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逐光者+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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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逐光者+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下)(5)
·他看着这个球,球路终于和见过的几十个发球重合··重叠的瞬间,这颗球在他视野里停住了··就像是静止不动一样··于是球上的旋转,和接下来的球路的衍生方向,都在他眼里毫无遁形。
·他回球的姿势还是不带烟火气的,挥拍时仿佛对着空气击出了一个球,但击球的声音和砸在半场的网球,让澳大利亚的人知道——“超光速粒子”,被破解了。
怎么可能·他们……要输了吗·不,怎么能输在这里呢·马克和米鲁咬紧了牙关。
然后他们抬起头,突然发现和球场重叠的棋盘消失了··……怎么回事·新的招数吗·他们抬起头,愣住了。
为什么那个亚洲人,突然变成了银色头发·之前的金发是一次- xing -染发剂吗·不是,就算是一次- xing -染发剂,也不可能在瞬间就改变发色啊。
显然因为这突然的变化而感到惊讶的不只是场上的澳大利亚的队员··日本队的休息室里,小金突然蹦了起来,猛地转头去看回到了丸井旁边安静坐着的迹部:“两个仁王”·迹部:“……”·你突然解除幻影,能不能和我打个招呼还有,既然都已经打到了抢七局,又为什么突然解除幻影·网王花季雨季·他微眯起眼,看着场上的仁王打出最后一个球。
他的发球局,零式发球··149-147.·抢七局赢了·· · ·第184章 摧枯拉朽·仁王为什么突然解除幻影·确实, 如果他以迹部的身份打到最后, 是很明显的打破了对方的算计。
但他以自己的“仁王雅治”的身份拿到胜利, 反而能给对方的幕后之人更大的冲击不是吗·“你的计算并没有出错, 但你的排兵布阵却完全没有用”。
这是直白摆在对方面前的台词··日本队的综合实力已经到了排出最佳出场顺序也无法取胜的程度,这样的信息,够不够让对方的幕后之人绝望·就算日本队如你们所想安排了出场顺序,你们的战术, 也毫无作用·比赛的哨声吹响了。
“Game won by 日本队,7-6”·在观众席“怎么回事, 连着两场输给日本队”的抱怨中,仁王和不二走到前网去做赛后礼仪。
不提背后的算计,他们的对手确实赢得了他们的尊重··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分明不是擅长拉锯战的类型, 却在体力消耗过度后还是用透支自己的方式继续进行了比赛。
退场时, 仁王在澳大利亚第三单打的选手面前停住了——这是之前迹部特意去放过狠话的对手,可以合理猜测他们在赛场外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恩怨,而这些恩怨让澳大利亚背后的执棋者认为是可以利用的。
“你猜, 你的对手是谁”仁王故意道,“有人让我转告的·‘白痴, 谁会像你一样咬住一点小事不放啊·’”·休息区的迹部:“……”·他现在很有危机感。
因为所有人都不怀疑这真的是他说过的台词——尽管仁王有着“欺诈师”的称号··这种台词, 完全是迹部的风格啊·你说“幻影”·仁王的幻影是逼真没错,但这种台词果然还是迹部会说出口的·灼灼的目光让迹部眼皮跳了跳。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迹部:“”·伸手抓住了小辫子的丸井用了点力往下拽,但迹部的头发纹丝不动··丸井原本也没打算做什么, 就是试探- xing -地扯了扯。
直接上手不是很礼貌,他和迹部也没有熟到这个份上·不过头发动也不动就让他很惊讶了··他转过身,双手跃跃欲试:“迹部,你介意我……”·迹部:“……本大爷……”·丸井突然睁大了眼睛,对着迹部扑闪扑闪地眨了两下。
迹部:好恶心啊··他一阵恶寒··“啊恩,你想做什么”他警惕道··“你这是假发吧”丸井又摸了一把迹部的小辫子,“很紧吗我刚才拽了一下都动不了。
还是说是黏上去的你会痛吗”·迹部:“……”·而丸井见迹部没有生气,就试探- xing -地多用了一点力。
还是没拽动··这下其他人也都好奇了··这真的是假发·“这样都没动吗发际线都……”丸井看着迹部的头顶,那里纹丝不动,甚至他用了点力时都有发丝被扯着的感觉。
非常不像是假发了··“说起来,迹部君和仁王君之前进入过‘能力共鸣’的状态吧”入江也凑近了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假发,“如果是‘能力共鸣’,那就说明仁王君的‘幻影’,迹部君也是能用的。”
“诶所以场上的仁王其实还是迹部吗”其他人震惊了··迹部:“……”·这是什么神发展·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为什么都过来看他的头发。
迹部略微不适地皱了皱眉··入江退开了,他也有些困惑:“我也分不太清楚这是不是假发·”·“肯定不是吧都动不了啊。”
丸井说··“可是刚才裁判大叔前面的屏幕上是写的仁王前辈的名字”小金跳了两下,“我不会看错的”·“……嗯,那冒名上场,是不是犯规了”·迹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够了”·他抬手想要摘下自己的假发,然而他自己抓了两下,头发居然依旧纹丝不动。
这就尴尬了··于是等仁王走进休息室时,他先是感受到了沉默里带着的些微尴尬·而他的队友们在他走进来时还盯着迹部看,在他走进来的下一秒就猛地转过了头。
被瞩目的仁王:“puri”·迹部站起来,表情有些扭曲:“仁王你的假发——”·他的话还没说完,仁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觉得好笑,但还是动了动手指撤掉了灵力··迹部瞬间就感觉全身的细胞开始呼吸,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呼出一口气,抬手撤下了自己的假发··就在他旁边的丸井:“……所以能摘下来那刚才为什么装作摘不下来非要等到仁王也回来吗”·迹部- yin -沉着脸,拒绝说话。
倒是仁王对所有人古怪的目光非常适应··他泰然自若走到迹部旁边,把球拍放进自己的网球袋里,又拿出了水杯咬着吸管喝水:“下一场比赛要开始了吧”·网王花季雨季·其他人:“……”·态度这么自然,让他们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下一场出场的是谁”入江看了一眼被迹部丢在地上的假发,非常想拿去研究一下·他借由推眼镜的姿势掩饰住了自己的这个研究癖,笑着看向鬼。
鬼轻咳了两声:“金太郎·”·“哦是我吗”小金眨了眨眼,已经从这闹剧一样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他拿起球拍,在走上球场时身上就燃起了白光··天衣无缝的极限··“哈哈哈,我可不会输的”·这场比赛的结局并不出乎日本队其他人的预料。
·小金的潜力,在国家队的训练过程中已经一次次地让他们惊讶了··练习网球还不满一年,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这是天生适合网球的选手吧而他不仅仅拥有天赋,还拥有无与伦比的专注力和成为世界第一的野心。
他在打网球时很快乐··这种快乐甚至能感染到所有看着他比赛的观众··于是渐渐的,澳大利亚的观众也不由得被小金感染了··作为他的对手,并不讨喜的澳大利亚的选手,一度进入了与世界为敌的境地。
赢的人是谁呢·关西的最强新人……·哨声吹响了··作为战术指定人的诺亚在比赛的半程赶到了现场,却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定下来的局势。
不管战术多么精妙,网球依然是实力至上的游戏··“小组赛B组,澳大利亚VS日本队,由日本队获胜3-0”·日本队的两连胜,引发了世界- xing -的轰动。
这不是夸张,因为在最开始,日本队在热身赛打败德国队开始,它们就成为了可能的“黑马”,被全世界所有热爱着网球的人所瞩目着··希腊队和澳大利亚队在世界排名上不算突出,可两个3-0的成绩,至少表现出了日本队的实力胜过他们至少一个阶层。
而他们在小组赛的对手,只剩下一个··瑞士··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他们输给了澳大利亚……”·啪··平等院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打断了有些飘飘然的队伍里的人的话。
他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闪过锐利的光··“别太狂妄了,瑞士队可不是澳大利亚这种杂鱼能比的·”他的语气很淡,内容却并不客气,“要是以为能轻易打败他们,是会吃大苦头的。”
有鉴于领队的威严,其他人并未对平等院的这番话表示异议··但他们实在很难想象瑞士队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他们已经打败过很多对手了啊·不仅仅是希腊和澳大利亚,就连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国队也……·“让他们受到教训也不错。”
平等院私下里和仁王这么说,“两个3-0,已经足够日本队出线了,淘汰赛顺序需要重新抽签,让瑞士队在小组赛给他们提个醒是好事·”·“这么确定会输吗”仁王不太服气,“他们比德国队还要强”·平等院冷笑:“你真的觉得,热身赛上的德国队,用出了他们全部的实力”·当然不可能。
连职业选手都少了一半··只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吗”仁王问道··平等院看了他一眼:“明天我会是出战队伍的队长。”
“Puri”·“你,迹部,幸村,白石,全都不在明天出战的名单里·”平等院非常直白,“你认为教练是希望我们赢吗”·“你和渡边前辈不是在吗”·“我和渡边,是为了让你们不受到不可逆的伤害的。”
平等院哼了一声,“否则再像和希腊比赛那样,一伤伤一群,那国家队大换员,之后的淘汰赛还打不打了”·虽然对高中生来说,这群国中生排行在十位以后的名额要更换也无所谓,除去顶级战力,国中生的中位实力排位相差不大。
“可别太傲慢了·”平等院说,“澳大利亚是个特例·你要是再保持这样的态度打球,是会栽大跟头的·”·仁王:“……”·是,对,我知道我的态度有点问题,不过前辈,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总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
 · ·第185章 赛前热身·当天晚上仁王就受到了平等院的特殊关照··出了国就有些低调的领队开完例行的会议, 和他进行完并没有任何效果的言语谈心后, 拎起了球拍。
他看出了仁王的不以为然, 决定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劝说”一下这个有些飘的后辈··仁王:“……puri”·“幸村和迹部分别来找过我。”
平等院说, “一个是你的部长,一个是国中组的领队让他们两个人都提出关心……”·仁王心跳加速了一瞬··他有些不自在地眯起眼:“所以”·平等院哼了一声:“虽然他们都认为你对网球和比赛的态度出了些问题,但我知道你没有任何问题,充其量就是无法控制好妖力进而情绪和状态不稳定。
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吗”·他舔了舔唇, 露齿一笑:“你就是精力太旺盛,消耗掉就没问题了·”·仁王:“……前辈, 你明天还有比赛。”
·网王花季雨季“那正好,赛前的实战训练·”·仁王:“……”·进训练营时等着平等院想要比赛,但发现平等院的灵力对自己妖力有抑制作用时仁王就不想和平等院比赛了。
只凭灵力和精神力,他很难压平等院一头·多活了三年的时间还是很有优势的, 特别是精神力和灵力都是需要积累的·况且他总觉得平等院身上带着的戾气是他还不能完全理解的。
阅历的问题吗·可自己连暗黑武道大会都参加过了, 还见识不够多吗·平等院·虽然还在继承人考核但当了多年准继承人·不管什么事都属于出头鸟·凤凰一眼就看出仁王在想什么。
他颔首仰头:“走,室内网球场·”·他能解答仁王的困惑,却不打算明说··面前的这个小鬼太幸运, 也走得太顺了··他对胜利如此执着,除去他曾经失败过外, 也有他曾经在困境里苦苦挣扎却无法逃脱的原因。
艰难地从悬崖底端一寸一寸往上爬的感觉这个小鬼是不会懂的, 但不会懂才是好事··“没办法在澳大利亚的选手面前认真的话……”他对着仁王毫不留情地放出了自己的灵力,“对着我,用出全力吧”·他这次没有保留就用出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灵力,并且里面还带上了除妖师的特殊功法。
·仁王睁大了眼睛, 对着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就已经是袈裟上身散发出金光的“海盗”露出警惕的表情·他的妖力在平等院的“逼迫”下散发了出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没必要”平等院挥舞着球拍,“你难道想要在世界杯的比赛过程中失控吗”·“……那也得遇得上需要我用出这个的对手啊”·“可别太小看别人了”·这句话是双关的。
平等院之前在全体会议上说过一遍,现在对着仁王又说了一次··而仁王来不及去细思这句话的含义··极具压迫感的灵力扑面而来,他一瞬间头脑空白,再回过神来时身体里已经被狂放的妖力填充满了。
但灵力的压迫感又让妖力有着唯一的目标,因此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神智··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身后舞动着的尾巴··他抬起头,眼神里流光不断闪烁着。
·酒店的地板震了一下··大多数还没休息而是在房间里看电视放松或者在看书复习功课又或者在聊天的中学生们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
“地震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烟雾报警器毫无动静,估计不是火灾。
……但在日本的地震也不是这样的啊而且澳大利亚在活跃板块上吗·“难道是海啸”·“不可能,我住在海边也没见过这样的海啸”·“台风”·“别逗了,哪里有这样的台风”·切原睁大了眼睛,突然兴奋:“那难道是龙卷风”·其他人:“……”·“或者是什么人在打架”切原伸出两只拳头比了比,“就是什么拳皇啊或者什么妖怪”·“你游戏玩多了吧。”
丸井忍不住吐槽,“让你晚上别玩电玩,游戏让人智商下降·”·“丸井前辈”·“你别忘了你的功课啊。”
丸井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嗯我记得……之前说好了的,比赛期你的补习由仁王负责的·他做了吗”·切原大惊失色:“补习我才不要”·“所以没做啊。”
丸井闻言左右看看,却发现仁王的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便纳闷道,“他已经睡了吗这么大的动静……”·猜到什么的幸村歪了歪头,笑道:“大概没睡。
不过补习的事,也该提醒他一下了·”·切原捂着头,想要把几分钟前自己的话吞回去··可他到底说什么了才让前辈们想到补习的事啊·根本不搭边不是吗·震动只间歇着发生,一次比一次小。
中学生们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其他动静,就又三三两两地回去了··入江出来时手上还拿着萨克斯,此时见种岛在走神,就顺口邀请他去他房间听萨克斯演奏,种岛愣了一下居然答应了。
倒是迹部眉心跳了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幸村旁边··他们美其名曰找平等院有事,去敲了房间门··意料之中没有反应··幸村侧过头:“健身房还是室内网球场”·“室内网球场。”
迹部道··他们路过真田的房间,正好看到真田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膝盖上还放着一把刀··“他怎么带过来的”迹部有些奇怪,“管制刀具无法出入境吧”·“谁知道呢”幸村含笑道。
想象力丰富的立海大部长表示,部员的隐私我是不追究的,你想知道你就自己问吧··迹部回想了一下种岛前辈难得的恍惚的模样·就算听入江前辈的演奏也不想回房间,这背后的故事还是不要追究的太细比较好。
当然他对入江前辈的演奏没有意见·挺好听的,就是听久了让人心烦意乱··室内网球场在顶楼,隔着一个舞蹈房就是公共游泳池··五星级的酒店设施很齐全,迹部看了一眼国家队安排就知道U17的赞助商来头不小。
他原本也想让迹部家掺一脚,但后来得知国家队赞助商这两年都只有平等院家,就若有所思地放弃了这个念头··网王花季雨季·此时他和幸村走到室内网球场门口,试探- xing -地想要打开门。
门没锁··吱呀··果然,平等院和仁王在里面,而且看样子比赛已经结束了··迹部和幸村倒不觉得可惜——他们也看过这两个人的比赛了,不止一次。
第一次仁王输的一塌糊涂,整个人就像个小可怜一样被平等院按在地上摩擦;第二次虽然仁王还是输得惨,但已经比第一次要好很多了;而这一次,光从场面上看倒是看不出什么的,两个人像是打了个普通的练习赛,除了出了汗有点喘以外脸色都不算差。
幸村瞥过平等院,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仁王身上··仁王握着球拍,不算喘得厉害,脸色也还过得去,精神力隐约还蔓延在球场上,看起来消耗也不算大··幸村打量了一会儿,有些惊喜:这说明仁王又进步了吗·“是你们啊。”
平等院淡淡道··他和仁王都只带了球拍就来了,现下只弯下腰整理网球,而不用整理其他用具··而网球是室内网球场提供的,一整框都被他们用完了,当然得他们自己收拾。
仁王也没说话,跟着弯腰捡球··幸村想了想,索- xing -走到场上一起捡,顺便问仁王:“感觉如何”·仁王脸都要皱起来了:“部长,你体贴得我毛骨悚然啊。”
幸村失笑:“这是什么说法”·“不,你和迹部……”仁王想了想措辞,“我没什么不对吧”·“是没什么不对。
不过我作为部长,部员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要捕捉到啊·”幸村弯着眉眼,“不用这么大负担,不只是你,真田,柳,丸井和切原,我也都在关注的·”·“……puri.”·“比如我就知道,你还没帮切原补习。”
仁王顿了顿,把手里的三个网球全都丢进球场旁边的框里··他算了算比赛时间,皱起眉:“有补习的时间吗每天都有比赛……”·“小组赛结束后有三天的修整时间。”
平等院在球场另一边悠然道··仁王:“……”·“你和真田可以商量一下怎么给切原上课·”幸村说,“不指望你们教多少,但至少要保证功课的延续- xing -,否则再开学我们就升上高中部了,他万一挂科……”·“作为部长无法出赛,本大爷一定会大笑三天的,啊恩。”
迹部凉凉地丢过来一句话··仁王不敢相信:“我们升学了还要- cao -心他的功课”·“或者你想个办法让他对学习上点心”幸村道,“柳还是太温柔了,说的话不够有分量。
是你的话,大概有些办法吧”·“毕竟是欺骗‘恶魔’的‘欺诈师’嘛·”迹部又从场边丢过来一句话。
仁王:“……”·仁王从地上捡起最后一个球··他犹豫了两秒,转过身用扔棒球的方式往迹部的方向一丢··啪··迹部抬手就接住了,顺手就扔到旁边的框里:“怎么,被说中了”·仁王:“……”·他反手重新扎紧了自己的小辫子:“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虽然“欺诈师”在这种说法下真的很没有格调啊··不,不对,他虽然“幻影”了迹部,可并没有真心认同迹部的美学啊格调这种说法果然还是不够恰当吧·“你们聊够了吗”默不作声已经收拾好另一边球场的平等院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比赛。”
“只有前辈你有比赛·”仁王顶了一句··平等院哼了一声,啪地直接关掉了室内网球场的灯·· · ·第186章 对战瑞士·隔日对瑞士的比赛, 一如平等院所料。
日本队的两场双打输的飞快··木手和大曲, 石田和渡边··这在纸面上是足够好的安排·能和种岛搭档, 就说明大曲足够有大局观和适应- xing -, 就算是配合木手的冲绳武术也适应飞快。
石田和渡边更是同一个类型的选手··可他们面对瑞士毫无胜算··两个6-0.·“太过陶醉于自己的二连胜了,面对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平等院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在前一天的会议上已经说过了,此时又敞开说了一遍·说的时候他还扫了一眼周围低下头的几个国中生,和面不改色看上去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欣然接受的高中生。
平等院一哂, 想老油条们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气氛过于压抑,亚久津哼了一声拿起球拍··而与此同时, 瑞士队的场边也出现了一个人··阿马迪厄斯。
平等院在看到有着一头精致小卷发(像个hiphop歌手一样)的人时,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抬手握住了自己的球拍:“选手更换·”·啪·他还没站起来,就眼前一花。
亚久津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抬手捉住了他的领子··“这场单打三是我的”·平等院愣了一下··很久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事了。
这一年多以来最大胆的就是那个试图用球给他脸上开口子的白发小鬼了·这小鬼也是白发来着这年头白头发的小鬼是不是胆子都特别大··网王花季雨季他看着亚久津, 看到亚久津眼神里的执念和认真。
“好, 去吧·”平等院面不改色,“但若输了,就立刻回日本”·这听起来是很不近人情的要求, 但平等院知道,如果对上阿马迪厄斯, 赢了也会付出极高的代价, 而输了……千万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影响到这小鬼之后的职业生涯·这小鬼的眼神……和过去的我,太像了·人对过去的自己都怀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但惋惜的心情。
平等院之前对亚久津没什么概念,只记得是勉强赢了种岛的黑白配游戏的人·这说明这小鬼天赋很高, 反应能力很强·再其他也没什么了·和真田搭档的时候,实力更强也更成体系的明显是看上去更板正的真田。
甚至真田还在试着用灵力,虽然还没发运用自如,但一旦融会贯通,实力会自然而然上好几个台阶·那边另一个白发小鬼不就是这样吗·而这一个白发的小鬼……·“好啊”他松开了平等院的领子。
平等院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这丝感慨,被站在一旁的渡边看到了··从亚久津揪领子开始,他就高度关注了这两个人··“头儿,你是不是在那个小子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影子”·应和着渡边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场上的亚久津睁大着双眼,面对着对手毫无铺垫战术的想法。
“光之球”·网球像是明黄色的小炮弹一样,砸在地上后又反弹砸在场边的围墙上,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确实和平等院的发光球一模一样。
但这一球只成功了一次··第二次,就被毫不客气地打回来了··只看得到影子的球,在亚久津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砸在了他身上··而随着亚久津努力维持平衡却还是摔倒在地,阿马迪厄斯冷冷道:“你以为凭借这招‘光击球’,就能横扫天下吗,平等院”·平等院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比赛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不管亚久津用出怎样的方法,都无法逃离阿马迪厄斯“暗之球”的攻击·这一招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隐藏在影子里,无法捕捉,也无法闪躲。
亚久津的反应速度失去了效用,他努力了很长时间,也仅仅只能在球将要击打在他身上前判断出球的来势··这没有用··“Game won by 瑞士,5-0”·第五局结束时亚久津已经躺倒在地了。
他动不了,艰难地喘着气··在观众席上的千石忍不住大喊他的名字··而阿马迪厄斯依然面无表情,却直接走过了球场,抬起亚久津的腿··他“帮”他交换了场地。
这一幕让休息区的旁观者们都屏住了呼吸··太残忍了··不仅仅是这种行为,更多的,是在做出这样的事时,阿马迪厄斯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眼神也冷静又清澈。
他似乎并不明白他在做多么残忍的事,又似乎一切行为都是出于他自己的主观能动- xing -··德川咬着牙,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盯着电视机的脸白的惊人。
而鬼表情凝重··他看了一眼德川,又重新看向场内··而平等院……·仁王没见过平等院这么奇怪的表情··是平静的,也是凝重的,但凝重里又带着了然。
“两年前,在他成为职业选手之前,我和他打过一场比赛·”平等院说··“结果如何,头儿”大曲问··平等院没再说下去。
结果如何·那是一场不能说是单纯网球比赛的比赛··甚至他们并不是因为要打网球而认识的,只是选择了用网球一决胜负罢了·他和德川说的,要豁出命才能取得世界比赛的胜利,不是一句虚言。
这个世界被黑暗覆盖的角落有很多,因此而衍生的势力和力量也很多·就算去除幸存者偏差,站在世界杯比赛场上的人,也有很多拥有特殊的能力··而阿马迪厄斯……·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要坚持打网球呢·又为什么,网球会吸引那么多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打网球是很快乐的吧。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地方太多了,需要承担的也太多了,而网球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如果这种话,让他的队友们知道,大概会跌破他们的眼镜·场上的亚久津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他还在打球,甚至比清醒时更强··这和毛利的睡眠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只是毛利的睡眠状态是可控的,而亚久津的状态,则确实是透支过后凭借意志力引动的身体内部的灵力的自控。
这是一种狭义意义上的“回光返照”,却也相应地拥有不可估量的力量··但还是不够··平等院知道,凭借这个,想打赢阿马迪厄斯,还是太天真了。
这是从战乱地区走出来的少年··他经历过生死,沐浴着鲜血成长,从低沉的黑暗里走出·这样的人,会为了看得见的光芒而进化出让人害怕的能力··亚久津用出了“无没识”。
他四肢不断扭动着,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方式掩盖真实的攻击动作··但这些对阿马迪厄斯没有用··他有着一双看破真实的双眼··这场比赛在最后一局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亚久津不断地使用着“无没识”,不断变换着自己的动作·他的鞋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过度的运动毫无疑问伤害到了他的骨骼和关节·如果再这样下去,会失去继续打网球的可能吗可亚久津不在乎了。
他已经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因此无论如何也想打赢这场比赛··网王花季雨季·五个人……六个人··当亚久津用“无没识”幻化出了六个人时,他拿下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局。
5-1.·然后他在满场的惊讶的抽气声中倒了下去··平等院接住了他··“到此为止了,亚久津仁·”·他扶着这个和过去的自己很像的国中生,与球场对面的阿马迪厄斯对上了视线。
在决赛见··阿马迪厄斯的眼神是这么说的··平等院不打算给他回应··这就是个疯子·没有拥有超出人类范围的能力,是无法打赢他的。
送走了一个白发的小鬼,平等院突然就有些惆怅··他当天晚上又把仁王拎去室内网球场了··仁王:“……”·“前辈,我今天没有招惹你吧”·“我突然觉得,你的觉悟太欠缺了。”
平等院说··他回想起这天白日里亚久津比赛时的凶狠的样子,再看面前一脸狐狸像的白发小鬼——虽然这小鬼确实是狐妖··总而言之,他也开始看仁王的态度不太顺眼了。
“我收回我昨天的话·”他说,“你的态度确实有点问题·”·仁王:“……”·不是,等一下,今天亚久津到底怎么刺激你了·你有了一个“过去的自己”,那就去折腾他啊,我又做什么了·我打比赛的方式就是“欺诈”和完美的表演啊,我就不是这种拼命的打球方法啊我是入江前辈那种类型……哦,怪不得你和入江前辈两两都看不顺眼呢。
这可是原则- xing -的矛盾·· · ·第187章 淘汰赛前·日本队以小组赛两胜一负的成绩排名小组第二, 顺利晋级淘汰赛··淘汰赛的赛程安排是以小组赛晋级顺序来的, 日本队在下半区, 区内除去一个名字奇怪的国家以外, 可能会有的对手则是法国队和德国队。
在淘汰赛正式开始之前,则是三天的修整期··这三天的修整期,对日本队而言,最重要的事之一, 就是调整人员名单··小组赛折损了太多人了·或者说,小组赛折损了太多国中生了。
高中组只有远野一个人受了伤, 还大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国中组,就纯粹是实力不足只能用身体硬抗才造成了那么多的人员折损了··休整期的第二天,越前回到了日本队的训练地——酒店后方的体育中心。
平等院选择的地方, 不仅仅酒店内有室内网球场, 酒店外不远处也有一个单独的网球俱乐部,直接被他包了下来··这样的大手笔得到了迹部的认可,美其名曰“既然如此本大爷就不多事了”。
平等院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大少爷——虽然他已经知道迹部家不是那么普通的富豪人家··能出现在暗黑武道大会赞助商席位上的, 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富豪人家·越前的归来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原本他的名额,三船教练就坚持替他留着了·在出国前还有风声说要提供替补名额, 但一直到比赛开始这个名额也没定下来, 问了也只说小组赛只需要出场那么多人,国中组人够了不需要填补,现在大家才知道这个名额还是给越前留着的。
·这让一部分国中生心情微妙··迹部毫无意见:有越前实力的人可不多,他自己都输过, 承认这个小鬼的实力··而幸村则是猜到了什么。
他和越前的两场比赛,隐约窥见了某个神奇的世界·而他身边也确实有人身处那个世界·他信奉的就是胜者至上,能赢他就没有任何意见·而越前确实能提高队伍的胜率。
而在越前入队后,三船教练又宣布了其他受伤人员的替补名单··替补远野的是原本No.5,却在和鬼的换位赛中受了点小伤的加治风多·他的伤其实也没好全,但不妨碍,是运动员常有的“职业病”。
替补石田的是柳,替补亚久津的是千石,替补大石的是忍足··这样的替换名单也并不出人意料··作为数据组的柳,按三津谷的评价是已经青出于蓝了非常让人骄傲。
三津谷这么说是乾还露出了幽怨的眼神,对着的当然是柳·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柳却面不改色地说谢谢夸奖·光是这样的心- xing -和气度,三船教练就觉得这小孩能担大任。
而千石作为亚久津的替代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实上以千石的实力和名气,大家都以为他一开始就会在出赛名单上·按照幸村的说法,就是千石是实际上承担了山吹部长责任的人,也很好的担当了王牌应有的担当,这一年来实力进步也很快。
幸村欣赏能承担责任的人,而其他人对幸村的说法表示赞同··至于忍足……·“虽然迹部没说,但忍足入队,他还是挺开心的吧·”丸井吹了个泡泡,“不然冰帝只有迹部一个人入选,虽然他是国中组领队,但也还是显得冰帝的实力弱了其他学校一层。”
国家队的选拔对于各个学校来说也是博弈啊··“反正我们立海大是最大的赢家~”丸井笑着嚼着口香糖,“一二三四五六七,加上毛利前辈就七个人啦,四分之一呢。”
他说完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仁王,不满地扯了一下仁王垂在胸前的辫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仁王最近天天晚上被平等院拎出去打练习赛,还被幸村催促着赶快备课趁着三天修整期给切原复习一下功课,就显得没什么精神。
他出了国,灵界侦探的工作就暂时请了假,可本丸的日课还是要做的,还正好赶上缩短了时间的联队战·他去了本丸以后只开炉锻了一次刀,唤醒了巴形,而直到现在巴形和其他刀剑都有些格格不入。
考虑到本丸的内部友谊,仁王就不再开炉锻刀了·可这次联队战,政府投放了新的刀剑日向正宗·本丸太久没来新人了,还是新的刀派的新人·仁王连续好几天被短刀们缠着撒娇,也只能趁着半夜大家都睡了的时候在活动地图里努力工作。
好不容易在活动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休整期的第一天,打到了联队战活动的兑换要求,领来了日向正宗··网王花季雨季·要不是半妖对睡眠的需求少,他早就要累瘫了。
他还要给自己的时空联络器设置隐身状态——不能让好友列表里唯一的真田看到自己每天在本丸待那么长时间·每天真田也会上线那么十分钟,为了维持本丸的灵力浓度,但为了准备国家队比赛,他除了日常的灵力维护外不再参加本丸的活动了,还特意向时之政府提交了请假条。
这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肝活动……·仁王驼背的更厉害了··他几乎要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的:“在听·”·丸井:“……你是快要睡着了吗给赤也补课这么累”·仁王下巴已经抵在自己的手臂上了。
他眼睛半睁半闭,但在看到切原蠢蠢欲动想要拿出手机时还是瞬间伸出手拍了切原一下··切原被吓了一跳:“前辈你不是睡着了吗”·“文太说了你就真的信了”仁王几乎要翻白眼,“而且这里又不只有我在看着。
你认真写作业”·“……这才不是作业,我的作业已经做完了,这是前辈的额外习题·”·“太松懈了让你做你就做”真田瞪眼。
切原立马噤声··说是额外练习题,也只是普通的知识点提纲,一半是给切原背诵默写的,一半是一些典型知识点抽查·仁王更擅长理科,记忆力在灵力的帮助下也好的出奇,就顺手写了几题课本上的经典习题。
柳看了一遍,还特意称赞了仁王,说没想到你的知识点这么扎实,真是出人意料··“看来我需要反省一下自己对资料的惯- xing -思维了·”柳说。
仁王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你不是说你没有我的资料吗·“没有全部·”柳说,“我也没必要拿到你的全部资料啊。”
“全部资料是不可能的·”仁王嗤笑道,“底牌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东西·”·“我倒是觉得,你的底牌,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了。”
柳笑道··仁王无法反驳,只好趴在桌子上继续看切原做题··隔日训练的时候,忍足和桃城在休息时间说去搜集一下他们第二天比赛对手的资料··一个叫阿拉梅伊侬的宗教国家。
桃城是作为啦啦队来的,当然去哪里都可以·倒是忍足走之前被迹部狠狠瞪了一眼··鬼解围说休息时间挺长的,让他们跑远一点也没关系··迹部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默许了。
忍足入队以后,迹部就懒得管仁王了··仁王态度再不好,练习时的自我要求也是很高的,被平等院天天拎去打练习赛(他当然知道,室内网球场的记录是公开的,那两个人还不锁门)也没多说什么。
而说到底,他实力到位,也有傲慢的资本··但忍足……·迹部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被气死的边缘··要说冰帝的天才实力不足,那所有人都会笑出来。
可忍足的干劲又总是差那么一点·他想要第一批进入国家队很难吗·现在还是以替补的身份进来的……太不华丽了·而仁王把迹部的态度看在眼里。
他松了口气,想现在就剩幸村和平等院了··幸村……是管不了了·不过把切原和丸井拉出来,又有柳刚刚加入国家队,多少也分薄了幸村的注意力。
至于平等院,那就真的没办法了,除了给平等院打低分还有什么办法呢可仁王也没办法违心打分·出国以后平等院处处都是个优秀的国家队领队,和高中生们的相处也比他想象的要融洽,对队伍的关心也在水准线以上,这让他怎么打低分总不能以“他太关心我”作为理由吧·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忍足背着失去意识的桃城回来了。
松了口气的忍足,在大惊失色的国家队其他人面前描述了那个宗教国家的诡异情况··通过宗教意味的歌谣,从精神力层面上打击对手吗·这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呢·晚上仁王就听到平等院在房间里当着他的面打电话。
“那个阿拉梅伊侬是怎么回事独立组织也是可以参赛的吗”·“你们黑暗世界的法则也覆盖到了宗教才对,不然多一些教廷出来的骑士,这网球比赛还打吗”·“哼,我可不是多管闲事。
你们要是决定违反规则,那我们也可以松手了·”·“我可还是个没上岗的除妖师·”·“妖怪怎么可能有妖气也可能是驯兽师,网球比赛单人上场,驯兽师不属于限制- xing -职业范畴吧”·……·太多信息量全都灌进仁王脑子里,他不由得想平等院前辈到底是不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的。
等平等院挂了电话,又摆出一副“你快点问问题”的表情,仁王才试探地问道:“世界杯其实是有对特殊力量的限制的”·“当然。”
平等院道,“虽然那些大主教吸血鬼大恶魔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打网球比赛,也很少有黑暗世界中人装作不到十七岁参与这种Under17的比赛·”·“那所谓对宗教的限制……”·“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力了。”
平等院淡淡道,“精神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他们通过歌曲来推动精神力,这已经存在恶意控制的成分了·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投诉还是要投诉的。”
“……所以明天我们的比赛……”·“照常进行·”平等院道,“你觉得这种投诉渠道很有效率”·不,一般投诉都不太有效率。
网王花季雨季·仁王看着平等院,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前辈,你是不是让别人以为我是驯兽师……”·“你难道要让别人知道你是半妖”平等院哼了一声,“我可提醒你,这世界上斩妖除魔的职业是很多的。
你认为驱魔人对你的杀伤力有多大”·仁王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看着平等院:“所以前辈才一定要我控制好妖力”·平等院瞥了他一眼:“精力旺盛的话,晚上继续打练习赛吧。
你昨天的控制也还不合格·”·仁王:“……”·不了,谢谢,我觉得我自己再思考两天能行的,反正明天的比赛名单也没有我的名字不是吗· · ·第188章 修改名单·日本队第二天的比赛不战而胜了。
他们的对手, 那个叫做阿拉梅伊侬的古怪国家放弃了比赛··据说他们全员在前一天晚上回国了··仁王暗地里用古怪地眼神看着平等院··平等院不为所动。
毕竟阿拉梅伊侬的弃权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日本队直接晋级第二轮, 空出来的时间便可以充分观看其他国家的比赛··他们分为几批, 各自去看关注的比赛去了。
对上南非队的德国队的人员名单已经和他们热身赛时完全不同了·两个职业选手归队, 而随队的国中生也换了一批·倒是手冢还在队伍里··几个部长都来看这场比赛了。
幸村,迹部,白石,不二·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到底还是意义不同的, 至于哪里不同,倒是谁都说不清楚了··世界排名前列的国家, 实力无可挑剔··瑞士队在淘汰赛依然横扫对手,法国队也表现出了他们强劲的实力,美国队也毫不留情地打败了比利时。
而日本队的对手,也在比赛后确认了下来··世界排名第三的法国队··“虽然看上去都是怪人……但他们可真强啊·”来看比赛还掺和进了“探秘”阿拉梅伊侬的桃城还因为前一天的精神力攻击而打不起精神, 不由得被法国队列队时散开的气势和精神力给弄的脸色发白。
大石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而日本队的气氛, 也变得凝重起来··渡边带着微笑,笑容里却仿佛有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他们很快乘着大巴回了酒店,吃了午饭以后各自回去午休。
而眼看着人都走了, 渡边才走到平等院旁边:“老大……能让我打单打一吗”·平等院抬眼看他:“想与加缪对战,是吗”·渡边点了点头。
平等院站起来, 没同意也没反对··他只是往电梯的方向走, 也不管渡边跟没跟在后面:“但是,出场顺序是由三船教练决定的·”·话是这么说了,平等院还是在稍迟一些的时候去找了三船教练。
“不可以”三船教练毫不客气,“单打一是平等院, 你”·“的确,杜克原本是法国队的选手,号称破坏王,很强大……但是,如今的加缪,比他更强”三船教练放下手里的酒葫芦,眼神凌厉,“况且,比赛中如果掺杂了私情,就必定会导致失败这一点,你再清楚不过了吧”·一直站在一旁的平等院猛地握紧了拳头。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快出去别妨碍我喝酒”三船教练哼了一声,抬手挥了挥,不耐烦地道··平等院停了一会儿,走到门口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他抬手敲了一下墙壁··“别把墙壁砸坏了”三船教练提醒道··平等院哼了一声··他抬手握住了门把,却突然察觉了什么,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二,三.·他默数了三下,算作反应时间,才猛地拉开了门·可门外的那群人显然不懂得他的用心良苦,居然还趴在门边的墙上,叠罗汉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其余不想贴着墙壁听墙角的,也站在一旁。
一半偷听一半望风·你们怎么那么能呢·平等院恨铁不成钢,懒都懒得理他的队友们。
他直接转身,也没和队友们打个招呼··倒是几个贴着墙的高中生飞快地站直了,相互之间交换了几个眼神,一直到看到平等院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松了口气··“所以前辈你就把其他前辈丢在那儿自己回来了”仁王问。
平等院直接回了房间,也不意外仁王知道刚才在楼上教练房间和房间外走廊发生的事··以他们的能力,听到整栋楼的动静也是不难的,比如平等院现在正站在房间里,却依然知道他的队友们打算做什么蠢事。
去三船教练房间里投出场名单并进行篡改·“也该让他们清醒一点·”平等院说,“以为三船教练是好惹的吗”·仁王好奇起来。
“三船教练是不是也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前辈你很忌惮他的样子·”·身份·身份自然是有的··但具体是什么身份……·平等院原本想不理会仁王,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样停下来。
他往仁王的方向走了两步:“你好奇的话,自己去看看如何”·仁王:“puri”·“他们的计划快开始了。”
平等院毫不客气,“正好给你做前车之鉴·”·仁王:“……”·什么啊,不就是投计划书吗··网王花季雨季·仁王这么想着,下一秒也睁大了眼睛。
·不是,走门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爬窗·这么十几层的,没有安全措施,就不怕掉下去·谁救啊·仁王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他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慢下来往后退了两步,迟疑地看着平等院:“前辈就一点儿不担心”·“放心,关注着这件事的可不止我和你。”
平等院抬手拉下了运动外套的拉链,又双手交叉把运动服脱下来,“你觉得,这件事三船教练本人不知道”·仁王没回答··他看着平等院露出来的腹肌,吹了个口哨,然后在平等院的死亡视线中拉开房门跑了。
他也没跑远,就近找了走廊上的窗口,打开探出身往外看··大曲和袴田已经爬到第十三层了,也就和他们隔了两层··“预计还有九十秒到达目的地,请回答”·“明白”·……听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仁王耳朵动了动,隐约有虚幻的狐狸耳朵从他头发里冒出来。
他听到两层楼上的声音··君岛推着推车敲了三船教练的房门:“这是大会运营送来的慰问品,葡萄酒·”·三船教练睁开了眼睛:“哦”·君岛给三船教练开了酒,又熟练地介绍着酒的来源和产地。
三船教练看似什么都没听,只是直接拿起酒瓶,像喝烧酒一样对着瓶口就开始喝··君岛嘴角抽了抽,还是保持住了优雅的微笑·他介绍完了葡萄酒的产地,走到一边的空调控制开关那里,小心地把温度上调了几度。
从22调到了28.·然后他又等了一会儿,才道:“呼,好热啊,教练·把窗户打开通风如何”·仁王:“……”·太明显了吧·先关掉空调,然后开窗·中央空调有没有在开不是很明显的吗虽然是变频的,可风的温度就差很多啊。
这些高中生到底靠不靠谱·答案告诉他,不靠谱··而三船教练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不行”三船教练啪地把酒瓶子放到桌子上,“再在我房间瞎转悠,可是会受伤的知道吗”·君岛被吓了一跳。
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在三船教练的气势下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然后背过手去发短信··而仁王看着挂在墙外的……嗯刚才不是还是只有两个人吗怎么连毛利前辈你也出来了还有越知前辈你这么高也往外爬两米二六的身高不觉得太不方便了吗·但显然,撑不住的不是越知,而是最先爬出来的袴田伊藏。
看着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快要抓不住建筑物的外延,毛利也紧张起来··他往旁边看了看,找到了一个通风口一样的地方·他也来不及细想细想那是什么房间以及房间里有没有人,便挪动了过去,又小心调整了重心,用一只手撬开了通风口。
“秘技关节取”·他手指还抓着通风口的盖子,深呼吸了两次,双腿用力一蹬,与此同时腹肌用力调整角度并松开手。
越知看着他整个身体几乎折起来叠在一起地进入了通风口,才松了口气,继而才在眉眼上露出焦急和担忧混杂的表情··这小子怎么这么大胆·双手双脚同时都松开了……一不小心不就掉下去了吗·他倒是没想到他自己也很危险。
而毛利则在进入通风口后又深呼吸了两次,才重新站起来在通风口边招手:“前辈,到这里来吧”·月光也调整了重心,一点一点往那里挪。
而仁王在见到几个前辈都一个一个被拉进了通风口后,才松了口气··他想还好,没出事··不然哪一个松了手,他是要变成狐狸飞出去救人吗·等一下,平等院前辈让他出来看,是不是就是打这个主意·他们除妖师也是人类,又不会飞·不过我是狐狸我也不会飞啊。
仁王直接忽略了他妖化后蓬松地可以滞空的大尾巴,反应过来自己妖力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后,抬起手把仿佛不存在的耳朵往下按··而君岛在收到大曲他们发的短信后,推着推车准备离开三船教练的房间。
“计划的而第二步,是把不可修改的圆珠笔换成可修改的圆珠笔……”·仁王愣了一下··他想他难道听错了·隔着两层楼所以没听清·这是什么意思·没等他琢磨清楚,他就进一步加大了灵力。
他想他一定是感觉错了··但是……·他闭上眼睛,那几个房间的信息通过他的灵力和精神力逐渐描摹出轮廓又显现在他的脑海里··地雷·狮子·突然出现的多米诺骨牌·鬼娃娃茶柱·仁王猛地睁开眼睛。
他跑回房间,猛地打开门··平等院握着哑铃转过头看他··仁王停下来:“三船教练……”·他停住了··觉得没什么必要问了。
而平等院突然哼笑出声,大概是觉得他这样有些慌张的样子很有趣··仁王:“……”·他坐到自己床沿上,去感受“更换名单”的最后进展。
网王花季雨季·然后他终于明白了高中生们的全部计划··用可以修改的圆珠笔写出来的名单,由黑部教练在晚上八点教给组委会本部·在这时间里,高中生们会一同去偷取已经写好的名单并进行篡改。
……如此粗糙的计划,显而易见不能成功吧·但是……·仁王看着终于做完了哑铃练习的平等院··高中生们的计划已经进行到计划了。
他们打开了信封里的计划书··而后谁也没有说话··仁王便猜到了答案··写在最后一行的,代表单打一出战的名字,大概就是他们希望的那样吧。
杜克··“教练们真是恶趣味·”仁王小声道··平等院嗯了一声··“不过前辈,你今天还是被三船教练骂了一顿吧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平等院瞥了他一眼:“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刚才在走廊上又差点失控了”·仁王:“……”·我八卦不是你要求的吗,为什么又威胁我·仁王拿出打分的小册子,用笔尖在上面狠狠地点了点。
好想打负分啊· · ·第189章 细小矛盾·高中生们的集体活动国中生们自然是不知道的··除去仁王看了一场热闹, 其他人倒是各自在练习或者调整心态。
种岛对着远野吐槽了一番所谓的“修改名单作战计划”的不靠谱, 得到了“你行你上”的评价··那我怎么知道你们用的这么粗糙的计划这事儿让平等院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哼, 你先表演一下‘平等院笑掉大牙’如何”远野不满道, “你让入江来都演不出来。”
种岛:“……”·种岛反驳不能··“平等院”和“笑”联系起来,他第一反应是鲨鱼一样的笑,第二反应是仰天长笑。
他没见过平等院看综艺节目,所以不知道平等院有没有“前仰后合”的笑法··“那是入江演技不好·”他非常自然地推了锅··虽然错过了偷训练单的好事, 但他找远野也是有正事的。
君岛前两天私下里找过他,难得表露出迷茫的状态来·种岛见不得他这个样子, 便想帮个忙··他和君岛认识了三年多了,从他国三比赛完坐着船从关西到关东想要参观一下关东的网球环境开始。
当时的君岛还是出名的,他在关西挺偏僻的地方,都在电视上见过这个人的脸, 因此在发现他背着网球袋在街头网球场练习时还很惊讶··君岛一直是个交际技能满点的人, 就算是在街头网球场遇到的一个疑似“迷弟”,也主动问好聊天,几分钟下来就好像已经很熟了。
种岛本身也是个自来熟, 两个人就这样很快熟悉起来·甚至君岛还给种岛推荐了杂志社的平面模特的工作——在种岛说自己打算在关东玩几天,但是没带够钱想找个打工的地方的时候。
他们后来在中学联赛上见了面, 尽管是敌人, 却也互相欣赏起网球技术来·种岛要更强一些,但他以为以君岛童星的身份,还不断在拍广告,但面对网球依然是认真的, 这就足够了。
而后他们一起进入了U17训练营,自然关系越来越好··种岛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远野··远野和君岛的搭档是从高二时候开始的·第一年他进了国家队,但君岛没有,第二年集训开始前君岛照过来,说他需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自己的位置·你觉得,以我的亲和能力,双打,比单打容易吗·种岛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说你想就去试试,不然会后悔的。
但就算尝试了,现在也还是后悔了吧··种岛无法评价君岛去找国中生,让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国中生入了局,一同废掉远野膝盖的行为··他不想给君岛的这个举动附加上太难听的形容词,但他自己也和大曲搭档,因此明白这对于双打来说是不应该做的事。
君岛消耗掉的是搭档的信任··大家都知道远野膝盖有旧伤,可运动员关节损伤是属于正常- cao -作,大家多少都有一些·只有君岛知道远野的伤严重到了这样的程度。
但人有亲疏,他知道君岛做得不对,却还是希望君岛能振作起来··或者……希望远野能原谅他··种岛想起白天在休息室里的对话··“我在远野引退之后,有了与各种类型选手搭档组合的机会。
说实话,我非常讨厌远野那种卑劣的网球”·“啊哈……”·“为了解除与他的双打组合,我才和国中生们交涉,瞄准他膝盖的旧伤……”君岛表情时难得的冷肃,“但是,他作为选手对胜利的那种执着,可以弥补我网球中不足的部分,并且……可以在双打中支撑并提高我的网球技巧。
我也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有件事,我想拜托与远野唯一交好的你·关于那件事,我想直接和他道歉,你能帮我制造机会吗”·种岛当时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保持微笑。
他想,唯一和远野交好难道不是你和远野关系更好吗还有,实在不想搭档,直接和教练提,或者和远野好好商量,不是一样的吗你们是闹了多久的别扭都不打算说话了是吗道歉的机会还需要我来制造你直接走到他面前去开门见山不就好了吗·这些想法他一个字儿也没说。
他看着君岛,吹了个口哨,说好,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他和远野走在一起··种岛开始想要如何给君岛制造机会···网王花季雨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远野终于忍不住了,“有事就说。
我可还要去医务室一趟,没时间在这里耗·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不打算和你在酒店楼下散步·”·“说的像是你有女朋友一样·”种岛笑道。
·远野哼了一声··种岛则终于想到了办法··不,也不能说是办法··他算是了解远野,知道这就是个直肠子·看上去残忍又人缘差,但实际上可以用“单纯”来形容。
他眼里能看得到的就那些东西,拐弯抹角他也听不懂,所以不管是什么事,只要直说就行了··“你现在是跟着医疗班吧”种岛问,“医疗队的一部分工作让你来做了”·“学一下急救而已。”
远野道,“也免得受伤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当然也还记着自己换位赛时一瘸一拐去医务室的场景·他如果知道急救,在赛场边自己处理一下再去医务室,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
他其实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狼狈成那个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尴尬的··种岛也不意外··他勾起唇:“明天有君岛的比赛,你说不定会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嘁·”远野皱起眉,“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他们在通往酒店背后的室外网球场的通道口分别了·远野要去酒店里医疗队所在的房间,只是出来帮忙掠个阵顺便买些用的差不多的绷带和药品的,而种岛纯粹是不想回房间。
他的室友每天雷打不动四点起床挥刀,晚上八点到十点也要练习两个小时,再冥想半个小时··种岛睡眠不差,不至于被挥刀的空气声惊醒,他室友也不出声·但一个人站在旁边练剑道,怎么可能不受影响特别是晚上,他就算躺在床上玩游戏都容易被刀光吸引注意力,没办法只好迟一些回去了。
他顺着走到往室外网球场的方向走,果然听到了击球声··每天晚上都会有代表队的人出来练习的··高中生刚刚和教练斗智斗勇,那这会儿在室外网球场练习的大概就是国中生了,还是明天要出场的。
种岛踱步过去,果然看到了白石··他看着这个被称为“完美”的少年的每一个击球,突然起了兴趣··在种岛给白石画星星,讲述所谓的五边理论的时候,完成了一个大工程的高中生们都三三两两回去了。
毛利经历过了“爬墙”和“半空中跳跃进通风口”,兴奋得手还有些抖·后怕当然是有的,但被他压下去了·而走在他旁边的越知也给了他很多的安全感。
而注意到他的兴奋,越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明天还有比赛·”·“我知道·”毛利深呼吸了两次·他在房间门口停住了,深呼吸了两次:“我去一会儿健身房吧,不然晚上睡不着。”
不是准备练习网球,越知就没有陪他,只说那他先去洗澡··而毛利一个人往健身房的方向走··他在走廊的拐角遇到了柳··一瞬间,他的血就冷下来了。
要打招呼吗·好歹队友一场,不打招呼不太好吧··可是该怎么打招呼·他和三巨头的交集真的不多,柳给他的训练单他也基本没完成过,幸村生病以后他也就去探过两三次病,该递交的退社申请也还是按时递交了,反而是一条他们还延迟了一段时间帮了些忙。
毛利越想越心虚··但他和柳越走越近了,不打招呼也不像话··而且,比起后辈和自己擦肩而过不打招呼来的尴尬,还不如他自己先打招呼……·“柳……”他抬起手,对上柳投过来的视线(可是明明闭着眼睛他为什么能感觉到凌厉的视线呢)又有些局促,只好把手放到自己后脑勺,手指就绕上了发丝,“柳,幸村的身体还好吗”·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个头锤。
问什么不好,说幸村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幸村在这些后辈那里的地位吗·柳抽了抽嘴角:“承蒙关心,幸村的身体没事。”
“哦,那就好·”毛利松了口气,“我一直很担心他呢·”·柳眉头跳了跳,忍不住哼了一声:“担心前辈也没怎么来探过病吧。”
毛利一时语塞··“或者,前辈你的关心,就只是嘴上说说”柳微睁开眼睛··毛利有些慌张··他睁大眼睛就显得无辜又无害,柳之前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又觉得有些讽刺。
他和这个前辈同在正选位置也有两年多,从国一下半学期转学开始,一直在正选位置上的前辈,从来就没有遵守过他们三巨头的规则·考虑到幸村“以下克上”的事例,他也觉得这样的距离未尝不好,在来到训练营前也一直是理解的。
可是……·“前辈你,果然没有把我们当成同伴吧·”柳道··他的语气很淡,内容却像是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的毛利心口疼:“前辈和我们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对吧就算是在立海大成为正选,也不是我们的同伴。
幸村不在意这一点,甚至想更努力地让前辈融入我们,但是……”·“我不想这样·”·“立海大的正选八个人,我们是同伴,也是家人。”
他看着毛利,“而前辈你,继续做陌生人也无所谓·”·他说完转身直接走了··毛利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不知何时出现的越知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月光桑,我……”毛利仰起头,有些急··网王花季雨季·越知咽下一声叹息,推了推毛利的肩膀:“你不是要去健身房吗去吧,我陪你。”
他们走远了以后,走廊的尽头的门才打开了··仁王探出头来左右看看··平等院在房间里:“你做什么”·“没事。”
仁王又回到房间关上了门··他两步走到床边,扑到自己床上,摸出手机给就在同一层的另一个房间里的幸村发短信··“不好啦部长柳和毛利前辈吵起来啦”·这语气助词的用法,大概只能用“幸灾乐祸”这个词来形容吧。
 · ·第190章 未来发展·仁王发誓, 他绝对是一片好心··他可是在和他们部长汇报部内事务呢·他们部长可是个关注着每一个部员的男人, 有人吵架这可是大事还不是普通部员吵架, 而是正选和一年后到高中部肯定得合流的正选·“你看到他们吵架, 也不去劝劝”幸村给他打了电话。
仁王一点儿也不意外幸村在收到短信时会立马打电话过来··他还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踢了两下:“不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柳生气的样子呢。”
“第一次”幸村失笑,“柳的脾气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好·”·仁王暗自乍舌··柳的脾气还不够好·光是给切原补习这件事,他自己光是三天就受够了, 而他的搭档也暗地里抱怨过很多次。
要知道柳生和他是处于大部分时间都在冷战偶尔才关系还行的程度啊,都能听到柳生的抱怨·顺便柳生还吐槽过柳居然这样都不生气还能保持平常心继续给切原补习。
第二天比赛的时候幸村又聊起这个话题··“柳是个重情的人·”他说完以后觉得这个形容词太过书面, 就解释了一番,“或者说,他比看上去要在意网球部。”
“这我知道·”仁王举例道,“本身网球部的很多事宜就是他在管的, 你生病住院的时候, 我都以为他会因为担了太多杂务而实力止步不前。”
而除了网球部的诸人的训练单,柳甚至还关注各人之间的关系··比如幸村刚住院时他和真田吵架,柳就担心的不行, 还和幸村聊了几次,弄得他和真田不得不做那什么打完比赛隔着球网相互拥抱这种画在漫画里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行为。
切原的事也大部分是柳在- cao -心··“但我还以为, 在你已经主动表明态度, 去找毛利前辈聊天的时候,柳就领会到你的意思了·”仁王说,“我们刚入训练营的时候,柳也没有对毛利前辈有什么意见啊”·“因为那时候他没有见过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是怎么相处的。”
幸村叹了口气, “很多事经不起对比·柳确实领会了我的意思,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做而已·”·仁王想了想:“大概是参谋也忍了很久了吧。”
“嗯”·“毛利前辈只是正好处在临界点上,撞上了枪口·”仁王说完暗自庆幸,“还好我最近挺安分的。”
幸村:“……”·幸村微笑起来:“安分我可不觉得你安分·只是你不安分的地方,柳不知道而已·”·“那他的数据收集不到位,也不是我的问题啊。”
仁王笑道··幸村好险没忍住白眼·他轻哼了一声,微笑的表情倒是没变:“你真这么觉得”·仁王没应声··幸村也不是非要个答案。
他就是觉得仁王看热闹看的太明显了·他把仁王推到有决策权的位置上,可不是为了让仁王站在高处看戏的··“正好·”他说,“三船教练不会让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组合双打,而国中生大部分也还不具备单打的能力。
柳和毛利前辈等会儿应该会是双打一·这场比赛打完,柳应该就能消气了·”·仁王眨了眨眼,等幸村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说到底我们是后辈。”
幸村继续说,“就算毛利前辈不放在心上,但他和我们的关系原本就有些僵,再恶化,对网球部的稳定就会造成负面影响了·”·仁王隐约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打完一场双打,柳应该也……”·“看毛利前辈的态度了·”幸村说,“我不认为毛利前辈像柳说的那样,没有把我们当成同伴。
不过这一架吵完,除去柳,其他人也应该表个态·”·他转过头很直接地看着仁王··仁王惊了一下:“我”·“你。”
幸村直白道,“说到底,我,真田和柳,顶着‘三巨头’的头衔,做出来的事就难免会带上一点其他因素·但你不一样·而且你和毛利前辈也打过比赛,有个由头也好说话。”
所以意思是你们去太官方了,而且已经有些尴尬了再进一步的话会显得很“虚伪”是吗·这不是还有文太和切原吗·“切原都没和毛利前辈相处过。”
幸村看出了仁王在想什么,“他打进正选的时候,毛利前辈已经在准备退社了·”·至于丸井……·“文太不需要我特意要求。”
幸村说··仁王斜眼看幸村:“部长,网球部就要变成你的一言堂了·”·“胡说·”幸村微笑,“要真是我的一言堂就好了,那还会有这场争吵吗”·他们零零碎碎聊了一阵子。
淘汰赛的赛制和小组赛不太一样,变成了三局制··但第二双打的第一场,日本队以6-2的比分输掉了·第二场也不容乐观,7-6,是法国队的赛末点··网王花季雨季·受了伤的君岛走到场边时,种岛喊了一声:“笃京,帮个忙”·远野非常直接地接过了君岛的台阶。
他面对着露出为难表情的君岛,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道歉吗我其实也没怪你啊,做什么这么局促害怕·只是道歉而已还要找种岛来提前预约。
“伤好以后要继续搭档吗”他说··君岛愣了愣,笑了起来··这一幕被聊着天的幸村和仁王看在眼里··幸村微笑道:“其实一军的前辈们都是很好的人。”
“刚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下马威吧·”幸村道,“平等院前辈好手段,值得学习·”·“……啊”·幸村转过头看了一眼仁王,有些发愁又有些好笑:“你啊。
我本来还打算进入高中以后让你做副部长的·”·仁王大惊失色:“不,不是,真田呢”·“弦一郎高中以后不一定会在网球上花那么多时间了。”
幸村道,“他的人生规划是警察学校,高中肯定得为这个而努力·”·“……退社吗”·幸村从仁王的表情里看出了难过和迟疑。
他笑道:“怎么了你不是一直看不惯真田的吗”·那只是我们相- xing -不合,又不代表我真的讨厌他··仁王憋了一会儿,又想起其他人可能会有的发展:“我听说青学的大石,高中会直接去读医学院附属高中,不会再参加网球部,也不会直升青学高中部。
还有河村……是叫这个名字吗国中毕业也会回去继承家业·”·“是这样的·”幸村点了点头,“我和不二住同一个房间的时候他也提过。”
“手冢去打职业网球了·部长你呢”仁王问··这大概是其他人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仁王有几次私下里见过丸井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想你这样幸村怎么会发现不了直接问啊可惜丸井一直没开口,只好他来问了··而幸村也不意外这个问题··“我会打职业网球。”
幸村说,“但不会这么快·”·“Puri”·“虽然医生一直和我说我的身体没问题了,但复查期也有两年,在此之前我不会考虑完全进入职网。”
幸村说,“一些俱乐部给我打过电话了,也旁敲侧击过这个问题·而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也没有给我太好的待遇·”·“但是世界杯打完,你的实力展现在世界面前……”仁王迟疑了一下,“手冢也是因为在德国治疗手臂的时候被疗养院的职业教练看中,才会收到职业邀请的吧世界杯可是更大的舞台。”
“先看看吧,有没有足够的待遇和筹码·”幸村说,“但就算打职业网球,我也不打算从立海大休学·而且国内U17的环境不比国外差,几个教练也是世界级水平。
我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他总结道:“你暂时还没办法摆脱我·”·“暴君·”仁王指控道··幸村微笑:“所以你到底是希望我去打职网还是不希望”·“……Puri.”·“倒是你。”
幸村道,“我不知道平等院前辈出于什么考量安排的你的出场顺序,但以你的实力,你可以更耀眼的·”·仁王想就是这样,幸村总是这样··真叫他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了。
“你打算打职网吗”幸村问··仁王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捏住了自己的辫子:“再说吧·”·职网·谁知道职网里有没有争对非人类的规则啊·他倒是真喜欢网球,因为一度网球成为了他心灵寄托一样的东西。
可网球对他而言又不只是网球,也是攻击手段·一旦失控,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平等院前辈的实力都到了这个程度了,他不也还守在国内做U17代表队的领队吗他可不信平等院的实力不够成为职业选手的。
到底黑暗世界有多少潜规则……·仁王眯起眼··他想,就算不提潜规则,他现在站在球场上握着球拍,就已经是在作弊了吧· · ·第191章 控制催眠·第二双打结束了。
6-2, 7-6, 三局两胜, 日本队丢掉了这一局··但从比分来看, 并不是一边倒的比赛·而白石也在比赛的过程中得到了充足的成长··种岛盘腿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
他旁边的大曲数次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也没让种岛收敛一些··入江推了推眼镜:“怎么突然对白石君这么关注”·种岛只是微笑,没有答话。
倒是仁王中途好几次忍不住去盯白石的头顶··他一年前……一年半前的全国大赛上, 刚刚觉醒灵力的时候,见过白石头顶长了草, 但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综合他在幸村,真田和迹部身上的经验,头顶的这个东西是和异次元的原本形态有关的,因此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形态才能局部长草·异次元总该是人形吧他是半妖才是兽形对吧·这次他终于看清了, 虽然只是一瞬。
白石身后出现的, 握着魔法棒,穿着魔法袍,带着尖帽子的人形, 大概是能在第一眼就让人喊“魔法师”的形象··如果不是魔法袍和尖帽子都是绿底带星星,并且魔法棒的顶端不是桃心也不是星星而是看上去活生生的草的话。
·网王花季雨季仁王一瞬间满心都只有“什么鬼”, 完全给不出任何其他反应··以后白石的异次元真的会是这样·对比一下平等院前辈的海盗, 德川前辈的阿修罗神道,幸村的不知道该被称为大祭司还是大天使还是大主教,真田的武士(但从服装和气场来看应该说是将军),迹部的国王……·仁王捏住了自己的辫子, 想白石的魔法师还好只出现了一瞬间,不然绿底黄星星的这种配色实在是太闪了。
而第一双打,如幸村所猜测的,是毛利和柳的比赛··仁王原本对这场比赛并没有多少兴趣,但对手突然拿出画笔又做了匪夷所思的“催眠”后他打起了精神。
这是什么原理·这种玄幻的场景……·不,比较起来,异次元还要更玄幻一些··不过这就是平等院前辈说的,“世界杯比赛里非正常人不少”的其中之一吧·如果是类似暗黑武道大会那样的擂台赛,这样的技能其实是很好用的。
但这是网球比赛·控制自己的搭档……·他以前也想过,用精神力和灵力去控制自己的搭档·可这没有意义·双打,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的战争。
如果双打只有一个人的思想,由一个人完全控制全局,那战斗力就只局限在这个人的实力上,无法达到合作中的突破- xing -效果··不过……“控制”这件事,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
而教会他这一点的人,不正站在球场上吗·“柳已经找到了,独属于他的对战方式·”幸村笑道,“通过控制自己的同伴,来让自己充分地发挥……或者说,通过对同伴数据的计算,去算出两个人达到最佳配合的‘度’。”
“看起来,立海大的固定名单,可以进行适当调整了·”·仁王突然警惕:“你打算换成什么”·“你和柳生的双打……”·“我们可以进入同调了”仁王忍不住抬高了一点儿声音,又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而刻意压低了,“我可以和很多人进入同调。”
“我知道,你和真田都能进入同调·”幸村微笑,“但我是不可能让你和真田上双打的·”·“为什么不能歧视啊部长。”
·“我怎么敢小看你呢”幸村选择换了一个形容词··他看着仁王:“你越是排斥单打,我就越是想让你上单打。”
……这么直白·但是……·“我没有排斥单打啊·”仁王有些委屈,“单打很好,我也没说不上单打,只是我不认为在双打上我会输给柳。
而且,我和柳也可以搭档,不是吗”·“那就无法发挥出你们两个人的实力了·”幸村道,“你的资料他没办法完全掌握,而双打的配合,主导者也只需要一个。”
仁王觉得自己没办法继续和幸村聊天了··再聊下去都不知道会怎么发展··他已经被幸村怼了一顿“实力足够当时就是不愿意当副部长,多难的事啊你学学不就会了”,现在还被怼“我知道你喜欢双打不过对于立海大来说你上单打才能利益最大化所以别闹”。
他们部长真是个暴君··仁王愤愤地想··而场上,对手也终于明白,柳从始至终收集的,都不是对手的数据··不,不能说完全不是,而是他的重心是放在毛利身上,而毛利也敞开了心怀,陷入了“睡眠状态”,展现出了完全的实力。
他不需要完全掌握对手的全部数据,只需要保证他和毛利的配合能够没有漏洞就行·柳并不是执着于数据完整- xing -的人,他的数据网球的支撑点是对数据的运用。
从他脑海里流过的数据,他只会选择能够百分百,甚至百分之两百利用的那些·剩余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丢掉··日本队开始占据上风了——在法国队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交换场地时毛利从睡眠状态清醒过来··他能够随意切换状态,并且控制进入的时间··其实他睡着时也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放松,交由本能去控制肌肉而已。
“柳,你是立海三巨头之一吧”他突然对柳说,“你觉得作为立海大的三把手,很了不起对吧”·柳怔住了。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瞄准排名第一的位置”·他说的特别笃定,语气里还带着十足的自信,让柳不由得想起每一次正选选拔赛这个前辈都特意来和他们说不要把他排在和三巨头碰上的位置。
其实毛利和三巨头都是打过比赛的,可他们能很明显感觉到这个前辈并没有认真比赛,因此多少心力都窝火··而只是一年不见,毛利前辈已经变成了这样,可靠又开朗的样子。
排名第一的位置……吗·“前辈是在怂恿我去抢部长的位置吗”柳道··毛利歪了歪头:“我才没有这么说。
不过现在立海大网球部,最强的,还是幸村吗”·他的意思太明显了··柳沉默了两秒,微微睁开眼睛:“前辈的这句话,并不是对我说的吧。”
“和你们三个谁说都一样·”毛利笑道,“你,真田,还有……仁王·虽然仁王最让我惊讶,但是你和真田,也不是没有机会吧说起来,被仁王打败的感觉,如何”·“……前辈怎么知道我们……”·“我也是知道你们正选选拔赛结果的啊”毛利哼了一声,“你真的觉得我退社了就完全不关注国中部的比赛了吗”·网王花季雨季·柳:“……”·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在比赛中途为了昨天的话道歉也太不合时宜了。
况且……·是找一些台阶下,暗地里赔礼好,还是郑重地道歉比较好呢·柳左右摇摆不定,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数据才能推算出一个有明显优先度的结果。
柳和毛利的比赛进入了白热化··日本队在体力上有劣势,刚进入高中的毛利也是半年前才开始奋发的,长期的逃训确实让他体能距离其他高中生有差距——尽管他一米九一的身高在网球上算是得天独厚的优势了。
但柳和毛利的配合越来越无间,让法国队的人在他们绵密的攻势中逐渐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预计要上单打三的龙马拿着球拍和三船教练一起出去做热身去了。
平等院回过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幸村倒是有些好奇,却没有跟上去··他从龙马的神态里发觉了什么,又在观众席上扫了两圈·青学的来看比赛的队友倒是都在,龙崎教练也和他们坐在一起,不过每次只在酒店里出现,越前刚归队训练时又来看过几次练习,还曾经在关东地区青选赛的那个集训里做过志愿者的女孩子……·“真有意思。”
他说··没头没尾的,仁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意思··幸村笑着摇头,却叹道:“越前才十二吧国一,就已经有小女朋友给他加油了。”
仁王:“……”·部长,你想要有人加油还不容易·凑齐和冰帝的两百人后援团一样规模的啦啦队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况且,国一谈恋爱也不算早恋了··“丸井都在谈第五个女朋友了·”仁王小声道,“国中的第五个·”·幸村微笑不变:“我知道。
不过已经是第五个了吗全国大赛的时候不是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吗”·“那是第四个·”仁王说,“关东大赛结束后他和他第三个女朋友分手了,假期因为集训所以和第四个女朋友的感情一直不稳定,全国大赛的时候吵过两次,就分手了。
第五个是开学以后才谈的,倒是撑过了U17集训,不知道升学以后到了高中还能不能继续谈·”·幸村听完点了点头:“不影响比赛就行·”·“Puri,文太可冷酷了,影响比赛就说分手。”
仁王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为什么分了手也不说他坏话·”·幸村失笑:“你这是联想到你自己的名声了吗”·仁王:“我多冤枉,什么都没做呢。”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会被说无情吧”幸村笑着点他,“女孩子的告白,可不能太直白地拒绝·”·“那部长你的方法呢”·“我”幸村歪了歪头弯起眉眼,“我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 ·第192章 战胜法国·越前和法国队的“王子”, 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 打了一场马上网球比赛··越前不怎么会骑马··但无所谓, 他有灵力, 马不但不会把他从马背上掀下去,还会“尽马所能”地配合他。
而他在美国队这段时间积攒的说不清的情绪,与从训练营出来时对平等院的愤慨,和对自己未来道路的困惑于笃定, 都在这场匪夷所思的马上网球上找到了倾泻口··这个世界上,不正常的人有很多。
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而他的对手们也都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但思想是不能被限制的, 心胸与心态却不能走偏··他可以不赞成平等院的观念。
但想要堂堂正正地推翻平等院的“统治”,就要正面证明自己的观念才是对的,并在赛场上光明正大地打败他··“MADA MADA DANE”越前单手拉住了马上的缰绳。
他心无旁骛地盯紧了在空中翻腾的黄色小球,脑子里的杂念一点一点地消失, 渐渐地, 他脑子里只剩下网球,和球拍··武士的影子和他本人几乎要融为一体··啪·他打出最后一个球时,场内的幸村突然抬起头。
“部长”·仁王听了大半个小时的“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好部员”和“为什么不尝试着作为副部长去管理网球部”的论述, 捏着自己的手指忍着不耐烦。
此时幸村突然停下来,他先是条件反- she -关心了一句, 又立马站起来决定换个坐的地方··而幸村微皱起眉, 两秒之后才缓缓摇了摇头··他重新回过神,就发现仁王已经挪了一个身位。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雅治在嫌弃我吗”·仁王僵住··不,不是,你别喊我名字, 你一喊我名字就没好事·仁王又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他看了一眼已经拿下最后一个球,打赢了这场双打一的比赛,正在和对方做赛后礼仪的毛利和柳:“你刚才不是让我多关心一下毛利前辈吗”·比赛和比赛之间有十分钟的修整时间,观众们可以适当地活动一下上个洗手间,而对应的出战的队伍也可以思考需不需要使用每场比赛只有一次的更换出场名单的机会。
平等院从座位上站起来··三船教练不在,而他看渡边正按部就班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就在休息室里看了一眼··“越前龙马呢”他皱起眉。
“龙马半个小时前去热身了·”德川说··网王花季雨季·平等院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用担心,对方的选手似乎也没到呢。”
入江还顶着休息室里的转播电视机看,信号很好,也没有延迟,所以对方的一些骚动他们也能看在眼里··再对比法国队名单里并不在屏幕上出现的人……·“那个所谓的王子殿下,也不在。”
入江说··德川沉吟了很短的时间··他瞥了一眼表情冷漠的平等院,呼吸乱了一瞬:“我去找找吧,他们应该就在附近·”·他说完也不等平等院的回应,就走出了休息室。
而那一头,越前的最后一个球,已经落在了法国王子的那匹帅气的马的后蹄子旁,几乎是擦着蹄子砸在地上的··很快,但似乎只是普通的快速回球,很重,但对比欧洲人来说又不算重。
可王子殿下伸出的球拍,似乎永远够不到这个球··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抹光··而世界似乎都在那抹光的作用下静止了··他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网球落在地上的余韵。
就像是惊雷后的回声··“王子殿下,比赛要开始了”匆匆跑来的人打断了他的怔忡··他回过神,咬紧了牙关,拎着缰绳就转头出了球场。
而一直在一旁观看着这场马上对决的三船教练也站直了身体:“你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比赛·”·“我已经赢了·”越前小声道。
但他还是下了马··在马上的王子殿下打不过越前,那下了马,就更打不过了··虽然越前在球场上也始终没有进入他方才打出那最后一个球时那么玄妙的状态。
不过就算没有“灵光一闪”,他的实力也足够强劲·在全国大赛时还不稳定的灵力也稳定了下来,整个人也因为这几个月的经历而成长了许多··越前打赢了单打三,那么日本队就是两胜一负了。
只要他们再打赢一局,就可以晋级下一轮··而单打二,出战的是真田··仁王这时候才逃脱了幸村的“唠叨”·他松了口气跑到丸井身边去了,结果还没坐下就被丸井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他马上打消了自己在这儿坐下的念头··再一看,也就只能坐在刚打完比赛的柳那边去了··刚好他和毛利前辈也还坐在一起,气氛还有些尴尬··这是我的工作啊·仁王右手锤在左手掌心上,欢快地甩着小辫子过去了。
他和毛利前辈的交流倒是很流畅··打过一场比赛是一回事,柳就坐在旁边也是理由之一,还有就是,他当年就算是和高一级的前辈们相处的最好的一个(只和正选里其他同级生对比),因为在他还没成为正选时,当时还是正选的更高一级的前辈就带着他在练习双打技巧了。
三巨头当然和前辈们联系更多一些,但总有着一些说不清的纠葛——前后辈之间,不止于单纯的前后辈关系时,自然没办法太过亲近的··而有仁王过来插科打诨,柳也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决定在自己的记仇小本本上给仁王划掉一些需要算账的东西··……虽然就算他记了,也没什么可能真的报复回去··这头,真田走上了场,才发现他的对手就是那个总喊他“师傅”的“忍者”。
而比起场下的跳脱,上了场的“忍者”,却是另一个面孔··冷静,敏锐,观察力极强··“弦一郎遇到好对手了·”柳吐出一口气。
·这是真田在世界杯上遇到的最难,也最好的对手·并不是这个对手有多么强大·实力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这个对手身上,有他欠缺的东西。
他被压制,也在这个过程中更好地认清自己,补足短板··于是真田间歇地被跳脱的“忍者”气得跳脚,却在比赛的过程中愈发沉静下来··他第一局时在抢七输掉了,但第二局却在以7-5的比分拿到了胜利。
而到了第三局,始终保持着高度集中力的“忍者”渐渐支持不住,而真田却对比赛的局势愈发得心应手起来··灵力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直接地攻击手段,但他能够控制着灵力调整着自己的身体状态。
不,不能说控制·因为这样的用法,是他在时之政府的活动里身经百战后身体自然而然养成的,而不是他主观去控制的·但正是如此,才正是他真田弦一郎的独特的能力。
谋定而后动,以“风林火山- yin -雷”为表象的战术,又将“黑龙二重斩”融入兵法层面的“风林火山- yin -雷”中··他一开始做的磕磕绊绊的,毕竟光是让“- yin -雷”融入“风林火山”都花了很长时间。
但他渐渐有了明悟··兵法并不是条条框框写出来的那样,那只是纸上谈兵·而结合实际,也不是粗暴地将他们直接糅杂在一起··他是兵法的使用者。
如果兵法限制住了他,那只说明他的用法是错误的··6-2.·比分停留在这个分数上时,大家都知道,真田已经脱胎换骨了··“副部长不是做的不错嘛。”
仁王小声道··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副部长·仁王居然在非限定时间段(也就是不打算欺诈的时间段)喊真田副部长·难道他判断错了,仁王现在正打算欺诈·仁王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呢:他打算好好和真田“谈谈”,到了高中也不要放弃网球部的副部长这个职位。
他难道舍得让他们这些部员没有人管吗·铁拳制裁是多好的规则啊·只有他这个副部长能够使用的这种好办法·网王花季雨季·立海大需要真田弦一郎·真田打了个喷嚏。
三胜一负,单打一不需要进行了··早就做好心理建设的杜克有些失望··他想要斩断他和法国队的最后羁绊,也想要跨过妨碍他更进一步的坎··平等院站起来:“想打,就私下去找他吧。”
“头儿”·“我们正要去和他们做赛后礼仪,你大可以直接对他发出邀请,加缪不会拒绝的·”·那是个爱网球爱过自己的人。
但也正是这样的丰沛的感情,才能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压制住法国队里的那么多不太正常的人——那个催眠师暂且不提,作为单打二出场的忍者,实际上也是真的接受了忍者的传承的。
虽然做不到卷轴里神话中的各式遁术,但体术也处于世界水平的巅峰了··杜克到底还是去找加缪了··这场比赛,日本队只有平等院去看了,也没和其他人说比赛的结果。
大家只是能看出杜克的释然··而他们甚至没办法松一口气,因为第二天比赛的对手,在他们和法国队比赛结束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德国队··他们热身赛的对手。
而此次,被称作“U17组最佳双打”的两位职业选手归队,国中队员也大批量更换……·“绝对不能输特别是手冢”迹部眼神变了,“本大爷一定要打败他”·仁王:“……”·“要不你和不二打一场,看看谁和手冢打”·没有说话的不二失笑:“我可不想被拖下水。”
 · ·第193章 延续羁绊·和德国队的比赛, 轮到国中组去向教练请求上场名额了··迹部少有地进了三船教练的房间, 非常严肃地请求三船教练让他和手冢对战——淘汰赛并没有一定只能出场一次的规则, 因此手冢在前两轮也都上场了。
“你”三船教练掀了掀眼皮, “你和手冢不是打过了吗”·“我会打赢他”迹部认真道。
三船教练这回倒是没有明言拒绝··他手里拿着酒葫芦沉吟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名单是我来定”·迹部自动认为三船教练这是默认了。
等到第二天,在大巴上三船教练公布了这日的七人名单··迹部,不二, 仁王,幸村, 平等院,种岛,德川··到了淘汰赛的这个阶段,教练们也不玩什么排列组合了, 直接拿同等条件下的最好选择作为衡量标准去定出场顺序。
如果再限制在小组赛的只能出场一次, 那对这个国家的优秀选手储备的要求也太高了··而德国队,也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四个职业选手:博格,Q.P, 贝尔蒂,坦库马鲁。
国中生里倒是只有手冢和被称为机器人的弗兰坎斯坦纳是熟面孔, 剩下的都与热身赛不相同了··不二看了一遍出场人员, 又去看德国队休息区的面孔,然后歪了歪头:“上次我和渡边前辈的对手,不见了。”
“因为输了吧·”迹部淡淡道,“就连博格的站位都往后了很多·”·“德国队的骄傲吗”幸村弯了弯眉眼, “能理解。”
“因为立海大也是相似的规则吧·”不二笑道··幸村轻笑出声,没有正面反驳:“立海大的规则可要温柔一些·打输比赛是不会当场被替换名额的,反而是冰帝……”·迹部愣了一下。
不二失笑:“宍户吗他的长发是挺可惜的·”·“是呀,不过短发的宍户确实比长发的宍户更强·”幸村道。
作为冰帝部长的迹部旁听了两句这两个其他学校的“精英”对他部员的评价,又想起当时迹部跪在榊教练面前削发明志时自己的反应……·啧··他微皱起眉:“我可不觉得你们的‘铁拳制裁’有好到哪里去。”
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副部长问题的仁王瞬间接了话:“铁拳制裁很好,很恰当,很适合立海大·”·迹部:“……”·幸村侧过头忍俊不禁。
而平等院隔着几个人投过来一个带着一点诧异的眼神··赛前礼仪就带着浓重的□□味,热身赛的结果让德国队对日本队充满敌意和战意·但日本队已经胜过一次,就不再对顶着连胜光环的德国队怀有敬畏的心态了。
他们打赢过德国队呀·而平等院领着将要上场的七个人,和德国队的领队——从博格换成了Q.P,打过招呼以后,就又回到了休息区··“不知道手冢君会在哪一场出赛。”
入江迎上来,“很期待吧,迹部君”·迹部:“……啊恩·”·比赛名单亮了起来··双打二,弗兰坎斯坦纳和手冢国光,对战日本队,不二周助,迹部景吾。
“两个人都得偿所愿啦·”仁王小声说··幸村看了他一眼:“你又招他们两个做什么”·那不是被你弄得心情不好,只好去别人身上找乐子吗·这种话仁王当然不会当面和幸村说。
他捏着自己的辫子,勾起唇:“puri,这种经久不衰的话题,不调侃一下多可惜啊·”·幸村心领神会··手冢在德国队的待遇是很不错的··而随着U17进程的展开,他的实力也逐渐展现在了世界舞台上。
网王花季雨季·分明是东洋人,但实力在德国队里也毫不逊色··据说他的赞助商还是博格亲自介绍的·而在博格热身赛失利,他却一路高唱胜歌的情况下,他的赞助资金比起国内外媒体的预估都要更高些。
如果在进入决赛前还能保持必胜的战绩,那他的起步签约条件就会很好,而如果有过败绩,就要综合具体表现了··亚洲人在俱乐部里总会受到一些打压的,但也是手冢能应付的程度。
“他是一个‘榜样’,也是‘先驱’·”幸村低声道,“上一个在世界舞台打出名头的日本男子网球选手是越前南次郎·越前前辈退役以后,日本再也没有一个足够有影响力的男子职业选手了。
而手冢是十几年来的第二个·”·仁王听完眨了眨眼,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幸村瞥见了:“怎么了”·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部长你也开始称赞手冢了·仁王捻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是还有越前龙马吗”·“青年赛,和真正的职业选手是不一样的。”
幸村说得很慢,“我不会低估越前龙马将会达到的程度,但现在,他和手冢还是有差距·这个差距不能说是完全的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影响力上的差距。”
影响力上的差距··仁王还是不太赞同,但他算了算国家队里对手冢耿耿于怀的人的数量,也不由得认为这样的说法是有事实依据的··可手冢国光的影响力,还是体现在日本国内吧……·当时青学连县大赛都无法通过,关东大赛都进不了,居然还惹的一大批人对他念念不忘……·啪·网球的呼啸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仁王抬起头看向休息室前挂着的电视机,就看到手冢的零式发球··球速和力道都比热身赛时要上了一个台阶··……他真是太适合德国队的训练方式,也太适合这样的打法了。
不过嘛……·幸村莞尔一笑:“手冢不会赢的那么轻松的,会输也说不定·”·“puri”·“不二和迹部,想要打败他,想的太久了。”
执念容易让一个人走入歧途,但不管是不二还是迹部,都不是会让执念拖后腿的人·手冢之于他们,更像是不断前进的动力推进器··他们为青学时期背负着重担的手冢而惋惜,也为现下一飞冲天终于展开自己双翼的手冢而欢欣鼓舞。
仁王听到这个说法时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惋惜·欢欣鼓舞·你确定不二真的是这样想的·而这两个形容词……·迹部可能会有相似的心情,但套在大少爷那张脸上就十分不合适啊。
虽然仁王心里不赞同甚至不以为然,但场面的发展确实如幸村所预料的那样··第一局时,大概是心情太过激动,迹部和不二的配合出现了一些小的缝隙·这些小的缝隙被德国队的“机器人”捕捉,又被手冢撕裂得更开。
连下五局后,迹部将将冷静下来··他开始拖长比赛的节奏,让比赛进入拉锯战··零式发球固然是直接得分的好招数,但手冢的手臂放在这里,是没办法连用三局的。
德国队也不会让他再用透支身体的方式打球··而迹部又实在太擅长拉锯战了··比赛一度拖入抢七,但最后还是由德国队的机器人抓住了破绽,拿到了抢七局的胜利。
而第二局的开局,就是持久战的打法··迹部的迹部王国已经铺开了,而不二也适应了他的精神力,回击技得到了充足的发挥··这两个人配合默契后,整个比赛就像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手冢按部就班地应对着,他的搭档也能保持冷静··但他们毕竟没有经过严格的配合训练··“机器人”的比喻,是对弗兰坎斯坦纳技术和精准度的赞赏,却也说明了他缺乏创造- xing -和应变力的缺点。
这一点一直是由他的搭档填补的,但在面对太熟悉他的不二和迹部时,手冢也没有办法抽出太多余力去关照他的搭档了··这是三个人的电影,第四个人想要拥有姓名,哪有那么容易·于是第二局又进入了抢七。
可这一次,抢七局是由日本队拿下的··连续两局进入抢七的比赛消耗了两边选手大量的体力··迹部擅长持久战,但亚洲人的身体素质在日耳曼血统面前也并不占优势。
机器人咧开嘴:“手冢,你可别拖我后腿”·他能在博格面前唯唯诺诺,却不代表会“听从”手冢的命令··而手冢推了推眼镜,并没有与他争吵。
这甚至不算争执的“纠葛”,被过度关注着手冢的不二和迹部看在眼里··“呐,迹部·”不二轻声道··“本大爷知道该怎么做。”
迹部轻哼了一声··他们真的太合适了··这样的双打搭配··忍足在休息室忍不住感叹说没想到有一天迹部居然能和人打双打配合得这么好。
仁王看似随口地回应说我和迹部都同调了··那不一样呀,仁王君··忍足拖着关西腔开玩笑,说迹部和不二的配合是因为拥有非常一致的目标,而你和迹部进入了同调,可还是给人一种“同床异梦”的感觉,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而作为迹部和不二的共同的“梦”……·手冢面上的表情依然是“冷若冰霜”的,但他的眼神却带着暖意···网王花季雨季不二,你终于决定认真起来了吗·还有迹部,很高兴能作为你的对手·啪·最后一个网球落在了中网上,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
而此时一阵风吹过,很轻,却足够影响网球的平衡··于是这颗网球轻飘飘地擦着球网落了地··“Game won by 日本队,7-6”·“日本队,2-1,赢得第二双打的胜利”· · ·第194章 凶狠打法·回到休息区时, 迹部和不二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心情, 高兴是有, 但得偿所愿的欢欣却比想象的要少·只是没有遗憾了, 迹部想,就算本大爷高中没办法再打网球,到此为止也没有遗憾了··他想,但是没办法在网球上走得更高更远, 既然如此,打败自己最重视的对手, 就是他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而剩下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了,就是作为U17的第一个国中生领队,和日本队一起拿到世界杯的冠军·而见迹部和不二回到休息室,仁王也站了起来。
“该轮到我去热身了吧·”他说··先前赛前的名单也公布给他们了, 如果没有更改, 双打一就是他和幸村··于是幸村也站起来··但在他们走出休息室前,平等院喊住了他们。
“等一等·”·“前辈”·“更换名单·”平等院说··他拿起球拍··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但平等院却面不改色。
他走到两个人身边时才对着幸村点了点头:“你上单打一·”·幸村收敛起笑容··气氛凝滞了一瞬··“好·”几秒后幸村才点了点头。
他走回休息室座位时去看三船教练··拿着酒壶的络腮胡子教练眼睛还盯着电视机, 看似对这场风波毫不在意·但这肯定是提前商量好的·什么时候呢·还有,平等院前辈突然决定和仁王搭档, 又有什么用意呢·不管什么用意, 作为当事人的仁王只想要尽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走了·”平等院瞥了他一眼··仁王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休息室··而德川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抿了抿唇神色很复杂··热身时间十分钟,就在场边也可以商量战术。
而当平等院出现在场边时, 观众席也有肉眼可见的骚动··“前辈你的名气不小啊·”仁王说··平等院没理他,只是走到场边的椅子上收拾好运动饮料和毛巾,才按部就班地开始进行热身活动。
他们的对手,是被称为U17最强双打选手的贝尔蒂和坦库马鲁·他们两个都是职业选手,并且在ATP排名上已经崭露头角·不仅如此,他们还参加了去年的双打比赛,在四大满贯的双打赛事上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在赛前分析的时候,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都认为,除去博格以外,第一双打是他们对战德国的一大关卡··“我还以为前辈你会想要和博格对战呢·”仁王说。
平等院站直身体,知道他这是在问为什么要决定双打··事实上平等院也是刚才才决定的,并且并没有和三船教练商量过·不过他站出来直接要求更改顺序时三船教练没有发话,就说明教练也认同了他的计划了。
“我们决赛的对手,会是瑞士队·”平等院说··仁王挑了挑眉:“和德国还没打完,就开始想着瑞士了吗”·平等院哼了一声,微眯起眼:“既然我们打败过德国一次,没道理不能打败第二次。”
“所以……”·“和瑞士的比赛,你上单打三·”平等院说,“阿马迪厄斯是个好对手·”·“……前辈”仁王皱起眉。
平等院却突然笑起来,带着一点凶狠的意味:“我不太会打双打·不过呢,贝尔蒂和坦库马鲁也是好对手,他们能逼一逼你也说不定·我把和阿马迪厄斯对战的机会让给你,就没想让你输”·仁王:“……”·他嘴角往下掉,表情里就带上了讥讽的味道。
他想“让”·我愿意要这个机会了吗·他正想说些刺人的话,抬眼就对上平等院看似平淡内里却带了一点疯狂的眼神。
仁王忍不住嘶了一声·沉睡在他身体里的一些东西,比如野心又比如疯狂,也被这个眼神给带出来了··打就打啊,我难道怕吗·不会打双打……大不了一对三啊·他们走上场时,他们的对手,和休息室里看着他们的队友,就都发现了那细微的变化。
“平等院前辈刚才和仁王说了什么”丸井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鼻子皱了皱,“仁王好像生气了·”·“生气”幸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琢磨了一会儿,却突然笑起来:“倒是我想岔了·平等院前辈,是这个意思啊·”·贝尔蒂和坦库马鲁是一对体型差距很大的双打搭档·据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坦库马鲁虽然个子大,但- xing -情内敛,而贝尔蒂个子小,反而脾气火爆。
他们一攻一守,互相配合,经验丰富·而说他们俩是完全的互补型选手也是不准确的·既然能成为职业选手并打出名气,本质上他们俩也都是全场型的选手了。
他们也很意外在赛场上看到平等院··日本队的出战名单拿上来,更出名的肯定是高中生,而其中几个前一年,甚至前两年也出战了世界杯的名字,自然是需要特别注意的人。
网王花季雨季·平等院两年前对战法国时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这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而过去了两年,这样的狠甚至没有被他收敛,反而更外露了。
他们之前接到博格打输比赛的消息,还以为平等院也和博格一样突然下场参加双打了 ,再不济也是法国退下去的杜克,结果没想到是输给了两个没听说过的名字··这一次,平等院却突然决定打双打了吗·“嘿,双打可是我们的场子。”
贝尔蒂扬起眉毫不客气道··平等院冷冷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这让贝尔蒂十分不爽··“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好了,贝尔蒂。”
坦库马鲁呵呵地笑了两声,看那样子居然和杜克摸着肚子憨笑时有点像,“用实力说话·垃圾话没用·用英语骂人,他们听起来是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贝尔蒂歪了歪头:“也是·”·打招呼时就带上了□□味,那么比赛正式开始时,就自然直接免去了试探状态··贝尔蒂和坦库马鲁都憋着火。
德国队可是卫冕冠军,十六连胜了结果输给了日本队·这些日子来他们冷嘲热讽听得也够多了·啪·坦库马鲁挥拍打出了网球。
就像是沉睡的野兽突然苏醒,这一球在离开拍面时就带上了可怕的气势··而他的攻击目标,理所当然是在网前的仁王··平等院凤凰是狠角色,那么和他搭档的国中生,是软柿子吗·试试水准吧·网球呼啸着迎面而来,仁王舔了舔唇。
他清楚地知道对手的打算··被当做是软柿子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不是很有趣吗·看起来弱小的对手……·仁王正打算玩点花样逗弄一下自己的对手,就感觉到身后的灵力呼一下起来了。
·他没有回头,而网球也快要到面前了··针对- xing -十足的灵力激出了他这些天和平等院打练习赛时练出来的条件反- she -的反应。
他眼神失焦了一瞬,动作却流畅无比··手腕一收,球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迎着来球转了半个圈··“马马虎虎”贝尔蒂瞬间就迎了上来。
他对着这个球扬起了球拍,却没想到网球在即将接触球拍时突然消失了··贝尔蒂愣了一下,却反应极快地回过头:“坦库马鲁”·“看到了”·球拍在空中挥舞而过,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了黄色的球影,而球拍正正好迎上了网球。
超出想象的力道让坦库马鲁皱了皱眉··他不露声色,反而调低了重心:“去吧”·网球越过球网··但它没能飞到后场。
平等院整个人的气势都提起来了,背景也隐约出现了海盗的影子··啪·发光球··“你还真的以为,就凭着发光球,能在世界杯的比赛中无往不利吗”·“这种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第一个发光球被打回来了,但是平等院再次挥拍,却还是发光球的打法。
然而他身后的海盗踏浪而来,而网球在接触到球拍时引动了莫须有却肉眼可见的气旋··“错……错觉吗”·网球呼啸着砸向了德国队的半场。
像是手榴弹,砸在球场上还扬起了本不应该存在的飞尘··轰·网球几乎要砸穿那个方位的观众席第一排前的内墙,以至于第一排的观众都惊叫起来。
平等院这才直起身,像是颇为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如何”·贝尔蒂眯起眼:“你可别太得意了”·他和坦库马鲁对了一个眼神。
而在前场的仁王,也直起身··他看了一眼平等院··这家伙是真的把他也算进攻击范围了·虽然目标是对面半场,但是精神力和灵力的攻击范围,是切切实实地笼罩住整个球场的甚至平等院自己都属于可被攻击的状态·这就是平等院的打球方式吗· · ·第195章 自我爆发·仁王额角渗出了汗。
他现在处在两边的气势交战中心, 也是精神力和灵力交战的前线·对面的对手大概不属于黑暗世界中人, 但对灵力的运用也算是有了基本条理·虽然感觉上只是激发后凭借本能去引用, 和“无我境界”的用法大差不差。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能运用灵力的极限了, 跨过这条线,固然能进入新的境界,也会惹来很多新的麻烦··仁王的思绪只在这上面转了一秒··他深呼吸着,强迫自己静下来。
平等院肯定是故意的··仁王咬着牙··他想, 他还是低估了平等院出来双打时的算计··这算是被“厚爱”了吗·仁王想起了德川。
……大概不算··比起德川的吐血的话··他抵抗着想要爆发的本能,却不是完全的抑制, 而是尽量让这样的爆发来的流畅一些,慢一些·白光包裹着他,他让妖力混在灵力里,又用精神力隔开。
于是大白狐狸凭空就在他身后出现了, 似乎毫无预兆, 又似乎是缓慢地显现的··“异次元”·熟悉这个模样的人都念出了这个招数的名字。
日本队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仁王也不是第一次使用异次元了··网王花季雨季·但德国队的队伍里,Q.P和博格都忍不住皱起了眉··……为什么是兽形是他们对异次元的研究还不够深吗·而平等院在看到白狐狸时,面上闪过满意的神色。
他的海盗也变得原来越清晰了, 并款步踩着空气走到了白狐狸的身侧··体型对比下,凶狠的海盗也变得娇小了··在看到日本队的异次元时, 德国队的贝尔蒂和坦库马鲁表情都变了。
他们对视着点了点头, 深呼吸后,白光从他们身上亮起来··同调··他们瞬间改变了战术··如果日本队的两个人,在个人实力上都无可挑剔的话,那他们就只能凭借默契度先下一城了·要快, 要速攻·实力到达世界级,就算是陌生的两个人组双打,也能在比赛过程中逐渐调整,更何况是原本的队友呢。
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坦库马鲁”·“我知道了”·第二个发球的形态就变了。
网球像是大炮弹一样··面对着这样的炮弹,站在海盗之前的白狐狸上肢伏地,仰起头,分明没有声音,却像是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嚎叫··仁王双手握拍。
他不会低估身形高大的日耳曼人的力量,而这一球甚至是直直朝着他的脸打来的·这个角度,如果想要躲闪,就必定会延误反击的时机,如果不躲,回击时手腕的压力很大,角度又很刁钻,很难让网球在最佳击球点上被回击。
但是照脸砸·能砸到我的就只有现在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混蛋·仁王的眼睛亮得惊人,明黄色地流着光一样,像是连阳光都被吸走了。
他双手往上,类似对称地竖起了球拍,在接触到网球的瞬间往下一荡,然后右手松开,左腿后撤,左手顺势往下一带·前四分之一圈只是小臂,后四分之一圈连大臂也往后扬起来,就这样让网球黏在了球拍的中心。
他顿了顿,白色的光从手心一路亮到肩膀··甚至击球声也没有,网球就从球拍中心飞出去了··而越过球网后,网球像是拖尾梭一样节节增速··贝尔蒂眼睛盯着网球。
分明在加速的网球,在他眼里的速度却慢了下来··于是旋转的方向逐渐显示在他眼里,而后是空间坐标和变化趋势……·就是现在·他和坦库马鲁一起动了,交换了方向,变成了澳大利亚阵型,而后他对着网球挥起了球拍。
这个国中生确实有着过分细致的技巧,但却还没有到质变的程度·想要应对,可以先卸下一部分旋转,再以力破巧·轰·他和坦库马鲁奔跑的同时,身上亮着的光变得越来越柔和了,却也蔓延到了整个半场。
而后被光笼罩着的半场,仿佛套上了一个平行空间,叠在了原本的球场上··在这个平行空间里,所有回球都被放慢速度,并且解构··他和坦库马鲁从不同的视角进行分析,得出能做到的回球方法,再选择最恰当,也最刁钻最有攻击力的那一个。
“这就是……最佳双打选手的,招数吗”观众席上的菊丸有些发愣··而他旁边的大石,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他们的“领域”。
竟然不是单人的,而是双人叠加使用的“领域”··不,如果是单人,也具有相同的功能,只是覆盖的面积更小,精细度更粗糙·而双人的“领域”,大概是被同调所强化了……或许不止是同调还有能力共鸣·能一同使用同一个“领域”,这两个人的球风就有很大程度的重叠·而铺开了“领域”,德国队就开始全面反击了。
他们并不为“异次元”而烦恼,反而利用“异次元”攻击的空隙不断试探地攻击··大狐狸确实凶狠,但就是因为体积太大了,也总有覆盖不到的地方;而平等院的海盗,弱点也被分析了很多次了·防守·是以攻对攻·而面对着这样的“领域”,就连“零式发球”也不是一定能得分的招数了。
当分析出网球上的旋转方向并解析出球路,想要应对,也和回击一个普通的侧旋发球没有太大的差别··攻击绵延不绝,于是仁王和平等院之间的空隙也逐渐被撕开了。
“仁王不是能同调吗”真田皱着眉,“为什么不用”·“或许不是他不想用,而是……”·而是用不出来。
节奏被拉的太快了,而同调是需要结合“幻影”的··但仁王现在的精神力,一半用来控制自己,一半用来控制比赛的节奏·他始终在尝试把节奏拉慢,但对手又持之以恒地不断加速。
更糟糕的是,站在他后场的平等院,一点儿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反而又加了一把火,似乎对节奏快到飞起的现状乐见其成··……也确实,他也适合这种节奏啊。
平等院凤凰的攻击,就是疯狂又不留情面的··这是双打,因此仁王咬着牙追着平等院的节奏··1-0.·1-1.·2-1.·2-2.·……·比分快速地跳动着往上,攻防的节奏过快,比分的变化也随之变快了。
分明比分是交替着上爬地,却和单方面压倒- xing -优势时的单位比分差不多——也就是说,他们用别人5-0的时间,打出了一个5-5·汗水从额角滴到地面上,仁王喘的有些急。
网王花季雨季·体力消耗得太快了··交换场地时他舌尖顶着自己的上颚,平复了呼吸才喝了两口水··平等院拿起毛巾按在他的头顶上:“控制不住就不用控制。”
“前辈”仁王有些困惑··“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完全爆发会是什么样子,那又怎么能完美地控制呢”·完全爆发·“我知道啊。”
仁王握紧了手里的水瓶,眼睛看着毛巾投下的- yin -影,“完全爆发……”·“不是指你完全失去意识的爆发·”平等院说,“那是你的力量,你需要利用它,而不是放弃它。
别浪费你的天赋”·这原来叫天赋吗·仁王感受着自己和灵力交缠在一起的妖力··一开始只是一小缕的,渐渐已经追上他练了一年多的灵力的量了。
等到妖力能全面压制灵力时,他也没办法再用灵力和精神力压制住了··是他控制的办法不对吗·就像是他当初想要一个人控制同调,却一直失败,后来选择了引导的方法,先去改变自己,再去引导搭档,就成功了……·妖力也是一样的吗·不能直接的压制,而是应该用灵力和精神力去引导·理论上说的痛,但- cao -作起来,可不容易啊·太暴烈了,他的妖力比起灵力来。
再上场时,仁王跟上了对方的进攻速度··他的体力消耗的比预计的要多,因此不能再拖下去了··而平等院也说了那样的话··仁王想,我如果放开对妖力的控制……会发生什么呢·是没问题的吧·如果是平等院前辈的说法,他需要先感受完全的爆发是什么样子的。
但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在爆发时还保持清醒呢·……不,他难道连保持清醒的自信都没有吗·杂念很快被清空,他的眼里只剩下跳动的黄□□球。
而他身后的平等院,看了一眼仁王··他决定帮他一把··一直在攻击的海盗,突然停了下来··他任由身侧的白狐狸继续往前冲··这样的异常,让贝尔蒂和坦库马鲁提高了警惕。
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转了转手里的击剑,摆出冲刺姿势的海盗,却并没有真的冲刺,而是在白狐狸几乎要越过他时反手握住了击剑的把手,往侧边一刺··仁王脑子里突然感觉到尖锐的疼痛。
他的灵力的流动停了那么一瞬,于是妖力就迫不及待地从那个空隙往外钻··轰·脑子里似乎有一把火炸开了,但在失去意识之前,又是尖锐的疼痛唤醒了他。
他看到自己的大白狐狸嚎叫着,爪子上却突然多了一串佛珠··然后他感觉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的耳朵和几乎要从身后出现的尾巴,都换了方向·妖力无条理地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几秒后像是好奇一样顺着灵力的运行道路开始转圈。
而仁王的眼睛有一瞬间红了,又很快褪去··快得让人觉得他们是眼花了··但贝尔蒂和坦库马鲁却感觉到了明显的危机感··怎么回事·咚·咚·咚·咚·连续四球,就算看清了,也只能得出无法回击的结果。
“Game won by 日本队,7-5”· · ·第196章 掌控力量·是失控的, 又处于可控的状态中··仁王只觉得头疼, 力量像水一样一个劲儿往外流。
但好在力量的外流不是不可逆的, 而是在体外像是一个茧一样包裹着他, 在他的周身不断绕圈·于是他的白狐狸像是被什么锁链束缚住一样,分明眼睛通红想要往外撞,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而没有妄动。
大概和那个佛珠有关,仁王想··平等院前辈到底做了什么·打破了他自己的控制, 却又用了什么方式让妖力只能在一个区域移动·因此不管怎么“乱跑”,都还是在“安全范围”内·就像是用灵力构筑了一个不严格的结界·仁王想, 他应该好好学学除妖师的技能的。
可关于这个的资料真的太多了,太郎每天给他上一次课都才讲了皮毛,而他自己兑换出来的书也大多过于高深·比如结界相关的内容,还得等他把立体几何和代数相关的知识都弄懂才行, 还有受力分解和磁场力学。
所以平等院前辈的成绩是不是很好数学和物理不好的话, 根本没办法随心所欲地用结界啊··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不是结界·他的体温反而降下来了。
平等院丢了条毛巾给他··“还有一局,可别没打完就趴下了·”他说··仁王嗯了一声··他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 但是贝尔蒂和坦库马鲁却仿佛听懂了日语一样,猛地往他们的半场走了两步,抬高了声音:“别太自大了, 我们不会再输的”·而平等院哼了一声, 踏前了一步:“你们下一局, 只会输的更惨”·他讲话是从来不留情的,而大部分时间里, 他说的只会成为事实。
再回到场上时,仁王已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很明白,自己的妖力还是有一半是失控的·但他却能控制这些妖力·很奇怪不是吗如果是失控状态,他应该是控制不了的才对。
但这些力量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东西,他如果不能控制,不是太荒谬了吗·他就像是一个牛奶盒子,原本是满的,有一天有一个人过来,啪地一下想要打开他,却用了太大的力气。
纸盒子半瘪了,也开了不止一个口,那人又慌张地想要让牛奶还留在奶盒子里·但渐渐地,牛奶把撕裂的口子都润- shi -了,再也控制不住想要一滴一滴流下来·这时候又来了个人,在外壳套了个塑料袋,然后很随意地把整盒牛奶都扔进去。
网王花季雨季·纸盒子没办法起到多少作用了,但是塑料袋封了口,就还是密封的,还能被摆弄成其他形状··那原本的盒子呢·盒子还和牛奶在一起,渐渐被牛奶浸- shi -了,也软化下去。
仁王觉得自己的妖力快要和灵力融为一体了··但使用起来,也并不比单纯的灵力来的更难··而他身后的大白狐狸也终于习惯了爪子上的佛珠··那双兽瞳里的血红褪去,显露出原本的明黄色的亮光来。
第二局比赛,开始了··仁王的气势逐渐压过了同在场上的平等院··而平等院这次自然而然地往后退了退——他原本就是在后场的防守位,这一退,就是明显的进攻战术的意图了。
让比赛被国中生主导吗·贝尔蒂和坦库马鲁想质疑,却也没有质疑的立场··特别是同在前场直面仁王的贝尔蒂··他的额角滴下了几滴汗水:这个国中生,身上的气息……为什么突然提升了他应该没有体力了才对·啪·是发光球。
但平等院的这个发光球,比前一局要内敛一些,至少在贝尔蒂和坦库马鲁的领域里,并不难应对··他们选择了领域认为的最佳的应对方式··然而球拍挥出,正要飞过中网,那只他们能看到的大狐狸就一爪子拍了过来。
而后那只狐狸身后的大尾巴一甩··空间扭曲·啪·他们眼前一花,才发现真正接触到网球的,是那个白头发的国中生的球拍。
但在击球的一瞬间,时空确实在球拍上停止了··“黑洞”休息区里的丸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黑洞吗”·“……不,不算。”
幸村抱着胳膊很慢地摇了摇头··削去时空·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德川的“黑洞”,也只是技巧到达极致时利用了空气阻力和旋转的转速才达到的效果。
在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范围内,这样的技巧是能够做到却不被允许的,因此才说“黑洞”消耗的是人的生命——甚至不仅仅是网球生命·人的身体被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坏,就算只是肌肉损伤,也是对身体健康的破坏。
·但不是人呢·甚至仁王使用的不是单纯的技巧··他借用了灵力和妖力,让力量改变了他周身所存在的磁场的情况··而这,也不过是他异次元,或者说是他妖力和真实灵魂的显形的随手为之而已。
倒是精准控制分寸花费了他更多的精力··这是不公平的··仁王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明白这一点··他跑的很快,远远超过了世界纪录,就算展现在赛场上的“短距离”移动也很惊人。
他的力量也很强,妖力和灵力双重覆盖着球拍才能让球拍不因为他的“粗手粗脚”而变成粉末··他要做的,并不是用这些力量去攻击··而是压制。
让他奔跑的快速,更多像是精神力的误导和特殊的步伐效果··让他的力量,看上去更像是三大极限结合在一起而打出来的··但“天衣无缝”也没有他现在这么耀眼。
耀眼到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握紧了拳头··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在后场的平等院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却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满意的笑··以攻对攻。
在这样的攻击下,对方的攻击就像是玩闹一样了··于是贝尔蒂和坦库马鲁有些绝望地发现,他们越来越看不清那个一直守在前场的白发国中生的底细··单人封网·这可是双打比赛,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但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确实做到了。
甚至不是用严密的防守做到的··“Game won by 日本队,6-0”·裁判念出比分的瞬间他们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但恍惚着抬起头才发现距离比赛开始时间还没有多久。
比分板上就有时钟,阿拉伯数字,一清二楚,连让他们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这到底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样的疑问,他们是不会得到解答了。
而仁王在听到比分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那一直影响着自己妖力,让自己妖力忌惮着宁愿和灵力一起合作也不放肆的力量消失了·白狐狸爪子上的佛珠碎掉了··仁王抓住了这很短的空隙。
他咬着牙一瞬间放出了灵力,把所有妖力往回压··尾巴倒是没有,头发上的耳朵只显现了一瞬就消失了·好在他原本就是白发,阳光下这瞬间的“显形”根本没几个人发现。
仁王白着脸色回过头,感觉到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妖力里多了什么··不,或者说是少了什么··总之他是比之前要轻松多了,也不觉得自己像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了。
要感谢一下平等院前辈吗·他当然知道这肯定是平等院做了些什么··仁王有些犹豫地回过头,就发现平等院几乎是提着一口气地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脸色是挺白的,刮了胡子的脸根本掩饰不了这种白·但他的神情和眼神依然凶恶,倒是让大部分人根本没办法直视他··仁王想了想,小跑几步上去··他原本想勾住平等院的肩膀,但他和平等院差了十公分多一点,要勾肩膀就有些难了,就索- xing -手往下移勾住了平等院的腰腹。
平等院猛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仁王非常无辜:“我倒是可以搀着你,但那也太亲密了一些吧”·还娘娘的··网王花季雨季·平等院几乎要翻白眼:你这样就不亲密这显然更亲密啊·不过他想象了一下挽着手……·他可能会忍不住暴起卡着仁王的脖子猛锤。
万一上了社会新闻就不好了··他们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回到了休息室··就连正准备上场的幸村都津津有味地看着··不过走回休息室里后仁王就松开手了。
他感觉到幸村的注视,直觉地绕到了离幸村最远的地方·坐下来一看,旁边是表情微妙的迹部··这又是怎么了·幸村失笑地摇了摇头走出了休息室,而平等院屏着气坐了下来抱着胳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仁王还没开口问迹部,离得不远的入江就笑着看了过来:“仁王君和平等院关系挺不错的”·“前辈一直很照顾我啊·”仁王说。
后面几个高中生发出了小声的惊叹声··“哇……”的这种··像是休息室里多了几只青蛙··入江像是被他这句话给堵住了。
而仁王也已经想好了堵住其他人嘴的办法··他张嘴就来,一堆溢美之词全都堆在了平等院身上,美其名曰平等院前辈是个很好的领袖啊,每天都关心着我的网球进步情况,还带着我去打练习赛做特殊训练什么的。
练习赛这件事大家倒都知道了,每天室内网球场都有人用,又不锁门,一个看到了就一传十十传百了··不过这种赞美之词堆在平等院头上,怎么就让人觉得……·嘶,受不了呢·“平等院前辈一定是因为平日里- cao -心的事情太多了,我今天上场比赛时就在想,我可不能让前辈太- cao -心。
疲劳过度就不好了·”仁王笑着说··入江也忍不住嘶了一声··他看着仁王,几乎笑不出来:“你说得对·”·说得对·哪里对·是平等院是个爱- cao -心的好领队,还是一个国中生先说愿意为平等院分忧还真的表现得像是那样来的对·迹部哼了一声。
“看比赛吧,幸村的比赛要开始了·”他给入江解了围··而仁王看了他一眼:“没关系,我们立海大又没有固定的部长call.”·啊恩·什么意思·丸井反应迅速,并且条件反- she -地接了仁王的话:“没有固定的,也可以现场造一个啊。
喊‘胜者一定是幸村’是不是侵权了喊什么好呢常胜立海大真田,你说呢”·只有这时候才被想起来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帽檐下的脸几乎要扭曲了:“太松懈了”· · ·第197章 决赛前夜·日本队的二连胜让支持德国队的观众都说不出话来。
第二双打好歹还是势均力敌的场面, 但第一双打, 这一对被称为最强双打的组合, 居然被打了个“6-0”……·那第三单打呢·在这次世界杯之前, 还背着“不败”名头的博格,又真的能不败吗·一些看过了热身赛的观众们,发现了日本队的出战人员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他们对东洋人的判断力总是不足的,但幸村的蓝紫色头发倒是辨识度十足, 只要不是色盲都能记住。
是上次打败博格的两个人之一·这次不是双打,博格应该能赢回来吧·观众们这样的想法, 被幸村狠狠打回去了··更擅长单打这件事,对幸村来说也是一样的啊。
在双打时,很多精神力相关的招数不能全力用出,以免连自己的搭档也一起“死”在场上·单打, 就没有这个烦恼了·7-6.·6-4.·这是两个看上去不算出格的比分。
但这至少表明了一点——这个看似纤弱的日本人, 在飞速进步着··他就像是没有极限一样·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 他为了更快地打破原有的极限,不惜限制自己, 又在看似苛刻的情况下找到一条登天路。
“立海大的人, 到底是什么神仙啊……”一些来现场看比赛的没有入选国家队的其他人忍不住这么感叹道··热身赛时的幸村··小组赛时的仁王和真田。
淘汰赛时的毛利和柳··还有现在又比热身赛进步了很多的幸村··“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为什么不会有争执呢”坛太一有些困惑地自语道。
浦山椎太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他听到坛太一的感叹,忍不住眨了眨眼:“争执一直都有啊·”·“诶”·“仁王前辈和真田副部长国一就打过架,国二也打过一次, 平时还总是在练习的时候吵架。”
浦山椎太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的·还有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也有过争执,幸村部长生气的时候也有过站在高台上一个人一个人骂过去的时候呀·”·“完全,想象不到。”
坛太一睁大了眼睛··“可是争吵归争吵,前辈们的感情还是很好·”浦山椎太弯起眉眼笑起来,头顶上的螺旋头都仿佛亮了几个度,“虽然在加入立海大之前,我也以为立海大的氛围一定很险恶,大家为了拿冠军一定会斗争精神十足,但其实不是的。
前辈们争吵时也在互相帮助,也经常来帮我们一起练习,私底下大家关系也很好·”·而他在立海大,能感觉到的“一定要胜利”的感觉,其实不怎么多。
只有在最开始加入网球部时最浓吧·但渐渐的,跟着看了关东大赛,去青选集训做了志愿者,又看完了全国大赛……他能感觉到这些前辈们自身越来越努力的同时,对胜利却并不是那么执着了。
网王花季雨季·但这并不是不想要胜利的意思,而是“只要尽力就可以赢了,但我的目标不只是一场比赛的胜利,而是更远的星辰大海”的感觉吧··如果和其他学校的人说,一定会以为他在炫耀的。
可确实是如此啊,这些对外赫赫有名的正选前辈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也走到他们视线所及的极限的更远的地方去了··他们能延续前辈们的辉煌吗·全国大赛结束后,网球部内部开始交接时,他也曾担心过这个问题。
而他知道,其他人也在担心着这个——一直被当做下一任部长培养的切原前辈,和仁王前辈一手带出来的长谷川前辈和池岩前辈··然而U17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目标。
眼光放远一点吧··这些前辈们像是在给他们上最后一课··不要为了中学联赛的冠军而患得患失·因为在中学联赛之外,还有全日本的选拔,还有世界级的比赛。
浦山椎太看向场内··列队和德国队面对面的日本队的队伍里,他们立海大的前辈们,也都耀眼极了··能有幸和这些前辈们为同一个目标奋斗过,就是足够幸运的事了吧·德国队0-3输掉了半决赛,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不好看。
Q.P甚至没有出场的机会,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三个职业选手又是被正面打败的··还都是被国中生打败的··第一双打里,平等院凤凰打辅助打的太直接了·这些国中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日本的国中生都是这个水平,那之前为什么一直只在世界排名二十开外·是了,是了,他们德国队也有一个从日本来的国中生……·他和其他三个职业选手交换了眼神。
这次回国,他们会遭到极大的质疑,甚至会动摇他们的职业生涯·但如果在这里认命,就等于承认了他们的无能了··日本队吗·这些国中生……还有参加下一次,和下下一次比赛的机会·就算明年他们之中有大半已经超龄……·“我会在职业赛场等你的”博格对着幸村认真地说。
而幸村收敛了笑意,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不会让你失望的”·当天日本队回到酒店都还有些兴奋··好在几个教练还知道第二天的决赛才是最重要的比赛,把选手们都赶回去养精蓄锐了。
仁王关上房间的门,就见平等院已经躺在了床上,衣服也没换·他看出平等院消耗巨大··“前辈为什么这么帮我”他问。
“帮你”平等院睁开眼,“你说错了,我不是在帮你·”·“puri”·“我要日本队拿到世界冠军。”
平等院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狂热,“我只是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方法”·最保险的方法·“前辈原来这么信任我吗”仁王心情有些复杂。
平等院翻身坐了起来··他靠在了床头,抱着胳膊又恢复了平时“天上地下我最大”的模样:“不是信任你·”·他沉吟了片刻:“两年前,我和阿马迪厄斯打过一场比赛。”
“你可能觉得,我已经足够疯狂了·但是阿马迪厄斯是真正的疯子·他足够冷静,也有足够的手段和心气·”他看着仁王,“小组赛时见到他,我就知道他已经不打算严守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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