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颜+番外 by 一无(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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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颜+番外 by 一无(下)(2)
·“老实大师,好巧·”紫衣女子笑道··“不巧,不巧·”老实和尚也笑道··“看大师你四处张望,不知在找什么”紫衣女子道。
“说来奇怪,和尚我本来化缘了一坛酒,抱在怀里结果一眨眼就不见了·”老实和尚道··“大师还真是不老实,这饮酒可有违佛家戒规。
莫不是已经喝醉了白日做梦·”紫衣女子轻笑道··“和尚老实,和尚最老实了·这酒不是和尚自己要喝的·”老实和尚道。
“不喝酒,大师又为何要特意去化缘酒·”紫衣女子道··“想之前有半个人不老实总是偷和尚的东西,和尚不记仇知道他是个酒鬼还买好酒给他。”
“不过现在他连半个人都算不上,只能是一个酒鬼·”紫衣女子笑道·“看来大师你是白日撞鬼了·”·“要是真撞了鬼和尚倒也高兴,不过可惜和尚撞上的是,两个连鬼见了都头痛的妖精狐狸。”
老实和尚一脸惋惜的道··“大师你除了不巧撞上了我这妖女,狐狸精外,还撞上什么人”紫衣女子笑道,绣眉轻弯·若在一旁偷听他们对话人都会感到很不可思议甚至震惊,这漂亮的女人竟毫不在意的自认是个狐狸精。
不过细看的话,这女子的眉宇间确实隐隐的有一种妖媚,传说中的恐怕妲己也不过如此吧··“不是人,他可不是人·就连半个人都算不上,也就是个贼精。
说来和尚也算是被这不是人的偷多了·”老实和尚挺挺肚子,表情相当认真的更正女子,笑呵呵的说道··“既然是贼精,那多半是猴子变的,又怎么会是狐狸呢”紫衣女子笑意更浓,那双杏眼也笑成弯月。
“他不但是个狐狸,更是狐狸祖宗,一只千年老狐狸·和尚以前见了那半个人就要脚底抹油逃跑免得被他给祸害了,而那半个人若是见了这不是人的那更是脚底下冒油……”说到这里和尚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半个人的也怕不是人的要跑”紫衣女子接道··“不但要跑,还是不要命的跑·不过可不是逃跑·”·“不是逃跑,那还是能是什么跑”·“若说那不是人的是千年老狐狸,这半个人就是个猎狗。”
老实和尚拍拍自己的肚子道·“这狗见了狐狸,有那个不是不要命跑去追,咬上几口·”·“可惜这狗跑的太快迷了路,狐狸没追到。
反倒跑去地府做了个鬼·”紫衣女子说道,这一瞬间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有那么一些悲痛,也有一些埋怨·似乎面对陆小凤那只能算是半个人的混蛋她总是会这样两难,哭笑不得,爱恨不是。
“若真要算起来,这半个人之所以会是半个人,跟着不是人的还真脱不了干系·”老实和尚说到这里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如今这半个人成了一个鬼,而这不是人却依旧不是人,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可是和尚又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若是换做没得是那不是人的,那这半个人如今又会是变成什么样的人··“……”紫衣女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缓缓的抬起头,凝视着她头上那片天。
不知女子看到了什么勾起一抹笑,这笑容很美,可是其中难掩的苦涩却也让人痴痛··在两旁驻步围观许久的人们都不免好奇,顺着女子的目光看过去·若说和尚抱着酒坛是奇怪,女子的出现是惊艳,那么这一次映入眼的景象绝对是惊奇怪异。
就在两人的头上,街道上方本用来悬挂花灯的绳索上,那上面除了挂着几盏花灯外,现在更坐着一个人·而这人是何时坐在上面的却没有人知道··这人不但自己坐在上面,在他的怀里还抱着的一个酒坛,而他们也还记得刚刚就有一个酒坛从和尚的怀里消失不见。
这绳子并算不上粗,那人却稳稳的坐在上面,绳子便连轻微的晃动也没有,就像是上面只是落着一只稍作休息的鸟雀·而就在所有人的人目光都投过来的时候,那人却一个后仰从绳索上面翻落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凌空翻了一个跟头之后轻飘飘的落地··若是他身着白衣或许会很容易让人想到飘落的雪花,而他一身的黑衣着实一时让人难以找到恰当的形容,但还是有一样东西突然出现在老实和尚脑中一闪而过。
这样东西的闪过,比这人的出现似乎更让老实和尚感到惊讶··江湖恩怨武侠·那人本该落在老实和尚面前,可是他的脚还未落地,又突然一个闪身从老实和尚眼前消失,而那坛本来消失的酒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下一瞬间和尚又感觉到一只手从他身后搭上他的肩膀,也许是那只手太过冰冷,又或许是太突然·吓的和尚险些一个手抖,将酒坛摔在了地上·本能的转过身,可身后却那还有什么人。
反倒是背后再次传来笑声,和尚这一次慢慢的回过身,就看在女子身旁立着一身着黑衣身形瘦小的男子,就好像他从一开始便站在那里,陪在女子身旁··“这和尚人不老实没事就爱往勾栏青楼去染风尘,但是这嘴却老实的很。”
男子看着被他戏耍的团团转的和尚,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意·“不过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点·”·“哪一点”老实和尚再次转过身面对着这神出鬼没的人,纵然容貌略有些陌生,可是这般的轻功这天下剩下的也没几个。
“和尚记- xing -若不差,就该记得刚才说自己被不是人的偷惯了·”·“没错·”和尚点点头··“可我怎么不记得有偷过和尚的东西,和尚这岂非虚言。”
男子道,这话无疑就是承认自己便是两人口中那不是人的贼精,千年老狐狸··“一年未见你的记- xing -何时变得这么差,你刚刚不就偷了和尚的酒”老实和尚看着这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的人。
“你这和尚才是何时变成了睁眼瞎,这酒坛不就在和尚的怀里,我那里偷了”男子说着指一指他怀里,再指一指他身边的女子·“刚刚分明是我先帮和尚你先拿着,好让你方便和美女聊天。”
“就算你没动手偷,可你别忘了那半个人却也从和尚这里偷了不少次·”老实和尚却不紧不慢的道·老实和尚观察着眼前这人的表情·希望可以从中寻觅到一些东西,却有些徒劳。
“那也是半个人偷的你,跟我这不是人的有什么关系”·“想当年那半个人从和尚这里偷馒头,他可是自己亲口承认的。
若不是你教了他两手,他又怎么能从和尚这里偷走馒头·所以这馒头是你给他,那自然该算是你从和尚这里偷走的·”老实和尚笑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么算来的确是我偷的。”
“本来就是的·”老实和尚笑道·“虽然你的对和尚不仗义,偷和尚的东西都不记得·但你对那半个人倒是仗义的很,不但偷东西给他吃。
还记得他最喜欢的就是陈年竹叶青,而他的朋友多半也是跟他差不多的酒鬼穷鬼·所以特意买好了酒送给大家·”·“你这和尚才刚说你老实,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
我从来都只偷,何时送过人东西·”·“那些酒并不是你”老实和尚面对男子的否认,本以为是他的狡辩·但是再转念一想,若真是他惦记着陆小凤的话,根本就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我虽然喜欢偷,但从不偷功·”明白过来和尚所指何意之后,男子笑道··“其实大师你若真要谢,不妨回头看看·”一直站在一旁的紫衣女子抬起玉手向老实和尚身后一指。
老实和尚回头望过去,就看到一辆马车正冲着他们过来,马车上堆满了用稻草包裹严实的酒坛·马车的速度有些慢,倒不是拉的东西太多·而是要迁就人的步速。
‘怎么把她给忘了·’看着马车旁缓步慢行的素白的女子老实和尚想到·· · ·第54章 五十、死灰·五十、死灰·当老实和尚看到那素白女子的时候,女子也同样看到了他。
不知是女子还有在她身边陪着她慢慢前行,年轻俊朗的白衣男子·男子和驾车的人说了两句话,马车在一个路口拐了向,而两人却继续向前向着老实和尚走来··“老实大师。”
两人来到老实和尚,男子抱拳,女子作揖,向他恭敬的行礼··“禄少爷,岳小姐,有礼了·”老实和尚单手做佛礼回礼··“大师是来看望凤大哥的。”
看到老实和尚怀中的酒坛,岳小姐说道满眼的感激之情··“为了家兄,真是让大师你费心了·”被和尚称呼为禄少爷的年轻男子也说道,神情中却略带些愧疚。
“不劳烦,不劳烦·”老实和尚笑呵呵的道··“大师你远道而来,也是有心了·凤大哥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无憾·”岳小姐道,说着说着眼中多谢了些哀伤。
“和尚本就是闲人,闲来无事·真正远道而来可另有其人·”老实和尚道··“不知还有哪位凤大哥的朋友来了·”岳小姐脸上挂着笑容道。
刚刚他们留意到老实和尚在同人谈话,可或许是和尚真的是太胖了,完全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看的并不真切··当老实和尚侧开身让出身后的人,看清那一紫一黑两个人后,岳小姐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着紫衣女子的眼神变得厌恶,而当她的目光移到黑衣男子身上的时候则完全可以说是一种怨恨,甚至透着一抹杀意··“你们……”岳小姐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禄少爷阻拦下来。
“江帮主一年之别真是久违了,不知帮内近来可好·”禄少爷对着紫衣女子客气道··“我帮中之事不劳烦禄门主- cao -心,禄门主还是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比较好。”
紫衣女子笑道,那风情万种的眼眉透出一种威仪··“在下不过是代替家父暂行门主之职,这门主之称可不敢当·”禄少爷倒也不在意紫衣女子的呛声继续道。
“想不到江帮主公事繁忙却还百忙之中前来,如此挂念家兄,实乃家兄荣幸·”·“……”闻言紫衣女子却突然笑出了声··“难道在下说错了什么”·“若不是禄少爷你说错了,那便是我有病。
若非有病我又为何要去挂念一个有负于我的负心汉,还要为了他不远万里的从漠北跑到南疆·”这让人动心的紫衣女子正是黑虎帮的帮主,也是陆小凤最后有负于心的红颜,江沙曼。
江湖恩怨武侠·“所以江帮主并非为了家兄而来·”听到沙曼这么说,禄少爷不由的提防起来··“本来便不是·”·“若不是为了凤大哥,你来南府做什么。”
岳小姐道,敌视的看着沙曼··“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负心汉,自然是为了有情人·”沙曼一边笑一边云步轻移,玉手挽上黑衣男子的手臂。
“这去年我有些事情离开的早了些,未能赶上这南府一年一度花灯节·虽然我是没什么兴趣,但四哥说不错,我便来见识一下·”·这能被沙曼唤一声四哥的黑衣男子,恐怕不需道明,众位也都早以看出。
毕竟这连半个人都算不上的千年老狐狸,被他偷了非但气不起来还很荣幸的,这世间怕也仅有哪一个——偷王之王司空摘星··“去年发生了不少事扫了兴致,这花灯会也没看到最后。
所以今年我特意找小曼来陪我一起·”司空摘星也抬起手,笑着搭上沙曼那芊芊玉手·“就算天公不作美,身边有美人相伴也是件乐事,至少不会白白辜负了良宵。”
“你们两个”岳小姐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听到他们这番话,一张白皙的俏脸顿时通红·这花灯节也正是陆小凤出事日子,可眼前的人想着的竟是美人相伴共度良宵。
忍不住开口斥责道·“你们一口一个凤大哥是负心汉,你们两个又算什么,凤大哥的忌- ri -你们不想着祭拜就罢,竟还想着玩乐,还有那种……不正经的苟合之事。”
“……”司空摘星在听到这番指责,却反是嘴角勾起笑·‘你那个凤大哥想的可比我更不正经·’·“若是凤大哥在天有灵,看到如此定会死不瞑目。”
看到司空摘星的笑容,岳小姐更加愤愤然的斥责道··“我倒觉得若是他知道岳小姐你这般大费周折,怕才真会死不瞑目·你明知他好酒,却还故意弄好酒来,让他看得到喝不着,只能干瞪眼。”
闻言司空摘星却笑的更浓,还好心的提醒·‘那个陆小鸡混蛋别说什么两双眼,四条眉毛,便是连灰都没剩又何来死不瞑目·’·“你……”听到司空摘星这‘恶人先告状’的狡辩,岳小姐更是气结。
·而就在这时,老实和尚手中的酒坛突然滑了手,摔在地上,随着一声脆响一阵零碎·陶片碎裂,酒水飞溅·作为多年习武之人不需思考,全然出于的身体本能的闪躲。
而这之中最该不沾染一滴酒的人却偏偏被泼了满身·酒水洒在黑色的衣襟之上,将罗衣上的暗绣显现出来,宛若繁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实和尚做佛礼。
“你这和尚就是不老实,那陆小鸡喝不上也不要浪费啊·再说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但他也不是小气鬼·”司空摘星笑道,撩起- shi -透的衣襟蹲下身。
地上的酒坛碎片之中有些还残留着一些酒·他捡起一片抬手仰首,手掌稍倾薄唇张启··“……”岳小姐见自己特意准备的好酒,马上要入了这她最厌恶的人口中。
一个箭步上前打在司空摘星的扬起的手腕上,陶片被打落彻底粉碎,所盛的酒水却还是多数都落入了司空摘星的口中·岳小姐又踢了一脚地上的其他的碎片·“这酒是给凤大哥的,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喝。”
“红儿,不要这样·”禄少爷见她如此失态,出声提醒道··“麟二哥难道你忘了吗,凤大哥死的有多惨·凤大哥本能继承商陆家业,可却为了他放弃。
凤大哥本该是人人敬仰的九天之凤,可就因为他如今却成了人人不齿的虚凰假凤·”岳小姐看着司空摘星一字一句的细数着他的罪行,越说鼻音越重,眼眶渐红。
“陆大哥更是因为他才落的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可是你看看他,这一年他可有为凤大哥做过什么,只知道在一边说一些风凉话,数落凤大哥不是·凤大哥真是被鬼遮了眼,才会看不清楚。
竟会为了他这种不是人的东西去拼命,这根本一点也不值得·”·“那陆小鸡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人·”司空摘星轻声自语,抬头冲着岳小姐勾起一个笑容,他笑的很轻松就像是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而已。
陆小凤评价过司空摘星的那张脸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完全就是‘笑比哭难看’·司空摘星难过的时候是陆小凤见过最好看的模样,反倒是笑的时候最丑。
可是陆小凤还是更喜欢看他笑,他的唇笑的扬,他的眉笑的弯,他的眼笑的眯·本来司空的容貌就算不上出众,不要说什么俊美去跟潘安宋玉作比较,勉强也就是清秀耐看。
现在这张笑脸落在岳小姐眼中却连顺眼都算不上,甚至厌恶的想要撕烂··有时候人的动作远比心思更快,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念头还未成型身体却先付之于动·娇嫩的玉手狠狠的刮过苍白的脸颊,这一下非但没有能将那笑容从他的嘴角抹去,反倒是又添加了一张笑口。
司空摘星的脸上多了一条宽宽长长的诡异伤口,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就像是一张敞开的大口在冲着她笑,嘲笑着她的可怜,讥笑她的自欺·而在这张嘴扬起的嘴角就挂着原本掩盖在之上的大块皮肤,而那伤口露出的颜色并非血红,而是一种近乎于黑色的紫红,给人一种这伤口中流出的血也会是黑色的错觉,司空摘星自己也说过并不意外自己的血会是黑的。
然而更为诡异的是,被撕扯开之后本该血流不止的伤口却偏偏一滴血都没··“你这披着人皮的妖怪,到底对凤大哥用了什么妖法·”当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岳小姐更是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这妖怪不但没有脸更没有心,随便变个样子,就能若无其事的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你根本就不值得凤大哥为你做任何事,一点都不值·”·‘本来就不值,是那个混蛋自己蠢。
’面对指责司空摘星却只是慢慢的站起身,不再看着岳小姐而他脸上的两张嘴依旧带着笑,这是一种嘲讽的笑··这笑落在岳小姐眼里自然成了对她的,嘲笑她的掩耳盗铃,讽刺她的自欺欺人,这样的笑更是让人恨得想要撕的粉碎。
“你不要忘记是你害死的凤大哥,若不是你凤大哥根本就不会死·”没有半点犹豫,想到做到在同一瞬间·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意外,这挥出去的玉手,并没有撕掉司空摘星的面具,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白净的脸瞬间便变得通红,足见她用足了力气。
江湖恩怨武侠·这样的结果自然不会是岳小姐的本意··“……”岳小姐看着那让自己的手违背了她意志的人··“岳小姐的记- xing -也不怎么样啊,才一年就忘了我说过的话。”
沙曼对着岳小姐笑道··“……妖女”岳小姐用手轻贴自己的脸颊,那番话她怎么会忘记··“岳小姐还记得我是妖女。
就更该记得我不但会打人,更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且我很喜欢情人吃巴掌·”沙曼笑道·“岳小姐你吃自己这一巴掌若还觉得不够,我不介意多请你吃一掌。”
闻言虽不愿表现出退缩,可岳小姐还是不自觉的向后移了半步·禄少爷则一步上前护在她身前,老实和尚却有些进退两难·沙曼的化骨绵掌他们早有见识也有领教,若是没有防备顷刻之间便会化作一滩肉泥。
“麟二哥·”岳小姐看着拦在他身前的人,有些期待着他帮自己教训一下这两个羞辱她的人·不过禄少爷显然有自己的打算··“这时辰也不早了江帮主还要赏花灯,家中近来也在为家兄的事情忙,我们便失陪了。”
禄少爷说罢便转身护着身后的人快速离开··“……”沙曼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就这样在扰了自己的兴致后,随便一句话就能轻易离开。
“算了,小曼·”司空摘星轻拍沙曼的肩膀·“她若满嘴谎话你撕烂她的嘴我也不拦你,可人家说的是真话·你若还不让说岂不是太没有道理。”
“她除了说我是妖女没错外,还有那句是真话了·”沙曼有些不满的看着司空··“陆小鸡确实是我害死的·”司空摘星一边说一边抬手将脸颊被撕开的伤口贴回去。
“他本来打算留下来,可我却逼他从山崖下跳下去的,而他摔死了我却没被火烧死·”·“阿弥陀佛,佛曰诸事无常,这世间因果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老实和尚道··“你这和尚老实归老实就是废话太多·”司空摘星冲着老实和尚笑道,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他修补好·“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的,那个陆小鸡本就该死。”
“……”闻言老实和尚无奈的叹气,确实司空摘星说过,说过很多次,从始至终都在说,‘陆小凤该死’·而他这么样说究竟是想说服其他人不要责怪他,亦或他仅仅是想说服自己而已。
·此时再看司空摘星,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老实和尚算是知道为何在看到一身黑衣的司空从天上飘落的那一瞬间,他竟会联想到哪一样东西·或许这样东西,那两个词用来形容此时的他再贴切不过了。
灰烬··若说从前司空摘星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繁星都藏在其中,那么他现在的眼中有的便只是一团灰烬·那种即将被烧尽的灰烬,千万星火闪烁在其中。
最暖的颜色,最冰冷的温度·不同于天上永恒的繁星,灰烬之中的星火短暂脆弱,一阵微风便能将其熄灭也能将其重现·然而每一次星火的重现若未能复燃,那么只会更加快灰烬的消亡。
当最后一个星火彻底消失的时候,终将成为一团死灰··心若死灰··另一边离去的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红儿,你的记- xing -确实变差了。”
禄少爷并没有安慰身边受了委屈的人,反倒是指责道··“麟二哥”闻言岳小姐定下脚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
不管你想怎么说,说什么都无所谓·可你若管不住自己的手,就休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嘴·”禄少爷也停下来,有些无奈道··“麟二哥,连你也被他的妖术给迷了吗”反应过来本该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现在竟在威胁自己。
“他有妖术,莫忘了我也会法术·”禄少爷却笑道··“……”岳姑娘要要唇,没有接话··“所以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忘记了。”
禄少爷叮嘱道··“……我记住了·”岳小姐道·“那就好,你自己先回去·跟爹娘说我不回去吃晚膳了,至于其他的随你说。”
说罢便转身离去··“……”看着禄少爷离开,岳小姐将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岳小姐的容貌虽比不上沙曼倾国绝世,却算得上倾城佳人。
再想起那张只用面具来掩盖的脸孔·她始终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那里,为什么会输,她甚至都不愿承认自己输了··对,她从来都没有输,她的凤大哥也从没有变,他只是被妖怪施了法术。
没错,她是打算帮凤大哥摆脱的,她只是失败了,凤大哥是被这妖怪害死的··她没错··老实和尚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去念经烦陆小凤··这酒打了,还去念经。
难道他不怕陆小凤真被他念烦了来找他讨酒喝·‘若真的找来了,就让他去找司空摘星讨去·’·司空摘星和沙曼两个却改变计划,时近黄昏沙曼突然说她不想看花灯,想去沙滩看日落。
 · ·第55章 五十一、掩耳·五十一、掩耳·这些年在岛上,沙曼早就养成了在海边散步看日落的习惯·这黑虎帮所在的塞北,黄沙日落虽也别有一番风情,可少了那抹靛蓝难免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沙曼挽着司空的手臂,两个人沿着退潮的沙滩·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似是有意将这段路无限的延长·这是沙曼所习惯的速度,也是司空摘星所习惯的··沙曼的这个习惯是司空摘星所埋下的,而司空摘星的这个习惯却不是因为任何人。
那时候的沙曼真的很享受陪在司空身旁,她甚至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走下去·可是后来先停下来的人却也是她自己··“四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走遍任何地方,却偏偏不愿再和你一起走在沙滩上散步”沙曼突然停下脚步,缓缓道。
江湖恩怨武侠·“……”司空摘星摇摇头··“因为我注意到一件事,现在想想其实挺可笑的·”沙曼轻笑着,回过头看着他们刚刚走来的路。
“……”司空摘星也顺着沙曼的目光也望过去·在退潮后的松软沙滩上,留着一串小巧的脚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四哥你在身边的时候我非要去介意,自寻烦恼。
而当你真的离开了我却反倒用这种事来自欺·”沙曼继续道,那串小巧的脚印最后延伸到她的裙下消失·可是身旁的人身边却什么也没有··“小曼……抱歉。”
司空摘星这才意识到沙曼所言之意·两个人走过的路又怎么会只留下一串脚印,这串脚印自然是属于沙曼的,司空摘星的那串又去了那里,何时消失的沙曼走在司空和海线之间,她的都还留着自然不会是被浪所扫平,那么走在内侧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消失·其实很简单若不是消失了,那么就只可能是从始至终都没有。
这也是司空摘星这么多年来的习惯··踏雪无痕,站花而不损其艳的轻功绝非一朝一夕便能练就的·东海的小岛自然不会常年有雪让他来验证自己的成效,刚刚退潮的沙滩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缓缓走过风过亦留痕的沙滩却不留半点痕迹·司空摘星那比风还要更轻的身法便是这样练就的··一个人的时候或许并没有什么,但若两个人的时候这样的画面却未免有些太过诡异。
也难免让人产生不安感,怀疑刚刚那缓慢的时光仅仅只是自己的幻觉,那么这身边的人会不会也只是一个幻象·对于那时候的沙曼而言这个念头可怕至极,她很怕,害怕再同司空那样走下去,有一天当她停下来的时候会突然惊醒,发现她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而在司空离开之后,她又开始在沙滩上慢慢走过,去幻象她不是孤身一人,她的身边还陪着一个人··“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甚至还以为四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陪在我身边。
后来遇到小凤,才知道原来四哥你只是习惯了·”沙曼轻笑道··“那个陆小鸡”·“说起来,第一次见到小凤的时候他就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总让我想起四哥你。
你们两个真的很像,所以我让他陪我散步·那时候我们也像这样在沙滩上走过,可我却发现他就这点也和四哥你一样,一样没有留下脚印·所以我就问他是为什么,他说以前练轻功习惯了。”
沙曼说着有些无奈的苦笑·“那时候我就想,我遇到的男人怎么都有这种坏习惯·”·“那个陆小鸡本来就是一身坏习惯臭毛病……我也不少。”
司空摘星也笑道··“但是后来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你们一个是九天之外的凤,一个是苍穹之巅的星·本就不该在这凡尘之中留下什么痕迹。”
沙曼也继续道··“什么九天凤苍穹星,那混小子就是落地凤凰不如鸡的陆小鸡,我更是个只会害人的灾星·”·“是啊,你们两个简直是我遇到最蠢最笨最混蛋的男人。”
听到司空摘星这样的自嘲沙曼也勾起笑容·“就这样输给了你们怎么能让人服气,而输掉了你们更是让人不甘心·四哥你知道我的,就算我能忍受一切,但我更绝不会认输。”
“……”司空摘星当然知道,若沙曼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当年输给了江玉飞被他夺走黑虎帮的帮主之位被他买入青楼,输掉了一切·若是她认输。
那么她便早该了此一生·正因为她不肯认输,她忍耐,她活了下来,如今的她夺回了一切,将来她还会一直活下去,活的比谁都好··“可偏偏就是为了你们这两个让人爱又爱不得,恨又恨不成的大混蛋。
让我这辈子第一次认输,输的心服·”沙曼继续道·“就是在这里,四哥你还记得吗我认输了·”·“……”司空摘星点点头怎么会忘。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便是命也不愿认输的女子,却向他们认输·“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他能有什么好对我说的呢就算说了也全是一堆心口不一的谎话。”
沙曼低下头看着两人脚下,忍不住去回忆往事··那时候也像今天这样,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时间一样的事情·唯一的不同只是在身旁的人,陪着她走完这段路的人是陆小凤。
那时候的陆小凤什么都没说,可有时候很多话并非需要言语,他所有需要让沙曼知道的都从脚下写在了这沙滩上·一纸白书对上一行淡书,还有什么好再去辩解的·既然都已经输的心服,又何必再去逞口舌。
“倒是我跟他说了不少话,也拆穿了他这个大骗子一次·根本就不是习惯了一件事,而是不是习惯的人才对吧·”沙曼道,难免还是有些埋怨。
“……”司空摘星也看了眼自己的脚下·即便是站在这里许久,他脚下的沙还是没有陷下去分毫·一个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原来那个笨蛋那时候是在看这个啊。
’·“……”沙曼看着司空脚下缓缓陷下去的沙地,明明是不同人的却偏偏时隔一年余做了同样的事情·抬起头对上司空摘星的眼睛,沙曼却有些惊慌的开口道。
“四哥不要消失好吗·”·“我不就在这里吗”司空摘星笑道,故作不解··“我记得,你最初会带上面具是因为你忘记了他,可是你又害怕他没有忘记你,你不想他认出来。
而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再能认出你,而你却又有戴上面具·”沙曼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司空摘星左侧的脸颊,先前被撕开的地方,那被堵住的诡异的血口。
‘或许我只是想忘记他呢·’司空摘星想到,也准备这样回答沙曼·因为遗忘带上面具,那带上面具是不是也可以遗忘·可是沙曼却像是已经看穿他的想法一样,已经在轻轻摇头。
“你不是想忘记他,你是想忘记自己,让自己被遗忘·”沙曼说道·连老实和尚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沙曼这般心细如发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双本若繁星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团灰烬,点点星火挣扎在其中·现在她面前这人,只需要两个字便能彻底描述,死灰··江湖恩怨武侠·她自然更看的出来,司空摘星根本就是故意再激怒那岳姑娘,刺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张面具撕烂。
想要被忘记,那么首先就是要被人们记住·可是司空摘星现在所隐藏的究竟是他希望被记住的还是被遗忘的··“小曼,我们两个本来很像不是吗”司空摘星却笑道。
“四哥你……”沙曼闻言稍稍一愣,樱唇轻颤,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理解司空摘星的话,难道这张面具之后所隐藏的不过是另一张面具,一个真的已经化作灰消散之人的面孔。
“……”司空摘星并没有对自己的问题再做更多的解释··只见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脸侧,轻轻一挥将脸上遮掩了许久的面具揭下·其实在岳小姐撕坏面具,所有人都看到那张诡异的笑口时,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这张面具便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若是沙曼不肯帮他完成这最后也是最初的一步,便只能由他自己来··“……四哥”沙曼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即熟悉也陌生的容貌,或者说一半熟悉一半陌生更准确。
‘面具’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手指颤抖的探向左侧面颊,那诡异血口的真身,与苍白光滑柔软的肌肤完全相反的存在··“我以为是为他好却害死了他。
他尸骨无存,我却得了这个鬼东西·”司空摘星将手附在沙曼手上,让她的手掌完全贴上自己的左面颊,完全的遮掩住那一晚他唯一所得到的东西·“我只是个贼。
我唯一会做的也只是偷这件事而已·”·“你藏着它,是想偷还是怕被偷”沙曼道,她能感觉到掌心的微微刺痛··“我不知道,若说我想偷,可这偷来的东西又能交给谁,还不是要烂在自己手中。
可若说我怕偷,可又有谁能从我这里偷走”司空摘星道·“监守自盗,掩耳盗铃不管那样都很蠢不是·”·“这世上并没有第二个偷王之王。”
沙曼惋惜道,她懂司空的意思,也有些理解他为何要如此·但是懂得和理解并不代表这赞同··“这世上也不会有第二个陆小鸡·”司空摘星不自觉的轻声低语。
看到沙曼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又笑道·“小曼,我已经回答了你,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个答案·”·“四哥你想问什么”沙曼道。
“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我说他该死是真心的·在江湖泡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是淡不去·”司空摘星道,语气中带着些责备·“若是你们觉得我是那种,明知做过不少坏事却还期望可以百年善终的人,你们岂不是太小看了我这偷王之王。”
“……”沙曼觉得司空说的很对,对于司空摘星这样的人很多常理根本就无法去揣测,一个能被通常一般所束缚的人有岂能成为偷王之王。
可是一种可以归纳为女人直觉的东西却又在告诉沙曼,他在说谎·沙曼倾侧身体,微微屈膝,将自己的耳朵贴上司空摘星的心口,一个人的心声可不像口中的言语那么容易撒谎。
“再说一次·”·“那个混蛋陆小凤本来就该死·根本就不需要去自责或怪罪谁,要怪只能怪那白痴的运气本来就差·他命中注定就是要因为兄弟,女人还有跳河而死。
这就是他的命数,本来就该如此,没有什么不对·”司空摘星说道,这一年他说了太多次,却没有人愿意相信的真心话··沙曼听司空摘星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己的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被影响。
可是耳旁的心声,却依旧是那么平静·这是不是就真的能说明司空摘星并没有说谎,他根本就不在乎陆小凤是死是活·若是这心跳不是这么安静或许反倒更能说服沙曼去相信。
平静,司空摘星的心跳声太平静了,平静的仿若一潭死水·俗话常言‘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可人们似乎忘记了另一种情况,若已经完完全全空掉的瓶子……那又岂会还有半点声响。
沙曼不愿相信,可她却又必须让自己去相信··“四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沙曼询问道··“继续掩耳盗铃如何”司空摘星说罢,就抬手要将那张面具戴回脸上。
“……”看见他这动作,沙曼却迅速将面具夺下,将其揉做一团转身便扔向已经被墨色所侵染的海··不论是任何伤口,隐藏都只会在黑暗之中溃烂,只有展露出来才会慢慢的结痂痊愈。
谎话也罢,当谎话说了千万次,也未必不会成真··沙曼回过身看向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冲她勾起一个笑容,薄唇轻颤··“小曼,谢谢·”·一直到许久之后,沙曼才发觉她是彻底被司空摘星给骗了。
司空摘星这个偷王之王竟真的做了掩耳盗铃的事·可就如陆小凤说的那样被司空摘星偷的人从来都不会生气,只会感觉到荣幸,便是连这掩耳盗铃也一样,纵然被揭穿也让人甘心被他所偷。
掩耳盗铃对于小贼小偷乃是掩耳自欺·而偷王之王的掩耳盗铃,要掩的却是天下人的耳,要欺的也是这天下··然而也不知究竟该说是万幸还是可惜·就在司空摘星掩好了耳,还未来得及出手‘盗铃’之时,有人先他一步动手,阻碍了他。
 · ·第56章 五十二、复生·[本章节已锁定]· · ·第57章 五十三、交换·五十三、交换·初一 十八府·虽说着十八府本就是- yin -曹地府,见到一两个死人也并不奇怪,可是在看到前些日子刚刚才‘死去’的三人站在擂台上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游戏规则不变,没有任何规则将对手杀死便为胜·”度朔依旧慵懒的坐在他的王位上,宣布着游戏开始··度朔的话音刚落,离钩便又领着十数个人走上擂台将三人包围在其中。
“这是什么意思”司马青城看着将他们包围的人··江湖恩怨武侠·“笨司马,这都不明白,他要咱们三个一起上·”公子岚道。
“不是说了要公平一战·”司马青城,默默的点一遍包括离钩在内一共十八个人,也就是意味着他们一个人平均也要打六个,同时应付十二双手十二双脚。
“我说了一个人下地狱,一个人回阳世·你们只要随便从这十八个人之中杀掉一个就能离开,并没有什么不公平·”度朔道··“我也觉得挺公平的。”
公子岚竟也笑道,他已经选定自己的目标··公子岚话语刚落便向着离钩攻了过去,他的速度很快··“你这小狐狸怎么不守规矩·”离钩险挡下公子岚这突然的一击。
“这里的规矩不就是没有规矩·”公子岚笑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有了公子岚的先动手,其他人也纷纷有了动作。
公子岚的目标很明显是杀了离钩,司马青城要杀的是第一个向他出杀招的人,而至于陆小凤呢他似乎还没有决定·那十八个人也似乎早有安排,对付司马青城的是两个用剑的,公子岚除了他自己选定的离钩之外也被分派了两个对手。
剩下的十三个人依旧围着陆小凤,没有人敢轻易动手··战局的进展很快,在两个人的夹击之下,司马青城先抓住时机杀死了其中一人·另一人见自己的搭档被杀,竟也没有再对司马青城动手而是推开,回到了包围陆小凤的圈。
司马青城见公子岚还陷在三人苦战里,便要上前去帮助公子岚·可就在这时候蝴蝶郎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亦如第一次在这擂台上一样,他被蝴蝶郎君一招制伏,丢出擂台。
公子岚的目标明确就是要杀了离钩,一直对其穷追猛打,对其他两人疏于防范导致他身上添了不少伤口·公子岚被那两人锁住攻击,离钩趁空一个飞踢从侧面踢向公子岚的头。
所幸他反应够快当机立断舍弃被锁住的兵器,直接用手臂挡了一下·可就算这样,公子岚还是被他这一击踢得飞了出去,脚下仓促了十数步才算勉强稳住身体·这脚很重将他的右手臂都踢断了,而为了挡下这一下顾此失彼他的腹部被砍中一刀。
“看来你这小狐狸的三只手还没长全,现在只剩下一只手了·”离钩上前一步笑道·又将目光投向一直处在包围中,不敢轻举妄动的人·“看来是没人能帮你了,不如乖乖认输如何。”
“……或许你说的对,我本来就是贼,认输也没什么丢人的·”公子岚说着将刀举在面前,松手·他的笑藏刀虽用的是双刀,可是左手刀只是辅助和障眼,真正的杀招还是靠右手刀。
现在右手断掉在想取胜几乎无望··而就在刀将要落地的那一瞬间,公子岚脚尖一踢,将刀再次挑起腾空·就在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那再度飞起的刀,以为公子岚会再次握住刀的时候。
可实际上公子岚却根本没有去再次抓住刀,而是在刀飞起的同一瞬间,他人已经冲了出去··当离钩意识到这不过是公子岚的虚招,那模仿毒蛇牙的杀招已经逼到了他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避无可避的离钩竟将他身边的人一拽挡在了自己面前,‘毒蛇’咬住了另一人的脖颈·这一下公子岚用足了十成的功力,直接掐断了喉管,手指甚至嵌入半个指节。
“该死……”公子岚见自己这一招竟失手了咒骂道··他这一招没能杀死离钩,却给了离钩杀死他的机会·离钩也确实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可是却被另一人阻拦下来。
这人并不是陆小凤,而是蝴蝶郎君··“他已经赢了·”蝴蝶郎君低声道··“……”离钩收手,也走向包围陆小凤的队伍,不过他并没有入列而是站在圈外。
蝴蝶郎君扣住公子岚没有受伤的肩膀,将他也送上司马青城所处的小平台··“子岚·”司马青城开始迅速检查公子岚的伤势··“我没事,这样竟然都能失手真见了鬼了。”
公子岚继续咒骂道·“这回真是没脸见师叔祖了,就两招练了一个多月竟没一招成功的·”·“你这样真是乱来·”司马青城见他这样,有些责备道。
“姓陆的答应师叔祖要忍,我可没答应·离开前不宰了他,我以后睡不着·”公子岚道,却也有些担忧的看向擂台·这十八人的武功皆不弱,他们两人的武功已经算是江湖新一辈中的佼楚,以一对二尚且困难,陆小凤现在面对的可是十六人,即便他们不联手只是不停地车轮战,也能拖垮陆小凤。
“死马要不要猜猜看,谁会走运的死在灵犀一指下·”·“这种阵势多拖无益,陆大侠应该会速战速决·”司马青城道·他刚刚还有些不解为何陆小凤一直不出手,不过现在看来,陆小凤这般完全是为了他们二人。
若是他先动手并不慎失手杀掉一人,那么现在面对十六人包围的便是他或公子岚··“现在闲杂人等已经没有了,是时候上演真正的大轴了·”度朔笑道。
先前围困陆小凤的十数个人一直没有动手,并非知晓他的身份有所顾忌·而是等待着度朔这个命令,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即便知道了,他们也并不在意。
这落地的凤凰尚且不如鸡,这落入地府的凤凰又能有什么了不起··度朔话语刚落,便有一人走上前,他一步步走到陆小凤面前·我们便称呼此人为出头鸟。
“我从来都只出一招,所以为了公平我的规矩从来都是先让对手一招,你先出招吧·”这出头鸟轻蔑的笑道··“不用·”陆小凤却道。
“不用”出头鸟故作惊叹,藐视的笑意更浓·“看来你并不知道我这一招的威力·”·“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出过了。”
陆小凤却道··“你出过了”·“出过了,两招·”陆小凤说着摸摸自己的鼻子··“……”出头鸟也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鼻子,这不摸还好,只是指尖的轻轻一碰只感到剧痛,血如泉涌。
他的鼻子被打断,而他竟浑然不知·“……你什么时候·”·江湖恩怨武侠·“就在你走到我面前的时候·”陆小凤道。
“这是第一招”出头鸟眼中的轻蔑一瞬间被恐惧所代替··“这是第二招·”陆小凤答道·“第一招我打在了你的身上的五处气门。”
“一派胡言·”出头鸟显然不相信,习武之人被封住气门就相当于短时间内废了武功·而他刚要运气便觉得身上气息不畅,全身的肌肉一瞬间僵硬如石。
这种时候,陆小凤只需要随意一招便能要了这出头鸟的命结束这游戏,可是他偏偏没有··“你已经给了我一个鼻子,我不要你的命·”陆小凤说着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十四个人。
余下的人见了这一幕,也都收起了之前的各种怠慢不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这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而陆小凤却偏偏放过了这出头鸟,接下来要就怕没那么容易了。
度朔安排的这十八人,从他们对付公子岚和司马青城就能看出来是早有分工,对付陆小凤这样的当世高手,十几人一起上或是一个个车轮战显然都不够实际·而两者若是结合起来,或许还能一试。
不包括离钩在内十五人恰好由少到多可分成五组人马,五套阵法,这破阵总是要比单纯对敌更要耗费人的体力心智··而对于一年未与人交手过招的陆小凤而言,这一切却或仅仅只能称作是一场热身而已。
四局下来陆小凤还是未杀一人,就相对出头鸟一样只是封住了命门- xue -道并打断他们的鼻子··这听上去看上去都很不可思议,但细想一下也并没什么好意外的。
这一年陆小凤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对任何事情都熟视无睹漠不关心,他时刻都在观察思考,早已将这十八府中的高手武功命门弱点摸的一清二楚·就像他同公子岚说的那样,若是他们不出现三年之后这十八府就会被一个‘猴子’给搅的天翻地覆,这是他进来这十八府第一个满月就决定的事情,而要做到这一点自然不可能只靠一张嘴,需要很多准备,而知己知彼便是这之中最根本的一件事。
陆小凤的速度很快,快的让很多在牢房之中观看的人,根本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一些有武功的人眼中还能勉强捕捉到陆小凤的身影,而没有武工的人看来陆小凤仅仅只是移动了几步,那些人便莫名其妙的满脸是血倒地不起。
不过百招,擂台之上仅剩下两个人还站着·一个站在擂台中间,而另一个已经站在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他们每个人都已经送了我一个鼻子·”陆小凤道。
“所以你也想要我送你一个鼻子”离钩对上陆小凤的眼睛,脊背发凉··“不,我非但不要你的鼻子,相反我还要送你一样东西。”
陆小凤却道··“送我什么”·“你那么喜欢乱放屁,我再多送个□□给你·”陆小凤说着运气在自己的两指。
“……”听到这话,再扫一眼倒在四周的人·离钩才意识到,陆小凤根本就是算计好的,从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离钩已经再无退路更没有人再给他当一次替罪羊,而这拼死也向来不是他的- xing -格。
而就在陆小凤向离钩发招的同时,蝴蝶郎君也有了动作,他挡在了离钩面前抽出剑·就在陆小凤的指尖要与剑尖相撞的那一刹那,将功换守,夹住蝴蝶郎君的剑·就这这一刻四周牢房内目睹一切的人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有好戏被破坏的唏嘘,亦有更精彩好戏要上演的兴奋。
“我赢了”陆小凤看着出手阻拦他的蝴蝶郎君··“你赢了·”蝴蝶郎君也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这十四个鼻子值一条命。”
陆小凤笑道··“总要比只值一个□□好·”蝴蝶郎君也笑道··闻言陆小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轻轻松开指尖收回手,蝴蝶郎君也收回剑。
离钩见陆小凤突然背过身去还想有所小动作,却被蝴蝶郎君制止··“这场好戏,可满意·”陆小凤踱步走到擂台中间,冲着坐在高高看台上观赏一切的人叫道。
“满意,简直是太精彩了·”闻言度朔拍手称赞··“你满意,我却打的有些饿了·”陆小凤用手摸摸肚子。
“我已备好了酒菜,为三位践行·”度朔笑道··“好酒好菜”陆小凤也叫道··“自然,若非最好的有又岂能拿得出手款待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度朔扬声笑道··“四条眉毛……”·“陆小凤……”·听到从度朔口中唤出的这个名号,像是在山谷的回声一般不断回荡重复。
人们一次又次的重复,疑惑,兴奋,相信,不信··石室之中,美酒佳肴摆满了石桌·跟这一桌比起来,过去几日陆小凤他们所吃的怕只能称为粗茶淡饭·四张石凳,三个人,两个人坐,一人站立。
“两位少侠正在,陆大侠不必客气·”度朔说着为陆小凤倒上一杯酒··“……”陆小凤也本就不打算客气什么,拿起便一口饮下。
“今日陆大侠的武艺胆识着实让我大开眼界,只是有些可惜,还是未能见到这灵犀一指·”度朔道也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你若想看,下次咱们共同的朋友到了,我表演一定给你看。”
陆小凤道··“陆大侠此言何意”度朔惊奇的看着陆小凤··“我没记错,游戏规则是一条命换一条命·”陆小凤道。
“不错·”度朔点点头··“我没有杀人只是拿了就换了一条命·”·“并无何不妥·”·“这条命既然可以用别的东西衡量,那么自然可以送人。”
陆小凤道··“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度朔笑道,看了一眼站立在他身后的蝴蝶郎君·“你说呢”·江湖恩怨武侠·“……你想送给谁。”
蝴蝶郎君因为陆小凤的话有些微微出神,才缓缓道··“一位朋友·”陆小凤道··“这里也有你的朋友”蝴蝶郎君道。
“只要你愿意交,朋友总是会有的·”陆小凤道··“可你要知道,有些人来了这里便没有打算离开,也不该离开·”蝴蝶轻挑嘴角一抹冷笑,嘲弄的笑,自嘲。
“我知道·”陆小凤也略有些惋惜道·若是有可能他也想将这条命送给面前这个人,与蝴蝶最向衬的颜色还应该是天空的蓝才对,可惜他不能。
“有人比咱们更想也更该离开·”·“难道你不想离开”·“……”陆小凤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这满桌菜肴。
“这一年吃惯了烧饼稀粥,连吃了几天大鱼大肉反倒是有些不舒服·”·蝴蝶郎君闻言也知道陆小凤定是另有所指,命人去将人找来··没有太久那位总是负责给个个牢房送饭的老者,便端着每一日不变的吃食,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他走到陆小凤身边,给他递上一块干硬的烧饼·陆小凤接过烧饼便大口的吃起来··“老丈你也请坐,吃些东西·”陆小凤忙着吃东西,反倒是度朔招呼老者入坐。
就在陆小凤的烧饼快吃完的时候,公子岚和司马青城两人也处理完伤口··“陆大侠想必有很多话还要同两位少侠交代,我就不打搅四位道别了·”度朔见两人进来站起身。
“若是准备好了便唤一声自然会有人会送三位出去·”·“陆小凤他是什么意思”看到度朔离开之后,公子岚问道··“没什么,我把我赢来的命转送给了这位老先生。”
陆小凤一边咽下最后一口烧饼,一边毫不在意的说道··“你这混蛋说……”公子岚闻言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正准备要抓住陆小凤质问却反扯到了自己的伤处。
“省点力气少骂几句,多吃点东西才是·你们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陆小凤道··“……”司马青城扶这公子岚先坐下,他觉得陆小凤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警惕的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陆大侠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说真的就是什么也没发现才奇怪·难道你们不觉得,即便他是有意要放咱们走,可这也未免太容易了一点。”
陆小凤道·“前路莫测,生死不明·若咱们三人贸然前进,只怕……”·“别买关子有话直说,我们又不是师叔祖听不懂。”
公子岚不满道,他也觉得陆小凤说的在理,若非他自己执意要杀了离钩,要取那两另外两人的- xing -命对他而言绝不是难事·可若让他想,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来,度朔这么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陆小凤又是看穿了其中的什么竟然又不走了。
“老丈,这一年承蒙你照顾·我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这此就当是我送老丈你的一份礼·”陆小凤没有回答公子岚的疑问,而是对身边的老丈说道。
“最后也还要麻烦老丈你一次,将这两个孩子平安带出去·”·“多谢成全·”老者对于陆小凤的托付并不感到惊奇,而是很感激的看着他。
只是再看看公子岚和司马青城二人又有些犹豫·“只是你真的不与两位少侠再商量一下·若是错过了这次,只怕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不必了。”
陆小凤转而对还未反应过来的两人道·“青城,小顾你们两个保护好老丈,一路上都听他的命令·让你们走就走,让你们停就停,不要有任何质疑。”
话已至此,又岂会不明白·陆小凤的意思很明显了,度朔明着说要放他们走,可是还不知道这路上会搞什么鬼,十八府最可怕的就是它本身,机关暗道,若是无人引领,生路亦能成为万劫不复的死路。
虽不知这老者身份为何,但是若是陆小凤觉得他能带着他们出去那么便一定无错··“你早想到,这所谓生路不过就是一个陷阱,为何不阻止我们应下·”公子岚责备道。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陆小凤道·“你们必须尽快的出去告诉外面的人,严加防范,切勿轻举妄动……”·“那你走,我留下。”
不等陆小凤说完,公子岚拉住他的胳膊道·“我说的话他们肯定不会信,传消息司马一个人就行·那些计划部署,你自己回去说我们可记不住。
更不要说师叔祖他……”·“……”司马青城闻言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于理他认同公子岚的决定,可是于情他如何能放心将他一人留下。
“真让你留下,倒还不如让青城留下安全·”陆小凤却笑道·“青城留下司马紫衣三大世家都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你若留下,你觉的除了猴精之外还会有谁在乎。
你这样岂不是逼着他来一次大闹地府·”·“……歪理,你难道就该留下”公子岚更是不满道,虽然他觉得陆小凤说的有道理。
“你们两个是活人,而在这十八府之外我本来就是个死人·只要你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又有谁会想到要做·”陆小凤笑道,见两人还犹豫不决的模样。
“放心莫忘了我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真正的鬼门关我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听了这话众人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半响公子岚才对陆小凤低声道·“我们可以按你说的做,但你也记住了四九·”·“成交·”陆小凤点点头应道··“……”公子岚抓起桌上的点心,给自己嘴里胡乱塞了几口。
便站起身走到石室门口用脚狠狠的踹了几下·“外面的听着,爷爷我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赶快来个活的带路·”·江湖恩怨武侠·“……”随着公子岚的叫嚷,石室门被打开。
外面守着的人正是蝴蝶郎君,他显然没想到几人会这么快·“你们准备好了”·“废话·”·“带他们三人上路。”
蝴蝶郎君吩咐身边的人··“陆大侠你……保重·”司马青城也站起身向着陆小凤行礼拜别··“你们自己多小心。”
陆小凤笑道··“……若还需老夫做些什么但说无妨·”老者也站起身,见陆小凤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询问道··“……”陆小凤轻笑摇摇头。
三人离去,蝴蝶郎君却走到陆小凤身后··“你不送送你的朋友”蝴蝶郎君道··“我怕·”陆小凤道·“怕看着自己错了送他们上了黄泉路”蝴蝶郎君道·“怕我自己忍不住和他们一起上路。”
陆小凤道··“竟然想走为何不走难不成你真的习惯了在这地府做一个鬼,舍不得走·”蝴蝶郎君讽刺道··“舍不得只怕是还有人舍不得让我走。”
陆小凤却笑道··“……”蝴蝶郎君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若是陆大侠不打算为朋友送行,暂且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不如陪在下博弈两局解解闷可好。”
度朔却笑着走进来··“我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 ·第58章 五十四、破局·五十四、破局·当三人被送上那重返阳世的路时,另两人也坐在了棋盘两侧。
“我先执子陆大侠不介意吧·”度朔说罢已经落下一颗黑子··“……”陆小凤也不多言,跟着落下白子··指尖一抬一落,黑白渐渐在棋盘间交错,这刚开局两人都不着急吃子,而是专注于布局,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在下的一位朋友说过这一盘棋若是下的好,总是能让人看到些出乎意料的东西·”度朔说道··“……”闻言陆小凤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眉头,下一瞬也笑道。
“不知度公子想看出些什么”·“你·”度朔抬眼看向陆小凤··“我”·“看看你究竟还是不是江湖上传闻的那个四条眉毛陆小凤。”
“你还是不相信我是陆小凤·”听到度朔的质疑陆小凤勾起一抹笑··“我相信你的确是那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陆小凤。
可是我也很怀疑你还是不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那个陆小凤·”度朔道··“我不是吗”陆小凤却反问道··“不太像。”
“哪里不像”·“陆小凤虽是人人敬仰的大侠,却也是个怪人,他更有很多让遇到他的人都免不了头痛的坏毛病·这其中一样便是从不喜欢让人如愿。
很多时候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偏偏不做,而别人越不让他干的事他却一定会做·”度朔道,抬眼看了眼陆小凤之后却又摇头轻叹,很是失望·“可是你……”·“可我明明已经猜到了有人还舍不得让我离开,所以我便不走了乖乖留下。
如此让人如愿并不像是陆小凤会做的事情是不是”陆小凤接着度朔将话说下去··“确实不像,所以在下很是好奇·”度朔道。
“比起让人失望的毛病我还有个更严重的毛病·”陆小凤轻松笑道··“什么”·“懒病·我不过是太懒了。
既然早知道就算我踏上那条路,不管能否安全出去到最后都还会被再请回来·与其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费神费力的上路,何不乖乖留下安安稳稳的继续好酒好菜·”陆小凤笑道,他的这个解释并没有什么不妥,他这一年不就是一直如此,不论身边的狱友们如何奋起抗争,他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牢房之中,等着一切结束。
“陆小凤的懒病,也的确是有所听闻·”度朔笑道,显然是接受了陆小凤这番说辞·“那陆大侠又觉得是何人舍不得你离开·”·“至少有两个人。”
陆小凤道··“那两人”度朔道··“一个是送我来这里的人,他自然还不希望我离开·”陆小凤道·“那另一人呢”·“不就是度公子你。”
陆小凤落下一子,再顺势抬起手指向度朔··“在下”度朔略有些惊奇的看着陆小凤也缓缓落下一子·“陆大侠说笑了,在下恐怕才是最希望陆大侠你能安然离开这地府重选阳世的那个人。”
“度公子你的确是那个最希望陆小凤能从这地府离开的人,但你也同样是那个舍不得我离开,会把我再请回这地府的人·”陆小凤却道··“陆大侠的意思是,在下会出尔反尔了嘴上说要将你们三人离开,转身却又要再将三位请回来。”
度朔道·陆小凤的话以说道此若是再装糊涂,岂非是真的糊涂··“度公子自然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这本就是你的打算·”·“陆大侠真是越说越奇怪了,若我本就不想放三位离开,那又何须白白牺牲掉我手下的三条人命给你们一个离开的机会。”
度朔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让陆小凤带着公子岚和司马青城两个人离开这十八府·”·“难道你不正是陆小凤”·“我是陆小凤,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可我却偏偏不是你计划中的那个陆小凤。”
江湖恩怨武侠·“我的计划”度朔抬眼略有些疑惑的看着陆小凤··“不错,你的计划岂不就是要让陆小凤死而复生。”
陆小凤却不看度朔··“那依陆大侠高见,在下这下一步棋会如何走”度朔笑着放下一子··“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些自以为是的猜测罢了。”
陆小凤跟上一子,继续道·“这十八府之中机关重重,暗道交错犹如迷宫·你会先将我们三人先引入‘鬼打墙’的迷魂阵,将我们折腾的精疲力尽。
然后再命人暗中埋伏或者直接用机关,只要将我们三人暂且分开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你便能将陆小凤送出地府,顺便还能多送几个目睹过陆小凤在十八府赢的出路的人出去。
到时只要能够跟公子岚司马青城两人活着回到南府的人,那便是真正的陆小凤·”·“所以陆大侠你便干脆不离开,那样我便没有机会偷梁换柱·”度朔一边落下棋子一边大笑道。
“我留下不是因为我怕自己猜对了,而是怕自己猜错了·”陆小凤更正道,也落下一子··“那你若是猜错了又如何”度朔道。
“我若猜错了,你不是要偷梁换柱那么最糟糕的可能便是借刀杀人·这里既然是- yin -司地府,那么唯一的路便莫不是轮回道就只有黄泉路·而你送我们上的这条路只怕大罗神仙入了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陆小凤说道,可是他的表情却很轻松一点也不担忧·“我这人臭毛病不少,但偶尔也有几个优点,自知之明就算一个·”·“你虽不是大罗神仙,却也是九天之凤,这世上难道也有你不敢走的路。”
度朔道··“我自己一个人走什么都无妨,可走上这条路并非只有我一人·”说到这里陆小凤突然苦笑一下,有些无奈的补充道·“若是因为我的失误,让猴精的那宝贝徒孙有半点闪失。
就算真的能离开这地府,不要说什么死而复生他非将我直接打的永世超生不得·”·陆小凤的话很明显,他不能拿公子岚和司马青城两人的命去冒这个险·可是说出这样话的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他才将两人还有一个曾对他有恩关照有加的老人一起送上了这条死路。
陆小凤的确不是什么大罗神仙,然而他却总是能遇到那些比大罗神仙更懂得扭转乾坤的人·一条死路只要方向对未必不会成为一条活路··“……”度朔看着陆小凤,突然笑道。
“看来那些江湖传言至少有一句是千真万确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果真不是人·”·“你这算是夸我”陆小凤也笑道。
“……”闻言度朔难得的仰首开怀大笑起来·却还不忘继续落下棋子··这一厢两人是方寸之间暗藏杀机,而另一厢三人面临的则是藏不住的步步危机。
“这姓陆的真不是人·”看着司马青城在老者的指导下破坏掉一处机关,公子岚忍不住骂道··“子岚你这样说陆大侠……”司马青城对于公子岚的用词有些不满,可要他讲也实在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
若非这老者带领,他们别说现在会遇到什么机关陷阱·在一开始的‘鬼打墙’兜兜转转恐怕没有个把时辰也难出来··“说起来,老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对这十八府的机关这么熟。”
公子岚问道··“也不瞒两位少侠,这十八府之中的机关暗道,乃是老夫一手改造而来·”老者道·“正如两位所知,当年水市快活塔被付之一炬。
不久之后有人便找到老夫希望帮他重修这快活塔,老夫随他到此考察却发现这那里是什么极乐快活之地根本就是个人间炼狱·想要离开却为时以晚·那人以家人- xing -命威胁老夫。
老夫不得已和其他几位能工巧匠用了五年的时间设计改造了这里原本的机关暗道,建成了这如今的十八府·十八府建成后那人本欲杀人灭口,老夫假死才侥幸躲过一劫。
在十八府被东厂接管后,又冒充其中的囚犯才苟活至今·”·“恕晚辈无理,还请问老先生高姓大名·”司马青城道··“老夫姓苏,单字括。”
老者说道··“苏”公子岚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准确说是两个女人··“老丈你所言的亲人是”司马青城也同样想到。
两个见过便难忘,有着别样风情的美丽女子·一个娇羞怜人,一个妩媚动人··“是我的一双女儿,紫秀青菀·两位少侠于陆大侠相识想必也是见过她们两人。”
苏老先生道·“听陆大侠言这两傻丫头,为了老夫竟冒险加入九纹龙之中被其控制·所幸遇到陆大侠,才得以重新为人·”·“两位姑娘现在塞北,很安全。”
司马青城道··“陆大侠也是这般对老夫说的,她们两人被黑虎帮的沙曼帮主收留·”苏老先生道·对于九纹龙的余党而言这两位姑娘是叛徒,而对于正道人士而言她们又是九纹龙的余孽。
处境十分尴尬也分外危险,沙曼便将两人纳入黑虎帮·既能保护她们一时的安全亦能给一世的依靠·也是得了这两个得力的左右手,沙曼才能忙中偷闲去陪司空摘星看花灯。
“……”听到苏老先生这么说公子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可没有闲工夫让他可以去细细梳理··“再往前出了这密道便是十八府的最外层,那里恐会遇到守卫,到时就要拜托两位少侠了。”
苏老先生提醒两人··“守卫交给我,子岚你护好老先生·”司马青城道··“……”公子岚点点头··三人马上要走完这条凶险的路,而陆小凤那一边局才刚刚布好。
“陆大侠的这一步棋真是绝妙,只可惜错了·”笑过之后度朔却又突然惋惜叹道··“我猜错了”陆小凤道,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陆大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猜的是对还是错·这就是陆大侠你这步棋最绝妙的地方,不论我想要在这条路上做任何手脚耍花样都是徒劳的·你早已经在条条交错错综复杂的死路之中找到了那条正确的。”
度朔点破陆小凤,继续落下一字,脸上也挂着赞赏钦佩的笑·“还有我不得不恭喜陆大侠你猜的不错·”·江湖恩怨武侠·“借刀杀人”陆小凤道。
“偷梁换柱·”度朔更正道·“就是不知陆大侠是怎么猜出来的”·“说来惭愧,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然后突发奇想。”
陆小凤道··“日所思,夜所梦·”度朔道,显然不接受陆小凤如此的说辞·“那定是我做了什么让陆大侠你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很多·”·“比如”·“度公子虽与我不相识,可却对我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便是这酒也是我最喜欢的竹叶青。”
陆小凤略带玩笑的说道,同时拿起自己从刚刚宴席上带来的酒壶,饮上一口·不止是这一壶,这十数天中度朔用来款待陆小凤的酒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上好陈酿竹叶青。
“度公子对陆小凤的了解,好像比我自己还要更清楚·”·“你多日想不通,所以夜里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偷梁换柱的梦·”度朔看陆小凤点点头表示没错,又继续道。
“而让陆大侠更想不通的是,咱们哪位共同的朋友对我有所隐瞒,和天下人一样在下也应当知道陆小凤已经是个死人·可我却偏偏对一个死人很感兴趣这跟不正常。”
“而你也并不想让他那么快就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陆小凤道·“送诱饵进入十八府是他的计划,而你却另有计划·司马和子岚是他计划外的意外,而你计划外的意外则是我。”
“两位少侠同样是我计划之中的意外,反倒是陆大侠你从一开始便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度朔笑道·他好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确实很有趣一个和陆小凤有关的计划,却从一开始便没有将这计划的真正主角算在其内。
“愿闻其详·”陆小凤道··“这个计划要从一年前知晓陆小凤的死讯说起,那时候在下倍感惋惜,如此一代豪杰竟如此收场·不过转念再一想我这里既然就是- yin -司地府,人死后便该来此,那我又为何不能让陆小凤就从这里再起死回生,重返阳世。”
度朔叙述着他原本编制了近一年的局,那个并未将陆小凤计算在其内的局··“前些日子那位朋友突然说将会有两个人被送入我这里·就如陆大侠你所言,他想要将这两人变成饵。
而我则另有打算,这一次绝对是我将陆小凤送出地府的最好时机·按照我原先的计划,在这里那两人将会得到一个神秘人的暗中帮助,他们会渐渐了解到十八府的秘密。
可就在他们的目的即将达成的时候,却被识破,深陷险境·而就在这时候那个神秘人现身,正是死了一年的陆小凤·陆小凤将会救出两人,带他们一起离开这地府。”
说到这里度朔才迟迟落下一子··“……”陆小凤认真的听着度朔的叙说,见度朔落下子,才将指尖那枚摩挲的有些发烫的脂玉棋子跟着落下。
“当得知两位少侠的身份,我本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两人不仅仅认识陆小凤那么简单·若要让他们相信陆小凤还活着自然也要比其他人更难也更费事一些。”
度朔道,落下一子吃掉陆小凤的一小片棋子·“然而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因他们两人让我得知陆小凤竟真的就在又让地府之中·”·“我的出现,非但没让你计划作废,反而让其变得更简单。”
陆小凤接道,看着度朔将那几枚棋子收走··“这偷梁换柱以目混珠,自然是要比凭空的指鹿为马更容易些·”度朔道,就见陆小凤并未因为刚刚失棋所乱,也跟着落下一子反吃掉自己数子。
“而我这小小伎俩,却还是未能瞒住陆大侠·在下着实佩服·”·“那我又错在何处”陆小凤听着度朔的夸奖问道,他还记得度朔说他错了。
“目的错了·”度朔眼中的欣赏一瞬间被失望所替代··“我的目的”陆小凤疑惑道··“若是在下没看错,陆大侠当前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将那两位少侠平安送出这里。”
“我这样不对”·“很不对·”这时度朔的语气中甚至带着指责··“那还请度公子赐教·”陆小凤道。
“你既然已经看穿了这个局,自然是应当破局·”度朔语气中带着些惋惜又带着嘲弄·陆小凤选择留下这步棋看似很妙,让人疑惑不解·然而带入全局之中却实则为一步无关痛痒的废棋,对于后续的计划不会有丝毫影响。
度朔依旧可以让‘陆小凤’起死回生,反倒还能省去不少麻烦·“棋差一招满盘皆输,陆大侠这一步本该是一破局制胜的奇招,而不该是如此自断后路的废棋。”
“……”闻言陆小凤却只是轻笑,也不多言而是直接落下一子作为答案回应度朔··“……陆大侠这是何意”当陆小凤这一子落下后,度朔再看着面前的棋局显得略有些疑惑。
“度公子此局部署精妙实属难得,我自认棋艺不精破不了·既然破不了那何不干脆助度公子你来促就一个奇局,去留给后人破戒·”陆小凤笑道。
“……”闻言度朔并未着急应答,而眯起狭长的眼睛·将手伸进棋盒之中,抓起几粒棋子再一粒粒的丢下·正如陆小凤所言,就在他说陆小凤错的那一刻开始,陆小凤的每一步棋都不再是为了与他向抗衡,相反却是在有意助他。
陆小凤所言的局不仅是面前的棋局,更是他们此时所置身其中的局·“陆大侠,还请容在下好好想想·”·“当然,度公子不着急可以慢慢想,不过外面有人却似乎已经等得很急了。”
陆小凤道··“何事”闻言度朔扬声道··随着他的话音石门开启,离钩和蝴蝶郎君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离钩快步的走向度朔,与离钩的急躁相比蝴蝶郎君则慢的多·离钩走到度朔身后半弓起身子,贴近他的耳侧禀报重要的情况·眼睛却不时的看向陆小凤··“离钩你再说一遍,想必陆大侠也很想听听。”
听了离钩禀报度朔道··江湖恩怨武侠·“那三人进入‘黄泉路’之后便没了踪影·刚刚最外层的守卫禀告疑似有人闯入,大概有三个人,两少一老。
此时已经逃离了十八府的范围·”离钩直起身大声道··“陆大侠你现在安心了·”度朔道··“我本就没有担心·”陆小凤也笑道。
嘴上虽这么说,但是得知三人平安陆小凤的确松了一口气··“蝴蝶你又有什么要说的·”度朔看向蝴蝶郎君··“刚刚大大夫找我,说被陆大侠打伤的人出了点小状况。”
蝴蝶郎君看了眼陆小凤继续道·“还要多谢陆大侠手下留情·若是再多用一份力,咱们这十八府以后便可以改名叫没鼻子府·”·“还有呢”度朔让他继续说下去。
“陆大侠这灵犀一指的点- xue -手法太过奇特,加上将内劲直接打入脉门·大大夫也没见过·”蝴蝶郎君道·“我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静养几日脉门便会自行打通。
再一次感谢陆大侠的宅心仁厚,不然他们几个现在已经是废人了·”·“陆大侠不愧是一代奇侠,果然有大将风范·”度朔道··“不客气。”
陆小凤倒是不客气接受这夸奖·“度公子考虑的如何”·“……刚刚好·”度朔笑着将手从棋盒之中拿出来,指尖夹着一枚墨玉的棋子。
“这一子若有幸得陆大侠指点,定会万分精彩·不过陆大侠你可要三思·”·“我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陆小凤疑惑。
“我这一子若是落下,若是有了什么闪失,我不过是损失一子·而陆大侠你……”度朔看着陆小凤,他相信陆小凤并不笨,不会想不明白这必然的结果。
“我现在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好损失的·”陆小凤无所谓的耸耸肩,抬手示意度朔尽管下·“再言我和度公子你之间本就无需分胜负·”·“看来还是陆大侠你更计胜一筹。”
度朔笑着落下这最后一子,结束了他和陆小凤之间的这场博弈·看着这最后由两人联手所布下的一场残局·度朔眼中闪现出跃跃欲试的兴奋·“我拭目以待咱们这位朋友该怎么来破这局。”
“我也很期待·”陆小凤也笑道··“时辰不早了,今日到此为止·”度朔说道他的眼中又涌上那份慵懒·“蝴蝶你送陆大侠去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劳烦陆大侠指教。”
“陆大侠请·”蝴蝶郎君已经走到陆小凤身后··看着陆小凤跟在蝴蝶郎君身后离开,度朔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残局上··“大人,这陆小凤故意留下,还扬言会帮咱们莫不会在使诈。”
离钩道,他和蝴蝶郎君在门外也听到了两人的一些谈话··“我倒更希望他真的使点小伎俩·”度朔却笑道·“这一子若败对咱们未必是坏事,可是他便休想再有重见天日之时。”
“属下明白,看来这陆小凤也不过如此,太过自以为是·”离钩轻蔑的笑道··“陆小凤若是真蠢又岂会让他弃而可惜,而暂且放在我这里。”
看着面前的残局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他一手打造的局,现在已经成为陆小凤手中的一个棋子·“究竟是什么让他自断后路也要借我的局·”·蝴蝶郎君将陆小凤带到石室外,打开门。
“谢谢·”陆小凤道··蝴蝶郎君只是看着他并向他伸出手·陆小凤也伸出手和蝴蝶郎君的手握住··“……早些休息。”
蝴蝶郎君半响之后放开陆小凤··“你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忠告和朋友选一个就够了·”蝴蝶郎君却用陆小凤曾经说过的话回答他。
“……”陆小凤看着蝴蝶郎君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紧再松开·低声笑语·“没错只要一个就够了·”· · ·第59章 五十五、传言·五十五、传言·就如同离钩向度朔所禀告的那样。
在这时司马青城,公子岚,苏老先生三人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十八府的范围··此时夜已深,无星无月·当行至一处石滩的时候,司马青城突然停了下来·提议不妨今夜就先在此处过夜,明天再赶路。
公子岚本想拒绝的,但是考虑的虽然他们两人是年轻力壮可是还有一个苏老先生,便不得不同意··司马青城便去寻来了一些干柴枯叶准备生火,来烘干三人最后涉水而- shi -透的衣服。
公子岚找了一块石头靠着坐下,苏老先生帮他简单的又处理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司马青城很快就抱着木柴回来了,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怎么生火,刚从地府逃出来有全身都- shi -透的他们自然不能指望身上有火折子一类的工具。
所幸他想起来那次他们几个被困在山洞的时候,见过陆小凤用随手捡的两块石头就生火··然而就如我们所知晓的那般,他人做起来轻松的事情,自己来未必就那般理所应当。
“算了,别弄了·”见司马青城折腾了半响,手都快石头磨出水泡还是半点火星也弄不出来·公子岚劝道·“现在这季节,不生火也冷不到那里去。
这样- shi -- shi -的还凉快·”·“可是,陆大侠之前·”司马青城还是有些不解究竟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见陆小凤只是一个弹指的功夫就好了。
“那个姓陆的本来就不是人,你跟他比·”公子岚调笑道··“……或许陆大侠真的就是火凤·”司马青城也忍不住笑道,再抬眼看看公子岚。
其实司马青城自己本无所谓的,可公子岚已经是有伤在身··“对了笨死马,关于姓陆的事情回去之后不要乱说话·”公子岚提醒道··江湖恩怨武侠·“可是若是不是说,被问起咱们……”司马青城有些犹豫。
·“扯瞎话你不会吗·”公子岚不满道··“那司空摘星呢”司马青城道··“你当我想帮姓陆的混蛋骗师叔祖吗可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公子岚无奈道·“就暂且给他一个月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苏老先生·”·“两位少侠放心,老夫明白。”
苏老先生道··他们大概能想到陆小凤为什么要继续向外隐瞒他还活着的消息·不是怕别人不信,恰恰是怕有人相信·陆小凤的朋友遍布天下,若是听到这凤凰身陷囹圄,有几个能安耐得住不去闯一闯闹一闹的。
人世间总是太多知道取舍的聪明之人,却也从不缺少一些为了一字而痴醉的傻瓜·很不巧陆小凤自己就是这样的傻瓜,而这物以类聚,陆小凤这样一个大傻瓜身边又岂会少比他更傻更痴的人。
“等回到正气盟,就让人去给黑虎帮送信·苏老先生很快就能和两位姑娘团聚了·”司马青城道··“多谢·”苏老先生向两人笑一笑以表感激。
“……”看着苏老先生那眼中难掩盖的喜悦期待,公子岚又想起了先前在密道中的时候,苏老先生说陆小凤早已经告诉过他,紫秀和青菀两位姑娘的下落。
那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先前因为身处环境没有多余时间的给他思考,如今他们已经摆脱险境公子岚却还是没法安静的去思考究竟那里不对··骨折的手臂隐隐作痛,腹部的剑伤也因为沾了水有些开裂。
公子岚靠在石头上,仰首看着天空·夜黑云浓,黑漆漆的天空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云廓,无月亦无星·有些扫兴的公子岚侧过头看向石滩旁的小树林·而这一望让公子岚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伤的太重,都开始眼花了。
“司马……”公子岚随手抓住司马青城的衣服扯一扯··司马青城也望过去·这天上无星光,而林中却不知何时闪着几点灯火··“子岚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司马青城刚要站起来,却又被公子岚压住肩膀··“你这死马,笨死得了·”公子岚撑着司马青城的肩膀借力起身·“那个方向是咱们回去的必经之路,若真是敌,倒不如趁着敌明我暗偷溜过去。”
“可是……”司马青城也觉得公子岚说的有道理,可是却也担忧他的伤势··“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我的轻功比不上师叔祖,但是就算瘸条腿也比你这个笨手笨脚的死马好。”
公子岚道·“你等会照顾好苏老先生就是·”·“那你也莫逞强,要是……”·“行了你就别乌鸦嘴了,咱们两个又不是姓陆的那种狗屎运,说不定是热水热饭等着咱们呢。”
公子岚阻止司马青城说下去··“也是·”司马青城笑道,凡事都不能只往最坏的去考虑不是··公子岚和司马青城的运气确实不错,光源是一间破旧的茅屋。
房内灯火亮着还能看到人影在窗口晃动,屋外的马厩里面拴着几匹马,看样子像是路过的商客··公子岚可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他只想偷两匹马就继续赶路·而司马青城却在乎,要真的是路过的客商还能同他们讨要些伤药干粮。
若在平日两个人有了分歧这妥协的那个绝对是司马青城,不过现在可不是平日··“我本来就是贼,你去要吃的我去偷马·”·“子岚你莫忘了,你答应过司空摘星要听我的。”
司马青城无奈只能搬出最后的杀手锏··“是只听你一次·”公子岚不满道·司空摘星也知道公子岚是个什么脾气,就怕他固执起来不知道进退。
便让他发誓会听司马青城一次,至于是最多还是最少就任由公子岚自己定夺··“那就这次·”司马青城认真道··“你小子可别后悔。”
公子岚说罢,率先往茅屋走过去··很不幸的,就如同公子岚说的那样,很快司马青城后悔了··这房中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商客,是猎人,他们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等待着猎物落入其中。
那么司马青城后悔的难道就是他的选择让他们沦为了猎物不,司马青城他们并不是这些猎人的猎物,他们甚至不是敌人,更不是什么陌生人··朋友,最好的朋友,久违的朋友。
当司马青城看到为他开门的人是欧阳云德的那一刻,他怎么能不后悔,就这样浪费掉了唯一一次能让公子岚乖乖听话的机会··而往往很多时候在为自己选择后悔过后更多却是一种庆幸。
此时三人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同行略通医术的弟子正在帮公子岚处理伤口··“青城,泼皮小子·你们两个怎么从十八府逃出来了·”见到分别许久的友人欧阳云德兴奋道。
“话痨小子,你难道还想我们死在里面不成·”公子岚没好气道··“不敢不敢·”欧阳云德也后知后觉自己太用词不当连连摆手摇头,也才注意到疑惑同两人一起来到的老者。
“这位老先生是”·“这位是苏括,苏老先生·”司马青城道··“苏,这位老先生莫不就是……”欧阳云德也还记得那两位姑娘。
“不错·多亏了苏老先生我们才能安然从能从平安逃出来·”司马青城点点头确认了友人的猜测··“……”闻言欧阳云德还是不太敢相信的打量着老先生,可是神情中比起疑惑更多的竟是一种兴奋。
“那里本就是十八层地狱,遇到一两个死人有什么好奇怪的·”见欧阳云德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公子岚却丝毫不在意道··“那你们还有没有遇到其他什么人”欧阳云德道,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期待。
江湖恩怨武侠·“人是真没几个,鬼倒是一堆·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公子岚道··“……”欧阳云德也没再追问,他觉得公子岚说的不错,现在事态复杂只怕不是一言半语便能说清楚解释明白的。
“对了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出了事”司马青城询问道··“到也算不上出了什么事,只是近来江湖上传言四起,你们两人也一直没消息。”
欧阳云德无奈道·“有些人安奈不住想要硬闯十八府,司马伯父便让我先带一些人过来先探探·”·“所以你们想试着看能不能引来十八府的人好抓舌头。”
公子岚看着欧阳云德道··“想不到遇到了你们·”欧阳云德点点头··“等下,欧阳你刚刚说有人提议现在便硬闯十八府。”
司马青城道··“本是要等你们两人的,可就在几天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传言……”说到这里欧阳云德顿了顿没有细说,只是忍不住无奈叹气。
“这传言四起让不少人都按耐不住,想要硬闯这十八府去一探个究竟·现在已经有大批的人马聚集五十里外·若非司马伯父他们压阵,你们遇到的就不止我们几个人了。”
“爹……也来了·”闻言司马青城先是一喜再而又难免忧虑··“你还愣什么,还不快马加鞭的跟话痨小子先赶回去,正事要紧。”
公子岚催促道··“……”欧阳云德有些疑惑,怎么公子岚比司马青城还着急··“那你和苏老先生慢些·”司马青城道。
“笨死马事情捡重要的,没必要的就……”公子岚扯住准备站起身人的胳膊,略带威胁的看着他轻声道··“嗯·”司马青城给他一个浅笑。
欧阳云德和司马青城两人在马厩里取了两匹快马·在浓黑的夜中快马疾驰··正气盟聚集地·四更天,虽然夜已深可是众人却还是聚集在正厅内等着消息,谁也不想错过。
司马紫衣和南宫潜等人这几日都是彻夜商讨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原本的计划在几日前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传言给搅成一团乱麻·是继续等司马青城和公子岚的里应外合,亦或趁着现在人多势众一鼓作气将十八府拿下。
两个选择皆有其利弊和变数··司马紫衣作为这正气盟众人推选出的领头人于理他自然要步步为营以大局为重,为所有的人- xing -命负责,劝说众人莫要冲动先搞清这十八府的情况才是上策。
而于情作为一个父亲,他恐怕才是那个最想要立即提剑冲入那地府的人··就在司马紫衣在情与理间进退不是之时,被派去打探消息的欧阳云德终于赶了回来,而他带回来的并非是众人所期盼许久的消息,而是更好的,当然也或许是最坏的。
“青城”当看到司马青城安然无恙的再次站在自己面前,有那么一瞬间司马紫衣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爹……”司马青城轻声唤道。
“……”听到这声唤司马紫衣习惯的轻轻点头·再细细看一看少年,分别月余消瘦了不少·想是在那地方受了不少苦·为人父母者自是喜悦和愧疚缠绕心间。
司马青城的眼光却未在司马紫衣身上停留太久,是不敢也是被其他所吸引过去··“苍公子唐二先生”司马青城有些吃惊的看着司马紫衣身侧的两人,又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之外,就如欧阳云德所言那般有不少江湖名士都来的。
这其中大部分在司马青城印象之中本就不屑于正气盟合作联手对付十八府的人,就比如唐门··“你怎么和欧阳公子一起回来了”司马紫衣毕竟是老江湖轻咳一声便置换了身份,压抑住那份情绪。
“我和子岚两人昨日从十八府之中逃出来,恰好在葫芦口遇到欧阳……”司马青城道··“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有人安奈不住- xing -子打算司马青城。
“还有一位善于机关的苏老先生,也是多亏了他的帮助我们才能从机关重重的十八府安全逃出来·”司马青城道··司马青城话才说了一半,在场的大部分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也有少数几个人嘴角扬起了得意。
“听欧阳有人提议要硬闯十八府我便先赶回来了·”司马青城继续道··“你们若再晚两日出来,我们就该进去找你们了·”唐二先生有些失落道。
却还是忍不住再多问一句·“你们在里面难道就没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或是碰到什么特别的人·”·“……”司马青城闻言难免有些心虚。
“我们得知十八府之中没逢初一十五都会有比武,胜者招安·他们还大批量打造一种□□,还有我们见到了其中的几个首脑人物,十八府中权力最大的人自称做度朔是一个……”·“这些你等下再细说,你刚说的哪位苏老先生现在何处。”
司马紫衣打断司马青城··“苏老先生年事已高,子岚也受了伤不适宜奔波·”司马青城道··“我和青城先赶回来,他们随后便到。”
欧阳云德也说道·其实他还是想不通为何公子岚十万火急的让司马青城连夜赶回来,就算他们一行人乘马车慢行这也不过半日的路程··“这位苏老先生既然能将你们平安带出十八府,想必也能帮咱们攻破十八府。”
司马紫衣道··“不行”司马青城连忙阻止道·“这十八府绝对不能去闯,若是此时去只能是送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是贪生怕死之徒不成。”
听到司马青城这么说,自然有人不满··“司马小少爷莫不是这地府之中逛了一圈便吓破胆了·”也有人讥讽··“两个江湖小辈都能平安的逃出来,这十八府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有人不屑一顾··江湖恩怨武侠·“就算真是- yin -曹地府去闯它一闯又何妨·”也有人豪言壮语··“众位前辈说的不错,这十八府之人的确不足为惧。”
司马青城道·“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十八府之人早有防备,咱们只能是自投罗网·”·“……”在场的人都不笨自然听出了司马青城所言之意。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之中有女干细叛徒··“青城,此话不能乱讲·”司马紫衣正色道··“司马小子,你说这话可有证据·”唐二先生道。
“有,苍公子还请你为我做个旁证·”司马青城看向苍长行··“司马小少爷请讲·”·“正气盟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派人入十八府。
是因为不久前知晓了一条可以出入其中的路,而且今年恰逢旱季,想要借此一举攻破·”司马青城道·想要被抓入十八府很简单,但是若要混入其中取得信任则不容易,若是其他江湖人士突然背叛加入十八府难免不会让人起疑,而司马青城这个忤逆子,才为了一个男子被扫地出门身败名裂。
只要稍加诱惑做出背叛之事也是情理之中··“的确如此·”苍长行点点头,继而道·“我是听闻这十八府便是快活塔,想起小凤他曾经提过,快活塔被毁的时候他和……司空摘星也在其中,他们两人还从中逃出来。
于是同司空询问了当年的情况,从而得知了还有这条路,并以此制定了计划·”·“这十八府的管事之人自称度朔·他不但知道正气盟会派人过去,还知道我们是带着退路才去的,更知道这条路是司空摘星告知的。”
司马青城道··“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欧阳云德道··“却也不少·”司马紫衣皱起眉头,他很相信自己的儿子,可这事可大可小,而这也仅仅是司马青城片面之词。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很奇怪·虽然那度朔已经知道正气盟会派人混入,可是他却并不知晓我们二人的身份·”司马青城又道·“这决定计划在前,选定人选在后。
想必那人只知道这计划,却并不知人选所以未能来得及通知·”·“等下,若真按司马小少爷你所言,这个……度朔既然早已知道正气盟的计划,那为何还要将你们二人放入其中。
在你们知道了有叛徒之后又岂会让你们轻易逃出来·”有人提出质疑··“那度朔放我们入是十八府,自然是有意为之·他先给我们机会投靠他,还会给我们假情报。
并会帮助我们将情报送出去,从而请君入瓮将正气盟一网打尽·”司马青城将记忆之中陆小凤当时所说的话复述出来·“而那度朔的确有意在我们进入十八府之后便直接将其灭口,那时候那女干细亦会伪造消息,怂恿众人去硬闯十八府。
他所需的就是布置好陷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而已·”·“这些话是那个度朔亲口告诉你的”·“……不是。”
“那你是从何而知”·“除了带着我们逃出机关的苏老先生外,我们还遇到了另一位神秘高手·他在我们被度朔发现身份准备灭口的时候出手相救,也是这位高人识破了度朔的- yin -谋。”
司马青城道··“……”闻言众人或惊讶或期待的齐齐望向他·他们希望司马青城能继续说下去,说出一个被他们期盼已久的名字,一个最普通也是最特别的名字。
“你说的那个高手是什么样的你可否认得”唐二先生先激动的问道··“唐二先生你不会还觉得那传闻是真的吧。”
就在司马青城开口前却有人先道·“若是司马小少爷说的不错,那么再看这传言只怕根本就是十八府的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赢咱们去自投罗网。
而那些借口这传言煽动之人,恐怕目的也不单纯·”·“你这是什么意思,能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冲着陆小凤这个名字·”身高八尺的巨汉道。
“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就冲着冒用陆大侠的名号这一点,我卜巨用这双手将他们给撕了也不为过·”·“……”听到陆小凤的名字,司马青城略微一愣。
就看众位江湖上的英雄侠士竟也像是小孩子一样分做两帮争吵不停·除了不间断冒陆小凤的名字之外,还反复的提及活着,传言··“司马小少爷和陆大侠也算熟识又岂会认不住来。”
不知谁说了一句·又将众人的目光引回到司马青城身上··“你们说的传言是什么回事和陆大侠有什么关系”不等众人抛出连串问题,司马青城先问道。
拉住身边的友人想起他们初见时他说的一些话·“欧阳你之前提的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你们进去十八府后不久,江湖上突然开始传言,陆小凤还活着,而且就身陷十八府之中。”
欧阳云德道,他本来也觉得司马青城和陆小凤是认识的,若是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么司马青城出来之后自然会告诉他们,可是他见司马青城像是完全不知晓的样子也就没有去细问。
“具体是什么时候”司马青城确认道··“最初听到应该是上月二十三四,据说是一个十八府内的侍卫在勾栏多喝了几杯,提到了陆小凤的名字。
到现在也不过七八日还没完全传开,但也快了·”唐二先生道··他们蜀地唐门最近也是最先收到消息的,所以是最先赶到的,苍长行则是在附近的山中采景。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听到消息,便纷纷赶来完全没有太多的犹豫··“所以你们是听到陆大侠身陷十八府,所以才要硬闯·”司马青城总结道··一个死了一年早已被火化随风而去的人,突然有一天传出来还活着,自然是荒谬可笑的。
如此一目了然的谎言怎么可能会有人去相信呢然而事实是一个传言不论听上去再怎么荒谬不可能,只要开始在人群之中流传,那么便会有人去选择相信也会有人不相信。
而这个传言又偏偏是关于陆小凤的,陆小凤活着的时候在他身上便发生了无数奇怪的事情,就算是他死了又有谁敢断言不会再发生一些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陆小凤曾创造过无数的奇迹,那么这一次又为何不可能也是一个奇迹。
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留在十八府内这十八府怎么可能困得住陆小凤’·‘这可能根本就是陆大侠的一个局,诈死入十八府从而破了这地狱。
’·有人有相信的理由,自然也有人有不相信的理由·除了相信想闯,不信不闯外的人外·这之中也有不相信所以想要去证明自己是对的,更有正因为相信而选择不去闯的。
如此各执己见,和而不同,同而不和相互交错又岂会不争论不休·· · ·第60章 五十六、选择·五十六、选择·“……陆大侠果然不是人。”
司马青城突然抽了抽嘴角忍不住笑起来·见众人或不解或不满的看着自己又道·“既然众位前辈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瞒·没错我们在十八府所遇之人的的确确就是陆大侠。”
司马青城能猜出陆小凤让他隐瞒是不希望众人去冒险,而现在的情况是众人已经知道了,而且也的确如同陆小凤所料想的那样,纵然知道可能仅仅只是一个- yin -谋谎言却没有人能坐视不理当成耳边风。
既然隐瞒已经做不到那只能全部说出来··“你说什么”听到这期盼已久的答案一时间自然无法相信··“我和子岚两人在十八府内遇到了陆小凤陆大侠。
他暗中出手救了我们三次,可我们却连累陆大侠的身份暴露·识破了度朔的- yin -谋指明有女干细的人正是陆大侠·”司马青城道·“也是他用自己换了苏老先生,我们才能安然出来。”
·“你之前为何不说·”唐二先生质问道··“是陆大侠他嘱咐的一定不能将他还活着消息说出来·想来便是不愿有人为他而冒险。”
司马青城··“那他为何不同你们一起逃出来”苍长行问道··“本来是陆大侠同我们一起出来的,可是他却又突然自己留下。
具体为何我也不知道·”司马青城道··“那你们可知道他为何会到在十八府,还有那尸首是怎么回事”苍长行再次问道。
“陆大侠他并没有说·”司马青城道·这他倒没说谎,陆小凤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明确的为此做过多的解释,而他自然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将陆小凤为何会留在那十八府的原因说出来。
“管他那么多,既然知道了咱们就去把陆小凤从那地府里面捞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卜巨有些不耐烦的道·又有几人纷纷附议赞同··“不行陆大侠一再嘱咐我们,不论如何不能再让任何人去十八府。”
司马青城慌忙道··“众位好汉莫着急·”司马紫衣压压手安抚众人,转而又看向司马青城严肃道·“青城你一路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一下。
等公子岚跟那位苏老先生到了再细说·”·“是”司马青城也应道,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空口无凭很难说服众人··欧阳云德带着司马青城去休息。
刚出去正殿之后没几步便听到从身后传来争论的声音··司马青城虽然着实了那个困扰了众人多日的传言,可是却同时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对于目前的局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依旧是那一群人四种心思,相信的想去的,不相信不去的·相信所以不去的,不相信才要去的·或者说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也不为过,因为人们更焦急的想要去证明真相。
欧阳云德先同司马青城去了膳房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毕竟饿着肚子睡觉着实不是件舒服的事情·不过若是有心事自然是更难眠,躺在久违的舒适床榻之上,司马青城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床帐。
他在想事情很多事情,一会想想陆小凤现在如何了,一会想想公子岚他们到了哪里了,还忍不住的去想自己的那番话究竟有几个人会相信,自己是不是会负了陆小凤所托··想到最后,抵不住疲劳,司马青城还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司马青城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字一字的很是愤怒,声音还有些熟悉·还不等他分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突然听到一声门板撞击的巨响,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而他刚张开眼就看到一只手冲着他面门便抓过来,本能的抬手格挡侧身躲避。
那只手一击失败,转而跟上·无奈司马青城还睡的有些迷糊,被掐住脖子,钉在墙上··“……子岚”定下神,看清袭击自己的人不是公子岚是谁。
感觉着公子岚全身上下散发的杀气,司马青城敢保证若非公子岚另一只手臂还不能动弹,他现在的脸肯定已经被他十几个耳光打成猪头了··“司马青城……你这混账。”
公子岚一字一顿的叫道··“贼小子你冷静点,有话好说先放手·”晚来一步的欧阳云德,见到公子岚掐着司马青城的脖子,纵然知道他不会真的下杀手,可是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子岚你听我解释·”司马青城见到欧阳云德,也能猜到公子岚是为何对自己动粗了·定是司马紫衣他们已经找他验证了自己所言··“说过的话都当放屁,还解释个屁。”
公子岚道··“陆大侠不让咱们说,也是不希望大家为了他而涉险·可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也准备为此去冒险,若是再隐瞒岂不是更辜负了将咱们送出来的初衷。”
司马青城还是看着公子岚正色道··“……”其实不用司马青城解释,公子岚也知道他的选择没错·撤开手愤愤然道·“你这死马直接笨死得了。
本来无凭无据的事情,被你这么一说本来不想去的现在也想去瞅瞅了·”·“陆大侠的朋友定会信任他·”司马青城道··“能跟那姓陆的做朋友的有几个是会乖乖听别人话的。
特别是……”公子岚说到这里更是狠狠的刮了司马青城一眼··“你们两个真的在十八府遇到了陆大侠”欧阳云德忍不住插话。
“你以为”公子岚不满的瞟了一眼他··江湖恩怨武侠·“我还以为,这只是司马迫于无奈的将计就计,先借陆大侠来稳住局面。”
欧阳云德道··“这个笨死马能有那么聪明才怪·”公子岚冷笑一下··“欧阳现在情况如何”司马青城问道,公子岚既然能来责怪自己定是已经见过了司马紫衣他们。
“还不清楚·”欧阳云德摇摇头,然后指一指公子岚无奈道·“这泼皮贼小子听到你承认见过陆大侠,就直接冲过来找你,其他的也没细说。”
“子岚”司马青城看着坐在身旁的人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阵轮子转动的轱辘声传来·三人迅速起身转身往门外去··“苍公子。”
刚出门口便恰好迎上苍长行··“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启程·”苍长行直接说道··“去哪里”司马青城有些担忧道,难道自己最后还是辜负了陆小凤的所托。
“回南府·”苍长行见三个年轻人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解释道·“这件事既然关乎到小凤,那么恐怕便不是正气盟便能解决的·稍早前在等子岚回来的时候我们便商讨好了,若是子岚也说见到了小凤,那么就暂且相信这十八府的确去不成,转到南府再从长计议。”
“若是同陆大侠有关的话,那么南府定不会袖手旁观·”欧阳云德也道,先前正气盟要也曾想联合南府一起对付十八府,可是却被禄求义以一年前龙王之事南府上下元气大伤为由拒绝。
可如今涉及到陆小凤,那么不止是南府怕是这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人会再让自己直至事外··“苍公子,你说姓陆的在十八府的消息已经传出也有些时日,师叔祖那边”公子岚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陨他这段时日都在南府,这消息应该还未传过去·我恰好在蜀地采景所以比较早知晓·”苍长行道·“我已经传信给了花公子和西门庄主,让他们改道直接前往南府。”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来通知他们已经准备好可以启程··因为公子岚手臂受伤,苏老先生年岁大,都不方便骑马赶路,两人便同苍长行坐马车。
宽敞的马车上,苍长行坐在轮椅上手中捧着书卷·苏老先生坐在一侧闭目养神·公子岚坐在另一侧透过窗望出去,是大批的人马,约有三十余人··此次聚集在十八府之外的除了正气盟的人马外,还有在附近听到传闻为了陆小凤而赶来的人。
加起来共百余人·正气盟的大部分人被司马紫衣留下等消息,只带了少数几个弟子同行·而除了唐二先生和几个唐门弟子外的其他武林人士并不归正气盟管,他们早已各自选了其他近路赶去南府。
不过这队伍还是越走越大,就像欧阳云德之前提过的那样,这听到消息往十八府赶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看着这些人,公子岚不由自主的去猜想他们之中,有几个相信他们说的话,更愿意相信陆小凤真的还活着。
又有那些人根本不相信他们所言,也不认为陆小凤还活着·每个人都会去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去相信自己所以为所希望的··“苍公子·”公子岚看着苍长行突然唤道。
“怎么了”苍长行放下手中的书卷看过去··“如果让你选的话,你希不希望看到姓陆的活过来”公子岚问道。
“作为兄弟怎么会不希望,可同样作为兄弟也是真不希望·”苍长行道·陆小凤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任谁都不会不甘,可是若是在续写的话又有谁敢保证结局更加糟糕。
“那你相信他就在十八府”公子岚再次问道··“若是为了陨我愿意相信,可同样也是为了陨我不愿相信·”苍长行道。
“或许我当初真的该让师叔祖和我们一起去的·”公子岚低声自语··“或许吧·”苍长行道··“若是师叔祖也在的话……”公子岚又忍不住去猜想,若是司空摘星当初和他们一起入了十八府的话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他一定能一眼认出陆小凤··然后呢·陆小凤一顿臭骂和痛揍是肯定逃不掉的··再然后呢·当然是两个人联手再次将这人间的地狱给掀个底朝天。
真的吗放在一年前或许没问题,但莫忘了司空摘星一年前可是从真的- yin -司地府溜达过一圈,三魂七魄几乎尽散·这一遭除了让他的轻功更提升了一层之外,其他的武功却至少折损了一半。
这十八府的人虽然不足为惧可是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到最后他们还是必须按照那度朔的游戏规则来,他们三个人尚且好做决定,可是再多一个那又该如何取舍·最后难免要有一些牺牲。
想到这里公子岚又开始很庆幸,他没有邀司空摘星一起走着一趟·但是他也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陆小凤不让他们将其还活着的消息说出来,莫不是他压根就是想牺牲自己真的去送死。
‘不会的,不会的·’公子岚将这个想法从自己脑中甩出去··毕竟陆小凤难道就不怕司空摘星去找他,本以为失而复得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再次失去,那这颗心只怕真的会碎成砂。
可是若是陆小凤对于十八府之外的人本就是死人,死人又岂会再死一次,就算他们说了也完全死无对证,司空摘星未必会相信··可陆小凤本以为司空摘星死了,都宁可苟且偷生的留在十八府,又岂会在知道司空摘星还活着的情况下反而去送死。
‘这个姓陆的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怕是除了师叔祖没人能想明白了·’公子岚有些泄气的用手揉揉头想到·“可若是师叔祖他会相信吗”·“……”听到公子岚这样的自语,苍长行也无奈叹气。
“是啊,若是陨呢他又该如何选·”·陆小凤还活着的消息无异于一阵席卷整个武林的风·当这阵风吹过之后,人们可以选择去追逐也可以选择躲避,甚至可以无视。
苍长行多么希望,这阵风能将那堆灰烬之中的星火复燃,再现那曾经的星辰·可是他也怕,怕复燃的星火保不住,却燃尽那最后的希望·彻底化作一堆死灰,最终被风吹散成尘。
江湖恩怨武侠·根本没得选,或者更准确的说该是,不敢选,不能选,不会选··自从陆小凤的死讯传出后,整个江湖上的人似乎都同时得了一种病,懒病·这一年里面江湖之中再也没传出过几件能轰动整个江湖的奇闻。
即便偶尔闹出一两件大事,也最多就能被说那么一两日,然后人们就又会忍不住去翻出陆小凤曾经的那些大案出来津津乐道··那些江湖后辈自然有所埋怨,明明陆小凤都已经死了,那么属于他的时代便理应就此落幕。
又何必再多提多论,该让位给他们这些后起之秀才对··可是位置永远都不应该也不可能是他人让出来的,而是要靠自己·纵然陆小凤不在了,可是西门吹雪,花满楼,老实和尚这些同陆小凤一起创造了传奇的人还在。
只要这些人还活着,陆小凤的时代便还未结束,只要他们的故事还被人们所记忆所流传,依旧还能带给人们收获那么他们的时代便永远不会结束··若是寄希望于靠削矮其他的山峰而让自己傲立群峰,不但是愚蠢更是可笑的。
这少年一辈还需再多努力才是··而原本在江湖上也丝毫不逊色结果往往就是被陆小凤压了一头的人也不少,现在陆小凤不在了也该到了他们出头之日,可是偏偏这些人却又在少了陆小凤这个对手之后一个个竟也犯了懒,也是若是少了那足以势均力敌的好对手,再精彩的戏若是只仅能独角而唱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这或许便是陆小凤真正的过人之处·与他为友会让人甘愿屈身做他的配角,与他为敌若是少了他对手宁可不去做这主角··书回正题,在悄悄的沉静了一年的江湖终于又接二连三的被掀起滔天巨浪。
而这三阵风都是关于一个人,一个本死了一年,尸骨亦早已火化成灰,随风而去的人··短短半个月,江湖上接连传出三个关于同一个人同一个地点的消息··第一个消息听上去有些荒谬,那连方寸的陶罐都不愿屈身的九天之凤,竟会深陷在那人世间的地府之中,未免有些可笑。
可是很多时候人们就是这么奇怪,纵然理智上已经能断定这根本就是个谎言,但是心里却又不由自主的去抱有一丝期望··就在这个消息还在江湖之中蔓延让人将信将疑之时,另一个消息又继而传出。
有人真的在十八府之中见到了那九天凤,不止一人·而且这两人本身便同陆小凤有这不少交情,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掉他们会认错的可能·若说前者还让人觉得荒谬不可能不理会也罢,那么这个消息怕是没用理由再让他们坐得住。
·时隔一年众位英雄豪杰再次纷纷前往南府··而就在第二个消息开始在江湖中传出还没几日,关于陆小凤和十八府便有了第三个消息··那是司马紫衣带领着司马青城等人离开的第三日。
为了防止生变,司马紫衣让他门下的胡青带人潜伏在十八府周边监视·那天晚上前半夜很平静,而就在三更过半的时候突然间他们听到了远处十八府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旱雷巨响,片刻之后便有滚滚浓烟腾升上夜空。
胡青也顾不得多想便带着人靠近去查看,而就在他们接近十八府之前,遇到了另一群人·不要说一向是锦衣玉带的长乐山庄,便是丐帮的弟子跟这些人比起来也干干净净的像是富家公子了。
这些人不但穿的破破烂烂,更是蓬头垢面,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 shi -透了,还明显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伤··“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看着胡青等人,站在最前面的人摆开架势警惕的质问道··“姑苏虎丘,双鱼塘,长乐山庄·”胡青随口便报出名号,手已经握上腰间的兵器。
“太好了,是三大世家的人·”听到长乐山庄的名号,有人欢喜道·“我们是从十八府逃出来的·”·“十八府那刚刚的爆炸”胡青道并未放松警惕。
“是陆大侠炸了那帮狗贼的兵器库·”有人自豪道··“陆大侠哪个陆大侠”胡青不敢相信的颤道。
“当然是陆小凤陆大侠·”面对胡青的质问有人不满道··“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这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陆小凤不成。”
“……”胡青还想再细问,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阵风刮过来,而就在同时他们看到一道人影从他们头顶上略过·那人影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悬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后,才在胡青他们的身后落地,背对着他们。
“什么人”·“……”那人却并不作答只是举起自己的一只手··跟着胡青留下的人中,有不少才是刚刚涉足江湖的年轻弟子。
他们原本就有绷紧神经,见到对方有了动作还未看清便抽剑攻了上去·而那人似乎根本就没留意到他身后的危险,依旧背着身站在那里举着手··然而那几把剑却未能伤到那人分毫,几点火星闪烁,几声骢珑回荡。
几个冲动的弟子竟被胡青阻拦下来··“你们若不想同我一样再也用不了剑,便最好不要对这人动剑·”胡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唐刀收回鞘内。
这长乐山庄以剑术见长,可是胡青确是这之中唯一用刀的人·不是他有多特别而是当年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紫禁之巅之时,他陪同司马紫衣一同前往,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那时的胡青还不知天高地厚对着那人拔了剑,从那之后他便被司马紫衣勒令再也不许用剑·这个人不但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司马紫衣·用的仅仅只是两根手指,就像是现在面前这人抬起的手所竖起的那两根手指。
“胡青见过陆大侠·”胡青双手抱拳,向那人恭敬的行礼·可是还不等他完全拜下,便被人拖住手臂阻拦下来··抬眼对上那只要见过一次便永世难忘的男子,俊朗的脸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除了一双明目上的两条眉毛外,在男子的鼻翼之下竟也有着一样的两条眉毛。
四条眉毛,两根手指,唯有一凤··凤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 ··江湖恩怨武侠第61章 五十七、空- xue -·五十七、空- xue -·‘凤陷地府’·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短短十数日几乎传遍了整个西南。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两人知道这个消息并不是从他人口中,而是苍长行特意写了信告知·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连他们也无法判断真假,并不是说两人分辨不出消息的真假,而是他们根本无法让自己去判断,作为陆小凤的朋友他们当然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可是同样作为朋友他们无法去相信这个消息会是真的。
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个局,一个关于陆小凤的局·可是在这个局中,陆小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是布局者,还是当局者,亦或仅仅是那请君入瓮的诱饵。
三种可能,三种选择··若陆小凤自己布下的局,他们便乐的旁观,自然会有人去狠狠的收拾这混蛋··若陆小凤被迫参与其中,他们也乐的相助,等把他捞出来后再与他一并算账。
若陆小凤只是一个诱饵,他们更乐得自投罗网·陆小凤这人素来珍视自己的朋友,比自己的命还要看的更重,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朋友·那同样的作为陆小凤的朋友又岂能容许有人用他的名字,做着他最厌恶的事情。
当然这世间纵然从不缺少有情有义之人·却更是有不少别有用心,浑水摸鱼,追名逐利之徒·他们可以情愿的为了陆小凤去自投罗网,可若不慎被这些卑劣小人利用又岂会甘心。
而让他们就这样坐视不管静观其变显然更是不可能··固然这世间有双全良方,可容许他们去寻得时间可所剩无几·陆小凤的死讯在一个月内席卷江湖,这次陆小凤还活着的消息若是再这般放任下去,还不知最后会掀起什么风浪。
花满楼眼盲心细,从来都能看到很多明眼人睁眼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现在,人们都在为陆小凤的生死而纠结的时候,花满楼却看到了另一样关键·南府,既然陆小凤是死在南府,那么不论是什么原因让他‘复活’,那这最终答案一定也会在南府。
抱着如此想法,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两人分头行动·西门吹雪赶去十八府那边与苍长行等人会和,而花满楼则直接赶往南府··西门吹雪收到苍长行让其转道前往南府的信时,正巧在通往南府必经之路的驿站之中。
将这最新的消息转送给花满楼,而他自己继续留在驿站内等着苍长行等人·若是西门吹雪没有估错,苍长行他们还需两天才能到驿站,花满楼收到消息的时候则已经身在南府。
西门吹雪并没有估错,可是苍长行却猜错了一点·他虽没有像给花满楼西门吹雪那样特意往南府送消息,可是这人言的速度绝对是这世间最快的·不过虽然消息传到了南府,但是禄求义却没有面临着同司马紫衣一样的尴尬境地。
毕竟陆小凤死在南四府,对于这个消息南府之人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想的太多,只觉得可笑荒谬·但是人不论面对任何事都难免会怀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存侥幸,渴求奇迹。
·四月初二禄府的书房·“你到底有没有将凤儿当做儿子·”年近花甲的妇人,双鬓斑白面容憔悴·厉声的斥责却难掩抽泣··“小凤当然是我儿子,可是我亦是南府掌事。
又岂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而让他人去涉险·”禄求义对于自己夫人的指责,耐下心的解释道·“而且小凤的事情过去一年,这消息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空口无凭不足为信。”
“这空- xue -来风,既然能传出来便是万分之一也好·你总该派人去查查虚实才是吧·”禄夫人毕竟也是通晓情理之人,可是作为母亲她还是竭尽所能的劝说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这江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涌动·这消息来源尚且不清楚,又岂知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传出要将南府也卷入是非·”禄求义道,他又何尝不抱有一丝希望。
“再言小凤的朋友众多,他们此时定有不少听到消息赶了过去,要硬闯十八府·司马兄弟必处在左右为难之境地·南府若是没动作那么旁人恐怕还会对这消息质疑不会妄动,而咱们南府若是有了任何表态,那也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你就想这样不闻不问·”禄夫人道··“现在除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禄求义摇首长叹道。
“果然是老了,这身子骨不行了,便是连这头脑也是大不如前·”·“若是凤儿在的话就好了,这孩子主意最多说不定就……”禄夫人说到这里停下,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嘴角忍不住挂起轻笑,更是难忍鼻头发酸,抬起手轻触鼻翼轻抽两下。
“……”见自己的夫人如此,禄求义走到她身边,手掌轻搭在她的肩头·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暂且先缓两日,多做些准备,我让杰贵他们找理由去蜀地走一趟,探一探虚实。”
“……”禄夫人轻轻点首,轻拭去眼底的水渍··就在之时,房门被叩响·房门被轻推开,禄少爷推门而入··“爹,娘。”
禄少爷行礼··“小麟怎么了”禄求义看着自己的儿子··“花七哥来拜访,说有要事和爹商讨·”禄少爷顿了一下又神情严重的补充道。
“和大哥有关·”·“难道花公子是为了凤儿的消息”禄夫人看着禄求义··“可来的也未免太快了些·”禄求义疑惑道,就算早料到会有人因此而来,但此时也该在路上才是。
花厅·花满楼还未将那四炷香品尝过第一重味道,主人家便前来相见·简单两句寒暄客道之后便直入主题··“不知花贤侄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听到花满楼说他正如自己猜测那般是为了那‘凤陷地府’的传言而来,禄求义问道。
“是苍兄传信给花某的·”花满楼道,知道禄求义定在疑惑自己为何会这么快就赶来南府··“长行近来确实入了蜀·”禄求义回想了一下,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江湖恩怨武侠·“长行这孩子是怎么搞的”禄夫人略有些责备道·“既然知道消息那么就该立即送信回来才是,怎么反而去劳烦花公子。”
“苍大哥他可能是怕爹娘你们为此担心,所以想先找花七哥商量一下·”禄少爷提苍长行解释道··“又让花贤侄你为了小凤的事情奔劳,真是有愧。”
禄求义道·“贤侄觉得这消息有几分可信·”·“在来到南府前对此消息自然是想相信但不敢信,但刚入南府之时我收到了另一个消息,让我却不得不去相信这消息是真的。”
花满楼道··“花贤侄你又收到了什么消息”·“想必禄大人也是知道的,正气盟有打算将人送入十八府·”花满楼道。
“若是有人在十八府内,若是这消息是真的,那他们定有见过凤儿·”禄夫人难掩激动道,满怀的期待的看着花满楼·“花公子莫不是这正气盟的人有了消息。”
“的确如此,进入十八府的人已经逃了出来,也带出了重要的消息,现在正向南府赶来·”花满楼说着从袖中将清晨刚刚收到的信取出,上前递给禄求义。
“……”禄求义接过来,说是信其实是一片小竹简,看过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怎么样,都说了什么有没有关于凤儿的消息。”
禄夫人见禄求义看着发呆半响不言语,忍不住将竹简抢下·竹简上面并非用墨书写而是刻着蝇头大小的六个字·‘子出,见六,回南’·“这是长行的手笔没错……见六见六……六……陆,难道说他们真的见到了凤儿。
终于有凤儿的消息了,凤儿还活着,感谢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莫要高兴的太早,就算他们真的遇倒了自称是小凤的人,未必就是真的,说不定这便是对方设下的诡计。”
见到禄夫人念叨要将这满天神佛都谢一遍,禄求义开口道泼着冷水·让禄夫人莫要高兴的太早,更是将这冰水浇在自己心头,免得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乱了方寸。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凤儿没死·”禄夫人自然不满··“娘莫气,爹也是不希望你空欢喜一场·这人未必认识大哥,很有可能认错了人。”
禄少爷道··“这也是让花某不得不信却也更为担忧的地方·若是其他人或许会被轻易哄骗认错人,可是公子岚和司马青城两人总不会认错陆小凤。”
花满楼显得有些为难道·这消息的越像是真的,那背后藏着的东西便越可怕··“花七哥你怎么知道这从十八府出来是他们两人·”禄少爷道。
虽然有不少江湖同盟都知晓有这样一个计划,可是这计划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人却寥寥无几,知晓计划最后人选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苍兄在信中告诉我的,藏了一个字谜暗示。”
花满楼道··“……”闻言禄求义低眉沉思··司马青城和公子岚两人当人不会认错陆小凤,可他们又同样很年轻缺少江湖经验,容易受到他人的蛊惑欺骗。
当然现在这样凭空猜测是不可能会有任何结果的,一切都只有等苍长行他们到了南府,细细询问司马他们两人在十八府之中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许才能帮他们解开这答案找到真像。
·禄求义看花满楼日夜赶路难掩疲惫,便命人去收拾房间,要他先好好休息·可是花满楼却拒绝了禄求义的一番好意,便要离开·他来禄府的目的便是为了送信,如今信已经送到,苍长行他们还需个两三日才能赶回南府。
而他赶来南府的私事还没做··禄求义也没有强留花满楼·禄少爷却说要送送他,花满楼也没有拒绝·结果这送出了禄府之后,禄少爷继续送到了街上,似乎打算一路将花满楼送到的目的地。
花满楼也没说什么,他又岂会不知禄少爷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麟,说来怎么不见岳小姐·”花满楼询问道··“红儿她听到关于大哥的消息之后,每日都会代娘去庙里上一炷香。”
禄少爷道··“岳小姐对小凤也是一往情深了,只可惜这缘分弄人·”花满楼感叹道··“花七哥说的是,红儿和大哥这段姻缘,怕就是所说的有缘无分吧。”
禄少爷惋惜道·“红儿若是知道了大哥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了许久好像忘记正式介绍一下这禄少爷·借着空闲简单说两句,禄少爷名唤禄小麟,是禄求义和禄夫人的独生子。
禄求义将陆小凤视为己出,禄小麟更是自小便敬重自己这个大哥·花满楼同陆小凤是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禄小麟自然也是以兄长相称··禄小麟身形高挑却略显单薄,剑眉秀目高鼻玉面。
言谈谦和举止稳重,文质彬彬睿智非凡·给人的感觉亦如他的名字,绝非池中之物·就算身边站着花满楼这样的妙人,也未显的有丝毫逊色之处·若不是走在南府的街道上,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大姑伴娘小娘子要被这两个人给勾去了魂。
暂且先介绍至此,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那是位于闹市之中的一间奢华小楼,在门头上悬着一块匾额·最上等的小叶紫楠,金粉涂字·不过若外地人来了见到这门头牌匾第一眼都不免要在心里犯一阵嘀咕,这般奢华的装裱,可是匾额上的字却非什么名家所题,甚至算不上什么雅称。
完全的格格不入··鲍肆·若仅仅只是顾名思义,理应是个卖咸鱼海味的地方·所以看到这牌匾都会让人疑惑,难道这咸鱼买卖很好做·可事实上南府的这间鲍肆什么山珍海味皆有就是没有半条咸鱼,你也绝对在在理闻不到半点咸鱼的腥臭味。
有的只有酒的醇香和胭脂花香,这些都是陆小凤最喜欢的··花满楼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却不是为了酒更不是为了女人,而是为了两个男人·而此次再来这里他同样不是为了酒更不是为了女人,而是为了同样的两个男人,但是要找的却变成了一个。
花满楼要找的人自然就是司空摘星·这一年司空摘星虽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南府,可是他这人却并没有变,还是像一阵风一样让人难以捕捉,你真的有事想找他的时候往往是找不到。
江湖恩怨武侠·当然也就像先前重复说的那样,作为整个南四府乃至整个江湖人尽皆知害死了陆小凤的人,司空摘星走到哪里都是不怎么受欢迎的,而偏偏这一年里面司空摘星又像是怕别人认不出他一样,走到哪里都不知隐藏。
唯独这鲍肆不论何时总是会给他留一桌一榻,若是想找他的话来这里等着准是没错·运气好的不过一盏茶,运气差些的三五日也有··不过这次花满楼并没有等,反是司空摘星已经沏好了新茶是在等他。
初夏的小院之中繁花盛开,阵阵花香之中几缕淡淡茶香··花满楼步入小亭之中,寻着那淡淡的寒露气味走到司空摘星身边·此时的司空摘星倚靠着一根柱子侧首小憩。
花满楼本欲伸出手轻拍他的肩头·指尖却无意轻触到露出的脖颈,只是一瞬间像是触碰到针刺一般将手撤了回去··花满楼摩挲着指尖神情凝重·司空的体温总是略低于常人,总是会让花满楼联想到夏时在溪水之中捡起的水玉。
然而刚刚他所触碰到的绝非是他所熟知的,偏偏又一点也不陌生··就在花满楼犹豫不决自己是否应该去再一次确认的时候,司空摘星先清醒过来··“花满楼你来了。”
还有些迷糊的揉着眼睛伸伸懒腰··“近来休息的不好”花满楼关心道·虽然他看不到司空摘星面色的憔悴,可若非睡的太沉,他们又岂能都走到司空身边还没被发觉。
“这两天不知道从那里跑来的猫,一宿一宿的叫不停·”司空摘星说着,站起身··“……”花满楼合起扇子跟上司空移到亭中心得石桌旁,桌上的小炉煮着新茶。
就在他们两人寒暄的时候,禄小麟已经为他们斟好茶·刚坐下便听到司空摘星叹气·“怎么了吗”·“没事就是在想那个陆小鸡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德,竟能有花满楼你们这些朋友。”
看花满楼的脸色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忍不住埋怨道·“活着的时候到为他- cao -心就算了,死了还让人为他四处- cao -劳·”·“司空你这就错了。”
花满楼道··“我错了”司空摘星侧头疑惑的看着花满楼··“我们这些朋友,绝不是为了死人在奔波,而是为了活人。”
花满楼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司空摘星看着花满楼,他突然觉得暖暖的,这股暖意从心头溢上嘴角·他却也听出花满楼是一语双关。
“苍行那边又有什么新消息了”·“你想知道”花满楼却反问道··“不太想·”司空摘星无所谓的耸耸肩,完全一副‘与我无关’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看了看花满楼又补充道·“但我知道不管是满楼你还有苍行,你们希望我知道·”·“……”闻言花满楼笑叹一声·确实苍长行不往南府送消息确是怕被司空摘星然后赶去十八府送死,但同时他们更怕的是司空摘星就像现在这般对此无动于衷,不闻不问。
“苍大哥送信来,派入十八府的人已经逃了出来,正往南府赶回来,而他们说自己见到了大哥·”禄小麟细细观察着司空摘星的神情变化·却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笑的眯起了眼。
“连子岚和青城都在地府见到了陆小凤,这可就有趣多了·”司空一边笑一边将轻转手中的空杯··“……”听到司空摘星那事不关己玩笑一般的语气,花满楼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更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司空摘星没有直言抹杀他们的希望,他们亦不能去说服司空摘星去心怀希望·而就在这时候花满楼最先留意到另一个访客的到来·“司空,你还约了什么朋友”·“是个不请自来的麻烦朋友。”
司空摘星望过去笑道·就看到在花满楼的背后,有一只狸花猫不知何时正站在了亭外约一丈远的地方·猫儿的步子很轻便是连花满楼怕也听不出来,不过身上的气味还是逃不过花满楼的鼻子。
似是注意到亭中还有陌生人,猫儿就坐在那里,探着脑袋向里面张望·司空摘星给手掌心盛了些水,侧过身沉下身子将手放低·那猫儿看到司空的动作,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靠了过来,嗅了嗅便埋头在他的掌心里面喝了起来。
喝饱之后那猫儿直接轻轻一跃跳上司空的腿,原地打了个转便直接趴下来窝起身子去会周公了··“你这家伙自己白天玩够了就睡,难怪到了晚上那么精神·”司空摘星笑着埋怨道,手指轻轻的在猫儿脖子打转。
完全没有赶走这近两日总是扰了自己清梦的‘罪魁祸首’的打算··“想不到,你们倒成了朋友·”花满楼也稍稍侧身,伸出手去抚摸猫儿耳朵后面的- xue -位。
被这样一只既温暖更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让猫儿舒服的发出了咕噜声··“他是狸猫又不是猎狗,我是狐狸又不是耗子·当然能做朋友·”司空摘星玩笑道,也引的花满楼轻笑。
不过还是觉得少了一个笑声,抬眼便看到禄小麟坐在那里,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唤道·“小麟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在想,既然可以肯定子岚和青城不会认错人。
那么苍大哥的信却只说他们见到大哥,也就是说大哥并没有同他们一起逃出来·而且为何苍大哥他们要费事赶回南府,而不是直接让我们带人过去·”禄小麟说出自己的疑惑。
听到司空摘星证实了花满楼对两人身份的猜测他便不自觉的去设想··“所以,小麟你怀疑这不过是苍兄他们为了应对这个传言而想的一个缓兵之计·”花满楼听到他怎么说也难免认真道。
他也这样想过,但下一刻便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若只是为了阻止传言完全有其他的办法,根本就无需冒这种险··“也有可能是为了让南府出手,毕竟事关大哥爹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就算司马前辈有此意,可是苍大哥他……”禄小麟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司空摘星,他还在笑,甚至比刚刚笑的还开心··“也许根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苍行他们只是将计就计想帮我而已。”
司空摘星笑道,摸着腿上的猫儿··江湖恩怨武侠·花满楼和禄小麟皆是聪慧之人一下子就明白司空摘星的意思·他们想了很多怎么就忘了这一种可能,而且是最好的那种可能。
“还有你们别忘了,那陆小鸡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任何跟他扯上关系的事情,变成要命的麻烦·”司空摘星又补充道··“的确,而且和小凤有关的事情这结果往往简单的可笑,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花满楼笑道,决定在苍长行他们回来之前,都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有时候事前设想的太多结果,等到面对真正答案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去钻牛角尖,影响了判断陷入泥沼。
“是我太- cao -之过急·”禄小麟略有些自责道·“还是大哥他说的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多想才是,不然只会让原本可能很简单清楚的事变成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猫儿似乎是不满他们的讨论声太大,扰了自己的好梦·从司空的腿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埋怨·跟着移到了最初司空摘星休憩的柱子旁晒着太阳继续睡觉,闭眼前甚至还向着他们三人投来一个不满鄙视的眼神。
“这小子竟还知道被人扰了清梦不高兴·”司空摘星看到这一幕笑道··“猫有八尾,也许它就是看到你跟他一样有九条尾巴才来找你的。”
花满楼也玩笑道··“难道我没藏好”司空摘星一边说着还刻意摸摸自己的尾骨,就像那里真的藏了九条尾巴露出来一样。
见他这模样禄小麟顷刻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再细看司空摘星此时的模样,笑容却又在他脸上消散·别开眼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躺在那里猫儿,那慵懒的模样让他想到另一个人。
一个真正该为目前这风雨欲来的局面负责的人··三人又喝了几杯茶,闲聊了些其他的琐事·天色不早禄小麟便告辞了,回去之后首先告知禄求义,司空摘星已经证实了花满楼说法,那被送入十八府的两人的确是司马青城和公子岚两人。
入夜,禄小麟坐在自己的房间,捧着一本棋谱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做着黑白的推演··“一字错,满盘皆输·星儿说的不错,这局有趣·”·这是一场局,旁观者的迷局,当局者的命局,布局者的赌局。
而在这场局之中他们究竟是以何种身份· · ·第62章 五十八、逃狱·五十八、逃狱·司马青城和公子岚已经回来了,正在向着众人叙说他们在十八府的经历。
不过司空摘星却并没有去,他早已了自己的答案,又何须去听他们的争辩··说完该说的,公子岚也不理会其他人是否会相信,最后的决定又会是什么,便急匆匆的来找司空摘星。
而司空摘星也早为他准备好了洗尘宴·公子岚这一月多也受了不少苦,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师叔祖,你没说错那姓陆的混蛋果然是死了要下地狱,我们这不就在十八层地府遇到他了。
’·‘师叔祖,你没有和我们一起去真可惜·’·‘师叔祖,他其实很想你,可他为了帮我们逃出来,才不得已自己留下·’·‘师叔祖,你是不是很想马上见到他。
’·公子岚嘴吃着东西也空闲不下来,不停地说,而司空摘星只是听着没有任何回答··‘师叔祖,你不相信我对吗’公子岚突然问道。
司空摘星并没有回答,公子岚也没追问而是停下来不再说话,专心的埋头猛吃·见他吃的那么着急,司空摘星拿起桌上的酒壶,就要为他斟酒送食,却发现酒壶空了。
嘱咐公子岚吃慢些不要着急没人跟他抢,司空摘星提着酒壶走出房间,关上门整个人倚在门板上··‘师叔祖,你不相信我对吗’·——怎么能不相信,怎么敢去相信。
手中的酒壶滑落,而就在酒壶落地被摔成碎片,残余的酒渍四溅开来的同一瞬间·司空摘星也施展开轻功冲了出去犹如离弦箭,宛如一只黑鸦飞过夜空·快如夜风,甚至比风更快。
·‘那我等着你这猴精来帮我付路钱·’·——我等你··等司空摘星停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鬼门关前·一群穿着黑甲的小鬼见到他迅速的围上来,领头的是一个高高壮壮面相凶煞之中又带着些憨厚,你绝对找不到比壮的像头牛更能贴切的形容他的言辞,双手握着一对百斤铁锤。
‘你是什么鬼,认不认得这是什么地方·’那人粗声粗气的吼道,声音也像极了牛的低沉··‘这里是十八府,十八层地狱,- yin -曹地府。
’司空摘星淡笑道··‘知道还敢来闯,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壮牛看着比他瘦小了不止一两圈的司空摘星满脸不屑··‘熊心豹胆我还真没有,不过我有更好的两个比熊更狠比豹更快的好朋友陪我。
’司空道··‘……’听到还有同伙那壮牛先是一惊,可是再细看除了眼前这一身黑衣瘦小的男子那里还有半个人影·大笑起来。
“你那两位朋友在哪里,倒是请出来让老子见识见识·”·‘不急,我这两个朋友一黑一白,最擅长勾魂夺魄·’·‘你那朋友算什么鬼,黑白无常那可是老子的好兄弟,不如老子先帮你介绍介绍。
’那壮牛听了司空摘星的描述笑的更是夸张··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前突然黑影一晃,人便消失的无踪·还不等他定下神去寻找,只感觉背后突然一阵凉意。
猛然回身挥动手中的铁锤,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就像是一片枯叶被风吹飞出去·那壮牛也是个高手一眼便看出了司空摘星轻功的精妙所在,双臂大展,只要他拍拍手便能将那本就单薄的身子彻底压扁成一场薄纸。
然而他的手臂却如此硬生生的定格在那里··司空摘星手握小巧的白勾魂,只要他手指哪怕一个小小的抖动,白勾魂便能轻易的刺穿那壮牛的眼睛·那壮牛微微颤抖的缓缓放下双臂,只是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让他满头冷汗脊背发凉。
江湖恩怨武侠·‘还有另一位朋友你想见见吗’司空摘星也放下手··‘不必麻烦了,未请教·’那壮牛一改刚刚的狂傲,他全身僵直连一根手指都不敢乱动。
他怕自己哪怕是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下一瞬间比那精巧的银刺更可怕的东西便会刺穿他的头··‘去跟你们的阎王说,司空摘星来报到·’司空摘星道。
‘原来是偷王之王真是失敬,判官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请·’那壮牛依旧身体僵直的抬起手臂·随着他的动作那朱红色的鬼门缓缓打开。
司空摘星被请入鬼门关,穿过被火把映红的血色通道,沿着栈道向下来到了地狱的最深处·看到他们走过,这一路上两侧的牢房之中伸出无数的手,哀求哭喊着救命。
那判官见到司空摘星表现的异乎寻常的高兴,甚至不为他孤身前来有些惊讶·司空摘星不需表明来意,毕竟陆小凤还活着的消息便是他们散播的·倒是那判官先开了口说他们需要司空摘星帮忙。
判官说他们本来是想要提携陆小凤成为着- yin -司的鬼差,勾魂使者·可是陆小凤不但拒绝当鬼差,又硬赖着不肯去入轮回重新投胎·还莫名其妙的多冒出了三个陆小凤让他们很为难。
现在他们希望司空摘星能帮忙认一认··还不等司空摘星去思索判官这番话之中的蹊跷之处,就看到四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被带到了他面前·这四个人之有两条眉毛的,也有四条眉毛的,还有将两条眉毛藏起来的,更有连没有一根眉毛的。
司空摘星只是略略扫了每个人一眼,似乎连他也找不出这四个人除了眉毛之外还有什么差别,而这四个陆小凤见到他的时候也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立在那里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小爷可没雅兴玩这种无聊游戏·’司空摘星挑眉冷笑道,他一甩手黑勾魂滑落到他掌中·‘既然认不出来就干脆一个个杀掉好了,最后能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真的。
’·‘……’听到他这么说,那四个陆小凤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和表情··‘就从看的最不顺眼的这个开始·’司空摘星抬手指向那个满面大胡子的陆小凤。
言罢便向着他攻了过去··‘……’大胡子陆小凤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躲不闪甚至没有用出灵犀一指的打算·就在司空摘星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个陆小凤甚至张开了双臂。
下一瞬司空摘星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相距不足半臂,而他手中的勾魂刺自然是完全刺穿了男子的身体,从旁侧看那正好是心口的位置··‘痛……’被浓密大胡子所覆盖的薄唇轻颤,含糊不清的叫着痛,这时候才知道叫痛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偷儿’·司空摘星没有理会他的叫痛,又向前半步整个人都贴上去·大胡子陆小凤也在同一瞬间,脚下仓促向后半步微微弓起身双手捂上痛处,可是他捂得却不是被刺穿的心口而是腹部。
‘你这猴子……出手这么重想要人命啊·’抬起头望向司空摘星,在他脸上更是看不到丝毫的痛楚,反而是浓浓的笑意··‘你这混蛋怎么还没死,怎么还不去死。
’司空摘星指着他气愤的咒骂道··‘我这不是已经在地府了,还能死去那里’陆小凤冲着司空摘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就在陆小凤被击中叫‘痛’的那一瞬间,其他三个陆小凤不知怎么的都消失不见了踪影。
如此可见这个大胡子陆小凤显然就是真身·司空摘星运气不错是不是,竟然第一下就猜中了·不,这不是运气··司空摘星这看起来要命直刺心口的一招,其实根本就不会伤到人分毫,只要张开手臂勾魂刺便直接能从他的腋下穿透。
反倒是司空摘星接下来补上的那一拳才真是要命,打的人五脏六腑都是一震··‘你怎么来了·’陆小凤问道,用双臂圈住还想再多补几拳的人。
‘来给你这穷光蛋付路费·’司空摘星继续骂道··‘你带钱了’陆小凤微微垂头看着司空摘星··‘……忘了。
’司空摘星装着在身上摸索了了一下,然后故作惊叹的道··两人相视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判官大人看来你只能让我们回去取钱了。
’陆小凤笑道,一手搭在司空的肩膀上侧过身望向判官··‘陆大侠的这份上路钱本就是免了的,不但不用给我们还要给你俸禄·’那判官道。
‘我早说了,我这人懒得要命,可没做牛做马的觉悟·而且我的面相没有哪里像是马面吧·’陆小凤显得颇为无奈道··‘马面牛头马面的马面’司空摘星疑惑的看着陆小凤。
‘官衔马面罗刹,名衔勾魂使者·若是换做人世朝野也算的上正四品·’判官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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