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颜+番外 by 一无(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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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颜+番外 by 一无(上)(4)
·“希望等下我们不用改口·”花满楼笑道··“姓陆的一个便够烦了·”西门吹雪也开起玩笑··对于还不忘记扇风点火让死灰复燃的两位友人陆小凤很是无奈,但朋友不就是如此吗。
看两人走出去,并为他们关上房门·再看看坐在一边拿起茶杯低下头继续喝茶的人·陆小凤挪动椅子,一拖一拖的,移到司空摘星身边··“说起来,这猴精偷到答案跟你突然躲我又是为什么关系”陆小凤重新拾起司空摘星拿来做引子却没有解释清楚的话题。
“那日我没交货,便莫名其妙的做了个梦·”司空摘星也不打算隐瞒··“什么梦”陆小凤更加起了好奇··“我梦到和你这陆小鸡喝酒,然后你突然和我说,你要成亲了。
还要请我去喝喜酒当伴郎,然后我就……把你这陆小鸡给杀了·”司空摘星说着用将手指指在陆小凤的心口,而司空没说的是·在梦中他听到陆小凤说要和女人成亲之后,司空发现自己竟然突然吻了陆小凤,结果当然是被推开被斥责。
然后他便一刀刺穿了陆小凤的心口,然后将他的心活生生的挖出来··‘你的心我摘到了’·他甚至听到梦中的自己这样说·然后司空摘星便被吓醒了,再见到陆小凤的时候梦中的情节便一次次在眼前闪现。
特别是两人一起喝酒的时候那么接近,只要轻轻一个侧头便能如同梦中一样吻上那薄唇··“所以”陆小凤认真的看着司空摘星的眼睛,很是不解的继续追问。
当然是这份不解是装的,他自己更是心知肚明··江湖恩怨武侠·“我怕再和你这陆小鸡在一起,有天我想求却求不得的时候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司空摘星伸出手,用手指戳向那又隐约显现出来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陷下去的酒窝。
“所以你早在那时候就对我……”陆小凤笑道,说真的他在心里感到很高兴,但也有些许的后怕··“……”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司空只是用手环住陆小凤的脖颈,将自己埋在其中。
虽然理智上千百万个不愿承认,但是心却明白,自己早已不知不觉间喜欢上这个总是惹麻烦管闲事的陆小鸡·在从南宫琳琅哪里偷到那慌繆的答案之后·他便害怕了,害怕面对同样注定可能会是求不得的一段感情,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逼到极限。
总有一天陆小凤会因为一颗星而放弃整个星空,而那颗星注定不会是他·那时候自己会不会也会犯和南宫琳琅一样的罪,司空摘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爱的太过,有时也会成为比恨更可怕的蚀骨剧毒。
但有着同样恐惧的人不只是司空一人·合起手臂,抱住怀中的人,嗅着鼻尖那他口中的‘贼味’·一种或许只有他陆小凤才可以闻到的味道··就在沉溺在其中,有些恍惚的陆小凤突然觉得头皮一麻。
放开怀中的人,捂住自己的后脑勺··“我早说过,不削了你这陆小鸡跟你姓·”司空摘星拿着刚刚窃取而来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子下面,笑的开心。
“你这贼猴子·”陆小凤有些无奈的骂道,并将手掌覆上司空摘星的后颈,似乎处于报复一般的用力揉捏起来··“……”司空摘星却一点也不慌乱,反而配合的微微低垂下头,瞌上眼任由陆小凤给他揉捏。
刚离开别院,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两人便遇到了江东四杰··昨夜江东四杰便听从禄求义的话为受伤的人送来药·正好看到陆小凤走出花满楼他们的房门,四人对着陆小凤行礼,可是陆小凤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走入隔壁的房间。
但是四人可以确信的是,陆小凤肯定看到他们的了,因为他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动了动嘴皮说出一个字··‘滚·’·仅仅这一个字,就足以让四人默不作声的离去。
他们现在过来自然不是为了第二次送药,因为他们清楚陆小凤是不会满心乐意的接受这份关心,不但不会接受甚至会为此而发怒·这个江湖上恐怕很少见过陆小凤发怒是什么样子,多半都是遇到陆小凤的人会被他气的七窍生烟,而陆小凤本人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能笑出来,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上心的。
但是他们四人却亲眼目睹过被怒火所包围的凤凰·那时纵然知道这怒火并不是冲着他们所燃起的,也会让他们有种马上会被烧的灰飞烟灭的错觉·所以他们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想要去尝试挑起这凤凰的怒火。
江东四杰这一次过来,是为了通知一个决定··今晚禄求义和南宫门主要亲自审问小丈夫·希望花满楼,西门吹雪可以在场··也希望他们可以通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两人前来。
毕竟是陆小凤生擒的小丈夫他出场也是理所应当的·而司空摘星也需要做些解释以免被人误会,毁了偷完之王的誉满江湖的美名··这是很合情也很合理,让人没法也不应该去拒绝的理由。
另一边别人陷入烦恼的两人·“阮小姐的心结,南宫兰陵的死因,照魂镜中的冰蛊,再算上这一次·这无法无天给你的生意好像尽是些赔本的买卖·”拨开后颈碍眼的发丝,看着司空摘星脖颈上还未消退的大片淤青,陆小凤道。
“就算这次没遇到她们,咱们若是晚走上一步等婆婆回来,这生意我也是要接的·”司空摘星也说道·他并没有忘记他还欠了陆小凤一个解释。
既然陆小凤都这么配合了,他也自然要全部如实招供·“即便明知道是亏本买卖也必须去做·”·“为什么”陆小凤奇怪。
“因为她是婆婆的孙女·和我一样也姓做司空,那封休书上她签下的名字便是司空巧儿·”·“那她岂不就是你姨妈”陆小凤惊讶。
“你这陆小鸡糊涂了,她和我同姓怎么也应该是我姑妈才对吧·”听到陆小凤这么说司空笑道··“难道你不是随你娘的姓”陆小凤几乎是脱口而出,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小子为什么会这么想”司空微微侧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那时你又为何说找到玉罗刹的儿子对你很重要”陆小凤将司空摘星整个人都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扣着他的双肩,看着他的眼睛。
他以为司空摘星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吗陆小凤现在真的没有底··“你这陆小鸡就喜欢胡思乱想,我的确是帮他偷过几日的儿子,但也仅此而已。”
看到陆小凤那严肃又认真的表情,司空摘星突然笑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陆小凤在想些什么··“那你为何那么关心他能不能找到儿子”陆小凤问道,他的眉头还是没有丝毫松懈。
“当然是为了交换·我为他找到儿子,他也能为我找到爹·”司空摘星笑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这话说的有多么让人误解··“你爹”陆小凤的眉头更是锁紧的几分。
“黑白无常,饮血勾魂·无常蝎,司空无常·江湖上知道这名字的人多半都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也是到死也不愿再提及的·他行踪诡秘从没人真正的见过他,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老是少高矮胖瘦,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司空摘星道··“这些听上去有些耳熟·”陆小凤道·对于这个江湖而言玉罗刹不就正是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很像玉罗刹。”
司空摘星看到陆小凤不自觉的点点头·又继续道·“因为他也是罗刹教的人·他更是帮助玉罗刹一手建立了罗刹教,在罗刹教创教之初他的地位比起玉罗刹这个教主更是有过之。
但是就在罗刹教风生水起之时,他们两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而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甚至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两人在天山决斗,玉罗刹杀了曾经与他出生入死为他创下百年基业的好兄弟。
更在七日之后其尸骨未寒之时举行了大婚·”·江湖恩怨武侠·“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这些难道是什么秘密吗”司空摘星反问。
“……”的确,对于司空无常这个名字陆小凤也并不是没有听过,甚至可以说这个名字对于南四府的人都不陌生·而这更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无常蝎与玉罗刹决斗,并死在玉罗刹手中。
这些都没错,只是有一点·“那么是谁告诉你这个无常蝎,司空无常就是你爹”·“没有人,每个人·”司空摘星说道。
“在岛上的时候,义父每年都会让我拜祭他的牌位·婆婆也时常会同我提起无常蝎·而无法无天更是和我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但每次我一旦提问他们却又什么也不肯说了。”
“……”听完司空的解释,一扫刚刚的沉闷陆小凤突然大笑起来·拍怕司空的肩膀问道·“敢问你今年贵庚啊”·“二十有七。”
司空摘星干脆的答道··“那你也该知道,罗刹教立教四十载,而无常蝎和玉罗刹的争斗至少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陆小凤越说笑的越夸张。
“你这猴精也有犯糊涂的时候,还是说你小子真的就不是人·”·“糊涂的是你这陆小鸡·”司空摘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陆小凤的反应。
“直到上次遇到玉罗刹之前我也当着个念头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一个在我出生前就已经死了七八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爹·”·“那你现在又怎么觉得可能了。”
陆小凤收起笑容··“因为我发现玉罗刹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司空摘星道·不自觉的将手伸进领口去玩弄那个小小的玉坠。
想起这两次见面,玉罗刹的表现·玉罗刹更是和婆婆一样说出司空摘星长得更像他娘多些这种话··“所以你也觉得当年的决斗或许也并不像表面上说的那样。”
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那你认为因该是什么样的才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先入为主自以为是,不但是件很愚蠢的事情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司空摘星道·总是利用他人这个弱点的他,自然知道自以为是的后果有多可怕··“……·”陆小凤没有说话,他不巧就有这样一个毛病。
他现在就在脑中构思出一种的可能,还是其中最可怕的哪一种·玉罗刹,小老头,司空的太婆·为什么这些老前辈对着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对于明明唯一的答案会给出个完全不同暗示,得出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他们告诉的才是假话,或者全部都是谎言·若这是一个局,那么岂不是从三十多年前便已经开始··“陆小鸡想什么呢”伸出手在他耳边打上两个响指,司空摘星看到陆小凤半天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化多端。
开始一副疑惑,跟着又像是被人耍了的不甘和气愤,最后却又变成了某种庆幸和恐惧··“没什么·只是在想还是找你太婆帮你再看看比较好·”陆小凤说着手掌在此抚上司空的后颈。
就算现在一切还仅仅只是猜测和怀疑,但已经足够让陆小凤下定决心将答应过玉罗刹的事情,以及他所说过的那些话,全部都当放屁忘记的一干二净,不去理会·他可不想被人当猴耍,更不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现在没办法也不能立刻去找玉罗刹质问,但是他可以先去找司空的太婆去问问看··“确实,她这样或许就是要我去找婆婆·”司空摘星也言道,他也有很多事情要找婆婆问问清楚。
无法无天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探向后颈的手指,被陆小凤握住··“现在就走·”说罢就将司空给拽了起来。
“不等花满楼和西门了”司空被陆小凤拖着往门口走去··“没事他们明白的·”·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全篇对话啰嗦的一章。·司空对于自己的身世有他自己的看法··而小鸡也被完全搞糊涂了··下一章陆小鸡装不下去了,禄大少爷的身份被公开,可陆小鸡还是不肯去认··ps最近在重新校稿鹭鸶,打算过完年出八周年纪念实体~· · ·第35章 三十一、逃避·三十一、逃避·花满楼和西门最后没有能转告任何消息给陆小凤,反倒是他们收到了司空摘星留下的消息。
被留在桌上的一缕发丝,宣告着下次见面之时他们可以不用改口··就如陆小凤所说的那样,对于他们的不告而别,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确明白其原因·但是明白有时并不等同于可以理解,而即便能理解也并不等同于会认同。
对于陆小凤的这个逃避的选择他们便无法理解与认同,但是他们清楚一件事,陆小凤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虽然昨夜西门吹雪并没有将小丈夫的‘疯话’告诉花满楼,但是花满楼还是知道了。
今早两人被叫去商量事情的时候,在等待的空余,众人见到花满楼便纷纷上前来试探·毕竟在众人看来他花满楼是陆小凤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的人,就算陆小凤这个混蛋隐瞒了所有人也不至于会骗花满楼才是。
·花满楼的确知道,但并非陆小凤不想欺骗·若是可能的话陆小凤最想一直欺瞒下去的便是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好朋友,过命的兄弟。
但他们绝不能成为禄小凤的好朋友好兄弟··他不配,不配拥有··“我现在有些明白朱停究竟为何会生陆小凤的气了·”花满楼叹气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六亲不认之人,就算碎尸万段也不为过·”西门吹雪道,语气中透着愤怒·西门吹雪最厌恶的便是那种背弃仁义道德之人·而这之中还有那样比对有养育之恩的父母不闻不问还要更可恨的。
“你不想听听他的解释”花满楼道·昨夜西门吹雪自然是听到小丈夫所说的一切,但是他并没有问陆小凤任何问题,甚至没有向他求证小丈夫究竟说的是真是假。
江湖恩怨武侠·“他是陆小凤·”西门吹雪如此回答··“陆小凤从不是一个面对问题用逃避来解决的懦夫·”花满楼道··“但是他逃过。”
西门吹雪道,看着手中的剑··“所以”花满楼疑惑·“逃跑是会上瘾的,只要逃过第一次便会逃第二次,第三次·最后成为一个废物懦夫。”
西门吹雪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没错西门吹雪在害怕,害怕逃避··是不是很可笑,能让西门吹雪这样的人恐惧的竟然是逃避·但逃避的确是件可怕的事情。
只要你逃过一次,尝过那种轻松·你便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那种感觉,到了在面对的时候你难免不会再去选择逃避·西门吹雪从来都不是一个回去逃避的人,不是他不想,毕竟他只是一个活人,而逃避是任何活着的生物都有的本能。
而是他不敢,西门吹雪明白逃避的可怕,只要一次哪怕只是有了一点点的念头,便会难以摆脱·逃避可以使任何的英雄变成懦夫,天才成为废物··“你觉得他现在是懦夫废物了吗”花满楼微微皱起眉头。
他无法想象现在西门吹雪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是充满了厌恶还是鄙视·这或许便是陆小凤不愿意被他们知道的原因,他不想失去最珍视的朋友··“他是陆小凤。”
西门吹雪只是这样回答··“陆小凤不是一个懦夫”花满楼试探的问道··“不是·”·“陆小凤更不是一个没有的废物”花满楼继续问道。
“绝不是·”·“即便陆小凤逃避过,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西门吹雪道··“但他始终都是陆小凤。”
说到这里花满楼已经忍不住扬起嘴角··“不错·”西门吹雪肯定的回答,一抹笑意也从心头涌上嘴角·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一些。
没错懦夫废物的确总是喜欢用逃避来解决问题,但是逃避绝不只是懦夫废物才会有的行为·有时选择逃避并不是因为软弱,而是恰恰相反需要更多的勇气与毅力··陆小凤会逃避,而且他逃了不止一次两次,但必须要明白的一点就是他之所以选择逃避,并不是因为这样可以更轻松更简单。
他绝不是为了自己才会去逃避··比如·西门吹雪的剑··“或许咱们两个也该马上离开才是·”·“为何”·“他是陆小凤,而咱们是他的朋友。”
花满楼笑道·“玩笑罢了·”·花满楼说的自然是玩笑,却也绝不是玩笑·他们是陆小凤的朋友,自然是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朋友的坏话。
但同样因为他们是陆小凤的朋友,虽然他们可以明白陆小凤选择逃避的原因,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会理解甚至支持·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们还是希望可以帮这位朋友,让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天色渐渐暗下来,南宫门附近的小镇客栈··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明白陆小凤要走的原因,司空摘星也能猜到·虽然他即没有认出来昨晚要杀他的人是谁,也没有能听到小丈夫的那些‘疯话’。
但是他记得小丈夫还有无法无天所说过话,小丈夫此次帮无法无天不只是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嗜好,更是因为无法无天给他了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司空摘星记得小丈夫说过想不到陆小凤会来,也就说他最初想要报仇的另有他人。
而从无法无天告诉他的事情更不难知晓答案,小丈夫最痛恨的人的确是陆小凤,但他同时也仇恨当年那个带领陆小凤破坏一切的人·一个如同苍长行一样对于禄小凤而言很重要的人,却同样是不想要去面对的人。
所以陆小凤会到南宫门不只是放不下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这两个兄弟的安危,也不单单是因为无法无天对他的委托·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人也会在那里,而这也恰恰是陆小凤要立即离开的原因。
“你就这样离开真的没问题”司空摘星叼着筷子看着陆小凤··“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又没事可做”陆小凤道,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一桌的饭菜上。
“你这陆小鸡是没事了,但我还有一件事没做,有一个问题没搞清楚·”司空摘星道,摸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你这猴精难道就不能吃一次亏。”
明白过来的陆小凤皱起眉头,司空的- xing -格他又岂会不知道··“可以,但要看这亏是谁请我吃的·”·“就当是我请你吃的”陆小凤说着将桌上的鸡腿夹到司空的面前。
“你认识他”司空摘星问道·陆小凤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个月前他问陆小凤是不是认识苍长行时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拿起面前的鸡腿啃了起来··“……”看司空不再提问,陆小凤反而问道·“猴精你现在觉得无聊了吗”·“无聊是吃饱了撑着才会有的,我现在只觉得很饿。”
继续吃东西,不打算再理会陆小凤··“那等下你吃饱了呢”陆小凤伸出手将司空耳边的头发拨到耳后·昨夜司空摘星因为耳朵的问题而没有听到小丈夫所说的那些‘疯言疯语’,现在陆小凤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他的洪福齐天还是霉运当头。
陆小凤心里明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过去这些兄弟恐怕早已心知肚明·可是他们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甚至从未找陆小凤去询问证实过,这让陆小凤很感动,但越是如此他也越害怕。
·“吃饱了,我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听你这个陆小鸡啰嗦。”·“做什么”·“去南宫门。”
“你这猴精不是都肯吃亏了·”陆小凤皱起眉头··“事情都还没完,自然要回去看看最后是什么结果才是·”司空摘星慢悠悠的道。
他是打算要找婆婆的,但是他想不到陆小凤会就这样将他从南宫门拖走··江湖恩怨武侠·“你不是都说了无法无天已经放下了,还会有什么事情”·“她的私事的确是完了,可是你们不是还抓了小丈夫。
我可是听无法无天说,好不容易重新凑齐九条龙不想再缺了一条·”司空摘星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着··“你这猴精还说自己不无聊,既然- cao -这种闲心。
就算九纹龙要去救人,有那么多高手等着他们·即便九纹龙真的是九条虫也不会蠢到冒然强攻南宫门·”陆小凤笑道,而这话他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当然知道,禄求义和南宫门主肯定会当众审问小丈夫,也自然会做好其他九纹龙来救人的准备。
“如果他们根本就是早有准备呢”司空摘星突然很严肃的说道·“这几天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无法无天突然这么着急的想要了解和南宫门的恩怨。
她这人向来公私分明,她找南宫门报仇是私事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但如果是公事就必须完全按照九纹龙的方式来做·”·“所以”·“她若再不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解决,等按照九纹龙的办法做完事之后。
南宫门可能会就此消失她便再无仇可报·”司空摘星说着一种可能- xing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石刃也说过,九纹龙如今迫切的想要得到冰蛊,那么一定是有大动作。
恐怕会将整个江湖搅得一团乱·”陆小凤也认同,这个可能的确很合情合理也能解释通一切··“现在几乎所有武林世家的掌权人都聚集在了南宫门。
如果我是龙王的话,我肯定会利用着这次的机会,先将各门各派所有的高手先一网打尽·倒时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若再加上几个叛徒,说不定不用他龙王动手便能将一半门派收入囊中。”
司空摘星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看你小子最多也就是个只会给海龙王捣乱的猴精·”陆小凤笑道··“我这计划有什么问题”司空摘星侧着头看着陆小凤。
“你这个计划的确不错,但完全是兵行险招的方法,若能胜那么计划自然可以继续下去,但一旦这第一步便输了,那么很可能会全军覆没再无翻身之日·而就咱们接触过的这几条龙来看,这种断后路的法子九纹龙是绝不会用。
他们完全可以趁着整个江湖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宫门,然后九条龙分别行动从中小门派开始逐个剿灭,一步步稳扎稳打·于其让你群龙无首,倒不如让你断手断脚,神龙变蛇。”
陆小凤也说着自己的想法·“所以要我说,现在的南宫门怕才是整个江湖最安全的地方·”·“我是捣乱的猴精,别忘了你最多也只是个专会挖蚯蚓的陆小鸡。”
司空摘星听了陆小凤的想法之后笑道·“那你敢赌吗”·“……”陆小凤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碗继续吃东西。
的确他们都不是龙王,他们不可能知道龙王究竟有什么打算·这一次南宫门究竟是目标还只是一个诱饵·或者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虚惊一场,他们自己吓自己而已。
那里有像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这样的好兄弟··也有像阮秋鹤、司马青城、欧阳云德这样的朋友··还有更多他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更有那个他倒死才想要见到的人。
陆小凤越吃越块,从一口饭一口菜,到最后几乎只是一味的扒饭··当陆小凤狼吞虎咽的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连嘴都没擦就抓起司空摘星··“走回去就回去,我让你这猴精输的心服口服。”
‘你这陆小鸡果然还是不敢赌·’再一次被陆小凤拖着走的司空摘星无奈的想到··陆小凤知道他这次回去肯定会后悔··可是他同样也知道能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总是要比什么也没做抱憾更好。
而且很多想起来让人觉得后悔的选择,往往也会成为一种庆幸··这一次也不例外·· · ·第36章 三十二·庆幸·三十二、庆幸·仲秋时节的夜晚总是会伴随着虫鸣,可是这一晚却静的可怕。
当踏上通往南宫门的石阶,陆小凤再一次遇到了那撑着伞的绝美女子,回眸一笑百媚生,只可惜娇美的容颜却偏偏少了青丝衬托··不同于上一次女子正准备离开,她此时徘徊在石阶之上,低声哼唱着凄美的曲调,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她的身边更是隐隐约约围绕着淡紫色的云烟雾气·一切是那么美,但每样又都是致命的··“……”当女子回过身看到司空摘星和陆小凤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明显惊讶的表情,显然她没有料想到他们两人会出现。
而且是从相反的方向赶来·“既然走了又为何还要回来”·“这该是我问你的吧,你的私事不都已经办完了·”司空摘星看着眼前的无法无天。
“私事的确完了,但托了禄大少爷的福,又多了一件公事·”无法无天说着将目光投向陆小凤,语气中有着一种调笑·“我有提醒过他不要趁人之危可他偏偏不听。”
“那你为何不在昨晚就救了他·”陆小凤看着无法无天,语气之中有气愤更有埋怨··“若是有可能九纹龙绝对不会让自己单独行动,那样太危险。”
无法无天道·“我当然要找个帮手才是·”·“所以你在这里等帮手”心存侥幸的询问··“不,我在等他们。
禄大少爷你该知道的小丈夫这人报复心很强,而屠户也一直想找个让他手下那帮禽兽多见见世面·他们两个算是我们九纹龙之中的异类,做事从来都不计后果不知道三思,还喜欢亲自动手。
结果要我给他们断后·”无法无天说道·“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吗”·“……”听到无法无天这么说两人顿时不安起来,他们能隐约的听到从远处传来嘶吼和兵器撞击的声音。
再看无法无天此时又完全一副等的不耐烦的神情·不难想象出来两人究竟错过了什么,而此时的南宫门也定是一场恶战··江湖恩怨武侠·无法无天的用毒本事陆小凤早几日便见识过了,他自然不是好了伤疤便忘了痛的人,更不要说现在伤疤都还没好。
陆小凤开始掂量着以他的轻功有多少把握,可以冲过这片毒雾又不会像之前那样变成‘活尸’更甚至是真正的死尸,毕竟一具尸体在这种时候不但不会帮上忙还会添乱。
当然前提还是无法无天就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断后··无法无天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她也并不需要出手,单单只是这看似仙气缭绕的薄薄毒雾,便足以让无数高手丧命。
“偷儿”陆小凤突然唤道,话音刚落还不等到回应,整个人便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而且还是在满弓之上蓄势了太久的箭··无法无天却还是站在哪里,任由陆小凤从她身边窜进了那要命的薄雾之中。
她当然不会阻止陆小凤就这样去送死·她只是站在哪里看着还留在她面前的另一人··陆小凤已经冲了出去,可是司空摘星却像是脚下生根一样的站在哪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陆小凤叫他。
司空摘星当然听到了,他本来可以拦下陆小凤如此冲动的行为,但是他并没有,他甚至在陆小凤冲出去的那一霎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借了他一份力·司空摘星既然完全没有阻拦陆小凤去送死的打算,当然也不打算和陆小凤一起去送死。
而陆小凤之所以要叫他也绝对不是要他跟上的意思··“你并不打算跟上他·”无法无天疑惑的看着司空摘星,她有点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不打算·”司空摘星也同样看着无法无天··“难道你打算就这样不管他了”无法无天继续问道··“不打算。”
司空摘星还是摇摇头··“那你打算如何”·“偷·”司空摘星说着,将自己的腰带解下·对付无法无天这样的人近身战绝不是上好的选择。
“当然如果你肯直接送给我那就更好了·”·“我为什么要送你”无法无天有些明白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打算了··“因为你欠他,你让陆小凤帮你做的事情他已经做到了,你是不是该给他一些报酬。”
司空摘星道,他实在不想和无法无天动手··“他的确做得很好,你干的也很不错·唯一可惜的是南宫琳琅还是死了·”无法无天道,但是她的表情比起失望却像是很开心。
“什么时候”·“就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他杀了南宫兰陵,在挨了柯公子一巴掌和一顿痛骂之后,被等的不耐烦的屠户状元闯进来第一个杀死的。”
无法无天道,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你们帮助那孩子放下了恨,帮他找到了答案·为了这个我的确该给你们一些报酬·”·“……”就看无法无天伸出手在她的苍白的手心上是两颗药丸。
“只有两粒会不会太小气了·”·“那你想要多少”·“你身上有多少”·“你们只有两个人要那么多做什么”无法无天皱皱眉头。
“你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总是对的”司空摘星道··“……”无法无天听到他这么说勾起笑,手中依旧撑着伞,缓缓地走下台阶步出毒雾。
“东西就在我身上,他最多也只能留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可要考虑清楚了·”·“如果你这样想,那么你就已经开始犯错了·”·“我犯了什么错”·“你不该太小看他,所有小看过他的人,都会发现这是他们这辈子犯下的最大也是最后的一个错误。
但除了这点你还犯了一个更大的错·”·“我还犯了什么错”·“那就是小看我这个偷王之王·”·“那就来试试看你这偷王之王能不能脱了我的衣服吧。”
无法无天说着一个甩袖扬起一阵尘··陆小凤那边又如何呢·陆小凤这一口气冲出去数十丈,总算是冲出了毒瘴的范围,他已经能看到南宫门的门楼了。
厮杀声也更加清晰·容不得陆小凤再多喘一口气,继续奔向此时正愈演愈烈的战局之中··此时或许想问,司空摘星和陆小凤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陆小凤这样子冒然冲进毒雾之中难道就不怕中毒·怕,他当然怕。
可是他还有更害怕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须去做的事情·不容许他多犹豫甚至去多思考一下·所以他只能将- xing -命交出去,赌上这一次··南宫门现在确实正在进行一场恶战。
虽然说南宫门这方的人数占优,但是却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九纹龙之中的个个都是高手,一般的南宫门弟子与他们对上只可能是白白送死·再加上九纹龙从来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身上藏满了各种毒包暗器。
可能是你打伤他们的同时却反而送掉- xing -命,你杀掉一个却让周遭的十数人都受伤中毒··九纹龙带头的自然不会是小丈夫,而是无法无天找来的屠户··无法无天口中的屠户自然说的不是真正杀猪宰羊的屠户,而是九纹龙之中的巨灵龙,屠户状元。
和陆小凤他们所见过的其他九条龙一样,这个屠户状元当然也是一个奇怪的人,传言他身高一丈,往那一站便犹如巨人·虽然膀大腰圆,三大五粗却偏偏生的一张貌比潘安的俊容。
这是不是一个很矛盾的搭配,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被称作屠户自然是因为他手中那把足有一人高的斩头刀,在月光下刀锋透着寒光,更因为他杀人就像是杀猪宰羊从来都不留情手起刀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屠户。
他也的确生在一个屠夫世家,只是他小时候看到过他人高中状元,然后披红戴花,骑着高头大马,有人高举着牌子为他左右开道游街·他便也一直梦想这有一天可以高中状元。
但他却实实在在不是一块读书的材料,他能把一个人精确的剁成八块却连一句古诗也背不全·他能将百斤重的屠刀耍的出神入化却连一支笔也拿不稳·这样一个人除非他去重新投胎否者八辈子也和状元搭不上边。
江湖恩怨武侠·当然他从头到脚都只是一个屠户绝对不是什么状元·这状元完全是他自封的,他也更喜欢被人称呼做状元,哪怕是屠户状元也好·只是千万别再他面前只称呼他做屠户,要不然他光是用那一双大手便能将人懒腰掰断。
难道南宫门那么多高手会敌不过两个人·当然不是,别忘了无法无天说过的屠户状元手下还有一帮禽兽··这禽兽自然也不是真的飞禽野兽,既然是‘状元’那么手下自然也是一批‘衣冠禽兽’。
这些人带着各种野兽飞禽的面具,就像真的牛羊猪狗穿上了人的衣服·虽然看着显得很可笑,但这些人的武功却一点也不可笑甚至可怕··南宫门此时就在上演着如此诡异的一幕,众多武林高手在同一帮穿着衣服的禽□□战的不可开交。
虽然禄求义不愿承认,但是他真的老了,年过半百的他已经大不如前·当年他年轻的时候曾独自一人剿灭过一个山头的土匪,也曾与江洋大盗大战三个昼夜将其捉拿归案。
可如今只是与这屠户状元缠斗百余招便已经感到力不从心··手中的宝刀不堪蛮力的冲撞,随着珑璁的悲鸣断裂··禄求义向后仓促的后退数步才算勉强稳住身子,屠户状元自然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提起屠刀便再一次攻了上来。
禄求义本可以勉强躲过这一招,可奈何还有一个一直伺机而动的小丈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不要说小丈夫发出的不只是暗箭更夹杂着暗针·那细弱牛毛的飞针想要用眼睛捕捉到都很难,更不要说躲避了。
一根被遗漏的针刺中禄求义的手臂,手臂瞬间的瘫麻·眼看着屠刀要落下却再难腾出第三只手去应对··“禄大人”·就在这生一霎那,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落下,伴随着那犹如惊雷一般的巨响。
被这‘旱雷’所劈中的人呆立在哪里·反倒是要被营救的人被这道‘旱天雷’抛出去数丈开外··待屠刀发出的鸣声消散·屠户状元将挡在面前的屠刀,缓缓落下稍稍旋转成为一个角度,在那厚重的刀身上面突然多出一块凹陷,而这凹痕的形状也很特殊,就像一个脚印。
即便以屠户状元这样的身形,若是这一脚直接踢在他的身上,那就算不震断他两个肋骨,也会淤青一大片·更不要说这脚是瞄准他的头踢过来··再抬眼望过去,原本站在他面前的禄求义已经远在数丈之外,此外还有一个年轻人阻拦在他们中间,他的腰板挺得直直的。
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很和善,即便现在他满脸的杀气可是嘴角那两个酒窝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而他的呼吸虽然很快却很平稳,看得出来他是拼劲全力才赶到的··“小凤”禄求义将他推出危险的人,此时正背对着他人影,不正是本应该离去的人。
“……”没有去理会在身后叫自己的人,陆小凤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屠户状元·稍稍活动活动脚腕,刚刚踢屠户状元那一脚被他用屠刀拦下来,想要伤人的同时总是免不了先伤到自己。
“禄大少爷你回来的正好,我就说禄大少爷是个孝顺儿子,怎么可能会丢下自己老子一个人逃跑呢·”看见陆小凤,小丈夫大笑的说道·他的声音很大,就怕别人听不到。
“你叫他禄大少爷”屠户状元迈着夸张的官步走到小丈夫身边·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可笑像极了戏台上面唱戏的官老爷··“不错,他就是南府士禄,禄大人的宝贝儿子,当年和金九龄并称金禄十三的,天凤神捕禄小凤。”
小丈夫说道··“那四条眉毛陆小凤,和他是什么关系”屠户状元继续问道,不得不提的是他不但走路的姿势神态像是在唱戏,就连他说话的腔调也像是带着唱戏的戏腔,若果你在平日看到肯定会觉得滑稽可笑。
“禄大少爷被南府除名之后,这从九天落地,自然也就把天禄改成地陆了·”·“小心他们身上藏着毒针和毒囊·”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禄求义将手臂上的针□□,并封住自己手臂的- xue -道。
还不忘给刚刚参入战局的陆小凤提醒··“原来如此”虽然无法无天说过屠户状元和小丈夫两个人是九纹龙之中最懒的思考的·但是不代表他们不回去思考,屠户状元现在看着陆小凤就陷入了思考之中,陆小凤是怎么赶来的。
无法无天现在已经在南宫门进出的必经之路上补下了毒雾,陆小凤是怎么穿过这些毒雾来到此处的·难道无法无天背叛他们或者是这陆小凤真的如江湖传言那般是不死的凤凰,水火不惧,百毒不侵·“不过禄大少爷你回来是打算给你老子收尸,还是打算让你老子白发人送送黑发人。”
小丈夫看着陆小凤那越来越糟糕的脸色,却越说越上瘾··“都不是·”陆小凤对着小丈夫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是来帮你改名字的。”
“你要帮我改名字”·“对,我要给你改名叫独眼龙……”那个龙字刚刚落下,陆小凤便向着小丈夫攻了过去。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速战速决··“……”看到陆小凤攻过来,屠户状元率先提起屠刀迎上去··同死剑客,小丈夫等人只要有一点他无法掌握的危险便会选择逃避不同。
屠户状元喜欢挑战,而且越是危险难以完成的事情他越是喜欢去做,要不然他也不会只是带着他手下这群不足百人的‘衣冠禽兽’就想要试着毁掉现在高手汇聚的南宫门。
陆小凤无疑是一个更具诱惑的挑战··不过陆小凤却不想与屠户状元就这样交手,他的目标是小丈夫·· · ·第37章 三十三、强撑·三十三、强撑·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两人自然都注意到了陆小凤的到来,更知道陆小凤现在要一人面对两条龙。
想要去助陆小凤一臂之力,但奈何他们自己也被‘禽兽’纠缠·不得不说的是虽然屠户状元和他手下的这帮‘衣冠禽兽’装扮的滑稽可笑,甚至让人觉得愚蠢,看似是在混战却十分有条理明确。
在不知不觉间南宫门的众人被有意的分隔开··江湖恩怨武侠·欧阳云德司马青城这样武功最差的晚辈被一群‘豺狼’所围困求生·阮秋鹤这样的一派掌门要与‘猛虎’拼死对抗。
但对于西门吹雪这样的绝顶高手却被四五个‘鼠辈’所纠缠不休·这种感觉是不是有点像是田忌赛马,上对中,中对下,下对上·唯一不同的是南宫门的众人可能武功各有高低参差不齐,但是这些禽兽的武功却并没有太多的差异。
虽然众人都难以脱身·不过陆小凤倒也不至于一个人对付两条龙·禄求义虽然受了伤,但也不至于再无还手之力,看到屠户状元要继续从背后攻击陆小凤,他干脆的丢掉手中的断刀,摊平手掌,向着屠户状元攻上去。
·众所周知陆小凤的绝技是‘灵犀一指’,禄求义却有一样鲜为人知的绝技‘开天一斧’·陆小凤的一指实际上是两根手指,禄求义这一斧自然也不是真斧头而是他的手掌。
两人如此相似的手上绝技,也更加证实了两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禄求义和屠户状元在此交上手的同时,陆小凤也已经攻到了小丈夫的面前·小丈夫再次掏出暗器对准陆小凤,一片毒雾爆发出来遮眼视线的同时,也- she -出数根毒针。
陆小凤本应该想办法躲避开这些要命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他直接迎上毒雾毒针冲上去·小丈夫显然料想不到陆小凤会蠢到不要命··陆小凤更是从自己的肩头取出一根毒针,跟着一个翻手将毒针直刺向小丈夫的眼睛。
小丈夫挥起手中的弯刀,只听到叮的一声·小丈夫整个人都呆立在哪里握着刀的手颤抖着,细细看会发现在刀身上会有一个小洞,陆小凤- she -出的那根毒针竟穿透了刀钉进小丈夫的眼睛。
还不等小丈夫发出痛苦的哀嚎,两根手指已经刺入他的心口,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晚上··一如那个晚上,陆小凤根本没有确认他是否杀死了这个人,而将目标转向了别处。
只是他这一次不是为了赶去杀人,而是救人··陆小凤要救的人自然是禄求义,但陆小凤并没有直接去将禄求义再此推出战局,自己应战屠户状元,而是冲向西门吹雪。
让西门吹雪得以从烦人的‘鼠辈’之中抽身,代替他去对阵屠户状元·这可着实不像是陆小凤会有的行为不是吗·虽然只算是‘鼠辈’,但这群人的身手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再加上这些人的配合极好,行动之同步犹如一人,也难怪可以将西门吹雪拖延如此之久·可是他们却并没有能和陆小凤缠斗太久,这倒不是说陆小凤比西门吹雪的武艺更胜一筹。
真正让包括西门吹雪在内的众多高手,被死死纠缠无法脱身的根本原因还是这帮‘畜生’不断洒出的毒砂毒雾,一旦沾上不消片刻便会毒发四肢无力,若是再强行用功更是会使毒物攻心。
南宫门主便因为不慎中了毒而从一开始便被迫退出战局,这让众人不得不有所顾忌处处小心·但是陆小凤却对此毫无顾忌,刚刚也看到了他对于这些要命的毒雾毒砂却全不在乎,只当是他们放了一个又一个的臭屁罢了。
有了陆小凤领头做表,众人也不打算再被这些毒砂毒雾所束手束脚,纷纷奋力拼劲全力将这群‘禽兽’制服·这势必是一场豪赌,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的确有不少人因为中毒接连而倒下,可是再看陆小凤却还是像是没事人一样拼杀。
让人不禁怀疑他陆小凤难道真的是九天神凤,大火烧不死他,大水淹不死他·如今在毒沼之中重生之后更是可以百毒不侵·“咿呀呀……”·就两方交战进入到如此生死关头之时,突然一阵怪叫伴随着铜锣一般的声音响彻南宫门的上空。
原本在与西门吹雪交战的屠户状元,在示意两个手下分散西门注意力之后,成功脱身的他站立在南宫门的门楼前·突然开始将他的屠刀插入地面,用手掌拍打刀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而他自己更是发出如同戏台之上花脸叫声。
这当然是一个信号,所有的衣冠禽兽纷纷退出战局都向着屠户状元聚集过去··难道九纹龙意识到自己已经要输了准备撤退了·南宫门的众人自然是不愿就此放跑这些禽兽,禄求义作为领头人物自然是站在最前面的。
此外为数不多还未被毒雾所影响到,还有体力去应对任何突变的人也自是首当其冲·不等他们追上去·几百只的□□想着他们- she -过来·一片箭雨之后。
原本混站在一起的两方人马,此时犹如棋盘上排列好的棋子,分立在无形的楚河汉界两侧·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损伤各半··看来九纹龙并不打算撤退,难道他们这是想要最后拼死一搏。
更或许他们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坐等真正的好戏上场··“把他们统统杀死,一个都不要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一个捂着一只眼睛的恶狠狠的推开层层人群走到最前。
就看几十把□□在此装上毒箭瞄准,只等着一声令下··“该死·”听到这难听声音,看着对面的人,即便知道他是个聋子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
小丈夫还是没有被杀掉,倒不是陆小凤的出手有了偏差,而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丈夫是个完完全全的‘歪心眼’·他不应该让小丈夫改名独眼龙而是该让他改名三只眼才是。
在他的头上多开一个□□·但陆小凤好像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完全没有任何预兆,陆小凤突然弓起背,用手臂掩住口鼻,却还是难以掩盖住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有他痛苦的神色。
另一只手死死的抓在自己的心口上··‘撑住混蛋·’陆小凤在心里如此骂着自己··“小凤”·“陆大侠”·众人都望向陆小凤,疑惑担忧。
但有人却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丈夫在笑,即便他现在一只眼睛已经废掉痛的要命·可他现在却笑的发狂·“还以为你禄大少爷真的是九天神凤转生可以百毒不侵,原来不过是在硬撑。”
“……”陆小凤自然不想在小丈夫这样的人面前示弱·他直起腰停下咳嗽,慢慢放下手臂·可刚要张开嘴却只吐出一口血,脚下仓促双腿发软差一点便直接跪倒在地上,明明是黑夜但是他眼前却是一片惨白,他的面色更是透着一种黑紫色只是夜色太黑没被人注意到罢了。
江湖恩怨武侠·小丈夫说的不错,陆小凤的确从头到尾都在硬撑·他早已在冲过毒雾之时便已经中了毒,自然不会再畏惧毒雾·也正因为身中剧毒陆小凤无法确保自己还能撑多久,才会选择让西门吹雪去与屠户状元交手。
“能撑这么久还没倒下,不愧是江湖人称的南府天禄神凤,禄小凤·”屠户状元忍不住对眼前的人赞赏有加·陆小凤如此拼命来此自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他的朋友。
明明身中剧毒却可以不顾毒物攻心的危险奋战到此地步,足见其侠义之心和武艺高强·屠户状元就是这样奇怪的人,他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却对侠义之人敬重的很。
“我看他也就是个白白来送死的蠢货罢了·”小丈夫越说越高兴,眼睛在陆小凤和禄求义之间来回打转·“我现在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撑的更久一些给你老子收尸。
还是禄大人撑的更久,白发人送黑发人·”·陆小凤的到来的确改变了战局·可惜的是却没有能在改变结局,仅仅只是让注定的结果提前了。
现在双方的确都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南宫门的众人不但是身心俱疲,更有不少人已经身中剧毒·哪怕现在九纹龙真的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撤退,没有解药最后的结果势必伤亡惨重。
现在看来九纹龙的意图就是显而易见的了,他们现在就是要拖延时间,等着看他们一个个撑不住毒发身亡··的确有不少人撑不住而倒下,陆小凤的情况更是这之中最糟糕的,但是他还是勉强自己站在哪里。
“他们身上肯定有解药,于其等死不如拼了·”·“没错,老子才会干等死·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得赚·”·随着话音落下突然有三四个人冲出队伍。
可是还不等他们冲出十步,甚至不等九纹龙下令放箭·他们又都被一个人给踢了回去··“陆大侠·”·“……”陆小凤本就已经被毒物攻心,又如此强行运功,更是将他逼近了极限几分。
不等他退回去便整个人险些跪倒在地,更是吐出一口血··“小凤·”禄求义见状顾不得太多,便要上前搀扶住陆小凤并为他输内力护住心脉·可是才刚靠近却被陆小凤一把推开。
“滚开,用不着你管·”陆小凤说道,甚至不去看禄求义一眼·“让受伤的人都退到屋里·”·“禄大少爷果然是一片孝心,只是你这样对令尊可是大不敬”屠户状元对陆小凤赏识几分,但也带上一些责备之色。
“禄大少爷既然这么有孝心,不如你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送你们父子两个一起上路·”小丈夫依旧在狂笑,他现在真的很享受这种报复的快感。
让他完全忘记了眼睛的疼痛·见陆小凤不理会他,又挑衅的说道·“你们也是只要谁肯跪下来给大爷磕上三个响头就放谁一条生路·”·“你们这些贼人休想,大不了和你们拼了。”
闻言自然有人按捺不住,就要上前··“我说了,退回去·”见到还有人想上前,背对着敌人的陆小凤叫道,虽然他现在的声音很虚弱却容不得人质疑。
禄求义也示意众人冷静下来,让受伤中毒的人先往后退·并命江东四杰和其他几个南宫门的弟子组成一道人墙,留意九纹龙的一举一动··“咳咳咳”就在这僵持的片刻时间又有几个人开始毒发。
“欧阳,你还好吧·”人群之中司马青城扶住毒发的友人··“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咱们趁现在还能动,想办法冲出去吧·”有人提议。
“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将南宫门让给了这些贼人·”有南宫门的弟子反驳··“不错就算咱们能冲出去,但还有很多人中毒已深根本逃不动。”
“即便搬救兵,也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阮秋鹤说道··“相信我就什么都别做,只管撑住就好·”陆小凤低声的说道,即便他才是最支撑不下去的人。
“可是陆大侠再这样下去·”司马青城不解··“听小凤的,司马你还是带先着欧阳进屋去·”花满楼扣住司马青城的肩膀说道。
“不,我还能撑得住·”欧阳云德道,努力让自己站直··“……”花满楼刚想说什么却也忍不住轻咳,刚刚混战之中他也难免吸入了一些毒雾。
西门吹雪见花满楼如此便要伸出手放在他的背心,为他输些内力护住心脉,却被另一只手拦住·看过去陆小凤冲着他摇头示意,不要浪费内力··“……”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他当然相信这个朋友,但是他同样不明白陆小凤究竟在坚持什么。
“再撑一下·”陆小凤说着擦去嘴角的血,这话他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一下就好,再等一下,马上就到·”·“等什么到什么”包括司马青城在内的很多人都被陆小凤越搞越糊涂了。
既不让他硬拼也不让他们逃跑,难道陆小凤要让他们全部人都在这里陪着他等死不成··“解药·”·听到陆小凤说出这两个字,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陆小凤是不是已经中毒太深导致神智不清了。
“若是要解药就该冲过去,从那些贼人手中抢来才是,在这里干等有什么用·”·“就算现在把他们全杀了也没用,他们根本没解药·”陆小凤说道·“没解药”众人惊讶陆小凤的结论。
这用毒之人为了以防万一总是会带些解毒的东西在身上才是·而且他们明明有看到无法无天当众给了小丈夫解药让他服下·但是转念想想确实如果九纹龙的人都已经提前吃了解药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在身上再带多余的解药来让他们抢。
而且还有一个已经离开的无法无天··“解药肯定是在无法无天身上,难怪她从一开始就逃跑了·”·“那咱们还在这里干等什么,难道解药还会从天掉下来不成”·江湖恩怨武侠·“为什么不能”陆小凤竟勾起一抹笑。
听到陆小凤这么说,花满楼意识到陆小凤根本一点也不糊涂,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反倒是他们糊涂的到现在才注意到一件本该一早就注意到的事情··明明是两个人离开,为何只有陆小凤一个人回来。
“司空他……”·“无法无天·”花满楼的话还没说完,不知谁突然惊呼道··众人望过去,就在九纹龙的上方门楼之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被裹在红色长裙之下的纤瘦身形,头上裹着同样颜色的红纱遮掩住了来人的容貌·但手中那一把被压的很低的红色纸伞,又更直观的表明了其身份·见到这可怕的身影,众人本就绷紧的神经更是拉倒极限。
就如同现在的处境·难道真的是天要亡矣··无法无天的手中除了一把纸伞,还拿着一串佛珠·无法无天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身上却带着佛珠着实不搭调。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佛珠··“是毒破竹,小心·”禄求义一眼便认出了那危险的东西··看到这东西就连九纹龙的人也忍不住向后退与目标拉开距离。
这东西若是炸开威力不亚于前日的那副棺材·然而就在所有人纷纷后退的时候,陆小凤却拖着撑到极限的身子走上向前··‘来的正好。
’·一阵微风,门楼之上的人如同一片红叶一般轻轻的落下,眼看着这片红叶要静静的落地之时·又突然如同一只离弦之箭向着陆小凤冲过去,张开双手扑向陆小凤。
也就在这一刻那串毒破竹被掐断了线,十几粒小珠子被甩了出去··随着而来的自然是一阵爆破声之中夹杂着惊慌的叫声··迎面冲过来的红色身影将他整个人包裹,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但可是听着混乱的叫声,嗅着扑面而来□□的气味,陆小凤却勾起安心的笑容··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便像是禄求义这样的老江湖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闹不明白·为何这毒破竹会在九纹龙之中炸开。
而也就在一刻,原本脱离了队伍的陆小凤又被人扔回到阵营之中,送他回来的人自然本来应该袭击他的‘无法无天’·不但陆小凤回来了,在他怀中还多了数个瓷瓶。
这下更让所有人搞不明白了·陆小凤口中那个要等的人回来送解药的人竟然会是‘无法无天’·不,这人当然不会是无法无天,背对他们的人已经丢掉手中的红伞,扯掉头上的红纱。
一霎间黑色的墨发披散开来··而在这陆小凤的眼中这墨色不断的扩散,最后将他整个人包围··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战斗流,说好的小鸡年夜饭再等一下。
 · ·第38章 三十四、逼迫·三十四、逼迫·这一次不但是战局,战果也将彻底被改变·到了这时候,众人也终于彻底了解陆小凤的一片苦心·一吃下解药中毒较轻的人马上恢复了,再战几百回合也不是问题。
而九纹龙那边却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报仇的机会,迅速的撤退··带来解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空摘星··而这解药包括衣服自然是从无法无天身上偷来的。
这之间的过程自然不会如同司空摘星说的‘偷的’这两个字一样简单·在无法无的红衣之下,司空摘星自己的衣服一条胳膊的袖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破烂之处更是多几乎算得上衣不掩体了。
脸上身上的血痕擦痕不计其数,而他原本及腰的头发现在也变的参差不齐·这还仅仅是众人能直接看到的··司空摘星此时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救星,而另一个大功臣陆小凤的情况却更是不容乐观,在给他喂解药的时候便已经是昏死过去的了,就连最先中毒的南宫门主都已经清醒过来,陆小凤却还是昏迷不醒而且脉息心跳越来越弱。
这样难怪,陆小凤穿过毒沼便已经中了一次毒,不赶紧静下来护住心脉而是强行运功参战·再加上对战的时候毒上加毒,若不是他内力深厚身体结实,早就去见阎王了。
众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陆小凤就这样去见阎王,花满楼西门吹雪这些陆小凤的朋友不会允许,禄求义更是不会允许·现在想救人就只能是用内力将毒逼出来,但是陆小凤此时已经极度虚弱,自损经脉若是强行给他灌输那只能是将他再往阎王殿前退一把。
唯一的办法是用至- yin -至寒的内劲封住心脉,并将侵入心脉的毒逼出来·同时还需一个有着和陆小凤本身内息相近之人,为他灌入内力以保证脉息的运行·但这样做也绝不是万无一失的,而是赌命。
单说这内力至- yin -至寒之人在中原正派之中本就是少数,现在要到何处去找·西门吹雪不行吗·西门吹雪内力深厚,虽是至寒但并非- yin -寒,犹如冰凌寒刺,亦如他的剑。
这样的内劲只怕还没将毒物逼出来就会先将陆小凤的心脉撑爆··就在众人还有所迟疑之时,司空摘星已经将陆小凤一把揪起来,手起刀落便在陆小凤的心口之上开了一道口子,跟着提起内劲就一掌拍在伤口之上,此时司空摘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 yin -冷的气息让周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事到如此也容不得再有所犹豫,禄求义也将手搭在了陆小凤的背心为他灌入内劲··随着内劲的灌入,近乎于墨色的血从司空摘星的指缝中渗出·陆小凤腹部被勾魂刺伤的伤口也开始流血,颜色同样是不正常的暗红色。
而陆小凤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而慢慢的转为苍白·这也算是这个法子另一个危险之处,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他没有被毒死也会先因为失血过多死掉··禄求义感觉被灌入到陆小凤身体之中的另一股内劲,他很惊讶,这股内劲不但至- yin -至寒,而且源源不断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若非江东四杰相助他只怕早已跟不上这股- yin -冷的内劲的节奏。
更让禄求义吃惊的是这内劲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再抬起眼透过陆小凤的肩膀看着那第二次谋面的人,却一点也不陌生的容貌,那只是一眼便足以让他心神慌乱的容貌。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真的是太相似了··合上眼,调节自己一霎间有些错乱的内息,现在不是为这种事心烦意乱的时候··陆小凤再恢复知觉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算是冷还是热。
他浑身都如同被丢进沸水里面像要被煮熟了一般,可是心口却又像是被人塞了冰块一样冷的要命·这样的寒冷催赶之下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口往外钻好像要逃离一般,慢慢向上,汇聚在嗓子眼。
江湖恩怨武侠·“咳咳……”一口血冲破陆小凤的嗓子眼吐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他的心口上押着一只手,沾满了血的手··见陆小凤终于恢复了意识,司空摘星将内劲收起来。
手掌才要撤开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按了回去··感觉到心口上手心中那他再熟悉不过的体温,稍稍抬起眼果然映入眼的是那双仿若星辰的眼睛·陆小凤勾起一抹绝对算得上傻的笑容。
陆小凤现在也的的确确想听到面前的人能叫他一句‘傻瓜’,当然白痴呆子也不错,最好还能在他的伤口上狠狠的抓一把锤上一拳,让他痛的半死·却也一如既往的告诉他,他还活着。
可是这一次司空摘星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弄痛陆小凤的打算,只是轻轻的把手抽开,避开陆小凤的目光,马上起身走开到一边·见司空摘星这般反常陆小凤也想起身,可是他稍稍动一下便觉得头昏眼花。
刚刚清醒过来的陆小凤又突然昏睡过去,倒不是陆小凤不争气,而是站在他身后的禄求义在收起内劲的同时点了他的睡- xue -··见司空摘星留下的伤口还在流血,禄求义又迅速点了几处- xue -道为陆小凤止血。
“禄大人·”武杰贵递上早已预备多时的金疮药·禄求义为陆小凤涂好伤药包扎好之后,才算安下心来·调理自己的内息··“禄兄,难道他真是贤侄。”
南宫门主询问道··“当年是我错在先,让这孩子受了委屈·”禄求义无奈的叹叹气,走向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他们·“西门庄主,花公子,你们是小凤的朋友。
还劳烦你们多照顾他一下·”·“禄大人言重了·”花满楼说道··虽然现在陆小凤半死不活的但是花满楼却觉得很开心。
陆小凤的这一次去而复返,由如此舍命相救都证明·他们没有认错陆小凤这个人··花满楼几乎能想象到,待这次陆小凤鬼门关前游荡一圈之后定会有所反省。
他们也都相信陆小凤不会让他们失望的··陆小凤的确从来没让自己的朋友失望过··但这一次除外··首先陆小凤似乎没有清醒过来的打算··九月初一天晴南宫门·“禄兄,这已经是第十天了,贤侄还没在昏睡,真的无碍”南宫门主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刚刚又痛失一子,但是他希望自己的朋友能比他更幸运,找回这失去十几年的儿子··“无碍的,这孩子自小便是如此·平日一觉便能睡足三五日,就算睡上半个月也是有的。”
禄求义道,想起曾经的孩子,要不是睡着跟死人没两样让人担忧,要不就是几天几夜睡不着胡闹让人心烦·“不过算来他也快睡醒了·”·“一直都觉得这小子身世肯定不简单,想不到竟会是南府之人。”
老实和尚说道··“难怪在京城第一次见他便觉得有神态有几分像禄兄你,想不到真是贤侄·”赶来多日的司马紫衣也说道··除了老实和尚,司马紫衣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江湖名士赶来。
在先前审问小丈夫的时候他也偷露了九纹龙将会对整个武林有更大的行动,龙王也即将出巢·这一次九纹龙对南宫门的袭击只能算是屠户状元和小丈夫两人的心血来潮。
竟是这样便能将他们逼到如此绝境,那若九纹龙真的倾巢而出,后果不堪设想·人人自危自然不是办法必须联手··“那就按刚刚花公子所提,当务之急是联系唐门还有各派神医。
破解九纹龙所用的毒·”禄求义将话题拉回来··“的确,若是没有这毒,九纹龙也不过是没了毒牙的蛇罢了·”·“只怕九纹龙也不过是他人手下的一步棋。”
司马紫衣说道··“司马贤弟有何顾虑”·“禄兄莫忘了玉罗刹还活着,现在的罗刹教较之当年更是如日中天·这龙王原本就是罗刹教的门生。
而那邪教消声灭迹数年也开始重现·”司马紫衣说到此突然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去年青国的事情可有了眉目·”禄求义问道。
“……”司马紫衣摇摇头··“去年九月司马的大哥被邪教之人所杀·”欧阳云德轻声的为西门还有花满楼解释道·并拍拍身边同样情绪激动的友人。
“难怪司马庄主会将缎带转交他人,阿弥陀佛·”老实和尚道·去年的九月不正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紫禁之巅决战之时,出了这种事情也难怪得到缎带的司马紫衣会突然离开。
就在众人陷入一片沉寂之时,花满楼突然闻到两个熟悉的味道在接近··“柯兄,小凤”·众人望过去,果然就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陆小凤走在前面精神看上去蛮不错的,柯子年倒是有些担心的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这前一刻还躺在床上的病人摔倒··“看来真是知子莫若父啊·”见到陆小凤果真清醒过来南宫门主在禄求义身边轻声道。
“小凤你还好吧·”花满楼先开口道··“花满楼让你们担心了·”陆小凤笑道,第一眼就望见那个胖乎乎的和尚·“你这个和尚什么时候也来的。”
“和尚听说你这只小鸡就要死了,所以特别赶来帮你诵佛念经的·”老实和尚道··“那你真是白跑一趟了·我这人那么混蛋,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就是睡的太久了有点肚子饿·”陆小凤笑道,继续四处张望只房间里寻找他熟悉的人··闻言南宫门主马上命人去准备好酒好菜··“陆大侠京城一别快一年,可还记得鄙人。”
司马紫衣上前··“司马庄主·”陆小凤倒也算是客气的和司马紫衣抱拳··“去年赠我缎带未能好好谢过你,这次小犬又承蒙你照顾。”
司马紫衣继续对陆小凤说道··“司马庄主客气了·”·江湖恩怨武侠·“这次多亏了陆大侠舍命赶回来相救,不然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众人纷纷围上来对陆小凤表达敬意和谢意,当然还有对他这些日子的担忧关心·可是听着这些夸奖的话语陆小凤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他明显听到了一个他最讨厌的称呼。
一声声禄大少爷让陆小凤心烦意乱,眼前又浮现出自己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不正常的司空摘星·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陆小凤的心头··“对了花满楼,那只猴精哪去了”·“小凤你就不问是谁救了你吗”花满楼反问,他决定稍稍推这位虽然总是没皮没脸但是真要起面子来让人哭笑不得的朋友一把。
“除了那个司空摘星那只死猴精还能是谁,他现在在哪了”陆小凤再一次问道··“小凤·”花满楼有些无奈。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司空摘星但若非禄大人一直耗费内力保你脉息运行·这几日也一直为你灌输内力帮你修复经脉。
你……”江东四杰的王杰忍不住道,话未说完被禄求义狠狠盯了一眼··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小凤的身上,即便出于客气陆小凤也该说几句感谢的话才是。
可是陆小凤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甚至不去看禄求义一眼··“陆小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众位,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陆小凤对着众人抱拳便要离开,可是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两人并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开·“还是兄弟就不要拦我·”·“连命都敢丢,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西门吹雪道··“若真的能割断那份情,你就不会去而复返了·”·“我回来是为了你们这些兄弟,不是为了他·”·“你就想说这些”明知道陆小凤说的并非真心话,可是听了还是让花满楼觉得很生气。
“人家禄大人毕竟费神费心为你疗伤,你也总该说些什么吧·”老实和尚帮陆小凤打圆场··“该说的我早就说过了·”陆小凤却一点也不领情。
·陆小凤刚踏出房门,江东四杰一起上前将陆小凤围住,将他拦在这回廊之上··“你们四个还想做乌龟王八土狗活猪·”·“就算让我们做死乌龟死王八死狗死猪,也请大少爷留步。”
武杰贵道··“大少爷你不愿说,但请你听我等说几句·”朱中杰道··“当年禄大人将大少爷你赶出南府也是被逼无奈·”武杰福道。
“禄大人一直都相信大少爷清白,苍少爷重新作证之后,禄大人也已经重新查明真相·”王杰道··“小凤就算你不愿释怀,当年祠堂之中与你断绝关系的是我。
你不愿意见我无碍,可还有你娘,鸾儿都还等着你·”·“够了,我让朱停带的话你们是不知道吗·”·“若那真是你想说的,便亲口说出来,借他人之口算什么,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如此躲躲藏藏非大丈夫所为。”
禄求义也怒斥道··“好我说,你听好了·”陆小凤转过身,看着禄求义·“你要找什么禄大少爷,天禄神凤禄小凤就去- yin -曹地府。
我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我爹娘早就死了,我是浪子我没家·”·“你还知道自己叫陆小凤,就说明你没忘记你是南府的人,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想过回去拜祭你亲生父母。”
禄求义继续道·“难道如今的南府面临生死关头你也只是在一边袖手旁观·”·“除非是你死·”陆小凤指着禄求义说道,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
“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更不要说再踏入……”·任谁也想不到这种话会从陆小凤口中说出来·不得不说所有人都愣在哪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年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朱停才会同他闹翻如同仇人一般·但是这一次陆小凤的话并未能说完,一只足以要命的飞镖阻止了他··‘长行’看着自己手指尖拦下的飞镖陆小凤愣住了。
望过去,在回廊的拐角处,出现一张轮椅·轮椅之上坐着一个与陆小凤年纪相仿的人,容貌俊秀,衣着考究·而他抛出飞镖的手甚至都还未放下,就那样指着陆小凤。
“长行,你这是做什么”禄求义冲出房门看着行凶者··“这种话你怎么敢说出口·”慢慢将手放下,握紧拳头。
苍长行同朱停一样与陆小凤穿开裆裤就认识,但两人却有很长时间如同仇人一般,苍长行曾经恨不得要了陆小凤的命,而陆小凤也曾经想过将这条命赔给他·但那都是过去的了,现在他是陆小凤失而复得的好兄弟。
苍长行同其他人一样也是前几日收到消息,得知南宫门被九纹龙袭击·陆小凤对禄求义拼死相救,心想自己的这位兄弟果然还是嘴硬心软割舍不下多年情义·这一次从鬼门关前晃一圈定会让他幡然醒悟,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蠢。
所以特意赶来希望能够见证自己的好兄弟回归,却想不到亲耳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难怪他会如此愤怒··陆小凤想不到苍长行会出现,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站在苍长行身后的人。
不正是他先前一直在寻找的人·司空就站在苍长行的身后,看着陆小凤,板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一言不发··被陆小凤的话语激怒的人不只是苍长行一个,另一把寒剑亦出鞘。
“六亲不认,大逆不道之人该杀·”·江湖上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半年前陆小凤被西门吹雪追杀的事情,虽然最后也得知那不过是为了帮助陆小凤混入幽灵山庄的一场假戏真做。
其实在答案公之于众前便有很多熟识陆小凤的人觉得这件事蹊跷,因为陆小凤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逃跑的人,如果知道有人要杀他,即便知道自己绝无胜算他还是会自己往刀口上去撞。
哪怕明知是鸡蛋碰石头,陆小凤这个臭蛋也定要弄得石头一身臭才罢休···江湖恩怨武侠‘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我的剑’·‘想过,但绝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你等我不再是兄弟朋友的时候,或许会·’·‘若有一日我真要杀你呢,你岂非要将命送给我’·‘那你现在想要杀我吗’·‘不想。
’·‘那等你想了,我再告诉你·’·看着提剑走向他的西门吹雪,陆小凤一步一步的后退·两人移动到了庭院之中,陆小凤提起真气连两根手指都已经竖起来,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西门吹雪,一场高手对决即将触发。
就在西门吹雪要挥出剑的同时,陆小凤也向前迈出一步扎稳脚步,可是下一瞬间,陆小凤又突然接力跃起到半空中,飞身到了房顶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了·西门吹雪要杀的人有岂能真的逃掉。
陆小凤就这样逃跑,显然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但并非完全没人想到,更有人早在半年前就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众人纷纷追了出去,当然这其中多数是为了阻拦而非看戏。
原本还聚满人的小厅瞬间之上下零星几个人··“这陆小鸡是积了几辈子德,竟然能遇到像西门和花满楼你们这样的朋友·”一直在远处看戏的司空摘星走过来。
“还是你了解他·”花满楼感觉到司空摘星走到了他身边·就在陆小凤清醒前众人都觉得此次会是父子团圆的场面,司空摘星却一直在泼凉水。
如今结果显然还是他对了·“司空你现在可以说说看他倒地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不是已经说了,他不想丢掉四条眉毛陆小凤的名声。”
司空摘星道,他也有些无奈,每一次他希望自己错想要输的时候,陆小凤却偏偏让他对让他赢··“名声陨你该清楚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冷静下来的苍长行,也推着轮椅来到他们身边··“他就是这样的人·”司空摘星却说道·“花满楼你还记得那个混蛋陆小鸡的名声是怎么得来的。”
“陆大侠的名声岂不是靠他自己拼命,破获各个大案得来·”同样未前追去的欧阳云德,他是越来越搞不明白司空摘星倒地想说什么··“小凤有现在的名声的确是拼命所得,可是这其中并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人的- xing -命。
所以他舍不下,更不能舍”花满楼解答··“认识他这么久,怎么以前都没发现这小子原来也是个死心眼·”老实和尚也说道··“他本来就是这样。”
司空摘星说道,他突然觉得嘴里泛起一股苦味··“西门庄主”就在这时看到刚刚去追杀陆小凤的西门吹雪竟折了回来。
“如何”花满楼却一点也不意外··“话已经和他说了,就等等看吧·”西门吹雪道··在三个月后的腊月便是南府时隔三十年再一次召开武林大典。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两个人是必然是要前往的,至于陆小凤,他们并不想逼他,只希望可以等到··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还是没有肉,疗伤送上一段·然后小虐一下小鸡。
 · ·第39章 三十五、码头·三十五、码头·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陆小凤一直都可以隐瞒的过去,他在南宫门的表现·早在他还昏迷的时候便已经在江湖上传开。
而随着众位武林豪杰各派掌门,在南宫门定下南府之约便各自散去·陆小凤当着众多英雄好汉,所说出的那大逆不道的话,以及被西门吹雪再次追杀的事情·更是比他做的好事传的更快更远。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便是如此··人们的反应自然也各有不同,有人不解,自然也有人唏嘘,更有人不屑,当然还有人压根就不相信··不论是哪一种,最后都变成了一个赌。
赌陆小凤会不会出现在三个月之后出现在南府,这个赌的答案几乎就是一边到的,但凡和陆小凤打过交道的朋友所押自然都是‘会’·毕竟此次南府之约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他陆小凤的朋友都会前往。
陆小凤虽然是个混蛋,但他这个混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去送死·仅仅是这一点,即便陆小凤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也会强迫自己去做。
的确在听到西门吹雪说会在南宫门等他的那一刻,陆小凤便有了一个决定··“初三那日刚过五更,他来我这里了一趟·跟我要一百万两,不过我手头只有二十万。
我让他等等天一亮我再帮他到银号取点,可他却急急忙忙的又走掉了,连早饭都没吃·”·当卧云楼讲述两日前自己被陆小凤‘打劫’的经过时,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却并打算再费神去寻找陆小凤。
他们现在迫切要的保证不是陆小凤一定会出现在南四府,这不需要任何保证,只要陆小凤活着他便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置身事外·相反他们需要保证的是如何保证所有人可以活着离开南四府。
陆小凤从来都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也绝不会让陆小凤失望甚至是送命··同时我们还不能忘记,陆小凤同样也是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人,不论是朋友或者是敌人似乎都很喜欢低估陆小凤这个人。
他的敌人自然是低估了陆小凤的聪明,而陆小凤的朋友们却往往低估了陆小凤的愚蠢··九月初六狐狸窝·陆小凤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回来这个地方·狐狸窝和陆小凤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那么热闹。
毕竟这里从来都不是属于江湖的,而是属于那些靠着这片大海生活的人·事情终会有完结的一日,但是生活永远都要继续下去··上一次陆小凤来海边是为了出海散心,其实也是为了躲避司空和他自己。
难道这一次陆小凤又想要出海逃避不成不错出海便是陆小凤所下的决定,当然这绝对是一个被花满楼西门吹雪他们知道后,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决定。
“老狐狸·”走到码头上,陆小凤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在码头指挥装货的那只老狐狸··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老狐狸也自然也记得这不过百来日不见的陆小凤。
“你现在能出海不”陆小凤不想耽搁时间,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又要着急出海”老狐狸反问,语气中有点害怕,他自然还记得四个月前载陆小凤出海遇到的那些要命的麻烦事情。
“是·”陆小凤答道··“走倒是可以走,但你要多等上四五天·我这边也才刚开始装货,你赔我的这条船可比以前的更大,装的东西也自然更多些。”
老狐狸笑嘻嘻的道,现在这条船,是宫九的事情了解之后,陆小凤同太平王讨要的为数不多的赏赐··“那就让他们装货,你先带我出海,把我送到之后你再回来也来得及。”
陆小凤道·他必须尽快出海,否则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再想走就没那么简单了··“你要去什么地方”·“就是上次让你这老狐狸摔跤的地方,我相信你这老狐狸的记- xing -肯定不差。”
陆小凤道··“难道你又要去那个地方”老狐狸当然不笨记- xing -更不差,吸了两口烟袋之后又突然道·“就你一个人”·“难道你还希望人多更热闹一些”·“那倒不是,只是奇怪你要回去哪里怎么不见沙曼姑娘。”
老狐狸眯起眼笑起来,看陆小凤那发绿的脸色又说道·“难道说是你这陆小凤狗改不了吃屎又在外面又招蜂引蝶,气的人家沙曼姑娘回了娘家·所以现在才火急火燎的去追老婆。”
“你到底是老狐狸还是月下老啊·”陆小凤板着脸道··“这老狐狸当久了,偶尔做一回月老倒也无妨·”老狐狸笑的更是开心。
“如果是,你帮不帮忙·”陆小凤已经不想和老狐狸多废话了··“做朋友的自然是要帮,不过你有船”老狐狸收起笑脸认真道。
“没,但我有钱·”·“有多少”听到钱老狐狸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睁的如同铜铃··“五千两够不够。
你去包一条船,剩下的包你这个老狐狸·”陆小凤说道,掏出一摞银票·这是他同卧云楼的老板借的,除了路费剩下的是他的赌本··“够绝对够。”
老狐狸笑着一把将银票夺过来,接着在一个船墩坐下开始一张张的数起来··“那你还坐在这里不去包船·”陆小凤说道··“已经包好了就是我这条船。”
老狐狸笑道还是不停的数手中的银票··“你这老狐狸还真是肥水自然是不能留外人田·”陆小凤也说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当然要等船装满了再走·”·“难道你不因该让人把货全部都卸下来·”·“这空船出海,你不怕晕船”老狐狸笑道。
“不怕·”·“你不怕我怕·”·“你这老狐狸也会怕晕船”陆小凤惊呼··“和别人自然不怕,但和你陆小凤不得不怕。”
老狐狸道,看陆小凤表情不善又道·“你是若真是等不了我倒是可以退你一两银子·”·“我给你五千两你只退我一两”陆小凤皱起眉头,心想着老狐狸可真是越来越黑了。
“你可别觉得我黑,这可是我老狐狸这辈子第一次全额退款·”老狐狸笑道,他此时笑的真像一只狐狸·“这一两是包船的钱,咱们是朋友所以我只收你一两。
而你说的除了包船钱剩下是包我的钱·”·“竟然是朋友,难道你就不应当帮朋友一把·”·“我也没说不帮你,不过这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没船你难道还让我背你过海不成,我是老狐狸又不是老海龟。
这再没几天就要冬季封海了,那还有闲船包给你·不单是这整个码头就连方圆十里的渔村都没一条船·你若真着急出海也就我这条船是最快的了·”老狐狸笑盈盈的,见陆小凤不信又补充道。
“不信你只管去问问,若是你还能用五千两包到哪怕一条小舟,我不但送你出海,还倒赔你五万两·”·“若你真要我自己去找船,等到了地方我就把你这老狐狸丢进海里,让你自己游回来。”
陆小凤说出狠话·这在大海边找条船,就跟在怡红院找姑娘一样·再说五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要说包跳船,就算买下十条船也是足够的·但老狐狸竟敢这样说,那么陆小凤也不打算去浪费时间尝试。
“只要你能找到,哪怕我游泳拉着你过去都行·”老狐狸却毫不在意继续坐在船墩上,叼着烟袋,继续数着手中的银票··“那你岂不是真的成了老海龟了。”
听到老狐狸这么说,陆小凤忍不住笑出来··“为了你陆小凤这样的朋友不要说老海龟,就算是做老王八又有什么关系·”老狐狸道··“只是冲着你这句话,我若真让你做了老海龟,那我就是真正的老王八。”
陆小凤也笑道·什么是船,能漂在海上人坐在上面那就是船·所以一块门板一个澡盆只要飘在海上只要上面坐着人谁敢说那不是船··“你当然不是老王八。”
老狐狸也笑的更浓了,可是语气却似乎有点失望·“看你也赶了几天的路,倒不如去狐狸窝找张舒服点的床好好睡上一觉,等我这船装满了·然后咱们一起出海还能好好喝上几杯。
何必这么着急去做什么王八乌龟呢·”·“我本来就是王八蛋·”陆小凤却如此回答·往常他多等几日便也无妨,可是现在他一刻也不能多耽误。
看着堆在码头上还未装上船的货·“你就是要用这些东西来填满你的船·”·“是·”老狐狸答道·就看陆小凤突然拉住一个搬货的小伙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并递给他一锭银子·那小伙子看着银子还有些犹豫望向老狐狸··江湖恩怨武侠·“陆大侠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老狐狸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陆小凤会做什么混蛋的事情··比如将所有的货一把火烧光,若是没东西可装这船就必须马上出海··小伙子接过钱跑开去给陆小凤办事情。
而陆小凤却突然脱掉自己的外衣丢在一边,搬起一个大桶抗在肩上,便往船上走去··“这小子还真是个王八蛋·”老狐狸有些无奈的念道··九月初七清晨·仅仅只是一宿的时间,原本被堆得满满的码头一下子变的空荡荡。
而老狐狸的船却被塞得满满的··陆小凤坐在船墩上,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这搬货可比他以前抗石头练功累多了··“你小子还真是拼命啊。”
老狐狸叼着烟袋,走到陆小凤身边··“别废话了,快些准备起航吧·”陆小凤有些兴奋的说道,即便他一宿没睡,现在是又困又累··“不行。”
老狐狸却给陆小凤浇一盆凉水··“为什么还不行”·“因为船还没装满·”·“还没装满你还想装什么。”
陆小凤惊呼,这船里面上上下下几乎每一个船舱都被塞满了货物·再装那干脆别出海直接沉船得了··“船自然是要装人才是·这就好比一个酒壶,就算你给里面灌满了水,它也不能算是一个装满的酒壶。
可如果你给里面哪怕灌上一滴尿它都是一个尿壶·”老狐狸倒是不慌不忙的道·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这个比方有多么不伦不类··“所以你的船根本就不打算装满货才出海。”
陆小凤现在真恨不得拔了这老狐狸的一张皮··“所以我一直都让你先去狐狸窝·”老狐狸也很无奈·“你出五千两包船想要出海,可有人出了五十万两包下整个码头只想要你陆小凤出不了海。”
“所以你这老狐狸就又把我出卖了·”陆小凤没好气的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初二一大早。
那人一来就问我认不认识你陆小凤,跟着就掏出五十万两说十日之内如果你陆小凤再来,绝不能放你出海·”老狐狸道,当时他只觉得这买卖划算,而且近来也没听说他陆小凤闹出什么事情便应了下来。
“谁想到你这陆小凤竟真的突然跑来要出海·”·“……”听到老狐狸这么说陆小凤皱皱眉头,他觉得自己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初二的时候他还在赶回往卧云楼的路上。
就算平日再怎么说那小子不是人,也不至于可以到未卜先知的地步·“那人是什么样子”·“就是那个模样·”老狐狸突然往陆小凤身后一指。
陆小凤回身望过去,就看不远处一个人影向着他们走过来·看到这人的时候陆小凤有那么一瞬间很失望·来人十七八岁,脸上稚气未退完完全全还是个孩子,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容。
一身鸦青色干练短装,腰间别着根一尺扁棍·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中也拿着一根一样的扁棍,边走边轻轻敲着自己的肩头··“你这老狐狸手脚倒是挺麻利的。”
那人看着空荡荡的码头笑道·“不过我说你这船该不会我们一上去就给压沉了吧·”·“我老狐狸岂会那么不周到,你们的船舱都准备好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老狐狸脸上挂着笑··“你着急什么,还怕剩下的五十万两我们会赖账不成·”年轻人转着手中的扁棍·“我师叔祖交代了,若是延误了时日,一日多赔你十万两便是。”
·“那你师叔祖有没有交代你一日赔我多少钱·”陆小凤突然问道··“你”年轻人看了陆小凤半响,挑起嘴角。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但你肯定认识我·”陆小凤看着这个年轻人·“不过你们竟然愿意花一百多万两让老狐狸阻止我出海。
何不直接把钱给我,说不定我收的价钱比这老狐狸便宜的多·”·“这你可就错了,我师叔祖不是想阻止你出海,相反是想送你出海·”年轻人看着陆小凤笑道。
“你若让老狐狸送出海,那你也只能舒服半路,跟着还要受半路罪·”·“那若我让你们送出海呢”·“那你便能一路顺风,舒舒服服的到目的地。”
年轻人又挑起嘴角,将扁棍搭在肩膀上·“我师叔祖还交代了,若是你肯等,赔你一刻千金·你觉得如何”·“你师叔祖什么时候交代你的这些话”·“上月二十五。”
年轻人答道·“你可别问我师叔祖是什么人·”·“我不问,我知道你这个师祖若不是神仙就肯定是个鬼·”陆小凤道。
“所以你打算”·“我等·”·作者有话要说:·<img src='http://a1.qpic.cn/psb?/7028415d-ff4d-46b8-9bea-06c57ba51aec/5snoCi*9KLIjdkyPPkAjOdQafNBRfk2HZ7Eefvv19Mc!/b/dC1xs3CJLAAA&bo=*QHoAQAAAAAFBzE!&rf=viewer_4'>司空新发型~感谢亲爱的小唯提供。
么么哒33· · ·第40章 三十六、秋阳·三十六、秋阳·在南宫门陆小凤那一觉昏睡了整整十天,而在这十天之中司空摘星又做了什么为何明明刚成为大救星的司空摘星,仅仅只是在短短的十日之后,众人再提及他的时候却带着更多的竟是不屑一顾。
这要让我们将时间回到那鬼门敞开的一夜··那一晚,司空摘星再一次证明了他是当之无愧的偷王之王·已经都被阎君勾取了半条命的人,不也被他给偷了回来。
整只手都已经被血侵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沾染上了血··将内力收起,还不等司空摘星松一口气,一只手覆上他的手··江湖恩怨武侠·被压在心口上的手掌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下下的震动。
虽不似往日那般强而有力,却也是那么实实在在··而当司空摘星看到一抹在熟悉不过的傻笑覆上陆小凤的嘴角的时候,有那么一霎那他真想就这样将手从伤口伸进去,穿透胸膛将那颗心掏出来。
‘笑什么笑,你小子用自己的命开玩笑很好笑吗竟然每次都那么想丢掉,倒不如直接让我偷了得了·’司空摘星在心里骂道,他也很想就这样狠狠的在陆小凤的伤口上按下去,看他是否还能再笑得出来。
只可惜司空摘星如此强行让自己消耗内力,他自身也早就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就像是尸体一样,冰冷僵直,也不再属于他·这种感觉更是从掌心的一点瞬间扩散到整个手掌穿透手背,并沿着手腕继续向上侵蚀。
在整条手臂失去知觉前,司空摘星将手抽出来·避开陆小凤那满是疑惑的目光起身,退开到一边·他看到陆小凤刚要起身又摔倒在地上,是禄求义点了陆小凤的睡- xue -。
当看着禄求义为陆小凤处理好伤口,司空摘星的整条手臂都也已经没了知觉,而这种僵冻却还在继续沿着他血脉扩散至全身··“西门庄主,花公子,你们是小凤的朋友。
还劳烦你们多照顾他一下·”·“禄大人言重了·”·看着面前的两人,禄求义也为陆小凤能交到如此的朋友而感到欣慰·但他的视线又被站在两人身后的那身穿红衣的瘦弱身影吸引过去。
凌乱的发丝衬着苍白的脸孔,少了昨日的脂粉粉饰,反倒让这张脸和记忆之中的人在气质上更是贴近了几分·这种相似绝非一张面具便能做到的,更不要说那脸上的血痕昭示着这张脸并非被附着上去的。
而就在这时候,这面容突然在眼前消失··“司空”当被司空摘星撞上背后的那一瞬间,让花满楼有一种自己进入冰窖躺在冰上的错觉。
“果然是大不如前,太勉强了·”司空摘星本想自己离开,可是奈何他的一条腿都已经被冻住,刚一迈步就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听到司空摘星这么说,感觉着两人身体接住传来的冰冷- yin -寒和微微颤抖。
花满楼顿时觉得有些愧疚自责·他光注意关心陆小凤的情况,竟没有发现咫尺之间另一位友人的异常··“没事的,就是内劲用过了头·只要花满楼你给我抱着暖暖就好了。”
司空摘星却玩笑道·他的声音似乎也被冻住了,即便就在花满楼耳边,可是听来也是细不可闻的··“交给我·”站在一旁的西门吹雪也说道。
花满楼和西门点点头,便半扶半抱的先带半个身子都已经僵冷的司空离开厅堂·而西门吹雪也扛起陆小凤,看着朋友的血染上白衣让西门吹雪皱起眉头··司空摘星倒没有真的让花满楼抱着取暖,他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取暖而是将身体里的不受控制的寒气尽快卸掉。
所以他根本没让花满楼将他扶到厢房,而是径直来到南宫门的后花园,一处荷塘旁··“帮我一下·”司空说着用勉强还能动的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花满楼帮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不得不说对于浑身僵直的人而言这简单的宽衣成了最费神费力的事情··这至- yin -至寒的心法武功,习得之后较之其他心法在修为上往往要高上数个层次。
但长久以来却并不受武林正派待见,甚至慢慢被摒弃掉的另一原因,就是太难以掌控·这- yin -寒的心法相传最初起源便是源自鬼魅- yin -魂·修学者整个人会变的如同鬼魅- yin -魂附身一般,甚至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反将修学者从内吞噬。
正所谓这请神容易送神难··未伤敌先伤己,你揍人一拳自己的手也会痛·内劲也是同样的道理,若是放在十年前司空摘星自然能轻松的将多余的寒气尽数泄出,可是奈何十年前经脉因为□□的关系受到了损伤,司空摘星的武功修为倒是没有因此而止步不前。
其实以司空摘星今时今日的武功绝对能位列绝世高手的名单,然而江湖上的众人却只知道武功特别是内力是他这偷王之王的短处·虽然对此传闻有诸多不满但也没有办法,纵然有再高强的武功,再深厚的内力他也不敢随意使用,不然没伤到敌人他自己恐怕就先会被自己给冻死。
·就如同现在司空摘星整个身体,每一条血脉,每一缕肌肉,每一寸肌肤从里到外都被冻结住·若是细细看会注意到,随着司空摘星呼吸和说话,他所呼出的气在面前凝结成了薄薄白雾。
或许对于此时此刻的司空摘星他的的确确是身处于寒冬腊月这中,不,恐怕八寒地狱也不够如此··“接下来”花满楼询问·然而回应花满楼的却只手中一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落水声。
花满楼正准备将司空摘星捞起来,可是他的手中触碰到水面的下一瞬间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才是八月仲秋时节,即便夜里有些许凉气却也只能是秋高气爽的舒适,但他的指尖却在水面之上触碰到了犹如蝉翼的片片冰花。
花满楼将衣物留在池塘旁的石头上·便转身离去,当然不是因为这夜里突然多出的几分寒气·而是因为他知道司空摘星绝不希望他继续留下··这夜尽后,前几日的- yin -云终于散去,真正的天明来临,秋阳洒下。
司空摘星将陆小凤从鬼门关揪了回来,他自己也在八寒地狱之中兜了一回·而恢复过来的司空摘星并没有去守着陆小凤的打算,他甚至不想去看陆小凤再多一眼··此刻陆小凤还在那里昏睡的不省人事与周公相伴。
而此时的司空摘星却远没有他那么舒服,他的头发都还没有干透一缕一缕的搭在脸上粘着脖颈,而本就的偏白的肤色更是因为在水中浸泡太久被漂去了几分颜色·披着薄被,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之上,微微合着双眼,让清晨恰好的阳光温暖自己。
在这世上你绝对找不到比阳光更能让人温暖的东西了,当然也是最能催人入眠的存在··正在司空摘星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些热气熏在脸上,还有一些姜味。
“……”司空张开眼,看看面前冒着热气茶黄色的姜茶,将两只手探出来接过·“谢谢·”·“趁热·”花满楼嘱咐道,便也在司空对面的石凳坐下。
石凳被太阳晒得久了坐下的那一刻还有些烫··江湖恩怨武侠·“……”司空吹吹气,轻轻抿上一口试试温度,恰到好处的温热·便托起杯子一口喝光。
姜茶的微辣残留在口中,入肚之后更是有几分灼胃·再抬眼看到花满楼脸上难掩的疲惫,司空摘星想到这几月来都是他惹下的麻烦·拖累陆小凤便也罢了反正两人之间的账欠就欠着去,大不了这糊涂账多算上几辈子便是。
但是兄弟之间的这份情决不能是一笔糊涂账··“怎么了”花满楼察觉到司空看着自己··“又让花满楼你- cao -劳了,真是欠你原来越多了。
也越来越觉得花满楼你真是太好了,我若是女人肯定马上以身相许·”司空摘星说道,若不是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他定会小鸟依人依偎在花满楼的肩头·“不如来生如何,花满楼你可要等我啊。”
“好啊·”闻言花满楼笑着应下,可转而有突然露出惋惜忧伤的表情并长长的叹口气·“不过你和小凤之间所欠下的糊涂账,只怕算上三生三世怕也算不清楚。
轮到我时也不知要独等多少轮回·相思不成双,青丝却做霜·”·“若我真害的花满楼如此痛苦,那我岂非成了大罪人还不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司空摘星一副罪恶深重的表情道,却已经难掩嘴角泻出的笑意··“所以于其等来世,不如待你有空之时便多来陪我晒晒太阳当做还债好了,就比如此时此刻。”
花满楼也忍不住笑道·兄弟之间不能有糊涂账,但不糊涂并不代表着要就非要算的清清楚楚两不相欠·曾有智者言: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他们四人之间各种情帐赊欠付出,早已算不清更算不尽。
“晒太阳啊”对于花满楼的提议司空摘星也很喜欢,可接着又突然嗤嗤的笑起来··“有何不妥吗”·“没有,只是想到很多人都说,花满楼你最喜欢的事情是因该是静静的坐在窗边享受黄昏才是。”
司空摘星笑道·“……”花满楼却只是轻笑一下,合上双目微微仰首·享受着这多日来期盼已久的阳光··如果你问任何一个与花满楼打过交道的人,询问他们花满楼平日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恐怕十个里面有十个都会说,一定是待那黄昏之时坐在窗边静静的欣赏夕阳淡落。
司空摘星也慵懒的半眯着眼微微侧首看着花满楼,想象着那夕阳最后一抹余辉的暖色将这温婉公子包围的景象,那画面和色彩定是不错·可始终还是比不上现在他眼前这被阳光冲淡的色彩,也只有这样的淡色才更配得上如花满楼这般的人,一个真正喜爱生命的人。
而对花满楼自己而言,比起坐在小楼之中等待日落之后的寒夜,他自然更愿意在阳光恰好之时多出去晒晒太阳·哪怕只有一缕阳光,不需要去看到,只要你去触碰你便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它的存在。
这是比任何声音气味都要真实的存在,是明眼之人所看不到的存在,最易忘却的珍宝··当然要是身边还能再有一两个知己好友一同分享·那绝对是人生最可以为之去付出一切所得到的时光,即便只有片刻却也值得。
日头渐渐升高,头发已经完全被晒干,稍有些蓬乱·这瞌睡也不知打了几个来回,半眯起眼看着地上缩短了一半的影子·这浮生半日的清闲也偷的差不多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时辰不早了,花满楼我就先走了·”司空说着站起身,伸伸懒腰·他现在身上变得很暖和,心里更是暖暖的··“你不等小凤了”花满楼也站起来。
“等他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那陆小鸡上辈子猪投胎的,一觉最少也能睡个三五天·”司空摘星道·“而且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他的鸡舌头给割了,从头到尾没一句真话,满嘴的胡言乱语。”
“原来如此·”花满楼突然笑道·“你这是在生小凤的气”·“是·”司空摘星这次倒是承认的干脆。
“因为他的身世”花满楼道··“算是吧·”·“你是怕他若是变回了天禄,便不能再称呼他小鸡了·”花满楼猜测着司空的那点心思,毕竟当年司空为陆小凤取名做陆小鸡的理由,花满楼还记得很清楚。
“当然不是·”司空摘星否认道·“怕就怕这陆小鸡死脑筋一根筋,已经做惯了小鸡怕是死也不会改回去了·”·“不会吗”花满楼疑惑。
·“绝对不会·”司空摘星更加肯定··“但他肯赶回来拼命相救,而且他至始至终也从未断然否认,便始终还是放不下·现在需要的就是有人能稍稍推他一把。”
“可他好像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如果花满楼你们希望等他醒来之后上演一场感人的父子重逢便只能是失望了,倒不如早些散了的好,免得最后和朱停一样被那陆小鸡气的要死。”
司空摘星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联想到中秋那日朱停一时激动透露出的信息·并不难猜测到,真正让朱停要与陆小凤断绝关系的愿意·定是因为陆小凤这‘六亲不认’的行径。
“确实他竟然肯让朱停生他这么多年的气,只怕这心结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花满楼也道·“可是人在经历过生死关头之后对世界多少都会有所改观不是吗。
而且接下来九纹龙的目标将直指南府,我相信即便毫无血脉关系,小凤他也不会无动于衷·”·“但愿我错了·”司空道··也就在这时候,照看陆小凤的司马青城突然推开房门冲出来。
“花公子不好了·陆大侠他不停的在打寒颤,身上发冷该怎么办·”司马青城叫道··“紧张什么,冷不死他·”司空摘星闻言却淡淡的说道。
“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去通知禄大人·”花满楼对司马青城说道··“……”司马青城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说风凉话的司空摘星,便听从花满楼跑开。
花满楼大概能猜到陆小凤是怎么回事·陆小凤整个人都是热的,而他身体里残留了司空至- yin -至寒的真气·难免会不适,就如同十年前·经过这一整夜,禄求义提供给陆小凤的真气,一部分被陆小凤自己吸收修复经脉,另一部分与司空的真气抵消。
而现在禄求义的真气消耗殆尽,司空留下的却还剩下不少·陆小凤自己的内息却还没恢复,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无异,自然更是难抵挡这- yin -冷··江湖恩怨武侠·“看来这陆小鸡不睡上十天半个月是爬不起来了。”
司空摘星道,没有半点担忧的意思·“花满楼你也别为他太- cao -心了,自己多注意好好修养才是·”·“……”花满楼闻言有些无奈,而司空摘星却已经像一阵微风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点点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司空摘星离开南宫门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守在门楼的江东四杰·他们四人对司空摘星很是客气,毕竟昨晚司空摘星为他们带来了救命的解药,更是亲眼目睹了他如何拼尽全力救了陆小凤。
能让他们四人都打从心里客客气气的人很少,若不是司空摘星就这样走了他本该也能成为第三个··而半年之后,对于司空摘星,四人唯一的感觉就是恨·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抓住时机,将这贼人给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作者有话要说:·‘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电影风云1 里面喵最喜欢的一句话了·两版聂风和西门这是何等巧合··重温凤舞的时候注意到花满楼看黄昏那段,不由得想吐槽一下。
所以又加了一段司空和花满楼一起晒太阳的戏码·依旧没有肉~· · ·第41章 三十七、佛愿·三十七、佛愿·司空摘星之所以那么着急的离开南宫门,除了和花满楼说过的在生陆小凤的气,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笔生意要做。
一笔只赚不赔的好买卖··按照约定好的,来到位于城郊一片竹林之中的庵堂·这处庵堂离南宫门并不远,最多也就三四十里的路途,司空摘星到的时候也不过刚过午后。
南宫夫人在世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带着南宫小姐来这里上香吃斋·即便是在南宫夫人过世之后,南宫小姐也会时常来供奉香油·而过去的一个月里南宫小姐更是数次拜访祈求佛祖可以保佑她二哥平安,南宫门早日摆脱灾祸诅咒。
在小沙弥尼的带领下来到正殿·在正殿佛像前,身穿青灰色僧袍的比丘尼盘坐在莲花蒲团之上,一手转着一零八粒菩提念珠,一手轻敲着木鱼,以同样的节奏低吟着佛经。
司空摘星从来不知道佛经可以被念诵的这么好听,虽然他一句也听不懂·并不是说司空摘星不明白其中意思,而是女尼用的是一种他完全陌生的语言在念诵,那经文最初最本源的梵语。
不过庙堂外树间麻雀倒像是听懂了其中教诲一般做出回应不断附和着··司空摘星也在女尼身边的蒲团跪下,不过他并没有拜佛的打算至少是这一刻,而是探着身侧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此时正全神贯注诵佛的女尼。
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少了脂粉的衬托,也自然少了那份妩媚,更多了几分脱俗,若一定要形容的话竟有些像是那画中走出的观音·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看不到半点被红尘所染的活菩萨,前一夜却如同那刚从阿鼻地狱走出的恶鬼。
“难怪那些和尚总是喜欢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司空摘星忍不住开腔·“你现在这样看着真像是个看破红尘慈悲为怀的活菩萨。”
女尼并不在意司空摘星的不敬,而是继续念诵着经文··见邀约自己前来的雇主并不打算理会自己司空摘星有些扫兴的直起腰··不错了,司空摘星要来见的人就是这‘女尼’,也就是他这笔‘好生意’的主顾。
而这‘女尼’也并非真的剃度出家了断红尘的女菩萨,而正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绝对不是善男信女,但是就是她这样一个比鬼更可怕的女人竟吃斋诵佛十数年,她所研读过的经书藏典所知晓的人间事理怕是能让众多高僧都惊叹不已。
也就是她这样一个总是给司空摘星亏本生意的主顾,这一次却白白送给了司空一笔前所未有的好生意··昨晚司空摘星与法无法天两个人之间的那场对弈,都被他用两个字‘偷的’给蛮混了过去。
倒不是司空摘星不愿意去讲述自己的经历,而是他知道说出来不由有人相信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会这种结果·更重要的是如果将那解压真正的来历说出来绝对会徒添麻烦。
众人都以为这解药,是司空摘星使劲浑身解数从无法无天身上窃取而来·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无论是解药,红杉还是毒破竹都是无法无天自己交到司空摘星手中的。
他唯一从无法无天身上偷到东西便只有那把伞·而仅仅是这一样东西便已经将他弄成了那副狼狈模样,并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再回想起来,司空摘星觉得昨晚说无法无天小看了他,绝对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话之一。
那时的无法无天绝对没小看他半分甚至高估了他很多··‘我的确错了,我太高估你了·’无法无天看着趴在石阶上已经逼入绝境的人。
‘……’司空摘星刚想反驳什么,并打算调用起身上内劲拼命的时候·却看到无法无天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大口喘气,就好像是一条脱离水的鱼,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企图要呼吸却无济于事。
这一刻司空摘星明白无法无天说的没错,他确实被高估了·无法无天早就有意送他一份大礼,可是当礼物送达的时候他却连接住也做不到·无法无天的不适并没有持续太久。
无法无天慢慢的在司空身边蹲下,先为他给伤口止血,在司空的左臂上有一个半尺长的伤口,伤口并不深可是因为无法无天喂毒的关系,即使封住了- xue -道还是流血不止,而且重入铅块无法动一下。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了,我已经时日无多·’·‘……’司空摘星看着无法无天,并不为这个消息震惊,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
‘也许半年,也许一年,更也许就在明天·所以我想要把一切的账都清算干净了·’淡淡的说道·‘该扔的情,该讨的债,该赎的罪。
我不想带着这些该死的东西一起离开·’·‘你想做一个人而不是鬼·’司空摘星还记得无法无天这句话··‘其实我并不知道。
’无法无天轻声答道,在她听来这句话更像是一句指责·‘司空巧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无首龙无法无天却从来都只是一个鬼·人会死但鬼不会。
我希望自己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鬼,可是我又会怕就这样结束·’·江湖恩怨武侠·‘……’虽然为眼前的人感到可悲,可是现绝不是可以花费时间来感叹的时候。
司空摘星突然抬起右臂想要下手,但是奈何他还没有恢复过来,手被无法无天扣住·无法无天一个用力扯拽,司空的右臂也硬生生的拽脱臼··这一下的剧痛牵动这身上所有的伤口,司空摘星张着嘴,却从喉头挤不出一点声音。
无法无天却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塞到司空的嘴里,并用手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咽下去··‘你想偷走是我身上全部的解药是不可能了·毕竟被偷走的东西又怎么能作为报酬呢,而且不只是全部报酬。
’无法无天有些无奈的说道·并站起身解开自己身上那件红色的长袍··‘报酬’司空摘星抬起头看着无法无天··‘为我偷一次,这是给你的报酬。
放心这一次是好生意,绝对不是亏本买卖·’说着无法无天已经将衣服脱下,递到司空摘星面前··‘……’司空摘星完全没料想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也没有太多疑虑,他抬起此时勉强可以再次活动的左臂,一把握住那件衣服··‘五云庵·’留下这地会面地点之后无法无天便越过司空摘星顺着阶梯向下。
司空摘星一个用力将自己脱臼的右臂装起来·站起身,将那件衣服披在身上,再拾起地上偷来的红伞,冲入到那依旧未散去的紫色毒雾之中··去做他难得做一次的救星。
这也是司空摘星不肯做解释的原因·如果他说了解药真正的来历,肯定会有人质疑这些解药有问题的,这一定是无法无天的另一个- yin -谋·司空摘星却没有半点质疑,或是担忧自己会不会成为害死所有人的凶手。
倒不是他信任无法无天,而是他根本没有选择不去赌··司空摘星侧着头看着身边依旧在诵经的人,不禁的开始猜想这个总是让人闹不懂的女人,究竟是想要让他偷什么。
但是不论是任何都行,这都绝对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既然都已经在这佛前跪下,便顺为那近来时运不济,灾祸连连的人祈求一下神佛的关照好了·司空摘星并不信佛,并不是说他否认世间有神佛的存在,只是他从来没有指望过可以让佛祖保佑自己,即便有也与这世上千千万万的陌生人一般与他无关。
然而司空摘星却要比很多一进到寺庙之中,就只知道在佛像前不停的磕头,一味的只知道祈求佛祖保佑的人更懂得要去如何请求帮助·有些人会抱怨自己求佛千万次却都没有应验,并非是不灵验,而是你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而导致佛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在对他说话,又怎么可能会帮助到你。
首先你一定要凝视佛像的面容,看清楚记住你要拜的是什么神佛·合上眼将佛像印在心中,将双手前伸满满俯下身叩拜,直到头发也落在地上·这时候一定要记住将摊开在面前翻转手腕手掌向上,只有这样佛才会来到你的身边倾听你的诉求,片刻之起身合拢双掌。
如此反复三次叩首·看上去像是一样的动作重复了三次,可实际上每一次都有着微妙的差异,而代表的意义也完全不同··这第一次叩拜是唤佛,摊开手掌是为了送上贡品和虔诚的心意,告诉佛祖你现在需要他,有些话想要对他说,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起身的时候手掌一定要五指并拢紧紧贴合,表明你已经对佛祖献上了手中的一切没有半点余留,并在心中默默请求他能抽片刻时光来细细听你叙说··而第二次叩拜便是要迎佛,摊开手掌为了恭迎佛来到你的掌中。
这一拜最关键的就是一直保持着手掌向上托举的状态,因为佛已经到了你的手中·接下来轻轻的收拢手掌,将佛轻裹在其中·再将轻扣在一起的手掌贴近胸口微微垂下头,让嘴唇贴上指尖,你便可以对着手心之中的佛叙说出你的请求,也让佛看到你心中最深的念。
而这最后的叩拜,既是送佛·摊开手掌恭送佛离开·最后双掌紧紧贴合在一起凝视佛祖以表敬意,并牢牢留住佛留下的些许福瑞·当然也必须要许下所求得应之后的回报。
毕竟这世间有得必有失,有舍才会有得·即便是再法力高强的神佛也不可能凭空创造出任何东西,一切都不过是世间万物之间的循环变化··不增一分,不减一分,不滥生,不枉灭。
黄昏晨钟暮鼓·鼓声不似钟声那么清透,却更具震慑力,似乎在告诫那些属于夜的孤魂妖物,切勿太过放肆··用过简单的素斋作为晚膳,禅房之中司空摘星已经沐浴更衣。
无法无天为他准备的衣服与前两日将他丢在南宫门时的相似,只是颜色并非素白而是司空更钟爱的月白··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无法无天看到房间里的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勾起一抹笑意。
走向同样被她此时的模样弄呆的人··无法无天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盖着红布看不清楚盛放着什么·而她此时已经换下了身上灰色的僧袍,换上红衣,而且并非普通的红衣而是绣着鸳鸯凤鸾仅属于新娘子的喜袍。
更让司空摘星吃惊还是无法无天的头,两尺青丝衬着娇媚的脸庞,略过纤细的脖颈,直垂到腰际··“开始前你先坐下,我帮你收拾收拾头发,这样子可太不像话了。”
无法无天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前,撩开红布一角,从中掏出一把梳子和一把缠着红绳的剪刀··“……”司空摘星坐下来,背对着无法无天。
感觉着纤细的手撩起自己的发丝,听着剪刀一声声张开闭合,看着寸寸青丝落在地上··“你很担心·”·“我不该担心吗你上次给我弄头发,结果是为了让人杀我。”
司空摘星抱怨道,要不是那时候陆小凤也出现了,他恐怕真的会死在禄求义的剑下·“你之前一直说的那个必须看到的人就是禄求义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也没做,是说有个人想让他见见。
而且他不会的·”对于这指责,无法无天却笑道·“看到你这张脸,他就算有心却也绝对下不去手的·毕竟你和心若真的是太像了·”·“你们不是都说我长得的像我娘”·“傻孩子,你这都想不明白。”
无法无天轻笑道·“心若,就是你娘亲的闺名·不过除了你爹之外还没几个人敢当她的面这么称呼她·”·江湖恩怨武侠·“我娘”司空摘星微微皱皱眉头,却是他早就该想到的,也许是害怕失望他才一直不敢去下这个定论。
其实现在司空摘星应该顺着无法无天的话继续问下去,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另一个问题·“我娘和南府有关”·“你娘不希望你和南府再有关,可惜又偏偏让她一语成谶。”
听到他这么问,无法无天的手稍稍顿了顿,长长叹息·“你和那个小凤凰还是撞在一起,真是逃不掉的孽缘·”·“……”听到无法无天这么说,司空摘星突然没有勇气再问下去。
“还是要谢谢你帮我丢掉了一切我不想带走的东西,但是我也有无论如何想要带着离开的东西·”无法无天改了话题··“所以你想我帮你偷。”
司空收起自己的情绪道··“这世上只有你能为我偷·”无法无天更正,放下剪刀·拿起梳子慢慢的梳着指尖的墨发·“从十四岁开始心若就开始让我帮她梳头,整整四年。
有一次我听老人说如果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成婚几十年儿孙满堂的喜婆来梳头这样一来新娘子也会沾染上她们的喜气,然后我就一直缠着心若,要她答应我待我出嫁的时候要她来帮我梳头化妆,这样一来我就一定也会像她嫁给你爹一样,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我爹”·“是啊,你爹他是这世上最懂得情字的人,我一直都好羡慕她们·”无法无天慢慢的道,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
“可是在那天之前心若她却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就是因为我没能让心若为我梳头,结果我的这段因缘才会输的如此之惨·这是不是就是我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司空摘星探出手握住无法无天的手,从她手中取下木梳·站起身让两人的位置对调··他揭开那红布,下面是一套完整的凤钗,还有胭脂水粉。
拿起梳子将青丝捋顺,娴熟的挽起发髻,再细细的为这墨发点缀上凤钗珠花·跟着绕到面前,欠下身,拿起桌上的线,一手拽住一头,拉出一段之后将线咬断,放下线用另一只手抓住中间,在手指尖几次缠绕,贴上那早已光洁如玉的面容。
“……”看着面前这熟悉的面容,因为自己的过错而错失了时光·眼睛忍不住- shi -润··“新娘子出嫁,哭花了脸,等下还怎么上妆啊”司空摘星故意扮作女声调笑道。
“……”点点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水渍·人就是有着一点好处,容易被他人欺骗,更懂得如何自欺欺人··开完面司空摘星又拿起眉笔轻轻一勾勾出一个柳月眉,指尖轻沾胭脂点出樱唇。
上完妆,司空摘星将铜镜在桌上撑起,让‘新娘子’检验··看着镜中的人让她着实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是她吗镜中的人分明是个十八岁待出阁的少女,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
再透过铜镜看向站在身后的人拿着梳子··“一梳家和万事·”·“一梳家和万事·”·“二梳儿孙满堂·”·“二梳儿孙满堂。”
“三梳白发齐眉·”·“三梳白发齐眉·”·每念一句无法无天脸上的笑容就更深几分,似乎她真的回到了那个她将要出嫁的夜晚,而她这一生最在乎的人并没有离开,就这样陪伴在她身边,为她送上最美的祝福。
“最后再带上这龙凤镯·”司空拉起那双苍白纤细,终难敌岁月侵蚀的手将一双龙凤镯分别戴上·“生龙添凤,龙凤呈祥,男左女右,好事成双。”
“这是给你的红包,谢谢你心若·”带完右手之后,‘新娘’抓住司空的手,并将一个红色的纸包塞给他·跟着自己拿起一边的红布当做盖头披在头上,一点点的放下,将眼前的一切阻挡。
此时此的她就是一个真正的新娘子,等待着被她所爱的人领走··“来新娘子先坐着等一会,我去看看迎亲的人来了没·”司空说着将女子扶起,引着她到一边的床榻,扶着她坐下。
转身步出房间,关上门··房外夜色以浓,月挂在枝头·司空摘星在房外古树边的石台坐下,坐在哪里看着房门·他似乎也在期望不久之后便会有唢呐吹奏锣鼓敲响,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摔着众多随行,搬着彩礼抬着花轿。
来到这山林之中的佛堂迎娶一个等候的太久了的女子··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略有点小文艺~·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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