拉科本来应该有点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晚的意外就像是一个奇怪的开关,早前他还在对令对方满意而战战兢兢,这会儿却反而一点都不在乎了。
德拉科在心里自我分析了一下,认为这可能是自己心里,有关“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高贵冷艳形象彻底崩塌了的缘故··什么神秘没人- xing -破坏力Max超凶残的蛇祖,都是虚的,不敢当面怼赫尔加“美食咒语废咒论”的蛇祖了解一下戈德里克宽容一点就不适应到暴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蛇祖了解一下·心里想归想,德拉科还是十分清醒的,他冷静的道:“只要能够拿到更多的主动权,示弱还是逞强,重要吗”·萨拉查不说话了。
他想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德拉科一眼,眸底跳跃的怒火竟慢慢消去了,起初还有些迟疑,很快又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你说得有道理·”·如果能够占据实际上的好处,表面上的示弱,反而无关轻重了。
他毕竟是个利益至上者··萨拉查来得快,去得也快,理清了思绪的斯莱特林院长心情很好,也不再介意自己一时冲动答应戈德里克的事情了·于是一直远远躲在一边暗中观察的小蛇们便目瞪口呆的看见,上一秒似乎还打算清理门户的院长先生难得慈祥的拍拍级长的肩膀。
“……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幻象类的魔法我那里还有一些还算过得去的魔法材料,有需要的话随便拿·”萨拉查大方的说道。
德拉科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他自己私下里虽然也有收集有关的魔法材料,但外头买得到的材料,和萨拉查的私藏却是没得比的,哪怕在萨拉查看来,那些材料只不过是“还算得过去”的程度,自家教授难得大方一把,德拉科想了想,也没跟他客气。
“谢谢教授·”·萨拉查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走了··***·一个星期后的霍格沃兹礼堂,戈德里克在上面说道·“……霍格沃兹向所有适龄的小巫师开放,无论你们是来自纯血巫师家庭,还是麻瓜家庭,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下意识看了身边的萨拉查一眼··后者没理他,但这一回,至少也没有拆台的意思··这让戈德里克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造成一切伤害的黑巫师已经得到了他该有的下场,我们也为霍格沃兹设计了新的防御类魔法,从今往后,即使是学生家长,也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学校。”
“这段时间,有不少学生都选择了离开霍格沃兹·我理解你们对于自身安危的担忧,也感谢因为相信我而选择留下来的学生,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还在霍格沃兹,就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是承诺,也是预言··事实上,作为唯二两个对未来的“历史”心知肚明的人,德拉科和孔云也没有想到,这个最令他们担心的问题,反而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解决了。
戈德里克没有让步,萨拉查也没有,他们依旧会吵得不可开交,终其一生都没有被对方的理念所说服,但他们同样将霍格沃兹与巫师的保护和传承作为共同理想,放在了第一位,转而将证明对错的裁判权交付给了时间。
历史在这一刻出现了偏转——在这一条时间线上,斯莱特林学院创始人选择了留在霍格沃兹,与他的朋友们继续未完的事业,直到生命的尽头··***·戈德里克的安抚和承诺是有效的。
因为学生以外受伤,而离开霍格沃兹的学生虽然没有立刻回到霍格沃兹,原本观望中的学生们却已经稳下心来,选择了继续在霍格沃兹学习,更多的学生则是松了一口气,随着日子渐渐平稳下来,重回正轨,也慢慢从这场意外的- yin -影中走了出来。
两个星期后的年终晚宴上,由于汉吉斯的主动请求,赫尔加愉快的向在场的所有学生介绍了“霍格莫德计划”,邀请所有学生参与到纯巫师村庄的建设构想中来。
“纯巫师村庄”这个新奇而美好的概念立刻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无论是纯血巫师还是麻瓜种巫师,谁会不想要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村庄呢这会儿也没人再去想两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随着年终晚宴的开展,霍格沃兹也迎来了一个比较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也就是自霍格沃兹建校以来,第一届毕业生毕业的日子··最特殊的是,这一届的霍格沃兹毕业生,只有一个人——·“我说真的,只是毕业而已,不用弄得这么麻烦的……”眼见着海莲娜兴高采烈的举起几瓶不知道从哪里偷偷摸来的酒,孔云揉了揉额头,十分无奈。
自霍格沃兹建校至今,已经是足足五年,按道理来说,应该要到两年后才会有所谓的“第一届毕业生”才对,奈何孔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在千年后的霍格沃兹读三年级,因此在这个世界的霍格沃兹就读时,赫尔加也是按照“三年级”来算的。
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种孔云一个人毕业的情况··“就让他们随便闹闹吧·这段时间发生事情太多了,他们也只是想借机放松一下·”德拉科在他身边坐下,意有所指:“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确舍不得你——我听说,赫奇帕奇教授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做她的助理教授”·“……是的。”
黑发赫奇帕奇微微垂眸,移开了视线,明明是早已经做好的决定,这会儿再谈起的时候,他却无端有些心虚起来:“我很感激赫奇帕奇教授的邀请,但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属于他的另一个世界,但他的确……不想一直待在霍格沃兹。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语气听上去和以往似乎也没什么两样:“有机会出去转转也好·”·孔云低低的嗯了一声,话题到此为止,气氛一时沉寂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孔云的名字,黑发赫奇帕奇应了一声,他有点不敢看对方,犹豫半晌,还是起身去了。
一个小时后,德拉科看着俨然已经被灌得不知今夕何夕,怎么看都像是有心逃避的黑发赫奇帕奇,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算了··他既然已经等了四年,也不在乎再等更久。
毅然拒绝海莲娜“我要和阿云一起睡”的要求,告别闹够了的众人,德拉科直接把人送到了赫尔加另外准备的房间··因为已经毕业的缘故,孔云自然不可能再住在赫奇帕奇寝室,而是另外一间位于地下室的单独房间,房间干净整洁,也许是考虑到孔云不打算留校的缘故,房间里并没有过多的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书柜。
不得不说,这会儿即使是喝醉了,黑发赫奇帕奇也是乖得出奇,一路上不吵不闹的由他牵到了房间,最后安分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乖乖的拉过被子盖好··做好这一切后,他看看自己的床,又抬起头,看了低头替他敛被角德拉科一眼,他的眼眸清澈透明,宛如一张白纸,黯淡的光线中,那双黑亮的眼眸就那样静悄悄的望了过来,眸底流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不像平日里那个温和低调的赫奇帕奇,反倒像个懵懂天真的孩子··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德拉科低头对上他的视线,眸光微沉:“……怎么了”·黑发赫奇帕奇想了想,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掀开被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大方的说:“分你一半。”
顿了顿,又小声强调:“就一半·”·显然还没酒醒··德拉科有点哭笑不得,他正待拒绝,话到嘴边却又不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心里的正人君子胜出,不想再低头去看的时候,上一秒还大方让出半个床位的黑发赫奇帕奇已经重新占据了整张床,阖上眼睛睡着了。
就很心塞··他叹口气,愈发感觉自己拿眼前这个人没辙··将被掀过一次的被子重新敛好,德拉科低下头,折腾了他大晚上的青年此刻正毫无知觉的安睡着,这个时候的青年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安静,五官愈显精致温润,唇角的线条明晰柔软,靠近的时候,甚至能够清晰的嗅到头发上淡淡的檀香。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一根轻盈的绒绒羽毛慢悠悠的在他的心里一扫而过,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柔软微凉的触感自唇角清晰起来,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主动的那个却反而被自己的行为惊得无措起来。
德拉科刚直起身,就眼见床上安睡的青年忽而睁开了眼——·黑发赫奇帕奇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舔了舔唇角,他的眼神依旧懵懂,此刻看上去还有些困惑,歪头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德拉科,你在做什么”· · ·第104章 偏移·对于时值九岁的尼贝尔而言, 这是他一生中最特殊的一天。
他在沉沉天光中睁开了眼, 对着灰蒙蒙又近在咫尺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的从单薄得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床板上爬起来, 脚踩上地面的时候, 惊起一只巴掌大的老鼠, 忽地从他身前一蹿而过。
尼贝尔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惯不怪··这是他的房间··在他人生中有记忆的前四年里, 他一直都住在这间狭小得很难说是房间的地下室中·房间里没有照明物,一直像是犯人般被要求待在房间里的尼贝尔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时候, 他只能通过那扇靠近地面, 却被封锁了大半的窗户里, 隐隐窥得一线来自外界的光。
像老鼠一样活着··但他或许又比老鼠要好上一点——他不需要像老鼠一样到翻箱倒柜的寻找食物,每到饭点,都会有叫不出名字的仆人送来食物,而他要做的仅仅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件房间里,不被任何人所看见。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在他有一次趁着仆人不注意, 偷偷跑出去的时候,那个他血缘上的母亲沉着脸命人将他绑回了这里, 她冷声警告道:“听着, 尼贝尔, 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仁慈了。
如果你敢再从这里偷跑出去,家族会直接将你交给教会处置·”·尼贝尔很委屈··那时他尚且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要这么对待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弟弟热里可以肆意的活在阳光下,而他就必须躲在黑暗角落中的- yin -影里,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像罪犯一样活着。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尼贝尔都始终没能忘掉母亲那时的表情,那位衣着华贵,姿态优雅的领主夫人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的拍了拍裙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冰冰的睨了他一眼。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多大的麻烦——”女人说着,面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能够允许你像现在这样活着,不被教会的牧师烧死,这已经是家族对你全部的爱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别再干这种愚蠢的事情——你就不能不那么自私,站在家族的角度,为我们想想吗”·说完这段话,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一切似的,女人施施然转身,提起裙摆快步离开了。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狭小的木门再一次被合上,也带走了外界的最后一缕光··在那之后的整整四年里,尼贝尔再也没有尝试过离开这间房间··小小的尼贝尔什么都不懂,却清楚的听懂了母亲的每一句话,他不明白为什么教会会想要烧死自己,但这不影响他选择了乖乖的待在了这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因为母亲要求他“别那么自私,为家族想想,别给家族添麻烦”。
这让年幼的尼贝尔觉得,待在地下室里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因为家人是“爱”他的,所以作为回报,他必须乖乖的待在这里,不给家人添任何麻烦。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尘封四年的地下室被打开,他第一次被允许走出这间狭小的房间,带他出来的仆人替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领着他去了姹紫嫣红的小花园,在那里,他见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也见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这是来自东南部的雷克斯先生和他的妹妹桑妮小姐,”他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如此介绍道,语气里不乏谄媚:“这次来,是专程送你去首都的大领主家学习的。”
哪怕是领主贵族,也有西欧偏远地带的小领主与位处国家首都的大领主之分,对于拥有一定的土地,地位尴尬的小贵族来说,让自己的儿子从小去另一位大领主家中学习战斗技巧,将来成为对方麾下的骑士,借此与帝都贵族搭上线,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上升途径。
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贵族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有个从未露面的儿子,又为什么瞧得上他,男人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对他来说,对方不计较尼贝尔的“特殊- xing -”,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尼贝尔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他只知道,眼前发生的是一件好事:它让他走出了灰暗的地下室,光明正大的站在了白云蓝天下,甚至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了父亲和母亲的罕见的笑脸。
这让他在知道,自己将会跟着这位陌生的雷克斯先生前往远方的城市时,也并没有因此而生出什么伤感不舍的情绪来··能够在不给母亲造成任何麻烦的情况下,离开那间小小的、黑暗的地下室,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离别的宴会开得极其盛大··所有人都很高兴,父亲母亲如此,弟弟热里也是如此,反倒是被热情招待的两位客人神情冷淡,不甚在意的模样·偏偏好像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似的,仍是好言好语的赔笑着,也不见丝毫尴尬。
·在家人喜悦的目送下,尼贝尔茫然的跟着两位来客人走了··“德拉科,我真搞不懂你·”他们没走出多远,尼贝尔就听到两人中的年轻少女低声抱怨道:“只不过是接一个小巫师而已,我们大可直接去那间地下室带他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拦下我们,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小……巫师·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那是什么·尼贝尔睁大了眼,神色不解,只不过,在场的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替他解答疑问的意思。
德拉科既没有关注身边的小巫师,也没有搭理神色不满的海莲娜·此刻他漫不经心的注视着远方看不见的道路尽头,看上去压根就没有把对方的抱怨听到心里去,这会儿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回:“所以我们就应该像你说的那样,偷偷的来,偷偷的走——像两只大老鼠带走一只小老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海莲娜有点生气了:“我们明明可以更干脆一点解决这件事情,而不是在方法上浪费多余的时间——”·“你觉得这种方法很多余吗”德拉科问道。
海莲娜微微一愣··他说这话时神色极淡,语气也很是随意,她却下意识噤了声,有种不敢再冒犯的感觉,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早些年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作为被罗伊娜扔给德拉科“教育”的熊孩子,两人其实平日里也没少互怼,只是大多时候,海莲娜都以失败告终。
严格来说,那个时候的德拉科其实比现在的他远远要冷淡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自霍格沃兹毕业后,当年的斯莱特林级长反倒多了股温文尔雅的气质――海莲娜甚至几次见他眼含笑意,和几个流浪巫师,乃至麻瓜谈笑风生的情景。
明明是和她喜欢的人极其相似的气质,海莲娜却反而因为对方的这种改变,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畏惧··她怔怔出神间,却见一旁的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垂眸向迷茫不安的尼贝尔望去――·“巫师不比麻瓜高贵,麻瓜也不比巫师低贱。”
他淡淡说道,仿佛根本不在意眼前小巫师听不听得懂:“决定你是像老鼠一样灰溜溜离开那里,还是高高在上扬长而去的,不是你的种族,而是你的本事·”·尼贝尔愣愣的看着他。
“你……”海莲娜张了张嘴,感觉有点见鬼,她瞥了眼小巫师似懂非懂的脸,又转回头,压低了声音,磨牙道:“……要我说,你完全可以考虑接任斯莱特林院长的位置――斯莱特林的招生人数一定会因为你的加入而创造历史新高的。”
德拉科没理她··迟暮的阳光懒懒的倾斜下来,顺着男人的身体慢悠悠爬下·落日的余晖中,墨绿底淡银边的紧身衣衬得他的身形愈显修长挺拔,干脆利落中透着一种迥异于巫师长袍的优雅和矜贵。
这不奇怪··他们能光明正大的从那位小贵族的庄园带走尼贝尔,并不是他们用什么方法欺骗了那位贵族领主,而是德拉科的确和首都某位大贵族建立了极其牢固的利益合作关系,这让他们这些年来在寻找未成年小巫师时,轻松方便了不少。
――甚至由于那位大贵族的消息来源,及时救下了不少本该惨遭教会迫害的巫师··“斯莱特林教授怎么就没打死你”她小声嘟囔道。
……事实上萨拉查还真“教训”过德拉科··刚得知自己的得意弟子和他瞧不起的麻瓜有所合作时,萨拉查气得直接出了趟霍格沃兹,专程指点了一番德拉科的魔法决斗技巧。
但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没道理对海莲娜提,因此德拉科假装没有听见对方的话,简单粗暴的就略过了这个话题:“附近没人,我们幻影移形回去·”·海莲娜还想说点什么。
但她瞥了眼对方已经稍微透出淡淡不耐烦的眼眸,到底还是识趣的选择了闭嘴··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从无人的郊外转移到了人声鼎沸的霍格莫德,六年的时间足够令一片人烟寥寥的废墟初具日后的雏形,海莲娜在层层建筑中准确的找到了刻着风铃草浮雕的酒吧,带着尼贝尔推门走了进去。
他们刚一进去,就有巫师向他们微微颔首,以示招呼,其中一个看上去温柔可亲的女巫走了过来,轻车熟路的将尼贝尔带走了··完成任务的海莲娜很高兴,当他们顺着小门进入到酒吧更为隐蔽的深处,恰好撞上某个熟悉的青年时,就更加愉快了――·“云”海莲娜一下跳了起来,惊喜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回来了”·“好久不见,海莲娜。”
孔云温和的回抱了她一下――只是一个仅限于礼仪的拥抱,便自然的松开了她:“我听说你和德拉科出去接一位小巫师了,一切都还顺利吗”·“中途耽搁了点时间,不过总体都很顺利。”
海莲娜说道··好不容易见着孔云,她这会儿其实有很多话想说,然而还没开口,却见青年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问:“德拉科,汉吉斯告诉我,斯莱特林教授专程过来指导过你魔法决斗,你没事吧”·当然没事啊。
海莲娜愤愤不平的想,她还巴不得斯莱特林教授下手再狠一点呢·她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向德拉科望去――·海莲娜清晰的看到,根本什么事都没有的前斯莱特林级长眯了下眼,便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用平静的语气回:“没事。”
……怎么看都像是有事的样子··难道斯莱特林教授下手其实很重,但是自己没有看出来·海莲娜一时有点迷茫,直到她看见黑发青年抿了抿唇,神情一下子郑重严肃起来,然而就在他低头认真的查看对方的伤势时,“伤患”却抬起头,微微挑了挑眉,不耐烦的睨了她一眼。
海莲娜:………………·你们斯莱特林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 ·第105章 平衡·“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你们先聊, 我先走了。”
虽然比起自觉的退场让地给“情敌”,她更想一直待在这里, 刻意给某人一个不痛快, 但来自拉文克劳的聪慧让她理智的选择了摔门而去——毕竟恋爱中的人都是小心眼的。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括弧, 斯莱特林尤其如此:)·是以, 海莲娜磨了磨牙, 纵然百般不情愿,到底还是站起身, 干脆利落的走人了··还算识趣。
不动声色的清空无关人群, 德拉科心中满意的一点头, 决定回头就叮嘱汉吉斯,以后给海莲娜安排的工作可以考虑不那么辛苦的——·“你看,我就说没事吧”·都说过犹不及,德拉科当然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凡事都讲究个点到即止, 过头反倒容易出事,况且萨拉查也的确没有真的下狠手:这些年来, 他虽然始终保留对麻瓜的不屑和质疑, 但这种程度的反感和伏地魔血统主义完全是两回事。
归根结底, 斯莱特林追求的是切切实实的利益,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杀戮和血统主义,他与麻瓜的合作虽然让萨拉查有些不快,但双方合作带给英国巫师们的帮助, 却是实实在在的,因此受益的巫师更是数不胜数。
相比之下,这种不爽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之所以会有“决斗指导”那么一出,其实也纯粹是某位斯莱特林院长面子上过不去而已……·孔云不理他。
黑发赫奇帕奇微低下头,神情专注扫过对方,从外表上来看,似乎还真没有什么异样·他微微蹙了蹙眉,垂眸沉吟片刻,忽而又开口:“头往旁边偏一点·”·德拉科下意识照做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颈边那一缕淡黑的印记已然暴露无遗,冰凉干燥的食指轻轻一按——·“嘶——”·青年抬眸瞪他一眼。
“这是一个意外——”他认输似的举起双手,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我可以解释——你知道的,斯莱特林教授的- xing -格一向是这样,他只是一时气急……”·萨拉查当时是真的很生气。
但这种气极之下做出的行为,未尝没有冲动的成分在里头,毕竟到底是自己钟爱的学生,加上事情的确利大于弊,德拉科又办得无可指摘,倘若真的一时冲动,下手狠了,等到头来气消了,难免又会后悔。
可要萨拉查就那么算了,又抹不开那个面子,心里也难免留下些疙瘩··他能怎么办·作为一个尽职尽责、聪明懂事的学生,他当然是……想方设法老师找台阶下咯╮(╯▽╰)╭·因此,对于萨拉查的“特殊指导”,德拉科不仅没有拒绝,甚至没有躲闪,干脆的就受了那么一下,萨拉查是真的气,因此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恶咒,但杀伤力却是同样惊人的,更没想到的是,德拉科压根就没有躲的意思,差点当场血溅三尺。
他当时的态度极其明显,俨然就是一副我错了任你处置但是死不悔改的样子,萨拉查当然不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机,只是懒得戳穿,又的确吃这一套,最后索- xing -一甩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德拉科并不认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因此在某些方面,他一向表现得坦荡又坦白··就好比现在——·黑发赫奇帕奇叹口气,只觉好气又好笑。
他心里隐隐明白他的想法,因为无论是受伤也好,还是他的举止暗示也罢,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伪装的意思,甚至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假话·不像是挖坑,更像是光明正大的挖了个坑,然后坦坦荡荡的请你跳进来,还叫你说不出埋怨的话来。
“我说……”·他心里无奈,这边刚开口,那头里木门吱呀一声忽而被推开,两人均是一愣,下意识掉头往大门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原本推门想要进来的汉吉斯就卡在那里,眼见着两人一并转头,年轻的霍格莫德创建者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道:“那个……你们……继续”·然后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啪的一声摔上门,唰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托汉吉斯的提醒,孔云这才发现,因为他刚刚凑过来检查德拉科颈边魔法留下的痕迹缘故,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他下意识微微仰头开口要说话的时候,隔得就更近了,仿佛只要对方微一垂首,就要亲上去似的。
站在汉吉斯那个位置来看,还真是……·他心里微微尴尬间,德拉科却已经若无其事的拉开了距离,端端正正坐直了身体,接口道:“毕竟格兰芬多教授不在,我这个做学生的,只好想办法给老师台阶下了。”
他说这话时,唇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语气自然又随意,仿佛无事发生··就像那天一样·孔云想··这个时期的酒远没有一千年后的要来得浓烈,哪怕巫师在制酒方面比麻瓜的水平高出一筹不止,和千年后比起来仍有不小的差距,因而那天他虽然被灌了不少,意识微微模糊恍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对方的行为··“这是……”他记得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亦清晰的见证的那双眼眸自微沉至清明的整个过程,床头以风铃草火焰为引的融融灯光下,斯莱特林级长若无其事的回答他:“一个晚安吻。”
轻描淡写的语气··然后不给孔云微微惊愕的反应时间,燃着火焰的魔法灯随着他挥手的动作瞬间熄灭,只余青年镇定低沉的声音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传来:“睡吧。”
德拉科本以为自己应该迫不及待的··迫不及待的撕开两人之间某种心知肚明,却迟迟未道明的心意或想法,而不是在漫长的等待中焦灼,被动的无奈或欢喜。
可当这条道路终于走到了终点,被安静而耐心的潜藏在大海里的渔网,终于也临近了收获的季节时,撒网的那个人却反而退缩起来··记不清是在那里看到说,“男人最怕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想要照顾一生的人。”
他没有过喜欢的经历,只是本能的希望,那个最终站在对方身前的,是最好的自己··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所以哪怕明明已经站在了那扇大门前,只需伸手就可以轻易推开的距离,却又愈发慎重,乃至戛然而止。
德拉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原本的那个世界,但不论身处何处,时代会变,身体会变,身份、背景会变,周围的人群会变,人本身却不会变的,他想要的东西,同样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选择了隐忍与等待··按捺下心底那些繁多、复杂的想法和思绪,去一点一点的学习那个曾经被惯坏的,上一世的自己从未尝试过的东西:晦涩复杂的恶咒,与巫师或麻瓜的人脉交往,理智、缜密的去思考,在庞大的利益网络中游走与博弈。
直到他能够从容的站在他的跟前为止··孔云垂眸看他,静静的听他讲完了决斗事件的始终,他心里头微微有些无奈,却到底只弯唇一笑,道:“辛苦你了。”
说着就站起了身,孔云伸手将搭在沙发上的巫师斗篷捡起来,信手塞入怀里,一边招呼:“不是说霍格莫德的防御魔咒还差最后一道程序吗走吧,再不快点,汉吉斯应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走出风铃草酒吧,按道理说千年后的霍格莫德其实是没有这个酒吧存在的,但德拉科毕业后,还是和萨拉查商量着将酒吧移到了霍格莫德,加上恰好又正值霍格莫德建设期,汉吉斯很大方给他划了一片最靠近中心的区域。
因此这会儿他们推门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霍格莫德最繁华热闹的大街··除了部分店铺建筑有所不同,这座纯巫师村庄看起来与千年后的霍格莫德已然没什么两样,街道上到处都是来往的巫师,仔细看来,还有不少穿着霍格沃兹各个学院长袍的小巫师热热闹闹的聚集在糖果店外,几个顽劣的少年则穿行在列满恶作剧的小玩意中间,笑嘻嘻的挑选打闹着。
他们找到汉吉斯的时候,赫奇帕奇青年正仰着头,对着屋瓦间纯白的雪花出神··孔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觉莞尔一笑:“我记得,当时你就说,想让霍格莫德每一间房屋的顶上,都堆满永不融化的冰雪。”
“还要有各色各样的糖果店,玩笑屋和无忧无虑的小巫师·”德拉科补充道,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没想到现在都实现了·”·“是啊……”·谈到这个话题,汉吉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年以来,三人可以说是眼看着霍格莫德一路发展到现在,从一片荒芜的废墟,到如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巫师乐园,事实上,不断变化发展着的,不仅是霍格莫德,还有整个英国魔法界。
如今回想起来,就连汉吉斯自己,也难免偶尔会有些不可思议的恍惚感·他偏过头,看着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位好友,半小时前无意中撞见的那一幕忽而又浮现在脑海。
思及此,汉吉斯的心情有点复杂··感情上来说,自己两个最好的朋友内部消化什么的,总比又多出什么人来要好,哪怕是从理智上来讲,眼前的两人关系更密切,对他们三人本身,乃至对他们一手建立的风铃草福利院,也是利远大于弊的。
作为英国魔法界第一间,也是唯一一间专程为小巫师设立的福利院,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寻找因为种种原因,流落在麻瓜中的小巫师们,还包括了未成年巫师的教育启蒙,比如识字,基础的魔咒、魔法历史等多方面的学习。
这些繁复困难的工作,当然不是他们三个人就能够解决的··随着参与到这项“工程”里的巫师越来越多,福利院本身也难免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其中的利益关系,早已没有最初那么简单,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白的。
没有德拉科,错综复杂的利益链迟早分崩离析,乱作一团·而如果没有孔云……·“塞西莉亚小姐那边谈得怎么样”汉吉斯问。
“塞西莉亚小姐的态度很坚决·”说到这个话题,孔云也很无奈,他抿了抿唇,显然对这件事情本身也感到不太舒服:“我暂时劝住她了,不过那边如果也坚持不退让的话,恐怕塞西莉亚小姐就要离开我们了。”
这世上既然有注重利益得失、锱铢必较的商人,自然也不会缺少一腔赤子之心,心甘情愿为巫师这个种族付出的斗士··塞西莉亚是后者··这位精于医疗魔法的女巫是魔法界当世最出色的巫师,没有之一。
独女的意外丧命是她愿意为风铃草福利院工作的重要原因,换句话说,这位女巫对未成年的小巫师,尤其是无父无母的小巫师,有着女- xing -和母- xing -天然的保护欲。
她心知一个太过纯粹的福利机构是无法维持长久的,因此对于风铃草特殊的运营方式,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当她发现居然有人趁着一帮孩子少不知事,进行若有若无的诱导行为时,塞西莉亚就不能忍了。
在发现这一点后,塞西莉亚当场就对那位“投资者”发了飙:·“你们平时怎么打感情牌我不管,投资想要回报也没有错,但是你凭什么诱导他们的思想他们才八岁,你就想着让他们以后替你卖命,你还有没有人- xing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汉吉斯也不由得苦笑。
他们的确做到了常人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可实际上,如今的风铃草就像是当年的霍格沃兹,表面的平静下是无尽的波浪汹涌,有人重利,有人重情·大多人追求利益是本能,但如塞西莉亚这样的人而言,有很多东西远比金钱与利益更为可贵。
如果不是有孔云在,以塞西莉亚为首的那些人早就甩手走人了··“我明白·”德拉科淡淡道:“这件事是他们过界了,麻烦你代我向塞西莉亚小姐道个歉,回头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不会让你为难吧”汉吉斯问··这话里俨然就有点试探的意味了,德拉科也听出来了,他眯了眯眼,却并不犹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汉吉斯。”
他抬眸直视着对方:“风铃草的初衷从没变过·”·“抱歉,德拉科·”汉吉斯揉了揉额头,“我只是……”·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即使是汉吉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德拉科相识有些年头了,以他的- xing -子,也很难不和德拉科生出一些罅隙,不是说德拉科做得不好,或者不够好,只是- xing -格三观上本就有极大的差异,经历的种种复杂的事情一多,不可能什么矛盾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塞西莉亚始终不太喜欢德拉科的原因··其实双方心里都很清楚:没有一条长久的,可持续发展的利益链,单纯只为造福魔法界的风铃草福利院根本不可能撑下去;而倘若一味的追求利益,自取灭亡也仅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德拉科明白汉吉斯的意思··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试探而恼火,因为他的确对此问心无愧,这会儿也只是耸耸肩,不在意的笑笑:“我明白·”·汉吉斯呼出一口气:“谢了。”
他说着,看起来像是释然:“最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他冲德拉科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祝你成功·”·似乎是解决了心头悬挂已久的难题,汉吉斯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轻松了很多,德拉科没有去看对方离开的身影,而是垂眸看向身边缄默不语的黑发青年,他缓慢的开口,像是玩笑一般的语气:“你就这么相信我”·孔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黑发赫奇帕奇微微抬头看他,反问道:“那你呢你会让我失望吗”· · ·第106章 重逢·与君初相识, 犹如故人归。
*·“不是说还有最后一道防御魔法需要布置吗是什么”·待孔云终于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时, 两人已经渐渐走在了沿着原路返回的路上。
两人随着汉吉斯一路走来,如今也算是霍格莫德村庄的半个创建人了, 街道两边的店主和人家, 也多是熟面孔, 因此这会儿往回走的时候, 一路上都不断的有人冲他们点头微笑, 顺便还收获了不少各种来自街边店铺主的小礼物:·小巧玲珑的糖果,稀奇古怪的笑话店魔法玩具, 甚至差点包括一只五个月宠物猫, 如前两样这类的小玩意还好, 面对对方捧在掌心里的小奶猫,孔云只能笑着摇摇头,拒绝了。
这几年间,无论是孔云还是德拉科,其实都没有停止过寻找回去的方法, 只是一直没什么线索,也没什么收获, 两人一面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另一面心底其实也从未放弃过希望, 这也是为什么孔云始终没有再养魔法宠物的原因。
也不知道团团现在在霍格沃兹怎么样了··他这么想着,一边伸手搭在了酒吧的门把上·就在同一时刻,他听见身边的青年轻声道:“已经布置完了。”
·孔云微微一愣,正想询问这个最后一道“防御魔法”的功能和作用, 但在此之前,另一件意外首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右手接触到的门把这会儿似乎多了些奇妙的魔力波动,不带任何伤害- xing -,却仿佛旋涡一般,拉扯着他体内的魔力,与之结合在一起——·但这种对于魔力的攫取却又极其有限,就像是……通过对魔力的分辨,来做某种确认一样。
这样的困惑仅仅只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了身边不同寻常的变化:·那些常年堆积在屋顶上方的雪花,在他伸手去搭门把的那一瞬间,忽而融化为漫天的雪水,自屋檐的一角滑落下来,孔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恰好瞥见几滴晶莹坠落在霍格莫德的大街上,却又在触地的那一刻,开出剔透的风铃草模样的雨花。
不仅是眼前的酒吧··此时此刻,几乎整个繁闹的霍格莫德,都陷入这忽如其来的细雨笼罩之中·屋舍上的积雪锲而不舍的重复着消融、坠落、成花的过程,却又奇妙的没有淋- shi -任何一位巫师的长袍,孔云微微偏过头,恰好对上身边的青年专注的眼眸。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巫师们或赞叹,或惊喜的声音似乎都渐渐远远去,他听见对方用含着笑意的声音问他:“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用风铃草作为最终的标志吗”·孔云微微抬头看他。
仿佛本能的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黑发赫奇帕奇只微微顿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微笑起来,配合的接过话茬:“……为什么”·……·1993年2月14日,英国,霍格莫德。
“——风铃草又名钟花,产于南欧,因为花朵形似风铃,所以叫做风铃草,象征健康、感激和温柔的爱·”·三言两语解释完风铃草的寓意,自认为博学多才的马尔福家小少爷撇了撇嘴,对身边好友的无知很是不屑:“为什么你们会孤陋寡闻到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一个那么伟大的重名者”·哈利下意识回刺了他一句,话说出口才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了——·仿佛几个月前,他还是某个平行世界、英国魔法界的救世主,然后眨眼的功夫,整个世界就都变了样:死敌德拉科-马尔福是他在霍格沃兹的好朋友,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和谐有好的霍格沃兹,以及史上最具人格魅力的魔法部部长,汤姆-里德尔。
但是这都不重要了,他想··如果霍格沃兹的校长仍然是他最敬重的那位老人,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站在魔药教室的讲台上,他能够在任何一个周末随时去霍格莫德日,就因为他随时可以拿到一个来自父亲或母亲的,允许访问霍格莫德的签字。
这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他这些日子以来断断续续的调查和探究,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已经能够确认,眼前这个英国魔法界的变化,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英国魔法史上,多了两名他曾经所经历的那个世界里,从未出现的两位巫师。
恰巧与他在这个世界的好友重名的“德拉科-马尔福”,以及据说来自东方魔法界的“云-孔·”··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好了,都别吵了。”
罗恩抓了抓头发,表情很无奈:“你们能不能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上还有你,哈利,不是你说,想去看看传说中的风铃草酒吧吗赫敏,你不是也期待很久了吗”·德拉科没好气的白了哈利一眼,却也没有特别不爽的样子——虽然对方在话中夸了另一位“德拉科”。
对于两人偶尔的争执互怼早已习惯,赫敏并不在意,但还是配合的转移了话题:“我的确很期待,虽然我对风铃草酒吧没什么兴趣,不过……”·她找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书籍,并迅速翻到了她需要的那一页,指给三人看:“你们看。”
女孩眼睛微亮,兴致勃勃道:“你们还记得霍格沃兹礼堂的星空吗据说霍格莫德这边也有一个类似的,叫做“坎特伯雷之钟”的幻象类魔法,当它被触发的时候——”·“当它被触发的时候,霍格莫德常年冻结的积雪会融化,雨水会从屋檐坠下,整个霍格莫德的大街小巷都会开满晶莹剔透的钟花——”·德拉科有些漫不经心的道:“醒醒吧,赫敏,传闻还说所有有幸目睹这一幕的情侣都能终成眷属呢,可谁都知道,坎特伯雷之钟从头到尾就只活在传说之中,”他耸耸肩:“就算真的存在,那也已经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德拉科敢打赌,这世上绝不会有人能够比他更了解有关“坎特伯雷之钟”的一切知识与背景——谁让这个魔法就是历史上那个与他同名的家伙一手设下的呢·“这可不一定。”
赫敏反驳道:“也许它曾经的确存在过,只是由于魔力耗尽,所以才再也没有出现过·并不是每一个幻象类魔法都能像霍格沃兹的星空那么持久……”·德拉科微微拧了拧眉,有点不高兴了。
好吧,他的确不太喜欢那个与他同名的家伙,但是他同样不喜欢“德拉科”被人小瞧,哪怕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他··他有点负气的道:“我倒觉得是施法的巫师在施展这个魔法的时候设下了限制,坎特伯雷之钟之所以再也没有出现,是因为这一千年以来,没有人有资格让坎特伯雷之钟再现”·“不可能”赫敏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马尔福先生——我是说魔法史上那一位,他始终致力于维护麻瓜种巫师与纯血巫师之间的平等,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限制存在,你觉得应该是什么限制血统魔力”·“也可以是别的限制……”·“比如”·三年级斯莱特林哑口无言,一时也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对方,然而就在这种争执引发的沉默化作尴尬之前:·“咦”·“这是——”·“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惊喜欢呼的声音忽而响彻霍格莫德的每一条街道,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很快,所有人就发现了造成眼前这一切的源头:·“这就是……坎特伯雷之钟”罗恩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不是说它只存在于传说中吗”·哈利伸出手,去接空中飘落的雨滴,温热的手掌与冰凉的雨滴相撞,幻化为一朵迎风微颤的风铃草,他将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看起来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自己前不久刚说完的话,转眼就被推翻,德拉科这会儿却并没有什么难堪的感觉,只是有种说不出异样始终停留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他闭上眼,复而睁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道:“你们感到到坎特伯雷之钟的魔法波动了吗”·回应他的,却是众人茫然的眼神。
……算了··眼见几位好友都是一副迷茫困惑的样子,德拉科心中微动,索- xing -也不再解释,只下意识顺着自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魔力所在的方向赶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他曾经听说过,却从当真过的另一种说法,从他的记忆深处漂浮了上来··坎特伯雷之钟当然不会向任何人开放··它既不是此前就被创造出来的已有魔法,也并非是为霍格莫德而生。
——那是由德拉科-马尔福亲手创造的,只送给心上人的告白魔法啊··很奇怪的感觉,德拉科想··他明明应该对那股熟悉的魔力感到茫然,或者不知所措,怎么都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明明一无所知,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才对。
可身体却本能的缓慢又坚定的穿过了重重人群,走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面前··温暖的阳光在千年后的村庄无声的流淌,雨滴落地成花,空气中仿佛也多了丝淡淡的清甜。
“你——”·时光荏苒,斗转星移··我们终会再次相逢·· · ·第107章 休复·孔云缓了缓神, 再一次仔细的环视了一遍周遭的环境——·周围的光线极暗, 看得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清冷的月光徜徉在- yin -森森的杂草和墓碑之间, 一股说不出的冰凉几乎就要浸入肌肤, 不远处的山头生长着一棵红豆杉, 树后是一所颇有些年月的教堂, 叫不出名字的杂草和藤蔓从地面一直爬到了它的屋角。
一个在他的记忆中, 从未来过的地方··原本应该还在他身边的德拉科,此刻也不见踪影··不仅如此……·黑发赫奇帕奇低下头, 就像第一次所做的那样, 他再一次, 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灵力的纯粹度仍是二十三岁的自己的水平,但其总量却不到鼎盛时期的七分之一。
他下意识伸出手,早年实验在手掌里留下的薄茧此刻也消失不见,取代而至的,是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与柔软···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从骨龄上来看, 这具身体的年龄应该是十四岁到十五岁之间。
既不是千年前那个已经成年、灵力发展趋于稳定的青年,也不是千年后, 离开之前, 那个道心尚未完全稳固的少年··考虑到他是在推开风铃草酒吧的大门后被直接传送到这个奇怪的郊外, 这会儿他甚至很难辨别,如今他所处的空间,究竟是一千年以前,还是一千年以后。
……也不知道德拉科那边是什么情况··并没有被担忧迷茫的情绪掌控太久, 孔云微微呼出一口气,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和平静,他从巫师长袍里摸出自己的魔杖,正打算使用一个用以显示时间的魔法,只是咒语尚未出口,便被他硬生生止住了——·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向这里……飞过来·这个念头才刚冒出,他就直接目睹了空中不明飞行物由远及近,乃至从天空坠落,摔到他跟前的全过程——·“……迪戈里学长哈利”·哈利有点懵。
任谁在去取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却被奖杯一路撕扯飞到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恐怕都很难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着那声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一同到来的,还有伤腿撞击到地面时二次受伤的剧痛。
这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缓了好几秒钟,直到他听见塞德里克迟疑叫了一声“云”,他才终于抬起头,去看声音的主人··“孔学长”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黑发赫奇帕奇:“你怎么会在这里”·确定眼前的两人的确是他记忆中的哈利和塞德里克,孔云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回到了原本的时间线上。
不得不说,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他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回来,却始终无法找到任何线索和途径,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渐渐放下这个执念的时候,他反而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回来了。
·这样的感叹只停留了那么一瞬,很快就被孔云抛在了脑后··“这些事情我们等一会儿再说——”没有在无谓的交流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孔云语速极快的说道:“迪戈里学长,麻烦你帮我把哈利扶起来,我需要看看他的伤口——”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分辨伤口的种类:“这是……八眼巨蛛你们怎么会碰到这个”·塞德里克一把将哈利拉了起来,没想到孔云寥寥几眼就分辨出了伤口的来源,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黑发赫奇帕奇正垂眸思索着,似乎在考虑用如何处置伤口。
哈利倒没有想那么多,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时间,他意简言赅的解释道:“我和迪戈里参加了一场比赛……那只八眼巨蛛就是我们在比赛的最后阶段遇到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黑发赫奇帕奇握紧了魔杖,低声念了一句他从未听过的咒语,这让他腿部的疼痛明显好转起来,再过几秒钟,就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了··哈利站起身,尝试着走了两步。
“八眼巨蛛的毒液需要配置专门的解毒药剂来辅助治疗,现在我只能暂时阻断毒- xing -的扩散,让伤口表面愈合·”孔云收回魔杖,他有时候会跟着塞西莉亚一起学习治愈方面的魔法,因此对这方面还算擅长:“现在没有材料,等回头到霍格沃兹我再替你配置解毒药剂。”
听他这么说,哈利也松了口气,大概是很早就在心中把孔云列为了和赫敏一样的学霸类存在,对于黑发赫奇帕奇迅速处理伤口的能力,哈利也没有太惊讶,他惯来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会儿也只有笨拙却真诚的道谢:“谢谢。”
“举手之劳·”孔云冲他安抚- xing -的笑了笑,冷静的继续说道:“我本来待在另一个地方……”·由于不明白如今的具体情况,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语意含糊的大致的解释了下自己的情况:“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这个地方了——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两人都是摇了摇头。
“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塞德里克说:“我们打败了八眼巨蛛,本来是打算一起捧起奖杯·”·“……结果奖杯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门钥匙,我们刚抓住奖杯,就被它带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哈利补充道··“这里是小汉格顿·”·塞德里克面色微变,因为接话的那个声音并不属于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而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有人在靠近——不,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目光微一偏转,他一眼就瞧见了身边的黑发赫奇帕奇微亮的眸光,和眉眼间清浅柔和的笑意,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他用近乎雀跃的声音,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德拉科。”
来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却兀自略过两人,径直停在了黑发赫奇帕奇身侧·德拉科垂眸注视他片刻,眼眸专注,确定对方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口或意外后,他这才微微偏过头,却是无视两人惊异的表情,冷静的说了下去:·“这里是小汉格顿附近的教堂墓地,是伏地魔杀死他的麻瓜父亲的地方。”
哈利还好,在邓布利多的影响下,他渐渐也不像寻常巫师那般,对伏地魔这个名字有所顾忌了,塞德里克则是吃了一惊,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只是脸色微微发白起来。
没有搭理神态各异的两人,德拉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眼眸清醒,目光里有极深的戒备,比起对于未知本能的警惕,那更像是……等待什么危险事物的到来一样。
等待什么·这个疑问只存在了一瞬,因为下一秒钟,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见了那个自黑暗中走来的人影,那人的脚步不疾不徐,怀里抱着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没有开口说话,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却在黑暗中缓缓响起——·“我记得你,你是卢修斯的儿子。”
那声音轻笑起来,带着毒蛇一般的- yin -冷,“你父亲是个狡猾的家伙,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那么你呢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吗”·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他的声音森冷,可语调偏偏又是平淡温和的,仿佛正在与人闲话家常。
没有去看高高伫立在那里的人影,德拉科的目光微微向下偏移,落在那人怀中抱着的“东西”上,原本的戒备和警惕渐渐散去,他勾了勾唇角,竟微笑起来··“是的。”
他说道··哈利心底一沉··不需要任何证明或提示,此时此刻,额头上剧烈疼痛着的伤疤足以让他明白,这会儿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恐惧如有形体般自脚底升入大脑,他试图握紧手中的魔杖,伤疤的剧痛却令他一时脱力,只能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平静而干脆的划破沉寂··“阿瓦达索命·”·伴随着一道强烈的绿光一闪而过,不远处,伫立在墓碑边缘的男人措不及防,也来不及躲闪,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没有想到对方出手会这么快,德拉科有些意外·他偏头看过去时,恰好望见黑发赫奇帕奇沉静的脸·少年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尽管难以辨别,但他本能的感受到对方此刻不太高兴的情绪。
“我不喜欢他拿着魔杖指着你的样子·”黑发赫奇帕奇说这话时极其认真,又带着孩子般的固执,只是不及他细看,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少年便微微偏过头,转而不自在的强调道:“你快点,我想回家了。”
德拉科微微一愣,忍不住也微笑起来··“你说得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他学过很多魔法,这其中既有后来的他根据前人的魔咒做出的改良,亦有传承自萨拉查的决斗魔法,这具身体虽然因为年龄的缘故,魔力仍停留在少年人的水平,但眼前的伏地魔,也不过是没有肉身,尚未被复活的“婴儿”。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举起魔杖——·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紧握着的山楂木魔杖中- she -出,最后凝聚成一团小巧可爱的银白色火苗,它看起来是那么细小,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灭,然而就在“婴儿”被它轻巧的缠上的那一瞬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的化作了灰烬。
·连同那位被阿瓦达索命击中的食死徒一起··下一秒,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见了天边愈来愈近的一抹金红——·邓布利多来了·· · ·第108章 归来·哈利有点懵。
他就是再神经大条, 这会儿也感觉到眼前两人的不同了, 先是对面那个暂时还不知道具体身份的食死徒,再然后是两年没见的孔云和德拉科, 别的不说, 阿瓦拉索命属于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黑魔法这件事, 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当然, 这些都是次要的··对此刻的他来说, 最重要的,也最不可思议的是,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人, 居然……就这么死了还是说, 被德拉科烧成灰烬的,仅仅只是魂器的其中一个·他思绪有些混乱,总体却仍是松了口气。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但不管怎那么说,至少没有任何人因此而受到伤害或死去, 就连阔别两年的孔云和的德拉科,也平安归来··所有人都平安··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至于两人使用的是黑魔法这件事情, 哈利只惊讶了一会儿, 就随之抛在了脑后·按理说他至少心里应该有些疙瘩才对, 可因此死亡的敌人却是害死他父母的伏地魔——这让他很难生出什么不适的感觉,反倒乐见其成。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迂腐之辈··眼见着熟悉的大鸟越来越近,乃至停在一行人的跟前,哈利顿时放松下来,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邓布利多就代表着某种安全感,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只不过,等熟悉的金色大鸟落地,哈利这才发现,这会儿过来的,竟不只邓布利多一人··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一同过来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哈利知道他,三强争霸赛历来是欧洲魔法学校之间的友谊竞争,但本次比赛的第一关中,威克多尔-克鲁姆所面对的那只中国火球龙,却是来自东方的封神学堂,带它过来的正是眼前的青年,也就是孔云的哥哥,孔颜。
他心里有些意外,却不知道,这会儿找过来的邓布利多和孔颜,心底的惊讶也不比他少··“真高兴能看见你们平安无事·”·邓布利多说道。
他的眼睛看着月光下的墓碑,就在几秒钟之前,那里还站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然而转瞬之间,对方便死在了一个未成年巫师的手下··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但眼下这片区域的特殊- xing -,和那座墓碑的主人,却让他迅速想到了其中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老人只是沉默的盯着清冷的墓碑望了一会儿,便平静的问道:“有谁愿意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相比邓布利多的沉重,孔颜就没有那么郑重其事了,对他来说,孔云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这会儿他也没急着问两年来的经历,抑或方才自家弟弟堪称“杀人灭口”的行为,只招了招手,风轻云淡道:“阿云,过来。”
他话音还未落下,怀里里已经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知不觉已长到他肩膀高度的少年紧紧的环住他,眷念的蹭了蹭他的肩头,却并不说什么话··孔颜心中微软,饶是他一贯情绪不外露,这会儿也不免用力地回拥住自家宝贝弟弟。
想问的话有太多,却统统不及思念来得汹涌,他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一边微微偏身,不动声色挡下了来自霍格沃兹校长复杂目光,用征询的语气道:“我能理解邓布利多校长担忧学生的心情,但这里也不是适合谈话的场所,当务之急,应该是查清留在霍格沃兹的内鬼,先生以为呢”·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这是哈利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一贯慈祥的微笑,也不再温和平静,他清晰的看到了老人的愤怒,不似火焰,仿若凝固的,冰冷的愤怒·并不尖锐,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倒不是针对孔颜,也不是针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事实上,这一次,邓布利多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三强争霸赛出现了问题··之所以会赶来这里,是因为孔颜告诉他,孔家留在孔云身上的信物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随后马尔福家中的魔法钟,也明确的指出了德拉科此刻所在的地点,换句话说,两人从头到尾,都是来找孔云和德拉科的。
这会儿在小汉格顿这样敏感的地方,发现本应该还在三强争霸赛现场的哈利和塞德里克,再加上他几乎亲眼见证了一位食死徒的死亡,聪慧如邓布利多,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能够在奖杯上做手脚,将其变成门钥匙,将哈利带到这里的那个人,此刻必然还留在霍格沃兹。
有关伏地魔的消息当然很重要,但眼下,先解决那位不知底细的伏地魔内鬼,才是最重要的··老人的失控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很快,邓布利多就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是的,孔先生,非常感谢你的理解,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他转身再看向哈利和塞德里克时,已经恢复了温和:“哈利,塞德里克,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好引出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那个人——也许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被请求两人都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出于礼貌和避嫌,当邓布利多低声吩咐哈利的时候,德拉科很识趣的与三人保持了一定距离,一边在心里猜测着霍格沃兹校长的反应,会不会私下再找自己询问等等——·然而一直他们返回到霍格沃兹,邓布利多也没有找机会单独和他交流的意思,只是在领着哈利离开之前,轻描淡写的留下了一句:“马尔福先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说。”
说完这句话,他就干脆利落的领着哈利,回去了三强争霸赛的现场··后来他才知道,邓布利多所谓的帮忙,其实是让塞德里克暂时不露面,让哈利伪装成受伤的样子,让对方误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进而露出马脚,找到那位潜伏在霍格沃兹里的食死徒。
但这些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联了··就像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在关心其他事情之前,他的确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父亲谈谈·至于谈话的内容和重心——·“伏地魔死了。”
当卢修斯千里迢迢赶来接自己阔别两年已久的独子时,没等他开口,对方就一脸平静的放下了一个重磅□□,迎着父亲惊愕的目光,也许是心事了了一大半,不知怎么的,德拉科这会儿反倒有种不适时宜的,恶作剧的冲动,于是他想了想,半真半假的补充了一句:“被我杀死的。”
·卢修斯:………………·*·久别重逢的正确姿势应该是怎么样的·孔云不知道··但他敢打赌,至少怎么着都不应该是眼前这样——·重回十五岁的黑发赫奇帕奇安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巴掌大小的奶猫抖了抖尾巴,同样乖乖的坐在他的怀里,一边扬起了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眼前的青年瞧。
孔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主动打破沉默:“二哥,我离开的这十……这两年,其实是……”·然而二哥并不想听··“不急,阿云。”
孔颜弯了弯眉,用愉快的语气说道:“等回家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这中间空白的两年……”·……咦·怀里的小奶猫也晃晃小脑袋,凑热闹似的跟着叫:“……喵呜”·孔颜面色不变,脸上一派沉稳,他微微低下头,视线与孔云茫然的目光对上,唇角一弯,很是友善的提醒:“我们不是说好了,在霍格沃兹待最后一年,就回封神学堂吗正好这次三强争霸赛,吕洞宾老师也一起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校长室和邓布利多先生办理你的交换生手续了。”
孔云微微一愣··“趁着今天还有时间,和你的朋友们都道个别吧·”孔颜说:“我们明天就走·”· · ·第109章 出走·霍格沃兹医务室内, 结束“诱饵”任务的哈利是第一个知道孔云即将离开霍格沃兹的, 四年级格兰芬多握紧对方刚刚配好的解毒药剂,他微微迟疑了一会儿, 才轻声问:“孔学长, 你真的要离开霍格沃兹了吗”·孔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药剂刚配好的时候, 药效是最好的·为了你的伤势着想, 哈利, 我建议你最好立刻喝完它·”他说着,一边将剩余的材料完整有序的收入了柜子里。
哈利抿了抿唇, 没有再问, 将杯子里的药剂一饮而尽··“这样就差不多了·”重新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 确定原本被八眼巨蛛咬过的地方已经不再有任何毒- xing -残留,黑发赫奇帕奇这才停下了手上忙活的动作,在哈利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在哈利以为,对方并不想谈论有关离别的话题时,孔云弯了弯唇角, 很淡的笑了一下:“我毕竟只是交换生,一开始和邓布利多校长商定的时间就是两年, 现在时间到了, 自然要回国了。”
“……哦·”·孔云这么一说, 哈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就像所有霍格沃兹的学生,迟早会迎来毕业的那一天一样,只不过, 孔云是因为自身的特殊- xing -,离开得要更早罢了。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那,东方的魔法学校,又是什么样子的”哈利好奇的问道:“和霍格沃兹比起来呢”·“算是吧。”
孔云想了想,说道:“封神学堂和霍格沃兹一样,也分为四个学院,只是分院的方式有些不一样,是通过每个学生所擅长的某一方面,来做出选择·学习方面和霍格沃兹也差不多,也要上课,写论文,参加期末考试。”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东方也有魁地奇吗”·“别傻了,哈利,我以为你应该在这方面拥有足够的常识才对——”医疗室的大门应声而开,罗恩一下子从门后钻了进来,还因为说话的声音微大,得到了赫敏不满的瞪视,这让他轻咳一声,迅速放低了音量,指正道:“要知道,华国可是魁地奇世界杯老牌强队”·于是话题顺利的完成了从伤感的离别到精彩的世界杯比赛的过渡。
直到他们因为哈利伤势基本恢复,而被庞弗雷夫人赶了出去,这个话题才算结束··“已经确定了离开的具体时间吗”趁着罗恩和哈利在前头打打闹闹的功夫,赫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孔云的身侧。
孔云点点头,“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时间紧迫,大概明天就会启程·”·“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赫敏问道,面上的不舍显而易见:“艾琳娜学姐如果知道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回头非烦死你不可。”
“迪戈里学长好不容易为赫奇帕奇拿到了冠军,大家都商量着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庆祝一下·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的兴致·”或见证、或经历过的离别太多,私心里,他也不愿意再去面对这样的分别。
何况也不是永别··有意想将话题往轻松的方向转移,孔云想了想,索- xing -顺着赫敏的话茬问了一句:“艾琳娜应该已经毕业了吧她现在还好吗”·“她现在在圣芒戈医院工作,除了……”见他有心想移开话题,赫敏也没有再多说,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会儿,就继续道:“除了平时的工作比较忙,偶尔会加班以外,一切都很好。”
他们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处停了下来··“我会期待你的来信的·”赫敏说,哈利和罗恩这时也停止了窃窃私语,哈利说道:“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
“预祝你一切顺利·”罗恩补充··告别格兰芬多三人组,孔云回到熟悉又久违的赫奇帕奇寝室时,几乎所有的小獾都聚在了公共休息室里,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果汁和点心,靠近最中心,不知是谁变出的方桌上,还放着一只巨大的蛋糕。
这会儿他刚从外头回来,还没来得及寻找熟悉的人影,被留在休息室里,嗨了大半个晚上的团团迅速从人群中间钻了出来,嗖的一下蹦到了他的怀里··下一秒,喧闹的人群瞬间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他。
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同时盯住,也许是心里的某种心虚做诡,饶是孔云,也难免有瞬间的不自在,他默默的后退了一步,面上却是一贯的镇定自若:“那个……好久不见”·最先发现孔云存在的是厄尼,毕竟此前团团就是趴在他附近玩闹的,原本安份的小奶猫忽而一溜烟跑开了,他追着团团的去向一看,自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微微踟蹰的孔云,顿时手中的蛋糕也不要了,放下果汁就穿过了人群,向门口靠了过来。
·想说的话太多,真见到本人了,反而又说不出话来,厄尼努了努嘴,气呼呼的道:“你不是打算偷偷一个人走吗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孔云:……·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没有错,甚至原本今天晚上都没打算回赫奇帕奇寝室一趟的,毕竟他所有的行李,早在两年前刚刚离开的时候,就被孔颜提前收拾好了,今晚也本该是随着孔颜一起,单独住在另外的房间的。
只不过,当他真正站在通向休息室的楼梯口时,到底还是没有经受得住回忆的诱惑,走了进来··这会儿被厄尼指着鼻子,怒气冲冲的抱怨,孔云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有种始乱终弃的尴尬感。
他哑了一会儿,偷偷看了一眼也跟着靠过来的贾斯汀,后者冲他友善的笑了笑,却无端叫他背后发寒··眼见着围过来“兴师问罪”的人越来越多,他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今晚的另一个主角——·注意到他的视线,塞德里克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腼腆微笑,只是那笑容中似乎带了些许歉意,这让孔云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抱歉,云,是我告诉他们,你明天就要离开霍格沃兹的。”
塞德里克坦诚道:“我在校长室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邓布利多校长和吕先生的谈话……真的很抱歉·但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被自家老师无意识卖了个彻底,孔云只好待在原地,老老实实的挨了大半个晚宴的训·也许是为了填补两年的空白,直到斯普劳特教授过来提醒他们,是时候睡觉了,厄尼还在喋喋不休的叮嘱他:·“……不要忘记写信,我也会写信给你的。
如果有空再来英国,记得一定要通知我,我会去接你·还有……”眼见着赫奇帕奇院长要过来催促了,厄尼抿了一下唇,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他:“一切顺利。”
抱着满怀的纪念品,孔云跟在赫奇帕奇院长的身后,慢慢的走出了公共休息室··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阔,最后一节台阶也消失在脚下,走在前头的斯普劳特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孔云低垂着头,注视着怀里大大小小的玩意儿,冷不丁眼前一暗,又一只精致小巧的糖果盒哐当一声,稳稳的落在了最上头。
他在微愕中抬头,不期然迎上赫奇帕奇院长温柔的笑脸··“一切顺利·”她说··随着斯普劳特也转身离开,夜间的霍格沃兹走廊顿时又安静了下来,皎洁的月光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在深色的地板上留下明亮的光影,他在满地银辉的走廊上缓慢的走了一会儿,思绪也不可避免的渐渐出神起来。
这就他想要的吗·一直以来,他所想的,就是解决自己道心上的障碍,然后回到他应该回到的地方去,英国魔法界的安危也好,霍格沃兹的存亡,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就不该淌入这些浑水之中。
可在经历了千年前那场幻梦一般的十年后,他真的还能毫无留念的离开这里吗·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阿云·”·耳旁的声音清晰又熟悉,他在杂乱无章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趁着朦胧的月光,望见了拐角处安静等待的人影。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孔云靠近的时候,还能隐隐感受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凉意,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德拉科睁眼与他对视,一眨不眨眼的看着他,明明谁都没有说话,孔云却无端有些心虚起来。
“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德拉科说,伸手捉住了他垂在肩膀边上的长发,神情专注的微低着头,一缕一缕的替他理顺,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却反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他认为现在还不是公开一切的时候,毕竟伏地魔的肉身虽然死了,但还有分布在各地的魂器存在。”
黑发赫奇帕奇抬眸看他··“他想得太复杂了·”德拉科淡淡的说道,他其实不太喜欢谈论这种事情,现在说这些也仅仅只是不想隐瞒对方:“像伏地魔那样追求纯血至上的巫师只是少数,对斯莱特林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轻蔑麻瓜是因为魔法界总体风气如此,如果亲近麻瓜能够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利益,他们也不介意随时改变自己的态度·”·孔云评价道:“听起来挺不要脸的。”
“挺不要脸”的斯莱特林轻咳一声,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总之,对于当年的大多数食死徒来说,如果不是黑魔标记和伏地魔的生命威胁,根本没有人会再愿意替那个人效力,因为在他们看来,那个有能力带给他们利益的‘汤姆-里德尔’已经死了。”
“只要解除他们身上的标记,毁掉伏地魔的魂器,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那你打算怎么做”孔云问:“先想办法解除他们身上的标记,然后才一一找到魂器毁灭吗”·德拉科挑了一下眉:“我不要。”
……啊·“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孩子来解决,那还要大人干什么”德拉科面不改色,非常理直气壮:“我今年才十四岁,他们怎么好意思要求一个未成年巫师替他们做那么多”·孔云:………………·“所以……”·所以·他轻轻啾了一口近在尺咫的黑发赫奇帕奇,眼底浮起一缕狡黠的笑意,微沉的声音沙哑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顺着冰凉的夜色一直蔓延到了心里:“……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一起离家出走”· · ·第110章 夜行·晨光熹微。
太阳尚未完全崭露头角, 四月的清晨却已在微凉的春风里亮起, 偶尔几缕白絮慢悠悠的在空中晃荡一会儿,鹅绒般飘落在深褐色的土地上··正是干净清爽的好天气。
没有打扰仍在睡眠中的丈夫, 纳西莎悄无声息的起了床·她从楼梯口下来的时候, 家养小精灵适时拉开了客厅灰白色的窗帘, 明亮的天光立时倾泻而入, 远处天空的尽头, 一线燃烧的深红悄悄冒出了头。
这让她不觉弯了弯唇角,心情很好的微笑了一下··她当然有理由高兴··就在昨天夜晚, 她终于等到了阔别两年的独子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 那些过去萦绕在这个家庭里的,挥之不去的- yin -影,也总算得到了消解。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她决定亲手准备早餐,在等待家人醒来的时间里,抽空打理一下花园里的草木,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将会有一段充足的时间, 谈谈过去和未来, 享受一整天愉快的、与家人共度的时光。
只不过, 在此之前……·习惯- xing -的,在走进厨房之前,马尔福夫人抬起头,向客厅墙壁上悬挂着的魔法钟看去:·卢修斯, 状态良好,所处地点是卧室。
显然,在消除了心底的- yin -霾和心结后,马尔福家主拥有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放松、享受的夜晚,这甚至令他难得晚起了几分钟·德拉科,心情愉快,地点是……不明状态是……·离家出走·目光凝聚在显示得不明不白的钟面上,纳西莎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所有有关儿子的记忆里,德拉科都表现得像个十足的“别人家的孩子”,天赋出众,成绩优异,成熟懂事,甚至从未出现过所谓的叛逆期,也从未叫她失望过。
也许是这面魔法钟出现了故障了她冷静的想着,一边转过身,向着楼上属于儿子的卧室快步走去——·清净整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所有的物件都安份的待在它们应该所处的位置,唯有靠近墙角的桌椅旁,玻璃窗被开到了最大,银绿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的撩动着。
纳西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封被安静的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心,既没有写上地址,也没有附上署名的信件上——·“离家出走,时间不定,勿念。”
孔颜低下头,静静的盯着信纸上的字迹看了一会儿··语气不像是他一向温顺有礼的弟弟,字迹却是的的确确出自对方之手,就连落笔时力道微重的习惯,也如出一辙,然而结合信纸上的内容,却让他很难不产生什么怀疑的心理。
他是知道孔云的- xing -子的··对待外人或许有所冷淡,可对待家人朋友,却是一贯的温柔纵容,乖巧懂事得不愿意让任何人为难,同龄人所该拥有的“叛逆期”可谓从来都没有在孔云的身上出现过,少年人的桀骜不驯,于孔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这样的阿云,会想到离家出走·他心中不置可否,当下却也没有急着要找人的意思——难得阿云想玩,让他放松放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那个偷偷带走阿云的家伙……·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按捺住心头某种蠢蠢欲动的冲动,孔颜眯了眯眼,很轻的笑了一下,只是眼眸清明如许,不见丝毫笑意。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七个小时之前——·“……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一起离家出走”·孔云本应该拒绝这个怎么看都不靠谱到极致的建议的。
他对眼下霍格沃兹的问题了解并不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霍格沃兹还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傻子都知道,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在这个时候偷偷逃跑,会被其他人带来多么大的麻烦——这个麻烦还是由于两人的不负责任直接引起的。
或许是这个夜晚的月色太过美好,让那些被掩埋在心底深处的,几乎要遗忘的冲动和放肆,也悄无声息的冒出了芽,黑发赫奇帕奇低头想了一下,说:“好啊·”·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两位“未成年巫师”迅速商定了人生第一次离家出走的决定。
在正式启程之前,孔云抽空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或许会用到的东西:比如几瓶以前闲暇时随手炼制的增龄剂,还有能够一些在麻瓜世界使用的货币··唯独在动笔写下给孔颜的留言时,他小小的犯了点难:从小到大,他任- xing -的次数屈指可数,别说离家出走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是顶撞长辈这样的事情,也是从未有过,像这样不管不顾,扔下一地烂摊子甩手走人,还真是第一次。
新鲜得简直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德拉科见他迟疑了太久,友情分享了一下他的留言:“你就写‘离家出走,时间不定,勿念·’就可以了。”
孔云“啊”了一声,有点良心不安,他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德拉科无奈的看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详细写一下离家出走的心路旅程,讲述一下你心里的愧疚不安,请你二哥原谅吗”·孔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难得生了点放肆的勇气,干脆利落的跟着写:“离家出走,时间不定,勿念。”
七个小时之后,从马尔福夫人手中拿到与自家弟弟留言如出一辙的“英文版”,孔颜心中冷冷一笑,面上还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他甚至冷静的低声安慰了纳西莎:“别担心,马尔福夫人,这没什么,阿云和小马尔福先生都是很懂事的孩子——也许他们只是想稍微放松一下,不会有事的。”
但那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此时此刻,趁着夜间明亮的满地银辉,两人悄无声息的下了楼·夜间的走廊静悄悄的,整个霍格沃兹的灯光都熄灭了,原以为这个时候的城堡里应该没什么,不想还没走两步,就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德拉科动了动唇角,无声的告诉他:“费尔奇·”·孔云点点头··相对其他教授来说,这位霍格沃兹的管理员先生反倒是最好应付的,因为费尔奇对于魔力的感应,会弱很多,基本上,只要藏好一点,不被对方看到,就能解决被现场抓到的问题……·他正想着找个地方躲进去,或者直接使用一个隐匿身形的法术之类,然而魔杖还没抽出来,就被身边的人向后一拉,半蹲着躲到了走廊间幽然林立的雕像后——·雕像的大小本就有限,好在两人皆是少年人的身形,趁着夜色的遮挡,也算躲得勉强,偏偏拉他过去的那个人不肯老实,略一低头,便就势吻了下来。
温柔缱绻,辗转碾磨··眼角余光瞥见费尔奇的身影从相距半米的地方缓缓走过,对方的动作却愈发得寸进尺,他本能的感到羞耻,有心想避开这个不合时宜的吻,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管理员身后的洛丽丝夫人,忽而低低的“喵”了一声。
孔云:·身体微微一僵,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要被发现了,心跳仿佛要蹿到了嗓子眼,从这个黑暗狭小的角落望过去,洛丽丝夫人却又只是百无聊赖的喵了那么一声,便轻巧甩了甩尾巴,跟在费尔奇身后离开了。
·……·英国,伦敦,兰开斯特酒店··眼见着墙壁上的挂钟渐渐向着十一点靠拢,坐在前台的蒂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准备冲一杯咖啡,以此来熬过最后一个小时的换班时间。
手上的咖啡刚刚泡好,她低头轻嗅袅袅烟雾里淡淡的苦香,这让她微微困倦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许,女孩晃了晃脑袋,正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撑到十二点的时候,沉寂了大半个小时的酒店大门处,悬挂在门口的风铃迎风响起。
·玻璃大门应声而开,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率先进来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岁上下,长至腰部的黑发被简单随意的束在了身后,五官明明是更偏向东方的温软细腻,这会儿眉眼里却凝着股说不出的淡淡凉意,他环视了一下酒店内部,最后才走到了柜台跟前,声音懒懒的道:“一个标准间,谢谢。”
“为什么不是双人间”·目光随着声音的来源微微向下偏移,蒂娜这才有点惊讶的发现,这对差点被她误以为是一对兄弟的组合中,看起来年纪稍小,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却有着与青年截然不同、更接近英国人的面孔——·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的样子。
她心里微微纳闷,倒也没有多想,在她张了张嘴,打算提醒一下眼前的两位客人,标准间有两张床,同样也能够供两人住之前,黑发青年垂眸瞪了少年一眼··他声音清亮平缓,眼眸恬静又澄澈,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只是瞥向少年的时候,显得有些没好气起来,语气仿佛警告一般:“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 ·第111章 计划·对于彼此人生中第一次, 大概也是最后一次“离家出走”, 两人都表现得相当慎重··首先,得想办法在家长手上可以显示两人地理位置的魔法道具统统失效——这件事情两人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细心的搞定了, 德拉科对家中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魔法钟动了点小小的手脚, 使它显示地点的功能彻底失效, 孔云则直接将自带定位功能的胸针留在了霍格沃兹。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两人从霍格沃兹溜出来的时候, 正临午夜··作为巫师来说, 想要融入麻瓜社会不算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两人也都不是第一次, 对此也算轻车熟路, 喝下事先就准备好的增龄剂, 加上临时用变形术捏造的证件,两人顺利的在一家麻瓜旅店得到了一间标准间。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倒不是因为选择- xing -上的缺乏,而是在“离家出走”这项娱乐活动上实在缺乏经验。
德拉科对着酒店自带的旅行手册翻了一会儿,提议道:“要不要先在伦敦转转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体验一下麻瓜生活的话·”·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暂时先去伦敦当地转转, 以看起来像是麻瓜的身份。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件事情是否有趣, 往往取决于陪你一起的那个人是谁——更何况, 对两人来说, 以麻瓜为主的伦敦中心,的确陌生而有趣··翌日上午,他们去了一家海洋馆。
“看起来好像和斯莱特林休息室没什么两样·”隔着透明的玻璃罩,德拉科盯着里头被灯光映得体色绚丽的灯科鱼看了一会儿, 评价道:“除了它们看起来,要比霍格沃兹黑湖里的生物要温和得多以外——”·黑发赫奇帕奇低头回忆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有关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记忆,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你不觉得……”他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展区。
坦率的说,海洋馆能够作为约会三大圣地之一,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无论是否对动物具有异常的热枕,馆内五颜六色的鱼群,奇妙瑰丽的珊瑚和水母,乃至海底隧道中仿佛身置深海的神秘感,本身就具有童话世界般的浪漫色彩。
“你不觉得,它们看起来比斯莱特林地窖外不明生物要可爱得多吗”他想了想,最终委婉的问道··不觉得··——这种一看就很娇生惯养、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生物,根本就没有龙类万分之一可爱。
他心里如此是想,一边假装认真的观察着眼前五彩斑斓的观赏鱼,一边下意识向正站在他肩膀旁边的黑发赫奇帕奇看去··他瞥过来的时候,少年的指尖正好也触到了玻璃缸上,仿佛感到了他的靠近,一只透明的灯科鱼一下子蹿了过来,隔着薄薄的玻璃蹭了蹭他的食指,顿了顿,又仿佛受惊一般,掉头就溜入了鱼群之中。
似乎少有这样全然放松的经历,对方琥珀般的眼里始终是专注清浅的笑意,鸦羽长发散漫的垂在柔韧的腰线处徘徊,再往下是接近深蓝色的牛仔裤,微微紧绷,却恰如其分的衬出腿部线条的匀称修长。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说得没错·”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德拉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确是可爱多了。”
按照麻瓜世界的传统约会路线,海洋馆过后的选择应该是电影院,亦或者某间大型游乐场的摩天轮之类的,但两人对此都显得有些兴趣缺缺,吃过午饭后,索- xing -怀着错过魁地奇世界杯的遗憾,去附近的斯坦福桥球场看了一场足球比赛。
根据周边球迷的说法,这将是一场决定卫冕冠军曼联是否能够卫冕成功的重量级比赛——事实上孔云并不怎么了解这种名为“足球”,竞技方式和魁地奇颇有些相似之处的体育运动,但这的确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这场比赛的最终比分是3-1,当主裁判宣布曼联胜利的时候,孔云再一次感受到这种运动和魁地奇的相似之处——·孔云其实也挺高兴的··当整个球场都沸腾起来的时候,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入乡随俗,去找那位曼联主教练要一个签名什么的,然而他还没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被人堵住了行动的可能。
阳光暖洋洋的倾泻下来,落在那双瞬间放大的,微微煽动的睫毛上··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吻··既不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也没有躲躲闪闪犹豫不决,他缓慢却坚定的吻下他的唇角,温热的吐息相杂糅,唇齿缠绵,细腻而温柔。
孔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耳旁到处都是麻瓜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像好不容易从河里蹦出来的鱼儿,无孔不入的蹿进他的耳畔,过度的紧张令他整个人都微微有些颤抖,一时也不敢去看周围人的反应――·要知道,麻瓜可不像巫师那样开明。
然而一直到对方放开他,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眨了眨眼睛,几乎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奇怪的错觉时,不远处一对紧紧相抱,热情拥吻的两位红衣少女又让他打消了心底的怀疑。
显然,魁地奇使人疯狂··足球也是··当麻瓜们喜欢的某只球队获得胜利时,这种满满的喜悦足以令他们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包括和身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接吻。
但明白了其中的理由,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完了··一直到比赛结束的整整一个小时后,孔云才勉强原谅了这个完全意料外的偷袭――因为那本德拉科在酒店里翻过的“旅游手册”。
尽管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本不能更真实的旅游手册,但里其中熟悉的字迹还是证明了它的来源:上面前前后后写下了将近五十条约会的可能与选择,譬如海洋馆、电影院、游乐园、音乐会、去对方小时候的地方等等,每一个地点对应的注意事项……·他还找到了“看球赛”这一项,在紧跟着这个短语后的括号里,对方笔迹清晰,认认真真的写着:光明正大的接吻。
孔云:……·不得不说,这些看起来实在是傻爆了――·他这么想着,心口却无法控制的柔软下来,当德拉科因为不小心弄丢的“旅游手册”,而一筹莫展的思考接下来的行程时,孔云想着对方一条条列出的内容,叹口气:·“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孔云摸了摸被他不动声色塞回口袋的小册子,若无其事的问他:“不是说想看看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吗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家看看”·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 · ·第112章 归途·墨榕讨厌一切带有强制- xing -质的课外实践活动。
然而课外活动之所以会具有“强制- xing -”, 正是因为它与期末成绩和学分息息相关, 如果他不想期末考试拿一个不太美妙的成绩回家,那么哪怕他此刻内心再不情愿, 也只能乖乖的待在他应该待在的地方, 完成自己的实践考核。
压下满肚子的怨念, 墨榕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认命的低下头, 继续在眼前的本子上做义务登记,一边懒洋洋的对走到跟前来的人做例行询问:·“姓名”·“云空。”
声音听着还挺年轻,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 一边在- xing -别那一栏上写下“男”, 一边头也不抬的继续问道:“哪里人”·“花果山。”
墨榕:……·虽然据说封神学堂的确有位来自花果山的老师吧,但事实上这位传说中的孙老师早就几百年没露过面了,究竟存不存在目前看来都是个未知数,堪称薛定谔的大圣,至于花果山……·听说过打从蓬莱岛飘来的, 也见过从不周山上下来的,这些年以来, 他还真没听说过有谁是从花果山出来的。
又是哪个蛇精病拿他开刷呢·“胡说八道”握笔的右手微微一顿, 墨榕拧了拧眉, 忍无可忍的抬起头,一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正忙,有事没事别来烦他, 手刚抬到半空中,又顿在了那里:“阿云”他眼睛微微一亮,瞬间转怒为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两年不见好友,他心里早攒了一肚子话想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时候——目光微微偏转,落在好友身边的外乡人身上,少年微一颔首,用流利的英文,彬彬有礼的道:“你是阿云的朋友吧你好,我是墨榕。”
孔云抬眸看他一眼··很难说这到底是个什么眼神,墨榕却本能的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没等当事人开口自我介绍,孔云便弯了弯唇角,若无其事的丢了个□□出来:“他叫德拉科,”短暂的停顿后,“是我决定共度一生的人。”
墨榕:……·大概是中华语言太博大精深了吧他冷静的想道,生死与共的兄弟之间说一个共度一生也没什么毛病……个鬼啊啊啊啊啊·墨榕抓了抓头发,脸上的表情十分抓狂,他知道孔云的- xing -子,即使是开玩笑,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开这种玩笑,但正是因为了解对方的较真谨慎,这会儿他才更加头疼。
另一边的德拉科也有些惊讶——他原本都准备好接受“朋友”这样的说辞了,却不想孔云比他想的要直接得多··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你好,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心情愉快的弯起唇角,接受良好的自我介绍道:“是阿云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我倒是希望从没见过你……墨榕苦着一张脸,心情非常惨烈··他看了看孔云,又看了看德拉科,纠结良久,到底还是没忍住,也顾不上无礼了,一把就把孔云拉到了一边,紧张兮兮的问他:“你们……颜哥知道这事吗”·孔云眨了眨眼睛:“啊我没告诉你吗”·墨榕:“……什么”·迎着墨榕愈发不安的脸,孔云倒是很镇定:“我和德拉科就是瞒着二哥偷跑回来的啊。”
淡定自若的补充:“二哥现在应该还在英国吧·”·墨榕:………………·很好,现在他遇到了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举报孔云,辜负朋友的信任;隐而不报,让颜哥失望。
他在两难的抉择中犹豫了一会儿,就听孔云没事一样道:“我们先去逛逛,回头你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吃顿饭”·思绪混乱之间,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得到回应的孔云已经冲他挥了挥手,算作告别,两人也并肩没入了人群之中。
算了··这种冷峻的问题,还是等真的发生了再考虑吧··秉着还没发生就可以假装不知情的自欺欺人原则,墨榕只纠结了一会儿,就很快把这个烦恼抛在了脑后。
他叹口气,重新坐回自己的桌椅前,一边捡起笔打算继续工作,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外乡人……是不是没有登记来着·*·一个看起来仿佛东方霍格莫德一般的城市。
·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店铺,中间是来往穿行的人群,还有一些三三两两,简陋新奇的推车,像是被悉心串好,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还有些用长长的竹签支起来的,像猴又像人的糖果。
当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支小小的糖人上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颗小人状的糖果也转了转眼珠,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孔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落在熟悉的糖人上,他不觉莞尔:“这个是糖人,嗯……其实就像巧克力蛙一样,虽然被做成了不同的形状,但本质还是糖果。”
他想了想,索- xing -拉着德拉科一起去了那只小推车旁··随着两人走近,一只造型奇特的圆盘也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圆盘是用原木制成的,中心固定着一支能够转动的长杆,圆盘本身则被均匀的分成了不同的几个板块,上面分明用简单的笔画绘着猫、狗、鸟等动物。
孔云没去看转盘,他低头在做好的糖人中打量了一会儿,指了指刚才德拉科盯着的那一个:“老板,我要这个·”·三分钟后,德拉科和手中竹签上的糖人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近看之下,这只糖人就显得更加奇怪了:脸是猴脸,却有着人的躯体和四肢,两根胡须般的线条从他的头上探出来,恰恰与他手中握着的那根细长的棍子齐高。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这会儿放到跟前看的时候,德拉科才发现,他之前的观察并不是错觉——因为就在他刚从孔云手中接过竹签的那一刻,他亲眼看见竹签上的糖人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就兴趣缺缺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了。
可以说是非常有个- xing -的糖果了··“这个……”德拉科有点不确定:“是用来吃的吗”·“一般来说,是用来吃的没错。”
目光落到小小的糖人身上,孔云有些怀念的道:“不过,因为它看起来比玩偶要生动多了,所以小时候,我们也会顺手多买一个用来珍藏……对了。”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孔云停下脚步,转头又朝糖人所在的推车走了过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然又多两只糖人··一只小小的Q版孔云,一只同样大小的他自己。
“这个给你——”孔云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一把将“自己”递了过来··小家伙被完好的保存在了一个单独的玻璃盒中,巧克力做的长发看起来比真人的色泽略浅,皮肤是奶糖做的,身上的衣服宛如一层淡蓝色的薄纱,却做工精妙的制成了儒雅汉服的模样。
冷不丁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小家伙似乎有些害羞,他半低下头,手搭在竹签上,偷偷从根本挡不住任何视线的竹签后望过来··扶着盒子的手微微一紧,德拉科忽然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买这种糖果来珍藏了。
抱着三只新鲜出炉的糖人,两人顺着街道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最后在角落里的一家文具店面前停了下来··之所以说是文具店,是因为德拉科清晰的透过玻璃窗,看见了被整整齐齐摆放在店铺里的文具,如毛笔、墨水等等,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柜台后的少年正漫不经心的拖着下巴,心不在焉的听着一旁的顾客说着些什么。
没有在意其他人的交谈,孔云只抬起头,对柜台前的少年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去了摆放着墨水的柜台前··德拉科在店铺里百无聊赖的转了一会儿,最后被柜台里一只做工精巧,白底金边的毛笔吸引了注意力。
他拿起笔——·“……不是我吹,这家店里的每一份文具可都大有深意,看到旁边的标牌了吗每一支笔和每一种墨水都有它自己的名字。”
的确,玻璃柜里陈列的毛笔虽然不算多,每一支笔旁却都有一个小小的标牌,标的却不是价格,而是一串中文单词()·式微、关雎、蒹葭、卷耳、兔置……这会儿他手中拿着的那只笔旁,同样用汉字标注着:“蒹葭。”
“……每一支笔和每一种墨水都有它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其实就无形中包含了它的深意,与毛笔本身的属- xing -力量相对应,太白先生的命名,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比如……”似乎是没找到方便的举例,那位正对着身边的女- xing -滔滔不绝的男顾客顿了顿,转头看来时,目光恰好从德拉科手中的笔上一扫而过。
“比如这个蒹葭——蒹葭取自《诗经》,就有追求所爱而不得的意思·”·追求所爱而不得……·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立马把这根破笔放回去·向同行的女- xing -做完详细的解释,男顾客不失风度的笑了笑,谦虚的说道:“当然,在下才疏学浅,不及太白先生万分之一,有些遗漏错解之处,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不远处的柜台后,少年闻言挑了挑眉:“你说那个啊”他信手从柜台下摸出一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笑吟吟的道:“……上次我和东坡打赌输了,他提议用诗经来命名,愿赌服输,我就顺手把这些笔由二十四节气,改成从诗经里取名了。
有什么问题吗”·顾客:“……”· · ·第113章 孔城·方才还高谈阔论的男人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脸微微涨红, 勉强干笑了一声,道:“先生快别开玩笑了, 我想先生在给它取名为‘蒹葭’的时候, 必然有自己的思量, 倘若先生对我有什么不满, 大可直说, 何必委屈自己”·少年“哦”了一声,并不如何在意的模样:“那我宣布, 从现在开始, 这支笔就改名叫‘桃夭’了。”
蒹葭, 意喻追求所爱而不得··而桃夭,却是一首祝贺姑娘出嫁的诗··这么南辕北辙的一个易位,潜藏里的意思太过明显,男人想装傻听不懂都不行,他一时僵在了那里, 偏偏店主人也没有要给他台阶下的意思,从柜台前拾起一支笔, 当场就在另一张空白的标签上, 干脆利落的写下了“桃夭”二字。
并不知道里头弯弯绕绕的德拉科只觉得不可思议··顾客主动推销产品, 老板当面不给脸··这家店到底是怎么到现在还没破产的·他心里有些纳闷,一时也没有往诗名的内涵上想去——他在学习中文的过程中,了解过这个国家的文化传统不假,但这些终究是浅层次的, 对任何一个非中文为母语的人来说,文言文与诗词在理解上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恰好听到了这场“争论”的最后一句话,孔云无奈的说:“太白先生,请您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明明是和前面的男人极其相似的一句话,少年却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放下新的标签牌,一双黑亮的眼眸慢悠悠的向孔云望了过来,对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无端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孔云的已经转过了头,视线回到了身前柜子里的墨水上··仿佛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对方别样的目光一般,他的目光在瓶瓶罐罐的墨水中端详了一会儿,很快就再次开口道:“我要鹊踏枝、观沧海、白头吟、西江月,还有凤求凰……算了,宋词系列的墨水,除了浣溪沙和临江仙,全都每样来一份。”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熟练的报出一串名字,他微微迟疑片刻,目光转到这会儿还在德拉科手里的那支笔上:“这支……”孔云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支‘桃夭’也算在里面。”
他话音刚落,也没见那少年有什么动作,两张一红一绿的纸人就自己从柜台上飘了下来,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了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女··一个红衣,一个绿裳。
一个英气浩然,一个清扬婉约··两人刚一站定,对柜台后的少年微一鞠躬,便手脚利落的替孔云打包起来··方才还被男人拉着热情介绍的女顾客这才如梦初醒,脸颊微红的看了坐在后头看书的店主人一眼,急急忙忙的道:“我……我也要和他一样的”回头再看,那位方才还大声吹嘘的男人,如今早已不见人影。
只不过,也没有人会在意就是了··店铺的大门开了又关,更多的顾客三三两两的涌了进来·孔云付清了账款,便拉着德拉科一起走了出来··“……所以说,那支笔,究竟是叫‘蒹葭’,还是叫‘桃夭’”当他们回到大街上的时候,德拉科如此问道。
想着刚刚店里发生的一切,和太白先生已有所指的微笑,孔云心不在焉道:“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是‘蒹葭’还是‘桃夭’,很重要吗”·“当然。”
德拉科一本正经:“如果叫‘蒹葭’,我现在就把它就丢掉·”·孔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是说,‘蒹葭’的意思是追求所爱而不得吗”似乎想起了什么,德拉科忽然说:“对了,‘桃夭’又是什么意思”·“……”迎着对方纯粹的、询问的目光,并不是什么有难度的问题,孔云却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他抿了抿唇,索- xing -道:“我不告诉你。”
德拉科:“……啊”·在开始的时候,德拉科还以为,孔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毕竟只是一个中文单词,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然而很快,当他们从街头的这一头,逛到那一头,黑发赫奇帕奇始终对此秉持拒绝谈论的态度,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好去街头随便拉个人问,只好把困惑埋在心里,打算回头再找懂的人问问看。
“那你总该告诉我,它到底是叫‘蒹葭’,还是叫‘桃夭’吧”德拉科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说好,如果它叫‘蒹葭’……”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街头的一个垃圾桶,十分坚决:“那么这里就是它最好的归宿。”
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孔云仔细想了想,决定从头解释:“太白先生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先生的本体是一支笔,是诗魂剑意融入笔墨,化灵而生。
先生的想法和一言一行,都会对身边的笔墨,造成举足轻重的影响·”·“换句话说,”孔云无奈的笑了一下:“哪怕它以前真的是‘蒹葭’,可太白先生说它叫‘桃夭’,那么从今往后,它就是‘桃夭’,没有第二种可能。”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又回去了门口的登记处,和墨榕一起找了家饭馆,吃了顿午餐··墨榕似乎打定主意要无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顿饭下来嘴巴就没闲过,开始他还注意着礼貌,说的都是些三人都能谈上几句的话题,然而当他发现德拉科并不介意,甚至还对有关封神学堂的话题很感兴趣的时候,也就没有再多顾忌:·“我跟你们说,灵剑宫那帮家伙实在是太讨人厌了,表面上总是装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背地里却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年开学典礼,他们就连夜偷走了太白先生的雕像,还光明正大的摆在灵剑宫的地盘里,还说太白先生本来就是灵剑宫的——笑话,太白先生明明就是我们玄道宫的他们肯定没有好好学过历史……”·孔云:……·不,事实上太白先生既不属于玄道宫,也不属于灵剑宫,他甚至压根就不是从封神学堂毕业的,所以你们到底在争执个什么劲……·然而墨榕并不想听。
他毅然决然的无视了孔云的辩解,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想到什么能够报复回去的好点子,总之,这笔账我们玄道宫记下了,今年的开学典礼,灵剑宫的孙子们就等着瞧吧。”
躲过了霍格沃兹狮院蛇院之争,万万没想到还有个学院纠纷在未来等着的孔云:……·“……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点子了”一直安静的扮演倾听者角色的德拉科忽然问道。
“是的·”尽管不太想承认这一点,但墨榕更不屑说谎,他义正言辞的辩解道:“这是因为我们玄道宫的人普遍都比较单纯,不像他们灵剑宫那么心脏,一时想不到什么报复的手段是非常正常的,毕竟我们一向崇尚光明磊落。”
……不是一向都说玄道宫心最脏,白切黑的彬彬有礼丧心病狂吗·大概是没想到好友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孔云一时给震惊到了,也没想到回应。
倒是德拉科低头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他的唇角噙起一抹坏笑,“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了·”·平心而论,墨榕对德拉科的观感其实还不错,但观感不错,不代表他相信对方在某些特殊的方面具有不一样的天赋,因此他这会儿便是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你”·“没错。”
德拉科非常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一向很擅长这个·”·孔云:·墨榕眨了眨眼睛,抱着听听看的想法凑了过去。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孔云不知道他们究竟就卑鄙无耻……呸,就报复的点子这一话题谈论了什么,总之,一分钟后,墨小榕带着发亮的眼睛蹿回了孔云身边,高兴的对他赞叹:“阿云,你男朋友真是一个天才”·孔云:………………·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对方对于天才的定义了,真的。
“所以你当时到底教了他什么”·午餐结束后,墨榕就回到了他的岗位上,孔云和德拉科则继续眼下的“东方之旅”,当孔云好奇的问起时,德拉科抬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能不能麻烦你先告诉我,‘桃夭’到底是什么意思”·孔云只好不说话了。
德拉科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跳过了这个话题,随口问了一句:“说起来,这个地方是东方的霍格莫德吗它叫什么名字”·这只是一个常识- xing -的问题。
被问到的那个人却明显的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告诉他:“孔城·”·孔云仰起头··房屋与房屋之间是串通勾连的大红色灯笼,四下散乱的银杏树叶随风飘起,略过枝桠间重重叠叠的各色剪纸,在整个小城的街道里随心所欲的晃荡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笑语沿着干净的青石地板,一路延伸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欢迎来到孔城·”·他最终这么说道·· · ·第114章 了解·德拉科没有忽略对方眼底瞬间的沉寂··他直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提到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这个问题给对方带来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那情绪说不上是愤怒亦或悲伤,只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安静。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 有那么一个瞬间, 他几乎有种伸手拥抱对方的冲动, 在他本能的将这种行为付诸行动之前, 迟来的理智拢住了他——德拉科伸手捉住黑发赫奇帕奇的手, 十指相扣间,他自然的拉着他, 在一家造型奇特的宠物店前停了下来。
“刚刚墨榕还对我说, 等他考过了机关术六级, 就替我做一个像团团那样的魔法宠物,这些魔法宠物难道不是魔法生物,而是机关做成的”·隔着透明的落地窗,一只小小的龙猫抬起灰色的爪子,毛茸茸的脸贴近了玻璃, 仿佛要凑到两人跟前瞧。
仿佛突然之间对这些小家伙生起了兴趣,德拉科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 然后评价道:“它们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事实上, 除了寿命与主人相同以外, 这种魔法宠物与普通宠物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所以并不是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它们就是真的。”
孔云说,“顺带一提,德拉科, 你转移话题的时候看起来总是特别傻·”·德拉科觉得自己应该生一会儿气··于是他决定暂时放弃对那只小龙猫的研究,转而挑了挑眉,打算正儿八经的和对方计较一下当街说自己男朋友傻是几个意思——·黑发赫奇帕奇微微踮起脚,轻轻的在他的唇角啾了一口。
很轻很浅的那么一下,转瞬就拉开了距离,德拉科垂眸看过去的时候,后者抬眼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告诉他:“不过,谢谢·”·“虽然一般来说,一座城市的命名几乎就意味着它的归属,但孔城的确不是孔家的私有土地。”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又自然,甚至有心情眨了眨眼睛,玩笑道:“所以德拉科,你不用感觉有太大压力,也不用这么紧张的·”·德拉科没有说话。
感受着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掌的暖意,孔云反手回握住了对方的手——说来也奇妙,他曾无数次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城市,可这会儿再提起这个话题时,却反而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得多。
“几年前的时候,孔城还不叫孔城,那个时候它的名字还是‘桃源’,是乐土的意思·后来某一天有人再去看的时候,就发现刻着名字的巨石上,‘桃源’忽然就变成了‘孔城’。”
孔云说:“其实我一直怀疑是有人偷偷把石头上的名字换掉了,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说——”·“但凡历史悠久的城市,都会有它独有的灵魂。”
接过话茬的女店员弯下腰,将整张脸都贴在了落地窗上的小龙猫抱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罕少见到来自异国的旅客,她的目光在德拉科的脸上停顿了一秒,这才继续说道:·“你们西方不是也有类似的传说吗被精心照顾和喜爱的船只,意识会生出船灵。”
她说:“孔城也一样·石头上的字之所以会发生变化,是因为这座城市的灵魂,想要记住那个从没想过要放弃它的人·”·“不是没有人试过把石头上的名字换回来,只不过没人能抹去石头上的字迹,更不用说刻上新的字迹罢了。”
说到这里,女孩抬起头,瞥了孔云一眼,不咸不淡道:“可见即使人类善忘,一座城市的执拗和灵魂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她说得直白而含糊,隐约却又不乏尖锐。
德拉科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被含沙- she -影的那个人却抿了抿唇角,只是很浅的笑了笑··那并不是强颜欢笑抑或故作风轻云淡,反倒透着他熟悉的温和与柔软,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的、愉快的笑容。
黑发赫奇帕奇微垂着眸,神情专注的听她说完了,末了又认真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对方这样配合,女孩反倒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声音里有些发涩:“你根本就不明白……”她张了张口,似乎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到底没有说出口,最终只目光冰冷的瞥过他们一眼,便抱着怀里的小龙猫,头也不回的到店铺里去了。
·没有去看女孩愤愤离开的背影,也没有拉着德拉科立刻离开的意思,孔云对着热闹的宠物店看了一会儿,问:“你还想进去看看吗”·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完全没有受到刚才的小插曲影响的样子。
两人共处多年,当然不会迟钝到连对方的情绪都看不出来,譬如德拉科知道这会儿的孔云其实心情并不糟糕,甚至有点开心的意味,至于刚才那位店员的心情,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店铺里的宠物多种多样,有常见的,如猫、狗、蛇、鸟之类的,也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他们走近的时候,一只通体粉白,浑身圆滚滚的生物正蜷成了一团,懒洋洋的在空中飘来飘去,见有人来了,才受惊一般,噗的一下吐出一个个透明的气泡,跟气球漏气似的掉下来,在毛茸茸的兽皮毯上摔成了一块粉白色的“小饼干”。
德拉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小饼干偷偷打量了他们一眼,确定他们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这才又鼓起腮帮子,慢悠悠的又浮了上来,在它蹭蹭往上窜之前,孔云伸出手,一把将它捧在了掌心里。
小家伙身上没有毛,摸起来手感光滑,又带着肉嘟嘟的感觉,凑近的时候,还能嗅到一丝清甜的果香··“这家宠物店是墨家的,所有出售的魔法宠物,和真正的魔法生物其实是不太一样的。”
注意到对方意外的目光,孔云解释道:“一部分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生物,比如这只龙猫,就是参照日本的龙猫制造而成的,另一部分则是经过墨家天马行空的想象做成的,在现实中是没有任何原型的。”
宠物店前经历的一切就像是窗台上的灰尘,不过一阵风来,便被吹得烟消云散··介于德拉科对东方魔法生物的未知与好奇,他们在宠物店里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那位先前在门口与两人有过不太愉快交流的女店员,在再瞧见两人时,也没有了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轻车熟路的招呼着店里的客人,不再看他们一眼··从宠物店出来后,他们还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茶馆。
比起麻瓜世界常见的品茶之所来说,这家茶馆的设施就有些奇妙了·除了香远益清的茶水,茶室里还工工整整的摆放着笔墨,画架和黑红相间的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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