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逐光者+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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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逐光者+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上)(5)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通知结束后, 柳又说了些练习事项,便宣布解散·普通部员可以回家也可以留下来自己练习, 正选和正选后备役则开始真正的“特训”。
立海网球部的普通部员的练习时间并不算长, 正选和正选后备役则拥有特殊训练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毕竟没有教练·真田和柳甚至需要监督完普通部员的训练才会开始当天他们的正常训练。
而一天前,仁王刚刚多了这份工作··“三个人轮换总比两个人轮换来的轻松·”柳说,“你觉得呢”·网王花季雨季·当时才拒绝了幸村单打一要求的人略微有些心虚,便摸了摸脖子没再反驳。
他们开完出场顺序讨论会时已经很晚了, 学校里的路灯亮起来, 门口的海滨路则被波澜的海面所反- she -的光芒照亮··仁王恍惚间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莫名出现的面馆,还有踩着叶子飞的红发男人……·最后是不是也是被叶子送回家的·这个世界到底……·“仁王。”
柳似乎是觉得三个人这样沉默地走着气氛有些尴尬, 便开口找了个话题,“刚才你说的, 和真田双打的事……”·“都说了是开玩笑了。”
仁王惊醒过来·他眨了眨眼, 反应迅速地接了话, “我和真田在练习时也没有配合过吧对待冰帝,如果用这样的阵容上场,未免也太轻慢了。”
“这是你的理由吗”柳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就是不想那么做·”·“是不想·”仁王说。
他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真田:“但尝试一下也挺有趣的”·“……喂·”真田皱起眉转过头看他··仁王回视:“你也是会打双打的吧幸村说你和他做过固定搭档。”
真田没有反驳··他沉默了几秒:“为什么不想打单打一”·“puri?”·“迹部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人如果想要变强,就需要打败每一个对手。
所以你为什么不想打单打一”·仁王微挑起眉:“你的逻辑错了吧·”·“什么”·“好对手不意味着适合的对手。”
他啧了一声,“反而是你,真田,你需要试试看,不用‘雷’和‘- yin -’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省得明年的关东大赛- yin -沟里翻船。”
“你”真田握紧了拳头··“好了好了,你们别又吵起来了·”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我是不明白。”
真田哼了一声,“你知道幸村是怎么想的对吧”·“我是知道,不代表我要那么做·”仁王冷下脸,“别人还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我们却自己先乱了阵脚吗”·幸村太急切了。
他理解这样的急切·可越是理解越是不赞同·为什么要那么消极·太过剧烈的变动,引起的可以是对手的慌乱,也很容易让己方变得迷茫。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部长,对所有人的意义啊单打一……单打一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可以上的·真是……·仁王皱起眉,避开了真田的视线:“算了,反正我不想做的事,我就绝对不会做。”
“……太……”·“太松懈了对吧”仁王加快了速度,“但我也没必要随着你的心意行动吧”·“仁王。”
柳无奈地喊了他一声,“你也……”·“我先回去了·”仁王朝后摆了摆手,“明天见·”·他想,他们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生气。
是啊,他为什么在生气呢·他想起前一天种下的种子,和早晨感受到的失去五感的感觉·他想那个男人果然还是说了假话·分担痛苦只是感知的话,那他感受到的痛苦,肯定没有幸村感受到的一半。
因为疾病,更多的本身就是身体上的负担··那我到底可以做什么呢说到底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吧·假惺惺地想要帮忙,想要分担痛苦……·自以为是而已。
仁王有些烦躁地拉了拉网球袋的背带··他绕过街角时眼前闪过一抹白,从路边的树窜上旁边的屋顶,又很快消失不见··他愣住了··刚才那是什么·……猫吗·怎么有点像……昨晚梦见的狐狸·晚上他例行去本丸上修行课,遇见狐之助时忍不住就把它逮住了。
“审……审神者大人”狐之助战战兢兢地以为他偷吃厨房的油豆腐被发现了(可是油豆腐不就是做给它吃的吗)。
仁王揉了一把狐之助的毛,遗憾地想为什么不是白的呢·哎,他如果问五虎退借老虎来撸,五虎退会同意吗这只红狐狸的毛手感不够好啊。
比起梦里的那只白狐狸……·“您遇上了什么事吗”巴形冷着脸问他··仁王愣了一下:“我吗”·“您的灵力里多了一些其他东西。”
一向寡言的刀当着上课的太郎的面说,“您遇上什么麻烦了吗”·“……灵力”仁王想起了那颗种子,还有契约。
他有些心虚:“对你们有影响吗”·“不·”巴形摇了摇头,“只是本丸的日常运转是由您的灵力提供的,我才能察觉到。
您如果是在实验什么新的法术,或者和现世的同伴有什么约定,请小心谨慎·”·“我知道了·”仁王心虚地说··“不过您也不需要矫枉过正。
现世日常的交往中也是需要契约往来的·”太郎温言道··听起来这契约确实没什么问题·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昨天怎么就莫名其妙同意了那种提议呢。
真是薛定谔的契约和薛定谔的经历··从本丸的灵力补习课回到家时仁王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网球袋··网王花季雨季·不知道是不是他一开始拥有的灵力就和网球相关的原因,他逐渐变得只有网球袋在身边才能安心了。
用灵力化成的网球拥有怎样的用处他还是没有完全摸索清楚,但至少在网球比赛上,灵力的能量非常巨大,他才掌握了冰山一角··我以后会变成怎样的人,又会经历怎样的事,这其中灵力会扮演着怎样的作用呢·他思考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
……不是吧·幸村的病情又恶化了吗怎么发病这么频繁·他始终没有失去意识,因此能感受到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台灯的光,和身体的触觉。
呼吸的声音一开始变得很重,和心跳声一起·但渐渐连这些都消失了··像是身处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他动不了也没办法动,出不了声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可意识是活着的,他还能思考,他甚至看见了身体里另一个“人”,有着和他一样的脸和身体,闭着眼睛漂浮在黑暗的空间里··……这是……什么·那颗种子,真的只是用来“分担痛苦”的吗或者说,他感受到的确实是幸村的痛苦,而幸村的痛苦也确实减轻了吗·醒来时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门是开着的。
一会儿后一阵香味传过来,接着是脚步声··“……豚骨拉面”·几秒后仁王妈妈端着碗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埋怨:“我不在家你有好好吃饭吗不收拾东西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你弟弟去集训了你就不知道自己找点吃的”·仁王:我吃过饭了刚才也不是在睡觉不过……·“不小心忘了。”
仁王撑着身体坐起来,双手合十,“那我开动了”·仁王妈妈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你再这样就零花钱减半·”·“……puri.”·他吃完面又应付过责备后重新关上房门,对着窗户思考了几秒,又一次翻了窗。
连续好几次在晚上来医院,他已经轻车熟路了·这一次当然是顺利地摸到了幸村的病房··幸村躺在病床上,房间的灯亮着,几个医生在里面和幸村的家长谈话。
仁王小心翼翼地贴着墙,竖着耳朵试图听清医生们的谈话··“……这次情况比前几次好,本来已经有恶化的迹象,似乎已经止住了·明天再去做一次检查吧,如果身体情况允许,直接转院到东京进行手术是最好的。
身体情况良好的前提下,手术的成功率会上升·”·“啊,如果病人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那么药物治疗才是最好的方案·乐观的话,就算是药物治疗,也可以在三个月内基本治愈。”
“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吗”·“啊,我发现这两天幸村君病发时的情况是大幅度好转的·可能是身体的免疫系统的自我修复,具体如何还需要检查过后才能确定。”
……·诶·仁王惊讶地站直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起头贴着门缝看了一眼室内··真的有用·大概是真的有用。
仁王花了两天时间做了确认··一是他这两天没再感受过全身麻痹的感觉了,二是他连着两天半夜翻窗跑来医院来偷听医生的诊断,还摸清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发现那几个医生都很惊讶幸村身体情况和病情的突然好转。
差一点就变成“医学史上的奇迹”了,他还听那个医生和幸村说“你是非常喜欢网球对吧,是你对网球执着和喜爱的心造成了这样的奇迹”··他忍不住想日本的医学真的没有未来了吗这么玄幻真的好吗就不能追根究底一下·“你最近心情不错”柳好奇地问。
“puri?”·“你和真田两天没吵架了·”他说··仁王沉默了两秒:“我没事为什么要和真田吵架”·柳弯了弯眉眼,说你们前段时间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吵起来。
“虽然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也是会有情绪的·再那样下去,估计会变成全体混战了·”柳说··“你也会骂人吗打架”仁王故意道。
柳瞥了他一眼:“我可能打不过真田,但和你的话……”·“别看不起人啊,参谋·我和真田打起来还不好说谁赢呢·”仁王笑着道。
和冰帝的比赛定在周六,到了集合的时间切原还没来·真田低头看着表,脸已经黑了:“那家伙,居然迟到”·仁王想起开学第一天发生的事:“不一定,也可能是迷路了”·“开什么玩笑他每天走这条路上学”真田咬牙,“太松懈了”·“啊啊啊,让一下让一下”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是自行车的铃声。
一会儿后他们看到了出现在路上的奔跑的身影,顺着海滨路而来··“对不起副部长”那个声音边跑边喊,“我睡过头了”·“那家伙……”真田握紧了拳头。
·“嗷好痛”好不容易跑到校门口的切原一停下就被打了一拳·他捂着头顶可怜兮兮地看着真田,又看了一眼柳:“我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弦一郎,我们该走了。”
柳摇了摇头走过去摸了摸切原的头顶··在电车上柳公布了出场顺序··这场比赛的理由他们早就听说过,因此对丸井单打三的位置没有疑问,真田的单打一和切原的单打二也是意料之中的安排。
·网王花季雨季柳生听完出场顺序,侧过头看着正好站在他身边的仁王:“仁王君·”·“嗯”·“你这算是得偿所愿了吗”他问。
仁王凑近了,搭着柳生的肩膀:“Puri,你呢”·他们做过一段时间的双打特训,但幸村生病后仁王突然之间被指派了很多任务,特训计划就临时取消了。
柳生不会和仁王说,他在看过几天前那场比赛后到底是什么心情·不甘,或者是别的什么··不过此刻他是不会和仁王谈论这方面的问题的··“‘同调’这种东西,真的是中学生能做到的吗”他问。
仁王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又微微眯起:“如果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没理由做不到·”·“也许吧·”柳生说··神奈川距离东京并不远。
到达东京车站后,真田给迹部打了个电话,就带着队伍里的人走去了车站的停车场·挂着大大的“ATOBE”标志的大巴比他们平时全部去联赛的大巴还要豪华,上了车发现居然还配备零食和饮料,车载电视上还准备了电影。
迹部提前录制了影片,说“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招待之下吧”··丸井:“……这么夸张”·“你可以让他请你限量版泡芙。”
仁王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丸井的肩膀,“你这可是在帮他的忙·”·丸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到达冰帝后没多寒暄几句就直接开始了比赛,参与的也只有冰帝的正选,那庞大的两百人校队兼啦啦队并没有来。
·“啊恩,本大爷觉得这场比赛最好保密,你们觉得呢”迹部说··真田不置可否··柳看了一眼冰帝阵营里陌生的几个面孔和消失不见的三年生,含笑点了点头。
双打二的柳和桑原对上了凤和桦地··两个高大的一年生能看出明显的配合生疏,技巧也还稚嫩,但一些招数雏形和球风已经很明显了··“Game won by 柳,桑原,6-0”充当裁判的泷报出了比分。
柳做过了赛后礼仪后走下场,对抱着胳膊站在场外的迹部点了点头:“就不怕我们收集到资料”·“彼此彼此·”迹部哼笑出声,“本大爷倒是觉得,这是一场情报交流比赛。
我可听说,你们立海大最近有不少变动·啊恩,不介意的话,和本大爷说说”·“没有这个必要”真田沉声道。
仁王和柳生走上球场时互相之间还有些别扭··但走到网前时他们对视了,再去和对手握手时状态已经调整过来··“呀嘞呀嘞,传说中的第一双打吗还真期待啊。”
忍足和柳生握了握手,带着笑意说道··柳生没有发表意见··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在听到“第一双打”时闪过一丝嘲讽的神色··而仁王则低下头,对上了矮个子少年挑衅的眼神:“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吧”·“Puri.”·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忍足是冰帝的双面天才·”仁王在走向场地时低声道··离他不远的柳生应了,却没有顺着话头,只是问道:“前场后场”·“后场。”
仁王挑起眉看了他一眼,这么回应道··在几个月前的全国大赛上,他和柳生以双打一的出场顺序出赛过两次·在这两次里,他都是在前场的位置··柳生有着足够的比赛阅读力和大局观,而更需要技巧的前场截击仁王也颇为擅长。
这是当时最适合他们的位置··那么现在呢·“你觉得呢”仁王问道··“我没意见·”柳生淡淡道。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错开身形各自走向阵型需要的位置··而他们对面,岳人和忍足在看清他们的方向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等一下……这两个人互换前后场·不是在开玩笑吗·“仁王和柳生,他们本来就都是全场型选手。”
柳低声道··“是~啊·不像我和杰克一样·”丸井双手搭在脑后,“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反而很难培养默契吧可以选择的方法和战术太多了。”
“这就要看他们的打算了·”柳翻开了笔记本··而场内,四个人站定了位置··主场球权归属冰帝,底线上的忍足握着球拍准备发球。
弱点在哪里呢·立海大的传说中的第一双打……就让他来试试,到底是什么水准吧·啪·网球刁钻地顺着中场线飞去。
这一球应该是……·柳生和仁王同时动了··底线上的仁王脑海里的模型已经建立了起来,不断运动的人也不断填充着他模型的数据·包括现在场内的风向,和对面两个人的表情与言语。
当然也有前场的柳生··他好像生气了生哪门子的气啊·仁王这么想着,补上了柳生跑位出现的防守漏洞··而跑到网球落点的柳生挥舞了球拍。
·力道,角度,技巧··网球擦着球网用力砸在前场,赶去落点的岳人接球时表情瞬间变了··他右手握紧了球拍,僵持了一会儿后左手也扶了上去。
“哈”·为什么这个球这么重·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柳生已经等在了网球的落点上··引拍时他的手臂出现了隐约的残影。
网王花季雨季·啪·太重了·岳人又一次只能双手合握回击了网球··这一次他控制的角度有了偏差,网球高高扬起。
吊高球·还是柳生··他追去了后场,对着吊高球高高跃起,扣杀朝着中半场的空隙落去··“侑士”岳人大喊道。
被他呼唤的关西少年已经奔跑到了落点··他背过身,双手平展——·“巨熊回击·”·网球以一个匪夷所思的类似截击的弧度飞回了仁王和柳生的半场。
柳生堪堪落地,微皱起眉回过头··而仁王已经出现在了球的落点的位置··“边打球边喊招数名字不是很奇怪么·”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斜向上引拍。
“空蝉·”场边的柳摇了摇头,“用我的招数用的很顺手么”·“15-0”· · ·第49章 出乎意料·“可恶”岳人侧过头看了一眼落地的网球, 握紧了球拍。
他和回过身的忍足对上了视线, 忍足对着他做了个calm down的手势··他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前场的位置上去··对面的柳生一本正经地摆着姿势··岳人瞥了一眼柳生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 肌肉的弧度让他判断出柳生的力量绝对不会弱。
还有刚才击球的节奏……·他不是底线型选手吗·为什么跑到前场来了啊·和计划的不一样·岳人咬了咬牙,想起前一天的事。
一天之前, 冰帝的正选们特意为了这场练习赛开了分析会议··毕竟,仅仅只是为了让慈郎打起精神,也未免太浪费立海大这个对手了··“立海的规矩我们也都知道, 这场比赛之前是他们这一学年的最后一次正选选拔赛,三年生不会参战。
因此我们熟悉的正选阵容里肯定会补入新人·”榊教练以他标准的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姿态坐在会议室最前端,打开了放映机,“而最有可能的,是这个一年生。”
他把屏幕里的画面暂停住了, 立海正选席位背后的后备役位置上一个黑发自然卷神色带着天真的少年便显示在放大的投影上··“切原”日吉有些不确定地道。
·“没错·”榊教练点了点头, “泷, 你来说·”·“是·”兼任经理的泷走到前排, “我们从今年立海大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录像里发现,这个一年生,也就是切原赤也, 一直在正选后备役最核心的位置。
每次比赛的时候, 真田君和柳君也会和他有交流·”·“说起来,我在Jr大会上有见过他·”日吉摸着自己的下巴皱起眉, “他当时因为走错路错过了比赛时间被弃权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见过他的比赛”忍足问道··“倒也不是·”日吉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当时和其他几个选手起了冲突……不算正式比赛, 但确实一口气打败了几个乌合之众。”
“这样看, 即使没有资料,那么这位切原君的实力也需要提前注意了·”泷说··“嘛嘛,反正不会比毛利桑更强的·”忍足摆了摆手,“这场比赛需要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一年生吧”·“是。”
泷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经理组得到的消息,幸村君似乎因为生病请了长假,因此不会参加这次的练习赛·”·“生病那也就是说,他们还会有新人”岳人好奇地问道。
“不,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幸村依然是正选·”泷摇了摇头··迹部抱着胳膊冷笑:“啊恩,立海大居然这么队友情深吗”·“要是迹部你生病住院,我们也会为你保留部长的位置的。”
忍足调侃道,“顺便,两百人非校队啦啦队也会持续训练·”·“……在说什么鬼话,太不华丽了·”迹部瞥了一眼忍足,啧了一声,“那这次单打一,又是真田”·“没有意外的话。”
泷点开了提前制作好的PPT,“根据我们和他们商量好的,丸井君会负责单打三·他原本是比较固定的双打人选·”·“他的搭档,我记得是桑原”忍足仰头想了想,“那么这次桑原君会和那个一年生搭档吗”·“和切原别开玩笑了。”
日吉不敢相信,“那个家伙不可能会去打双打的·”·“诶那是谁呢仁王柳生总不可能是真田吧”忍足说完笑了,似乎是觉得自己讲了一个挺好笑的笑话。
迹部抚着额嫌弃地看了一眼忍足:“你真是……”·“太不华丽了·嘛嘛,迹部,猜测对方的出场顺序也是必要的啊·”忍足笑着说,“不过不管是谁,第一双打应该还是仁王和柳生吧前几个的全国大赛他们一直在双打一的位置,固定双打的态度算是很明确了。”
“应该没错·”泷说完又微微皱起了眉,“不过立海大最近的变化……”·“怎么了”忍足问。
“我听说他们发生了一些事,在幸村不在的时候·不过他们一向管的很严,我们也没有拿到更多的情报了·”泷偏过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仁王和真田吵架了”·“以他们俩的- xing -格不吵架才是怪事。
泷你以后收集情报也要自己分析啊·”忍足吐槽起来,“就真田的- xing -格,很难和人不吵起来吧·”·网王花季雨季·“但是……”泷有些着急地反驳,“但是一般也不会有人敢和真田正面吵吧”·“不一定哦,咱们的部长不就和真田正面吵过吗还是每次见面一定要吵一次。”
忍足笑着道··迹部冷哼一声:“闭嘴吧忍足·”·“是,是·”忍足耸了耸肩··“所以,我和侑士的对手,应该就是仁王和柳生咯”岳人从后排站起来,撑着桌子跳到第一排,“他们有什么比较明显的风格吗”·“啊。”
泷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翻了几页PPT继续说,“风格吗仁王君更早进入正选序列,之前和毛利桑,柳君都有过双打的纪录,在县大赛时也打过单打,风格……全场型比较擅长技巧和节奏掌控,但没有见过他用明显的绝招。
柳生君是在全国大赛时才出现在正选席位的,据说一年级时是高尔夫球社的社员,二年级才加入网球部·但据说他和仁王君是提前约定好的双打搭档,因此一入社就已经开始和仁王君在进行双打练习了。”
“提前约定的双打搭档”岳人困惑地偏过头,“小道消息吗”·“啊不是,是从几个前辈那里听说的。”
泷摆了摆手,“三年级的几个前辈和立海那边的三年生关系还不错·”·“……但是立海大的人会和其他学校说自己的情报”岳人怀疑道。
“不认为这个是情报吧·”忍足摊手,“充其量一个双打搭档出场预告而已·类似电视剧的下集预告,表示一下他们两个以后会是固定的双打搭档了你们期待吗啊,之前《网球周刊》不是还认为他们是第一双打吗三场全国大赛的战绩都是6-0.”·“真是傲慢啊……”岳人皱起眉,“他们的常用阵型呢有做统计吗”·“根据目前拥有的三场比赛的录像,我们做了最基础的统计。
这两个人的组合中,柳生通常负责后场,仁王通常负责前场·”泷又切换了PPT,“这两场比赛里,可以看出这对搭档负责攻击的主要是仁王·柳生在后场更多负责防守。
他们比赛的节奏不快,但控场能力很强,风格还算比较明显·”·“说起来仁王比赛的录像更多吧他就没有什么深入的分析”一直旁听的宍户问道,“我记得上次的决赛,他和丸井的双打,他是后场。”
“是的,对此我们经理组做出的分析是,仁王和柳生的组合时间还不算长,既然如此,那么由综合实力更强的仁王负责进攻是更好的选择·”泷道,“但我们不排除他们之后会交换前后场的可能。”
“那我们这次比赛呢先按初步的分析结果做战术准备”岳人有些困惑··“暂时这样吧·”忍足做了决定,“我和岳人你的双打风格算是比较固定的,以不变应万变应该是不错的应对方式。”
·以不变应万变·但侑士你可没说,全都变了要怎么应对啊·不是说柳生比吕士的称号是“绅士”,打球风格冷静且善于控制节奏吗·那这个进攻手段格外急切几乎是放弃了节奏控制,眼神还格外恐怖就算有眼镜也挡不住的人是谁啊·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打法,为什么那两个人没有空隙仁王是怎么判断柳生哪一球会抢着接哪一球不会的·“侑士”岳人用力奔跑还是错过了一个球,只好大声喊道。
“别担心·”忍足说··他赶上了落点,在网球落地时堪堪上拉了球拍··底线截击的速度不快,高高越过球网时柳生站在原地抬起了头,他回过头去看仁王。
握着球拍就站在他身后的底线位置的人没有看他,而是摆出了接球的姿势··横向引拍,单脚起跳,侧身··经典的Jack Knife.·网球化作一道黄光砸在对面的忍足和岳人来不及救的地方。
“Game won by 仁王,柳生,1-0”·就这样被破发了吗·岳人咬着牙··而忍足走上前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
“侑士”·“别太紧张·”忍足笑着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找到了,他们……”·他们之间的破绽。
他想,是太傲慢还是真的是巧合·在有矛盾的情况下上场比赛……·你们之间的空隙,我已经看到了·交换场地。
仁王和柳生表现的太明显,不仅仅是场内的忍足,场外的迹部,真田和柳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迹部是半信半疑:真的还是假的·而真田则低声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弦一郎,不用太担心·”柳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仁王和柳生都有分寸·”·“分寸这么明显的矛盾”·“你和仁王也天天吵架,但实际上也经常站在同一战线上不是吗”柳说,“或许这是仁王新的欺诈方法。”
“……欺诈”真田眉头皱的更深了··真的是欺诈·“仁王君·”柳生在踩到底线时停住了脚步。
他侧过头:“不说些什么吗”·“我”仁王眯起眼,“柳生,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呵,可真是让人生气的说法啊。”
柳生淡淡道·他重新迈开步子走向前场··而他身后的仁王看着前方柳生身上“气”,由淡变浓还带了橙黄色···网王花季雨季这是……真的生气了· · ·第50章 本- xing -难移·他到底生哪门子气啊。
仁王想··他握紧球拍矮下身形, 情绪处于困惑和放松中间··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因此他也不打算用出太多底牌·况且不管是“无我境界”还是“幻影”, 都不是适合在双打里出现的招数。
所以柳生到底在生什么气·尽管没有表露在外, 但仁王的灵力已经运转起来·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的余韵去思考这个问题··在后场和前场不同, 他不需要维持直接的进攻姿态,而是掌控整场比赛的节奏,观察对方的漏洞并弥补己方的漏洞。
这其实是他的强项··脑海里的模型不停在计算着,仁王感受到了柳生不断提高的速度··所以,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因为我放了他的鸽子·确实之前有了默契,在训练结束之后进行双打的特训, 还说了要达成“同调”, 但幸村病后,不少事务半被动地递交到了他手上。
倒不是完全没有特训的时间,而是他需要不断地和真田和柳商讨一些决定,也需要去关心一下慌乱中的一年生·再加上他多少觉得幸村的病有他没有提醒到位的责任,也为此找了很多办法, 以至于课余时间也被占据了不少。
算起来, 他确实很久没有和柳生一起训练过了··但如果只是这样,柳生应该不至于如此生气··仁王自恃对柳生的了解到了一定程度,除了日常的相处外, 之前有过的几个梦也是他了解柳生的渠道。
被称作“绅士”的队友有着自己一套标准,待人接物也会考虑到各自能接受的尺度, 而仁王觉得自己实在是事出有因, “绅士”不会不考虑这一点。
那还有什么呢·态度吗·最初说要做搭档的是自己, 后来却有些轻慢·仁王换位思考,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实在过分··但好像还不止是这样。
仁王调整着步伐,在柳生提速过度而显得节奏时空时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用来控场··但对方一直是疲于奔命的状态,他注意力集中了一会儿,就又陷入自己的思考里。
还有什么呢·总觉得还应该有什么,但是……·我直接问,他会说吗·“真是太过分了……”岳人咬着牙,“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神吗认为只有一个人就可以打败我们两个”·他被仁王那样的姿态激怒了,面对着来球就是一个月返。
柳生还是一言不发,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他赶上了网前的短截击,手腕一抖回了一个削球··岳人脚尖一点就赶上了·他进入月返状态时,对前场的控制力是中学顶尖的程度。
酒红色的发丝在空中跃动,他手一扬就截住了回球··又是短截击··网前的截击战不是柳生的强项,但他却目睹过仁王和丸井到底是怎样在网前对决的。
技巧和速度不足的话,用力度和阅读力去弥补··但……·真的……·啪·他蹙着眉挥舞着球拍,对球路的错误预估造成了网球与球拍的拍框相触的结果。
网球失控地向上飞去,又在风的作用下飞了一段距离,堪堪越过球网,又从最高处落下——·砰·忍足出现在球的落点··半场抽击。
网球准而又准地落在柳生身后··“Game won by 忍足,向日,1-2”·“好歹保住了发球局,高兴一点啊岳人。”
忍足微笑着说··他的笑容格外公式化,说话的语气也是·岳人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搭档已经进入了闭锁心扉的模式·他眼睛一亮:“你看清楚了”·“已经足够清楚了。”
忍足说,他侧过头对着准备交换场地的棕发少年勾起唇角,“我说对吗,柳生君”·柳生瞥了他一眼,没问他到底看清楚了什么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只是抬手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地准备交换发球权··忍足耸了耸肩,完全不尴尬·他又等仁王也走过来,擦肩而过时问了第二遍:“仁王君”·“Puri.”·交换发球权时无可避免地交换了前后场。
仁王侧过头瞥了后方的柳生一眼,有些不确定等会儿需不需要重新交换走位··他隐约有些忐忑,因为即使把精神力铺在场地上阅读着比赛,他的搭档那明黄色“气”下到底是什么心情他还是没想明白。
“有矛盾在场下不解决,这样没问题吗”忍足在对面笑着问道··仁王对上他黑沉的眸子,觉得很没意思··“大概”他随意道。
柳生的发球砸在中场线的边界··压线球对立海大的正选来说没有难度,他们每天的训练单里有定点击球的项目,回球的落点要求在一定直径范围内··把网球场当做棋盘进行分割,一旦落点偏移,会影响其他人的回球。
这样三四个人站在同一个半场分组练习的话,相互之间都能快速提高击球的准确率··而网球还未飞过球网,仁王就听到了柳生的脚步声··他小跳步的方向一顿,自然而流畅的做完了场上的换位。
“虽然阵型和打法还是很流畅,但果然还是有什么不对吧·”丸井在场外摸着下巴低语··他旁边的切原睁着眼睛满是茫然:“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在说仁王后院起火。”
丸井笑起来,“他也该有这一天了·”·网王花季雨季·“……啊”切原歪了歪头,愣了一下没想明白,就还是转过头去看他兴趣缺缺也不是很明白的双打比赛。
忍足的技巧无可挑剔··作为“千面天才”的他在网球技巧上一直是佼佼者,但能让他在冰帝脱颖而出的却不是技巧,而是“读心”·控场能力,比赛阅读力,再加上精神力感知。
柳生君的实力挺让人惊讶的··他这么想着,内心毫无波澜··不知不觉间冰帝的攻势重心由前场转向了后场··“岳人·”他喊了一声。
“我知道了,侑士”在网前的岳人咬着牙忍着手臂的酸胀··他在高速的截击战中移动着位置··往后一点,再往后一点……·好了·到达中线时回球的情势已经被拉扯开了,岳人的球权转换到忍足手上。
对回球的引导让忍足通过旋转不断地进一步拉大回球距离,但网球的落点却还是集中在那边的前场··这看上去是很蠢的选择,因为拉长自己的攻防线,消耗自己的体力,还容易赶不上回球。
但是……·“柳生君,节奏乱了哦·”他这么说着,没去管已经从额角滑下来的汗,而是挥动着手臂··漏洞……·出现了·啪·频繁的跑动造成了移动中防守错位带来的盲点。
网球化作一道黄光,准确地落在那个盲点的位置··忍足想,终于……什么·他睁大了眼睛··原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或者说他挥动球拍前还离那里很远的仁王正对着弹起的网球挥舞了球拍。
嘶——哒··竖向加强旋转后的网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曲线绕过了球网边的球柱后砸在了双打的边线··“Game won by 仁王,柳生,3-1”·忍足蹙眉看向对面。
打完回球的仁王并没有喜色也不见兴奋,而是冷着一张脸去看同样冷着一张脸身上还带着显而易见低气压的柳生··“终于准备认真了吗,仁王君”柳生淡淡道。
仁王看了他一会儿,嗤地笑出声··“热身差不多该结束了,柳生·”他说··这样的对话,再一次让岳人气炸了··“什么话”他跳了起来,“之前只是热身”·“冷静一点,岳人。”
忍足走到他旁边,“你的体力……”·岳人僵住了··他大口喘息着,距离极限还有一阵距离但现在他们只拿到了一分··“好吧。”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侑士,你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是,是·”·好像有些明白了··仁王想。
他确实打算再认真一些,因此交换场地时伸手拉住了打算直接走向前场的柳生:“喂·”·“仁王君”·“别让别人看热闹了,快点结束比赛,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吧。”
仁王低声说··“……我知道了·”·再开球时柳生的节奏慢了一些,而之前一直显得消极的仁王则接过了一半的攻击任务。
从后场进行攻击的节奏比前场对攻要慢,但很适用··对面冰帝的两个人为了拉扯开阵型得到防守盲区,消耗了太多体力了·这不是刻意的,但仁王突然就有些高兴。
我和柳生就是很有默契啊,无意也能造成这样的结果··他没打算用出太多别人的招数,但灵力带来的基本功加成已经足够用了··忍足的“闭锁心扉”和精神力感知到底造成了一些麻烦,可也只是麻烦而已。
“体能太差了·”他挥舞着球拍这么说··“Game won by 仁王,柳生,6-3”·“可恶……”全身是汗的岳人眼睛里冒着火,而柳生回视了。
他表情还是很冷,但赛后礼仪依然一丝不苟··“仁王君,看起来有麻烦了啊·”忍足意有所指道··仁王没理他,只是跟上了做完赛后礼仪就直接转身走出球场的柳生。
冰帝很大,但他们也没走远·网球部的球场里今天只留下了正选,走到观众席最顶端就是足够安静的位置·柳生想回去大概会被真田君骂一顿吧,但他真的忍不住了,或者说是忍不下去了。
踩上最后一节台阶,他回过头··仁王自然而然地停下,就站在台阶以下··那不在意高度差带来的压迫的模样让柳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仁王君……”·“柳生。”
仁王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讨厌我吗”·柳生:“……”·“讨厌也没办法,我还没打算做出改变。”
仁王说·他表情很坦然,但柳生积累到定点的气忽然就卡住了,一时之间有些疲惫·他说:“任- xing -也要有个限度吧,仁王君·”·“有限度就不叫任- xing -了。”
仁王弓着背侧过身靠着台阶边观众席的椅背,“而且我不觉得我有做错·”·“这样随意地随着自己的喜好……”·“但那才是正常的吧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才是正常的事吧”仁王放慢了语速。
他没有去看柳生的表情:“柳生,讨厌和我一起双打吗”·网王花季雨季·柳生:“……”·“不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还是会这么过分下去的。”
仁王勾起唇,“从另一个角度,立海大的原则是强者至上·我有这个权利·”·“……确实没错·但仁王君,你眼里,我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柳生垂眸,“我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没办法再和你相安无事地双打的·”·“我知道·”仁王侧过头用一种仰视的角度看他,“要拒绝吗去和柳说,不要再让我和你在一起双打了。”
柳生:“……”·他甩手冷哼了一声:“真是够了·”·仁王看着他走下台阶归队的背影,对着空气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 ·第51章 渐入佳境·这场比赛结束的同时, 身在神奈川综合病院的幸村收到了一个电话··“是吗”他露出意外的表情,“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掖了掖被子, 把手机放在床头··仁王和柳生……吵架了·打完电话的柳没理会旁边真田微妙的神色, 自顾自收起手机并把笔记本翻了页。
他神态自若补完了比赛总结时柳生正好从观众席上走下来, 身上还带着低气压··准备上场的丸井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半带安慰地说:“仁王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别太在意。”
“我知道·”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生硬··丸井也只好耸了耸肩不再说什么了··他和慈郎的比赛是今天练习赛的开端也是重点,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cao -心两个同伴的“爱恨情仇”。
反正仁王总有办法说服柳生的,那家伙满嘴歪理··丸井这么想··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兴奋地跑到场内的卷毛少年,呼出一口气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负重。
腰上和腿上的负重已经提前摘掉了,晨训时他还做了最基本的适应练习·他决定用最认真的姿态去面对芥川慈郎·不仅仅是那个少年对他表露出了难得的类似“崇拜”的态度,更多的是为了这场久违的单打比赛。
我的野心……他走上球场时带上了灿烂的笑,掩盖掉了开朗外表下内心的所有波澜··网前截击战, 控场能力, 比赛节奏··仁王没从观众席下去, 就以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完了这场比赛。
全力以赴的丸井,和对面真的成了“粉丝”的芥川··他们看起来真开心啊··仁王这么想着, 然后愣住了··……开心·打网球,本来就是开心的啊。
我在想什么啊··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打算走到队友身边·迈步时有什么东西从他面前闪过··嗯·他低下头, 和蹲在他身侧观众席椅子上的“东西”对上了视线。
“……狗”他有些迟疑地歪了歪头··这个看起来好像那个什么品种来着萨摩耶·“谁把宠物带到球场上来了啊。”
仁王低声道··但他刚才好像看到这只狗是飞过来的……眼花了吧狗怎么可能会飞·但也许这只狗是和那只会说话的招财猫一样是妖怪·仁王又看了一眼对着他眨眼的白色的“狗”, 最后还是转过身走了。
“哟, 回来啦”他走到场边时丸井对着他招了招手,看起来心情不错··仁王点了点头··“你……”丸井使了个眼色,“不说点什么”·仁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站在柳身边的柳生。
他很快移开视线,走到丸井身边:“说完了·”·丸井眨了眨眼,把从芥川那里收到的护腕放进网球袋:“随便你,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吐苦水·”·仁王:“……我什么时候找你吐过苦水不是一直只有你在找我吐苦水吗”·“啰嗦。”丸井拉好网球袋的拉链,转过头不理会仁王了,而是去给他们第一次上场(姑且算是正式比赛)的小学弟加油,“上啊切原这可是你的首秀”·“哦哦我会把他们都击溃的”切原大声说。
“别说大话了”冰帝的单打二是宍户,脾气一向有些暴躁的他举起球拍,“赢的人会是我”·比赛以宍户的高速发球作为开局。
而切原,经过了大半年的特训,实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仁王前些天才刚刚和切原在正选选拔赛上打过,虽然是以“幸村”的身份,但应对起来也并不算轻松。
不过他上一次和切原的正选选拔赛可能还更艰难一些,毕竟当时他还只是一个正常又普通的中学生·按照这种逻辑对比,幸村曾经说过的,觉得切原的进步还不够快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啊,说什么不正常不普通……我现在也很正常很普通啊··仁王双手撑着面前的扶手··“你们平时会和切原打练习赛吗”他侧过头去问跟队旁观的池岩和长谷川。
“练习赛”池岩摇了摇头,“没有·切原君的训练一直是由前辈们负责的·”·“切原君会和高中部的OB成员们进行练习赛。”
长谷川补充道··OB吗·不过OB……·“我还以为我们学校的OB制度是摆设呢·”仁王低声道··网王花季雨季·场内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
二年级的宍户,是迹部一年级时挑战学长拿下部长位置后就进入正选的“元老成员”,也是立海大研究的对象之一··后场型选手,强项是耐力,比起攻击更擅长防守。
和切原截然不同··“后辈就是后辈,在实力还未达到标准的时候,就别说大话了”他扎在脑后的马尾甩出带着汗水的弧度,网球则划出流畅的弧线。
“啊啊啊啊”切原的小碎步让他能追上这个球,也充分回击了,但是——·已经提前守在落点的宍户一个精准的半场抽击··“Game won by 宍户,4-3”·“逊毙了”他说。
“可恶可恶”切原睁大了眼睛,直起身··交换场地,交换发球权··站在发球线上的切原,握着网球,一副肉眼可见情绪失控的模样:“我才不是在说大话击溃你”·仁王睁大了眼睛。
那个红光……是什么·比赛愈发激烈了··切原的回球变得有些失去章法,但速度和力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看上去是用控制力交换了攻击力。
但宍户反而最擅长回击··他不是身体素质出众和天赋卓绝的类型,能立足与冰帝正选序列的也不是技巧而是比赛阅读里和毅力··网球说到底,只要把别人打过来的球打回去的游戏。
每一次都做到这一点的话,就立于不败之地了·“15-0”·“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切原用力甩了一下球拍。
他瞪着对面的宍户,眼神变得凶恶起来··那里面不知道是熬夜打游戏还是情绪太过激动造成的血丝变得明显起来··而仁王盯着他的身后··刚才那个红光,又出现了·还有红光里的……是什么·又来了·切原的头顶也……黑色的三叉戟·他眯起眼想要看清,却忽然觉得头晕。
等等·“仁王”身边的丸井问道··仁王撑着面前的栏杆摆了摆手:“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或者低血压……我休息一下。”
他说完干脆弓起身趴在扶手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视野的黑白闪动没有四肢的麻痹来的快,他在失去知觉之前收紧了手指让身体保持平衡,免得一会儿无法控制的时候突然倒下去吓到队友。
怎么这时候发病啊……不是很久没有发病了吗那些医生说的在好转中到底是不是在好转啊·他这次很快就进入了之前感受过的黑色的空间里。
那只巨大的白色狐狸就躺在空间的正中间,还是之前的姿势也还是闭着眼··如果按照那些漫画的剧情,这就是属于我的意识空间吗·所以……·仁王念头一动,就移动到了那只白色狐狸的身边。
这回他选择了正面··巨大的狐狸脸怼到眼前时他吓了一跳··哇,这可真是……·咦·我之前认为这只白色的“生物”是狐狸,但从正面角度……·狗吗·等等,这么说的话,刚才观众席上那只……·“……仁王你真的没事吗”·听到文太声音的时候他应了一声,一会儿后才重新恢复了知觉。
他松了口气直起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然后面前出现了一条巧克力··“低血糖就备一点零食在身上啊,你不会没吃早饭就来打比赛了吧”丸井一边说一边把巧克力往仁王手里塞。
仁王摸了摸鼻子,抬手接过了:“Puri.”·其实并不是低血糖也并不是低血压不过……·他看了一眼场内的比分,想这一次才十分钟还是不到·“比赛怎么样了”他问。
“赤也要赢了哦·”丸井说,“不过他刚才情绪不稳精神力暴动,被宍户抓住机会追上了比分·回去大概会被真田训一顿吧·”·“……精神力失控”·“他好像是练成了什么招数但还不能自主控制。”
丸井说完耸了耸肩,“我听柳的意思总结的,你可以去问问·”·所以那个黑色的三叉戟和红光,就是招数想用却没用出来的表现吗·“精神力的招数的话,难道真田想让赤也学会‘无我境界’”文太自顾自猜测着,“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无我境界也是需要用到精神力的吧”·“……无我境界要是能靠教就教会,那越前南次郎早就成了世界最佳教练了。”
仁王吐槽··练习赛不打抢七,因此比分停在6-6··切原气鼓鼓地回来了·最后一局他原本能拿下的,但比赛拖的太长体力不支,居然被宍户抓住了机会。
他握着球拍甩了甩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抬头看到真田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副部长……”·仁王还在走神想着自己意识世界的那只奇怪的白色狐狸,但周围异常的安静让他提高了警惕。
怎么了·他见所有人都盯着走进的切原看,间歇- xing -还瞥一眼真田··身旁不远处两个后辈呼吸都开始颤抖了··这是……怎么了·“太松懈了”真田大声道。
网王花季雨季·嗯·仁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在等什么”·没人回答他··一直到切原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不服气地哦了一声以后,真田才拿起自己的球拍走上了场。
然后所有人松了口气··仁王:“……不是没输么·”·“哦,6-6这种平局比分不好看啊,而且真田一向对切原那么严厉。”
丸井小声解释道,“想看看这种情况下真田会不会揍人·你不是忘了前几天真田说的,输了比赛就要有‘惩罚’吧”·“可是切原没输。”
仁王后退两步索- xing -坐在了观众席的椅子上,“他不会动手的·真田是说话算话的人·”·他说完发觉队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很微妙··“有一种从你嘴里听到对真田的夸奖的感觉。”
丸井咳了一声··仁王:“……”·他撕开了丸井给他的巧克力的包装,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几个小时后他坐在幸村的病床边,谈起了这件事,也顺便说了他和柳生最近有点小矛盾。
“所以,你就没再和柳生谈谈”幸村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他咬了一口给自己削的苹果,看着来“探病”的仁王:“那为什么找我说这个呢”·仁王偏过头:“感觉柳会和你告状。”
幸村忍不住笑了··本来大家打算打完比赛一起来医院探病,但花费的时间超过了预期的想象·等迹部和真田又一次拉锯战结束,天都快黑了··柳索- xing -和真田说分别送一年生回家,明天再来医院探病。
真田同意了··仁王送了长谷川回家,有些不明白这个高个子的后辈为什么面对自己就总是腼腆得说不了几句话·但好在气氛不至于尴尬,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一些问题。
于是他在和长谷川告别后又来了一趟医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幸村问··仁王直接道:“不知道·”·“不知道”·“嗯。”
仁王点了点头,表情倒是很坦然,“反正不会影响到比赛·”·“但我听说,你和柳生说想练‘同调’如果想进入‘同调’的境界,不解决问题是不行的。”
幸村说··仁王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觉得·”·“哦”·“同调的官方解释是心灵相通但这种说法不是很玄乎吗完全对着另一个人打开心扉这种事,我和柳生都做不到。”
仁王也思考了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是觉得,不可能只有一种达到‘同调’的办法的·”·“比如”·“比如‘无我境界’,无我境界也有三大极限,不同的方向也能走到相同的终点。
那么‘同调’呢心灵相通步调相同,也可以用另一种办法来做到·”仁王描述着他的设想,“就像是幸村你的‘梦境’那样,能诱导着对方看到想看的场景进而让对手按照你的剧本来行动。”
“……对搭档使用精神力”幸村挑了挑眉,“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打算这样做的吧”·“没有哪一个规定说这样不行吧”·确实如此。
而幸村权衡了仁王现在的实力,又联想到这个人一贯的作风和- xing -格,居然觉得这个方法很有可行- xing -··“是个好的想法·”他说,“但如果你想尝试,最好还是提前和柳生打个招呼。
不然我怕你们打完一场比赛,就再也不可能做搭档了·或者你换个人尝试·”·“……不至于吧”仁王歪了歪头。
幸村笑着摇头:“我只是给了一种最糟的可能- xing -结局·”·被精神力支配,这对于自尊心较高的人来说无异于当面翻脸··仁王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幸村说的话。
会那么严重吗·为了胜利做那样的选择,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吗·柳生现在的怒气他能理解,但进入了“同调”反而会翻脸……真的假的·刷拉。
风吹过路边的行道树,路灯倾斜了影子·仁王盯着路面上突然出现的黑影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头,看到了围墙上熟悉的白色“生物”··“你是妖怪吧”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仁王自语道,“不是狗难道真的是狐狸”·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握着网球背带的手渐渐收紧了,原本空着的手心出现了一个网球·仁王见那只白色的“生物”微垂下头似乎是在舔毛,便眼疾手快把网球丢了出去··刷——·嗒。
网球划开了不断晃动的枝叶,但那只白色的“生物”则轻巧地跳跃起来落在地面··它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太没礼貌了·”·“你果然会说话。”
仁王说··他往前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狐狸精”·“太没礼貌了·”白色的狐狸又抖了抖耳朵,“现在有灵力的小鬼都这么没礼貌吗”·“是你一直在跟着我吧。”
“对待比自己年长的人要用敬称·”·“……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妖怪用敬语啊·”仁王看着面前白色狐狸的耳朵,微眯起眼,“你真的不是狗吗”·白色狐狸那双明黄色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网王花季雨季·仁王和它对视了一会儿,感觉脚有点麻了就站起来·他决定忽视这只莫名其妙的妖怪——如果真的有恶意,为什么不攻击自己呢但如果没有恶意,又为什么……·啊,果然跟上来了。
“家里不让养宠物的·”仁王侧过头对着走在围墙上的狐狸说,“你跟着我我也没有吃的给你啊·”·狐狸只眯着眼:“小鬼,那只手的网球我看到了。
只会丢球也太弱了一点·至少要有网球拍·不用网球拍,你的球能丢多远”·“那我也没办法啊·”仁王依然捏着网球却没扔出去,“用灵力凝聚出网球拍,我还做不到,我又不是3D打印机。”
·“所以说你太弱了·”狐狸不客气地说··仁王耸了耸肩:“我只是一个正常的中学生而已,又不是警察,有自保能力就足够了。”
“你觉得网球能够自保”·“……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仁王瞪了狐狸一眼··“藏马让我来的。”
狐狸说,“你没忘了你答应了什么吧”·我答应了什么·啊,那个契约……·灵界侦探和一个大半年后的比赛……说起来到底是什么比赛也没问清楚,那天像是中邪了一样。
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居然没想过要去追查吗·奇怪……我到底……·“灵界侦探可比警察要危险的多·比赛也不是你们那个过家家一样的中学网球比赛。”
白狐狸不客气地说,“拥有灵力也这么久了,居然还是只会凭空捏网球,你到底学了些什么啊”·仁王伸手把手里的网球丢了出去。
狐狸跳了一下躲过了网球:“被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果然还是小孩子·”·“我本来就只是个中学生吧·所以藏马桑是找你过来做入职培训的吗”仁王转过一个弯。
前面就是他家了,他想如果白狐狸真的跟着他回家他要怎么和家里人解释·想养狗了吗·我明明喜欢猫啊,狗这种东西……狐狸也是犬科吧怪不得他一只都挺嫌弃本丸的红狐狸的,这只白狐狸也很讨厌——·“你不跟上来吗”仁王转过头看着停在转弯处的白狐狸。
“我不是来做入职培训的,也不打算给你当宠物·”白狐狸跳上了围墙边的树,“小鬼,再这么散漫下去,说不定会死哦·”·“……神神叨叨的。”
仁王见白狐狸消失在树枝间,原本平静了的心情又变得糟糕了··他决定打电话给那只招财猫··“嗯你真的去找灵界侦探了哈哈哈哈我只是随便听别人聊天,没有求证过。”
招财猫听上去在吃包子,一会儿后夏目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不好意思仁王君猫咪老师他……”·“说起来,我今天也见到和前辈你的猫咪老师有点像的妖怪了。”
仁王说··“诶和猫咪老师有点像”·“就是会说话,长得还挺可爱……虽然是那只招财猫更可爱一点。
应该是狐狸吧·”仁王换了只手拿手机,“还用说教的语气·不过还好没让我喊他‘狐狸老师’·”·“哈哈哈·仁王君,猫咪老师他才……”·“什么啊你这个小鬼本大爷怎么能说可爱”招财猫的声音隐约传来。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夏目终于重新掌控了手机··他看了一眼滚在床上的猫咪,走到窗前:“听起来,仁王君你的困扰已经解决了呢,真是太好了·”·“算是吧……”当然困扰的地方还有很多。
“养妖怪是什么感觉”仁王问道,“你家招财猫吃的多吗晚上和你一起睡吗是不是会变成很大很大的大妖怪”·“诶——仁王君你想要养……”夏目连忙把手机换了边,“那个,不是特别有必要还是不了吧”·“……说的也是。
本来家里就不让养宠物·”仁王叹了口气··他想那只狐狸还会出现吗·再出现的话……·它会愿意跟他回家吗虽然没有猫可爱,可是毛色真的很漂亮,还毛茸茸的。
至于家里不让养这种规定,真的带回家不让养也就养了··“我的零花钱养一只妖怪还是可以的……吧”想起八原那只爱吃包子一吃吃一袋的招财猫,仁王不确定地想。
 · ·第52章 大开眼界·仁王的打算落了空··那只白色的狐狸会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 往往一个回头就能看到,但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仁王说完想起了几个月前他第一次见到那只奇怪招财猫时听过的话,猜测道,“因为我家有结界”·白狐狸蹲在原地眨了眨眼:“puri.”·……为什么有点熟悉这个音……我自己在他面前说过太多口头禅现在被拿来嘲笑吗·仁王鼓起了腮帮子。
白狐狸又眨了眨眼:“你卖萌我也不会说的, 男孩子不要这么爱撒娇·”·仁王忍无可忍伸手去抓白狐狸, 果然落了空··指尖触碰到一点白色的毛,但具体什么感觉并没感受到。
仁王原本对这只白狐狸也没这么执着, 只是每次都能见到却一次也没摸到让他不自觉在意起来··网王花季雨季·越看那些毛越像毛球, 一定很舒服吧……为什么就不让摸呢·白狐狸看穿了仁王的心情,想逗小孩怎么这么有趣呢·“叫我老师我就让你摸。”
他说··非常的直接了··仁王目瞪口呆:等一下自己前两天是不是还说过还好这只狐狸没让他喊“狐狸老师”这种话·“我又不像夏目前辈那样有一定要做的事和一定要完成的使命。”
虽然当时夏目没有说,但毫无戒心的前辈在聊电话时也会提到只言片语,仁王逐渐也拼凑出夏目遇到那只奇怪招财猫的经过, “而且你还不让我养……”·等一下, 我说了什么·我没有要养来历不明的宠物啊。
仁王有些懊恼地盯着白狐狸, 终于发觉了自己在面对这只白狐狸时的失常··狐狸咯咯咯地笑起来,在安静的街角显得十分诡异:“人类的小孩·我能帮你的有很多, 你自己知道不是吗”·仁王:“……”·“比如你那个只会凝聚网球却连网球拍都凝聚不出来的灵力技巧。”
白狐狸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虽然塔长得就像萨摩耶一样看起来时时刻刻在微笑),“还有你的同伴·你觉得,那些种子种下去, 不需要拿出来吗真的在身体里开花又怎么办”·仁王一颤。
他盯着白狐狸:“……藏马先生……”·“你找藏马也可以啦, 他答应了的事就会做的·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不是吗”白狐狸抬起自己的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拥有了力量却对力量一无所知, 安安心心做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但是小鬼, 你真的甘心吗”·“听起来我应该不甘心一样。
超级英雄又不是谁都能做的,第一前提难道不是要先遇到有同样力量的同伴吗可我周围都是……”仁王慢慢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笑容加大的白狐狸,“Puri,你的意思是……”·“条件不是齐全了吗”白狐狸又抖了抖耳朵,表情肃穆了那么一点,“除了我,你不是还认识一个,也打网球,会灵力的人吗”·“……你开玩笑吧……”·“不如自己去看看这周末U17国家队和美国青少年代表队在东京网球公园体育场有一场表演赛。”
白狐狸在自己的耳朵上摸了摸,突然摸出来一张票,他伸着爪子把票递给仁王,“你的平等院前辈是U17国家队的队长呢·”·“U17”·“招选全日本会打网球的高中生,集中在训练营中进行数轮筛选,选出一共二十八人的国家代表队,参加U17网球世界杯比赛。”
白狐狸那明黄色的眼睛闪着古怪的光,“每年一次,从全国大赛结束后的八月份开始招选工作,一直到十二月,集训完成·世界杯的比赛在每年一月份寒假的时候。
你可以去网络上找找,应该能找到相关视频·”·“说起来是听说过U17国家队……”·“翻译一下,也可以说是戴维斯杯成人国家队的预备役,和职业网球的培养基地。”
白狐狸看着仁王接过门票,便收回手,“你过两年还打算打网球的话,提前了解一下没坏处·”·听起来是这样不过……·“我们刚才不是在谈论网球的话题吧”·“运动男孩,你不是只对网球感兴趣吗”白狐狸又咯咯咯笑起来,“对拯救世界不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网球,是一个非常全能的‘老师’呢。”
仁王:“……”·感觉最近智商下线了一样··一个两个三个的,我到底是为什么会相信这些啊·仁王背着书包,觉得自己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当然在学校还是没有人发现他的纠结的··和冰帝的练习赛的结果,让大家对自己的实力和侧重点都有了新的认知·幸村的情况也在好转,他们带着练习赛的结果一起去看望幸村时难得见到了幸村褪去- yin -霾的神情。
“不用手术也可以,身体里的病毒已经清除了大半了,免疫系统的恢复也在进行当中·”他说,“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好像是很快就能痊愈出院的意思了。”
“那很好啊这样幸村你不用休学呢,免得我们升上了国三你还得留在国二,那多……咦那也挺有意思的”丸井眼睛一亮。
幸村微笑:“文太,你最近是训练量还不够多吗看起来弦一郎没怎么管你”·丸井:“……真田管我做什么有的是人需要他管。”
比如海带头的那个,又比如白头发的那个·明明只有一个多月,真田都要未老先衰了好么··丸井甚至觉得真田脸色都要有皱纹了··啊,虽然围观真田和仁王的日常争吵很有意思,嘻嘻嘻。
看在一切都风平浪静的份上,仁王决定去赴约··啊,也说不上是赴约,毕竟门票不用也挺浪费的不是吗·他上网搜了一下,白狐狸给他的这张票居然还是VIP前排赞助商席位。
“你到底是怎么买的票啊”仁王背着网球袋在离开家的第一个拐角后见到了白狐狸··他已经习惯了这只从来不进家门却总是跟着他的狐狸了,但还是觉得“老师”这种单词说不出口。
但话说回来,他也对这只狐狸起不了戒心··不是很奇怪吗他这种人居然会对一只妖怪没有戒心……·“我有钱啊·”白狐狸说,“你给我当学生,我可以给你零花钱哦。”
·网王花季雨季“……为什么对做老师这么执着啊·”仁王无奈道··“很有趣不是吗”白狐狸笑着说。
东京体育公园体育场是这两年新落成的场地·得益于越前南次郎曾经在网坛得到过的好成绩,网球这项“贵族运动”在日本国民心中的普及率也直线上升。
虽然还比不上足球和棒球,但各个层次的职业比赛和专门的网球协会也逐渐组建完备··“日本的网球成绩在世界来看还算不错,戴维斯杯一直保持十六强·不过U17世界杯的排名并不算很高,因为每年都有不少精英选手被外国的俱乐部招揽。”
白狐狸索- xing -做了解说,“近几年网协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加大了对青少年网球训练的关注,U17训练营的设备和人员都非常专业化·”·“那也都是高中生的事吧”仁王说。
“那当然·就和你们不会去注意国小Jr比赛一样,U17名义上是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但超过半数都是高三的学生·在竞技体育里,年龄也是一项能力。
毕竟人可以一年长高十公分增重二十公斤,体能带来的优势是不能忽略的·经验也是·”·VIP的票有专门通道,但显而易见不能带宠物··仁王检票进入通道时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狐狸,发现工作人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只故意走了猫步的白狐狸。
白狐狸还仰起头眯起眼对他笑(看起来很得意)··好吧,妖怪总有特权··仁王想,我还以为我能抱它呢··……不叫“老师”就不让摸,所以也不让抱吗·十分钟后仁王找到了自己在VIP席位上的位置。
周围很空,零散做了一些评估网球商业能力的投资人和他们的孩子··仁王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在这里倒显得格格不入了·但白狐狸体贴地给的第一排的位置,他可以近距离观看比赛。
至于其他赞助商有些诧异的眼神,就被他忽视掉了··“你之前说,日本代表队的队长是平等院……前辈”仁王对着就站在他面前栏杆上的白狐狸,一只耳朵带了耳机以免被别人以为他在和空气说话, “他那个脾气……”·“所以我才说你们的中学联赛是过家家。”
白狐狸不客气地说,“感受一下高中生看不上国中生的理由吧·”·“puri,就算你这么说……”·选手入场了··对面的电子屏上显示出了双方选手的名字。
仁王没理会那排英文,只去看日本代表队的阵容·具体的出场顺序等到比赛时才会公布,但八人名单则会提前告知观众··日本队,队长,平等院凤凰··参赛队员,种岛修二,入江奏多,鬼十次郎,大曲龙次,君岛育斗,远野笃京,越知月光。
除了队长以外,就只有那个越知月光名字很眼熟··而从公布的参赛年龄来看……·“全都是高二”仁王瞥了一眼白狐狸,“你不是说大部分是高三生吗”·“当然不会把全部的底牌都摆在台面上,这只是名义上是友谊赛的战前商业赛而已。”
白狐狸尾巴都竖了起来,“这可是难得的提前接触世界级对手的机会,在真正世界杯开始之前让高二的选手提前适应比赛节奏不是很好吗”·仁王眨了眨眼:“我没说不好啊,你生气了”·白狐狸:“……Puri.”·“不要学我的口头禅。”
仁王伸出手想抱它但依然失败了·看了一眼跳开换了个位置的白狐狸,仁王收回手,“让我抱一下又有什么问题·”·“我是有原则的妖怪。”
白狐狸说,“比赛要开始了,你认真看·”·“知·道·了~”·虽说是高中生的比赛,但商业团体赛并不按照三场制的规矩,而是更有效率也更节省时间的单场制。
这让比赛的节奏比仁王在录像带中看过的比赛要快许多··双打二的日本选手是君岛育斗和远野笃京··观众席上响起了欢呼声,几个穿着拉拉队服的女孩喊着君岛的名字。
这场比赛的开局并不激烈,但很快,名为远野笃京的选手就表露出了他的网球风格··“……处刑法”即时离得近又用上了灵力,但仁王依然没办法完全听清场上选手的交流。
白狐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不说话··仁王自觉理亏,只能愈发集中精力在比赛场上··“为你们的罪行忏悔吧,处刑法之电椅”·网球以一种会引起人肌肉麻痹的方式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暴力网球吗·仁王略微睁大了双眼,却发现周围没有人感到意外··是的,没有人感到意外,因为之后美国队的反击表明了一个事实。
对这个层次的比赛而言,暴力网球只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打球方式··“可恶可恶”远野在接球时斜着身子伸长了手·他一时之间失去平衡,尽管接到了球却摔在地上,膝盖磕了一下,站起身时有些踉跄。
但君岛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继而露出一个彬彬有礼却客套的笑:“远野君,没事吧”·“我的处刑法才不是这些杂鱼能媲美的”远野用力挥舞了球拍。
君岛没有理会他··他对着对面的美国队选手说了些什么,用的英文仁王没有听懂··但很快,美国队的攻势减缓了··这场比赛是美国队的胜利,但比分停留在7-5。
以二年生的国际比赛首秀来说,算是优秀的成绩了··但仁王脑海里是另外的画面···网王花季雨季远野喊出“处刑法”以后,砸在对手身上的球,和对手不以为意的表情与毫不留情的回击。
暴力网球……吗·他听到身后几个赞助商的谈话··“日本队这一届的U17代表队,看上去还不错·那个君岛是童星吗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
“远野君的打法很有煽动- xing -,但不利于舆论·”·“哈哈,比起其他国家,我们的打法已经足够温和了·我听说这一次的队长就是国家队比赛的队长,实力是世界级水平,希望今天他的出场能震撼一些。”
……·……比起其他国家,我们的打法已经足够……温和了·“别想了,双打一开始了·”白狐狸提醒道。
双打一是种岛修二和大曲龙次··大曲的二刀流,在比赛开局就展现出了他的实力··国中的比赛里很少遇到过真正的二刀流,就连仁王自己,虽然为了新开发的“幻影”在练习右手,但两只手的实力差还是十分巨大。
可大曲的两只手,是真正能无缝切换的··仁王甚至觉得他两只手一起握拍都没问题··分明只是使用了最基本的网球招数和技巧,没有什么花哨的绝招,但比赛的激烈程度,就已经比国中的比赛要……·这球速,是真的能达到的吗·残影·仁王微眯起眼,晃动的球影印在瞳孔里。
球路……·看到了·什么·所有旋转都……不见了·“无·”黑皮肤白头发的少年接过了球权,面对着美国队员露出了他的锋芒。
仁王看不清他手腕抖动的动作·太远了··但是把所有旋转都消除这种事……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况且只是普通人……·这是一场没有太多配合的比赛,但黑皮肤少年的技巧让仁王大开眼界。
二刀流当然很厉害,但那不是不能练出来的·仁王自恃自己现在是还没办法达到,但他距离高二还有三年,三年时间锻炼右手也绝对足够··可那个技巧·手腕的肌肉真的能负荷吗还有眼力要达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在那么快的速度里看清球的每一分旋转他现在用灵力确实能分析出来,但要做到全部消除……·“灵力可以强化肌肉”仁王自语道。
“当然可以·”白狐狸说··但那个人只是纯粹的技巧··纯粹的,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做到了那样的事……·虽然白狐狸说我完全没有利用好灵力,但就算没有灵力,我也……不算什么吧。
仁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单打三出场的是越知月光··高个子的少年精神力超出了仁王所见过所有会利用精神力的选手的水平··而身高和臂展带来的优势也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比对面的美国人还要高,而肌肉强度也相差无几……·单打二出场的是鬼十次郎··完全力量派的打法,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仁王隐约有所感觉到的“最佳击球点”上,因此回球的效果十分可观。
速度,力度··明明每一球都那么朴实无华,可整体效果却……·单打一出场前仁王手心已经出了很多汗··比赛二比二平,双打二和单打三是美国队的胜利,而双打一和单打二则是日本队的胜利。
仁王呼出一口气,承认这些高中生的实力和国中生并不是一个次元··就算立海大已经站在国中网球的顶端……·他看着走进选手通道的鬼十次郎,想就算真田那个肌肉怪,也没有那么强悍的力道。
但真正可怕的,是在强大的力量下精准的控制力,和对比赛局势的完全掌控··精神力不多不少地笼罩着场地,杀气和正气叫人忍不住放轻呼吸··仁王不自觉忘了双打二时暴力网球的震撼,被这种大开大合的网球所折服。
真是……太……·“要来了·”白狐狸打断了他··“什么”仁王回过神··“平等院凤凰。”
随着白狐狸的声音,选手通道里走出仁王曾近距离见过的金发少年··比起几个月前头发要长一些,气场很强,以至于一站上球场,观众席都安静了几十个分贝。
仁王伸出手抓住了放在脚边的网球袋的背带:“平等院前辈……”·“你知道灵力在网球上最基础的运用方式吗”白狐狸说,“不想拯救世界,那起码好好打网球吧”·话是这么说……·“不是无我境界吗”仁王问道。
“那种普通人就可以达到的境界·”白狐狸哂道,“你是觉得灵力很不值钱吗”·“那……”·“看着吧。
他会用的·”白狐狸说,“对手可是已经开始打职业网球的人·”·看什么呢·平等院的击球和实力,确实超过了之前上场的每一个人,但说到底也没有到质变的程度吧·这么想着的仁王,在比赛局势进行到激烈处时,看到了超出他想象的场景。
那个平等院,身上先是出现了类似无我境界的白光,继而在白光中,衍生出了有点像背后灵一样的东西·那是……·网王花季雨季·海盗·透明的海盗逐渐实体化,变得好像连其他人也能看到了。
包括他的对手··而海盗握着长刀,摆出进攻姿势时,平等院的头顶出现了类似海盗帽的东西··而他的身侧,长刀的刀尖对着他的对手··等等……照这样看……他在真田和迹部头顶看到的东西,难道……·“那就是异次元招数吗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神奇呢。”
旁边的赞助商笑着说··仁王想你们都不觉得不对吗·这难道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
白狐狸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语气凉凉的,甚至带了一点幸灾乐祸,“但是,是灵力的最初级阶段·不能完全感知到灵力的人类,也能达到这个境界·”·……最初级阶段·他视野里平等院身后的海盗,凶狠地扑向了网球。
这一次他看不见球路了·一点儿也没看清··只有网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和对面对手凝重的脸色··还有裁判的报分声··接着是第二球,第三球。
最后一个球,平等院也发出了和他身后海盗一样的嘶吼·两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仁王皱起眉甚至维持不住眼睛和耳朵上流转的灵力··咚·砸在地面的网球也带上了白光,场地凹陷下去,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在场地上散开。
它从地面反弹过后,凿穿了接球人的球拍,狠狠砸在场地的观众席前的墙上··它深深地镶嵌入墙体,以至于墙面也出现了蜘蛛网的裂痕,石灰和碎砖零星落在地上。
那边的观众先是张大了嘴,继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墙……裂了”仁王不敢相信道··白狐狸的声音里,幸灾乐祸的情绪更明显了:“看起来平等院没用全力。
他在训练营是真的砸碎过墙的·不过也对,公共设施弄坏了要赔·”·“这样和弄碎有什么区别”仁王条件反- she -吐槽道,“难道弄成这样就不用赔吗”·他盯着平等院,看着他身后的海盗渐渐消散。
似乎是他的视线太明显,平等院抬起头,找了一会儿以后视线凝固在VIP席位上··他对仁王露出一个带着嘲讽的笑··仁王被那个眼神和表情震慑,一瞬间心跳都停了半秒。
这就是……·“小鬼,现在决定叫我‘老师’了吗”白狐狸说··仁王眨了眨眼缓慢地把视线转移到白狐狸身上。
他看着白狐狸雪白的毛和始终在笑一样的表情··“不要·”他说·· · ·第53章 迈向成长·异次元招数……到底是什么呢·那个海盗, 又是怎么出现的呢·如果像白狐狸所说的异次元只是入门的话, 那么真田, 幸村和迹部他们头顶出现的东西, 最后也会变成一个完整的生物吗那么真田是武士幸村呢, 神吗迹部是国王·等一下, 那他见过的白石能变成什么有什么东西是头上长草……啊不是,是手上长草的吗·真是怎么也想不通啊。
·仁王顺着退场的人群走出体育场, 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我也可以变出那种东西吗”他问··就在他脚边的白狐狸有些恹恹的:“你还早呢。
准确估量一下自己的网球水平吧, 别弱成那样还沾沾自喜了·”·“……也对·”仁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VIP席位的出口避开了人流,在体育场靠近后门的地方。
仁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怀着心事往前门出口的方向走·他走得心不在焉, 因此当一颗网球破空而来时他还毫无所觉··唰·裹挟着风声的网球擦着他的脸颊落在地面。
仁王好险在最后关头躲了一下才没让这颗网球砸中自己的鼻梁,他抬起手在脸颊上摸了摸, 刺痛的感觉, 低头一看指尖染上一抹红··又流血了·诶, 他为什么要说又·仁王收回手,握住了自己网球袋的背带抬起头:“……平等院前辈。”
前方握着球拍的人, 分明就是导致了他现在如此苦恼的对象·刚刚结束一场激烈比赛的人就好像只是热了个身, 身上还带着刚比完赛没完全褪去的戾气··那气势太盛了, 仁王不自觉皱起了眉。
而平等院收回球拍,看着仁王, 忽然嘲讽地笑了··准确的说, 大概算冷笑··“太弱了·”他说··这么说完以后, 他几乎算是轻蔑地看了仁王一眼就转身走了。
仁王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 忍不住低下头:“他来干什么的就为了打我一球”·白狐狸甩了甩尾巴:“puri,谁知道呢。”
这场超出仁王想象的比赛确实对他造成了影响,正面的·在此之前他确实为自己的进步沾沾自喜过,毕竟和一年前相比,他已经走了很远了·但还不够,此时他才意识到还不够,他没有理由为了现在自己的实力而得意。
我还太弱了··他想,会为了打败真田而得意,为了能和幸村打到那种程度而欣喜的我,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太弱了··这样的认知让他一时之间情绪低落。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抢蛋糕也没兴趣了,欺诈活动也没动力了·结果几天后真田居然过来说你这两天变稳重了不少继续保持……·“他吃错药了”仁王转过头。
网王花季雨季·“路过”的柳微笑:“我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哈,真是个合格的副·部·长·”仁王不冷不热地道。
他在掩饰他自己的情绪,但效果不佳·这一点又进一步加深了他的烦躁,以至于成了一个恶- xing -循环··“太难看了哦·”某天归家的路上白毛狐狸这么提醒他。
仁王勾起唇角:“别再说教了,真的把自己当老师了吗”·“脾气真差·”白毛狐狸半真半假抱怨了一句,“差不多到时间了。”
“……嗯”·“你晚上做好准备,去医院把种子从你同伴的身体里拿出来·”白毛狐狸解释道,“气血的恢复已经到达了极限,种子继续留下来也没有用了。
剩下的需要科学的复健·”·“……说实话,连治病也做不到,灵力本来就毫无作用吧·”仁王说··白毛狐狸从围墙上跳到他面前,挡住了仁王前进的脚步。
它看上去总是在微笑的脸都严肃了许多,睁开的眸子里金色的光带着莫名的威严:“闹脾气也有个限度·仁王雅治,你还是小孩子”·我难道不是吗·虽然十三岁也不能说是小孩子但……·说实话没有人要求他要做到什么程度,所有一切的压力也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无法释怀·想要变得成熟也一度觉得自己确实成长了,回头却发现并没有··仁王眨了眨眼,蹲下来:“干嘛那么凶·”·他看着白毛狐狸伸出手,而白毛狐狸甩了甩尾巴又重新跳回了墙上。
仁王撑着膝盖站起来:“让我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无理取闹的小鬼是没有糖吃的·”白毛狐狸说··“说的你像是给过我糖吃一样。
你让我抱过吗”仁王小声嘀咕道··失去了很久的理智多少回了笼,或者说他找回了失去有一段时间的自知之明和谨慎的态度·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只白毛狐狸说不定真的是少年漫画里“引导者”的角色。
“那个种子到底是什么”他问,“还有我身体里的那个……并不是什么分担痛苦的吧”·“Puri.”·“可能我感受到的确实是幸村曾经体会过的痛苦,但肯定不到一半的程度。”
仁王说完又自嘲地笑笑,“但事情已经是这个发展,追根究底还有意义吗”·白毛狐狸在围墙上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为什么现在才问”·“不知道。”
仁王坦然道··白狐狸斜睨着他:“那我给你一个提问的机会·先是刚才那个问题·对,没错,那不是什么分担痛苦的种子·确实有分担痛苦的作用,但与其说是分担不如说是转移。
而你也确实没有感受到你同伴痛苦的一半,因为只有他受不了,开始希望‘如果能减轻痛苦就好了’的时候,种子才会发挥作用·”·仁王愣了一下,他侧过头,停下了脚步。
白毛狐狸还在继续:“至于另一颗种子,确实是用来调养身体的·对于魔界的生物来说和你们随处可见的感冒消炎药差不多……啊,但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那颗种子的作用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类‘脱胎换骨’了。
这可是给你的福利·”·“说什么福利……”仁王竖起眉,“我说,一开始我会答应这种事,难不成就是你捣的鬼”·“别学会推脱责任,仁王雅治。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仁王倏地咬紧了后槽牙··他手心里出现了网球又很快消失,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在迁怒··况且他也不能拿这只狐狸怎么样。
不,他本来就不应该拿这只狐狸怎么样·就因为被说中了心事反而恼羞成怒吗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真是……·“你是认真的,想当我的老师”他问。
白狐狸哼了一声:“怎么这时候愿意了吗我当然是认真·”·“……算了·”仁王盯了他一会儿重新开始走。
“Puri”·“反正你不想说的我就算叫你‘老师’你也不会说,你想说的我喊你什么你都会说·”仁王叹了口气,“那我还是不让你占便宜了。”
白狐狸:“……”·“对了,你总有名字吧不然我要一直喊你狐狸吗也不是不可以,白狐狸也是一个名称。”
仁王侧过头··再走两步就是最后一个拐角,白狐狸绝对不会越过那里,所以仁王在这里放慢了脚步··他当然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但是没有也无所谓,反正他是不会喊这只狐狸老师的。
绝·对·不·会··白狐狸眨了眨眼··他想着小鬼真是太难搞了,又难缠又不可爱,还任- xing -,爱闹小脾气还爱撒娇·这么娇气……·“MASA.”白狐狸说,“你就这么叫吧。”
晚上仁王做完功课又去本丸修行完毕,还没歇一会儿窗户就被石头敲了一下··他开了窗就看到站在拐角旁边电线杆上的白狐狸·白狐狸的尾巴冲着他扬了扬,意思很明显。
好吧好吧好吧……·他翻窗出门时想自己真的越来越蠢了··“种子要怎么拿”他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渐渐发现那些医生护士根本看不到他。
就像平时走在路上,身边的人都看不到那只白狐狸一样··网王花季雨季·得到这个结论后他没来由松了口气··——半夜来医院太多次了,生怕自己哪天被这些医生发现然后被教训再请家长。
要是被妈妈知道自己大半夜不睡觉不是去打游戏而是来医院……·“蠢死了·”他小声道··“你也知道你很蠢吗”白狐狸挠了他一下,“快点进去。”
“……puri.”·幸村依然在单人病房,病情好转后一些仪器不再使用,因此病房里有些空荡·陪床的地方没有人在,但留了被褥,床头柜上还有便当盒。
仁王站在床尾借着路灯看睡着的幸村,有些不知所措··“种子要怎么拿”他又一次问道··“我说,你跟着做·”白狐狸示意仁王走到幸村旁边,“你把灵力集中在掌心和丹田……你知道丹田在哪儿吧然后你呼唤它。”
“……啊”·“先找到你自己身体里的种子,通过共鸣引出另一个,然后找到相似波段的东西,那就是另一颗种子了。
把两颗种子一起拿出来,或者连你自己身体里的也拿出来·”白狐狸跳到窗台上··共鸣·我身体里的种子吗·仁王闭上眼。
身体里……·他想到了每次都会见到的那只白狐狸·啊,和外面这只长的一样呢·所以这只白狐狸肯定是和我有什么关系才会总是跟着我的。
不过这种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索,而现在……·重要的是那颗种子··幸村在做一个梦··他梦到了一棵树,有风,有云,有很蓝的天,有一颗很大的树。
风很舒服,带着一点暖意,也带来了植物的味道·树很大,却遮挡不住阳光··而树下有很多花·他认得出来的认不出来的,在学校二楼小花园种过的和每种过的。
风太舒服而阳光也太温暖了,他忍不住想要靠坐在树下,摸一摸这些花儿的叶子··可他什么时候能再站在阳光下呢·确实医生是很乐观的,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情况在好转,但运动还是不行。
不要说运动,在医院楼下多走几步就……·这样的我……·他闭上眼再睁开,抬起了头··阳光真好啊··如果可以一直……·风吹过一片云,遮住了天。
而这片云渐渐- yin -下来··要下雨了吗·幸村露出遗憾的表情··他没办法阻止自己变得失落·如果连梦里都要维持微笑的表情也太累了。
至少在这里,让我……·他靠着树干,想闭上眼睛··然而身后的树突然动了··……怎么回事·他撑着地面窜起来,飞快地回过身。
而在他的视线里,那棵树越长越高越长越高,渐渐突破了云层,然后根破开地面——·“什么”·他猛地惊醒,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然而眼前,他看得到的自己的身体里,一颗眼熟的树的缩小版被“连根拔出”,还有那棵树旁边的花也……·这是怎么回事·他目瞪口呆地抬起眼顺着树和花移动的方向看去——·“……仁王”·“……Puri”仁王手一握,把树和花都揉成发光的“种子”。
他和幸村对上视线,一时间不知所措··怎么醒了·“让你快一点吧·”白狐狸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磨磨蹭蹭出事了吧”·“你根本没说那种话”仁王反驳道。
“等等,仁王,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在和谁说话”幸村一头雾水,飞快环视了病房却没发现任何东西·他背后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但是太真实了,包括初醒时四肢的沉重和生病以后每当移动总会有的无力感和面前这个人。
所以仁王雅治这个家伙大半夜跑来医院认真的还有刚才那个是光效还是什么吗别的东西·他的目光灼灼,仁王一时之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要怎么解释呢……·怎么说呢·他几乎要把还在手心里的种子给捏碎了··“快想说辞·找个借口这么难吗”白狐狸在旁边说风凉话。
仁王想把它从十二楼的病房丢下去··“仁王”幸村掀开被子直起身··“……你……我……”仁王舌头有些打结,想别吧这到底要怎么解释·砰·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侧过头,小跑到窗外··砰·“仁王”幸村没得到回应也不知道仁王为什么这么反常,“你在干什么”·“你没听到吗这个声音……”·砰·“什么声音”幸村狐疑道。
仁王正打算解释,白狐狸就挠了他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什么”·“去吧·”白狐狸伸出爪子。
他在仁王手臂上一推,看上去很轻却直接把扶着窗户的少年从楼上推了下去·仁王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他眼睛里只有那只白狐狸,那双明黄色的眼睛看上去很干净也很漂亮,但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网王花季雨季·他条件反- she -让灵力包裹著自己,耳边响起白狐狸的声音:“翻个身,你再这样要头朝下落地了。”
“说得容易……”仁王咬着牙·他挺腰用力,灵力的输出又一次加大——·停住了··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踩着脚底的灵力停在空中。
然后他终于看清了发出巨响的东西··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东西·如果让仁王来说他会觉得有点像哈利波特电影里的摄魂怪,但比那个要大很多,很多很多,几乎比一栋楼还要高但却奇怪地不会遮挡住月光。
最上面还有一个面具··……什么东西·他这么想着,就听到白狐狸带着嘲讽的语调:“快躲吧,不会动吗”·这句话语音刚落下那面具中就突然出现了光,继而光越来越刺眼,效果看起来像什么光波一样。
所以——·仁王啧了一声跑起来··他没往远了跑反而离得进了一些,几步后那光弹落在身后,风的力量推得他又往前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啊”他忍不住喊道··“怪兽·”白狐狸凉凉地道,“你就先跑吧,偶尔可以试试用网球砸他。”
“没有人来管的吗”·“你也发现了吧其他人看不到它·而它的攻击也不会对现实世界的东西造成伤害。
不过你不一样,你有灵力·”白狐狸慢悠悠地说,“有人来管,不过报警也有反应时间,你得给公职人员一点耐心·相互理解共建和谐社会·”·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把我推下来我也不需要跑啊·仁王一边跑一边想··就不该相信这只狐狸的,说是拿种子……用它说的方法结果把幸村给惊醒了。
啊,说到幸村……等一下,他刚才那样在幸村眼里是不是等同于无缘无故跳楼啊·仁王皱起脸,觉得这事儿是解释不清了。
这事儿确实是解释不清了··因为在幸村的眼里,仁王确实是无缘无故就突然栽下了楼··“仁王”他从床上起来,跑到到床边低头,脑子里其实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光··是的,是光··从仁王身上发出的光,渐渐变得很浓很浓,以至于仁王看上去像一个会发光的光团··光团让仁王降落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这是……·他睁大了眼睛扶着窗框,看到了仁王停在半空中的样子··我果然是在做梦吧·但我做梦为什么会梦到这个·他正这么想着,仁王就突然跑了起来。
他之前站着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一样,空气发生了些许的扭曲··幸村握着窗框的手收紧了··他侧过头,一开始是模糊的,但渐渐的——·黑斗篷,楼一样高的身躯,不断发- she -的光弹——·拍电影吗·还是特摄动画片啊·仁王在绕着“怪兽”跑了两圈以后觉得这样不行。
太窝囊了··别人还没追呢自己瞎跑,像傻子一样··不过用网球丢……·啊糟糕,出门没带网球袋··要不自己用灵力捏·“快跑快跑,又要来了哦~”白狐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欠揍。
仁王咬着牙想别跑了,被砸中算了,真的太窝囊了·他手握紧又松开,网球很快就成型了··他开始尝试··左手,网球拍……先是拍柄,然后是……·尽管想象中应该会很难,但他左手虚握着,网球拍也很快成型了。
仁王自己也有些惊讶·但手里有网球拍也有网球,他就突然安心了许多··他想起了那场比赛··平等院前辈身后的海盗,和那发光的,砸裂了墙的球——·“别再喷了,脏死了”他突然停下来,摆出一个直接的发球姿势。
抛球,起跳,挥拍——·啪·网球砸在面具上,那原本快要放出来的光弹就突然消散了··……居然真的有用·仁王这么想着,打出了第二个,第三个球。
第十个球砸在面具上,黑斗篷的“怪兽”终于后退了··而第二十个球——·卡拉,卡拉拉··面具裂开了··而后一把刀突然出现在“怪兽”的上方,握刀的,穿着黑色合式服装的人一斩而下,把“怪兽”整个劈开。
刷拉··“怪兽”没有血··它哀嚎着倒地时化作零碎的光点,消失了··而握刀的人则在屋顶跳了几下,也消失了··仁王手一松,网球拍逐渐消散。
他松了口气,抬起头··……嗯幸村·等一下,幸村看到了多少·仁王转身就想跑。
然而动不了··白狐狸挥舞着爪子抓了两下,仁王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了后颈一样·他慢慢升空,又重新从医院的窗户里进去,最后落在真实的地面上,面对着回过头神色复杂的幸村。
·仁王:“……”·所以现在,要说什么·“仁王·”幸村深呼吸了两次,勉强从一团浆糊一样的脑袋里找出理智,“你……”·网王花季雨季·他想起刚才的树和花,冥冥中有了猜测。
“我的病突然好转,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你为什么这么想”仁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要相信科学。
生病当然是医生治好的·”·一阵尴尬的沉默··白狐狸背过身,嘻嘻嘻地笑起来··仁王非常想转过身抓着它的尾巴往地上抡,然而幸村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仁王:“……”·“你快回床上去·”他看到了幸村光着的脚和单薄的病号服,“有空调也不能不穿鞋,会感冒的。”
幸村眨了眨眼看着仁王··他哦了一声,转身走回病床上··尴尬··太尴尬了··“那我先走了”仁王摆了摆手几乎笑不出来。
幸村却弯起眉眼:“嗯,再见,晚安·”·“……晚安·”仁王退了一步·他打算走出门,白狐狸却叫住了他:“别往那儿走了,这里不是更方便吗”·Puri·仁王转过头。
然后他再一次不可控制地飞起来,从窗户飞出去了··他看着浮在他身边的白狐狸,咬牙:“你……”·“不用谢,我知道你很感谢我。”
白狐狸甩着尾巴说··仁王只好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给幸村一个‘一忘皆空’”·“不好意思,灵力没有这一招~”白狐狸嘻嘻嘻地笑着。
而那头,幸村看着开着的窗和空无一人的病房,收敛了笑意··“刚才……”他低头,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又吐出一口气,“果然,不是梦吗……”· · ·第54章 部分真相·注视着纠结的少年陷入睡眠, 白狐狸蹲在电线杆上歪了歪头。
他伸出爪子挥了挥, 少年皱着的眉毛就松开了一些··“做个好梦·”白狐狸轻声说··夜晚才进行了一半,还有很多事要做·而黑沉的夜色能掩藏的东西有很多。
白狐狸从电线杆上一跃而起, 再落地时就已经是人形的模样·他仰起头看了一眼被遮住一半的月亮, 抬手拉开了一道“门”·门的那头是一个本丸··虽说所有本丸的门都是用一个风格看上去大同小异, 但内里的景致总会因为各个审神者的灵力不同而发生不同的变化。
但如果仁王此时醒着,看到了白狐狸到达的地点, 就会发现白狐狸将要打开大门的本丸,和他每天通过时空转换器艰难履行两个小时合约的地方一模一样··白狐狸推开门时今剑正在门口的庭院玩耍。
“今天出阵这么顺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三条组唯一的短刀在见到打开本丸门的人时睁大了眼睛,“大将”·“好久不见,今剑。”
白狐狸弯了弯眉眼, 抱住了扑到自己怀里的短刀··他走到厅堂门口时所有没出阵的刀都收到了消息·刚刚修行归来的物吉贞宗再一次验证了他“幸运之刀”的本质——回归第一天做內侍就等到了久未归来的主将。而药研则无奈地听着簇拥着他的兄弟们, “博多去修行了没见到大将呢”,“巴形去出阵了吧真是万幸。”
这类的絮语··白狐狸听到了短刀们的讨论·他弓起身凑到短刀们身边:“怎么了小鬼做的不好吗”·“哇,大将”被吓了一跳的短刀们惊叫起来,面面相觑后有些忐忑, “不是那样的。
只是……”·“只是他毕竟不是您啊·”·“啊,应该说他还不是您·”·白狐狸听着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
在他开口之前,长谷部就先行反驳起来:“说什么话不管什么时候的主人都是主人况且这是主人对我等家臣的信赖,我们应该……”·他将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被白狐狸打断了。
“辛苦你们了,带孩子很累吧”他笑着说··对“带孩子”最有发言权的一期一振转过头去看这段时间里和他们的“新主人”相处最多的两振神刀。
石切丸匆匆赶来,对一期一振的眼神表示困惑·而太郎则赶上了之前几句对话, 多少明白了一期一振的意思·这种时候要怎么回答呢·他没有思考太久, 因为问话的人显然不需要答案。
“还需要一段时间·再等一年……”他这么说着, 侧过头··“主人”长谷部露出疑惑的表情。
白狐狸摇了摇头:“我该走了,政府的会议要开始了·辛苦你们看家,下次回来给你们带手信·”·“大将要走了吗”还在他怀里的今剑仰起头看他。
白狐狸摸了摸小天狗的头:“这可是个忙碌的夜晚·”·他走前上楼给本丸的中枢输了足够的灵力,才赶去了政府大楼的会议··月常的政府大会按照惯例由寒暄开始。
白狐狸迟到了几分钟,却完全没有错过重点·他不声不响坐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又听了一遍这个月的工作报告··“第一梯队的溯行军推进进度……现在的审神者队伍强度……总体的胜负关系……”·讲报告的人在上面滔滔不绝,听报告的人在下面进行需要的“交流”。
互不干涉··网王花季雨季·白狐狸对这种会议完全没有兴趣,要不是他之前错过三次会议被下了通牒才不会过来听无聊的会议,但发觉时之政府和溯行军依旧处于僵持状态时他不由得露出隐约的嘲讽的笑意。
“表情收一收吧,仁王君·”他身边的人小声提醒道··白狐狸瞥了他一眼:“puri.”·“不想被别人发现你动的手脚……”·“我动手脚了吗”白狐狸微眯起眼,“话可不能乱说啊。”
虽然莫名其妙变成了时之政府的高层,但白狐狸对这个组织的观感只能说不好不坏·他算是第一批审神者中战斗力最强大的几个之一,又有些背景,再加上时之政府几次内部清洗,才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啊啊啊,明明一开始只是在寻找……·寻找什么呢·这是个已经被穿成筛子的空间,在他到来时,企图改变过去的人类就已经得到了恶果。
白狐狸旁观了这样的恶果也选择了施以援手,最终却还是走上了他一开始就想要走上的路··但原本这就是他穿梭了那么多时空也要做的事,所以不会被他人的情状影响而发生改变。
他想起自己迟迟无法打破的瓶颈··这是他能想到最快的方式了,又恰好出现在当时还迷茫的他的面前··这是他许多年里唯一的心结·或许说是心结也不太恰当,但他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只有那最初的经历让他无法释怀。
所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时空转换身份变更,他也依然记得··记得那些人,和那些事··如果无法遗忘,那就面对··如果无法释怀,那就改变··如果不想后悔,那就……·而他可以改变。
因为已经有人在他之前做过尝试了,而他目睹过,确认自己能承担后果··完全不认为自己已经可以被称为“溯行军卧底”的白狐狸在听完会议后又回到了本丸。
他没有太多时间多说什么,现世已经快要天亮了·他固然可以穿梭时空,但考虑到他现在处在时之政府的阵营,便固定了时空穿梭点·尽管如此,频繁的穿梭时空还是有后遗症。
他匆匆给本丸留了作业——给刀子们的,和给那个小鬼的··迈进“门”的那端,重新出现在神奈川街头后,他遥遥望了一眼破晓的天空,重新变回了狐狸。
距离天亮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时,他出现在了东京的一个庭院里··然后捡起石头砸窗户··“……你好好叫我很困难吗妈妈还在休息,你会吵醒她的。”
打开窗户的红发男人皱着眉··白狐狸跳到窗框上:“不会,她听不见·”·藏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是狗”·“你是瞎”白狐狸不可置信,“我哪里长的像狗”·“哪里都像。”
藏马笑起来,“什么啊,你原来还在幼年期·”·“我快两百岁了·”白狐狸道,“成年了·”·“大妖怪的幼年期几百年很正常。
那位大人的种族和我们这些小妖怪可不一样·”完全不觉得自己形容自己为“小妖怪”有什么问题的藏马走到桌边,“不过你也没必要变得这么小吧像宠物一样。”
就算现代社会没办法现出完全的原形……·“有什么不好·”白狐狸说,“难不成变成北极狐吗那我就得去动物园了。
野生的萨摩耶在外面跑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么我把你认成狗有什么问题”·白狐狸不想和他抬杠。
他在空中抓了两下,丢出两个光团:“用完了,还给你·”·“尾款呢”藏马收回种子··“等打完比赛吧。
你也不缺这几个月时间不是吗”·“你说的没错·我还很想知道你做的什么打算·”·白狐狸没打算解释··他还完种子又看了一眼天色:“我得走了。”
他跑起来肯定比新干线要快,回到神奈川时正好赶上仁王上学··背着网球袋的少年心情持续低落中,但见到他还是给了他一个小袋子:“你的早餐。”
一夜过去了,仁王依然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你真的不会一忘皆空”他问··白狐狸咬着饭团,居然还口齿清晰:“你不需要想说辞。
你的同伴这么贴心,你不说他也不会问的·”·是我知道幸村不会问但我还知道他肯定会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时代谁没看过小说漫画电视剧啊,要是他联想到了什么曲折的剧情……·那我以后在网球部不是很尴尬吗·仁王瞪了一眼白狐狸。
这天放课后正好赶上他们去看望幸村,仁王试图拒绝但始终没找到一个好的借口·真田用“你安分了几天又开始闹吗”的眼神看着他,仁王一时之间居然没能顺利出逃。
我欺诈师的名号啊……·他悲伤地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医院被公开处刑了··然而就像是白狐狸说的那样,幸村足够温柔和体贴··他什么都没提,没提前夜魔幻一样的故事,也没对仁王提出意有所指的提问。
虽然偶尔撇过来的眼神可以看出幸村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平静,但是……·“之后你们别来的这么频繁了·”他说,“医生说通过药物控制和这段时间的理疗,病情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之后要开始复健。”
复健这个词的含义所有人都懂,因此他们也明白幸村的言下之意··网王花季雨季·一直是所有人前进方向上标杆的他,所有软弱的样子都不希望别人看到。
仁王站在角落(他还是觉得应该避一避人)回想起之前做过的梦,梦里哭出声的幸村和打了幸村一巴掌的真田·没能真实地看到那样的场景,还有些可惜·不过啊……·现在这样,比梦里要好多了。
况且从幸村入院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梦了·说到底那个梦,也只是为了提醒他,未来的残酷不是吗或者说得确切一点,他做过的那些梦,想提醒他的只有从国二到国三这两年可能会发生的残酷的未来。
不会有错的··因为一切都不是巧合··仁王低下头··他想幸村的病结束了,那么之后呢·之后是什么·关东大赛,全国大赛。
立海,战败··如果是几天前他思考出他的梦的可能的含义,他或许并不会相信·因为怎么可能呢立海是不可能输的··但他看到了那场比赛。
高中生的比赛··那些人也只是高二而已,他们在学校里进行特殊训练时打败过的高中部的OB成员也就是那个年纪·但实力呢说是两个层次都太浅薄了,根本是处在不同次元。
如果哪个学校突然多了一个实力达到那种程度的人……·转学生不现实,但国一的学生呢·不要说不可能,幸村国一打败当时的部长拿下立海大部长位置和迹部国一打败冰帝当时所有的正选成功称王之前,也没有人会想到国中生的实力能到达那种程度。
所以出现一个能打出那些高中生那样的网球的人是完全可能的··而只是一个,只要一个,也就够了··因为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太多了··就算网球是团队比赛,可……·仁王看向幸村。
“嗯怎么了,仁王”幸村微笑着看过来··仁王摇了摇头··“他最近心情不好,部长你安慰一下”丸井在旁边说。
“Puri,我……”他对上幸村的眼神,倏地噤声··“心情不好”幸村莞尔,“训练量不够吗柳,我觉得你和真田应该商量着更换训练单了。
太闲才会想东想西,对吧”·“确实·”仁王说··他在其他人惊讶的眼神里摸了摸鼻子:“可能真的太闲了吧……你在复健,我们也不能偷懒不是吗”·“……有朝一日居然听到你说这种话……”幸村眼神复杂起来。
他抬手拍在被子上:“柳,听到了”·“是是是·”柳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等等加训为什么突然就”走神了一段时间的切原刚醒过神来就听到这样的噩耗,不由得抱住自己的脑袋。
而真田瞪了他一眼:“最应该加训的就是你”·“诶”·“上次比赛平局的账还没算”·“副部长你原来是秋后算账的人吗”·“太松懈了”·吃过一次教训,仁王这一次充分重视起了曾经做过的那些梦。
他开始回想细节,比如说梦里他们到底是怎么输的··关东大赛……啊,他和柳生是双打搭档,但没输·输了的是……切原真田·切原就算了,柳和真田为什么会输·全国大赛呢·全国大赛真田,柳和切原倒是赢了,但其他人,包括幸村都输了·打败幸村的和打败真田的好像是同一个人·那我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明年果然会出现一个“天才一年生”·而且都是在青学·既然所有人都输过一遍,那就都特训好了。
会输,是因为还不够强·三巨头的名称喊了那么久,王者的位置占据了这么久,大家多少也有些懈怠了吧·就连他自己,都曾感到自满……·“我觉得还不够。”
仁王说,“这个练习量,别的学校也能做到·”·“你觉得还不够吗”柳微微皱眉,“训练量太大,部内的怨言也会变多。”
“普通部员的或许够,但正选的不够·”仁王想了想说,“你想,我也几个月就学会了无我境界,别人也可以几个月就学会无我境界·我们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进步速度不会被别人超过。”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只是觉得,练习强度至少要达到自己觉得问心无愧的程度·”仁王抬起头,“而且我觉得,柳,你可以找几个后辈帮你分担社团事务。
杂事太多会让你分心的·”·“……诶”·“你也是三巨头啊·”仁王摊手,“既然是三巨头,至少要有真田那样的威慑力吧。”
“弦一郎的威慑力哪里是……”柳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有拒绝仁王的好意,因为他知道仁王没说却从神态里表现出来的“真心话”。
仁王是在说,柳,你再不用点心,会被别人超过的··但事实是已经被超过了·在说出这句话的人打败真田的时候,“三巨头”就只是外界认知的形象了。
因为他们不再是实力远远超过其他部员的那三个··生气吗·不甘心吗·是啊,一切都需要实力来说话··网王花季雨季·“我知道了。”
柳微微睁开眼睛,“我会重新安排训练单的·”·新的训练单下发的那天,所有正选都对着训练单愣神··这个练习量……·真的不会死人·“我查了资料,全部完整的练习量是我根据你们上次体检的身高体重和血液数值算出来的,精确到个位数。”
柳这么解释,“我不建议加训,加训对身体有不同程度的损失,造成肌肉拉伤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六·”·“……加训”丸井拿着训练单抽搐着嘴角,“在这个基础上还加训吗”·“啊,对了,这些训练都是在负重基础上完成的。
每人每个人的负重重量也经过了调整,基本上是体重的五分之一,去除小数点保留整数·你们可以自己换算一下看看是不是正确的·这些负重分别分散在手腕手臂脚腕小腿和腰部,定制的负重你们等会儿跟我去器材室领。”
柳继续说··丸井开始算自己体重的五分之一··上次体检好像是53公斤,所以负重是……10.06公斤去除小数点……十公斤·开玩笑吗人在戴了那么多负重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完训练·接收到了丸井(或许还有其他人)的怨念,柳偏了偏头:“训练单只是你们的极限训练量。
我的建议是完成至少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留给加训的·”·“百分之八十也很多了”丸井忍不住道··仁王瞥了他一眼:“体能不足的人啊,果然……”·“你说什么你看着吧我肯定能做完的”分明知道仁王是在激将,但被他这么说丸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半年前还是竞争对手的,结果现在这家伙……·丸井握紧了训练单,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练习量不够··怎么可以……输给这家伙呢·这么想的人不止他一个。
显然的··于是所有人的斗志都昂扬起来,一开始面对训练单的心态不由得改变了··只剩下切原对着训练单挠头:“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八十的意思是五分之四么那我是不是还要先算一遍到底是多少……柳前辈,你为什么做的这么复杂。”
柳:“……我等会儿帮你算,你先过来领负重·”·“哦哦好的”切原重新开朗起来。
看着“天真烂漫”的切原,柳突然有些发愁:都快一年过去了,这小孩还没有变得稳重一点,等他们毕业,他真的可以撑起整个网球部吗·他的担忧很快成为了现实。
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中,切原赤也的成绩单上有着显眼的三个红色··一个是英文,个位数··一个是地理,虽然是两位数但是二打头··一个是数学,及格线以下。
除却低空飞过的物理和化学,国文成绩倒还在平均线以上,成绩最好的居然是历史和生物··至于剩下的劳技课美术课音乐课德育课,不计入总排名和偏差值,柳就懒得管了。
毕竟……·“切原·”他看着成绩单,想真田会有的反应,不由得对这个后辈有了些许怜悯,“你知道在立海大,挂科三科就不能参加比赛所有的比赛,包括校际比赛中学联赛,全都不可以。”
“……啊”·“混蛋啊”赶到的真田顺手就重重砸了切原的脑袋一下,“太松懈了”·“真田,你要是把他打的更傻了,那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柳叹了口气··真田握着拳,脸黑无比:“切原赤也”·“是副部长”·“补课所有人”真田扫视了看热闹的其他正选,“给他补课下学期期末考试,一定要让他全部及格”·“不用吧只要救回来一科就可以了吧……”丸井吹着泡泡,“我估计他的英文和地理是没救的。”
“王者立海大不管是网球还是学习成绩,都不可以松懈”真田正想再砸一下切原的头,临了回想起柳说过的话,就一圈砸在了更衣柜上。
·铁质的柜子在一拳之下砸出了一块凹陷··切原愣着看了那块凹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副部长……”他几乎要泪流满面,“我会好好读书的……”·我还想活下去啊· · ·第55章 学习任务·日本学生的寒假并不长。
从圣诞节前夕一直到新年第七天, 一共两周·这两周的时间里, 如果是高中部还会有联赛的冬季赛(比如很出名的棒球甲子园和篮球联赛,都是有冬季赛的), 但国中部就没有什么活动了。
原本立海大国中网球部会为两周的寒假准备至少一周的特别训练(当然参与者只有正选和正选后备役),留下一周的休息时间(或者说是赶作业的时间)·但现在, “休息时间”被人工缩短了。
“七天, 一天一科·”真田- yin -沉着脸,“给切原补课”·“弦一郎你冷静一点·”柳看了一眼头上肿了个包的后辈,于心不忍,“两周是不可能拯救一个人的成绩的。”
“那就多花时间现在距离第三学期结束还有三个多月”真田抱着胳膊, “我可不想等到了明年这小子被禁赛”·真田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 网球部是没有人能驳回他的决定的。
而唯一一个可能改变他决定的人现在还在医院,在进行艰苦的复健··网王花季雨季·于是切原的“特殊补习班”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了立海大正选的日常训练单,顺便连后备役的同级生也不被放过。
长谷川和池岩原本就是因为成绩被幸村选中,这时候自然不能幸免··但在加训的前提下给切原补习·“真田是觉得我们与其死在网球场上不如死在这小子的课桌前么……”丸井小声嘀咕。
仁王看了他一眼:“还轮不到你补课吧”·“……仁王不许嘲笑我的成绩”·“puri~”·如果放在两周前, 仁王或许会对这样的决定提出异议。
但现在他变得沉默了许多·用稳重来形容也可以·为此他还被白狐狸嘲笑了许多天··他看了一眼面露苦色的两个后辈,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加油。”
“……诶”·“虽然我可以这么说, ‘切原如果没能提高成绩, 被禁赛,那他的位置会由别人来顶上’……”仁王偏了偏头, “什么感受”·“前辈别小瞧我们了”·“那就加油干吧。
一直变强到从我们的手里抢过正选位置为止·”他说完停顿了一下,“不, 直到那时也不能停止·”·这种话也会从我口中说出来吗·仁王自己说完也觉得挺好笑的。
他瞥了一眼即使在学校也“- yin -魂不散”的白狐狸, 心里五味陈杂··正式放假之前他去找了一次柳生··一开始是打算道歉的, 但又不知道要怎么道歉。
如果说“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傲慢了”那柳生肯定会更生气的·这种微妙的情绪仁王当然懂·所以在见到柳生之前他又改了主意··这不是一个正式的邀约,就只是在训练结束后仁王拦住了柳生,说有时间吗聊聊吧。
柳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就在球场的角落找了个地方,仁王靠在了铁丝网上,而柳生还挺直了腰背站着··新的训练单已经开始投入使用,就连习惯了高强度练习的他们也需要练到天黑才能达到最低标准。
第一天时甚至所有人都是强撑着,在做完以后瘫坐在地面,几天之后情况才变得好些··此时柳生忍着手脚的酸痛看向有些反常的仁王·他握着球拍的手在发抖,而沾了汗的衣服贴在脊背上,风吹过凉得让人难过。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会感冒吗·大概不会,他和仁王不会有太多话要说的··“仁王君·”他淡淡开了口,“有事吗”·“算是吧。”
仁王一只脚的脚尖有节奏地点着地面,“之前……算了·”·柳生忍不住皱起眉··他看着仁王··白发的少年这段时间里真的变了很多。
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改变·实力,态度,作风,几乎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柳生自恃和仁王不熟,但他听过几次丸井的抱怨,那些吐槽的话语里多少夹杂了对同伴反常的担忧。
担忧也是有道理的··人如果反常成这样,不是被鬼上身就是生活发生了巨变··尽管这么想,柳生依然保持着他冷淡的表情:“之前”·“Puri.”仁王想柳生大概不想听自己的心理活动。
从不找借口的角度,他对待柳生的态度确实可以用“不尊重”来形容·但真要为了这个正儿八经剖析自我简直傻透了··“要打一场吗”他说。
“现在”柳生露出惊讶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你在逗我现在打比赛”的含义··仁王歪了歪头:“你要现在打我也没意见,不过……”·“只是约战,没必要特意叫我到角落说吧”柳生侧过头。
仁王嗯了一声,拖长了的尾音里表露出他自己也不确定的迟疑:“不,我只是不太确定你是想和我打比赛还是打架……如果能用打架来解决问题的话”·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我可不是真田。”
这场比赛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没打算避开人但选择了大中午和室内网球场··柳收到消息赶到时比赛已经打完了·不管是仁王还是柳生都没有苦战的样子,都穿着外套没出多少汗。
这让他很难猜测这场比赛的经过和结果·至于起因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但比赛过后这两个人之间让人看不下去的气氛终于和缓了一些。
他便欣慰地觉得这对双打搭档之间的心结,该得到解决了吧·“完全没有用·”白毛狐狸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你就走上去和他说,不好意思我之前确实是随便找你做双打搭档的,什么‘同一个战场’都是随口说的话你不用当真,不就好了吗”·“闭嘴吧。
已经够糟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继续火上浇油·”仁王说完停顿了一下,“而且不是随口说的,我想了很久才选择了那个说辞·”·“结果作茧自缚”·“不,我当时是真的那么想的,现在也是。”
“所以”·“没有所以·”仁王瞥了白狐狸一眼,“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是吗”·“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朋友吗”仁王微眯起眼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朋友说不定是好事·”·白狐狸有些意外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少年。
这张脸和表情都和他记忆深处的模样很相似,甚至这些日子少年应该有的反应都和他预想的相同·所以他一度以为自己的算计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现在来看……·网王花季雨季·“你害怕吗”白狐狸问,“不普通的能力。”
“不,和灵力无关·”仁王轻哼了一声,“弱者才会为了力量而感到害怕·”·况且……·仁王敛下眉··他想他该早一点发现的。
身体里的巨型狐狸,与意志无关莫名签订了契约的种子,和这只时时刻刻跟着自己的白狐狸··他想象力丰富一点可以扩展出百八十个故事,但那没有用·真实是唯一的。
而目前出现在他身上的事大部分都目的明确··那就暂时顺其自然也无妨,因为他自己的心意,也与之相同··假期时,仁王在完成训练单之余,开始研究“异次元招数”和“同调”。
是的,他还没有放弃同调的打算·对象暂且不提,他确实打算用“曲线救国”的方式达成同调·或者那并不能说是同调,而是单方面的“控制”。
“不管怎么说,同调的精髓就在于二者一体思想统一,行动统一·”仁王对着白狐狸讲述他的想法,“也就是说,只要两个人只有一个思想,就可以算是‘同调’。
精神力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幸村的‘梦境’是通过精神力制造幻象影响对手的行动,而我的‘幻影’则是用精神力进行一定程度的误导,再加上‘无我境界’,是灵力对身体的导向。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我结合精神力和灵力,我完全可以让一个人的精神力和身体行动都受到我的控制·”·白狐狸:“……那和一打二有什么区别”·“当然是有的。”
仁王反驳道,“我并不是打算完全控制·提线木偶就很蠢了,降低实力又加大消耗·说得好听一点,这种‘同调’是单方面输出精神力,以达到控制精神力共鸣和波长的效果,进而影响搭档和对手的招数。
而灵力,灵力可以辅助精神力·或者……”·他眼前一亮:“我可以和‘幻影’结合起来·假设我的对手是一对非常有默契的双打搭档,那么我可以通过幻影成他们中的一个,来打断他们的配合,获取他们的信息。
而如果在单打比赛上用到‘同调’,我就等于洞悉了对手的全部想法,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控制比赛节奏了·”·白狐狸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艰难地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是控制狂吗同调的精髓难道不是相信同伴并相互托付一切你的这种……完全相反了吧”·“殊途同归。”
仁王说··完全看不出哪里殊途同归……·这小子为什么会想到这种方向上·“你这样谁会想和你一起双打”他忍不住道。
·仁王歪了歪头:“那我不让他感觉到不就行了吗他会以为所有行动都是出于他自己意志的·”·白狐狸:“……那么,你为什么要解释给我听”·“因为我需要有人陪我练习。”
仁王对着白狐狸摊了摊手,“精神力和灵力结合会有怎样的效果呢找不到人陪我练习,用妖怪凑合凑合也不错·”·白狐狸:“……”· · ·第56章 一点偏执·异次元是什么呢·一遍遍回想过那天比赛的场景, 又复习过几遍自己的灵力课后,仁王多少有了些头绪。
不管是他曾经看到过的同伴头顶的“影像”, 还是平等院身后的人影, 多少都带着这个人本身的标签·而灵力, 又是一个人灵魂力量的一种体现·那么是不是可以说, 所谓的“异次元”, 就是一个人的灵魂投影·普通的人也能达到, 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灵魂。
但每个人的灵魂力量有强有弱,有的能显形有的不能··异次元也是这样··仁王的异次元的练习出乎意料的顺利··根据他自己思考出来的理论,他自己的异次元毫无疑问会是自己思维世界里那只巨大的狐狸。
既然已经知道异次元是什么, 让他显形不是很容易的事吗·虽然他身体里的大狐狸始终在沉睡,可体外不是还有一只缩小版的狐狸吗会说话会开玩笑会卖萌还会惹事,十分生动形象。
兽形还比人形要有攻击力··抓, 挠,咬, 尾巴还能带武器··就是对灵力的消耗大了一点, 需要集中精力才能“召唤”出大狐狸,一旦大狐狸出现,灵力和精神力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哗地流向它,攻击不了几次就消失了。
“还是基础实力不足么……”仁王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训练量还不够·也对,他还没有进入无我境界的同伴也是用的相似的训练单, 用的同样的负重, 他实在是没有理由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
“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除去睡觉时间我也不可能练太多时间啊·”他自语道, “所以是强度还不够吗负重的强度……现在是12公斤。
再加一点唔,柳好像说过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但我又不是普通人·”·是的,他不是普通人··仁王终于从心底承认这个事实了。
如果只是做莫名其妙的梦,又或者是拿到无关痛痒的能力,那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可既然已经对白狐狸说出“只有弱者才会害怕能力”,那他就需要接受自己的不同。
不是谁都能被推下十几层的房子还能停在半空中的··也不是谁都能凭空变出网球和网球拍,还砸碎了怪兽的面具的··他其实早就接受了自己的不普通,每次都强调“我只是个普通中学生”也不过是嘴上的说辞。
但不普通又能如何呢·他见不到什么妖怪·按照夏目前辈家那只奇怪的招财猫的说法,他是被人庇佑的,不仅仅是妖怪,就连危险一点的“另一个世界的生物”都无法近身。
而他甚至什么都不会·维持本丸的运转会抽掉他身体里可以感觉到的大半灵力,剩余的甚至只能坚持一场网球比赛··网王花季雨季·他甚至还不够聪明·到现在他也没完全记下本丸里所有刀剑的经历和背后主人的纠葛,也没分析出纠葛背后的政治意义。
自己的反常自己也没能立刻发觉,同伴的情绪自己也没有照顾到·甚至考试成绩他也没有得到提高,连个年级第一也考不出来··“但果然是人类的想象力限制了我的发展。”
他躺在了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人类的孱弱身躯也限制了我的发展……不,还是别说这种中二少年的话了·”·这个世界的宠儿太多了不是吗他就算是特殊的,却也不会是最特殊的那个。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确实他不会格斗,也没学过剑道,少年漫画里的技能一概不会··但他会打网球啊··网球的杀伤力……·仁王想起了被平等院凤凰随手砸碎的墙,和被自己几个球砸碎的大“怪兽”的面具。
只要动作足够快,挥拍的动作不会比- she -箭的动作慢·而只要力气足够,一个网球也不会比一个炮弹的杀伤力弱·法师体系还要念咒语呢,网球只要挥拍就行了。
“我已经不处在牛顿定理的世界里啦·”他放轻了自己的声音,“让相对论见鬼去吧·”·所以物理的极限也是不存在的··网球能做到的……·不,网球什么都能做到·仁王翻了个身,怀着这样的心情陷入了睡眠。
而仁王宅外的两条街,白狐狸蹲在电线杆的顶端一边晒月亮一边思考,自己的“教导”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事实告诉他,出问题的地方非常多··比如比起异次元,仁王对同调的开发则完全陷入了僵局。
“放弃吧,完全控制是不可能达成同调的·”白狐狸说,“这是悖论·”·“啰嗦,都说了不是完全控制了。”仁王皱着眉,“只是误导。”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白狐狸摇了摇尾巴继续看仁王一遍一遍做尝试··这种招数一个人练是不行的,但仁王执拗地不想找一个固定的对象。
本身就不是为固定对象而准备的啊·我想要练成这招的理由,就是可以随意换双打搭档啊·而且对象也不一定是人类……对,不一定是人类·他眼前一亮。
“……同调”神色冷淡的薙刀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是什么”·“一种,展现默契的招数吧。”
仁王说··他能想到的非人类除了那只白狐狸外就只有自己本丸的刀剑了,并且想了一圈还是觉得本丸里最容易攻克的只有这把唯一由他锻出来的刀·信任这种事也很玄乎,平时他也不觉得自己对这些刀子们有什么特殊情感,但到头来他求助时能说出一两句真实的话的,还是只有巴形。
连太郎太刀他都有所保留··但这是没办法控制的·他对灵力的感应愈发灵敏了,因此能感受到自己和本丸的契约,和这些刀子们的契约·这是深刻在灵魂上的牵绊,哪一根粗哪一根细他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才会在例行功课后找到旁听的巴形··“默契吗”个子高大的薙刀正坐着,低头看向自己还带着稚嫩气息的审神者。
“或者说,是灵力的共鸣·”仁王把他理解中的“同调”往更玄的层面解释了一遍,“在灵力共鸣下,两个人能够保持同一个节奏,交互攻击,流畅的合作。”
“像二刀开眼那样吗”巴形想了想,觉得这种说法和他自己出阵时见过的打刀和胁差小伙伴的某种状态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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