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背论语那些年 by 霜层之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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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背论语那些年 by 霜层之下(下)(5)
·德拉科甚至在茶室里的书架旁,找到了一座沙盘··“这是军事沙盘推演游戏·”孔云说,一边伸手戳了戳沙盘里穿戴整齐,军人模样的士兵人偶:“以前很小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们在这玩,幻想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之类的。”
孔云:“后来长大了,就没以前那么感兴趣了,不过,我听朋友说,如果在封神学堂选修兵法相关的课程的话,平常的课堂考核,作业和期末考试,都会再涉及到这个游戏。”
“顾名思义,这个军事沙盘推演游戏,其实就是模拟战场上两兵作战的场景·如果是普通的对弈的话,会设定势均力敌的兵力条件和环境条件,率先吃掉对方全部军队的一方为胜利方;像封神学堂用来课程学习使用的话,会另外设定一些特殊的条件,比如一方兵力远大于另一方,设定一些特殊的环境地形,考察推演者随机应变,合理利用环境和时机的能力等等……”·德拉科听得很认真。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在霍格沃兹申请提前毕业,不必受现在这具身体的各方面拘束,但孔云不一样,对他来说,补全这些年漏下的,和未来必须要学习的,封神学堂这边的知识,是他必须要去做的。
正是因为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德拉科才从未对孔云提过希望对方留下来之类的话——说得烂俗一点,为了彼此期望中的未来,暂时的离别终究在所难免··如果有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里去,他要做什么·当他们还身在千年前的那个世界时,德拉科也会曾想到过这个问题。
在十一岁踏入霍格沃兹的大门之前,他想的是如何在未来的战争中保全家人;在他离开霍格沃兹之后,那些浮现在他脑海里的蓝图,却远比他当年所幻想的,要来得瑰丽得多。
孔云不是那种会为了个人的享乐抛弃自身责任的人,如今的他也不是,从一开始,这场旅途就注定短暂··就像那天他偷偷将对方从霍格沃兹拐走时,所说的那样:·想了解孔云长大的地方,循着对方少年时走过的足迹,去探寻那个他已经错过的,对方的过去——·然后,将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牢牢的抓在掌心里。
 · ·第115章 回梦·但凡男- xing -都很难不对这种模拟指挥征战类的游戏产生兴趣, 等到了两人终于从漫长的游戏中脱身, 离开茶馆的时候,已是日落西沉。
云层自白染红, 一条静谧的河流缓慢的沿着街头徜过, 波光粼粼, 青中透金··两人肩挨着肩漫无目的走了一会儿, 始终没人开口, 孔云想了想,说:“……新手一开始接触其实都是这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作为在沙盘模拟游戏中全军覆没, 连输三局, 最后还是因为孔云心软,偷偷放水才勉强赢下一局的那一个,德拉科其实是有点怀疑人生的··但这话他会说出来吗·德拉科微微岔开了视线,他心里抓心挠肝的郁闷,嘴上风轻云淡的说:“我知道。”
……看来是非常介意了··孔云没办法, 只好继续安慰他:“我小时候刚开始和大哥学这个的时候,也经常输的一败涂地, 甚至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经常输了都不明白为什么,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被安慰的那个人却很倔强:“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我只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顺便一提, 这里看起来似乎到处都是店铺,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今晚休息的地方了”·孔云迟疑的抬眸看他,德拉科则回了他一个坚定不移的眼神。
“好吧,既然你坚持·”考虑到恋人在某些方面脆弱的自尊心,黑发赫奇帕奇体贴的转移跟着转移话题:“这里是孔城专门划分出来的商业区,就像对角巷,居民区在另外一块区域,我们需要坐船过去。”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至于接下来做什么……”孔云沉吟了一会儿,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唇角微弯,那笑容愉悦中怎么看都像是多点了挑衅的意味:“来都来了,要不要陪我一起,见一见我的家人”·*·十分钟后,坐上乌篷船的德拉科终于意识到自己答应了对方什么——·所谓乌篷船,其实就是一只周身纯黑的小船,船身狭小,上方的船篷也极矮,只能容纳两三人的大小。
好在这河岸口停了不知一只乌篷船,不时还有三两人陆续登上附近的船只,而这个时候,始作俑者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靠边的位置上,此刻正歪了个脑袋,笑吟吟的看着他。
退缩的念头刚刚自心底产生,就被彻底扼杀在了萌芽之中··德拉科把手抄在口袋里,一边若无其事的在孔云的身侧坐了下来,一边假装突然对河岸边的风景产生了兴趣,尽管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紧张得可以清晰的数到每一个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没有船夫,木浆自动击水,推动着船只开始行驶··目光从对方紧绷的身体上一扫而过,孔云心中莞尔,却也没有拆穿他·仿佛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紧张和异常,他继续着上一个话题,说道:“沙盘模拟游戏,考验的是双方的指挥能力,和兵法上的天赋,如果你对它感兴趣的话,可以试着读一些兵法相关的书籍。”
在“见家长”面前,这个原本令他一带而过,不愿提起的话题此刻反倒显得无关轻重起来··见孔云没有继续谈家长的事情,德拉科微松了口气,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然而两岸“风景”的变化,却令他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该如何形容眼下的这种局面呢··在他们曾经去过的伦敦海洋馆中,有一个名为“海底隧道”的展区,顾名思义,当他们步入那条半圆形的隧道时,就仿佛置身深海中一般,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水流,人类在其中走动,游鱼也在透明的隧道外一蹿而过。
这会儿他们坐在船只里,两岸却不是普通的自然景色,而是有次序变化的,另一片天地··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牛首人身的男人··岸边的店铺不觉已被山野丛林代替,叫不出名字的林子里,男人俯首摘下野草,送入嘴里;然后又是空旷荒芜的土地,他捡起制作的简陋工具,教身边的人群翻土种植,使播下的种子生长成作物粮食……·“这是‘时间之流’。”
孔云说着,一边向外伸出手·乌篷船本就是半露天的船只,他的右手很轻易的就探出了船外,恰好从那一丛作物上穿透而过:“河是普通的河,你看到的意象,其实是这座城市过去的执拗留下的幻影,也是这片土地的历史。”
他们说话间,两岸的景色仍在不停的变化着··“那个店员说得没错,孔城一开始其实不叫孔城,严格来说,这座城市其实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名字,它始终在随着时代改变,也始终都没有变。”
孔云垂下眼睑,没有去看船外的异景··但即使不刻意去看,少年时的记忆也足以令他清晰的想起那些变化莫测的幻影:神农尝百草,以刀耕火种创造翻土农具;李冰凿离堆,避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中,积劳成疾而亡……·“想明白这些的话,就得了解全部的历史。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孔云说,他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偏偏眼神却是出奇的温柔,这会儿便是神情认真,许诺般的道:“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乌篷船的速度越来越慢,两边的幻象也随着渐暗的夜色,走向了最后一个场景··最后的幻象与岸边真实的夜景交融在一起,似真似假,光怪陆离,一半是真实的城市,一半是过去的幻影。
德拉科跟着孔云踏上岸边,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一边听他逐个介绍、谈起——·“这是会变脸的面具,据说制作者一心想知道麻瓜‘川剧变脸’的秘密,但是麻瓜说,这是他们国家的艺术瑰宝,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于是他一怒之下,就捣鼓出了这种会自动变脸的面具。”
“这个是皮影戏,也叫灯影戏……”·夜间的孔城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德拉科认真的听他说着,一边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未造访过的异域,直到他的目光穿过屋檐下的大红灯笼,落在不远台阶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上。
青年姿势随意的坐在那栋院落的台阶上,此刻正低垂着头,专心致志的做着什么,待他们微微走近了,德拉科才发现,对方手里捣鼓着的,是一个小巧可爱的纸鹤··他心中一滞。
作为拐带别人宝贝弟弟私自离家出走那个人,德拉科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更不用说他此刻几乎疑似被人抓了个正着·他心头微微窘迫,只迟疑了一会儿的功夫,仿佛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似的,恰逢青年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间,德拉科眸色微变··不对·也许是受夜色影响,方才他们隔得略远的时候,他还觉得青年的外形像极了本该在霍格沃兹的孔颜,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这会儿是找过来算账来了,直到这会儿他们渐渐走近,他才发现些许不对劲。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孔颜·· · ·第116章 纸鹤·夜间的孔城是另一种风景··随处可见的精致剪纸, 白色幕布后烛光柔暖的皮影戏, 孩童戴着造型古怪又可爱的变脸面具嬉闹着,和清渠里晃晃悠悠的荷花灯一齐向前跑去。
运气好的时候, 还能看到天空中冉冉升起的孔明灯, 带着人们的祈愿和祝福飞向渺茫的天际··倘若恰巧撞上传统佳节, 就更热闹了··孔云记得, 孔城还不叫孔城的时候, 那一年乞巧节,整个街头小巷都是如胶似漆的年轻情侣, 数以万计的神鸟会从羽宿山千里迢迢而来, 在璀璨的银河里汇聚成一座连接天地的鹊桥。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根据孔城的传说, 在鹊桥上相会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彼时他年纪还小,但耐不住小孩子凑热闹爱玩的天- xing -,也偷偷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爬上了鹊桥。
可鹊桥终究是银河里的神桥,等孔辞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宝贝弟弟的时候, 六岁的孔云已经被脚下深渊般的沟壑吓得哇哇大哭了··将哭得一抽一抽的弟弟抱起来,孔辞又好气又好笑, 故意吓唬他说, 你难道不知道, 一个人爬鹊桥是要注定孤独一生的么·那时的孔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注孤生,但本能的知道兄长说的不是是好词,顿时哭得更凶了。
为了让帮助小家伙转移注意力,孔辞只好给他讲故事··说到三大情侣圣地, 讲孔城的鹊桥,不周山的大雪和万水所汇的归墟·末了还改口安慰他,一本正经的说没关系,这次我陪你一起上了鹊桥,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带来给我看一眼,只要我同意了,就不会注孤生啦。
恍然如梦··而事实上,如果算上千年前的那段岁月,他已经有整整十五年没有再回到过这个城市了··夜间的孔城热闹依旧,却没有任何人向台阶这边瞥一眼,仿佛被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无形之中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孔云拉着德拉科在台阶的另一边坐下来,喊了声大哥。
大脑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德拉科下意识的也跟着喊了一声哥··青年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算不上友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他只瞥过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也不搭理德拉科,只叹口气,对孔云说:“阿云,你是不是又瞒着家里,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德拉科心中微动,却见孔云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没有,二哥就只知道我出来了。”
青年没好气:“我看阿颜是知道你偷跑出来了,现在正在焦头烂额的找你吧”·孔云轻咳了一声,不说话了··然后脑门就被挨了一下。
“阿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孔辞语重心长的劝他:“阿颜平日里本来就忙,不要总是捣蛋胡闹,惹他生气,听到了吗”·“捣蛋鬼”鼓起腮帮子,有点不服气的反驳:“我没有总是胡闹,不信你问德拉科”·德拉科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说点什么。
别说如今两人的真实年龄都早已远远超过身体的年龄,就是在几年前,孔云刚到霍格沃兹的时候,他都没有见过孔云调皮捣蛋的一面——唯一一次恶作剧也是因为对方也出口挑衅。
从他认识孔云的那一天开始,对方就从未和“捣蛋胡闹”沾过边,这个词一向是属于韦斯莱双胞胎,孔云则更像是温和乖顺,进退有度,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为什么孔辞又说,让阿云不要给孔颜添麻烦·他犹豫间,孔辞却显然并没有搭理他的兴趣,直接忽略了孔云的后半句话,意味不明的问:“嗯”·孔云只好说:“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
青年这才满意了:“好了,”他微微向后一靠,双腿改了个盘膝的姿势,做足长谈的准备了,才用不那么友善的语气说道:“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你和你身边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最简单的回答是朋友,而如果要坦白的话,显然就说来话长了··好在孔云也不嫌麻烦··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就开始讲这些年的种种,就像他当年怎么给他讲故事一样,从背井离乡去异国求学,到霍格沃兹的种种,还有那些他至今还没来得及对孔颜托盘而出的,奇妙的时空之旅……·孔云说起这些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如果大哥问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回孔城来的话,他又该怎么解释呢·可孔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只是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专注的听孔云讲他错过的那些年,偶尔会问上那么两句话·他说到自己在那个麻瓜村庄,和教授的赌约时,孔辞按住他的头,感叹:“阿云也长大了啊。”
多少有些怅然若失··大概是为了让孔辞对德拉科有点好印象,孔云还着重讲了一下他们在千年前的霍格沃兹时,对方顾忌自己的心情,不惜和萨拉查对上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德拉科总觉得,青年看他的眼神更不善了。
他们这样聊了很久,久到沿街的灯笼也渐渐黯了下来,只剩下三两只孔明灯,在天空上越升越高··“……再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孔云说:“按照一开始的约定,我应该和二哥一起回家,但是……”·“但是我不想这么快和阿云分开,就撺掇他跟我一起偷跑出来了。”
德拉科接口说,他假装没有注意到孔云示意的目光,神色沉静:“是我的错,不关阿云的事·”·这话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错,可是……·孔云抿了抿唇,有心想说什么,可孔辞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阿云,你很久没来孔城了,”他垂眸看过去,目光如镜:“要不要去附近走走看”·说是走走,俨然更像是有些什么事情,想单独和德拉科谈谈。
孔云踟蹰不决,反倒是德拉科,明明半路上还一直紧张得要死的人,这会儿反倒镇定自若起来:“没关系,你先去附近看看,回头我们再一起逛也是一样的·”·当事人都同意了,孔云只好不放心的走了。
于是台阶上就只剩下两个头一天才认识的陌生人··孔辞仰起头,专注的凝视着天空中璀璨的星河,有那么一个瞬间,德拉科几乎以为,对方是刻意晾着他,或者准备长篇大论说点什么的时候——·“你的汉语说得不错。”
德拉科微微一怔··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孔辞却又道:“阿云是我们家里最小的一个·”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母亲一向宠他,父亲虽然看起来严肃,实际上其实对阿云最心软,时间长了,就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不是的,”德拉科下意识就要解释,他说:“阿云他……”说话间,他的目光略过地面,月光明亮如水,却仅仅只在地面上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德拉科忽然想起,其实就在他们即将上岸的时候,他就在那条“时间之流”中,看见了孔辞的身影··零零碎碎的细节骤然合拢,仿佛拼图般渐渐现成原本的形状。
究竟是什么,让一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在万千宠爱和娇惯中长大的孩子,变成一个细心懂事,圆滑成熟的小大人·对德拉科来说,这个答案是死亡,是恐惧,是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无力。
那么对于孔云来说呢·“我知道,”孔辞说:“谢谢你·”·在宠溺无度的家长们眼里,成长或许从来都是一个微妙的字眼:哪怕清楚的明白失去对于成长的必要,却同样希望一切惨痛的教训都从未发生过,孩子能永远是当初无拘无束,骄傲自在的样子。
·……·德拉科睁开眼··孔城的大街依旧热闹,屋檐的灯笼透着暖融融的光,孩子们围着幕布旁,热热闹闹的看着皮影戏,微凉的风从空荡荡的台阶上路过,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就连原本和他一起的孔云,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唯一能够证明,所见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的是……·他低下头··迎着无边的夜色和温暖的明光,一只小巧精致的纸鹤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 ·第117章 鹊桥·仿佛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孔城空旷又寂寥, 大半个城市都陷在混沌的黑暗之中, 安静得似乎连烛火跳跃的声音都听得清·现在梦醒了,于是城市又温暖明亮起来, 橙红的光辉洒满了每一个街头巷尾, 声音喧嚣又嘈杂, 却恰恰是人间该有的样子。
他把纸鹤和先前的糖人放在一起, 小心的收了起来··“孔家人在择偶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母亲重视态度, 如果你们有机会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管她表面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 至少态度上不能让她感到失望。”
“父亲注重礼数, 为人和才华, 在他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跳脱、散漫或玩世不恭,父亲更欣赏沉稳、有责任感的人,另外,博览群书是加分项, 如果在诗词、书法上和他有共同的话题和爱好,会给他留下不错的印象。”
孔辞的话犹然还在耳畔响起, 只是除了口袋里的纸鹤,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能够成为他方才存在过的证据··“你私下带阿云离开,阿颜肯定很生气,但不会因此对你有太大的意见。
相对来说,阿颜更重视实力, 想要他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必须向他证明,你有足够的能力照顾阿云——哪怕阿云自己不需要·”·对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眸安静又温柔,叫人想起夏夜里璀璨的星空。
德拉科从台阶上站起来··这会儿孔云还没有回来,周围也不见他的踪影·作为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乡人,德拉科有点犹豫,自己是在原地等对方回来,还是自己去周围找找看。
他心中迟疑间,不远处却渐渐传来“不可能吧”、“今天不是……”这样窃窃私语的议论的声音:·“羽宿山的神鸟可距离乞巧节不是还有两个月多吗”·“管他呢,难得来一趟孔城,有机会看到鹊桥还不好走走走先去看看再说……”·……鹊桥·那是什么东西喜鹊组成的桥吗·“当然了,”恰巧听到德拉科的疑问,从台阶边上路过的少女停下了脚步,她原本是好奇居然还有人不知道鹊桥,这会儿瞥见了对方明显偏西方深邃立体脸部轮廓时,又了然,随即热情的解释道:“相传每逢七月初七,织女和牛郎会借鹊桥在空中相会……”·注意到对方微微茫然的眼神,女孩这才想起来,对于外乡人来说,牛郎织女的传说本身就是闻所未闻的,可如果真要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讲完吧,万一她又错过鹊桥了呢·女孩想了想,索- xing -快刀斩乱麻,用简洁的语言解释道:“简单来说,鹊桥是孔城独有的特殊景观,一般只会出现在每年的七夕节,传说登上鹊桥的恋人都会得到它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大概发现德拉科是一个人,她又补充道:“虽说一般都是恋人结伴去鹊桥,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去看看——难得来一趟孔城,哪怕是一个人,鹊桥也是很难得的美景了,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错过。”
说完这句话,女孩就匆匆离开了··事实上不只她一个,此时的孔城街道上,原本还围在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边上的人们,都散去了不少,转而一窝蜂的朝着某一个固定的方向涌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去往的人群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一种持续增加的趋势。
德拉科想了想,也跟在了人群后面··既然是孔城难得的奇景,也许他能在那里找到孔云也说不一定··街道上人潮汹涌而不拥挤,不少人面含期待,却也不乏秩序。
他跟着人群走了一会儿,渐渐能看到几只或淡粉、或冰蓝羽毛的鸟鹊扑打着翅膀,从行人的头上一闪而逝,再过几分钟,一座巨大的天桥轮廓已然出现在眼前··整座鹊桥完全凌驾在孔城之上,两端的桥身分立于城市的两端,中间最高的地方,却仿佛就在明月星辰之畔。
雪白柔软的桥身,两边的围栏透着莹蓝色的光泽,再往上是一群无拘无束随意飞翔的鸟儿,淡粉的羽翅将半边天空都染作了浪漫的颜色··德拉科找到孔云的时候,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微仰着头,凝视着空中横跨明月的大桥。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不想上去看看吗”他走到孔云身侧站定,问··“好啊·”·围在鹊桥这边的人很多,顺着桥身上来的却基本全是相依相偎的情侣,两人混在人群里头,倒也不算突兀。
方才远远的在一边仰望时,只能看到鹊桥上色泽夺目的光,这会儿走近了,德拉科才发现,脚下的桥身的确是由不计其数的鸟鹊构成,纯白的羽毛柔软如积雪,两侧每隔半米,便停着一只莹蓝羽毛的鸟,在月光下挥洒出盈盈的光。
庞大而梦幻,就像是童话中通往银河的天桥一样··——“阿云怕高,一般的高度不会有影响,超出了一定高度就会害怕,虽然他自己可能会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德拉科”注意到他的走神,黑发赫奇帕奇停下脚步,奇怪的问:“怎么了”·“没什么,”德拉科直视他的眼睛,轻声微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忘了一件事情。”
孔云微微一怔,还没问是什么事,对方就用实际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德拉科伸出手,握住他的,微颤而冰凉的手就这样被另一个人紧紧的握在掌心里,等他下意识抬眸望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就着这样的姿势,抓着他继续向前了。
“怎么了”·注意到这段对话的熟悉,孔云摇了摇头,有些失笑:“没什么·”·只是谁也没有再松手··桥身越来越高,连带着天边的繁星似乎也触手可及,微微浮躁不安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沉寂下来,孔云想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我家的话,父亲和母亲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二哥一开始可能不太能接受,不过,有大哥的纸鹤的话,至少他不会太排斥你……”·他们说话间,已经站在了鹊桥的顶端。
一只喜鹊扑打着翅膀飞过来,停在少年的右肩上··孔云说:“我和二哥说好了,等三年级结束,就离开霍格沃兹,回封神学堂补完漏掉的所有课程·”·几度难以启齿的离别,终于在这个时候说出了口。
德拉科没有说话··从此刻的高度往下看去,整个孔城尽在眼前,橙黄温暖的灯笼像是一颗颗精致小巧,造型各异的火球,错落有致的点缀在诺大的星空之下··他想着那天中途被打断,以至于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告白,以及半个小时之前,发生在那只悬挂着灯笼的屋檐下的,最后一段对话:·“虽然听起来很俗,但我还是要说一遍。”
孔辞直视着他,语气强硬:“欺负阿云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实与梦境相织交错,他在万千只鸟鹊间微微低下头,坚定而小心的吻上少年额前柔软的头发,这会儿说出口的,却是全然答非所问的话——·“我爱你。”
他说·· · ·第118章 后来·1.·热闹来得快, 去得也快··晚上他们在附近的民宿歇下的时候, 窗外的人潮已经随着鹊桥的消失,一并渐渐退去了, 随着夜色愈深, 星星点点的灯火也一个接一个黯下来, 于是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两人平躺在床上的时候, 德拉科盯着黑暗中缀着点点星光的天花板, 忽然叫了一声阿云··孔云:“嗯”·德拉科:“如果……”·他语气微微迟疑,带着点点不确定, 想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黑发赫奇帕奇偏过头看他一眼, 就听见他说道:“我是说如果……”·德拉科:“如果你当初遇到的我,和其他斯莱特林没什么两样,你会怎么样”·孔云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会问出个这么样的问题。
他看着斯莱特林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样子,想了想, 挺认真的追问了一句:“你是说像霍格沃兹那些傲慢狂妄,自私懦弱的斯莱特林那样吗”·德拉科:“……”·孔云抬起眸, 奇怪的看了斯莱特林一眼, 朦胧的夜色令他很难看清对方的表情, 他也没多想,只稍微顿了一会儿,很快就给出了回答:“如果你没有特别针对我的话,我们应该不会成为朋友。”
德拉科:“”·没等他对此表达自己的疑惑, 孔云就一口气把话补全了,他认真的想象了一下德拉科描述的场景,说道:“但是,如果你做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比如像那些斯莱特林一样,喊我的朋友叫做‘泥巴种’的话……”·德拉科:“……就怎么样”·孔云想了一下。
“比如,如果你喊赫敏‘泥巴种’的话,”孔云有点不确定的说道:“我可能会帮哈利和罗恩一起揍你吧·”·德拉科:“………………哦。”
孔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深沉的夜色在此刻成为了最好的掩护,好一会儿过后,属于斯莱特林的声音,才闷闷的从被子里头传来:“……没什么,我就问问。”
2.·孔云到最后也没有真的带德拉科一起回孔家··一来以两人如今的“年龄”,现在就向双方的父母摊牌,难免会被误认为是小孩子脾气,白白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可倘若以朋友的身份拜访,又未免太没有诚意,也太过失礼。
相比之下,还不如等两人稍微长大一些,再正儿八经的上门拜访··离家出走的最后一天里,他们一起去了“桃源”··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桃源不是真的桃源,而是一颗巨大得仿若森林一般的参天之树,巨大的树木以枝桠相连结,从低低的地面一直盘旋延伸到了高高的树尖,积年累月便被来往的人群踩出了一条灰扑扑的混着泥土的枝条小道。
他们顺着曲折的小路一直向上,两旁细小的枝条上挂满了写满心愿和祝福的红色布条,再往上走,这些布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矗立在中间的,不计其数的墓碑。
孔云没说他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德拉科也没有问··直到他们在其中某一块单独的墓碑前停下来··彼时正是清晨,熹微的阳光从两人头顶稀稀疏疏的枝条间落下来,德拉科感觉自己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那只小小的纸鹤便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扑打着翅膀,摇摇晃晃的飞了出来,最后停在那只写着孔辞二字的石碑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一只小小的纸鹤,这会儿开口说话的时候,偏偏却又给人一种严肃又郑重的感觉··“欺负阿云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它这么一板一眼的说道。
3.·这场说走就走的离家出走,最终也只持续了短短三天··孔云回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原本都做好被二哥教训的心理准备了,可孔颜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孔云老老实实的一点头,都做乖巧认错的心理准备了,不想孔颜压根就没提他和德拉科丢下一地烂摊子,私自离开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你离开的这几天,我和邓布利多校长商量了一下,达成了一项友好合作。”
孔云:“啊”·孔颜:“孔家会在解决魂器的事情上尽可能帮霍格沃兹的忙,作为回报,英国魔法部将会帮助孔家在英国完成‘孔子学院’的建立……但这有一个前提。”
4.·校长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孔云过来的时候,大老远就感受到了里头黑压压的气氛,这会儿刚走近,就听见了魔药学教授- yin -沉沉的声音:“我一直以为,‘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不随便触碰或使用未知的魔法物品’应该是任何一位巫师都应该拥有的常识,告诉我,邓布利多,是有什么东西渗进你的脑子里去了吗”·孔云觉得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在被里头的人发现之前,尽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时,霍格沃兹校长眼睛一亮,主动招呼:“孔先生,来得正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是啊,来得正好,最好让你的学生看看,他们心中英明伟大的校长都干了些什么蠢事——”·显然,现在就算是孔云想走,也走不掉了。
好在这会儿斯内普估计是真的气狠了,也没有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搭理他的意思,训完了霍格沃兹校长,他微微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学生,冷冰冰的讽刺道:“还有你,马尔福先生,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承受任何诅咒了”·“卢修斯会为你感到高兴的,”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因为他的儿子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舍己为人——”·孔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同时在斯内普和德拉科的脸上看到了几近恶寒的表情,德拉科清咳了一声:“我……”·斯内普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感兴趣,他嗤笑道:“或者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马尔福先生对他的校长产生了非比寻常的感情”·孔云:·怒火中烧的斯莱特林院长当然不会为任何人做出解释,不得不直视他的怒火的两个人也没法解释,最后为孔云解决困惑的是带着瓶瓶罐罐的魔药赶过来的庞弗雷夫人——·那天夜晚,孔云和德拉科是连夜逃学了不假,但有关魂器的搜索与毁灭的工作却没有就此暂停,这个核心重任也理所当然的落到了邓布利多身上。
问题出现在那只被藏身在冈特小屋的黑戒指上··没有人知道邓布利多在那间废弃的房屋里经历了什么,等他回到霍格沃兹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多了一种不在记载中的诅咒,这道诅咒不会令他立刻死亡,却会在一年之内,不断吞噬他的生命力,直到彻底死亡为止。
直接忽略掉来自自家校长的求救目光,她微微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孔云说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马尔福先生利用一个很特殊的魔咒,将邓布利多先生身上的诅咒转移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并且暂时阻碍了诅咒在人体内的加剧。”
“这种做法非常危险,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我们当下唯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直接削弱了诅咒的力量,让我们在破除它的时候不至于完全束手无策。”
5.·斯内普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教训霍格沃兹校长或自己学生上太久··他需要一些时间和庞弗雷夫人商量如何消除削弱版的诅咒的问题,因此,他只最后刺了邓布利多几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说是“就让邓布利多那个蠢货自生自灭吧。”
邓布利多对此也不生气··孔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时,霍格沃兹的校长先生甚至正在认真的考虑是要吃一颗柠檬味的糖果,还是一块草莓味的雪糕··“有什么事吗”他微笑着问道。
孔云回忆了一下自家二哥的叮嘱,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二哥希望我能够代替他转告您,在英国,有资格坐下来代表英国魔法界和孔家谈论合作的,只有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在了,合作也就没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邓布利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虽然说,只有既能牺牲自己,也能牺牲别人的人,才是真正能够做大事的人·”孔云说:“但我认为,邓布利多先生您不应该这么自私。
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邓布利多:“哦”·孔云:“您做了很多非常过分的事情·”·老人微微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弯了下唇角,很感兴趣似的道:“是什么”·孔云:“魔法部说,您神志不清,- yin -险狡诈。
追求权势,意图推翻魔法部,我认为,您欠世人一个真相·”·“阿不福斯先生至今不肯原谅您,我认为,您欠他一份释怀·”·“还有,”孔云说:“您欠哈利一份心无旁骛的爱。”
老人轻轻的抚了抚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眸里却沉淀着复杂到令人难以看清的东西:“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我好像真的做了很多特别过分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呢,”孔云说,他想了一下,一时又想不起什么来,只好继续胡说八道,蛮不讲理的说道:“你看,您引导帮助了很多人,让他们认为,只要有您在,一切都会好起来,让他们失去了一个独立自强的锻炼机会。”
“太多了,”孔云想了一下:“可能需要您好好活着,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偿还吧·”·6.·“我一直以为,你应该很讨厌邓布利多先生才对。”
检查完对方体内的半个“舍己为人”得来的诅咒,孔云这么说道··德拉科没有说话··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中,于是那段熟悉的对话,便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耳边:·——“为什么不让德拉科得手呢”·——“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有被完全糟蹋,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弄的四分五裂。”
德拉科睁开眼··大片大片的阳光肆无忌惮的从外头倾泻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明亮的光斑··“不是应该,”德拉科纠正道:“我就是很讨厌邓布利多。”
并且以后,也会一直一直一直讨厌下去·· · ·第119章 糖果·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大概分为两部分··1.平行世界··2.知乎体异地恋是什么感受,预言家日报体婚礼,以及魔法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巫师所著的沙雕传记。
下面是平行世界预警:·1.cp一周目德拉科x二周目小云,he一定··2.第一次尝试这种剧情(感情戏),自己也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狗血有,可能有点小酸爽,隐养成,伪下克上……嗯。
3.不感兴趣的话请多多关注章节简介跳过,么么~·1.·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是最快的··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 关于救世主被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提前录用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霍格沃兹。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 愤愤的咬下一口巧克力坩埚蛋糕··“也许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他撇了撇嘴, 不无讽刺道:“毕竟那帮蠢狮子还需要额外再准备一张床垫——就为了防止他们的救世主因为一场魁地奇比赛活活摔死。”
克拉布和高尔配合的哄笑起来··潘西从姑娘们关于服饰妆容的谈话中抽空抬起头, 扫了一眼面色- yin -沉, “满脸写着高兴.jpg”的马尔福小少爷, 对两个傻大个的双商由衷的感到绝望。
布雷斯清咳一声, 决定做点什么··为了两个傻大个的人身安全——好吧,开玩笑的, 事实上, 只是他敏锐的直觉本能的告诉他, 如果让眼前这位骄纵任- xing -的小少爷再闷闷不乐下去,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做点什么,拉着所有人陪他一起不爽——·他一向擅长这个,并且有着不吝于付出行动的恶劣。
为了避免被殃及池鱼,布雷斯决定率先将话题转向一个更为新鲜、也更有安全的话题:“说起来, 你们知道劳伦特吗”·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至少对在场的几名斯莱特林们来说不是。
潘西握住杂志的手微微顿了顿, 没有吱声;就连沉迷零食的克拉布和高尔, 也停下了他们的咔擦咔擦声·德拉科终于不生气了, 少年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他拨弄了一下盒子里的糖果,显得有几分兴致缺缺。
“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三年级斯莱特林劳伦特, 论全校知名度,他当然不及持之以恒给救世主找麻烦的德拉科,但在斯莱特林内部,这个名字某种意义上来说却算是如雷贯耳:这是一位极端厌恶麻瓜种,尤其是斯莱特林麻瓜种的血统主义者。
大多纯血的确厌恶混血,斯莱特林内部混血与纯血的矛盾也从未停止过,但事实上,就算是纯血的斯莱特林学生,对这位三年级斯莱特林其实也不太看得上眼:比起和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对上,劳伦特更乐于针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年级。
斯莱特林新入学的混血学生,基本都被他在暗地里整过··“听说这回是撞上铁板了,昨天被一个一年级赫奇帕奇给暴揍了一顿,被人家倒挂在树上吊了大半个晚上,最后还是被费尔奇放下来的。”
布雷斯说,半是不屑一顾,半是幸灾乐祸,“费尔奇也是偏心,罚他不准用魔法,独立清扫整个奖杯陈列室,这会儿指不准正对着那一百多个奖杯哭呢·”·潘西微微诧异:“赫奇帕奇里居然也有这么有勇气的还是个一年级”·“这只能证明——劳伦特就是个废物。”
德拉科眸光闪了闪,最终定格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他抿了抿唇,执意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说到开头的时候,潘西还没有反应过来,等马尔福小少爷把话说完了,后者顿时了然。
克拉布和高尔开始继续咔擦咔擦的吃苹果馅饼··无限流英美衍生古典名著·“我想你迟早得习惯这个,德拉科·”潘西合上手中的杂志,公正的评价道:“孔的确非常出色,哪怕他来自赫奇帕奇也无损他的优秀。”
德拉科把掌心里的糖果收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立刻起身走人··“没错·”布雷斯赞同的点点头,他压下嘴角揶揄的笑意,故作一本正经:“德拉科,你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因为斯内普教授愿意单独指导他魔药学。”
回应布雷斯的是那本刚刚被潘西放在桌上的杂志——它被羞恼成怒的马尔福小少爷坚定不移的摔在了他的脸上··2.·早在霍格沃兹入学之前,德拉科就通过书信、当面交谈等多种方式,向身边所有亲人、朋友信誓旦旦的表示:·“如果被分进了赫奇帕奇,我就退学。”
也正因如此,熟悉他的斯莱特林都始终以为,德拉科是在黑发赫奇帕奇夺走年级第一的宝座、成为魔药学教授最欣赏的学生,乃至去找对方的麻烦又挫败而归后,才注意到孔云的。
毕竟谁都知道,赫奇帕奇的学生都是饭桶、废物,而生- xing -傲慢骄纵,一向瞧不上赫奇帕奇,在开学前就扬言被分到赫奇帕奇就退学的马尔福小少爷,又怎么可能会去注意一位不起眼的赫奇帕奇呢·只有德拉科自己知道,他对对方的关注,甚至远在分院测试开始之前。
彼时在国王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刚刚从依依不舍的纳西莎怀里钻出来,规规矩矩的和卢修斯道完再见,指挥着两个跟班替他把行李抬上霍格沃兹特快时,一转身,就瞥见了黑发少年的身影。
少年拖着约莫有自己一半高的行李箱,独自向着偌大的列车走来··他穿着一件黑呢上衣,下身是水洗蓝的牛仔裤,长至腰间的黑发以一根浅金色发带束起,一眼望去,就是一个安静又坚硬的剪影。
霍格沃兹特快旁的新生,有轻车熟路、从容不迫的,有眼圈微红、紧张不安的,也有嘻嘻哈哈,追逐打闹着跑过来的,人群是奔腾不息的河流,而他是中间屹立不摇的石子,沉静平稳,无声无息。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越是稚嫩懵懂的少年,越是向往成年人般的沉稳冷静,彼时的德拉科并不明白,却本能的被这种超出年龄以外的安静所吸引··他微微出神的功夫,对方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
大概是奇怪他为什么站着不动,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流露出些许疑惑的色彩,他微微迟疑,又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一般,白皙匀称的手掌对着他缓缓摊开,露出掌心里一颗晶莹可爱的糖果——·“你好。”
他微微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眸光璀璨如星辰:“我是孔云,很高兴认识你·”·3.·直到很多年以后,德拉科才明白,对方彼时的迟疑是个什么意思。
那既不是他以为的犹疑不定,也不是少年人间自以为是的试探与审视,反倒更像是第一次和小不点相处的大人,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想来想去,只好笨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闪亮亮的糖果,喂小朋友糖果吃。
但那毕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至于现在——·由于前不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救世主拒绝丢了脸面,德拉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准确的来说是从此往后,就始终致力于忙着给波特找各种不痛快,以至于当他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在列车上偶遇的少年时,一年级新生的风头已经被两人占得干干净净。
·一个是来自格兰芬多的魔法界救世主,另一个是出身赫奇帕奇,却轻松几入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得到魔药学教授单独指导、乃至称赞的,“活着的传说”。
大家一致认为,敢独自主动前往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并且安然无恙的活着出来的孔云,实在是太厉害了··德拉科才不管这些呢··居然有人先于他得到了院长单独指导这还能忍·德拉科很生气。
他甚至为此专程空出了一天的时间——没有去波特面前找茬,没有和小跟班商量“使波特被霍格沃兹开除的九十九种方案”,而是咬着笔,一本正经的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设计了打击赫奇帕奇的新思路。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叫上了两个大个子跟班,怒气冲冲的往对方所在的湖边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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