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颜+番外 by 一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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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颜+番外 by 一无(下)
江湖恩怨武侠 ·第42章 三十八、师祖·三十八、师祖·八月二十三晨·司空摘星最后等到的并不是喧闹的锣鼓而是空彻的晨钟··就这样坐着露宿一宿,让司空清醒后的是一个感觉便是脖子酸痛,似乎只要稍稍动一下便会断掉。
抬起手摸上后颈却发现自己的肩头上竟还搭着一件外袍,摸上去微潮显然是被秋露打- shi -·而这件衣服是何时何人为他送上的,司空摘星却一点也没印象,看来他真的是睡的太熟了。
但也难怪这七八个夜晚,也就前夜在陆小凤怀里算是睡了一个安稳觉··张开眼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笑脸,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男子的脸·这个人看上去并不大的,与其说男子倒不如说还是个孩子。
清透的眼睛瞪大如铜铃直勾勾望司空,眼中有几分惊讶和疑虑,更多的竟是一份喜悦·但是年轻人的嘴角却轻轻挑起似笑非笑,在女子看来配上他那俊朗的容貌会觉得他玩世不恭行风流潇洒。
可在正常的男人看来却更容易给人一种藐视挑衅的感觉··不过当看到这让人感到不悦的笑容,司空摘星心情却突然变的很好··“司空摘星”看到司空醒过来,并对着自己笑,年轻人有些不确定的唤道。
“……”司空摘星点头··“那你认识我吗”年轻人更是贴近了几分,并吞咽一大口口水··“当然认识,你就是最近江湖上后起之秀。
含笑君子,公子岚·”司空摘星淡淡的道,并直起腰身··“你不记得了”被司空摘星这样的人如此准确的报出自己这无名小卒的名讳。
本应该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而公子岚的脸却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可即便如此他的嘴角却还是轻轻上扬··“该记得什么”司空摘星带着笑反问。
“记得”公子岚眼睛一转,突然跳起身站在司空摘星面前,十分恭敬的躬身行礼,并换了一个称呼·“师叔祖”·公子岚连拜了十下唤了十声师叔祖。
“乖,小顾·”司空摘星也笑道,同样对公子岚换了另一个称呼··“师叔祖你认出我了·”被司空如此称呼,公子岚更是开心的要跳起来,近十年的久别重逢。
“真没认出来,我就记得你因该只有这么高才是·”司空摘星坐在哪里抬起手臂比了一个高度·才刚到公子岚的腰际·“那时候短胳膊短腿身上肉嘟嘟的,站在哪里就像个小肉球,五官也都凑成一团挤在一起,鼻子下面总是挂着两条鼻涕,那时候你都快八岁了说话还总是结结巴巴的。
结果叫的最顺的就是……”·“师叔祖……”公子岚颇有些尴尬的道·“那师叔祖你怎么认出来我的”·“人整个是拉长了,五官也张开了。
不过你小子这张嘴却一点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成天似笑非笑的,一副目中无人欠扁的模样·”·“……”听到司空摘星这么说,公子岚不自觉的戳戳自己的上挑的嘴角。
这倒是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天生就这样,嘴有些歪,嘴角上扬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这表面变得天翻地覆·就不知道里面怎么样”司空又道。
“现在怎样还怕打雷怕黑怕鬼,敢不敢一个人睡觉·特别是晚上睡觉前再多喝两杯水还会不会……水淹龙王庙啊·”·“不会不会,早就不会了。”
公子岚连忙摆手,并小心地看看四周·明知道四下无人可听到司空说起那些糗事还是忍不住脸红·“师叔祖你记- xing -可真好·”·“回来很久了”司空摘星笑一笑也不再逗这孩子。
“去年九月·本来想找师叔祖你的,但是没呆几天,又启程到西域,上月才回到中原·娘的忌日快到了本来想拜祭一下,想不到会遇到师叔祖你·”公子岚答道。
“……”司空摘星听着公子岚的讲述展开身体,拉一拉快滑下去的外袍·“这是你的”·“不是,是干娘。”
公子岚是在天色刚泛白的时候到的,恰好看到他干娘给在门口睡着的人加衣·否则他真的无法将眼前的人和过去那早已模糊的容貌联系在一起··不错了,公子岚口中的干娘正是无法无天。
公子岚的亲娘与无法无天是义结金兰的姐妹·过世之后将公子岚托付给其照顾,灵位便供奉在这庵堂之中·无法无天当然不懂得照料孩子也不想将公子岚带入九纹龙,便将他送到了神秘岛上学艺。
他叫司空摘星做师叔祖也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了·不过从理所应当到心甘情愿之间就少不了被司空摘星收拾教导··“小顾,先去给你娘上香,等会和我走,帮我办点事。”
司空说着站起身··“好·”公子岚马上应道,并快走两步帮司空把虚掩的门推开··司空摘星回到先前的禅房,原本坐在床边等候的人已经不在,只留下叠放整齐的喜服。
在喜服上摆着假发套,精致的发髻,点缀着凤钗珠花··在床边坐下,将身上的外袍也脱下,放在一边·从怀中摸出无法无天昨夜给他的红包,打开,里面裹着七颗像是红豆一样的东西,可是放在鼻尖细闻却有浓重的药草味道。
捏起一颗含在嘴里,刚触及到舌尖有点甜丝丝的·可是随着外面的那层薄薄的糖衣化开,苦涩味一涌而出·让人忍不住囫囵吞下··望向身边留下的衣冠,眉头缓缓的舒展开,一抹淡笑从心头泛上嘴角。
“谢谢你,巧姑·”·这句话,司空摘星本应该早就说的,也是他亏欠了太久的··明明几次都险些被无法无天给害死,司空摘星不怪她反而要谢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奇怪。
就拿前夜为例,无法无天既然早有打算用解药做报酬请司空摘星偷,却要等把人打的都要半死不活,局势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才出手救人提出条件,未免有些太过假惺惺不是。
可这却恰是司空摘星要谢谢无法无天的原因·正因为前夜和无法无天的交手让司空摘星明白,他以前的想法有多可笑·而他相信无法无天的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教会他这一点,仅仅如此让他付出任何做学费都不算亏。
江湖恩怨武侠·“下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沿着庵堂的石阶向下,没有直通到大路上,而是一条竹林间的幽幽小径··竹林的小径,茂密的竹子遮掩住午后正烈的阳光,只有寸缕穿过层层叠叠的缝隙。
踏着这斑斑光亮公子岚与司空摘星并肩走着,另一侧牵着陪伴了他大半年的爱骑··司空摘星走的很慢,步伐不大,步速轻缓·指尖捏着一段嫩竹叶随着步伐在轻轻旋转。
公子岚也就这样静静的跟在他身边随着他的步伐步速,保持并肩·时不时的忍不住用余光看一下身边的人·从前只能抬头仰视,而如今他竟还比司空高出三寸有余。
这样的速度让公子岚想起当初在岛上的时候,司空摘星几乎每天退潮的时候都会在海滩散步,那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走的很慢··这样的速度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慢的有些过分,所以那时候的公子岚并没有什么兴趣陪着司空一起散步。
但是后来来到岛上的沙曼却很喜欢跟着司空摘星一起在沙滩上散步,就像现在公子岚这样和司空一起并肩而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让这段路延长到没有尽头··不过这种情况也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有一天沙曼也不再陪着司空一起散步。
她还是会在黄昏的时候拉着司空一起在沙滩在桥头看日升日落,甚至是陪着司空在岛上的任何地方走上一整天·可是却再也不愿意与司空并肩一起在沙滩上散步··可是在司空离开岛上之后沙曼却又开始一个人在沙滩上散步,就像最开始她陪着司空那样,很慢很缓,而在每次结束了之后她并不会马上离开,而是回过身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留在沙上的足迹很久很久一直到涨潮将足迹淹没。
也只有这时候这冷冰冰的美人嘴角才会勾起淡淡的笑··咸池镇码头驿站·司空摘星和公子岚两人走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敲过了一更,船家都歇息了·若要想坐船离开也只能等明早了。
司空摘星也并不着急,和公子岚先在驿站住上一晚上··在吃饭的时候,听到身边的客人说起了关于南宫的事情·其实从昨日开始整个咸池镇的人更是都在讨论这些天在南宫门发生的一切,有人心怀担忧会不会被殃及,有人责备九纹龙的伤天害理,有人义愤填膺恨自己没能去将这些作恶多端的恶徒处理了。
有些人日后江湖上肯定会掀起大浪,当然更多人只是随意聊聊罢了,这个江湖是风平浪静亦或血雨腥风都和他们无关··公子岚听着那些明显以及被或夸大或过滤消息,只觉得有些可笑。
若用人打比方的话,大概就是你只能知道这人有一个头两条胳膊,这还是只过了两日方圆百里之内·若是再多过几日传到千里之外,指不定这人就成了三头六臂··对于无法无天至今为止所做的报复,公子岚都是知道的,他也觉得有些太过残忍,可是他并认为这样做是错的。
他甚至从心里是赞同的,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你指望所有善缘的结果就一定是投桃报李,而所有恶缘的代价就只是大事化小的,那就未免太多可笑。
而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人,听着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被他人说出来,更觉得像是做梦·其实若不是昨夜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司空摘星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待梦醒了他会发现自己和陆小凤两个人在酒楼里,因为喝的太多的酒而头痛宿醉··从怀中掏出包着药丸的红纸包,打开拿起一粒刚准备放在口中,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药丸放下重新包好收起。
无法无天留给他的药丸可以帮助清除毒素,调理内息修复经脉·吃一颗便可暂时保命,若是将这一份七粒全部吞下去,再重的内伤也能在一日之内恢复,更甚可以功力大涨。
配方和炼制方法都极其复杂,就算是经验再老道的药师炼制一万粒能有一粒成药也就算是不易,真可谓是万中无一,万金也难求··“师叔祖你究竟是想把药留给谁啊”看他这样公子岚突然发问。
“谁跟你说的·”司空摘星疑惑的看着公子岚··“干娘·”公子岚道,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司空带着有着伤痕的苍白脸孔。
“看来师叔祖你伤的真的很重,我和干娘聊了那么久都没能吵醒你·”·“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司空摘星有些无奈的揉揉头,看来他这次真的是彻底昏睡过去了。
放做往常这样被人靠近竟然毫无察觉简直无法想象··“干娘说她已经给了你一份‘万金’,但是师叔祖你肯定会舍不得吃,要给另一人留着·”公子岚话还未说完,就看司空摘星把手掌摊平了放在他面前。
公子岚连忙从腰带里面拿出一个红纸包,恭敬的双手放在司空的手掌心上··“你小子这是想私吞”将东西捏在手中对着公子岚挑眉。
“太高兴不小心忘了·”公子岚尴尬道看看桌上只有茶水,罢便起身·“我给师叔祖你拿些清水去·”·“……”看着公子岚跑到柜台,司空将公子岚交给他的拿包打开,里面也是如红豆一样的药丸,可是只有三颗。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片刻之后一行人走了进来·这些人都身穿华服手中持剑腰间佩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店伙计自然满脸笑容的迎上去询问是不是住店。
并领着他们到了司空摘星身后的更靠里面的两张桌子·这样一群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住店就免了,歇一下脚,给我们上些茶水要快些·”其中一个人道对店伙计嘱咐道。
“好咧,稍等一下马上来·”·“那现在南宫门如何了·”惊讶过后人们闲聊还在继续··“我昨天听下来卖药找郎中的弟子说情况很糟有很多人都受伤中毒了。”
“……”听到有人在谈论南宫门,其中带头的人侧过身看着邻桌的人·他年过中年,一身紫衣看着很有威严·“你们刚刚再说南宫门,南宫门发生什么了”·“南宫门出了大事了,听说前天晚上险些被灭门……”见有人打听,那人又开始给这人滔滔不绝的讲起前夜发生在南宫门的惊险一幕,当然很多都是他道听途说而来。
江湖恩怨武侠·当听到很多人都中毒重伤,有人甚至一直昏迷不醒·紫衣中年人神色一下就变的很慌张,极其焦急的又几个问题,可是要么是答不上来不知道,就是每个人一个答案说不清楚。
“师叔祖……”公子岚端着水回来·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就被司空摘星突然拽了一把,扯到一边·公子岚就看眼前几个人影闪过,若不是被司空摘星突然拉他这一把,怕是会被撞个正着。
“这都是什么人,一个个不长眼还是赶着投胎·”看着远去的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公子岚疑惑道··“他们是三大世家的玉司马,领头的那个就是司马紫衣。”
司空摘星淡淡的道··“玉司马”公子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满眼的不屑··早在司空摘星离开南宫门之前,在南宫门发生的一切更是先他一步离开,更是在短短两日之内便传出了千里之外。
最先赶到的人是司马紫衣·虽然南宫门主很早便同司马紫衣表明过,并不希望其他两大家族干预南宫门与九纹龙之间的恩怨·但并不表明司马紫衣便真的能袖手旁观。
其实早在二十日深夜收到飞鸽传书得知南宫琳琅被送回到南宫门之后,司马紫衣便已经决定要前往南宫门,去抓回那’不听管教’的儿子·他料到了九纹龙不会轻易罢手,可是却想到会那么快不过是短短两日之中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小顾,帮我做点事·”·“师叔祖你只管吩咐·”·“你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港口,通知岛上派船过来·”·“好。”
公子岚也明白司空摘星现在身体不适,不宜路途颠簸··“另外你在港口找一个叫老狐狸的船老大,用五十万两让他整个码头都包下来·再告诉他,如果陆小凤来找他出海,只要他不把陆小凤送出去,十天之后就再给他五十万两。
若是耽误了他一天生意,一日多赔他十万两·”想起过去一个月里陆小凤给他讲述的自己的海上奇遇和荒岛余生·‘如果那个陆小鸡要走的话肯定会去找先去找老狐狸的。
’·“陆小凤师叔祖你想阻止他出海·”一百万两对于公子岚而言还是能弄得到的··“那个陆小鸡想要做的事就连他自己都阻止不了。”
司空摘星有些无奈的道·“你要是见到他,就和他说,要是他坐老狐狸的船走只能舒服半路跟着还要在海上漂好几天·可如果坐咱们的船出海便可以一路顺风到达目的地。”
“如果他还是要走呢”·“他若一定要走,你就陪他一起上老狐狸的船,然后带他到岛上·可若只要他肯等,就赔给他……”司空摘星稍稍停顿了一下,想到一个比较恰当的补偿。
“‘一刻千金’·”·“一刻千金,这到时候要怎么算一刻一千两黄金,那一个时辰就要四千金,一天十二个时辰就要四万八两黄。
这么多钱……”公子岚道,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如果师叔祖你是想说干娘的药那也该是‘一颗万金’才是·”·“这就不用你小子- cao -心了,按我的原话带到就是。
倒时我自有办法和他清算,你明白了没”司空摘星有些无奈的道··“明白,就是想办法让陆小凤等师叔祖你来,如果他不肯等我就先带他到岛上。
他要是肯等到时候师叔祖你赔他‘一刻千金’·”公子岚重复道·就看到是司空摘星的双颊突然红润了很多·“师叔祖你的脸好像突然……有血色了很多。”
“明白了,还不快走·”·“现在大晚上的师叔祖,能不能等明天早上·”·“可以,你明天一早坐船走,更节约时间。”
“我现在马上走·”一听到要坐船公子岚脸色一下就变了马上跳起身·比起坐一个时辰的船,他宁可多骑一日的马··看着公子岚离开,司空摘星将从公子岚哪里得到的三粒药丸全部用清水送下。
他现在的状况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打算暂时留在这咸池镇好好歇息几日,待下月初一再启程也不迟·当然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将手上的灵丹妙药,给那个现在和死人差不多的人送过去。
并再看看这一次陆小凤究竟是会让他对还是错··如果他想错了的话,陆小凤将不负众望给大家上演一出父子团圆的大圆满结局·那么他再一个人赶去港口回去岛上,这一百万两花的也不冤枉。
而如若陆小凤又一次让他对了,陆小凤最终不孚众望更甚至将所有人都起得半死恨不得杀了他·那么这一百万两花的就更是值了··“陆小鸡陆小鸡,你这鸡头里面究竟打的是个什么结花满楼他们这一拉究竟是能给你拉开,还是一扯成了死结。
你小子可不要又让我猜对了·”· · ·第43章 三十九、怡情·三十九、怡情·八月二十八,南宫门的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七日,经过七日的休息,南宫门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已恢复了精神。
当然此次元气大伤若想完全恢复还需日后的调养··更重要一点事今日是南宫琳琅的头七·虽然南宫琳琅犯下过错,可是他始终是南宫门的二少爷,一个被九纹龙迫害的受害者。
即便事实讽刺的让人觉得可笑,他所受到一切罪,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孽·而在传言中南宫琳琅成了抵抗九纹龙而死的义士·这样的结果或许是再好不过的·竟然已经结下了好果子,又何须再去追究当初开的花是美是丑。
而这几日之中更多的江湖名士名门大派,收到消息陆续赶来了南宫门·司空摘星至少已经看到了二十队人马,而这仅仅是走水路的人·而这些人之中更多是冲着陆小凤而来,而他们之中不乏和陆小凤有着不错的矫情的朋友,看到这些人司空摘星更觉得自己让公子岚去办的事情是在必要不过的了。
那陆小凤的情况如何倒也只能说没有恶化,当然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南宫门主自然不会亏待陆小凤起初给他准备了很多疗伤灵药,可是不知是不是先前无法无天的毒未完全排尽,结果和药起了反应,给陆小凤灌多少药就吐多少,反而成了雪上加霜,灵药成了□□。
只能是靠禄求义给陆小凤灌入内力保证他的血脉运行,慢慢的自行修复血脉·这样的方法虽收效甚微却也是最保险的··江湖恩怨武侠·司空摘星哪里不是有无法无天给的灵丹妙药,难道他没有给陆小凤送去答案显然是没有,而且司空摘星从一开始就不着急去给陆小凤送去他那份解药。
即便是在得知陆小凤的状况毫无起色也没有要立即赶回南宫门送去解药的意思··那他打算什么时候给陆小凤送去·什么时候司空摘星也不确定是最合适的,但至少也要等公子岚将一切都办妥了。
从南宫门到港口,千里神驹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五天··八月二十九南宫门·昨夜刚过完头七,地上还残留着这昨日法事留下纸钱··法事是四大高僧之三的老实和尚主持,他也是听到陆小凤出事了才匆匆赶来的。
不过因为一而再的遇到倒霉事,老实和尚算是彻底怕了码头港口这种地方,并没走水路·也避开了一直在码头驿站待着的司空摘星··和老实和尚一样没有选择水路的人还有苍长行。
花满楼能感觉的出来,现在的苍长行与十年前他所遇到的那个满是自怨自艾的人不同,他对陆小凤的那份恨意已经荡然无存·而且他为了能更快亲眼确认陆小凤的安危,一直以来不愿轻易接受他人帮助的苍长行,竟能暂时放弃自己的严守的尊严,让人将他背上南宫门,并直接将他带到陆小凤身边。
仅凭这一点他就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苍长行也对花满楼的豁达钦佩有加,想到曾经的自己倍感自愧不如·相处之后两人更是对对方的才智为人刮目相看,成为了相逢恨晚的好友,两人的默契程度让陆小凤都嫉妒不已,这当然都是后话。
现在苍长行坐在陆小凤身边,看到自己这位兄弟面无血色和死人差不了多少的兄弟,心里着实百味交杂·再听司马和欧阳两个后生为他详细的说明那一晚陆小凤的表现,虽满是钦佩,但还是忍不住先骂他简直就是胡来。
苍长行骂的很大声,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吵到陆小凤,也没人打算站出来阻止他·当然不会有人阻止,他们甚至想过要不要在门口放上几百斤的爆竹·要是能够直接把陆小凤给吵醒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在这里见到你,你也到没让我失望·”当苍长行骂够了,摇头轻笑··“苍公子,你这是何意”花满楼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花公子,你们想必也知道,一月前小凤曾托我为他约朱停到湖州相会·”苍长行道·“那时我便同小凤提及过南宫门将会发生大事,而且禄叔伯也会来此恐怕会有凶险。
那时小凤还佯装漠不关心,可最终他还是抵不住那份情谊所牵绊·”·“这么说来小凤他更早前便知南宫门会出事·”花满楼忍不住转向躺在床上的人。
更加肯定有些事情并非陆小凤做不到不想做,他只是需要有人能推他一把罢了·花满楼并不喜欢强人多难,但是他更不愿意陆小凤会后悔·只要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无悔,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对了花公子,不知陨他现在如何,为何不见他·”·“陨”听到这陌生称呼花满楼稍稍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苍公子是想问的可是司空”·“是。”
苍长行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他还是更喜欢那样称呼司空摘星,既然这颗星注定不会属于他,那么至少有个独属于他的称呼倒也不错·“听说是陨从九纹龙哪里偷得了解药,还为小凤运功逼毒。
他现在可还好·”·“司空他……”花满楼的话还未说完,有人抢先答道··“那个司空摘星根本就没事,早在隔天一早就自己离开南宫门了。”
司马青城忍不住道··“陨离开了”闻言苍长行稍稍一愣,转而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勾起以前的回忆,心中突然泛起不安。
“这么说来的话陨他一定是去为小凤求药去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听到苍长行说出和自己同样的猜测,花满楼忍不住皱起眉头,担心和不安涌上心头。
虽然司空摘星让花满楼不要- cao -心好好修养,但又怎么能真的不挂在心上·陆小凤中毒,司空用自己的内力帮他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半条命,而隔天却又丢下还在昏迷的人独自离开。
直至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和当年两人所经历的一切相似到可怕·这似乎已经成了两个人命中的定数,难免让人不去担心结局是否也会再次重演··“他去给陆大侠求解药不可能的,那个司空摘星根本就是个……”司马青城却显得很气愤的道。
“青城·”欧阳云德低声唤了一句,并用手肘撞了司马一下,阻止他将接下来有失礼数的话说出口··“花公子,苍公子你们真的无须再为司空摘星担心了,他现在可好的很。”
司马青城也意识到自己险些失礼,当着花满楼这样的人面去骂他的朋友,绝对是件很失礼的事·可越是如此越是让司马青城感到愤愤不平·被陆小凤,花满楼当成朋友,司空摘星这种人根本就不配。
“欧阳,你们是不是遇到司空了”听司马青城语气那么激动偏激,花满楼将问题抛给了欧阳云德··“是·”欧阳云德应道,他似乎很不愿提及这件事。
“我和青城前日到镇上为法事做准备,在码头遇到了司空摘星·”·“码头”花满楼更是感到有些不安·“司空他坐船走了”·“这倒没有。
我们两人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看着花满楼的担忧,欧阳云德着实有些说不出口··“我们正好撞到他在码头驿站里和人赌钱·”司马青城为欧阳云德将话讲完。
“赌”这绝对是个会让人意外的答案··两日前八月二十七,司马青城和欧阳云德两个人一起前往咸池镇,为头七的法事做准备。
贩卖香烛的店铺离码头很近,毕竟常年行船的人,烧香求神是必不可少的,不少船上也都有小隔间,摆放小小的香案·而另一样在这种鱼龙混杂的码头必不可少的东西便是赌局。
除了正规的赌场,街边随便铺张布,准备一枚铜钱几个空杯子便能开赌·当两人见到司空摘星的时候,他就身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赌局之中··江湖恩怨武侠·因为刚刚过完防风庙会,香烛店的存货已经不多,需要等到午后才有货或是晚些派人送到南宫门。
鉴于最近南宫门不方便让陌生人前往,两人选择了前者·于是前往了码头驿站等待··刚进到店里的时候,两人就看到一个角落围满了人·他们都很是兴奋的重复念叨着‘鱼虾蟹’,片刻之后有人开心的大小有人叹息咒骂。
‘两位客官对不住啊,正午这会码头的脚夫休息,偶尔会在我们这里小赌几把,有点吵不要介意他们一会就散了·’店伙计给这两个一样就是公子哥打扮的少年倒上茶,并解释道。
‘无碍的·’欧阳云德表示并没有什么··‘……’司马青城显得很不屑,在他看来赌这种事是最龌龊的事情,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却只为了一时的刺激便拱手送人。
赌徒并不比小偷更好到那里去,都一样窥视着他人的钱财想要占为己有·司马青城想不到的是片刻之后他真的会在这一群赌徒之中看到一个真正的偷,而且不是小偷还是个大偷。
果然两人桌上的茶还没凉,点的几样小菜也都还没送上来·脚夫们就都散了,看他们那副不尽兴的表情应该是过了休息的时间了·脚夫都走了之后桌子并没有完全空下来,还有一个人安稳的坐在哪里。
·看到人群散开,另一个店伙计马上走过来,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壶茶还有一碟花生放在桌上··‘这位客官,今天手气如何,赢了不少吧·’店伙计双手拖着食盘,站在这位贵客的身侧。
就看贵客垫了垫手中的碎银子,然后随手那么一投,将手中的足有四五两的碎银全部都扔在了店伙计手中的食盘上··‘等下给我多烧些热水送到房间,晚上再多准备几个好菜。
’客人吩咐道··听到这个声音司马青城和欧阳云德都一愣,这个声音他们绝对是听过·立即转过头去张望,果然看到有着和之对应容貌的人就坐在原本围满了赌徒的桌旁。
而吸引了他们注意力的人此时正专心吃着面前的花生,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虽然容貌身形都一样,发型些许的改变,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两人还是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没认错了,毕竟那人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处。
‘两位客官你们点的菜·’就在这时候店伙计将小菜送上来··‘小二那个人在你们这住了很久了’司马青城拉住店伙计指一指坐在哪里专心吃花生摆弄花生壳的人,轻声询问。
‘那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二十三晚上到有四日了·前几日一直在赌场里面赌来着,才三天就把我们这最大的赌场给赢的关门,老板差点就没把整间赌坊都输给他。
这才在这陪些小工玩玩·’·听到店伙计这么说两人皱起眉头,司空摘星是在二十二日快午时的时候离开的南宫门,这时间上似乎能对的上·可是中间还是差了一天,这一日司空摘星是不是就如同花满楼所预料的那样去为陆小凤找寻妙药。
可若他真的寻得了伤药又为何不给陆小凤送过去而是在这里豪赌··两人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一下·或许真的只是他们认错了人,毕竟江湖上无人不知偷王之王的易容术绝妙,谁又能肯定他们从始至终看到的那张脸就不是司空摘星从何处偷来的。
‘我还以为司马和欧阳两位少爷认不出我了·’可是还不等两人开口,一直埋头摆弄花生的人突然开口道·并抬起头对两人勾起笑··‘司空摘星’这样的招呼已经说明他们没有认错。
‘司马小少爷有何指教’司空摘星用手撑着头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司马青城道··‘我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你该给陆大侠找伤药的才是。
’·‘谁说的’·‘花公子·’司马青城表情严肃道··‘花满楼怎么会这样想呢’司空摘星有些奇怪的道,跟着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桌上的花生米。
‘所以你离开根本不是为了要帮陆大侠去找伤药·’看他这样司马青城很是气愤,可是司空摘星却不想回答他·‘那你现在这里做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在赌钱,司马小少爷有没有兴趣来赌一局。
’司空摘星说着用剥开几个花生倒出里面的两颗红玛瑙一般的花生·将桌上的摆放出的红色圆圈填补完整·‘猜单双如何·’·‘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赌,你可知道现在陆大侠现在还昏迷不醒……’司马青城更是难忍心中的不平,拍桌子愤然站起。
他拍的太用力,司空摘星在桌上摆放整齐的花生一下子就散乱开,还有好几粒滚落在地上··‘知道,所以我才在这里赌·每次那个陆小鸡半死不活的时候,我的赌运就特别好,逢赌必赢。
’司空摘星却笑道,这话听上去确实很像是一个玩笑··‘司空神偷我们不是在于你说笑,陆大侠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南宫门主和禄大人为他准备的伤药,不但没有起到治疗的作用反而和残留的□□起了作用雪上加霜。
现在只能靠禄大人为他每日注入内力护住经脉勉强保命·’欧阳云德叙说着陆小凤这几日伤情的进展··‘那他现在死了没’司空摘星却还是带着笑意问道。
‘陆大侠侠义云天,又岂会那么短命薄福·’·‘好人歹命,只有混蛋才会长命·’司空摘星却挑起嘴角冷笑,继续捏开花生壳,将里面红玛瑙剥出来。
‘他这次若不是赶着去做好人,现在就该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和我一起喝酒打赌,如今又岂会丢了半条命躺在床上比死人没什么两样’·‘……’听到司空摘星这般说,司马青城有那么一刹那竟哑口无言。
可是马上又厉声道·‘你这种做尽鸡鸣狗盗的贼人,又岂会明白什么叫侠义肝胆·’·‘这你倒还真没说错,我的确就是个贼·这个江湖本就与我无关,我不懂也根本没必要懂。
’司空摘星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推动一粒粒的错位的花生米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修复完圆圈之后又在圈中摆出四条并不太规整的线条·‘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义务去救任何人,若是你们是在想要什么解药不如请我偷。
只要价钱合适,这世上还没有我司空摘星偷不到手东西·’·江湖恩怨武侠·‘求你这个贼人有何用,我真搞不懂陆大侠怎么视你这样的人为友·花公子这几日竟还在为你担心。
欧阳咱们走·’司马青城,愤愤不平的道·说罢便转身离开··‘……’欧阳云德看着司空摘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跟上自己的友人。
而在两人远去之后,司空摘星才慢慢的自言自语起来·并将两枚铜钱放在摆出的四条线中间··‘我也搞不懂,明明是个和他人一样的普通人,为什么人人都把他当救世主。
’司空摘星最后满意的看着自己完成作品,那是一张脸,一个有着四条眉毛的脸·勾起笑·‘混蛋傻蛋笨蛋的陆三蛋,陆小鸡·我司空摘星偷到的手东西,就算是他阎王爷也别想要勾走。
’·这边听完了司马青城愤慨的讲述,和欧阳云德对细节的补充·花满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脸上还是带着他惯有的温和笑容,让两人先去看看苍长行的轮椅是否已经从山下送上来。
待两人离开之后,花满楼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并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但却比先前神情轻松了不少··“如此来看,司空此次或许真的只是在与小凤怄气罢了。”
花满楼笑道··“小凤又如何惹得陨生气了”苍长行不解··“司空也并未明说,只知道是和小凤的身世有关。
除了他们自己外怕是没人能搞明白这两人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了·”花满楼略有些无奈的轻笑·“但现在至少可以放心,既然司空还在生小凤的气,若他不在小凤身上讨回来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苍长行也明白的轻点头·此时房门被轻推开,苍长行望过去是一个身着白衣面容冰寒之人·虽然未曾谋过面,但是苍长行知道这人便是陆小凤的另一挚友西门吹雪。
花满楼随着西门吹雪离开,苍长行一人坐在陆小凤床边的椅子上,陪着陆小凤·· · ·第44章 四十、割舌·四十、割舌·八月三十·夜色已深,南宫门的正厅却依旧灯火通明。
南宫门主,禄求义,西门吹雪,花满楼,阮秋鹤,司马紫衣,老实和尚,苍长行以及十数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士门主当家·众人聚集在一起由禄求义主持商讨着日后关乎到整个江湖存亡的大事,这场议论已经持续了至少六个时辰,但是进展却始终在原地。
此时陆小凤身边只留有柯子年这并非江湖中人在照料·但是无前屋后,院里院外都布满了守卫,由江东四杰率领,以防有人要对陆小凤不测·防守严密绝对做到了一只蚊子也不要想靠近,但还做不到密不透风。
柯子年守在陆小凤身边,可是他终归不是一个习武之人··- cao -劳了一整日的人,坐在桌边的人用手撑着头,却没有东西帮他撑住沉重的眼帘·就在此时不是从何处刮来一阵风,很轻有些- yin -冷的风刮过他的脖颈,只觉得脖颈划过一抹凉意柯子年便再也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而那穿过层层守卫,将柯子年送入梦乡的风·慢慢的移动到陆小凤的身边,在他身侧坐下·用空着的手搭上陆小凤的手腕,摸上脉搏·测探片刻之后稍稍颦眉,陆小凤的情况没有比他预料中的坏,却也没有好多少,禄求义这几日为陆小凤灌入的内力倒也没有白费,但终归还是杯水车薪。
跟着又沿着手腕向上探,摸过手臂直至肩头脖颈面颊,用手指沿着上唇,勾勒出那已经被淹没在胡渣之中的两条眉毛··“你这陆小鸡那两根鸡毛本就看着让人不顺眼,满嘴鸡毛更是像个野鸡。”
风调笑道·这风显然就是司空摘星··司空侧过头恰好看到在床尾的小凳上还摆放着一盆清水,和干净布子·现在虽已经入了未秋天气却还有些闷热,再加上陆小凤身上时冷时热,这水是准备随时为他擦身的。
用手指试试水温恰好,拿起布子过水攥至半干·将半- shi -的布子敷在陆小凤的脸上,司空便站起身走到一旁·难道说司空专程回来就是想这样把陆小凤给捂死不成·事情显然不是如此,片刻之后回来的人手中多了一把剃刀。
将布子从陆小凤的脸上向下拉,直至露出整张脸掩住脖颈和肩膀,随后便将刀贴在了陆小凤的脖子上沿着下巴刮过,随着刀子的划过,陆小凤的那两条眉毛渐渐的再次显现出来。
俯下身贴近陆小凤,满意的看着的杰作,并对着那两条眉毛吹口气,将细小的胡渣吹走·收起布子,盯着陆小凤的脸看了半响之后司空摘星又一次站了起来·难道说司空摘星特意偷偷潜入南宫门只是为了给陆小凤找回四条眉毛·当然不是司空摘星,第三次在床边坐下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杯清水,放在床头。
从腰带中取出一个红色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粒红豆一般的小药丸,一共六粒·这当然就是司空摘星留了多日的灵丹妙药·可是司空摘星并没有立刻给陆小凤喂下,而是攥紧手心用力碾压揉搓,片刻之后再张开手掌,原本红豆大小的药丸都成了粉末。
之后竟仰起头将这些粉末全部倒入自己的口中,跟着又喝了一口水··难道司空摘星不是将这药留给陆小凤的这样的场面难免不会让人疑惑··就在下一瞬便见司空摘星突然翻过身整个人跨坐在陆小凤身上,并用双手扣住陆小凤的两腮,挤压迫使陆小凤闭合的嘴张开。
同时俯下身覆上自己的唇,口中的药也被灌入陆小凤的口腔里面,司空摘星更是用自己的舌头将陆小凤的舌头下压,促使药水可以更轻易地进入食道里被咽下··在确认药水一滴不漏的全部被陆小凤吞下之后,司空摘星稍稍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结束这别有用意的深吻深吻司空摘星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附身趴在哪里与陆小凤鼻尖轻触,看着那逼着双目的俊朗面容。
“你是陆小鸡,我是司空猴精·你六我四·这苦这罪你小子也活该受六成·”司空摘星轻声的说道··再次轻启双唇,慢慢的包裹住少了血色的薄唇,啃咬侵入开始一个更深的吻,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灵巧的舌头去挑拨陆小凤那和他整个身子一样任人摆布的舌头。
花费了一些气力将陆小凤的舌头勾到自己这边,用牙齿轻咬,直到司空摘星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却也没有放口,就像是故意报复一般··江湖恩怨武侠·随着血的味道慢慢充盈满口腔,司空摘星似乎感觉到了那条一直任他摆布的舌头也有了些许回应。
感觉到这份回应,司空摘星立即放开陆小凤,稍稍起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难道这么快药效就起了作用·陆小凤还是双眼紧闭,只是干裂的双唇在微微颤动发出一个个难以分辨的音节的,仔细分辨的话似乎是个‘痛’字。
被咬破舌头喊痛似乎是理所应当的··“白痴陆小鸡·”听到这抱怨,司空摘星却似乎更是起了兴趣,对着那双唇就咬下去,将本就细微的声音全部都堵回去。
司空咬的很用力,一下子就把陆小凤的下唇咬破了··集思需广益,但是最后的定夺还是需一人来敲定,这重担自然是落在了禄求义的身上·但禄求义并不着急下结论,只是说天色已不早,让众人都先回去休息,重新整理一下思路,明日再下定论。
不下定夺并非因为禄求义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只是他明白,经过这一日的商论众人都已经失了耐心和判断,若是他直接下结论做取舍,必然会有人不服气·现在最需要并不是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而是让众门众派齐心协力。
禄求义并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决定再去看望一下陆小凤的情况·花满楼,西门,苍长行也随他一道·当他们推门进入房间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是柯子年在桌旁睡着了。
随后便是躺在床上的人那四条惹人注目的眉毛··“七童”西门吹雪留意到从进入房间那一刻开始花满楼便在用手指轻轻磨搓鼻翼,并加快了手中扇子的晃动。
“……”花满楼却只是给西门吹雪一个浅笑,示意他帮忙将已经熟睡的柯子年扶到房中另一张床榻休息··几人并没有吵醒柯子年的打算,现在已经过了三更,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尚且扛不住数日的- cao -劳,柯子年这样的文弱公子更是人之常情。
所以不存在责怪一说,再看床上躺着的陆小凤那明显被人细心修整过的胡子,怕是感谢还来不及·毕竟一直守在外面的人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房间,除了柯子年之外还会是谁给陆小凤剔的胡子。
·不知是不是刮了胡子总是可以显得人更精神,陆小凤的气色看着也比前几日好了很多··禄求义抓起陆小凤的手腕探探脉搏,确实较先前更是平稳有力,而能感觉到他自身的内劲也在慢慢恢复。
这几日的消耗总算有了些许回报让禄求义倍感欣慰·而且一直以来和死尸唯没有差别的人,现在竟也有了轻微的动作,嘴唇轻轻颤动发出一个个细不可闻的字,细细分辨貌似是个‘痛’字,再仔细看看在陆小凤的嘴唇上还沾着一些血迹。
“难怪叫痛了,这个孩子还是老样子,睡着了竟也能将自己的嘴给咬破·”禄求义稍稍掰开陆小凤嘴,便看到陆小凤的嘴唇内侧有血渗出来·颇为无奈的叹道,不过陆小凤竟然懂得叫痛,想必是真的没事了。
以这样的恢复程度,再过一两日一定就能清醒过来··陆小凤的情况终于有了好转,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些天来禄求义第一次安心的离开这房间··禄求义离开之后,花满楼走到陆小凤身边坐下,伸出手摸一摸放在陆小凤的心口处摸一摸,表情有些疑惑。
再伸向陆小凤的脸颊,特别是嘴唇上那两条眉毛,的确修的很漂亮整洁··最后将手指放在鼻尖可以嗅到淡淡的血味,摇头轻笑··“花公子有何不妥”看到花满楼的笑容,苍长行着实不解。
“没有,时辰不早·西门,苍兄咱们也快些回房休息的好·就不要打扰小凤幽会梦中人了·”花满楼笑道站起身,并合起手中的扇子在床沿轻敲了几下。
随着花满楼的轻敲西门吹雪和苍长行两人也将目光投向漆黑且空荡荡的床底,似乎在沉思什么,房间里面很安静只有陆小凤还在那里一声声的叫着‘痛’··花满楼从他们身边走过移到房门,却没有出去只是将房门关上。
在此同时西门吹雪竟也突然挥动手中的剑,随着他手中的剑在地上扫过,一道剑气卷起灰尘吹向床底··也就在这一霎那,一个影子从原本应空无一物的床下窜出来。
速度很快,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儿向着窗口就窜过去,但是一只飞镖比他更快一步,将窗户钉死·被封住去路跃起的影子在窗框上借力,凌空翻了两个跟头之后轻轻地飘落,入座在桌边的椅子上。
这时再望过去,看到的自然不是一只受惊的猫儿在哪里炸起全身的毛,冲着他们呲牙的低吼·而是一个人用手背掩着口鼻闷声咳嗽··“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西门吹雪不但会吹血更会吹尘吹灰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口中的灰往外吐一吐·这藏起来明显图谋不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直至四个人进来前都还趴在陆小凤身上的司空摘星·“我看你干脆别叫西门吹雪改叫西门吹沙了。”
“我也才知道,原来你这狐狸不但会偷鸡,还会喝鸡血·”西门吹雪见司空摘星立刻用手背狠狠的抹了几下嘴,又淡淡的补充道·“牙上。”
“……”微微鼓起腮帮子,用舌头舔洗牙齿·陆小凤的嘴破了,司空摘星嘴里却满是血·这之间的因果就算没能亲眼所见,也不难还原。
想到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司空摘星苍白的脸上不受他控制的透出一些红润··“你不带面具脸皮倒真是薄了不少·”西门吹雪依旧淡淡的道··“西门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笑的。”
司空摘星干笑两声,他想不到自己竟有被西门吹雪调笑的一日··“你什么时候学会难为情的·”西门吹雪道,忍不住扬起嘴角·西门吹雪也是个活人,他自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情感,往日不去做的事情并不等于不会。
只是不屑于更或是珍惜··“司空·”花满楼也带着笑意的在司空对面的位置坐下,为他倒上一杯水递过去··“谢谢·”司空摘星接过水,再看看花满楼脸上挂着的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早说了,对着这个陆小鸡会我忍不住把他的鸡舌头给割下来·”·“你这样可不是‘割’,应该说是‘咬下来’或是‘吃掉’才是吧。”
听着那难得带着尴尬甚至是羞涩的声音·花满楼也忍不住想要逗一逗这往日只有他让别人难堪的人·“这加了料的鸡舌头味道如何”·江湖恩怨武侠·“咳咳,花满楼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司空摘星转移开话题。
“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我坐过的地方留下的体温要不就是你听到了我的呼吸心跳”·“都有,但都不是·”花满楼笑道,司空的确巧妙的掩饰了气息,可他身上的气味,还有留在陆小凤身上的体温,始终躲不过花满楼的鼻子和触觉。
但在察觉到这些之前,却已经有人更明确的告诉了花满楼·“是有人告诉我的·”·“谁”司空摘星一惊,难道他被人看到了。
“当然是小凤·”花满楼道,用手中的扇子指向此时依旧躺在那里和死尸没什么差别的人··“陆小鸡,他说什么了”得知这个答案微微一愣。
“你没听出来”花满楼佯装震惊的反问··“……”司空摘星抿抿嘴,怎么可能没听出来呢·可问题是本应是只有他自己听出来才对。
“难道你们都听出来了·”·“想听不出来很难·”一直不说话的苍长行也笑道·“也只有禄叔父不知道情况,怕是真的以为小凤是在叫痛。”
难道陆小凤并不是在叫痛··当然不是,陆小凤一直在哪里喊的并不是‘痛’而是‘偷儿’··“就算那个陆小鸡在叫我,说不定他在做梦而已。”
司空摘星有些不服气得道··“小凤身上残留着你的体温·”花满楼道··“那也只能说明我来过房间,花满楼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离开,发现躲在哪里”司空摘星继续追问。
“这还要归功于小凤他在叫你,另外就是你自己说的了·”花满楼笑道··“我”·“你的心·”花满楼解释道。
“你躲在床下和小凤贴在一起,你们的心跳声也源自一处·通过心跳声确实很难让人区分开这房中还另一个人·可是你因为听到小凤还在不停叫你,生怕我们这些人也听出端倪,所以心跳加快。
小凤他现在这般虚弱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劲的心跳声呢·”·“看来想要骗过花满楼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司空摘星有些丧气的道。
“倒也不难,你不是已经成功的骗过了我一次·”花满楼道··“我还骗了什么”司空不解的张大眼睛望着花满楼。
“你匆匆离开南宫门·”花满楼道··“这个啊……”司空摘星恍然大悟,又立即为自己喊冤·“这可不算是我骗花满楼你把。”
“不算吗”反问··“我可是一早就告诉花满楼你,我在生这个陆小鸡的气,看到他就会忍不住割了他的鸡舌头·”司空摘星满脸无辜的道。
“我还奇怪花满楼你怎么就会想到,我离开是为了帮这陆小鸡去求什么伤药呢·”·“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
司空摘星坚决否认·“司马和欧阳那两个小子都和你们说了吧,这些天我可是一直在和人赌钱·”·“但是司马他们也说,你二十三日才到的镇上,之前还有一- ri -你去做了什么”·“洗澡,吃饭,修头发。”
司空摘星说着抓一抓自己额前的碎发·“托着陆小鸡走霉运的福让我赢了不少钱·算算时日他也快醒了,我怕他醒来之后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气的恨不得把他给碎尸万段了,所以就打算先下手为强,从这陆小鸡身上偷些什么。
结果看到他就一时没忍住想割了他的鸡舌头·”·“你想要的怕不是舌头吧·”·“我不要鸡舌头要什么”·“你只是想要小凤嘴里有血。”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的就是掩盖小凤嘴里的药味·”·“药”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花满楼。
“难道说花满楼你说的我骗人是指这个,你觉得我回来是给陆小鸡送药的·”·“难道不是小凤这几日的情况一直不好不坏,但是你一回来便立刻转好。”
花满楼道··“这个陆小鸡都睡了这么多天了,又吸收了好几年的功力,若是还没有半点其起色那真是死了也是活该的·”司空笑道,用手指转动着桌上的茶杯。
“难道你还想说不是·”·“不是我想说,而是根本就不是·”司空摘星辩解道·“要是按照花满楼你说的我早在二十三日就求到了伤药,为何不直接就给陆小鸡送过来而是要拖到现在。”
“……”这点也是花满楼最感到疑虑的··“还有,要是我真的有能救这陆小鸡的药,做什么还要一个人偷偷地跑回来偷他的鸡舌头。
我还不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陆小鸡的命是我司空摘星偷回来的·”司空摘星继续道··“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花满楼道。
“那你做什么要否认,何不就此捡了这份功劳·”·“因为,我不能骗花满楼你啊·”司空摘星微微侧过头,一脸讨乖的表情··“你啊我明白了。”
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即便他知道司空摘星说的根本没有一句真话·若司空摘星说的全部都是真话,那么就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虽然很淡但是花满楼还是能从血腥味中分辨出淡淡的药味。
花满楼的嗅觉是陆小凤都不得不承认最能信得过三样东西之一·而陆小凤也说过三样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其中两样都和司空摘星有关·司空摘星的脸,司空摘星的话。
陆小凤的原话是这样的··‘那个死猴精司空摘星从来不说半句假话,而是根本就没一句真话·’·花满楼现在算是明白了,陆小凤说的一点都没错。
除了这一点他也明白了不论再说任何司空摘星也是不会承认,对着他们不会,对着陆小凤就更加不可能了·司空要一再否认的原因并不难猜到,因为他最不愿的就是陆小凤觉得自己欠了他的。
十年前如此,如今也不曾改变··江湖恩怨武侠·但还是有一点让人始终想不明白司空摘星显然有意耽搁这些时日是为何·花满楼想不通,一直在一旁不插话的两人也想不明白。
怕除了司空摘星自己之外没有人能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打算··不对,还有一个人已经想通了·而这个人却恰恰是司空摘星最想要欺骗的那个··虽然这些天陆小凤看上去都和死人看上去无异,可是他并不是死人,陆小凤的意识虽然也不清不楚,但是终归要比他的身体更顽强。
还是会有比较清醒的时候,他能感到痛苦·也能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一切··每一日禄求义来为他灌输内劲,苍长行在一旁骂他,司马青城和欧阳云德的讲述。
这些他全部都是知道的··所以当司空摘星第一次吻下喂给他东西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而接下来舌尖上的痛却让他欣喜地发现这并不是梦,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胃里似乎被燃起一把火,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这几日以来一直僵冷阻塞的经脉一点点的熔化,熔开的经脉又如同腊一般的流动将破损修补起来。
陆小凤的伤很重,就算有这万金良药相助,他也用了半日才将全身上下的经脉全部打通·若是没有的话怕是真的要应了那句‘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就是再昏迷百日也不意外,而若想下床怕没个一年半载是休想了。
九月初一午时·禄求义深思熟虑之后终于拿定了主意,众人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再次将陆小凤托付给柯子年·几人一起前往··司空摘星回来是瞒不住了。
司空摘星也不打算隐藏,当被其他人追问起他做什么还回来的时候,司空摘星当然还是满嘴说着风凉话,回来看看陆小凤死了没有,如果需要买棺材的话,他很愿意送上一副。
这些话自然是听的人恨不得撕了他那张嘴,当然没人敢更没人有本事动手·而在有人忍不住想要动手前司空摘星却很’识相’的先一步离开··不过司空并没远去,只是出门拐了个弯,在正厅的侧面的石台上坐下。
“不行我果然和当官的不对盘,特别是姓禄的看到就来气·”司空摘星揉着一侧太阳- xue -抱怨着··“陨你是在气禄叔伯伤你的事情”追出来的苍长行听到如此抱怨。
“不是·”司空摘星说着拢一拢贴着脖颈的头发,十几日过去了,那夜被禄求义留下的剑伤已经痊愈·“只是看到他就想到那个混蛋陆小鸡,气就不打一处来。”
·“所以你真的是在气小凤的身世”苍长行疑惑的看着司空··“算是吧·”·“算”苍长行更是不解了。
“那就不是全部了,可以肯定陨你不是在气他是南府的人,更不是在气他做过捕快·我明白了,你是在气小凤他六亲不认,见到禄叔伯却不肯相认·”·“不是。”
司空摘星却否认了这个猜测,见苍长行震惊的表情又补充道·“他要不要认六亲这之中得失,都只能他自己去承担,他若就是想要吃着苦果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犯不着为了这个和他怄气。
而且不愿相认是那个陆小鸡自己脑子里面打了结,他若是不想自己解开谁也逼不了他·苍行我敢你和打赌,等那个陆小鸡醒了他肯定会让你所有人失望,甚至会气的你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那你呢”看到司空露出等着看戏的表情·苍长行更是闹不懂了·“连他六亲不认你都不会生气,还有什么能让你生他气的。”
“我气的是哪个混蛋竟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父母双亡·不想认无所谓可是说出这种话又算是什么”司空摘星收起说笑的表情,满是气愤的道。
“更可气的是让我想起来这小子发誓说他从来姓地陆不姓天禄,不然就天打雷劈·好命不要非要给自己取个挨雷劈的名字,活该这小子一辈子倒霉·”·“……”看着司空摘星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苍长行忍不住笑起来。
“陨,你别这样·”·“我怎么了”这回轮到司空不解的看着苍长行··“你这样子,可是会让我更狠小凤的,想要与他再抢一抢争一争。”
苍长行道,笑意更浓·“说到底你在气的不是小凤骗你,而是气他骗自己·而你更气的还是小凤他不爱惜的自己的命·”·“……”这次司空摘星没有反驳,苍长行终于全部都说对了。
“为这种事情生闷气,我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是很可爱·”苍长行道·“而且小凤他这次真的很冤·”·“他是鸡又不是兔,更没带帽子有什么可冤的。”
“你不为他说的谎话生气,却为他说的真话生他的气·”苍长行笑道··“真话”·“小凤说的所有话之中恐怕你找不到比这两句更千真万确的了。”
苍长行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可能更希望小凤亲自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小凤与禄叔伯随是父子却并非血亲·”·“不是”·就在此时传来了禄求义呵斥的声音,而这句呵斥也证实了苍长行的话,陆小凤还有亲生父母。
在他们闲聊的这片刻时光,司空摘星已经赢了赌局,陆小凤让所有人失望··‘除非是你死·’·仅仅只是陆小凤对禄求义说的这五个字,让所有人都震惊气愤,更是让人恨不得杀他了。
苍长行忍不住- she -出飞镖阻止陆小凤将话说完,对于这个一时气愤的举动·花满楼,西门吹雪甚至是嘴上斥责的禄求义都是万分感激的··可是司空摘星却有些失望,他倒是想听听陆小凤想要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啰嗦这最后一次,下一话开始炖肉,相信喵~· · ·第45章 四十一、狐狸·四十一、狐狸·历史似乎总是会不断的重复,陆小凤明明很着急出海,可他却又偏偏走不了只能呆在狐狸窝。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遇到一个像牛肉汤或是一个岳洋那样的人·可他却遇到一个比牛肉汤岳洋都更年轻,也更古怪的人··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知道年轻人叫公子岚,这个名字他有印象,记得大概是半年前有听司空摘星提起过,是近一年刚出道江湖的后起之秀,绰号‘含笑君子’。
先前一直投靠在西北一伙马贼的麾下是个不大不小的头领,他在江湖上扬名倒不是犯了什么大案,而是他突然有一天丝毫不顾江湖道义的把他上头的五个当家,十几个统领给废了。
司空摘星当时对这个小辈很有兴趣,他也让陆小凤印象很深··能让这样一个人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叔祖,陆小凤第一个想到的是神秘岛上那个高深莫测的小老头·在从公子岚为数不多的几句谈话之中,陆小凤可以确定他也是从神秘岛出身的。
这就更让陆小凤肯定公子岚是小老头派来的人,若是小老头的话就算未卜先知便也不足为奇了··也正因为这个想法,让陆小凤乖乖地留在狐狸窝等着小老头来接他出海,毕竟有求于人,乖乖听话才是更好的。
即便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一个从未结束的局··九月初九狐狸窝·已经到了预定出海的日子,老狐狸的船也早已装满,预定要搭这条船出海的人也都到齐,甚至有不少人来催促老狐狸快点开船。
而老狐狸却一点也不着急出海,毕竟多耽误一日便有十万两入账,老狐狸还巴不得多耽搁几日才更好·不过这的如意算盘并没有那么顺利··辰时,陆小凤正在和老狐狸一起吃早膳。
公子岚突然走了过来,将一大包东西丢在桌子上,零零碎碎的声音说明这里面是一大包真金白银珠宝玉器·年轻人扔的太用力,还将桌子上装着牛肉的盘子给打翻了。
“这是剩下的五十万两,让你的人立刻准备一下,午时前出发·”公子岚道··“怎么你师叔祖老人家已经到了”老狐狸一点也不在意沾上油脂的包袱会不会弄脏衣服便抱在怀中。
语气中竟有点失望··“五更天到的,现在正在船上休息·”公子岚说着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一个馒头便往嘴里面塞··“……”听他这样说老狐狸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似乎想说些什么。
“放心,我师叔祖一开始就不打算上你的船·”公子岚却淡淡的说道·“我们另外有船·”·“那我船上给你们留的房间”老狐狸问道,显然他也想不明白公子岚竟然有船为何还让他准备好上房。
不过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你船上的房间怎么了”公子岚眯起眼看着老狐狸··“你看我都已经给你们把船舱都留好了,你们现在又突然不坐我这船了。
难道让我空着船出航吗”老狐狸说道脸上装出很为难的样子··“……”听到老狐狸这么说陆小凤都忍不住想要笑,这老狐狸还真是贪得无厌到了现在还想再多敲一笔钱。
“不错这个老狐狸可是最怕寂寞的了,需要多有人陪着·”·“怎么可能会空着呢我师叔祖不上你的船而已,可我还是要上的。”
公子岚却笑道·就看老狐狸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等会吃完早膳,我就先上船去补个回笼觉,等开船后要吃晚膳了再来叫我·”·“你知道是那间”听到年轻人这么说老狐狸道,表情更是僵了几分。
“当然知道,我师叔祖告诉我的,那间房肯定是整条船上最舒服的一间·”公子岚道,带着些威胁意味的和老狐狸挑挑眉·“不过我最怕的就是你这老狐狸不爱干净房间里有跳蚤臭虫。”
“怎么会呢,我这老狐狸最爱干净了·”老狐狸连忙道并瞟了一眼陆小凤,陆小凤却觉得他的语气和神情之中竟有点心虚··“最好。
我这人最讨厌就是臭虫,要是不小心看到一两只可不保准会把房间给拆了·”公子岚道,眼睛却瞟向了陆小凤··“你们先吃,我先去准备了·”老狐狸站起身匆忙离开。
留下公子岚和陆小凤两个人继续吃早膳··“怎么你不打算和你师叔祖一起坐船走”陆小凤疑惑的看着公子岚问道··“我的打算不用你管。
倒是你自己是什么打算·”公子岚反问陆小凤·“你现在是想多陪这老狐狸防止他路上寂寞,还是马上就去见我师叔祖·”·“反正上你们那条船也是早晚的事情,何不先多陪陪我的朋友。”
陆小凤笑道··“你这人倒真的是很够朋友·不过老狐狸可没你这么够朋友·”公子岚笑道·“你若真的上了他的船肯定会后悔的。”
“难道船会沉”·“绝对比沉船更严重·”公子岚道,他的嘴角又扬起几分·“他那艘船上上下下三十个房间,根本没有一间是给你我准备的。
但我会有一个舒服的房间,而你却只能陪着你的朋友睡上几日的甲板·”·“……”这确实是一件比沉船更糟糕更严重的事情,沉船最多有可能做落汤鸡,而睡甲板肯定会变成风鸡。
这个老狐狸似乎真的忘记了也要给他留下一间房·不对,并不是老狐狸忘记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打算给陆小凤准备房间·“你怎么知道”·“知道的是我师叔祖,他看了老狐狸的船就说了。
光是看船的吃水便知道这老狐狸是个多贪心的人,他既然知道咱们即便坐他的船也最多也只能待四五日,而这船要到扶桑去至少个把月的航程,他绝不可能让两个房间白白空下来那么久。”
公子岚吃着炊饼,咽一口咸粥,慢悠悠的道·“不过老狐狸却也是个很守信用的人,他既然说要留房间,那么这房间就一定有·他会把自己的船长室让出来给我们,而陪你这个朋友去睡甲板。”
“你这师叔祖倒是把老狐狸看的清楚·”·“就他这老狐狸和我师叔祖比起来也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小狐狸罢了·”公子岚颇为自豪的道。
“那看来真是我搞错了,你师叔祖既不是神仙也不是鬼,原来是个千年狐狸精·”陆小凤笑道·“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讲,你师叔祖想请我上船。”
江湖恩怨武侠·“因为我师叔祖没有让我请你上船,他早就猜到你更愿意陪着老狐狸·是我自己不希望你也上了老狐狸的船罢了·”公子岚道。
“你为什么不希望我上老狐狸的船难不成你怕我跟你抢床睡不成·”·“我怕我自己,我说过我这人最讨厌臭虫了·而我师叔祖跟我说,你这陆小凤不是凤最多也就是个爱吃狗屎的臭虫。”
公子岚说着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听到他这话的时候陆小凤的表情略微有些僵·“你也不希望自己朋友的船被砸的稀巴烂吧·”·“为什么不希望,你也说了他对我不够朋友,我又何须对他够朋友。”
陆小凤笑道··“因为我师叔祖说你不但是个大臭虫,更是改不了吃屎的蠢狗,蠢猪·”公子岚道··“……”明明被骂的很难听,可是陆小凤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并望向了窗外的码头。
他们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港口和停泊在那里的船只·其中有一艘昨晚日落之前还不在哪里··公子岚也不理会陆小凤,继续吃着自己的早膳,待吃饱喝足之后抹抹嘴。
便起身离开狐狸窝往码头老狐狸的船走去·看着他走出去,陆小凤也跟上去·和他一起走向码头,甚至一起上了老狐狸的船·似乎在用行动来证明这个师叔祖说错了。
时间过的很快,临近午时的时候,老狐狸最后站在船甲板吆喝起‘开船了’·收起船梯,让下面的人解开缆绳,虽然船上的水手都是很有远航经验的,但是老狐狸还是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
这时候老狐狸才算是能喘口气吸口烟,也注意到一直蹲在甲板上的陆小凤··“怎么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老狐狸道··“我不是在看风景,我是在等你。”
“等我·”老狐狸不解··“我问你一个问题·”陆小凤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你这老狐狸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准备房间。”
“咳咳,你看你就住这么几天,这路途漫漫的……”听到陆小凤问的这么直白,老狐狸干咳两声·刚想要做些辩解,却看陆小凤伸出手示意他闭嘴。
“果然是个老狐狸·”陆小凤冷哼一下,也不知他说的究竟是面前这只,还是未露面的那一只·手掌一翻摊平在老狐狸面前·“拿来吧”·“什么”老狐狸不解。
“一两银子·”陆小凤道·“你说的我若不坐你的这条船,就退还给我租船的一两·”·“我还以为你会更愿意多陪陪我这老狐狸,而不是着急去陪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
老狐狸说着前日陆小凤说过的原话,手下却很痛快的掏出一两碎银子扔给陆小凤··“我的确更愿意陪老狐狸·”陆小凤笑道,将手中的碎银抛起抓住。
随后却一个翻身从船上跃下··巨型的远洋船借着海流和人力船渐渐驶离码头,待行出一些距离之后风帆扬起,顺风,很快这艘大船便变得如同湖上浮叶一般··公子岚口中师叔祖的船还停在码头,这艘船自然无法和老狐狸的巨型远洋船相提并论,却也不是什么小船。
船高宽约两丈长约六丈,立有两个主帆·当陆小凤踏上甲板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阻拦他更没有人走上前迎接他,五六个船员正在甲板上忙着起航·他们似乎根本没看到陆小凤。
·陆小凤自己径直进到船舱里面,不需要任何指引的找到了船上的主舱房·房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的·轻轻推开房门,最先入眼的是一张不大的圆桌。
红木雕刻,桌面是整块的石料,就连陆小凤的眼力也在桌面上找不到一条裂缝,桌边放着四把同样样式的圆凳·为什么陆小凤会注意到这点,因为他没办法不注意,这张桌子就那么摆在那里空荡荡的,既没有摆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有丰盛的美酒佳肴,就连一套茶具也没有。
而那四张凳子也同样没有人坐在上面·进到房间之后向右看,被一展红木屏风遮住视线,通过缝隙望进去是能隐约看到屏风后是一张床榻,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似乎已经睡熟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
陆小凤绕过屏风,站在床头,身子稍稍前探,看着睡在哪里熟悉的面容·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内衫没有盖被褥,修剪过的发丝被水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你这个猴精,怎么这样睡了。
’陆小凤伸出手,想将掩在脸上的碎发拨开··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床上的人之前,他的手却先一步被人抓住··司空摘星这样完全是出于常年习武的习惯本能。
在抓住陆小凤手的下一瞬,他才从原本的睡梦之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张开双眼,用眼角的余光瞟过去,看到是所熟悉的人,便放开了手并再一次磕上眼睛,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去与周公相会。
陆小凤这几日在狐狸窝享受,他可是一直在路上奔波··司空摘星翻身的同时不知是否有意,还顺势向床榻里侧移动,空出了大半的床铺张·看着空出的半张床榻,陆小凤坐下脱下自己的外衣靴子,然后将自己整个人躺平在空着的半榻之上。
就在陆小凤刚刚趟稳,身边已经睡着迷迷糊糊的司空摘星又有了动作,他稍稍抬起身子将自己的头枕在了陆小凤的肩窝,并将一条胳膊掠过胸膛放在陆小凤的腰际·这样的姿势自然免不了让他整个人都贴在陆小凤的身上,双腿也与陆小凤的叠放在一起。
对于司空摘星这样贴上来,陆小凤也顺势将被司空枕着的手臂神展开,并将脱下的外袍代替被褥盖在两人身上·这样本可以让他更舒适,可是却引来略有些不满的鼻音轻哼。
在陆小凤窝蹭了几下终于找到最舒适位置的人,抿抿嘴继续酣睡··‘你这猴精是不是又梦到怎么整我啊·’看他这样陆小凤想到,另一只手将司空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握住移开,攥紧在手心拉入到衣服里面搭上腹部。
陆小凤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合上眼·其实陆小凤并不是很困,可是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很安稳的一觉,没有梦··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把两个人再次重逢了~下一章会是肉咩~会有咩~·江湖恩怨武侠· · ·第46章 四十二、负孚·四十二、负孚·九月初九夜·海上的夜,繁星满天。
船顺风行进了半日,甲板上船长观测星象,再比对黄历·对航线进行修正··突然一个大浪,打在船侧身上·甲板上船员很有经验,迅速的在甲板上趴好抓牢船桅,倒也是有惊无险。
而船舱里面的睡的正酣甜的两人便没有那么幸运·这一拍将挤在床边的两人一下子推到了地上··“怎么了”陆小凤用手揉着自己撞上木板的头。
“没事,遇到浪头而已·”司空摘星撑起身子,坐在地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迷迷糊糊道··“……”陆小凤躺在那里看着坐在身旁的人。
房中没有点灯,但船甲板上悬挂的灯透过小窗透进来,还是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人,头发蓬乱睡眼惺忪,嘴角旁是睡梦中滴落口水留下的一道白色印记·伸出手放在脸旁,四根手指扳过脸颊用拇指为他擦去。
“你小子怎么上这艘船了”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半眯着眼睛慵懒的问道··“我难道不该上来”陆小凤反问。
“我以为你应该更愿意坐着老狐狸的出海才是·”第一眼看到陆小凤的时候确实让司空稍稍吃惊了一下··“没错啊,我现在不就是在老狐狸的船上。”
陆小凤笑道··“我这可是贼船,怎么成了狐狸船了”听到陆小凤这么说,司空摘星一下子有了精神,睁大了双眼惊奇的看着他。
“遇到你这个千年狐狸精,再老的老狐狸都只能算是很小很小的小狐狸·”陆小凤说着用手比划着·“我既然要坐老狐狸陪他的船出海,当然要来找你这只老狐狸才是。”
“……”司空忍不住笑起来,抓住那只在他面前挥动的手·“我若是狐狸,你这陆小鸡还自己送上门不怕被我吃了”·“是你该怕才对。”
陆小凤反握住司空摘星的手··“我怕什么”·“你是死猴精我才是陆小鸡,你若是老狐狸,我就是陆小狗·还是专门咬狐狸的猎狗。”
说罢陆小凤,将司空的手拉倒到嘴边,就要张嘴咬上去·但是能明明都已经送到嘴边的狐狸肉却咬了个空··“聪明的狗才能咬到狐狸,像你这样的蠢狗,只又被狐狸咬的份。”
将手抽出来的司空摘星道·闻言陆小凤干脆的再一次将手臂伸到司空摘星面前,一副你想咬我请你的表情·可是司空摘星却没有动嘴而是动直接动手将这只递过来的‘狗爪’拍开,将原本盖在两人身上的外袍捡起来披在肩头站起身。
“你不想咬”陆小凤道,很是失望··“我这只狐狸现在既不想被狗咬,也不想咬狗咬鸡·”司空摘星说着跨过还躺在哪里的陆小凤,光着脚便往外间走去。
“那你想咬点什么”陆小凤大声的追问··“我想咬馒头·”司空摘星也提高声音回答··司空摘星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原本昏暗的房间一下便被灯火照亮。
突然的光亮让陆小凤有些不适应的侧过头,从屏风的下部,陆小凤看到几双脚在房间中移动,即便他一只耳朵就贴着地板却连一点的脚步声也听不到··片刻之后这些没有脚步声的人离去,陆小凤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陆小凤也撑起身子,刚刚躺着还不觉得,一坐起来就感觉到被司空枕着的那侧手臂发麻·站起身一边活动僵麻的手臂,一边走到外间··这时候的外间点上了灯,原本空荡荡的石板桌面上摆上丰盛的美味。
司空摘星正坐在一张凳子上如他自己所言咬着馒头·陆小凤也在司空对面坐下,一把捞起桌上的酒壶·很特别的味道,他记得几个月前小老头就是请他喝的这种酒,那时候小老头还说了些什么来着。
·“这种酒要配碟鲨的鱼子才是人间美味·”陆小凤道··“我义父教你的·”司空抬起眼看着陆小凤··“……”陆小凤点点头,也看着司空道。
“说起来公子岚那小子一直张口闭口的师叔祖,我一直以为是你义父想要送我出海接我到岛上·想不到是你这死猴子,你不一直都是祖师爷,什么时候降格成了别人师叔祖了。”
“一直都是,上次在玉罗刹那里老实和尚不也这么叫我的·”司空摘星道,那时候他们几人在玉罗刹所设下的宴席之上,老实和尚就如此称呼过司空摘星,还引得所有人窃笑。
司空摘星也本以为陆小凤肯定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特意交代公子岚如何向陆小凤表述自己的身份·可是此时再看陆小凤那完全没有印象的神情·“你不记得了”·“刚想起来。”
陆小凤颇为尴尬的道,他那时候光注意玉罗刹,满脑子都是司空和玉罗刹的关系·完全没有留意戏弄老实和尚的事情··“白痴·”司空摘星轻声骂道。
“你这猴精倒是越来越成精成仙了·我自己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你却提前七天就知道我要出海·”陆小凤道··“就和你当初死皮赖脸的非要拉着我帮你搞幽灵山庄一样。
咱们两个想法太像了,你想到的我也会想到,我有的念头你小子也肯定会有·”司空摘星道,他和陆小凤两个人就是有这种连他们自己有时都感到莫名其妙的默契。
“这次输的这么惨,就说明咱们想错了·九纹龙并非全部都是九条虫,他们之中也有能轻而易举便能将咱们变成死鸡死猴子的毒蛇巨蟒·以咱们现在的武功根本没资格陪他们玩只有被玩的份。
等九纹龙若真的倾巢出动之时,咱们就只有一精一蠢两条路可以选·”·“精明的路就是趁早认输,逃的远远地一辈子都不去招惹他们·愚蠢的路就是明知会送死还是去和他们给添堵找麻烦。”
陆小凤竖起他那两根手指·他们现在这样出海是不是就意味着两人都一样选择了第一条路·“你这猴精那么精明肯定不会选去送死那一条,但让你认输可要比杀你更难。
你选了那一条”·江湖恩怨武侠·“不管是选择哪一条路,这最后都只可能有一个目的地就是神秘岛·”司空摘星道·他要选的自然是第三条路,既不想认输也不想送死,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有足够的能力和九纹龙玩下去,更甚是可以取胜。
“你们那座岛确实是个躲藏的好去处,好酒美人豪赌,样样具备就算住上一辈子也不会腻·”陆小凤道,似乎在向司空摘星表明他早已打定主意选择第一条。
“若真让花满楼西门他们知道你出海的理由肯定会把你给碎尸万段的·”司空摘星对于陆小凤选择如此评价,接着又继续解释道·“你要去岛上,就必须要出海。
若要出海你肯定就会想到曾经帮过你的老狐狸·”·“看来你这猴精真是把我看得透彻,不过你竟然早有回去的打算也知道我要过去,为何还要白白送一百万两给老狐狸不让他送我出海。
这种亏本买卖真不像你会做的·”·“我倒觉的,这笔买卖是今年以来我做的最不亏的·”司空摘星道,将酒杯举起递到陆小凤面前··“不亏”陆小凤惊奇道,用手中的酒壶斟满递到面前的酒杯。
这笔买卖着实看不出司空摘星哪里赚到了·“你不止白白给了老狐狸一百万两,还许诺我只要肯等你便赔我‘一刻千金’的·我因为等你耽误了三日,这算下来可不止万万金。
你这猴精要怎么赔我·”·“这个你放心等会连本带利都算给你,绝对不拖不欠·”司空摘星收回手,一口将酒饮尽··“你想怎么和我算”听到司空说出‘不拖不欠’四个字让陆小凤有些心慌。
“你等着就是·”司空摘星说罢给自己口中送入一块糕点,留意到陆小凤有些僵住的表情又道·“怎么还怕我亏了你不成·”·“我怕你亏。”
陆小凤道··“你这个陆小鸡还真让我搞不懂·”司空用手撑着头,半趴在桌上看着陆小凤··“还有你猴精搞不懂的时候”陆小凤道。
“不多,但确实有·”司空摘星道··“比如”·“我想不通你这陆小鸡总是请我吃亏就算了,每次我自己找亏吃的时候你却偏偏不让我吃。”
“这样不好吗”听到他这么说陆小凤显得很无奈··“很不好·就拿这次说,这一百万两我本就想白白赔掉,甚至是赔个两百万两我也乐意。
可你这陆小鸡却偏偏让我没白花更没多花·”司空摘星继续道,他脸上的笑也变成一种近乎于嘲讽·“若是我猜错了的话,你就应该不负众望上演一出感人的好戏,让所有人离开南宫门的时候都至少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花满楼他们商讨好对付九纹龙的计策并约定好南府再汇之后,再赶来码头·”·“但你并没猜错·”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他也知道司空此时说的才该是所有人都期望也是理所应当会发生的,沉思了片刻之后陆小凤又问道。
“想知道为什么他们错了,而你没错吗”·“不想·”司空摘星却断然道··“为什么”陆小凤惊奇,就看司空摘星站起身身子稍稍前倾,并向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陆小凤也站起身学着司空的样子,手撑着桌子身子向前探··“因为我早就知道·”司空摘星在陆小凤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听到这话让陆小凤一惊,探出的身子也缩了回去。
“我知道,你这混小子不但会不孚众望,更会把所有人都气的半死·你绝不会和禄求义相认得更不会承认你就是当年的天禄神凤·因为你舍不下四条眉毛陆小凤的名声。”
司空摘星说着伸出手,身子也随着更先前探出几分,一条腿也跪在了凳子上·手指触碰到陆小凤的鼻尖,然后一条条的描绘着明明并不特别却独属于陆小凤的标记。
“可你也该知道陆小凤并不应该是个会在乎自己名声的人·他甚至嘲笑鄙视那些为了一个虚名而放弃一切的人,现在他自己却为了那一点‘名声’而六亲不认岂不是太可笑甚至是可恨。”
陆小凤反驳道,坐下来,拿过酒壶又给自己灌上两口酒··“探秘金鹏王朝、抓捕绣花大盗、揭露紫禁决战- yin -谋、争夺罗刹牌、剿灭幽灵山庄,破获太平王府劫案。
这一件件的大案促成了四条眉毛陆小凤今时今日的名声,这是用命换来的·”司空摘星,一边说着一边移到陆小凤身后,半弯下腰,手臂压在陆小凤的肩上,爬上陆小凤的后背。
“很多人的名声都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为了保住这个名不惜丢掉命,自己的别人的·”感觉到司空摘星压过来,陆小凤挺直身体,看上去有些紧张。
他确实该紧张毕竟上一次司空摘星这样贴近他的时候险些咬掉他的耳朵,而这次上了贼船他既没地方逃,也没人能来搭救他··“如果只是他自己的名哪怕是命陆小凤都不在乎,那些让人精彩叫绝传奇从来都不只是陆小凤一个人的独角戏。”
司空摘星又道,越过陆小凤的肩膀伸出右手,手指学着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在陆小凤的眼前晃动·并念出几个名字“花满楼、西门吹雪、老实和尚、朱停……”·“霍休、霍天青、上官飞燕、丹凤公主、雪儿、薛冰、江轻霞、公孙大娘、蛇王、金九龄……”看着司空摘星的手指所划过的轨迹,陆小凤接着补充道。
“叶孤城、龟孙老爷、欧阳情、李燕北……”·“……”而伴随着陆小凤说出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司空摘星用手在陆小凤面前,一笔一划的书写着另一个名字,一个再普通不过却也是最特别的名字。
同样这也是一个陆小凤最熟悉却也是最不了解的人··“方玉飞、方玉香、丁香姨、陈静静、楚楚、叶灵、叶雪、木道人、柳青青、叶孤鸿……”这些人都是与他一起上演了这一幕幕好戏的人。
这之中有败在他手中的敌人,也有他无能为力救不了的人,更有与他生死与共的朋友·这样的名字还有太多太多,可是要写的字笔画有限·“岳洋、宫九、牛肉汤、沙曼……”·江湖恩怨武侠·——陸小鳳·“……”就在司空摘星要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却被阻拦了下来。
“司空摘星·”右手握着那略有些冰冷的手,陆小凤补上这最后一个名字·关于‘陆小凤’这个名字的传奇,这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一笔。
“做什么”司空摘星从陆小凤左侧的肩膀探出头满眼疑惑,难得能听到他这般正经的叫自己的名字··“司空摘星,猴精。”
陆小凤也侧过头和司空对视,再一次重复··“做什么……”司空也再一次询问·而他的音还未吐完,陆小凤突然抬起左臂,勾上司空的脖颈压向自己,同一时间张嘴含住那未来得及闭合上的唇。
并不是一霎即过的蜻蜓点水,也不是技巧卓越的攻城略地·只是平平淡淡的相互包容数个弹指··“谢谢,谢谢,谢谢·”结束这个突然的吻,陆小凤很认真的道。
听到这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的道谢而且还连续三次,司空摘星反倒感到很不自在,他从陆小凤的臂弯抽出,稍稍移动了一下位置,用左手抚上陆小凤的额头,并没有停留太久又掠过头顶勾住陆小凤的后脑,压向自己。
这一次相互触碰的却并不是唇,而是额头··片刻之后,司空摘星松开手,满眼疑惑的看着陆小凤··“身上这么烫,你这陆小鸡是海风吹太多,发烧了吧。”
司空摘星道··“不是我身上烫,是你这猴精身上又冷了·”陆小凤说着揉搓一下握着的右手,已经被他抓了这么半天,也没能将这只手捂热了。
“对不起·”·“还说不烧,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听到陆小凤这么说,司空站起身就想把手抽回来,可惜没成功反倒连左手也被陆小凤给牢牢的抓着。
双手被锁牢迫使司空摘星只能站在陆小凤的身后紧紧贴着他·双臂垂在陆小凤的胸前··而陆小凤坐在那里顺势整个人往后靠,将头枕在司空摘星的腹部,仰着头看着他。
司空摘星也很是不满的低着头看着陆小凤·司空的眼睛很漂亮,就仿若天上的星辰真的被他偷来藏在其中·这样子的角度仰望,真的让陆小凤有种苍穹之下看着满天星斗的错觉。
“我说真的,谢谢你提醒我回去南宫门让我不用后悔·谢谢你陪我一起犯傻帮我把丢掉的命偷回来·更谢谢你为了帮我不惜以德报怨·”陆小凤道。
“对不起,我明知道你希望我去报恩,可我却还是做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这陆小鸡知道个屁你小子何止是忘恩负义更本是蠢的没救了。”
司空摘星道·“就算你再怎么不想认,可毕竟为救你的命他可是费劲了心思和内力,可你小子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现在反倒跟我说谢谢,你要知道的是,你小子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可是一直都在赌钱,说真的你小子一倒霉我倒还真赢了不少。”
“我知道他为了救我费神费力·可我更知道若不是你这猴精求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那些被灌入的内劲只能是石沉大海·”陆小凤听到司空摘星否认感到很无奈,却也是意料之中的。
“你这陆小鸡该不会中毒连头也毒坏,出现幻觉了吧·”司空摘星道··“头倒是没毒坏反倒很清醒,舌头倒是差点被一只猴子给咬掉了。”
陆小凤说着吐一吐自己的舌头,看到司空摘星一惊继续笑道·“我是陆小鸡,你是司空猴精·我六你四,我活该受六成罪·可你小子嘴里却连四成的真话也没有。”
“你小子什么都听到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司空摘星道,竟然陆小凤能清醒的听到这句话,那么他们几个的谈话也定能听去·可是之前的事就未必也那么清楚,所以狡辩还是要的。
“难道我有哪里说错了”·“花满楼并没有猜错,你在第二日离开南宫之后便拿到了灵丹妙药,这药只要服下我不出一天就能恢复·你早就知道我一旦恢复过来就会立刻逃走,所以你故意拖延时间不来送药。
你也知道我即便中毒和死人差不多,但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意识·这几日我若知道他为我废寝忘食消耗内力疗伤,再铁的心也会被磨软·”陆小凤道,看着眼前的星辰,用一只手扣住司空的双手,空出的手抬起摸上司空的脸。
“其实你和满楼西门他们一样希望我可以去面对·你这般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把一切的功劳都让给他,而你更不愿意的就是让我觉得欠了你·”·“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这陆小鸡肯定是喝醉了。”
司空摘星道,即便陆小凤将他的心思说中没有分毫偏差·将双手挣脱出来向后退开,他这一离开,让将身体重量都向后靠的陆小凤险些摔倒·“小爷我可没兴趣理会一个醉鬼。”
“醉了说的才都是真话不是吗”平衡住身子,看着司空摘星走回到里间陆小凤道··见司空不理会自己消失在屏风后面,一边无奈的轻笑一边揉着有些僵直的脖子,刚想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却发现面前的酒壶不见了踪影。
再看看桌上的美味佳肴,陆小凤才想起他除了今早吃了碗粥几个炊饼,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 ·第47章 四十三、千金·[本章节已锁定]· · ·第48章 四十四、疯酒·四十四、疯酒·很多认识陆小凤的人都疑惑过,为什么陆小凤这个混蛋喝那么多酒还总是放任自己喝醉,喜欢女人几乎任何女人他都可以抱,可是他的状态却始终处于一种巅峰,甚至是那些戒酒戒色过得像和尚一样的人都无法达到的巅峰。
其实这之中并没有任何诀窍,只是陆小凤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则··‘大侠、混蛋、疯子·’·陆小凤喜欢喝酒,很多的酒,而且必然是豪饮·他甚至会像个酒鬼一样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酒是陆小凤的命,女人是陆小凤的命根,而酒和女人一样,一旦沾上就难免会醉,陆小凤就经常会喝醉酒,可他决不允许自己喝疯酒,更不会让自己为了酒而疯,这是他的原则。
江湖恩怨武侠·他陆小凤是个大侠,更是混蛋,但绝不是疯子·这就是他的原则,酒可以喝醉绝不能喝疯·陆小凤确实从未疯过,然而曾经的禄小凤却疯过太多次。
这一晚陆小凤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喝醉酒,而是彻底喝疯了··九月末秋,海上夜寒··昏暗的船舱之中,陆小凤却只觉的比三伏暑天更加燥热难耐·即便以及脱掉了单薄的里衫赤着上身,也未能有一丝缓解。
陆小凤一直觉得司空摘星就像风一样,不可捕捉更无法揣测·可这风如今就在他的怀中,手掌在他的后背轻轻划过,就像是一道道冷风,在夏日之中这凉风无疑是一种享受祛除燥热平复烦躁的心。
可是如今却成了煽风点火··这一夜绝不会终止于唇齿间的缠绵,两种体温的肌肤相触·然而那细细一声断裂声,衣带承受不了撕扯断开·断开的衣带让衣襟敞开,少了衣料阻隔紧紧贴在胸口上的冰冷身子,远没有女人那般柔软。
甚至会被肋骨膈痛,然而与逃避痛的本能一样,追求痛也是人最从出生便由的一种欲望·自己的或是他人的,被伤害到或是会伤害到都无所谓··垂下头双唇覆上那同样过于显眼的锁骨,从浅浅的轻吻一霎那变成吮吸,却还是觉得不够。
嘴上在忙的时候,陆小凤的双手也已经从敞开的衣服探入,手掌抚上那纤细的腰身·从后腰开始一只手顺着光滑的脊背向上,同时撩起早已松松垮垮的里衣·而另一只手却向下,隔着布料宽大的手掌压着臀部,手指揉搓着尾骨。
并试图将手指陷入双臀之间的沟壑去探索·——以下内容被河蟹君吞掉了··陆小凤确实有心但短时间里他也无力,将自己腹部也沾染上的司空留下的浊物抹去。
陆小凤将一旁迭起的被褥展开为两人盖上··当他拦住司空的时候,司空摘星往他怀里又钻了一些·这让陆小凤有种说不出满足··作者有话要说:·河蟹横行不给吃╮(╯▽╰)╭· · ·第49章 四十五、难眠·[本章节已锁定]· · ·第50章 四十六、无聊·四十六、无聊·陆小凤绕过屏风,刚打开房门,果然发现门外放着一个食盒。
这是司空摘星昨晚在陆小凤去洗浴的时候交代好的,一直到船靠岸前,除了时辰到来送饭菜外,这一层的船舱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提着食盒回到里间,就看司空摘星趴在床榻外侧,是半点地方也没给他留。
便直接席地坐下,背靠在床头的柱子·打开食盒,里面备有几样精致的点心,一壶酒··陆小凤拿起一块点心,向后递过去·身后的人并不接过去,而是就着陆小凤的手直接咬了一口。
两个人这样一人一口,一喂一吃·很快一盘子点心就见了底··“……”陆小凤再将一块点心递过去,司空摘星却没动·“饱了”·“撑了。”
司空摘星道··“被我气撑的”陆小凤笑道,将手中的点心塞到嘴里··“吃撑的·”司空摘星更正道。
“吃撑”陆小凤看看手边还剩下不少的点心,再侧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司空··“小爷吃了你这陆小鸡一晚上的……亏,不撑才怪。”
司空摘星埋怨道,略带报复的扯一扯陆小凤的头发··“……所以你现在吃饱了撑着了·”闻言陆小凤有些哭笑不得·笑自然是因为又回想起昨夜的缠绵,而这哭当然是因为,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而且偏偏是自己最没准备的时候,这猴精果然是来克他的··“无聊·”司空摘星应道··“……”陆小凤并没有开始给司空摘星叙说那些被他隐瞒太久的过去,而是继续吃着手边的点心。
司空摘星或许吃亏撑到了没胃口,可他陆小凤的肚子却是真的很饿·可惜他只有一张嘴··陆小凤一口一口的吃着点心,细嚼慢咽··司空摘星也不着急趴在那里,用手指勾起陆小凤后脑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虽然陆小凤看上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填饱肚子这件事上,可实际上他吃的完全是心不在焉·点心略有些干,陆小凤也就那样干吃,完全没有碰哪壶用来送食的酒一下。
一直到手边所有的盘子都空掉,手再也摸不到任何吃食·陆小凤稍稍楞了一下,才有些无奈的将手伸向了酒壶·将酒壶送到嘴边的时候陆小凤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喝便将手放下,握着酒壶的手搭在腿上,有些不自觉的去用拇指拨弄小巧的壶盖。
“士官俸禄,苍天眷农,百工心传,商陆苦行·蛇求曾产,龟佑长寿,金麟在池,凤集五德·四大一家,南府四圣·这就是让整个江湖人都敬仰,也是最神秘的南四府……”陆小凤突然停下来有些无奈的笑笑,侧过头对司空摘星道。
“不行,偷儿,还是你来帮我开个头吧·”·这万事开头难,虽然他有很多东西都要讲给司空摘星知道,但是他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陆小凤,虎落平阳还被犬欺,这陆上的凤还不如鸡·明明是九天凤怎么你小子,就偏偏给自己换了这么一个活该倒霉天打雷劈的名字说起·”司空摘星道。
“陆小凤这名字还真不是我自己取的,而是从娘胎里面就有,就像这霉运一样天生的·”陆小凤苦笑道·“陆小凤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家,是个浪子。”
“没有吗”听到陆小凤这么说,司空摘星微皱眉头··“没有,我父母很早便过世·我爹是南府商陆的大当家,我还没学会拿筷子吃饭,就先跟他学会了怎么在赌场扔色子,刚断奶就学会了喝酒。
不过他要常年在外跑商,我娘的身体也一直不是太好·便将我托付给了姑妈照顾,我这个姑妈就是禄大老爷的夫人,他们一直待我如己出,我也很喜欢跟着禄大人看他查案破案,比看我爹谈生意做买卖有趣的多。
我爹是在我六岁的时候出外跑生意时沾染了疫病,还传染给我娘,不久就先后过世了·按照他们临终前的遗愿,将我从商陆过继到了士禄门下·从此陆小凤就成了禄小凤,我也从陆少当家成了禄大少爷。”
江湖恩怨武侠·“那么算来你有两个姓,两个爹,两个娘,两个家……这样也挺好的·”司空摘星听着陆小凤的叙述,总比他从小无父无母无家好的多。
“是啊,挺好的·那时候比起当陆少当家,我真的更喜欢当禄大少爷·”陆小凤轻笑一下,继续叙述着·“慈母严父,娘很宠我,而爹对我的管教很严,教我武艺,还教我怎么查案。
每次看着他将那些犯人伏诛我都会很开心,我真的以为自己长大了也会和他一样成为名震天下的的神捕·十三岁那年我的武艺终于有了小成,他便同意我在南府附近的小城镇做个打杂的小衙役。
每日寻街帮左邻右里抓猫赶猪的,有时候还会碰上几个小贼……”·说到这里陆小凤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抬起手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小胡子。
“然后呢”见陆小凤突然跑了神,司空摘星戳戳他的肩膀催促道··“我做了半年的衙役,也抓了几个通缉要犯·慢慢的有了天禄神凤的名号,甚至有人将我和金九龄齐名,并称十三金禄。
十四岁我当了一年的捕快,十五岁便成了捕头·我成为捕头后,第一次和他一起查案,那是一件失踪案,他很快就追查到了犯人,抓人救人本来很简单的·”说到这里陆小凤又停了下来,不同于之前的珍藏回忆,这段是他最厌恶最不愿回想起的一段记忆,可是近来却偏偏让他不断的想起。
“……猴精你想起来快活塔的事情了吗”·“嗯,那个夏什么的就是你当时要抓的人”司空摘星道,他知道陆小凤和自己一样不太愿意回想起在快活塔所目睹的一切。
“是夏侯万,还有他弟弟夏侯千·他们本来该一个处死一个发配边疆,不久之后也去确实传来了夏侯万死在发配路上的消息,想不到他竟是逃脱罪责诈死·”陆小凤有些愤愤不平,更有些无奈道。
这种官官相护,权钱交易怎叫一个拼死拼活只为正义公道的捕快不心寒·这或许也是陆小凤现在更愿意留在这无门的江湖而非那六扇门之后·“而那时候去捉他们的时候,我们想不到除了夏侯兄弟外,还有一个武功很高的人。
不少捕快都被他所伤,可能是我那时真的是怒气爆发,也可是他太低估我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打的气孔留血断气了·我那时真的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没有检查便冲去找夏侯兄弟。”
“……”司空摘星能听出陆小凤话语之中的懊悔·他能想象的出来当时会是怎么样一个场面,还只是一个孩子的陆小凤面对已经是九纹龙之中的高手,陆小凤将小丈夫打的半死,他自己恐怕伤的更重。
“我就用这双手掐着他们的脖子,要是那时候我的气力再强些,就能一下掐断他们的脖子,更不会有快活塔的那些事了·”陆小凤叙说着,活动活动自己的手指。
那一晚陆小凤并没有结束掉谁的生命,却是他第一次动杀心·“可就在这时候他阻拦了我,他说捕快不是杀手·”·“当差的都是一个德行。”
司空摘星用手撑着头略有些不满的埋怨道··“这官府自然是没有江湖逍遥自在·”陆小凤也认同,那之后他颓废过一阵子,他甚至打算放弃,可是禄求义最后还是说服了他。
陆小凤无奈的太口气,又继续说道·“那一晚之后便有了天禄神捕禄小凤的名字上了六扇门的花名册,只等着十六戴冠之后便正式入职·在等待的这短短一年的时间禄小凤更是越飞越高,直上云霄平步青云。
南府神凤禄大少爷,很快就能入京城六扇门,子承父业,成为三百年间六扇门最年轻的总捕头·”·“飞得越高,摔得也会越惨·”见陆小凤回忆起这段忍不住露出那有些得意洋洋的笑容。
司空摘星习惯- xing -的给他泼着凉水··“是啊我本以为自己终于是转了运,不再倒霉了·可结果我就是倒霉的命,改不了。
很快我就犯下大错,虽然那最后的一年里面我犯了无数的错,而这个错并没有让我直接摔下九天粉身碎骨,却比之后的一切都要来的痛·”陆小凤说着垂下头。
“……”司空摘星已经能猜到陆小凤要说的事情,是关于什么,关于谁的·司空摘星将手掌搭上陆小凤的肩膀··“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日风雨欲来,天气很糟糕。
可是我却找长行要他带我入山·我们上到一半的时候,长行就说不行了,必须回去找地方躲避·可是我却执意要进去,让他先回去·但是长行还是放心不下我跟了上来,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我们遇到了山崩泥流,那个被砸的粉身碎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长行他救了我的命,可是我却害他丢了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他恨我,他当然应该恨我,恨我这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混蛋·”陆小凤道,终于忍不住抬起手灌了一口酒。
“你做了什么”·“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我没做什么·”陆小凤道·“虽然我一直口口声声说,不希望苍行他恨我,可实际上,我却从心底希望他恨我。
至少被他恨比我自己恨自己好得多·”·“你没做什么”司空问道··“其实长行那时候只要及时医治还是有机会再站起来的。
我也本该去找他,带他去医治·可我却偏偏存着一丝侥幸,直接丢下了长行没有管他·当长行被发现已经是三天之后,而一切都晚了·”陆小凤叙述着。
苍长行双膝全碎,又因为拖延了病情,那双腿该马上截掉才是,可是苍长行并不愿这样·他是忍受了多少痛苦才将那双腿保下来的,根本无法想象·“长行清醒之后,第一件事竟是担忧我的安危。
他甚至感到有些愧疚,第一时间竟只关心到他自己的腿,而忘记了我这个朋友·而我却是在长行昏迷的时候回来的……毫发无损……”·“……”见陆小凤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灌了两口酒。
司空摘星皱起眉头,帮陆小凤将话题继续下去·“你没有说什么”·“对,我什么都没说·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是我找长行入山。
我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也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释·”陆小凤道···江湖恩怨武侠“可你最后还是需要解释·”·“我说我记不清了。
但我绝不承认是我去找长行,逼他带我上山·”陆小凤道·“我甚至告诉他们,那晚我就算去找过长行,也不过是找他喝酒而已·后来好像是我们都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往回走。
长行看到远处山峦被乌云所遮掩很美,就突然说他想上山看的更清楚·我就说我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我这人有懒病就在这里等他好了,之后我就醉的睡了过去,结果一睡就是五六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他自己不自量力要在那种天气上山才招来的横祸·怪不得谁,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你根本没有打算说谎·”司空摘星却道。
陆小凤的这话根本就是他故意在胡扯,而且他更是有意等着人来拆穿他这低劣的谎话··“没错这个谎话根本就不用一天就能拆穿,可偏偏隔了好久才有人再问起。”
说到这里陆小凤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再明显不过的谎话却根本没有人来拆穿他·“然后我就改口说,可能是那天我自己喝醉了·去找长行让他带我去山上看星星,结果长行拒绝了我。
我就说了狠话‘不靠他我自己也能去’·之后我就离开了不知道走到哪里就醉昏了过去,可长行却还以为我入了山,就去找我·都是我的错,而长行唯一的错就是担心我这个朋友,而乱了分寸对自己也太过自信,没有去通知大人们来处理。”
“你这个谎话,也没高明到那里去·”司空摘星又道·这谎话确实比之前那个好点,可是骗得了其他人又怎么能骗的了苍长行这个当事人,他又岂会分不清陆小凤当时找他的时候究竟是醉还是清醒。
“是不高明,但足够了·只要所有人都知道都是我的错就足够了·”陆小凤说着,拿起酒壶送到嘴边,缓缓地喝下一口酒··“你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入山。”
司空摘星道,陆小凤说了这么多可是并没有解释当初他为什么要长行带他入山,苍长行曾经给司空摘星所说的那个故事里面,也没有提及过这最初的起因··“都已经结了恶果,再去追究最初所开的花是美是丑,又是为什么而种下,还有什么意义。
全当是我喝醉发酒疯好了·”陆小凤道,他会告诉司空摘星他曾经做过的任何一件错事,结出的恶果·可这最初播下的原因,这是唯一不能碰的秘密··“发酒疯”司空摘星似乎听到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错,一切都是从发酒疯开始的,但到最后是真的疯了·因为长行的事情让我错失了入六扇门的机会,又得不到长行的原谅,我便开始借酒消愁·”说到这里陆小凤喝了一口酒,长长的叹口气。
“不久之后便因为喝酒误事放跑了两个杀人重犯·这人在被我抓住之前已经杀了五个人,从我手中逃跑之后又杀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在独自做下灭门惨案的时候被我抓住当场正法,可却没能阻止他。
而另一人在他要杀最后一人的时候,终于又被我们抓到·我和他交手将其重伤,可也因此杀红了眼迷失本- xing -走火入魔,不受控制的伤了很多人,却让他逃跑了。
因为这事我近入六扇门又不得不再次被搁置·”·“……”司空摘星张张嘴想问些什么,比如,那个两个犯人是不是叫你不是故意的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让陆小凤继续叙说下去。
“这挫败让我更是酗酒成- xing -,成天都是醉醺醺的放任自己酒后闹事,无故挑事伤人- xing -命·南府周边的村寨镇堡,几乎都被我搅翻了天·然后我就被关了禁闭在南府不许出去,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逃跑出去惹事喝的烂醉。”
陆小凤说道,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就像是在叙说别人的故事,一个和他完全不相干的人·也难怪陆小凤所叙说的和江湖上对于那神凤是如何堕落的传闻并没有什么不同,道听途过。
“最终酒后乱- xing -,我频繁的出入青楼勾栏·更女干杀了落难到南府投亲的少女,为了掩盖罪行杀人放火·这案子做的是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线索可寻,最初我甚至还被任命查案捉拿真凶。
就在我查案的时候又发生了几次同样让人发指的罪案,可是比起第一起却漏洞百出·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最后还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有的蛛丝马迹最后都指向了我自己·更被挖掘出来当初是我故意放走的犯人,甚至是他犯下灭门惨案的帮凶·禄大人大义灭亲,断绝关系·祠堂除名,赶出南府。”
说到这里陆小凤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无奈·“本来长行可以给我作证,至少可以证明我没犯下那罪该死的一条罪·但是他却说他不记得了,而那天我偏偏又喝的烂醉就赖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做过什么。”
“……”司空摘星听着陆小凤在哪里附属自己曾经的罪状·陆小凤所叙说承认的这些罪状·而就像关于苍长行的事情,陆小凤只讲述过程和结果,乃至是别人的看法,却从未提及他自己当时的想法和原因。
为什么图什么求什么·“说来,酒都害我如此了,可我竟还是嗜酒如命,酒鬼一个·”陆小凤说着又给自己灌下一口酒,然后看着手中的酒壶勾起一抹自嘲。
“你现在说这些,算不算是酒后吐真言·”司空问道··“当然……”陆小凤尾音还未收圆,后脑勺突然被身后的人狠狠的拍了一下。
·“真你个头·”司空摘星骂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陆小凤道,并不回头看司空。
很多人听过那番话从陆小凤口中说出来,都不会当真,只当他此时此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才真是喝醉了,发酒疯胡言乱语·甚至就连花满楼也不曾因为他亲口承认的话而对他有任何改观。
‘凤,一身聚有仁义礼智信,而你陆小凤只比常人多两条眉毛却没见你少任何·’每次自己做过一些混蛋的事情,花满楼总是会这样说并不会过问原因。
他了解也信任陆小凤这个朋友,陆小凤也为有这样的朋友高兴自豪,可是如今再想起这份信任陆小凤却更多的是无奈··“信,而且我相信你做的肯定比你说的更混蛋。”
司空摘星道··江湖恩怨武侠·“那你在怀疑什么”陆小凤不解道··“你这陆小鸡嗜酒如命没错,但你也完全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又岂会因为酒发疯。”
说罢司空更是用力拍了一下陆小凤的头,迫使他深深的点了一下头·“真能让你小子发疯的不是女人就是兄弟·”·“……”陆小凤揉揉自己生痛的后脑勺,扭过头看着司空摘星颇为委屈的摇摇头。
很明显是在否定司空摘星的猜测··“难道我说错了”·“只能算说对了一半·”陆小凤露出他以往略带痞气的笑容道。
司空摘星这反应还真是他没遇到过的·“最让我发疯的分明是你这只猴精,我每次遇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做些疯狂的事情,每次我控制不住自己做疯狂事情的时候又偏偏会遇到你。”
“分明是你这陆小鸡自己又疯又傻关我什么事·”司空摘星对于陆小凤的指责笑道··“不关你事你自己算算,这些年我那次发疯管那些要命的闲事是没你这猴精掺和的。”
陆小凤道··“……”面对这样的指责司空摘星身子向前探凑近陆小凤·“至少你这只九天神凤摔下来是自己发疯,总赖不到我头上吧。”
“可我刚一摔下来就遇到了你这颗克星,被你祸害不是·”陆小凤笑道,身子侧倾顺势在凑过来的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很轻很淡,甚至来不及将一个人品尝过的酒味,分享给另一个人。
刚刚结束这个吻,还不等陆小凤去回味那早已让他上瘾难戒的味道,一只冰凉的手突然卡住了他的两颊·· · ·第51章 四十七、买卖·四十七、买卖·“偷儿”虽然司空摘星总是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可这次确实让陆小凤有点不知所措。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陆小鸡的易容术竟一点也不比我差·”司空摘星说着将陆小凤的头左右摇晃,细细观察起来·“别乱动,让小爷我好好看看你这张面具。”
“什么面具”陆小凤疑惑,双颊被钳制让他的声音有点走调··“这面具画的比我做的那些可完美多了,难怪能骗的朱亭跟你绝交,西门和花满楼也被你小子给迷惑了。
就连我都差点被你给骗了·”一只手不够,司空摘星直接上两只手·一边说着一边揉搓着陆小凤的脸颊,似乎真想从面上搓下一张面皮··“你这猴精……在说……”陆小凤不满的埋怨道,却因为面颊被扯动而无法正常言语。
这前一弹指还在说他发疯的事情,怎么这猴子就突然给发起疯了·“我又不是你这猴精,我就这一层脸皮,哪来的面具·”·“有,你这面具可比我那些可完美多了。”
司空摘星说着用手勾画着陆小凤的脸,手指轻触鼻尖,轻点唇·顺着脖颈缓缓向下·“我把面具画在脸上,只是画了张皮,最多也不过是画骨扮做其他人。
而你小子呢,却直接将面具画在了……”·“……”当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心口的那一瞬间,陆小凤打了一个冷颤一把抓住已经贴上自己心口的冰凉手指。
对上司空摘星的眼睛,两个人近在咫尺,陆小凤甚至能在那双星辰般的双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被陆小凤阻拦让司空稍稍一愣,脸色稍稍一沉,便要将手抽回来。
可是陆小凤却还是死死的握着他的手·陆小凤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将掌心握着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看着司空的眼睛,看着他眼睛中映出的自己·看他这样司空摘星却更是哭笑不得,不知该说陆小凤到底是聪明还是蠢。
“你说除非他死,不然你根本不想见他,也绝不会再回去·这是真话·”司空摘星道··“真话·”陆小凤道··“你现在并不想回去,更不想见他。”
司空摘星又道,·“不想·”陆小凤道··“他活着便不想见他,你不想见他·也就是说你并不想他死·”司空摘星说道,手指在陆小凤的心口轻轻抓了一把,就像是将什么东西撕扯下来。
“……不想·”陆小凤道·指甲刮过心口触碰到半月前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有些痒痛·陆小凤所说的那些听上去大逆不道的话语,和他那有情有义的- xing -格为都是真的,也根本就不矛盾。
除非他死才想见他,拼命去阻止危险接近他·其实就是简单的一句‘不想他死’··“你什么时候给自己画上的”司空摘星问道,手依旧被迫停留在陆小凤的心口,随着心跳的震动轻弹手指。
“说起来这张面具还真是托了你这猴精的福·”陆小凤道,自然看到司空摘星那‘你小子什么都怪我头上’的不满表情·“要不是你开导了长行,他还会恨我,便不会承认自己当年因为恨而说了谎。
陷我与不义·其他人也不会觉的有机会和把握给我翻案,让我回去·”·“……”听他这么说,司空有些不满的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陆小凤抓到更紧。
“自从我离开南府之后只同老朱还有联系,我也只信任他·他们便让朱亭约我相见,但被我拒绝了·后来有一次朱亭约我去酒楼想灌醉我,再暗中让他们来见我,但是被我发现逃跑了。”
陆小凤道,想到去年处理金鹏王朝之前,江东四杰想故技重施想要灌醉他,但是反被他恶整了一番,做了活猪土狗王八乌龟·“老朱后来又找到我,他问我是怎么搞的。
我就说当年他们害我如此谁知道现在是打什么主意,我是绝对不会见他们的·天禄神凤禄小凤已经被他们害死了,我现在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和他们没任何瓜葛·还让他转告其他人,除非是他们都死光,不然我绝不会回去南府,更不会见他们。
而朱亭就说了除非是在南府否则他也不想再见到我·”·“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翻案”·“没什么好翻的,就算翻了也只能是证明我错的没有那么多。
但做错就是做错,多少又有什么差别·”陆小凤说道·“而且当年的案子还有很多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地方,是禄小凤离开南府才让一切风平浪静。
如果让这只凤凰再重现南府,只怕不会是刮起一阵血雨腥风而已·”·江湖恩怨武侠·“这只是你的猜测,你以为的·”司空摘星道··“但我不敢赌。”
陆小凤一脸既无辜又无奈的对上司空摘星略带嗔怒挫败的表情··“……”听到陆小凤这么说,司空摘星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甚至整个人翻过身去躺平在床榻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偷儿”陆小凤有些不解的看着司空摘星,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样的可笑的话··“小爷我本来还想把你这小子的脑袋给切开看看寻寻,里面到底打了个什么样的结。
花满楼化不去,西门砍不断,连小爷我都解不开·”司空摘星继续笑道·笑的一颤一颤的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把你小子那张面具揭了之后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这陆小鸡脑袋里,不但不能去解结还要去打结才是,最好是多打几个死结·把你小子脑子里那些个,被死心眼,自以为是,钻牛角尖给扯断的一根根脑筋给接起来。”
“……”司空摘星说的不错,他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解不开的心结,而恰恰相反,是他不愿意将陆小凤和禄小凤这原本为一体却断掉的线,重新接起来,让其变得完整。
陆小凤永远都是那个江湖上最神秘的那个,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家的浪子·“那你想试试吗”·“不试·”司空摘星一口拒绝,然后慵懒的躺在床榻上伸个懒腰。
“你揭了我的面具,就打算不管了”陆小凤有些不满道··“你想我怎么样”司空却反问·“这系上的结,旁人还能帮忙,慢慢的解开甚至直接砍断。
但这本来就断掉的东西,要怎么系上除了自己外谁也帮不上忙·”·“……”听他这么说,陆小凤仰首将手掌贴在额头上,无奈苦笑。
不得不承认司空说的一点也没错,这解铃未必需系铃人,而这系铃的却一定要本人·这一点谁也帮不了,替不了,更逼迫不了·可是让陆小凤自己将这两条线接在一起他真的做不到。
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么困难,很简单,甚至简单的不费吹灰之力·他可以接上这条线,但是他不能保证接起来的线所牵引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更没法去猜测这条线会将他指引到何方。
“不过,我倒是想和你做笔买卖·”司空摘星却突然道··“买卖”·“我不阻止你去送死,但是若这次送死不成。
你就改改你那自以为是的毛病·乖乖的去南府和花满楼西门他们一起等死,直接去看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不要瞎猜乱想·”司空摘星道··“那你呢”·“我啊,当然是要等你这陆小鸡真的想飞回九天做凤凰高高在上自鸣得意的时候,把你小子给踹下来。”
司空摘星说道··“这买卖你想怎么做”闻言陆小凤忍不住漏出笑容,一个傻笑,笑自己之前竟然那么傻,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抬起手掩住这傻笑,顺势用手指梳理着那两条眉毛,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并还在认真思考权衡其中的利弊··“你不是说要我改掉一个毛病,只要你肯改,那么我就改。
你改一这次,我改一辈子·”司空摘星道,他仰面躺在床榻上,自然看不到陆小凤那表情的细微变化··“那你岂不是很亏·”·“反正已经吃了很多了,也不怕多吃点。
……怎么样”司空说着,抬抬手在陆小凤的肩膀上戳一戳·“只要你小子敢做这买卖,不管你说什么小爷我都改·”·“……”闻言陆小凤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手撑着床边缓缓起身,翻身上床榻。
从正上方俯视着司空摘星,司空摘星也看着陆小凤·可是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陆小凤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从司空身上翻过去躺平在床榻内侧·“还是算了。
你这猴精从来都不肯吃亏,你现在说肯吃·可保不准等我真的改了,去了南府等死,你这猴精却反悔改姓赖,那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你这陆小鸡倒是了解我,要真是打赌的话等你小子乖乖到了等死,我肯定会反悔不赌了。”
司空摘星笑道,竟直接承认了他确实有诓骗陆小凤的打算·“不过咱们现在是谈买卖,又不是打赌·”·“有什么差别”·“这打赌当然可以赖,这做买卖,也就是做生意。
要是耍赖那岂不是要砸了我偷王之王的招牌·”司空摘星道··“真的什么都行”陆小凤确认到·司空摘星就算再怎么喜欢乱来,但是这生意上的事情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这一点绝对不需要怀疑。
“……”司空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只要不是涉及到赌和偷的事情,这可是小爷我的命·你小子那么够朋友当然不会想要我的命吧。”
“当然不会,我只要你这猴精学会两个字就好·”陆小凤说着侧过身子转向司空,侧卧着用一只手撑着头··“那两个字”司空也转向陆小凤。
“救命·”陆小凤在司空摘星耳边轻吐出这两个字··“……”听到这两个字,司空摘星稍稍楞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陆小凤。
“我只要你这猴精少撑些强,遇到要命的事情记得喊‘救命’·”陆小凤道,抬起另一手将司空额间散乱的碎发整理到耳后,手指划过似乎较之前两月更是消瘦了几分的下巴,轻触脖颈间那已经渐渐隐去的伤痕。
在中秋那一夜,他们被那一声声‘救命’声吸引过去而撞见无法无天的之后·被一个人毒沼里面的陆小凤就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司空摘星改一改他那逞强到死的- xing -格。
至少别再是天塌下来都还没砸到高个的他自己这个小个子先默不作声的直接窜上去顶着·至少有什么危险也让他知道,而不是把他丢在一边自己去扛··“遇到我的人才该喊这两个字吧。”
司空摘星不满道·可是对上陆小凤的眼睛·有不满担忧更有着愧疚·“叫救命不要命的没必要叫,真要命的叫了也没用。
再说叫谁啊·”·江湖恩怨武侠·“叫我·”·“叫你”说着抬手扯一扯陆小凤的耳垂·“你在的话小爷会有机会叫”·“……”陆小凤摇摇头。
“你不在自然听不到,叫了不是更没用不是·”司空看着陆小凤道,一副‘我是为你好,换一个’的神情··“怎么会没用,陆小凤可是有四条眉毛三只手两双眼两对耳朵。”
陆小凤认真道·握住司空放在他耳边的手·“一定听的到·”·“……呆子,鸡可是没耳朵的·”听陆小凤这么说,司空摘星低声骂道。
却又突然探身,在唇上落下一个吻·“成交”·“……成交”陆小凤舔一舔被轻咬的微微刺痛的下唇。
“……”司空摘星也舔了舔唇,这一次他清楚地从陆小凤哪里品尝到了糕点的香甜和美酒的香醇,之前未能好好供奉的五脏庙,嗅到了这香火味,有了埋怨。
“不撑了”陆小凤听到这声音,将手搭上司空的胃,轻轻打转按摩··“听你这陆小鸡啰嗦那么多,再撑也能消化完了。”说着把压在肚子上的手拍掉。
侧身看到床榻边那些空掉的碟子,只剩下些渣滓黏在盘底·现在还不到时辰,其他人自然不敢靠近·他现在这样子也自然不好再出去·“陆小猪吃的一点都不剩。”
“那要不要,我再请你多吃点亏·”陆小凤道··“不要·”司空说着便要起身下床,他记得昨晚还留了些水果在桌上没收走。
却被陆小凤更快一步的侧身将他压在床榻上·司空已经能感觉到那又热又硬的小东西顶上他的大腿·“你这陆小鸡不是吧,还来……”·“说了那么多我也饿了,想再多吃点猴子肉。”
陆小凤一脸坏笑道,在司空的肩头轻轻啃咬·手向下探,扶上那纤瘦柔韧的腰身·“说起来,花老五那书册上有不少花样挺不错的·这还剩下不少千金没还清不如……”·“你小子想要小爷命……”想到那书册上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司空摘星不受控制打了个颤。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带着厚茧的手指已经缓缓探入到,昨夜挨了千刀的充血的地方·“救命啊”·“听到了·”听到司空喊出那两个字,陆小凤稍稍皱了眉头。
可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只手继续深入,另一只手伸到腰下微微抬起··“救……”这一声被封上来的唇堵住,吞咽下腹·所谓痛快,或许就是如此。
阿鼻后篇· · ·第52章 四十八、有心·四十八、心有·‘救命……陆小鸡……救……’·男子一个激灵从睡梦之中惊醒,第一时间撩起自己的衣袖看着上面大片的烧伤。
这样的伤疤在手臂上还有的遮掩,若是落在了脸上··“你怎么了”·“……”听到声音,男子稍稍回过神,看过去,看到公子岚稍有些吃惊。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在哪潮- shi -- yin -冷的石牢之中,而是舒适干净的石室··他们三人被请出死人洞之后,享受了很不错的招待,舒服的热水汤浴洗净身上的恶臭和污垢。
沐浴更衣之后是一桌好菜,更有好酒暖胃驱寒·现在更是给他们准备了一间舒适的客房·男子对着一切都欣然接受吃饱喝足之后倒头便睡,之前在那- yin -冷难受的牢房他尚且过的舒坦,现在换了一个温暖舒服的地方他有岂会睡不着。
反倒是两个年轻人是真的睡不着,本来是司马青城要守夜的,毕竟三个人最好有一个人是清醒的才好·而公子岚却以他这个做贼的怎么都比司马青城这正派公子更擅长这种不眠不休的事情,便赶他上床去睡,甚至威胁不好好休息就点他- xue -道。
公子岚注意到男子突然坐起来,举起手臂发呆·便轻靠过去·见男子半天不回答自己,公子岚也不免有些紧张,还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准备去叫醒司马青城。
却被男子抓住胳膊阻止了··“小顾我问你……”男子语言又止·虽然已经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他还活着的消息,可是缠绕了自己整整一年的声音并没有就这样消失。
除非将那消瘦的身子再牢牢锁在臂弯之中,确确实实的听到他心口之中的心跳,再听他骂自己一声白痴唤自己一声·这个可怕的梦永远也不会停下·这或许也是男子虽然都已经洗干净了身上,可却根本也没去剃掉满脸的胡子,收拾一下他的脸。
“什么”公子岚看着男子,虽然他已经能大概猜到男子想问他什么··“他真的没事”男子鼓起勇气问道。
“有事·”公子岚冷笑道·“你可以在这地府里面活着,可是师叔祖他呢”·“……”男子自然没有说话,他怎么能不去想,可是他总是逼迫自己不去想。
“我真想不通,你他的怎么就能以为师叔祖死了·”见男子不回答,公子岚骂道··“我并没有以为他出事了,而是只要我还没有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同样的答案,还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身体慢慢的腐烂化作白骨。
那我就还能以为他并没有事·”男子苦笑道·“那灵堂,葬礼,坟墓,都他不过是他在故意气我吓我而已,只要我上当了,那么终有一天他会来找我,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笨蛋,嘲笑我总是被他骗。
我以为只要我在这里还活的好好的,那终会等来这么一天·”·“以为师叔祖说的不错这‘以为’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公子岚道,他终于有些明白司空摘星的话·“你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师叔祖,可是整个江湖上的人都以为死的那个是你,更以为是师叔祖害死的你·”·“那他呢”男子轻声问道。
江湖恩怨武侠·“相信是自己害死的你,还是相信自己被抛弃·你让师叔祖怎么选”公子岚还是没好气道··“根本没得选。”
男子苦笑··“说来,若不是遇到我们难道你真的要在这鬼地方呆一辈子”公子岚问道··“……”男子摇摇头。
竖起三根手指,这其中就包括那曾经江湖上最值钱的两根手指·“三年·”·“三年后你打算忘了师叔祖”公子岚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男子的答案。
“你信不信,若是你们再晚两年,我敢保证这十八府便已经不存在了·这里一定会被一只猴精给搅的天翻地覆·偷生死簿,放掉那无辜冤魂重返人世间,将恶鬼丢进阿鼻之境。”
男子却如此说道,忍不住勾起笑··“……”闻言公子岚的眉头却锁的更紧了几分,倒不是男子的回答让人难以理解·而是就在半年前相似的问题他也问过司空摘星。
而两人的回答却出奇的一致,两个字,三根手指·便是这进一步的解释那般相似,一样让人闹不明白,不可思议··‘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年·那只陆小鸡走到哪里都是一身麻烦走霉运烂桃花,只怕见到他的女人怕是都不想去投胎了。
到时就连阎王都怕了他·将他赶回来好让地府能清净些·’那时的司空摘星是这样回答他的··“你到底是以为他死了还是相信他没死”公子岚道,本来当初司空摘星的答案已经让他想不懂了,在听了眼前男子的答案后更是让他完全糊涂了。
“我只知道我是个混蛋,而他比我更混蛋,自不该比我短命·他一定会来偷,偷这十八层地狱的生死簿还有千万冤魂,绝对会是他这辈子最传奇的一次·”·‘我只知道我是个混蛋,而他比我更混蛋,自不该比我短命。
他肯定会回来,还有太久的麻烦没找上他,太多的好酒没喝,朋友没认识,当然还有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公子岚觉得他肯定是太困了有了错觉。
他觉得与他面对面和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师叔祖·狠狠的眨了几次眼,公子岚看着男子是有些泄气道·“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和师叔祖两个人是不是用的一个脑袋,平日里一些事就算了,怎么连生死离别这种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去。
他人都求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你们倒好未有灵犀不点也通·”·“我们的想法本来就很相似·”男子道·他们两个就是有这种根本无从解释的默契,都说双胞胎有灵犀感应,而他们两个不要说什么感应压根就是脑袋就长在了对方头上。
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人有的想法对方也会想到,甚至更早,想到这里男子突然愣了一下,没错他们的想法相似的可怕,如果他现在留在这地狱是为了用三年的时间精心制作一张面具,那么他是不是也。
“怎么了”看到男子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额头上甚至冒出一层细汗··“没什么·”男子又突然轻笑道,看着公子岚。
恐惧过后他所感到的是无比庆幸,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十分认真也郑重的说道·“小顾,多谢了·”·“谢我什么”公子岚闹不懂男子为什么突然和他道谢。
是谢自己打醒了他,还是谢让他知道自己犯傻了一年·反正想不明白与其白费神,倒不如等出去之后问问能想明白的人·“你们两个这辈子遇到一块到底是缘分还是劫数。”
“是福是祸,差的不过就是个人而已·”男子道,看到公子岚因为自己的话眉毛都快结在一起·再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也睡一会吧,这里本就是他们的地盘,若是想偷袭就不会浪费的好酒好菜款待咱们了。”
“……”公子岚也觉得男子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转身去和司马青城挤一挤好好睡一觉·不论对方是什么打算,让自己保持精神和体力总不会错。
看到司马青城因为公子岚靠近而惊醒,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司马青城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跟着两人便挤在一起睡下·男子也再次躺下来,头枕着手臂,看着另一只手上的伤疤。
勾起笑··‘陆凤摘星,落凤灾星·’·这缘分且非本身就是一种劫难,劫数又岂非不是一种缘分·缘分天定和劫数难逃本就没有区别··‘灾祸也是种福气……只要乐意。
’·司空摘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得知司马青城和公子岚两个人已经进入到了十八府之中,他就总是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十八府,之所以得名自然是因为那里是一个堪比十八层地狱,有去无回的地方,有些侥幸从鬼门关前游荡过一趟的人,都说那里就是阳世之中的- yin -司,那里都是早已死去的孤魂野鬼。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会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相当可笑之极的念头,更是一个可怕之极的想法·那里如果真的就是十八层地狱,那里充满了死去的冤魂怨鬼·那么会不会正好就有这么一个冤死鬼,一个死后肯定会下去拔舌地狱的混蛋。
他会在哪里等着吗·等着唤一声,等着应一声··‘死猴精·’·‘陆小鸡·’·等着算账,等着欠账。
‘看来咱们的这账又要重新算了·’·‘你想怎么算’·‘算一辈子·’·‘要是算不完呢’·‘那就先欠着下辈子还。
’·等着有人来付那路钱··对他肯定会等着,那个陆三蛋,不等着他又能去哪里呢·那是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紫金之巅改期,陆小凤扑空之后,两个人在紫金山附近喝酒,地点是陆小凤选的,做东的是司空摘星,而这酒钱即姓陆也姓司空,即不姓陆也不姓司空。
反正都不是自己掏钱,两个人更是敞开了来喝·几乎喝光了小酒店的一半存货·在对面有一个石匠铺,里面的工人正在雕刻着一尊不知道是什么菩萨罗汉。
江湖恩怨武侠·‘以前算命的就说我上辈子本来是神仙,触犯天条下凡渡劫·只要我多做善事多积德,等这辈子完了之后入十殿评过功过,就能再回去成佛当我的神仙甚至还可以成佛。
’陆小凤远远地看着那石像突然道··‘你小子那么混蛋,死后下地狱还差不多·’·‘这地狱里面不也有个地藏佛·就不能成佛升仙天,以我本事就算再不济混个判官鬼差也不难吧。
’·‘那你还不去报道·’·‘我倒也想去报道,……不过可惜·这鬼门关我虽是常客隔三差五的就要去逛逛,就是进不去。
’·‘为什么’·‘这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 yin -间阳世其实也没什么差别·钱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鬼门关,名为关自然少不了过关过卡的买路钱·’·‘而你这陆小鸡,陆三蛋除了是个混蛋笨蛋外,更是出了名的穷光蛋·这买路费你肯定掏不出来。
’·‘不错,我连着鬼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去十殿报道·所以我没机会去极乐世界当神仙,只能回来这阳世继续当个穷鬼·’·‘我也觉得奇怪,你这两根鸡爪不是号称天下第一什么都能抓住,怎么就偏偏抓不住财的。
’说着掏出一个钱袋挂在指尖来回转··‘这个你不比我更清楚·’陆小凤说着出手,用那两根手指夹住快速旋转的钱袋一角··‘我清楚’司空摘星却还故作疑惑。
‘你这贼猴子不是有规矩不偷值钱的东西吗,怎么每次都喜欢从我身上摸钱袋银票·’看着那原本属于他的钱袋,上面还用彩线绣着一对鸳鸯··‘这就是个破布袋子,本就不值几个钱我为什么不能偷’司空摘星反问。
‘那里面的银票难道也不值钱’·‘这银票只要不去兑换成现银,不就是一张纸既不能写也不能画,就连做草纸都嫌硬·’·‘那银两又怎么说。
’·‘在别人手里面那自然是真金白银,可若在你陆小鸡手里面的话那不过就是……’·‘是什么’·‘粪土。
’·‘这算是夸我,视金钱如粪土·’·‘是夸我自己,化腐朽为神奇·’·‘看来下次我要拉着你这猴精一起上路才行。
’陆小凤说着手指稍稍松动··‘好啊·’从陆小凤指尖抽取钱袋,握在自己的掌中··——你这个穷光蛋都没有路钱付,还不快点滚回来,真想当穷鬼不成。
‘或许他还不知道,你也知道他这人有多傻·他肯定还在那你等你,等着你来帮他付路钱,就像你们说好的那样·’·这样时不时就会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总是在督促司空摘星快点去。
特别是在知道这十八府所在不是别处就是曾经的水市快活塔,这个想要前往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是缘,是圆,是源··他和陆小凤两个人不就是被困在一个名为缘怪圈之中,不停地绕着那‘缘心’打转,停不下来,回不了头。
每次他们都以为走到了终点的时候,却又发现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而要是那失而复得记忆并没有差错的话,也许这一次他便在这个缘起的源头的等着他·这样的念头会不会有些太过自欺·不论是否自欺,这样的念头都本该促使司空摘星同公子岚司马青城一起前去才是,可是他并没有。
那一晚他们真输怕了,现在他们真怕输了··只要不去证实,他便能以为他……·等着他去付钱··是在戏耍自己··等他等的不耐烦自然会回来。
等他耍够了自然会来找自己·· · ·第53章 四十九、半人·四十九、半人·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司空摘星有两门绝技,一个就是他偷艺,他已经将偷变成了一门艺术,被他偷过的人从来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是一种荣幸。
这是陆小凤对司空摘星的评价,不过司空摘星觉得陆小凤是在瞎说,或许只有他自己是这样想的,不过这就足够了··司空摘星的另一门绝技,一样是一门艺术,那便是易容术。
司空摘星的易容术,不但能画皮,将自己的容貌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他更懂得画骨,气质行为也能拿做到一模一样,不但形似更能神似·除了画皮画骨外,司空摘星甚至能做到画心。
何为画心那便是思维想法甚至是情感都一并学去·到了这种地步无疑是从外到内都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人··同样陆小凤也是那唯一能看穿司空摘星易容术的人,不单单是那层面具,更是他那别有用意的行为,甚至是他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陆小凤曾跟花满楼说,千万不要去想司空摘星在想些什么有何用意,因为绝对不可能想明白·可偏偏他自己却总是忍不住去想,想的头痛欲裂,可偏偏就是停不下来。
有时候老实和尚也会不太老实的去瞎想,想到底是陆小凤总是害的别人头痛,所以派了司空摘星这个克星,一物降一物也让陆小凤尝尝头痛的滋味,好改过自新,可结果却是陆小凤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
又或者是陆小凤先是被司空摘星搞的头痛,他为了转移一下尽力不至于自己的头真的裂掉,就反过来让其他人头痛··陆小凤对此的看法当然是后者·他绝对是无辜的大好人,要怪就怪司空摘星那个天下第一大混蛋去。
到了现在老实和尚却可以肯定,陆小凤才是那万恶之源·毕竟现在陆小凤是再也不会被司空摘星弄得头痛了,不只是头,他也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弄痛任何地方,一个死人又怎么会痛。
可是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却还是会被陆小凤这个死人弄得头痛··比如比如这几天就是他的周年忌日,可是他们这一群朋友却连想找他喝酒的地方都没有一个。
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已经死了一年·从山崖落下撞到了头,又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尸体是在近十数天后,在入海口的一处礁石间发现的·尸体已经被泡的发涨,虽还不至于面目全非,然而因为在水流大力的抛投之下同礁石来回冲撞,尸体早已不能说完整,四肢不全五脏缺失。
那时候虽才是春末,可是南府位于最南端,气温已经将近伏暑·尸体刚捞上来不久便开始腐烂,确认了身份和死因之后便马上火化·骨灰也并没有好好供奉安置,而是被洒在南府一处他曾经最喜欢的山崖。
那九天之凤又怎么甘愿埋骨在三尺黄土之下,更不要说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陶罐之中··陆小凤遇到过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人终其一生遇到的奇怪事情恐怕还没有陆小凤一年遇到的多。
关于陆小凤有很多说不尽的传奇故事,他的死本该成为最后一个,也是其中最精彩的那个··可是实事却有些讽刺,陆小凤死了,可是他的死因却偏偏成了人们最不愿提及宣扬的事情。
倒不是陆小凤死前尽做了一些无聊的事情,恰恰相反他死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绝对是精彩绝伦,足以被江湖传扬百年·他救了一条掌管天下的真‘龙’,杀了一个驾驭九条龙的‘神’。
·陆小凤的运气真不能算是好,要是他运气好的话,就该死在这故事最高潮的地方,杀神的同时同归于尽,为他这传奇的一生画下最完美的一笔,可是他却偏偏活下来了。
陆小凤最终还是难逃一死,然而这一次他的死非但不能成为其点睛一笔,反倒成了狗尾续貂之物··提及陆小凤的这次的死,人们就不得不去提及陆小凤的克星,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虽算不上什么大侠君子,可也是名满江湖能冠以侠字的独行大盗·身为陆小凤的朋友,更作为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这个名字也是个让不少江湖人所敬仰的传奇。
纵然没有陆小凤那么多,但也有那么一两件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迹,当然其中大部分都难免和陆小凤扯上些关系··然而从一年前陆小凤的尸体被发现,直至今日今日江湖上人,都对于司空摘星这个名字都是不齿提及的。
这缘由自然是陆小凤,因为他的死·这和司空摘星有什么关系·回到之前刚说过的死因,从山崖落下,肯定不会是陆小凤自己跳下去的,这完全是因为司空摘星。
甚至有人可以证明,是司空摘星亲手将陆小凤推下去的··所以完全可以说是司空摘星害死的陆小凤,或者说陆小凤是为了司空摘星而死·当然这本没有什么,毕竟司空摘星是陆小凤几度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陆小凤为了自己的兄弟而拼命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纵然是两个人突然成了敌人,比武决斗然后一时失手打死对方,这没什么好让人埋怨的··然而如果陆小凤之所以那么不要命的原因,早已超出了朋友,兄弟,仇人。
而是基于一种用在男女之间才算是理所应当的感情——情人·那么事情就不是有什么不对,而是错,是罪·这样的缘由让陆小凤的死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让人难以启齿,荒谬至极的笑话。
司空摘星不止是要了陆小凤的命更毁了他的名··点睛错成败笔,克星真成祸星··然而更可笑的是陆小凤死无全尸,司空摘星还活着·可对于为了他而送命的人,他却没有表现过半点悲伤。
甚至还在众人祭奠陆小凤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搞破坏,将烧冥钱元宝的火盆弄坏·在人人为陆小凤的死难过惋惜的时候,他却在一边笑说那些数落陆小凤的风凉话··对于司空摘星这种表现,纵然旁人难免会将其直接当做是他忘恩负义之徒。
但对于和两人都相熟的人却知道,那或许只是司空摘星为自己多做了一张面具罢了,只是这面具不止戴在了脸上更挂在了心上的·用不在乎来掩盖心里的痛,用面具来掩盖身上的伤。
司空摘星的不在乎反倒更让人担忧,谁也不知道那面具下的伤究竟是已经被时间所抚平痊愈亦或已经溃烂入骨··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亦或是从陆小凤身上沾染上的那好奇的坏毛病。
总会有人去试图窥看一下那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就连一向老实的老实和尚都不老实犯戒探起了诳语··老实和尚在第一次遇到陆小凤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人实在是太罪孽深重,倒不是老实和尚真的就有什么法力能看到什么,而是单纯因为陆小凤的相貌。
这陆小凤人生的俊,走在街上总是会吸引不少人,从十四到八十岁的女人几乎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老实和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和陆小凤一样的待遇,而且不止是女人,这男人也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倒不是老实和尚穿打扮的有多奇怪,他还是那件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的破旧僧袍,脚上的草鞋也烂了一个大洞露出白嫩嫩大脚趾·也不是他长相有了什么变化,他还是那个白白胖胖脑袋要是抹了五官就和他怀里的馒头一样。
更不是这满大街的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喜欢看胖和尚的怪癖··与其说是老实和尚吸引人的目光,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怀里的东西·倒不是说老实和尚怀里抱着的是一尊什么法相庄严的佛像观音,要真是如此倒也没什么。
老实和尚怀中此时抱着的东西其实本有机会成为佛像,毕竟从材质上说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一念之差,从佛像成了罐子·更是一念之差,这罐子被装满了佛家口中的‘穿肠□□’酒。
你说一个和尚抱着一坛酒走在街上,而他还一直低着头就像是看佛像一般的盯着这酒坛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佛像·怎叫旁人不去多看几眼··老实和尚最后还是决定来南府拜祭拜祭陆小凤,就算看不到,但帮他念念经还是可以的,说不定等夜里被他念烦的鬼,就会托梦来责备他,要他别再念经了吵得头痛,多给他两壶酒才是。
为了这个梦,老实和尚特别寻到了一家深藏在小巷之中的酒坊,打算化缘一坛酒,其实就算他不去费口舌,只要说这酒是他打算用来拜祭陆小凤的,那么酒坊掌柜就会拿一坛最好的三十年窖藏竹叶青给他,若是没钱也没关系白拿走也行。
倒不是陆小凤给过店家什么没齿难忘的恩德,而是有人早早就来打过招呼,只要是有人来这里买酒是准备祭奠陆小凤,那么就一定要拿最好的竹叶青酒给他们,而若付不起那就把差的酒钱都算在他的账上。
不止是这一家,方圆百里的每一个有买好酒的地方都遇到了这样一位大财主·若是遇到些根本就不买竹叶青的酒家,那人甚至会特意留下十几坛陈年竹叶青,让他们留着。
江湖恩怨武侠·老实和尚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为陆小凤买酒的人会是什么人,他觉得他有一个人选,可若真是这个人所为,他却不知这样的行为到底该让人喜还是忧·他宁可不是这个人,可不是他又会是谁。
就在老实和尚想的又有些头痛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刮过,迷了一下眼·而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等老实和尚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两手空空了,本来抱在怀中的酒坛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不要说老实和尚一下子就懵了,便连四周那些被吸引了目光人也愣住了,他们前一瞬间还在看这和尚抱酒坛的有趣场面·不过被飞鸟投下的影子晃了一下眼,那和尚怀中的酒坛就这么消失不见。
有些人并不在意只当自己眼花,有些人却继续看着想要弄明白··老实和尚用手摸着他的光头,不停的原地打转,四处张望·周围的人也在四处张望,帮老实和尚寻觅那酒坛。
寻觅一番皆无果,人们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这莫不是白日撞鬼了’·不过就在下一瞬间,人们又开始改变了想法,或是佛祖显灵也未必··‘没错这绝对是观音显灵。
’旁观的人们肯定的想··若非如此又怎么解释,那含笑走向正一脸迷茫的和尚的女菩萨,不正准备搭救他··来人自然不是什么女菩萨,她也从来都不会做什么善事,更不会去救苦救难。
紫色的绸缎包裹着女子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难免去肖想的胴体,那一张俏脸便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般词语来拿形容她,似乎也变的不再是赞美而是一种羞辱·这样的女子便是连神佛怕也会跳墙而逃,只怕再多看一眼便会动了凡心。
老实和尚看到这女子就痴痴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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