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将军,请吃糖 by 青鸟的麦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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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将军,请吃糖 by 青鸟的麦穗(3)
·“你是谁”·“赵构”顾岳笑着看着他··“卑鄙”小孩气得脸色涨红··“卑鄙当初在建康城放火的时候,你们不卑鄙虏了我大宋皇族,把他们当猪当狗的时候,你们不卑鄙拜托这位小公子,以后不要说卑鄙这个词,我怕你侮辱了它。”
顾岳抬起荷花,在小孩脸上抽了一下··小孩眼里喷着火,南狗南猪地骂起来··顾岳把荷花塞到他嘴里,走了出去,看到岳飞立在门口,便沉声对他说:“刘光世的这批侍卫不行,你安排一批进来,好好看住这个皇太孙。”
岳飞拱手领命,看了看屋里的完颜覃··“飞稍做安排,要即可返回军中,只怕此事一旦传至金国,恐再起兵事,当早做筹划·”·“前方战事,鹏飞可全权处理,我会令其他各路大军,配合于你”顾岳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岳飞办事效率奇高,一夜之内,便把皇宫侍卫重新换了一遍,并给官家增加了数名暗卫,顾岳躺在床上,看着屋梁上的黑影,好几晚上没睡好··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岳飞第二天便在绵绵细雨中返回了军营。
完颜覃很有骨气,用大金皇族的骄傲,硬撑着四天四夜不吃不喝·顾岳可不想他就这么死掉,人质活着才有价值,死了,除了引来复仇的金兵,可什么也捞不着··第五天的时候,顾岳笑眯眯地来了,手里拿着一只金黄的烤鸡,就坐在小孩床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孩怒视着他,眼里喷着火··顾岳吃完,抹了抹嘴巴,扬长而去··一到饭点,便拿着香味四溢的野味过来,耀武扬威地吃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终于,第七天的时候,小孩的眼里不再喷火,他无力地闭着眼睛,艰难地把口水吞下去。
“我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你不进食的意义何在,饿死在你们金国,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顾岳扬了扬手中的鸡腿··小孩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顾岳笑得很是真诚:“我只是请你来我大宋做客而已,你这要死要活的,好像我怎么了你似地,瞧瞧,这瘦得皮包骨头的,要有什么想法,也得养肥点不是”·小孩一把夺过鸡腿,狼吞虎咽,几口吃了下去。
顾岳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小孩抱着肚子,打起了滚··“小孩子,千万不能学着抢夺别人的东西,瞧瞧,本来想告诉你,几天不进食的人,猛吃猛喝会肚子疼,你都没给我这个机会不是。”
顾岳遗憾地摊了摊手··小孩脸色惨白,汗珠滚落,黑黑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顾岳,要吃人··顾岳用超级无辜的眼神回望了过去··看到小孩收回满是狠意的目光,顾岳笑了笑,朝门外招招手,进来一个太医,端着一碗早就熬好的药,递给完颜覃。
完颜覃看了看药,又看了看抱着两个膀子看好戏的顾岳,干巴巴地大笑三声,端起碗,喝了下去,然后,把碗啪地摔到了地上,碎成八瓣··“多亏用了个劣质泥碗,若用青白瓷的官烧瓷,你皇爷爷破费地会更大。”
顾岳扯了扯嘴角,很和蔼地笑了笑··小孩喝了药,精神了许多,嘴巴恢复了毒舌,他盯着着顾岳,冷笑着说:“呵呵,泥碗,知道你父兄在五国城里用的什么碗吗哈哈哈,与狗共食,和猫共碟,你又能怎么样弱宋,是永远到不了那里的,他们会变成狗,你就是狗兄弟,也是狗,呸”·顾岳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yin -森森地笑道:“皇太孙,是嫌我对你太仁慈了吗,也想与狗猫共食这就有点难办了,我大宋猫狗用的碗碟,比你皇爷爷的糙泥御碗还要精贵,不舍得给你用呢”·小孩不再吱声,闭上眼睛,重重地躺了下去。
听说俘获了大金国皇太孙,群臣很是激动,一番激烈的争论后,一致同意,拿他换大宋被俘的皇族··顾岳欣然同意,当场就派王伦使金·半个月后,两封信几乎同时出现在官家面前。
一是岳飞的战报,金兵大举南下,已强渡黄河,势头很猛··二是王伦的请示,大宋皇族的囚禁地,五国城,发生了骚乱,二帝和太后,不见踪影,交换人质一事,没法进行。
洪七得手了,顾岳心下大喜··一方面给王伦回信,跟金国谈,以城池换皇太孙··一方面命令岳飞、曲端、刘琦三路大军向前推进,在黄河南岸,与金兵决战。
曲端仍为最高统帅··金国内部发生了分裂,主战派和谈和派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听到主战派让亲亲小孙子以身殉国,老皇帝气得背过气去,手像一只枯树枝在空中抖了半天后,终于白眼一翻,死了。
几大支柱站了出来,遵从老皇帝遗愿,以唐州、颖州、邓州、蔡州、泗州五座城池,换取了皇太孙的北归··完颜覃坐上重兵押送的马车,看到座位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碗,想到赵构说得狗用瓷碗的事,怒气冲冲的拿起碗,狠狠地摔在这块让他倍受屈辱地土地上。
看到金兵潮水般地退去,岳飞再次向曲端请战,曲端也不搭话,从怀里掏出官家的圣旨,递给他··“蓄养战马,研制火炮,据险以守,远图中原”·岳飞双手捧着圣旨,还给主帅,此后,再也没冒险激进过一次。
官家虽拉不开三百斤的弓,但心中,有大天下··出乎意料,被俘过的完颜覃,却顺风顺水地在几位叔叔支持下,登上了大金的帝位,也许,只是为了好架空,毕竟年龄小,还有这么大个黑历史。
当临安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皇宫内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一群乞丐··在看到满脸灰尘,衣衫褴褛的韦太后时,赵构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腿,嚎啕大哭。
两个面色清瘦的男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赵构抬起头,看过来,两人才换上一幅泪水涟涟的脸,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个穿着扎眼皇袍的年轻人··微宗占据了赵构的书房,没日没夜地画着花鸟。
钦宗占据了赵构的寝殿,没日没夜地昏睡,他要养足精神,重振大宋··秒变备胎的赵构,睡在偏殿里,遥望夜空··历史已完全改变,若钦宗上位,他会对岳飞怎么样,风波亭事件,到底会不会重演·顾岳低估了士族社会嫡庶的差别,赵恒那理所当然的骄傲,第一次让顾岳有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无力感。
自己本来是一缕孤魂,对这个皇位,有或无,都没什么差别,但把岳飞的命运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不只是担心任务完不成,还有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岳飞呢,迎回二帝,是他的最高目标,满脑子忠君思想的他,是不是义无反顾地跪在钦宗面前,认他为正宗的官家· · · · · · ·第32章 你是我们的官家·顾岳突然感到一阵颓废。
但消息还是长了翅膀,二帝南归的消息,在- yin -冷的小北风中,迅速传至南宋的角角落落··举国欢腾·大年三十,各路大军将领再次齐聚临安,共贺新春。
皇宫内张灯结彩,文臣武将,皆着新衣彩服,分坐大殿,脸上喜气洋洋,静待官家和二帝出现··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赵恒穿得很是仔细,连续几昼夜赶制出的礼服层层叠叠,照耀得这座简陋的宫殿满室生辉。
顾岳还是穿着那一身蓝袍,云淡风清地走过来,他想了几天几夜,最终决定,把这事,交给这里的臣子,包括,岳飞··“皇兄,我身体突然不适,宴会就不参加了,望皇兄照顾好父皇母后。”
听着这很会看事的话,赵恒的脸色暖了下来,他看着这个在开封时,一向都没怎么正眼瞧过的弟弟,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这几年,辛苦你了”·北地的寒风冷雨,屈辱的俘虏生涯,让本来清俊的赵恒看起来有些- yin -冷,他的眼角含着恨,含着悔,含着重来一遍的雄心万丈。
顾岳站在小北风中,目送着二帝走入大殿,耳边传来山呼海啸般地欢呼和哭声··顾岳紧了紧衣领,向远处走去··二帝南归,是屈辱的结束,是中兴的开始,众臣在看到华彩重服的二帝时,激动地伏地便拜,在哭完笑完后,却蓦然发现了一件事:·帝位上坐着的,是眼神冰冷的赵恒,是清高自傲的赵祯,那个总是大笑着,住着简陋的宫殿,穿着简单的衣服,提拔了自己、封赏了自己的官家。
没出现··一个人影越众而出,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后,抬起头,直视赵恒:“敢问贵上,官家何在”·是岳飞,众臣把同样疑惑的目光投向赵恒。
“皇弟身体不适,未能前来·”赵恒瞥了岳飞一眼,对这个很没眼力劲的人很是不满··“既然官家不能前来,贵上可是坐错了位置”这个人不但没眼力劲,简直忤逆。
赵恒大怒,忽地站起,一脚踢翻了龙案·用手直直地指着岳飞·“你是何人,皇家之事,尔也要僭越吗”·“在下岳飞,贵上的帝位已在靖康二年被金人付之一炬,这个位置,是官家所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可以坐。”
岳飞面沉如水,声色平稳··赵恒全身发抖,指着众臣,颤声问道:“尔等,以为如何”·众人纷纷出列,跪在岳飞身后。
 ·大殿内的风起云涌,顾岳毫不知情,他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抱着两个膀子,仰头望着天上的残月,吹着冷冷的小北风··身后传来脚步声,跪地声,抽泣声,顾岳猛地回过头。
冰冷的雪地上,众臣跪倒在地,热泪长流,口呼官家··最前面的岳飞走过来,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肩上,拉着他站起来,自己重又跪倒··“请官家赴宴”·顾岳仰头望了眼那轮残月,狠狠地把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
空旷的大殿,赵恒呆呆地坐着,凭什么自己这个正主回来了,这些墙头草的臣子,却还愚蠢地投奔一个代替品··该杀,统统该杀·看到群臣簇拥着赵构走了进来,微宗把赵恒拉了起来,朝他摇了摇头,暗示要来日方长。
赵恒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坐在了父亲旁边的座位上··老影帝顾岳被这帮臣子狠狠感动了一回,埋在心底的斗志重新熊熊燃起,他看了眼两束来不及掩盖怨恨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走到二帝面前,扑通跪倒,嚎啕大哭。
父兄受辱,赵构万箭穿心,当节衣缩食,建一座宫殿,让太上皇安享晚年··众臣欣慰地看着顾全大局又孝顺的官家··鼓乐响起,殿内一片欢声笑语,除了赵恒。
岳飞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官家,虽然穿着简单的蓝衣,却难掩一身贵气风华··心灵感应似地,官家看了过来,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他眨了眨眼睛,岳飞也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隔空,相视而笑··顾岳喝醉了,老内侍康履扶着他,刚走进偏殿,一个影子便跳了进来··“我说,你的侍卫怎么变得这么强了,害得我挂了好几处彩”洪七的衣服被剑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很是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爬起来。
顾岳差点拿手去撑开自己那粘在一起的眼皮,他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去大殿,那里有烤鸡·”便沉沉睡去··我去,我千辛万苦地进来,就是为了吃只烤鸡吗洪七不甘心地晃了晃顾岳,老内侍在一边心疼地说:“洪公子,别晃了,让官家歇息吧,什么事明日再说,好吗”·洪七想了想,瞥了眼老内侍眼角那实打实的眼泪,便嗖地从窗口飞了出去,大殿方向又传来追杀声。
第二天,睡得容光焕发的顾岳出现在面容憔悴的赵恒面前,一晚上没睡的赵恒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怎么,是来让我搬出寝殿吗”·顾岳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你”赵恒一时气结,脸涨得通红··“大哥,可以这样叫你吗”顾岳想起赵构的人生剧本中,面前这位大哥可从没把庶出的赵构当作弟弟。
赵恒冷哼了一声,昂了昂头··顾岳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大哥,我知道你在金营受了很多屈辱,你有多想报仇,但是,大宋如今偏安一隅,怎能拿热血将士、天下百姓作报私仇的筹码,大宋,经不起任何一次心血来潮的武断。”
赵恒盯着他,继续冷笑,敢情受辱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哥在位年余,走马灯似地拜罢了二十六名宰执大臣,优柔寡断,重信女干佞,才有靖康之祸,大哥,不适合做皇帝。”
赵恒继续冷笑,外加翻了个大白眼,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皇位··“大哥,以后只管享福就行了,收复中原的事,交给弟弟·”·赵恒连冷笑都没兴趣了,他闭了眼睛,重重地躺了下去。
“大哥只管多纳美女,多生贵子,我会从中选择一个,立为太子·”·赵恒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听到了什么,是我耳朵坏了,还是他嘴巴疯了··“弟弟已不能人事,永远不可能有后了。”
赵恒炸了尸,直直地坐了起来,死死盯着顾岳···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眼神坦荡地盯了回去··“宫中太医,大哥尽管问,这已是不是什么秘密的秘密了”·良久,赵恒才回过神来,他像捡到亿万彩票似地,又重新活了过来·“宫殿什么时候建好,我立马搬过去。”
兄弟俩很不走心地相视而笑,愉快地做了分工··大宋会迎来一个伟大的书法家,和一个子孙最多的恒王·· ·回到大殿,顾岳一拍脑袋,忙向康履招手,昨夜洪七来,有什么事·“听说大殿丢了一只烤鸡,御花园留下偷鸡贼跑丢的一只鞋子。”
顾岳哑然失笑,这洪七,为了只烤鸡,怎一个惨字了得·忙吩咐康履,今晚在宫门口,等着洪七,领他进来··晚上,顾岳备好酒菜,坐在灯下,等着洪七。
已是月上中天,还没见到洪七的影子,顾岳有点担心,站起,推门走了出去··远远地,一团黑影跌跌撞撞地走近,顾岳上前一看,大吃一惊,洪七满身是伤,基本上吊在老内侍身上。
顾岳一把扶过洪七,吩咐康履,快请太医··躺在床上的洪七脸色腊黄,眼睛紧闭,胸前插着一支黑色的匕首··太医匆匆前来,看到那只黑色的匕首,吃了一惊,忙拿出医针,封住了胸口周围的几大- xue -道,待拔出那把匕首后,老太医眉头紧蹙,喃喃自语:“这是塞外的黑蝎毒,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招惹上此等毒物的”·这可是以后的天下义丐之首,打尽天下不平事,这些是非,以后恐怕还会少不了。
“可有办法解毒”顾岳紧张地问··“药司里的药,只能不让毒- xing -扩散,要想彻底解毒,难”老太医摇了摇头,看着少年,直呼可惜了。
“毒如果解不了,会怎么样”顾岳敏锐在感到没有好事··“会残,会瘫,也有可能会死·”·“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太医,但说无防。”
顾岳盯着太医,眼神坚定··老太医叹了口气,摇着头,不抱希望地说道:“这世上,只有两个地方能解此毒,一是大理段家,二是东海桃花岛·”·顾岳眼睛一亮,有门儿。
兵分两路,一骑快马风驰电掣,奔向大理,一队士兵,天天等在渡口,一有少年经过,便飞马回报官家··在洪七昏迷了五天后,顾岳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吹笛子的少年,出现在了渡口。
顾岳飞马奔到渡口,气喘吁吁地站到小黄药师面前时,看着臭着脸,冷冷盯着自己的少年,顾岳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准备好,要怎样说服这个视自己为屁的人物··身体却在第一时间,替他做出了选择,扑通一声,顾岳跪倒在满是尖石子的河滩上。
小黄药师蹙眉,看着他··顾岳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这么直挺地跪着·· · · · · · ·第33章 游园·“谁病了”良久,头顶上响起很不耐烦的声音。
“另一个屁”脱口而出后,顾岳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称呼,是多么地从灵魂深处,认可它··小黄药师眉头蹙得更紧,他朝顾岳的腿踢了一脚,一股厚重的力量袭来,顾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小黄药师臭着个脸,走在前面,顾岳巴巴地跟在后面··“骑上你的马,有多快骑多快·”不耐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顾岳忙跑向自己的枣红马,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
神奇的是,小黄药师一直不近不远地跟着,直到枣红马喷着白汽停下,小黄药师面不改,气不喘地从后面闪了出来··这轻功,独步天下呀··在看到洪七时,小黄药师的脸更臭了,骂了句“不自量力”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掏出三顆药丸,掰开洪七的嘴,塞了进去。
便飘飘然出去了··这就完了,洪七胸口还是发黑呀··好在,小黄药师又飘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树枝,胡乱在洪七的胸口戳了几下,黑色的血便流了出来,把洪七的袖子撕下一块,嫌弃地把黑血擦干净,又掏出另一个小白瓶,在伤口处倒上一些粉末,把剩余的,连同那个碧绿色的小瓶,一起扔给顾岳,飘飘然又出去了。
顾岳等了半天,也没见小黄药师再回来,敢情,就这么走了这药怎么用啊,一天服几次啊饭前还是饭后啊·小黄药师,您能不能讲点医德呀。
当愁眉苦脸的顾岳回过头来,看到坐在床上,龙睛虎眼看着自己的洪七时,所有对小黄药师的不满和质疑,都化作了连绵不绝的敬仰和崇拜,直觉得那一跪简直太值了··顾岳笑眯眯地看着洪七,等着他涕泪横流地谢谢自己。
剧情出乎意料,洪七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重重躺下,面朝里,拿屁股对着自己··顾岳气冲冲地走上前,照着那个屁股,一巴掌拍了下去··“知不知道我救了你,我在渡口的尖石子上,整整跪了一个时辰,才求了小黄来救你。”
“是他救的我,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洪七很激动,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顾岳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看这里,是我,是我,求的人家,救你的最大恩人,是我”·洪七斜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说:“还有脸邀功,也不问问,我是为谁受的伤”·“对呀,你是怎么受的伤,小黄药师说你自不量力。”
顾岳急急道··洪七哼了声,“若人人都要量力而行,这天下,迟早被鞑子夺了去·”·顾岳凝神,认真地看着他··“前几日,有一伙塞外客商来到临安,白天在客店里睡觉,晚上四处活动,我和兄弟们跟了几日几夜,发现他们的目标是火/药库,觉得事关重大,昨晚来找你,你却醉成那个死样子,没办法,别人我又信不过,便只带了几个帮内兄弟,跟了过去,拼死夺下他们抢走的样品,却中了对方的暗算,我那几个小兄弟也,也都去了。”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洪七讲到最后,声音哽咽··顾岳把头深深埋下,良久,才抬起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这几位兄弟的家人在哪,我要赏赐他们。”
“如果有家人,谁会加入丐帮呀别管了,你还是快招集你的将军们,对这事引起重视吧,敌国的战马已经很历害了,若再得了火/药,我大宋,怎么立身呀”洪七蹙着眉头,向外走去,像个忧国忧民的小老头。
顾岳拉住他,把两个小瓶子塞到他怀里,嘱咐道:“拿好,别忘了吃·”·洪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瞬间不见··顾岳看着窗外,吩咐康履,“传岳飞”。
岳飞很快便来了,在听到顾岳把火/药相关产业收归军队所有的想法时,他不断点头,并向官家推荐了韩世忠,负责此事··看着顾岳不解的目光,岳飞笑了笑··“官家信任飞,飞感激不尽,但这两年官家赏赐不断,多次越级提拔,已与沙场纵横多年的几大老将同职,若再扩权,恐惹他人不满,不利于官家朝堂稳定。”
顾岳惊喜地看着岳飞,这鹏举,格局进步之大,令人意想不到呀··韩世忠兼任了火/药司司库,是个肥差,全部军用火/炮,民用烟/火,皆出于他手··过完年后,官家为表对臣子的恩宠,挨个去重臣的府里走了一趟,这对顾岳来说,是一件乐在其中的事。
每到一家,顾岳也不呆在屋里,就拉着臣子游园,有趣的是,每个园子的风格或多或少地反映了主人的- xing -格··韩世忠的园子,沉稳中透着一股超脱世俗的洒脱,经典的拱桥上,会突兀地立出一大块太湖石,做成琴桌的形状,顾岳直觉,这应该是他那江湖出身的夫人添的手笔,便笑着问:“尊夫人好琴”·“聒噪而已”韩世忠笑眯眯地回道。
这狗粮撒地·刘光世的园子就浮夸多了,大得离谱不说,这三步一美女,五步一小倌,是几个意思·以刘光世这个二世祖的眼光,赵构就是个皇二代,要不是当了个官家,肯定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泡青楼,所以,便非常善解人意地,差点把全临安的名妓艳倌全请了来,打扮成小厮丫环,在这奢华富贵的园子,与官家来个艳丽的偶遇,成就一段风流佳话。
想想皇宫那个寒酸的园子,顾岳像刘姥姥了进了大观园,赏个花,听个曲,更有围炉夜话,踏雪寻梅,曲径探幽,廊桥望月··官家迷失在了这温柔乡里,两天后也没出了刘府。
第三天,正在与刘光世烹茶下棋的顾岳,听到了下人禀报,说岳将军来访··看到岳飞沉着个脸走过来,顾岳笑道:“鹏举来了,今日正要去你的府上呢,还劳烦你亲自来接,多不好意思。”
岳飞很恭敬地行完礼,也不坐下,就黑着个脸,门神似地,立在一边··刘光世看了看岳飞手中提的两盒糕点,盒子上连个铺号都没有,便知道是从路边小摊上买来的,便笑嘻嘻地接过来,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小厮。
身边丫头小厮来来往往,个个明艳动人,围在官家身边,像蜜蜂见了花朵,都想要吃一口··岳飞的脸越来越黑,眉头也紧紧蹙起··顾岳偷眼瞄了他几眼,看见那非常不爽的样子,便猜到这岳武穆怕是以为官家流连女色,颇有昏君雏形了。
在又赢下一盘后,顾岳站起,笑着对刘光世说:“劳驾刘爱卿两日来热情招待,朕回去了”··几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不甘心地喊了声“官家”,顾岳回头,很绅士地点了点头·“嗯,好好侍候杨国公”·打扮成丫头的名妓们瞥了瞥嘴,切,这官家,跟他爹一点也不像,还以为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李师师呢。
顾岳和岳飞并肩走在街上,脚底下的细雪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刚才那点心,鹏举在哪买的”·顾岳歪着头,笑着看向岳飞,满眼都是戏谑,身为清远节度使的一品大员,顾岳可不相信,岳飞连一盒五香楼的糕点都买不起,他纯粹就是看不惯刘光世而已。
岳飞看了回来,在看到那双清亮了然的眸子后,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他挑了挑眉,指了指前方拐角处··顾岳直直走了过去,看了眼冻得揣着手的老头,掏出一锭银子:“老人家,你的糕点,我全要了”·冻得脸色发青的老头手哆嗦着要帮他包好,顾岳又掏出一锭银子,“别包了,这篮子,我也要了,老人家,天冷,快回家吧。”
老头朝顾岳拱了拱手,“小老儿皇甫端,谢过这位好心的公子·”·谁皇甫端,是来自梁山那个能听懂兽语的皇甫端吗顾岳大吃一惊,忙拱手还礼,邀请老者过府喝酒。
一进岳府的大门,老头便把目光投向了校场,那里有一个舒适的马厩,里面住着岳飞心爱的白龙马··他真地能听懂动物语言吗顾岳很是好奇,看他对良驹表现地很是急切,便陪着他一道来到马厩。
一声清越的嘶鸣,白龙马在看到主人后,伸长了脖子,亲昵地朝岳飞蹭过来··“它在撒娇,埋怨主人错过了它的饭点”皇甫端微笑着说·顾岳看向白龙马,两只大眼睛里波光闪闪,温情脉脉地看着自家主人。
我靠,这是秀的什么恩爱,撒的哪门子马粮·“这是匹母马吗”顾岳脱口而出,话出口又觉得不大合适·但皇甫端却愉快地把话接了下去。
“嗯,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顾岳看向正抱头亲热的美女马和帅哥男,竟然觉得好配呀··正搂着马脖子的岳飞,吓得差点跳了起来,难不成,自己天天骑着个大美女,还拖着人家上战场·一人一马,诡异地对视着,一个难以置信,一个有点伤情。
“她伤心了,她感受到了你的冷落·”皇甫端在一边,现场解说··岳飞转过头,瞪着皇甫端,老人家,你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再骑她,耍流氓吧不是。
 · · ·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第34章 宰相命·顾岳看着岳飞青白交加的脸,想到了一些画面,便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岳飞抽了抽嘴角,朝皇甫端拱了拱手,“先生,不知能否到黄河马场就职,为我大宋效力”·皇甫端点了点头,自己这辈子,逼上梁山,回归朝廷,又遭遇国破家亡,颠沛流离,能在古稀之年,还有施展身手之地,此生也算无憾了。
岳飞忙招来亲兵,把皇甫端带下去,沐浴更衣,安排客舍·皇甫端朝顾岳拱手告别,顾岳笑嘻嘻地,朝他伸了伸大拇指··鬼才呀··白龙马还是伤情地看着岳飞,大帅哥看起来实在受不了这种艳福,拉着官家,逃也似地跑到了园子。
“哈哈,鹏举呀,要正视人家的感情呀,不然,以后上战场,还能坐着轿子不成”顾岳在一座假山前停下,还没忘了调侃岳飞··岳飞也哭笑不得,有些事,真是说不得。
这个皇甫端,可真是个活宝··岳飞站在上风口上,宽大的身材,挡住了冷嗖嗖的小北风··顾岳对这个园子,比岳飞还要熟悉,他拉过岳飞的手,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假山洞。
洞里很宽敞,洞顶有一个天然出风口,一棵歪脖子柳树长在洞上面,垂下的树枝正好遮盖住了洞口,冬暖夏凉,顾岳自以为,这是自己当初设计的神来之笔··洞里也很清爽,榻、桌、椅、凳、棋盘、样样俱全。
岳飞把手里提着的糕点篮子放在桌子上,同顾岳一起坐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皇甫端这个老头,很有灵气,连做糕点,也是好吃地很··吃完糕点,顾岳瞅了眼棋盘,看向岳飞“下盘棋”·岳飞看起来兴致很高,飞快地去拿来棋子,顺带还抱来了一个火笼子,放在顾岳身边。
这岳飞,还挺细心,很会照顾人·看着岳飞,顾岳突然想起一个大问题,岳飞的第二个夫人,那个姓李的女子,按理说应该娶进门了,难道岳武穆低调,悄悄把事办了·“鹏举啊,嫂夫人何在,怎么也不给朕引荐一下,我也好封她个诰命不是”·正在笼火的岳飞猛地抬起头,火星子差点烧到手。
他狐疑地看了官家一眼,反问道:“哪里来的嫂夫人,我怎么没见着”·“你没娶亲呀,为什么呀不会,是因为那大美女白龙马吧”顾岳看着他,笑嘻嘻的,很欠揍。
岳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白龙马这个茬,怕是过不去了·看了眼那张灿烂的脸,幽幽地反问道:“官家就这么喜欢大美女这么喜欢跟那刘光世混在一起”·“大美女谁不喜欢,不过鹏举也不必担心朕会因色误国,这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有心,也是无力呀。”
顾岳边摆弄棋子,边应景地叹了口气··那个像小- yin -风一样在官员们之间传播的秘密,就这么被官家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岳飞一时有点怔,都不知道怎样接话。
安慰他是个男人,谁需要这种安慰调侃他这不是往人家伤口撒盐吗·岳飞低着头,搞得像是自己不举似地,都不好意思抬头。
屁股上挨了一脚,岳飞跳了起来,正对上顾岳气冲冲的眼睛··“是不是在偷笑笑话我吧”·岳飞满脸通红,扑通跪在官家面前,宣誓一样地把拳头放在胸口:“官家在飞心里,永远如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不敢仰视,飞愿一生一世,追随官家,以命相报。”
能得岳武穆如此,夫复何求啊,顾岳也跪倒在地,握住岳飞的手,回了个誓:“朕此生,必不负鹏举·”·两人相对而跪,脉脉对视,像拜堂似的。
火笼子里的火星调皮地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两人回过神来,忙坐起来,心神不定地下起了棋··顾岳出子慢,岳飞更慢,一盘棋,下了差点两个时辰·中间有小厮过来添炭,二人都没有察觉,好像这天地间,除了棋,便是对面的人。
当最后一枚棋子落地,顾岳拍了拍手,笑着对岳飞说:“鹏举,你终于有了统帅全局的能力,朕输了,想要什么奖赏”·岳飞慢慢收拾着棋盘,嘴角带着笑,看着官家,悠悠说道:“不急,等我拿下开封,再一起向官家讨赏。”
“好,你要什么,朕都许你”顾岳痛快地挥了挥手··岳飞嘴角带着笑,亲自护驾,把官家送回了宫里··在向寝宫走的路上,顾岳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打斗声,这在换了侍卫后,几乎没有发生过的事。
顾岳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一片树叶朝自己直直飞了过来,顾岳下意识地别过,仍有一缕头发随着树叶潇洒离去··顾岳有点后怕,若树叶割在脖子上,那脑袋是不是就要搬家了·顾岳黑下了脸,不悦地咳了一声,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少年同时看过来。
这表兄弟,相爱相杀呀·欧阳峰看了眼披头散发的官家,没绷住,轻声笑了起来·而始作俑者,大理的小太子段智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这个被自己失手割断头发的人。
不是每个人板着脸,都是很威严的好不好··这两个小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接到顾岳的求助,便星夜兼程地赶来了,虽然洪七的伤已经好了,但这份情,还是要记下的。
·顾岳为两位少年举行了很隆重地欢迎晚宴,合宫的侍卫都来做陪··正喝得酒酣耳热时,洪七大拉拉地走了进来·“一个人影也没有,我还以为你这皇帝,又被人掳了去呢”·段智兴看到他腰间挂的小药瓶,两眼放光,很是兴奋。
“这位兄台,你的药,可是黄清君给的”·洪七和顾岳狐疑地对视了一眼,黄清君,谁呀又同时一拍大腿,妈呀,那个总臭着一张脸的小黄药师,原来叫黄清君呀。
“你们认识”顾岳颇有兴致地换上了一张八卦脸··“他是我伯父的师傅的师姐的掌门师兄曾收过一个关门弟子,很历害,他师傅去世后,他便走了,听说自立一派,在东海桃花岛。”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他师傅是什么门派”顾岳紧抓重点··“逍遥派呀,现在已经不在了·”小孩蹙着眉,很是伤感。
顾岳有点恍惚,南帝、北丐、东邪、西毒都见了··周伯通,你在哪里呀·但在座的几个少年大能们,都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就连他那大名鼎鼎的师兄王重阳,都没听说过。
倒是出自对奇门遁甲疯狂的崇拜,三个人经常跑到渡口,巴巴地盼望着与这个时代的少年偶像,天地怪才的黄清君来个偶遇··感到被冷落的顾岳把心思全部放到了朝堂上,一开春,便发布了重开科举的政令,让宰相范宗尹,副相朱胜非,全权负责。
除了传统的文科,根据需要,又增设了武科、工科、农桑、货殖··也就是说,除了以文进仕,位列朝堂,有能力的武者,有手艺的市人,熟悉农事的白丁,精于生意的商人,都可参加考试,取得官职。
建议一出,便得到了满堂大儒的激烈反对,宋朝仕子高人一等的优越- xing -,让他们觉得,与农工商之人同朝为官,是一种侮辱··被大儒们引经据典怼得焦头烂额 顾岳,第一次感受到了等级力量的玩固。
这些科举制度的受益者,格局太小··在僵持了几天后,转机突然出现,不过出头之人出乎顾岳的意料,竟是秦桧··秦桧组织了一大批中下级官员,与朝堂上的大儒们展开了唇抢舌剑,最后,数量战胜了质量,小官员职位虽小,但也代表着一票,最终,闹得顾岳脑仁疼的科目终于定了下来。
秦桧,还是固执地走进了历史,以这次周密的组织、漂亮的反击,聪明地立场,不立他当宰相,顾岳都有点不好意思··但顾岳不是赵构,他装着傻,愣是用巨额的赏赐把秦桧牢牢地挡在了三公之外。
秦桧有点怀才不遇,他拉着两大箱珠宝,闷闷地走在临安的街道上,官家好像更喜欢武将,自己要不要把金国的地图,献出去·“回来了”夫人高门大嗓地喊道。
秦桧恹恹地看了她一眼,不确定地问:“那个半仙的卦准吗,他说我有宰相之命”·“准,他说我有宰相夫人命,不就是说你有宰相命吗”秦夫人说话很有煽动- xing -。
“那可不一定,若娘亲改嫁,做宰相的可不一定是爹爹哟”秦桧的小儿子长得白白嫩嫩的,乌溜溜的眼珠同情地看着他那个垂头丧气的爹。
看着自己的宝贝小儿子,秦桧竟无言以对·再说,人家说得,确实在理··他只能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夫人一眼,换来夫人冷哼一声··看着夫人的背影,秦桧数着指头把她的几个表哥表弟师兄师弟地盘了一遍,脸色渐渐放松下来,这些人,现在官职还没他大呢,宰相,做梦去吧。
但属狐狸的秦桧终究还是不放心,悄悄地去了那个卦摊,想找那个半仙亲自为自己相相面··找了半天,除了一个臭豆腐摊,哪里见半个卦摊的影子·· · · · · · ·第35章 许士林·当秋风起的时候,南渡的大宋开始了第一年的科举,结果让顾岳有点意外,参加人数之多,人才之广,都大大超过了微钦之时,看起来,人心还是向宋的。
随着政府南渡,大量的人才也紧跟而来··顾岳简化了很多流程,以最快的速度,把录取的人才安排到洲县,年轻人,就要从基层做起嘛··灯下,他又翻了一遍名单,也没见到虞允文的名字,这人,不是叫嚷着参加科举,以身报国吗,难道非得等到27岁,与长大后的完颜亮在采石矶对决·顾岳有点落莫地继续翻着,突然,一个名字牢牢粘住了他的目光。
许士林· ·西湖柳堤下,一个白衣书生正坐在亭子里休息,远处一阵马蹄声响,几个黑衣人簇拥着一个蓝衣公子走了过来··刚中进士,准备去余杭赴任的许士林,看蓝衣公子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便很机灵地站起来与他见礼。
半晌没听见动静,许士林抬起头,看到蓝衣公子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见他看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娘呢”·许士林大怒,这个登徒子,素不相识竟然开口便如此轻浮,他胀红了脸,冷冷地骂道:“轻浮”·说完便背着手,望向湖水,不再理会这个人。
身后传来一声怒斥:“大胆,这是官家,特来为你送行,尔竟如此口出狂言”一个黑衣人怒气冲冲地拔剑上前,剑尖离书生的脖子不过一寸··小书生脸色惨白,直接懵了。
官家来为自己送行,而自己骂了官家,但官家为什么来为一个小进士送行,为什么开口便问娘亲许士林的脑子在转了几个圈后,终于理出了一条主线:·官家,是娘亲的故人。
这个认知让小书生眼皮一跳,打小便有风言风语,说自己不是爹爹亲生的,自己长得眉清目秀,爹爹长得浓眉大眼,难道,看了眼官家的如画眉目,难道,这才是亲爹不过,看年龄,也不对呀,是自己兄弟·天哪,娘亲是皇妃·顾岳看着许士林,并不知道这小书生脑子里精彩的大戏剧本,很是亲热地牵了他的手,坐在亭子里。
皇兄,好亲切呀··许士林满眼都是小星星,巴巴地望着官家,嗯,眉毛好像,眼睛好像,鼻子稍高点,也有点像,嘴巴薄点,也还是像,这整体气质,像极了··“你娘亲,还好吗”顾岳小心毅毅地,怕再引小书生反感。
但小书生明显误会更深了,看官家欲说还休的样子,这是怕娘亲和韦太后争宠呀,忙挺了挺胸膛,保证似地,说了句让官家放心的话··“好呀,她已经嫁人了,不用担心。”
顾岳呆了呆,这千年等一回,都是骗人的看着小书生笑意盈盈的脸,不解地问:“你娘跟你爹,不是伉俪最情深吗,她怎么能又嫁人呢”·“哎,女人家的事,太复杂,也许是爹爹为了保护她,才让她藏在民间的,不然,会被捉了去的。”
小书生想到被金兵俘走的后宫三千,不禁打了个冷颤··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白娘子还藏在民间,没被法海捉了去,这个认知让顾岳很是兴奋,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拉着许士林的手,“走,带我去拜访你娘亲”。
许士林笑得眉眼弯弯,甜甜地说:“好呀”拉着这个尊贵的哥哥,便朝钱塘门的家中走去··“你娘长得很美吧”在路上,顾岳还是按压不住好奇。
“不美,天下最美的是太后娘娘·”许士林回答得很是乖巧··哼,以为我没看过话本子呀,跟正宫争宠,死路一条··还比不上韦太后顾岳有点失望。
 ·当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面前,顾岳不止是失望,简直是绝望,妖精,你为什么如此不讲究·一个糙汉子走了出来,站在妇人身边,边喝着酒,边打量着儿子带来的贵人。
真有夫妻相呀·不对,顾岳突然转向许士林,这小书生,绝对不是这种夫妻相生的·他一拍脑袋,被这小书生云里雾里的话带沟里了,这不是他亲娘,是他亲姑·顾岳笑了笑,朝夫妻俩拱拱手:“李相公,许夫人,在下是白夫人的故人,不知白夫人何在”·喝着酒的李公甫打了个哆嗦,抬手就从腰里摸出一张符咒,扔了过来。
顾岳一把接住,笑了笑,贴在自己脑门上··是这妖精修为太深,还是法海的符咒年久失效了李公甫指着顾岳,“你、你、你”了几声后,拔腿便跑向县衙,去找帮手了。
许士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着急地朝她姑喊道:“娘,我娘呢,我爹来接她去享福呢,你快告诉我们,她在哪里”·他姑愣在原地,看了眼顾岳,看了眼许士林,这孩子,爹都能认错,抱着为自家兄弟打抱不平,她定了定神,语重心长地告诫小书生:“士林,你亲爹在金山寺修行呢,不要被别人骗了。”
说完还瞄了顾岳一眼··   小书生拔腿就跑,顾岳连忙跟上·喘着大气跑到金山寺,许士林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忘了问亲爹叫什么名字。
“他叫许汉文”顾岳看着他的神色,很及时地回答了他的疑问··许士林逮着一个小沙弥,问“我找我爹许汉文·”·小沙弥摇了摇头,“敞寺从没有这个人”。
“我们想拜会法海禅师”顾岳在后头补充··“跟我来”小沙弥双手合十,领着他们来到了正殿··两个和尚正在谈笑风生,听到小沙弥说有施主来,便停下,齐齐地看了过来。
   在看到那个蓝色身影后,法正笑了笑,这皇帝,不好好在皇宫呆着,天天往寺庙跑什么··“师兄,那个穿蓝衣服的,是官家”法正小声地朝一个老和尚说道。
   在看到法正时,顾岳瞅了他一眼,这和尚,怎么哪哪都有你呀··法海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法相庄严·“施主驾临敝寺,不知何事”·顾岳很是入张随俗,也双手合十,很恭谨地回了个礼,才开口道“这位是今年的新科进士许士林,金榜题名,想向父母报喜,法师普渡众生,这点人伦之情,应该会满足吧”·法正暗暗给官家竖了个拇指,这理由,冠冕堂皇的很对师兄的脾- xing -。
果然,法海老怀欣慰地向许士林看过来,喃喃道:“这孩子,有出息,不枉老纳渡他父母一回·”·“去请忘情法师来”法海吩咐一个小沙弥。
“白夫人呢”顾岳更关心好奇这个··“她就在西湖底下呀,听说去年因为救了个贵人,被天庭敕封为西湖龙王呢·”法海提起白娘子,无半分愧意,像谈起一个老朋友似地。
许仙来了,道袍飘飘,眉清目秀,像个大号的许士林,小书生抱着亲爹的大腿,嚎啕大哭··许仙笑了,摸了摸儿子的头,清瘦的脸上很是欣慰··“小施主,别哭了,既然当了官,就要当个好官,造福一方百姓。”
这云淡风清的,还真成了方外之人啊··“还记得白夫人吗”顾岳决定刺激一下这个人··许仙依然笑着:“忘情十八年来日夜为当年水漫金山的生灵祈福,包括她。”
这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但接下来许仙的行为,表明他是不想记得··他拒绝了儿子邀请他一起去看望白娘子,扯开儿子的手,飘然离去。
 ·今天的西湖,很不平静,水波轻颤,像在发抖·法海领着众人坐了湖边的亭子里,自己闭着眼睛,嘴中念念有词··湖面一阵白雾,顾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女子便站在面前。
看到他,好像吃了一惊··法海好像算到了什么,睁开眼睛,惊喜地说:“二位原来认识,白娘子所救贵人,原来是官家呀”·顾岳吃了一惊,正要问明情况,面前的从未谋面的白衣女子便笑着朝自己摆了摆了“官家不要客气,上次官家拜错观音,落入西湖,小女子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上次落水,是自己爬上船的好不好,自己会游水好不好,哪有人救我了,顾岳看着女子,白娘子眼角弯了弯,朝他眨了下眼,很有妖精的妩媚··我的天,这白娘子,竟然碰瓷领功,果然妖气十足呀。
看着身旁的许士林泪水涟涟,怎么也不能难为自己的臣子他娘不是,顾岳咽下这口闷气,朝白娘子拱拱手,很不走心地道了句谢··白娘子这才松了口气,抱起自己的儿子,哇哇大哭起来。
法海在一边叹着气,“都说为母则刚,你当年深陷情爱,置数万生灵于不顾,这几年能潜心修行,还能施善救了贵人,可见修行已见小成,望你能做好这西湖龙王,保一方平安。”
白娘子连连点头,在抚慰了一通儿子后,化作一团白雾,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消失不见··顾岳突然想起一个大问题,刚才,忘了看白娘子长什么样了。
脑中剩下的,只有一个白影子,和那弯弯的眼角··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许士林望着湖面,喃喃道:“小时候天天来游湖,竟不知母亲就在湖底下,不知,她以前有没有认出我。”
法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地说:“她去年立功后才恢复自由,以前的十七年,她是不能随意走动的·”·顾岳突然有点理解了白娘子,为母则刚呀。
· · · · · · · · ·第36章 饮马黄河·完颜覃16岁亲政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大宋官家送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战书,说已在黄河遍种荷花,邀赵构饮马黄河,再续前缘,最后一句更是风骚:“知大宋官家文弱,必温柔待之”·   我草,小孩,知不知道自己还未成年呀,这么色。
顾岳在一片群情激愤中,御驾亲征,临行前,让段智兴用一阳指打下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麻雀,连同战书,送给了完颜覃··因旧伤复发,大战前最高统帅曲端轰然倒下,31岁的岳飞临危受命,统帅三军,摆阵中原。
 这是一场大决战,双方皇帝御驾亲征,并互放狠话,输得一方不但赌上命,好像还赌上了男人的尊严··黄河马场,骏马万匹,膘肥体壮,场长皇甫端春风满面地跟每匹马聊着天,激励他们养马千日,用马一时,勇敢冲峰,为主人争光。
岳飞耐心地等着,直到皇甫端给马做完战前总动员,抬头看见他,才走上前,很恭敬地跟他见礼··“皇甫先生,能上战场的马,有多少”·“8883匹”皇甫端看了眼远处不安静的小马,压了压手臂,做了个稍安勿燥的动作。
“它们也要参战”岳飞笑着问··“嗯,少年人,心气高”皇甫端宠溺地看了眼那群小马·远处传来一声高昂的清鸣,岳飞脸色一变。
“将军已经很久没骑白龙马了,不去看看”皇甫端看着岳飞,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自从自己说白龙马是个大美女后,这位将军竟然害羞了,再也没骑过。
岳飞点点头,朝白龙马走去··看到来人后,白龙马兴奋地用前蹄敲打着地面,眼里竟隐隐有泪珠溢出··岳飞走上前,抱住了马脖子,脸埋在白龙马柔软的毛里,有点哽咽。
这匹马,曾驮着受伤的自己,不吃不喝,日行百里,找到水源;也曾默契地配合自己,避开无数次的冷刀霜剑··现在,这场大战,他想和她一起,走向名将神驹的巅峰。
官家在距黄河二百里的地方,安下龙帐··岳飞率韩世忠、吴阶、刘锡、孙渥、刘琦、张宪前来面君,迎接他们的,没有美酒,只有一幅硕大的地图··顾岳站在地图前,抚摸着黄河以北的开封,沉吟不语。
岳飞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官家放心,此次若拿不下开封,飞此生将再无颜面见官家·”·这么轻只是不见我,难道不是愿被军法从事、提头来见这誓发的,也太轻描淡写了吧。
看向岳飞,却见他神情悲壮,好像发了一个若不成功便要被灭九族的毒誓··顾岳差点哑然失笑,他绷了绷脸,扶起岳飞,轻声宽慰了几句,便开始了战前第一次军事会议。
孙渥的哀兵、吴阶的伏兵、刘锡的佯攻、刘琦的侧抄、张宪的背袭,韩世忠的火炮,岳飞的正面迎战,诱敌深入··好一盘大棋··岳飞看到官家欣赏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愉悦地说:“官家,还有一个人,你见了会更惊喜。”
说完朝帐外拍了拍手··一个年轻书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虞允文,难怪没参加科举,没想到却跑到了军中··“官家,虞公子这几年一直在北方,联系各路义军,允文,向官家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两位抗金义士。”
岳飞看起来对虞允文很是欣赏··顾岳看着虞允文,心照不宣地向他眨了眨眼睛··想想那个提着木桶跟学生们救了半天火的傻公子,虞允文同情地回了个安慰的眼神。
放心,你的黑历史,在我这里,很安全··在得到虞允文的回应后,顾岳很是热情地拉起了他的手,把求才若渴的贤君形象表演地入木三分··“这位义士,曾带领六十八骑,夜闯金营,烧了十八库粮草,杀死一个金人亲王,旁边这位小公子,是他的小师弟。”
虞允文介绍得很是激昂··“在下王重阳,携师弟周伯通,见过官家·”青年男子英眉剑目,身材魁梧,仪表不俗··旁边十二三岁的小孩小眼睛骨碌碌转着,右脚调皮地踢着地面,左摇右晃地,像个多动症儿童。
顾岳激动地热泪盈眶,颤抖地说:“义士辛苦了”·其实他想说的是:“我草,终于集齐了五张大能,可以召唤神龙了吗”·带着对王重阳的万分敬仰,顾岳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详细听了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的作战计划,很入戏地作了最后总结,手指北方,大声吼道·“开封艮园,与诸君痛饮,不醉不归。”
 ·五百匹战马,披着浓浓夜色,悄悄地回到金兵后方,一支支的伏兵静静地埋伏在山道上,脖子上被蚊虫叮出了一堆堆大红包,却一动不动··旌旗招展 ,身穿淡金色铠甲的顾岳出场了,身边立着威风凛凛的大统帅岳飞,战鼓齐鸣,一幅主力在此,放马过来的架势。
完颜覃骑一匹黑色战马,着黑色盔甲,满面寒霜,看到赵构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又想到这人拿一朵荷花抽打自己脸颊的样子,怒气冲冲地弯弓搭箭,- she -了出去··岳飞从马上跳起,在空中把箭截住,一折两半,扔在河中。
“鹏举,帮朕采一朵荷花”,顾岳笑着吩咐岳飞··大宋官家也举起了弓,但上面没有箭,只有一枝含苞待放的荷花,抬手,搭弓,顾岳稍显轻佻地把花- she -到完颜覃身上。
看着怀中那朵粉色的荷花,完颜覃怒极反笑,他拿起荷花,放在鼻间,陶醉地闻了闻,冲顾岳大声喊道:“大宋官家好风雅,还未开战,便献花取悦于朕,别急,等会便收了你。”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几位老叔叔哈哈狂笑,这小子,有出息·顾岳举起手,中指朝下,笑嘻嘻地回道:“朕确实风雅,最喜这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了,完颜覃,朕很是长情,临安那间宫殿,一直为你留着呢。”
完颜覃黑着脸,举起了战刀,指向南方··顾岳沉着脸,举起了长剑,剑指北方··岳飞一拍白龙马,冲了出去,直接奔向完颜覃·但他很快便遭到大金几位老将的包围攻击。
顾岳在侍卫们的重重护卫下后撤,在千军万马中,他看到那个白点,左腾右跃,瞬间消失不见··岳飞呀岳飞,一定要沉住气,不可激进呀··在看到岳飞歪带着头盔,带着一队歪歪斜斜的人马狼狈跟上来时,顾岳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他吩咐侍卫,加速后撤。
完颜覃手持荷花,策马急追,赵构的旌旗就在前方,他要捉到他,把他囚在荷花池里,把他加在自己身上的侮辱,百倍、千倍、万倍地还回去··大宋官家跑得飞快,丢盔弃甲,狼狈得不忍直视。
完颜覃的手下兴奋地嗷嗷直叫,大力拍马,追了上来··前面是一片狭长的山谷,完颜覃停下,有点犹豫,前面传来赵构惊惶失措的喊叫声,完颜覃拍了拍马,冲进了山谷。
没有埋伏,完颜覃有惊无险地冲出了山谷,前方赵构还在屁滚尿流地逃,他加快了追击速度 ,在又到了一个山谷的时候,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冲了进去··山谷出口处,赵构停了下来,笑眯眯在坐在马上,拿了枝荷花,拈花而笑。
完颜覃突然想起在西湖的船上,这人也是拿了一枝荷花,朝着自己,拈花而笑··他喊了声“快撤”,便掉转马头,在滚石火箭中,朝来路,冲了出去。
咒骂声、呼喊声、哀嚎声、战马倒地前的嘶鸣声,近百里的山谷,成了人间地狱··被烧得像只鬼的完颜覃,率领一队残兵败将,踩着层层尸体,冲出了山谷,拼命朝来路奔去。
第一道山谷还是静悄悄地,完颜覃却感到了一阵后怕,他站在谷口,犹豫不前··他朝身边侍卫招了招手,朝山谷指了指,几个侍卫打马跑了过去,分别到了山谷两边看了看,上面鸟语花香,没见一个敌兵影子,便奔回到皇帝面前,报了平安。
完颜覃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马,缓缓进入山谷·座下的黑旋风越走越焦燥不安,快到谷口的时候,扬头大声吼叫··完颜覃一惊,抬头一看,谷外马声嘶鸣,战旗猎猎,一队数万人的宋兵堵在了谷口。
完颜覃绝望地抽出剑,静静等待着千军万马冲上来,与之决一死战··但,这队宋兵,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就堵在那里,不退,也不进,僵持了整整两日··完颜覃躺在一块大青石上,呆呆着望着天空,自己这是,成了宋军的诱饵,他们围了自己,等着打援。
呵呵,南人就是狡诈,他们抓住了金人的心理,好胜的大金国,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皇帝被俘的··几位老皇叔,必定会来救自己,那战无不胜的宗弼叔叔,能破了这个局吗·第三天的时候,地面微微震动,远处战鼓雷雷,万马奔腾,救兵来了。
完颜覃翻身上马,冲了出去,当他像一个血人,站在了两军阵前,天那,他看到了什么·· · · · · · ·第37章 老朋友·在隆隆的炮火中,大金的战马悲鸣着倒下去,血肉横飞,断肢残颅。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眼前一阵乌黑,完颜覃倒在了颤抖的大地上··侍卫们扶起他,向北逃去··岳飞率十五万精兵,渡过黄河,连下数州,在北方义军的接应下,一个月内,打到了开封。
短短六年,北地百姓未忘大宋,各地纷纷揭竿而起,杀死金人官员,扯起大宋的旗子,大开城门,迎接王师北归··顾岳在去开封的路上,连发数道政令,取消苛捐杂税,抚慰民众。
大金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国土重新缩至东北,少皇帝完颜覃,归国后醉生梦死,众叛亲离,几年后便被堂弟完颜亮夺了帝位,圈禁后抑郁而死··庆功宴,顾岳选择了艮园,靖康二年,这里被金兵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抬眼望去,一片荒凉。
敬天敬地敬阵亡的士兵后,顾岳挥洒毛笔,在最大的太湖石上,写了‘国耻’二字,以此警示后人,骄- yín -亡国··众将都得到了封赏,唯有岳飞没有,因为,他没出现在庆功宴上。
顾岳辞别众臣,扶了老内侍,踉踉跄跄地上了马,来到郊外··月光下,一座新坟,一个天青色的背影··白龙马死在了胜利前的一夜,她看到了那支主人躲不开的箭,抬起前蹄,让那箭,- she -入了自己的胸膛。
临死前,她看到了主人那双含泪的双眸,他在为她哭吗·这一生,值了·顾岳扶着一棵大柳树,他没有再往前走,因为他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那个坚强的背影,剧烈地颤抖。
他悄悄地退了回去,牵着马,等在一座石桥上··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岳飞才慢慢地走了过来,在看到那个站在桥中央的蓝色影子时,他僵住了,一动不动··顾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翻身上马,伸出手,歪头看着他。
岳飞握住他的手,也上了马,坐在他后面,枣红马也不急,轻踏着晨雾,向城内走去··酒意退去,一阵小夜风吹来,顾岳打了个冷颤,身后的人展开双臂,把自己搂进了怀里。
耳边的呼吸很烫,贴着后背的胸很热,顾岳一瞬间开了窍,他想到在岳府山洞里的谈话:·“不急,等我拿下开封,再一起向官家讨赏·”·“好,你要什么,朕都许你”。
他回过头,幽幽地看了岳飞一眼:“鹏举,拿下开封了,你想要什么奖赏”·岳飞不答话,眸色沉沉地看着他··顾岳笑了笑,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如此,可以吗”·枣红马被拍了两下,撒开蹄子,狂奔起来,直接冲到了官家的寝宫··老内侍守在寝宫外,谢绝了一切拜见,官家还睡着呢。
寝宫内,顾岳把玩着某人的一缕头发,没头没脑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火红的石榴树下,蓝衣公子,绝代风华。”
“那幅画呢”·“随身带着,它是我所有勇气的来源,无论病了,伤了,要死了,看一眼,便好,胜过一切灵丹妙药·”·“傻不傻,你,嗯”·天色渐晚,老内侍接过侍卫送上的烤鸡,咳了两声,小心毅毅地问:“官家,可否用点晚膳”·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坐在了棋盘前,才出声让老内侍进来。
放下烤鸡,老内侍转身走了出去,两个肩膀抖得历害,憋笑憋得脸通红··两位贵人,能别装吗听了一天地动山摇的墙根,能白听了吗· ·一个月后,微钦二帝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开封,微宗本想让儿子帮自己重修艮园,但看到那两个写在太湖石上的国耻二字时,抱着那块石头便哭起来。
钦宗,现在的恒王,这几年很努力地耕种,但除了收获了八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别的心心念念盼望的,却迟迟也没得到··但群臣要册立太子的呼声,却越来越高,官家的隐疾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各宗室的子弟,开始频繁地跑到宫里,向官家问安,一个比一个孝顺。
顾岳也不反感,把几个宗室小孩,全部接到宫里,开设宗学,请了天下名儒,教习功课··恒王着急地跑来,在得到顾岳暂不立太子的承诺后,又忙不迭地选了一大批美女,日夜耕耘,没种出庄稼,牛却累坏了,他得了和自家兄弟一样的病。
微宗一脉,绝了后,正在作画的微宗听说后,叹了口气,刷刷几笔,一只孤雁跃然纸上··好悲凉··顾岳看了眼腰挺得很直,眉目清正的少年一眼,哎,赵瑗,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年仅九岁的赵瑗,被立为大宋的皇太子··小太子长得很正太,- xing -格也很仁厚,不过,过得却很苦逼,小小年纪,除了跟着师傅读书,还要跟着父皇听政,本来就很稳重的- xing -格,变得更加老成,十六岁的时候,便能在朝堂上,跟一群六十多岁的老臣有着共同的话题,每次都谈得很是投机。
39岁那年,岳飞没被杀死,却自己辞去了一切职务,全军最高统帅,换成了30岁的虞允文··刚满35岁的赵构,逊位于太子赵瑗,回到临安,过起了闲云野鹤的太上皇生活。
 ·细雨濛濛,一只小船悠悠然地飘在西湖上,船内一大束荷花灼灼,桌上黄酒冒着热气,两个人惬意地喝着酒,赏着荷。·“鹏举呀,你说这许士林也官至御史中丞了,这西湖龙王也不出来感谢一下大力提拔她儿子的太上皇,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岳飞哈哈大笑,朝着湖面便大声吼道:“西湖龙王,太上皇来了,还不快快出来接驾”·一阵白雾升腾,一个白衣女子无声无息地站上船头。
“太上皇好雅兴,大雨天地,还游湖·”·顾岳朝她看了过去,奇怪地是,除了一个淡淡的轮廓,她的脸,却是怎样也看不清楚··白娘子好像看穿了他的意图,轻笑了一声。
“能看清身边情人的面容就行了,这么执着地好奇别人的容貌做什么”·顾岳听着她平淡无波的语气,决定激激她,他抬起头,看向她的身后,很热情地招呼道·“许大官人,你来了。”
白娘子身影一颤,整个人顿时清晰起来,她猛地回头,空荡荡的湖面上并无一人·她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看着顾岳··这容貌,长得,真是个妖精呀。
眼前一阵白雾闪过,白娘子已不见人影,顾岳摇摇头,竟又想不起她长什么样了··岸上来了一群乞丐,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老大让送来的·顾岳接过信,是洪七,约在灵隐寺,说有老朋友前来拜会。
当初的渡口三人组,在等了一些日子后,也没见着黄清君,大理国的小太子要学着理政,洪七帮内也一头子事,就连欧阳峰,也接到了大哥家添了小侄子的喜报,便在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依依惜别,各回各家了。
那些一起吃过草,一起骂成屁的朋友,你们过得可好·法正修得白衣飘飘,差点飞仙,他站在菩提树下,笑眯眯得等着太上皇大驾··“有劳法师了”顾岳双手合十,像个虔诚的信徒。
几个人听到声音,从殿内走出,当初的青葱少年,一个个华丽蜕变,差点闪瞎顾岳这个中年人的眼··欧阳峰好像更冷清了,脸的轮廓瘦削有型,眼窝深陷,有点像个西亚大帅哥。
他上下打量了顾岳一遍,在看到他身边的岳飞时,仰了仰头,冷哼一声 ··得,还是原来的配方··段智兴个子窜得很快,细高挑,很是清俊飘逸,他紧紧跟在欧阳峰身后,兴致昂然地瞧着岳飞。
洪七最可怜,穿得最破,满脸风霜,当初那个活脱的少年,好像变成一个添了十几个儿子的苦爹,迅速老去··哎,可怜这个大帅哥,愣生生逼成了个老帅爹··这个老帅爹与岳飞却一见如故,义气相投,两人天南地北、从古到今,缅怀了所有的为国为民的英雄人物,又想见恨晚地相约,让岳将军对丐帮进行检阅,提出指导- xing -意见。
欧阳峰对此不屑一顾,他静静地坐在顾岳身边,段智兴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气氛有点古怪··“咳,欧阳啊,你兄长家的小侄子,很好吧,长得像谁呀”顾岳歪过头,率先打破沉默。
但这话像顆雷,把欧阳峰炸了个外焦里嫩·他脸色惨白,怔怔地看向了屋顶··顾岳有点想扇自己嘴巴,话题那么多,为什么非提这一个·他看了眼段智兴,这个小表弟望着他表哥,一脸悲伤。
顾岳决定迅速转移话题,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段兄弟,你娶亲了吗”·这回轮到段智兴脸色惨白,他幽怨地看了眼这个越老越不会说话的太上皇,蔫蔫地答道:“若不是逃婚,我也不会跑到白驮山去,若不是表哥心心念念地再来看看你,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逃婚也对,那个刘姓女子,你不娶也罢·”顾岳想到了某些事,便脱口而出··段智兴蹙眉看着他··“大理距此千里之遥,赵兄是怎么知道我的妃子姓刘的”· · · · · · · ·第38章 洪七的心事·顾岳有点头疼,作为亲密的友邦,绝对不能扯是派探子探到的,这话该怎么圆·“呵,做梦,梦见了我做梦梦见你的刘姓贵妃了,漂亮着呢。”
顾岳很得意,这话圆得,多机智··几双眼睛齐刷刷- she -了过来,差点没把他穿了个窟窿··段智兴眉头蹙得更紧,自己不喜欢,并不意味着就想带绿帽子呀,自己的妃子出现在别人的梦里,还很漂亮。
我草,想决斗··欧阳峰停止了神游,歪头看着顾兵,嘴角重新弯了起来,得,这官家,还是那么傻··岳飞不满地看着他,这是怪我晚上不努力吗还有精力做梦,对人家漂亮妃子想入非非·顾岳后知后觉得明白过来,又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今日,诸事不宜开口呀··一个小乞丐急匆匆跑了过来,像中了亿万彩票似的,到洪七跟前的时候,差点没头朝下栽倒:“帮、帮主,他来了,等了九年,他终于来了,在渡口,跟、跟、跟….”·没听完,洪七便冲了出去,众人也跟了出去。
小乞丐喘了口气,弱弱地把话补充完··“跟、跟一个绝色美女一起”··渡口开阔了不少,有不少商船顺流而下,这几年,大宋船业更为发达。
远处传来一阵笛箫合奏,笛声高昂,箫声清越,丝丝绕绕,情意绵绵··洪七猛地停下了脚步,顾岳一个没刹住,差点撞在他身上·顺着他愣怔怔的目光,顾岳朝前看了去。
一对男女,相依而坐,对吹箫笛,含情脉脉,关健的关健,人家穿着红色喜装··这是新婚蜜月旅游·黄清君变化很大,少年时总臭着的一张脸,现在平和温柔,看到几人,很是优雅地起身,拱手向各位见礼。
顾岳有点受宠若惊,边忙不叠地还礼,嘴巴又不受控制地迸出一句“啊,弟妹好,话说你们的女儿呢”·众人皆像看登徒子似地看着他。
绝色美女羞涩地低下了头,讨厌,人家刚结婚啦··也许是心情好,黄君清没用弹指神功弹他,没用碧水掌法劈他,没用落英神剑砍他,没用附骨针刺他,这全拜眼前的大美女所赐。
在得知岳飞的名号后,黄清君夫妇却出乎意料地尊敬,破天荒地邀请他们去桃花岛玩··岳飞把目光投向了顾岳,顾岳把目光投向了洪七,一直僵在一边没说话的洪七此时黑着个脸,很干脆地说了声“不去”·黄清君上下看了他一眼,笑着打趣道:“洪兄这几年看起来很是辛苦呀”·“关你屁事”洪七臭着个脸,很懂礼尚往来。
顾岳崇拜地看着洪七,胆肥呀·洪七瞅了这对夫妇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等了九年,就这样,结束了·比起人家的新婚甜蜜,自己的屁朋友显然更需要安慰,顾岳很歉意地向黄药师夫妇告辞,跟岳飞追洪七去了。
正甜蜜蜜的黄清君显然不想打打杀杀,他礼貌地谢绝了欧阳峰的挑战,无视了段智兴七弯八绕攀亲戚的谈兴,携娇妻,继续旅游去了··表兄弟俩无奈,只得也去找洪七吧。
看着洪七进去的地方,顾岳迟疑地看向岳飞:“进不进”,岳飞抬头一看“百花楼”,一时也怔在原地··欧阳峰赶了上来,连看没看,一步踏了进去。
顾岳吐吐舌,这小子,对这种地方,熟呀··欧阳峰回头,瞅了顾岳一眼:“矫情什么,又不是没来过·”·顾岳心虚地看了岳飞一眼,低头走了进去。
我们家太上皇,很欠修理呀,岳飞眯了眯眼,背着手,也跟了上来··洪七就坐在大厅,被一群花红柳绿围着,大口喝着酒,鬼哭狼嚎地唱着一支乡野俚曲··四个大帅哥就这么站成一排,却没有一个姑娘敢上来搭讪,因为那四张冰山似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女人勿近·洪七的脸上被印上了点点红唇,衣服也被扯得丝丝缕缕的,他像一具麻木的人偶,唱不像唱,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就这么扯着嗓子嚎着。
“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事是白天做的吗乡巴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呼大叫地响起··只穿了一条大红的亵裤,一个健壮的青年从二楼走下来,边打着呵欠,边拿眼瞅着这伙烦人精。
“关你屁事”洪七找事地寻衅了一嗓子··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很默契地打了起来·旁边还站着四个看热闹的··姑娘们站在另一边,随着一条条的布条被扯下,都激动地欢呼起来,这天大的福利,能大白天地看两个大帅哥的脱衣秀。
看到完全放飞自我,彻底不要脸的两人,还是很正点的岳飞看不下去了,他跳进战圈,左挡右劈,把两人隔了开来·又从身上掏出一块银子,让一个姑娘去买两套衣服来。
“你他妈谁呀,多管什么闲鸟事·”洪七还在喷抢药··“嘻嘻,说出来吓死你,小爷我叫周伯通,我的能耐,哈,你问问这一楼的姑娘,厉不厉害”周伯通朝姑娘们吼了一嗓子。
姑娘们看着他精壮的胸膛,都娇羞地低下了头··“周兄可是王重阳道长的师弟”段智兴满眼星星地问道··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暗暗感叹,这王重阳,最终还是在攻下开封后,回归了老本行呀。
“是呀,那是我师兄,你是谁”周伯通斜着眼睛问··“在下大理段智兴·”·“哈,原来是你,你伯父我见过,跟我师兄很熟。”
周伯通翘着个二朗腿,也不怕走光··“论起来,还是世兄,如有空,还请到大理玩呀”段智兴很真诚地邀请道··顾岳无语地看着他,引狼入室呀段家小太子你知不知道,没听见人家一排的姑娘都喊厉害吗。
“好,等我在这里玩腻了,一定去你们大理看看·”周伯通爽快地应下··顾岳亲眼见证了一顶绿帽子是如何地诞生··待姑娘买来衣服,两人胡乱地套上,言语中还非常不对付地,走出了青楼。
歪歪倒倒的洪七朝前走去,众人不放心,紧紧跟着·洪七几次朝后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欧阳峰停住了,他很有经验地样子,悠悠说道:“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呆一会。”
几个人停下,齐齐地看着他,他看了眼顾岳,拱了拱手,“有岳将军在你身边,你可能,这辈子,也不需要我的护卫了,就此别过,有时间,可以去白驮山找我玩。”
又转头对段智兴说:“表弟,不要任- xing -了,回去吧,你是大理的皇储,要担起这个责任·”·段智兴别过了头,一声不吭··欧阳峰转向周伯通:“如此,便麻烦周兄陪同我这小表弟回大理了。”
周伯通摆摆手,好说,好说··欧阳峰,你知不知道,你是个神助功呀但欧阳峰却一脸感激地目送着两人走远,这才向顾岳告别离去。
“别看了,影子都不见了”醋意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黑的眼珠直直地盯了过来,顾岳暗叫不好,大步向前跑去··一直追到岳府的花园,被追得晕了头的太上皇,一头闯进了那个山洞。
自投罗网··“你比周伯通厉害,人家晚上忙活,白天睡觉·”被全方位照顾的顾岳,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叹道··“你是我下半辈子,唯一的战场。”
岳飞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哈…·“鹏举啊,明天,咱们也走吧,去游历天下”顾岳搂住了他的脖子。
“好,全听你的,今天就走·”岳飞宠溺得捏了把他的脸颊··也曾宝马雕车,穿越开封十里繁华,也曾一双瘦马,走过天涯海角,也曾相依相偎,站在华山之巅,亲眼见证武林争霸,最终的最终,还是摇着一只小舟,荡漾在波光潋滟的西湖。
直到在一个阳光初照的清晨,两人相依相偎,永远睡着在灵隐寺中那棵菩提树下··鹤发童颜的法正大师亲自为他们超渡,一起葬在西子湖畔·· · ·顾岳醒了过来,摸了身边的人一把,手上沾了一把泪,睁开眼晴,赵构泪水涟涟的脸凑了过来:“谢谢顾先生,帮了我,帮了我赵家天下。”
他伸向额间,取出一块蓝色的灵石,拍向顾岳的额头··又完成了一个任务,又完全忘记了这个任务,顾岳哭笑一下,朝身边的阎王道:“下一个”·空气状况明显好转,这令阎王对顾岳非常感激,他哈着腰,笑嘻嘻地“顾先生,请”·往前一走,顾岳在看到一幕后,吓得目瞪口呆。
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在自残·“先、先生,快住手,你是谁,我可以帮你吗”顾岳急步走上去··“滚,关你屁事”男人抬起头,神经质地大喊道。
“你有病吧谁惹你了”顾岳被骂得莫名其妙,若不是个绅士,他都想揍他一拳··“你才有病,你全家有病,你们全天下的人,都有病,都他妈负了我,都该杀,该杀,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刮”男人直着嗓子,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嚎叫道。
绅士顾岳,一拳打在了那人脸上,红光四- she -,男人跳起来,与顾岳扭成一团,阎王慌忙地过来拉架,手刚接触到两人,便见一道白光一闪,顾岳消失不见··阎王呆了,这拉个架,便把剧本传了过去,顾先生呀,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是替谁报冤吗· · · · · · · ·第39章 崇祯·顾岳醒了过来,全身酸累,距离这么幼稚的打架已经好多年没有发生了,自己累,那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顾岳记得有好几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哈,脸上开花了吧,哼哼,顾岳幸灾乐祸地,转过头去。
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满身细汗,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看到自己看过来,忙把青葱似的玉臂抚上自己的胸膛,娇羞地轻呼一声:“万岁爷”·顾岳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瞧着这香/艳的现场,自己这是又穿了,还穿到一个刚做完运动的皇帝身上。
但这皇帝是谁顾岳闭上眼睛,一个剧本跳了出来,哇塞,崇祯·美人也跟着欠身,惶惶地又喊了“爷”··“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顾岳胡乱地穿上衣服,逃离现场··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看到他出来,明显一愣,但很快巴巴地走过来,拱着身子:“万岁爷,可是要回御书房”·御书房嗯,这主意好,看看折子,分析一下,这是哪一年顾岳朝小太监点了点头,示意他头前带路。
顾岳在翻完折子后,得出一个结论:·崇祯皇帝是个学霸,还是个有严重洁癖和超级强迫症的学霸··折子大类按军事、农事、外事、礼事分成几个区,各区又按部门、按官职大小依次排列,职务相同的便按百家姓前后摆放。
更让顾岳佩服地五体投地的是,有个折子上有个错别字,人家崇祯皇帝还特别给圈出来,还在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上了正确的··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看到一大摞的贺岁折子和五本求杀袁崇焕的折子,顾岳判断,这是1130年,刚过完春节,袁崇焕还在大狱中。
虽然崇祯在位十七年,前后杀死二十余个地方巡抚,两个大学士,更换五十个首辅,冤的人很多,但顾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袁崇焕··是不是应该先去狱中探望一下这个全军最高统帅,大明的兵部尚书但正安静坐在桌前的皇帝,却突然跳了起来,推翻了桌子,踢倒了椅子,又拿起一个杯子,咣,摔到地上。
顾岳懵了,他像一个双重人格,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这些暴燥行为,却眼睁睁地,控制不了··原来没经过崇祯同意,后果会这么严重·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人恐怖。
有天半夜醒来的时候,不是在床上,而是正疾步走了湖边,顾岳看着脚边冰冷的湖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一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大半夜地坐在书案边批改奏折,温体仁上奏要斩杀袁崇焕的折子上,连着写了十个红艳艳地‘杀’字,吓得顾岳把折子一把撕得粉碎。
这种状态,怎么见袁崇焕,一见面,这人还不得上前撕了人家·顾岳开始了对这具身体的拯救··白天做一天静心瑜伽,晚上念一百遍清心咒·十天后,灵魂和身体好像合谐点了,至少能压制着他不至于失态。
大太监曹化淳走了进来,拱着身请示皇帝,上元佳节快到了,各地亲王、各部大臣、及年前来勤王的将领,都要一一赏赐,万岁爷要不要去库房看看·当精美的锁匙打开厚重的锁,刚平静了几天的皇帝,白着个脸,又跳了脚。
这次不怨崇祯,是顾岳··诺大的库房,空空荡荡,几箱金银堆在一角,几箱珠宝堆在一角,几箱皮毛堆在一角,几箱丝绸堆在一角,码得整整齐齐地,很符合崇祯的洁癖要求。
顾岳站在大屋子中央,觉得自己好渺小··这连守卫皇宫的侍卫工资都不够,怎么赏顾岳回家看了看曹化淳,老太监同情地看了回来··“除了金银,把其他的搭配着都包起来吧”·曹化淳忙拱腰领旨。
“准备马车,去一趟天牢·”顾岳又吩咐道··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除了几顶踩着残雪,歪歪斜斜走在北风中的轿子,行人几乎不见一个··在看到一个小吃摊的时候,顾岳吩咐停下来,下了轿,来到摊前,看到一块块红莹莹的山楂糕,便买了二斤。
初次见面,不能空着手不是··看到皇帝的鞋子沾上了点点残雪,老太监急慌慌地上前,用袖子使劲给擦了擦,偷眼看了万岁爷一眼,并没有一往地见着脏东西就皱眉头,心想这几日的清修真有效果。
提着二斤山楂糕,顾岳走进了锦衣卫的大牢,昏昏暗暗地,像是地府,已经去过地府好几趟的顾岳也不害怕,在狱卒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单独的牢房外··房内干草堆上,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满脸血迹,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大冬天的,胸膛胳膊都露在外面,冻得发青。
但这个人却紧闭着眼,好像睡着了··虽没有崇祯那么洁癖,但顾岳也是个讲究人,他别过头,朝狱头吩咐道:“去打盆热水,给袁大人清洗一下·”·狱头是个聪明人,很机灵地抓住了‘袁大人’这三个字,又看了眼手提糕点的皇帝,立马便一阵风地去了,又一阵风地跑回来,不但提来了热水,还多拿了一件新棉袍。
狱头帮他洗脸、梳头、穿衣服,动静不可谓不大,但这个人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顾岳走了进去,很放肆地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这位史上死得好惨的名将一番。
虽是蓟辽督师,兵部尚书,但长相明显偏文弱,远山眉,很清淡,脸型瘦削,清隽文雅,眼睛闭着,垂下的睫毛很长··“袁爱卿”顾岳弯了弯腰,凑近。
·还是没睁眼,但顾岳判断,这人在装睡,因为两只手,在听到自己声音时很明显地抖了一下··这是在跟皇帝赌气·顾岳很亲切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打开纸包,拿出一块山楂糕,送到了这人嘴边。
啪,山楂糕在空中高高抛起,在顾岳惊讶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撞在墙上··顾岳猛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眼睛··作为一个武将所有的凌厉与杀气,都装在这双眼睛里,黑黑的,燃烧着滔天的屈辱和不甘。
顾岳跳了起来,不,确切地说,是还配合不大好的崇祯的身体跳了起来,狠狠地目光,盯了回去··顾岳强行把眼睛闭上,在念了十遍清心咒后,身体才放松下来,他背起手,朝还在盯着他的袁崇焕,笑了笑。
“袁爱卿好大的脾气·”顾岳蹲下,又从纸包里拿起一块山楂糕,递给他··“放心,你是英雄,朕也不是狗熊,杀人也要光明正大的来个千刀万剐,怎么会做下毒这等事”·愤怒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也许是狗熊二字取悦了他,他接过山楂糕,两口吞了下去。
顾岳也拿起一块,很配合地陪他吃了起来,不一会,纸包便空了··顾岳拍了拍手,也坐在草堆上,歪头看着袁崇焕,很有亲和力地问:”爱卿有什么需要对朕说的吗”·袁崇焕昂了昂下巴,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很是清冷。
“平台初次见驾,陛下永远信卿的话言犹在耳,有什么要说的,该是陛下吧”·“爱卿知不知道,弹劾你的折子,御书房都快堆不下了”顾岳戏谑地看着他。
袁崇焕又闭了眼,双手抱胸,看起来又一幅不想跟你谈的架势··“但朕还是愿意信你,袁爱卿”·袁崇焕猛地睁开眼睛,不认识似地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年轻人。
“爱卿稍安勿燥,明日朝议,朕便驳了他们的折子,接爱卿出去·”·顾岳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得也很真诚··袁崇焕又闭了眼睛,低下了头。
顾岳解下披风,轻轻披在了他身上,走了出去··正月十六,文华殿恢复了议政,议政的第一件事便是,算帐·年初各部来京勤王,不能白跑一趟不是,户部的几个老侍朗黑着个脸,割肉似地,划出去八万多两银子。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一点也没听进去,他坐在高位上,以一个十级颜控的标准,静静地观察着文武百官·明代的官员,且不论美丑,单就气质而言,那是相当出色,武官腰板直,身材好,气宇轩昂也就罢了,就连文官,也是雅得高冷,文得硬气,一个个小白杨似地,像是为官之前都统一经过了三个月的军训。
现在的首辅叫成基命,是个四平八稳的老头,身后跟着风流倜傥的周延儒,清雅博学的钱谦益,黑着脸的户部尚书睨元璐,精明的大理寺卿凌义渠··武官为首的是年过花甲的孙承宗,后面跟着曹文诏、祖大寿、洪承畴、卢象升。
站得更远些的,崇祯当时大概没大注意,所以顾岳也不认识··啧啧啧,怪不得崇祯爱上朝,这满殿的帅哥,养眼呀,顾岳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崇祯呀崇祯,你是怎么舍得把这些帅哥杀死,逼死,累死的,啊·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出来,在大殿中央跪下,顾岳认出,这就是那个上了五封奏折要杀袁崇焕的温体仁。
今天温体仁的诉求还是坚决而执着,快点杀袁崇焕这个大卖国贼·· · · · · · ·第40章 降为总兵·殿内的气氛由欢乐瞬间转为萧杀,因为在这个时候,皇帝会黑着脸,很生气。
“孙爱卿,袁崇焕之事,你怎么看”大约是刚过完节,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和,没有一点要龙颜大怒的样子··孙老爷子走了出来,到殿中央,一撩袍子就要跪下,顾岳抬了抬手,很体贴地制止了他:“爱卿年事已高,就别跪了,站着回话就行。”
孙老爷子大概也没想到平时总爱板着脸装酷的小皇帝,怎么过了个年一下子变得这么亲切了,胡子都惊得翘了好几翘··“陛下,袁崇焕一案,擅杀毛文龙一事,虽有天子尚方宝剑,但确有罔顾全局之嫌,至于判国一说,只有单方面人证,并无确凿证据,还请陛下慎之”·“嗯,好,爱卿先退下,洪爱卿,你怎么看”皇帝的声音越发地温柔。
正在看帅哥的洪承畴没料到会被点名,直愣愣的眼神差点吓得成了抖鸡眼,慌忙弹了弹衣带,扑通跪向在大殿中央··“孙督师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臣附议。”
“好,起来吧,卢爱卿呢”顾岳把头转向被洪承畴看了半天的卢象升··大殿内最年轻的帅哥长得很正点,动作也是潇洒端正,他向前两步,跪下,行完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礼后,才开口:“陛下,两军交战,女干细互相渗透,离间计层出不穷,袁督师一案,还请陛下慎重。”
“好,卢爱卿说得好,请起”皇帝竟然走了下来,亲自扶起了这位大帅哥··众人直了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温体仁。
皇帝却没给他一个眼风,直接走了回去,对着身边的司礼监大公公曹化淳吩咐道:“曹伴,去锦衣卫,核查此案,会同三司,尽快结案·”·皇帝肚子里的蛔虫,曹公公,笑着领命。
  散朝后,顾岳没有回后宫,他带着另一个心腹太监王承恩,走向翰林院··67岁的徐光启正坐在公案面前,很认真地写着一份折子,一杯热茶递到了手边,老爷子端起,抿了一口,又低下头,专注在折子上。
好一会,才惊觉气氛不对,往日小下属递茶时都要叫一声‘大人’,今天怎么静悄悄地他抬起了头,在看清面前坐着的人后,差点把茶杯打翻了,慌乱地就要起身行礼。
顾岳站起,按住了他的肩膀,很用力地把他重新扶回到座位上··“先生不必多礼,朕今天来,是专门来看望先生的·”顾岳拱起手,对着老人行了个晚辈礼。
老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未写完的折子,搞不懂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小皇帝要做什么,便静静地看着他··“这是增设炮兵营的折子吧”为了不吓着老人家,顾岳很入戏地瞄了一眼。
老爷子眼中明显加了点欣赏的意思,这皇帝,传说中的博闻强记,过目不忘,还真是名不虚传··“陛下英明,正是如此,我的学生孙元化已联系了葡人陆若汉,他们会运来更先进的西洋大炮和先进的铳师,不日便会来到京城。”
·顾岳笑了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具体交给孙元化去做,朕全力支持,先生掌握大方向即可,万望保重身体·”·徐老爷子有点感动,对这个后生皇帝显然好感爆增,望过来的目光更多了点殷切之意。
“听说先生这几年写了一本《农政全书》,已经完成了初稿,这是先生的心血,当功在现世,万代扬名,朕出银子,明日便安排专人刊印,发放全国,指导农桑·”·“老臣谢过陛下。”
老爷子站起,拱了拱手··“先生,听说您在家赋闲时,从南方引种了番薯、玉米、南瓜等作物,最近接西北少雨的折子,朕想,能不能派人在这些地区试种一下,是不是比稻麦更加抗旱呢”·老爷子连连点头,这皇帝,就是格局大呀,自己只是种着好奇,人家想着的,是天下呀。
“先生,入内阁吧,大明的农桑和军事改进,就交给爱卿了,需要什么人员配合,尽管报给朕,只要是爱卿推荐的,朕都会重用·”顾岳站起,又朝老爷子行了个礼。
嗯,这是晚明为数不多的科学家、水利学家、农业家、军事改革家,按历史来看,老人家只有三年寿命了,哎,我,来晚了··“传旨太医院,每日来给老先生请平安脉,把朕的参都赐给先生。”
回去的路上,顾岳伤感地吩咐王承恩··三天后,曹化淳来回报,袁崇焕的案子,结了,兵事不利,降为宁远总兵,正候在宫外,等着谢恩··顾岳把地点选择在了平台,第一次见到袁崇焕的地方。
老梅怒放,顾岳站在花旁,背着手,看到清瘦的身影在公公的引领下,走了过来,胳膊上搭着自己那件披风,叠得整整齐齐的··很恭敬地跪地行了大礼,袁崇焕才站起来,双手把披风递给皇帝,顾岳笑了一下,很是亲切地说:“天冷,就赏给爱卿了,披上吧”·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袁崇焕愣了愣,看了眼皇帝。
小皇帝却很闲适地,坐到了梅花树下的一个茶桌前··桌上红泥小炉,沸水滚滚,茶香四溢··顾岳伸手,朝他做了个请入座的姿势,袁崇焕走了过来,在铺着软和毛皮的莆团上坐下。
皇帝端起茶壶,很优雅地倒了一杯茶,递到自己面前,手指细长,骨骼分明,很是好看··袁崇焕接过茶,低低地说了声“谢陛下”,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袁爱卿呀,还记得你我在这初见吗那五年之约,可还算数”顾岳给袁崇焕出了个小难题··袁崇焕眯了眯眼睛,他怎能不记得,18岁的少年热血沸腾,引得自己也发了一把少年狂,看着那双亮晶晶期盼的眼睛,脱口而出,五年平辽,哈哈,两年已到,没平了辽,辽倒打到了天子脚下。
眼前的少年是失望极了吧,按他处理魏忠贤的雷霆手段,能这样轻飘飘地放过自己·袁崇焕飞快地看了皇帝一眼,小皇帝轻轻抿着茶,笑得风轻云淡。
变化还挺大,是生了太子,当了爹的缘故吗·袁崇焕抬起手,朝皇帝拱了拱:“君子一言,自当作数,不是还有三年期限吗”·哈,这书生,还挺拧,你想三年平辽,我也没钱给你了,先歇歇吧。
“袁爱卿呀,你先回府,休息一月,等开春再回宁远,听孙督师统一调遣·”顾岳笑着,举着茶杯,停在半空中,等着··袁崇焕端起杯子,轻轻地碰了上来。
望着瘦高的身影走远,顾岳喃喃道:“保你一辈子平安无事,便是我来这里最大的任务了,至于能保你几年,那就要问问已经在陕北造反的李自成了,想到崇祯15年后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下,顾岳感到脖子上凉嗖嗖的,便朝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去,把煤山上那棵最粗的歪脖子树,给我砍了。”
小太监满脸疑惑地领命去了,边走边想:“这皇帝,难道也要学他哥,对木匠活也产生了兴趣”·回到御书房,一份官员的私生活密报摆到了桌上,这大明的特务机构,还真是无孔不入呀,顾岳很有八卦精神地仔细看了一遍,心里不禁啧啧了好几声。
朝上一殿大儒,朝下一地风流呀··周延儒是青楼常客,钱谦益好交红颜知已,洪承畴男女通吃,卢象升竟然未婚··这个大明的兰陵王,竟还有着霍去病“胡虏未灭,何以家为”的壮志呀。
好吧,不为你解冤,天理难容,顾岳提笔,飞快地写了三道折子,一道封卢象升为右参政兼使,外出整顿大名、广平、顺德三府的兵备··一道封洪承畴为陕西三边总督,原总督杨鹤调回京城,任兵部侍朗。
一道重召孙传庭入京··击败农民起义军的三驾马车,我提前起用,会怎么样呢顾岳摸了摸脖子,这么漂亮的脖子,不想被绳子勒死呀··第二天,卢象升和洪承畴便来谢恩,顾岳选择了崇祯平日里练习的小校场,在等待两个大帅哥的时候,拔出长剑,很有气势地舞了起来,在眼角瞥到两人过来时,也没停下,而是舞得更加起劲起来。
最后收剑的时候,很是风骚地唰唰砍下两枝梅花,用剑挑着,扔给站在场边观看了大半天的两个大帅哥··“陛下好剑法”洪承畴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手中的梅花都被震得纷纷落下。
卢象升就含蓄多了,人家只是在眼睛里,稍稍透出那么点惊喜,这么花哨的剑法,也就放在皇帝身上,若放在普通兵士身上,他怕连个眼风都不屑于给吧··“爱卿过奖了,朕只是强身健体,在两位将军面前,献丑了”顾岳收了剑,指了指箭靶,笑着看两人。
洪承畴显然要外向地多,他很有气势地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弓,啪地一声,箭入红靶··嗯,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微微一笑,洪承畴把弓递给卢象升,卢象升背着手,很是闲适地走过来,接过弓,搭箭,啪,不但中了红心,还把洪承畴的箭,一劈两瓣,- she -了下来。
 · · · · · ·第41章 寒酸的君臣·“好箭法”顾岳带着星星眼,很崇拜地看着卢象升,手都快拍红了。
卢象升被小皇帝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把弓递给顾岳,轻声说:“陛下,也试试”·顾岳此时要非常感谢崇祯的勤奋了,每日辰时即起,风雨无阻地练习,这具身体,可不是一只小弱鸡。
他接过弓,很有范地站定,抬臂,瞄准,朝着卢象升那只箭- she -去··啪,地上掉了一只箭,是皇帝陛下的,人家卢象升那只还在那里纹丝不动··后面响起了一阵掌声,顾岳听出了一股子尴尬味。
使劲调整了下面部肌肉,绽放出一个能屈能伸的笑,回过头去··是花了眼吗,两个大帅哥竟然一脸真诚,眼睛里的赞赏快要溢出了都··“陛下箭法精准,可见下了功夫,只是力度稍欠,陛下日夜- cao -劳政事,已经很好了”洪承畴点评地让人很舒服。
而卢象升却保持了一贯地惜字如金,只是满眼含笑地朝皇帝陛下竖了个大拇指··看到王公公走了过来,站在场边巴巴地望着皇帝,一看就知道有事情要汇报,洪承畴便很识趣地拉着卢象升跟皇帝告辞了。
王承恩走了上来,小声地对顾岳说了两件事:·一是寿宁公主家新添了小孙子,在府内设宴,邀请陛下光临··二是袁总兵好像病了,自回府后就没出过屋,只有大夫进出。
顾岳接过精美的请贴,上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再低头看看崇祯这身布衣料子蓝袍··妈的,朕都想做那李闯王,劫富济贫,这些个老朱家的败家子,一点也不懂得藏富,猪一样的队友都算不上,顶多是几顆老鼠屎,坏了我大明一锅汤。
“这些个亲王公主的,吩咐东厂,给我盯紧了,有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无论大小,都要报到朕这里来·”·王公公弯着腰,点着头,称着是,还得用眼睛的余光瞟着皇帝,注意着一举一动。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准备点礼物,先去看看袁总兵吧·”顾岳抬脚朝前走去··待顾岳回屋披了件披风出来,人家王公公早捧着个盒子等在那了,看到天子的穿着,便抬手吩咐小太监,牵了匹马过来。
这机灵劲,肚子里的蛔虫也不见得看出这么多··街上很冷,树枝随着寒风挥舞着,吹得顾岳脸生疼,当看到袁府二字时,他下了马,一头钻了进去··这个小院子,跟袁崇焕一样清瘦,一进一出,连个花园都没有,清清冷冷的院子里,一个丫头小厮也没见着。
顾岳畅通无阻地穿过正堂,进了内室·一股浓郁的药味从窗户下飘了出来,一个老仆正扇着一把破扇子,眯着眼睛盯着火,陶罐里的药已经开了,沽沽地冒着热气,顶得盖子霹雳哗啦地响。
老仆人明显没见过皇帝,他抬头看了顾岳一眼,指指床沿,便又低下头专心熬药了··袁崇焕闭着眼,正睡着,眉头蹙着,好像正做着噩梦·顾岳伸出手,握住了这位大名人的手,好烫啊。
“老人家,大夫怎么说”顾岳转过头,很和气地问··“我家大人先是长徒奔袭参战,又经牢狱之灾,身心俱疲,才一病不起,哎,夫人过逝后大人也未曾再娶,连个贴心照顾的人都没有,惨哪。”
顾岳看了看王公公手里的盒子,老太监忙走上前,打开,一根百年老参系着红绳,端端正正地躺着··“把它炖了”,顾岳吩咐道··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很费劲地睁开了眼睛,看了顾岳好一阵,也没动,更没说话。
“袁大人,陛下来看您来了·”老太监及时地走上来,提醒道··袁崇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把顾岳吓得往后一撤,待回过神来,总兵大人已经实打实地摔在地上,正艰难地翻身,要跪下行礼。
顾岳忙站起来,双手扶起,费了好大劲,才制止了他磕头,几乎是强行把他抱上了床,塞进被子里··“袁爱卿呀,养病要紧,就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了,药好了没,来,拿过来。”
老仆人两眼发直,两手发抖,在药碗落地前,顾岳很有先见知明地一把接了过来··袁崇焕伸出手,来接药碗,跟他家老仆人一样,也抖得历害,顾岳握住他的手,重新塞到被子里,向前坐了坐,把碗递到了他嘴边。
顾岳其实也很忐忑,这对糙老爷们主仆,碗里连个勺子也没有,自己也没伺候过人,这碗倾斜多少度喝起来才比较舒服呢·心里想着,手里就不自觉地配合着,稍微高了高。
一道黑黑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总兵大人被呛得脸色通红,双眼含泪,一只手从被窝里又抽了出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顾岳吓得跳了起了,一手端着碗,一手帮他抚着后背,嘴里道着歉。
“袁爱卿呀,对不住呀,朕没喂过别人药,没经验,您担待呀·”·正咳得死去活来的袁崇焕摆了摆手,费了好大劲,才平静下来,王公公走上前,接过药碗,把剩下的药,舒舒服服灌进了袁崇焕的肚子里。
看着一脸歉意的皇帝,袁崇焕回了一个安慰的笑··清瘦的面庞,脆弱的眼神,这个温柔的笑,看在顾岳眼里,便带了那么点消极的风流韵味,这大叔,还挺有魅力。
看到袁崇焕有点累,顾岳嘱咐了几句,便告辞出来了,老仆人送了出来,两眼发直,还处在不敢置信的状态··到了晚上,顾岳还是挑了几个金玉手镯,乘着銮驾,携周皇后,来到了寿宁公主府。
亭台楼榭,九曲十八弯地走了大半个时辰,想想袁崇焕住的那个小破院子,顾岳心里堵得难受··寿宁公主打扮得端庄华丽,就是上菜的下人,穿得袍子也比袁崇焕的新,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刚出生的小孙子,被簇拥在一众华贵的夫人中间,收到的礼物够一家老百姓生活十辈子。
环顾一圈,顾岳发现,长得最好看的,是自己的皇后,穿得最简洁的,也是自己的皇后··哎,崇祯这辈子过得,最尊贵的两夫妻,穿地倒像是乡下远房的分支的分支亲戚,来讨生活的寒酸。
虽然小皇帝冷着个脸,一幅不好说话的样子,但皇后还是春风满面,很给面子地亲自为小孙子带上手镯,寿宁公主很是高兴,临走的时候便给小皇子回了份大礼··四十八对金镯子,三十六幅金项圈,二十四个玉发箍,十二套苏州刺绣缎面,八套前朝的文房四宝,四匹健壮的蒙古小马。
皇帝打了次秋风,被施舍了一回··顾岳很不争气地把东西放进了私库里,像葛朗台一样,每天过来瞅一瞅,摸一摸··贪污了小皇子的东西,让顾岳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弥补,皇帝的两个肩膀头,便成了小皇子的专用座椅,时不时地还来泡童子尿醒醒神。
徐老爷子变得龙精虎斗起来,这位内阁成员中最老的一个,却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书印了,作为皇帝的新春礼物,迅速发到了各级地方官员手中,种子坐着大船,在开春之前,运到了辽东、西北。
下朝后,徐老爷子没有离开,他站在大殿内,望着小皇帝,眼睛亮晶晶地,很是兴奋··“陛下,葡人和那几门大炮到了,老臣已把他们安排在司火库,火/药也早已准备好了,过两天就请他们开始仿照督造。”
“太好了,等过段日子,朕会亲自过去看看·”顾岳也很高兴,这算是大明引进并加以研发的第一座兵工厂了吧··徐老爷子容光焕发,顾岳看着他,哎,真想向天再借三十年呀。
 ·骑着马,提着一盒老参,顾岳又来到了袁崇焕的宅子,这次老仆人迎了出来,笑眯眯地把他领进了书房··袁崇焕披了件大棉袍,急步迎了出来,看到天子,扑通跪在了书房门口。
“袁爱卿快快请起,身子可好些了”顾岳上前,双手扶起,很有亲和力地问道··“臣常年征伐边关之人,此等小病,不算什么,陛下不必挂怀,倒是天气如此之寒,还让陛下过来,令臣甚感不安。”
袁崇焕站起后,依然拱着手,低着头答话··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走进了书房,连个火盆都没有,冰冰冷冷地,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管家,快去笼个火盆来”,袁崇焕看到天子口里呵出的白气,才意识到这个屋子,大概是确实太冷了。
顾岳抬头朝他笑了笑,走到了书桌前,看到一个写了一半的折子,好像是用粮食换战马的建议··“跟蒙古人”顾岳拿起折子,看着袁崇焕。
“陛下,这是臣五年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修筑城防,只是防御,若要灭辽,必须有一只适合野战的骑兵军队,才能反守为攻,打到皇太极的老家,灭了他·”袁崇焕看了眼折子,拱手作答。
看着袁崇焕坚定的眼神,顾岳突然觉得,这个人,跟他的前主子崇祯真有一拼,有严重的强迫症,非得咬定五年··你问问国库的银子,它同意吗· · · · · · ·第42章 烤麻雀·“哈哈,袁爱卿呀,粮食换战马,这个主意倒是可行,朕会交由内阁,让户部配合你具体施实,但至于五年平辽,爱卿大可不必如此心急,不是你不重诺,是朕,哎,朕没本事,搞不到那么银子了。”
顾岳没有一点帝王包袱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袁崇焕看着他,很明显有点意外··看到王公公和老仆人端来了火盆,顾岳走了过去,把手哈在上面,轻轻搓着。
袁崇焕搬了把椅子,放在顾岳屁股后面,邀请皇帝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陛下不必忧心,臣回去后,尽可能地多开垦屯田,尽量节省开支·”·顾岳朝他摆了摆手。
“将士在边关苦寒之地,为国为民浴血征战,朕不可能从他们身上节省开支,老百姓过日子有句老话,即要节流,也要开源,朕再想想办法·”·老仆人提了把大铁壶,放在了火盆上面,袁崇焕这日子过得,可真是一物多用啊,顾岳笑了笑,抬头看了眼正一脸沉思的总兵大人,调侃了一句。
“要不要再烤上点肉串温上壶酒”·袁崇焕竟然很认真地答了句‘是’,然后吩咐老管家去准备了··一只小麻雀扑愣一下飞到了窗台上,顾岳顿时眼睛一亮,这可是上赶着送上来的美味呀。
他站起来,取下墙壁上挂着的一把弓,背了箭筒,走了出去··山楂树上停了一树的麻雀,看起来一直与这里的主人相安无事,看到有人向它们举起了箭,也不飞走,还热情地跳了几跳,扑愣着翅膀,跟客人打个招呼。
嗖地一声,那只最欢腾最肥胖的一只,咕咚掉在了树下,其余地还在发愣,吱吱叫着,好像在互相询问着发生了什么··这鸟,难道平时被袁崇焕当宠物养着吗危机感也太差了吧,这直接颠覆了一个经典的脑筋急转弯的答案,你们知不知道·树上有一百只鸟,打下来一只,还剩几只·但树上的笨鸟们显然不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呆头呆脑地看着顾岳和他手中的箭,大有冲下来研究一番的趋势。
“这棵山楂树上的山楂,都让它们吃了·我一般也不在家,说起来,它们在这里的时间比我还长呢,大概在它们眼里,它们是主,我才是客吧”袁崇焕跟了出来,很及时地解释了他家的麻雀为什么这么笨。
笨鸟既然不知道先飞,那就先死吧·顾岳搭箭,又很不地道地- she -下几只,王公公拿着就要往火盆里扔··“哎,等等,这要糊了也不好吃,你去弄点- shi -泥包裹一下,烤出来才美味呢。”
顾岳兴致勃勃地吩咐··袁崇焕的目光中多了点宠溺的味道,像看家里的子侄辈上窜下跳地摘果子抢着吃一样··看着他清瘦的身材,顾岳突然很想知道这位名帅武功不知道怎么样,便把弓递给他,帮他搭上一支箭,笑着说:“爱卿也来猎几只”·袁崇焕笑笑,接过弓,即没像洪承畴那样摆个帅帅的造型,也没像卢象升那样酷拽冷清,没有任何预兆地,接过、举起、拉开,一切尽在眨眼之间。
一支箭,串着两只麻雀··山楂树上的笨麻雀更呆了,还以为这位客气的邻居在向自己投食呢,心甘情愿地像被穿成糖葫芦似地穿了好几串下来··老仆人端着一大盆泥,兴高采烈地在树下捡着麻雀,一个一个地糊成一个泥团子,王公公捧着泥团子,扔到了火盆里。
渴着小酒,吃着鲜美的烤麻雀,望着外面还站在树上朝这友好地望着的一树麻雀,顾岳觉得自己好像一个野蛮的食雀族··铁壶里的水沽沽开着,袁崇焕站起来,从床头的一个箱子里,小心毅毅拿出一包茶叶,走了过来。
顾岳看那茶颜色鲜绿,一粒粒地春芽卷着,个头不大不小,便知道这是今年的新茶,而且还很珍贵··“这是今年臣老家茶园里的春茶,一直放着,陛下尝尝如何”袁崇焕很仔细地洗了茶,又泡上,先顾岳斟了一杯,递了过来。
茶汤清亮,清香四溢,顾岳其实很想把一杯全倒进去,因为刚吃了麻雀肉,正好喝茶解解腻,但看到这位大名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便很有教养地轻轻抿了一口,闭眼品了片刻,点点头,然后陶醉地说:“嗯,不错,好茶”·袁崇焕看起来也很是高兴,居然很是健谈地讲起了自己小时候采茶的趣事。
家里有百亩茶园,幼时父亲管教很严,不但要在学问上用功,还要亲事农桑,会采茶,会炒茶,更会品茶··“爱卿中得了进士,带得了雄兵,也能种得了茶,历害呢”顾影帝很捧场地把谈话进行地很是融洽。
“陛下谬赞了,臣就不知道麻雀还能用泥裹起来烤着吃,陛下生在皇家,不想懂得的也很多呀·”袁崇焕笑着指了指一盆子的泥壳子··顾岳竟然听不出这是赞扬自己聪明呢还是暗示此举不符合皇家礼仪呢,便闭了嘴巴,没吭声。
当然,同一句话,单纯的老管家听出了是前一种,复杂的王公公听出了是后一种意思··看了看天,风好像更大了点,老山楂树的枝干都被吹得东摇西摆的,乐得一家子笨麻雀还以为舞会开始了,都兴奋地叽叽喳喳地。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站了起来,向袁崇焕告辞··这位总兵大人很是周到,把悄悄笼好的一个怀里宝塞到了皇帝的怀里,并一直送到了大门口,站在寒风中,一直看到皇帝远去。
顾岳回头看了眼那个在风中衣袂飘飘的身影,有点自责,别再把人家总兵大人冻出病来,这债还怎么还··怀里暖烘烘的,顾岳吃了肉,喝了茶,想再消消食,便牵了马,在呼呼地北风中散散步。
前方一个面摊,简单的几张桌凳,破破旧旧的,一个清秀的书生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一匹老马站在他身边,在悠闲地吃着一把豆子··孙传庭,崇祯上辈子见到他的时候还要晚个几年,所以这张脸除了年轻点,样子还是记得的。
顾岳牵了马,走了过去,静静地看着他吃面··这位大明最后一位帅才,被崇祯投进监狱,折磨聋了双耳后,又被逼上战场,战死沙场后还被认定诈死的悲情英雄,也许是除了袁崇焕之外,大明第二冤的人物了。
狂风严寒中赶了几天路的书生,在专心致志地连汤带面干完三大碗后,才发现了站在棚子外观察自己的年轻公子··在发现年轻公子盯在三只空碗上的眼光后,孙传庭很大方地喊了一嗓子:“掌柜的,给这位公子下碗面,记在我帐上。”
顾岳正要推辞,掌柜的却利落地把一把面唰地甩在了热锅里,拿起一个空碗便配起了卤子··顾岳忙拱手行礼,孙传庭站起来还礼,一身青布衫,身材高大,眉目舒朗,眼神清秀。
长得一表人才呀··面很快端上来了,顾岳看到一层红油油的辣子,不顾已经盛不下的胃,跟王公公两人稀哩哗啦地三分钟内连面带汤地解决了··“再来一碗”孙传庭笑着问。
顾岳赶紧摆手,指了指肚子,表示饱了,咽下最后一口,放下碗,才拱手谢道:“谢谢这位兄台,不知怎么称呼”·“山西孙传庭,兄弟贵姓呀”孙传庭笑着看过来。
顾岳适时地在脸上现出一丝惊讶,没报自己的名号,而是很是仰慕地看着他··“原来是孙先生,久仰了”·孙传庭有点莫名其妙,这个年轻公子说话太虚太客套,自己一个赋闲在家好几年的小官,能有几个人知道,又瞥了顾岳一眼,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顾岳看着这人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便觉出了人家对自己不是很感冒,顾岳有点沮丧,像一个应聘者没得到面试官的青睐一样··等等,到底谁是面试官呀·意识到自己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帝,顾岳仰了仰下巴,很有主人翁范地向孙传庭邀请道:“孙先生,天寒地冻地,可否随我去我家,咱们围炉夜话,秉烛长谈”·这位小公子一身贵气,看起来不是哪个权贵家的儿子就是哪个王公家的子孙,孙传庭初入京城,不想招惹是非,便很客气地谢绝了,牵了老马,去找店住了。
这孙传庭,做事还很老道沉稳,不亏是大帅之才呀··回宫后,吃得过多的顾岳无奈又舞了一通剑后才回房睡觉,第二天刚用完早膳,王公公便来通报,孙传庭到了。
“引他到校场见驾”顾岳换了套精神点的黑色金边练武服,来到校场,又把昨天的剑舞了一遍··孙传庭看着王公公笑眯眯的脸,总觉得这人低头哈腰的样子有点眼熟,正沉思中,前方一阵舞剑声传入耳中,孙传庭抬头望去。
金边的黑衣,金色手柄的长剑,眼前这个年轻挺拔的背影,是皇帝,他没出声,仔细地观摩着皇帝的剑法··朝气勃勃,招招取进攻之势,初生牛犊不怕虎·· · · · · · ·第43章 大明钱庄·感受到身后的目光,顾岳笑了笑,长剑一偏,一枝梅花直直飞向身后的人。
孙传庭一惊,下意识地接过花··“孙爱卿”年轻人提着剑,向自己走来,孙传庭扑通跪下,向皇帝行大礼··一双手扶起了自己,孙传庭口里呼着感谢,眼睛抬了起来,一张笑眯眯的脸蓦地出现在眼前。
“孙先生,久仰了”顾岳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孙传庭想起昨日在听到这话时对皇帝的冷淡,心下不禁五味杂陈,自己莫名其妙地得了皇帝的青睐,却在面试时冲撞了主考官。
“陛下,昨日是臣有眼不识泰山,望陛下见谅”孙传庭又跪了下去··“孙先生- xing -情中人,何错之有,朕欣赏地很呢,走,去书房,咱们好好聊聊。”
顾岳一把拽起了孙传庭··出乎意外,孙传庭并未展示他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引经据典地卖弄才华,这位沉稳的书生,除了向皇帝介绍了山西好风光,还分享了自己痛打恶霸救民女的英勇事迹。
顾岳看了眼瘦书生,想像不出来这人还能做出拳打镇关西的事情来,他试探着问:“孙先生家里仆人多吗”·孙传庭看着他,很快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伸出胳膊,挽起了袖子。
白白净净的,精瘦精瘦的,顾岳瞅了半天,也没瞅出壮这个字长在哪里··“在下曾在少年时有机缘在少林寺中学过一段时间的拳脚,收拾几个混混还不成问题。”
孙传庭把袖子利落地放下,很有宗师范··“好,正好,今晚朕在平台设宴,为爱卿接风,顺便为你引荐几个朋友·”顾岳笑着看着他··孙传庭回到客栈不久,便收到了王公公的传旨,被加封为山西巡抚兼领兵事。
晚间的平台很冷,在一个梅花簇拥的亭子里,王公公带领着小太监们笼起了火盆子,架起了烤架,切好了肉片,准备好了烈酒··皇帝一反常态,还没等客人来到,自己便坐在了烤架前,专心致至地烤着肉片。
洪承畴第一个到,看到正在烤肉的皇帝,吓了一跳,撩起衣袍便要跪下行礼··“免了,今晚聚餐喝酒,随意就好·”顾岳为了显示亲和力,把烤好的一串肉块递了过来。
看着金黄的烤肉,洪承畴心想,这皇帝,肉烤得还挺不错,看皇帝坐着个木凳子,噘着屁股弯着腰,很是居家,便也放松下来,坐在一边,帮着烤起来··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第二个到的袁崇焕看到和皇帝并排做着的洪承畴,吃了一惊,正想着怎么暗示一下洪承畴,却被站起来的皇帝一把拽住,按到了木凳的另一边,手里被塞进了一串生烤肉,便哭笑不得地也烤起来。
待卢象升和孙传庭来到,盘子里已经烤了很多了,顾岳拉着孙传庭,向另外三个人作了介绍··听到山西巡抚四个字,另外三人脸上有稍许吃惊,这官升的,平地青云呀。
·喝酒前,四个人都端着,客套着,顾岳看了王公公一眼,示意倒酒··顾岳很会调节气氛,以梅为题做首诗,做得好了赏酒,做得不好了罚酒··几圈下来,几个臣子脸上便有了点红色,顾岳便调侃孙传庭:“孙爱卿呀,做书生时便惩恶扬善,拳打恶霸,现在做了巡抚,又该怎样对待不公不平呢。”
看到年轻天子眼里明显的鼓励,孙传庭很江湖气地笑了笑:“陛下放心,恶霸无论大小,在我这里,都有办法惩处,山西的兵饷,臣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会花朝廷一分银子。”
“好魄力,孙爱卿放手去做,朕全力支持·”顾岳对这种实干又懂变通的人很是激赏··“孙大人是要学那闯贼,打土豪,分田地吗”洪承畴笑着问。
“洪大人言重了,作为朝廷命官,怎会做这种违法之事,我只是拿回原属大明的东西而已·”孙传庭不在意地笑了笑,抿了口酒··顾岳亲自给孙传庭倒满了酒,用行动表示了对他的支持。
看到袁崇焕微微皱眉,顾岳轻轻说道:”各位以后统兵在外,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有一点还是要讲清楚的,各部的粮草,绝对不可以抢掠老百姓的,至于你们用什么办法让富贵豪绅捐献,那是各位的能力,朕欣然望之。”
看了看一个比一个瘦的四个人,顾岳又以身作则地补充了个实例,他让王公公把寿宁公主送的四匹马牵来,送给了四位臣子,并调侃道:“知道各位清正廉洁,身无余资,朕也不富,把皇姑赏的,再转赠给四位,这就应了民间一句话,叫花子救济叫花子呢。”
四人忙起身跪下,,连呼有罪,让陛下为难至此··顾岳忙一一扶起来,可别动不动就跪,我是来替崇祯还债的,你们可是债权人呢··债权人一道白光闪过,顾岳脑中突然迸出一个发财致富的好法子。
顾岳在思考了几天几夜后,靠着拍过一部金融圈戏的一点可怜知识,大体弄出一个方案·他叫来了东厂的管事公公和锦衣卫头头··农历二月初二,皇帝要举行立太子大典,要求各地藩王公主尽数出席。
除了伺候过上上任皇帝的老太监,一群小太监看到一辆比一辆华丽的马车,直接愣了眼,人家蕃王这排场,比皇帝豪华多了··在大典前一天,顾岳穿上了最华贵的一套衣服,身边伴着国色天香的周皇后,在金灿灿的乾元殿,招见了诸位亲王和公主。
一开场,老影帝顾岳便以秦皇汉武的气势艳压全场,那君王睥睨天下的豪气在连续赏了十二个御用金杯后终于收到了想要的效果··大明最豪的福王腆着个大肚子站了出来,笑呵呵地奉承道:“竞还有人谣传我大明国库空虚,瞧瞧陛下这手笔,本王才不信呢,哈哈哈。”
顾岳让王公公端了个盘子上来,上面覆盖着一块大红的绸子布·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像新娘的红盖头,绸布被缓缓取下,一颗硕大的南海夜明珠熠熠生辉,众人见过的珠子不计其数,但这么大的,就连福王,也睁大了眼睛。
顾岳一摆手,王公公端着夜明珠走到了福王面前··福王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皇帝抿了口酒,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赏你了”·看着福王喜形于色地把玩着珠子,顾岳很傲娇地开口了。
“朕上月让曹化淳安排了一条船出了趟南洋,只带了些普通的丝绸和青白瓷,便换了一船的珠子宝物,朕想成立一个皇家钱庄,募集银子,重开海路,诸位叔伯姑姑,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入股钱庄这等好事,肯定先尽着咱老朱家啦,诸位打算投多少,说来听听。”
投多少不能不投吗众亲王活得很滋润,有点不思进取··“诸位亲王里边,福王家底最厚,也不过千万之数,子孙众多,能享几代,若不开源,坐吃山空,能荣华几世”顾岳继续忽悠。
福王眼睛眨了眨,有点动摇··“皇家钱庄,自与大明同在,只要我朱家不倒,便永享红利,若大明倒了,诸位也不会在了,这些虚财,到底是落到贼寇手中,还是落到鞑子手中,那就不可得知了。”
顾岳紧盯着福王,侃侃而谈··福王终于拱了拱手,咬了咬牙,大有纯粹当这点银子丢了的架势:“陛下,本王愿拿出五百万两入股·”·  “皇叔可考虑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募股,认定了,可就不能增投了,其实诸位不投也无防,等着投的大臣和富商们排着大队呢,若不是都姓朱,我连口都不会向各位开,诸位已经很富贵了,把机会留给其他人也比较好。”
顾岳端起茶杯,很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不再说话··   福王又说出一个数字 ,把顾岳吓了一跳··“本王出五千万两,现银·”·哈哈,想想皇帝库房里那点东西,就是把全部的金银首饰都化了,也折合不了十万银子,顾岳强忍着人类的那点劣根- xing -,把要蒙着个黑丝袜抢劫的想法生生压了下去,对这个数字给出了不屑一顾的微笑。
“嗯,这点嘛,还比较符合福王的身份,其他人呢”皇帝斜着眼瞅着众人,好像谁说少了就丢了老朱家的脸似地··诸位亲王公主越向后声音越小,到寿宁公主的时候,在报出二百万两时,声音就像蚊子哼哼。
日子过得这么穷,丢人呀··顾岳看到曹化淳记录的长长的名单,当众宣布了他为大明钱庄的第一任庄主,全权负责钱庄筹备事宜··这个精明的奴才,去帮朕做个女干商吧。
第二天在太子的册封大典上,众亲王很是得意,哼哼,这大明江山,有俺的股份呢··两个月内,曹化淳带着锦衣卫,押着一车车的现银入了库,留给各王的,是一张张盖着大明钱庄的纸券,这大概是最早的国债了吧。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没按承诺把所有的钱都投入海上生意,他只准曹化淳动用不能超过一半的钱用于生意,其余的都买了粮食,运往各地灾区和部队··四个新贵已在太子册封第二日便离开了京城,去了各自的任上,在传来的奏报中,字里行间都透着干劲。
 · · · · · ·第44章 很东方的西方人·没了崇祯的强迫症,自己也不是正宗的朱家人,没有那份祖宗江山的沉重感,把事物全部压给内阁后,自己要做得事便是拿拿大方向,夸夸你,陪陪你,赏赏你。
顾岳过得很是轻松惬意··当然,他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对四个新贵加倍的好,像杨贵妃的荔枝一样,顾岳总是在来往边关的驿马中夹带上赏赐的小物事,大到一件厚披风呀,小到二斤山楂糕呀,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加持上皇帝赏赐四个字,那便是君对臣子极大的宠爱了。
·顾岳很庆幸自己到底演过那么几个靠谱上进的皇帝,不然,哪能把这套驾驭臣子之术做得这么好,哈哈··四个新贵回信谢恩的方式也是有趣地很。
卢象升的回信也像他那样,酷酷的,每次都是四个字“拜谢陛下”,惜字如金呀··洪承畴嘴最甜,每次的信都是长长的两页纸,一页感恩皇帝心意,一页鼓吹自己的战功,最近最得意的事便是把一个起义军的小头目半夜偷袭,裸/杀在大炕上。
我草,哪天你把李自成这样杀死在大炕上,朕才心安呢··孙传庭是个实干派,寥寥几句官话,回礼却是实在的很,是一坛山西老醋··顾岳闻了闻,我去,这酸爽·倒是袁崇焕的回信最温馨,像一个大哥一样,仔细地嘱咐陛下注意饮食,注意安全,天冷加衣,最后总是报喜不报忧,说正在- cao -练一支铁骑,要为陛下拿下沈阳,活捉皇太极。
这个袁崇焕,长得那么清秀的一个儒将,怎么动不动就说大话呢,哎·曹化淳是个有能力的太监,他把大明钱庄经营得红红火火,一船船的货物飘洋过海,把大明的奢侈品拉走,换回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先进的稀奇物事。
顾岳坐在书房内,把玩着曹化淳献上来的一个望远镜,这西方列强,倒是比我大明先发达了哈··“只要大明没有的武器和工具,要多换,去,把这些东西交给器械司,研发一下,批量生产,发放到各军队上去。”
顾岳把望远镜交给曹化淳,吩咐道··王公公来报,说徐大学士求见,顾岳忙站起来,迎了出去,精神抖擞的老爷子红光满面,看到皇帝出来,便拱手道“陛下,研制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备车,给徐大学士准备个软些的垫子。”
顾岳高声吩咐王公公,亲自扶着老爷子,向殿外走去··跑得满头大汗的王公公,终于在老爷子到达马车时,拿着一个棉垫子飞快地塞在了老爷子屁股底下。
看着花白胡子的老爷子对自己千恩万谢地,顾岳心里很不好意思,尊老爱幼,是我中华的优良传统,从我三岁起便懂了好不好··握住那双苍老的手,顾岳抬头看着老人,用一种孙子孺幕爷爷的语气说:“老爱卿,你能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岁,便是对朕最大的感谢了。”
徐老爷子看着小皇帝清澈的眼神,说不出话,一滴老泪落在了顾岳的手背上··顾岳笑了笑,伸出手,替老人擦掉眼泪,撩开帘子,甜甜地笑了笑,轻快地说道:“看,柳树都发芽了呢,春天到了,老爱卿,咱们发下去的种子,应该也种植成功了吧”·老爷子终于放松下来,和蔼地笑了笑。
“陛下,天佑我大明,西北地区竟然成活了八成,而东北地区几乎全部成活·”·“太好了,再加上朝庭发放的赈灾粮,老百姓今年能安全渡过了。”
顾岳双手合十,满眼欣慰··老爷子脸色却沉下来,眉头紧皱··顾岳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有大事发生·果然,老爷子脸色变得铁青,恨恨得说:“但总有那么几只黑了心的硕鼠,昧着良心贪污赈灾粮,朝庭紧衣缩食,百姓无粮无地成为流民,中间的官员却在对大明敲骨食髓,可恨也”·呵呵哒,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怨我拿你当鸡杀了,以平民愤。
“老爱卿勿急,朕有办法,让他们吃进去多少吐出多少,另外还得加点利息·”顾岳拍了拍老爷子的手··顾岳招了招手,王公公小碎步地跑过来。
“安排锦衣卫,打前站,朕要微服出巡西北·”·徐老爷子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天子万金之躯,切莫以身范险··“老爱卿放心,天子自有天子命,朕也知道,朝上党争严重,派谁做钦差,怕也做不到朕这样公正。”
徐老爷子脸上很复杂,似在天人交战·马车却适时地停了下来,传来王公公细长的声音:“万岁爷,到了”··这是郊区一处大宅子,只来得及建了几排房屋,花园都还没来得及修,说不定是前朝哪个犯了事的官员留下的,不过作为火器厂,倒是很合适。
门前站着八个穿着明朝官服的西方人,看到皇家的马车停下来,便好奇地看过来··一个俊秀挺拔的年轻公子率先跳下车,伸出手,扶下一个花甲老人,八个人眼巴巴地继续瞅着马车,等着老人再扶下那个万乘之尊的大明皇帝。
但令人奇怪地是,徐老大人牵着年轻公子的手,径直走了过来,八个人懵了好几懵,才转过弯来,好奇地看向年轻公子··年轻公子也好奇地看着他们,脸上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
其实顾岳憋笑憋得很辛苦,看到这几个肤色或白或黑的老外,穿着一身大红的大明官袍,总有那么种沐冠的猴的怪怪的感觉··但这可是引进的国际友人,大明现代火/炮军事的技术人才,要礼遇,绝对要礼遇。
想起自己也曾参加过国际的电影节,接触的老外都是- xing -格外向,爽朗大方,便释放了憋得难受的嘴巴,发出一声震天的笑声··八个国际友人瞪圆了眼,吃惊地看着仰天长笑的年轻人,疑惑的目光求助地投向了徐老爷子。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这确是我大明皇帝,快快见礼”徐老爷子虽然不明白天子为什么突然发狂,却很给力地维护着天子的尊严··顾岳却在思量着,该怎么与这几个友人见礼,才显得亲切自然,哥们似地撞个胸有点太开放了啊,但总不能像对待东方人那样含蓄地说声免礼便算了吧。
看到四人蹩脚的拱手弯腰,顾岳笑了笑,走上前去,伸出拳头,挨个地,给了他们精壮的胸膛一记甜甜的小拳,嘴里还很洋气地说着一句问候语:“how are you”。
八个老外还是瞪着他,没大搞明白这个说着一口鸟语,挥着小粉拳的小皇帝想干什么··没能得到一个热情拥抱的顾岳,后知后觉得想起,这八个国际友人,四个葡萄牙人,两个吕宋人,两个印度人。
大英日不落帝国的旗帜还没插遍全球,英语还不是全球通用的第一语言··“欢迎来到我大明,感谢诸位对我大明的贡献·”顾岳投石问路地试着说了一句中文。
“万岁爷您不必客气,下官能得到万岁爷主子的赏识,荣幸之至,会为了大明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最中间的金发帅哥拱着手,微笑着,绝对没露出四顆牙齿,一口流得的中文说得即接地气,又文采飞扬。
“哈哈,哈哈哈,各位爱卿,请”爽朗大笑的东方皇帝顾岳领着一群笑不露齿的西方帅哥,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十几台红衣大炮,顾岳的腰都觉得硬了不少,他边参观边向老外伸大拇指。
·那个叫陆若汉的葡萄牙帅哥- cao -着一口流利的明文,妙趣横生地向皇帝介绍了大炮的简单原理和改进的几个地方,顾岳很会抓重点,他在听到陆若汉想入乡随俗地想把大炮造得更华丽一些的时候,很果断地制止了,他用很西方的语气说:“阁下,朕只要它能简单实用,批量生产,只要- she -得远,威力大,越丑越好。”
“陛下英明啊,大明有如此天子,中兴在即呀”这位陆若汉也学着顾岳的样子,伸出了个大拇指··嘿,这老外,拍马屁也很入乡随俗嘛,而且还很懂时局。
抬头看了看日上中天,顾岳突然很想知道这几个老外吃什么西餐,自己也很久没吃了,竟有点想念,便提出要去看看他们的伙食··陆若汉兴致很高地领着顾岳朝一间大房子走去,一路上如数家珍地掰扯着北京各种大菜的风格,顾岳越听心里越感不妙,当看到满满一桌子汤汤罐罐后,他欲哭无泪。
宫保鸡丁、葱爆海参、鱼香肉丝、珍珠丸子汤、裴翠白玉浓汤……果然吃货是不分国界的··陆若汉笑眯眯地凑上来,跟他分享了一个小秘密··“其实,臣当初是为了能吃到正宗的中华美食,才答应来大明的。”
顾岳嘴角抽了抽,N年后你们西方列强用鸦/片入侵了我中华,现在,我要不要先用美食入侵一下你们去往西方的大船上,放上几只北京烤鸭·用美食换大炮,想想现在西方大陆有哪个统治者好这一口·陆若汉用青花瓷的小酒杯烫了酒,那品咂的范看起来绝对有五年以上的老酒龄。
酒管够,别误事·· · · · · · · ·第45章 西巡·告别了这几个假洋鬼子,顾岳又很绅士地把徐老爷子先送回了家,这才慢慢地回到宫里,在微服私访前,他下了几道密旨,然后,到了皇后处,抱着小太子亲了半天,周皇后又怀孕了,大概是穿过来那天运动的结果。
   顾岳吩咐宫女小心伺候着,在周皇后担忧的目光中,很随意地选了一个微风轻吹的黎明,悄悄地出了宫··  几匹快马,风驰电掣,向西北奔去,顾岳带的人员不多,但个个都是锦衣卫高手,江湖经验也相当丰富。
年轻的蓝衣公子,青衣的侍卫,像是出来巡视家产农田的富家子弟·顾岳一路往西,越走越荒凉,老百姓的穿着越来越随意,到了两陕地界,更是多了一群群批着麻袋片的流民,他们的目光绝望而凶狠,这时如果有人振臂一呼,这群人绝对跟着就走,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顾岳下了马,朝他们走去,侍卫们一下子紧张起来,立马分散开,做出了最有利于逃跑的防卫状态··顾岳从马上解下一个大包袱,背着它来到了流民面前,拆开,拿出一个,递给了最前面的一个半大小子。
  小孩子接过来,两口吞了下去,后面一阵骚动,顾岳很有威严地抬了抬手,沉声道:“排好队,都有·”·这伙人中长得最魁伟的汉子看起来是他们的头,他大手一挥,人群便迅速地排成了长长的一列。
顾岳把包袱交给那个半大孩子,示意他去分发·小孩行动很利落,小会功夫便发完了,剩下一个,拿回来递给顾岳··顾岳没接,轻声说道:“赏你了”。
小孩说了声谢谢,却没吃,转身递给那个领头的黄脸汉子,仰着头,很是亲昵地说:“爹爹吃”··汉子拍拍他的头,把饼子拿过来,掰下一块塞到他嘴里,其余地很不要脸地吃到自己肚子里。
顾岳感到有点不妙,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伙流民里没有妇女,而且很有组织,吃完后也不散开或坐下,而是围在黄脸汉子周围,眼神更加凌厉地盯着自己··“在下张献忠,感谢这位公子的饼,不知如何称呼”黄脸汉子盯着顾岳看了片刻,抬起胳膊,拱了拱手,但那种天生仇富的情绪却让他的声音显得很是冰冷。
顾岳感到这具灵魂和身体已和谐共存很久了的身体又有了要暴起的冲动,也难怪,面前这人可是挖了崇祯凤阳祖坟的人,换成顾岳,怕是也要把这人揍地跪下喊爹··但,顾岳不想死,更不想死得得不偿失,自己微服出访是要做大事的,可不能在这小- yin -沟里翻了。
但他低估了崇祯的滔天怨气,一只胳膊没控制住,猛地伸出,嘭地一声,重重击打在张献忠的胸膛上··在双方拔刀前,老影帝顾岳反应敏捷,迅速进入表演状态,他仰天哈哈大笑三声,也没收回胳膊,而是又轻轻地在那个硬如铁的胸膛上点了三下,朗声说道:“原来是张大王呀,在下仰幕已久,终于见到您本人了,实在是太激动了,三生有幸呀,哈哈哈。”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张献忠却没这么好糊弄,天生对达官贵人的反感让他皱着眉把这只手从自己胸膛上拔拉开,很不悦地问:“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做甚”·   “在下顾岳,来自浙江,生意人,不才家里有几家铺子在这里,前来巡视。
这几位是我的江湖朋友,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侠士·”顾岳和风细雨地把身后的侍卫牵扯进来··  张献忠眯着眼睛,看了圈十几个青衣人,看站姿架式,便知顾岳所言非虚,即便打起来,自己这伙人也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看这伙人轻装简从,也没什么油水可捞,便放弃了收拾这伙人的想法,放松下来,对着顾岳笑了笑。
   顾岳却没有走的意思,他挨着张献忠坐下来,很疑惑地问道:“张大王怎么会在这里需要兄弟我做点什么吗”·  “遇到了洪娘们的兵,被打散了,还没计划好投靠谁。”
张献忠对富贵人有着天生的敌意,斜眼瞅着他,好像疑惑这小白脸怎么这么烦人,发完了吃的还不快滚··   小男孩却对这位平易近人的公子很有好感,他坐在顾岳身边,看着他腰间的一块墨色玉佩,很是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顾岳笑了笑,从腰上解下玉佩,递到他手里,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小兄弟喜欢送给你”·小男孩接过,小心毅毅地放在怀里,仰起头,朝顾岳笑了笑。
顾岳心里一动,这小孩,虽然满脸灰尘,细看却是眉眼清秀,生得非常俊美,又看了一眼张献忠,想到了一个很有名的人:·李定国·这位南明最为传奇的抗清将军,此刻却是个总角稚儿。
看张献忠闭着眼睛,没有和自己聊下去的兴致,便转向了这个小男孩··  “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大船的粮食运到了呀,官府没让你们去领呀”顾岳试探着戳开了这个话题。
·  出乎意料,轻轻的一个开头,却捅开了一个爆炸的马蜂窝,众汉子们怒目圆睁,纷纷骂起了娘,就连闭着眼睛的张献忠,也皱了下眉头··“他娘的,除了一个西安府,其他哪个地方得到一粒粮食了”·“他婶婶的,当官的家里都放不下了,在黑市上高价卖呢”。
“他奶奶的,看到那一身身的肥肉,真想垛下来煮汤喝·”·顾岳看这个架势,这群汉子是不骂完全家的亲戚都不算完了,便很果断地插了个话··“朝庭发的种子呢,老百姓有没有收到”·看到顾岳脸上一丝着急,小男孩很贴心地回道:“公子放心,这个不能卖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们不屑要的,都种下去了,还是苗子,也不能吃呀。”
顾岳松了口气,哼哼,若把种子也貪了,我真要学学那崇祯,赏你们一个碟刑··顾岳站起来,拱手向大汉们告别,张献忠连眼睛也没睁,小男孩倒是很有礼貌,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杏核,磨得光溜溜地,很珍惜地看了一会,才双手捧着,递给顾岳。
“公子,这是我娘生前去寺庙为我求的平安符,灵验着呢,你出门在外,这个世道不太平,让它保佑你·”·顾岳看着小孩清澈的眼睛,很认真地接过来,拍了拍他的头,笑了笑,说:“小兄弟,咱们有缘再见。”
直到看到公子一行走远,小男孩才慢慢走过来,坐下,张献忠睁开眼睛,哼了一声··离开一小会,顾岳便示意一个侍卫去给附近的洪承畴报信·当第二天傍晚顾岳一行到达榆林府衙的时候,洪承畴便押着那伙汉子走了进来。
看到抓到自己的狗将领对着年轻公子又跪又拜,小男孩投来了疑惑的目光,顾岳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枚杏核,朝他摇了摇··一脑袋浆糊的小男孩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被士兵推搡着关进了一个营帐。
“爹爹,他是谁”刚一坐下,小男孩便迫不及待地问··张献忠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想了好一会,才沉声说道:“我观此人,有可能是狗皇帝派来的哪个钦差,看洪娘们对他又跪又拜的,浙江商人,哼哼,骗子,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骗子。”
但这个骗子却假仁假义地派人送来了好吃好喝的,除了张献忠怕有毒,其他人抓起白馒头便吃起来··直到看到汉子们都没事,张献忠才慢腾腾地拿起两个馒头,扔了一个给还在发呆的小义子,一个扔到了嘴里。
几天过去了,除了绑着没有自由,一天三顿,都是好酒好菜伺候着,大汉们越吃越莫名其妙,不是听说,这个洪娘们- yin -狠着吗,即便降了也要杀的吗,这娘们啥时改常了·“不是他的意思,是那位公子。”
小男孩很沉着地开了口··“他想招降我们,爹爹,咱们怎么办”·张献忠掐着嗓子咳了咳,抚着胸口顺了顺那一大块不往下走的馒头,才抬起头,很老道地说了句:“先诈降,静观其变。”
但等了几天,始终也没等到那个来劝降的人,好酒好菜倒是一如既往地供着··大汉们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张献忠皱着眉头思索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几个士兵过来把他们拖了出去,押送着来到了一个地方,眼前绣着大明的旌旗迎风招展,士兵们铠甲鲜明,严肃地持刀而立,远处老百姓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小男孩掂着脚,望向高台,太远,模模糊糊的,他好像看到那个年轻的公子坐在正中间··近一点的地方整齐地捆着四个人,小孩都认识,他曾经偷偷翻过那个大宅子,看到那个肥胖的大官怀里抱着女人,腿上坐着女人,看着戏,吃着大席,而自己,因为拾了掉在地上的一块肥肉,被这人放着大狼狗追出二里地。
台上年轻的公子声音威严,小孩依稀听到了贪官、期辱百姓、斩、抄没家产、田地归还、朕、向百姓致歉等几个似懂非懂的词语,但全场的百姓却沸腾了··他们是听懂了吧。
小孩看着台上的年轻公子站起来,在众人簇拥下走远了,自己又被士兵推搡着回到了那个营帐·· ·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 · ·第46章 福禄汤·第二天,小孩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位年轻公子,他坐在大帐主位上,周围侍卫林立,就连那讨厌的洪娘们,也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边。
一个侍卫看过来,大喝一声:“见了皇帝陛下,还不跪下·”·  小男孩还在发呆,旁边却听得扑通一声,张献忠连想没想,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口呼万岁。
  还在梦游的小男孩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义父狠狠地拽了一下,身体便顺势跪了下来··  上边传来一声轻笑,小男孩又听到了那个温和的声音··“起来吧,赐座。”
顾岳饶有兴味地盯着这爷俩,威武不屈的,不应该是天生便仇恨富人的张献忠吗,怎么到头来,倒是这个小孩比较有骨气··想想张献忠此人,诈降成瘾,瞧着他这不走心的臣服,顾岳绝对不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怎么处理比较好呢,他犹豫地看向洪承畴。
即便统兵在外,也要穿得一丝不苟的洪娘们,啊不,洪承畴洪爱卿很果断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动作··顾岳眉头皱了皱,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眼那个小孩,发现小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得把他从这个老骗子张献忠身边分开,顾岳转头朝锦衣卫头头招了招手,轻声吩咐道:“把这个小孩带在你身边,由你亲授本事,其余人,押往宁远,交给袁总兵统领。”
真投也好,假降也罢,离开这块故土,为国迎战鞑子去吧··小孩往外走地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脸上呆呆地,梦游一样··这下回宫后有趣了,看小孩这个架势,妥妥地会发展成自己的小迷弟呀。
顾岳吩咐王公公,带着皇帝鸾驾东行,去洛阳,拜访亲叔叔福王殿下·而自己,却在那几个锦衣卫高手的护卫下,轻装简从,继续向山西进发··斩杀了四个大贪官后,大明皇帝在老百姓中的声望空前高涨,这四只肥鸡骇住了一群跃跃欲试的猴,朝庭的救济粮畅通无阻地如数发到了灾民手中。
王公公带领的皇帝车驾浩浩荡荡,在官道上急速前行,前面时不时出现个鬼鬼遂遂的身影,一闪而过··王公公女干笑一声,呵呵,上钩了··黄河边上,数万的农民起义军聚集在一片空滩上,最大的头头高迎祥正在做战前总动员,攻进洛阳,杀福王,劫皇帝。
二十四岁的青年李自成立在舅舅一侧,浓眉剑目,威武不凡,听高迎祥讲完,他率先举起了大刀··“跟随闯王,杀福王”·黄河岸边,喊声阵阵,杀意滔天。
孙传庭在接到皇帝在榆林的消息后,暗叫不好,这洪承畴,能护好驾吗,但又没接到皇帝前去护驾的旨意,心下正盘算着,忽听到侍卫前来报告,高迎祥的数万人马正气势汹汹地直奔洛阳而去,据细作探听,是奔着皇帝去的。
孙传庭脸色一变,穿上盔甲,匆匆点了帐下三万兵马,日夜兼程,向洛阳奔去··早就接到皇帝陛下要驾临旨意的福王,正满面春色地指挥着家丁布置花园,上次看小皇帝言谈举止,很是浮夸,所以这次,自己一定要布置地富贵奢靡,让皇帝尽- xing -。
城外战马嘶鸣,地动山摇,福王笑了笑,这皇侄,还真是爱排场呵,他高声朝内院叫喊着,让自己那百十个小妾打扮得珠光宝气,盛装出迎··土头土脸杀意腾腾的高迎祥在看到跪了一地的福王及家眷,目瞪口呆,这该死的肥胖子,投个降而已,搞得像接驾似的,臭显摆你的财富呀还是你的女人呀·肥胖的福王跪下费劲,起身更费劲,在听到前方马停住后,他低着头,三呼万岁。
高迎祥昂了昂头,这朱家人还真是大方,称帝,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这皇帝的亲叔叔倒先想到了,看了看这个讨厌的大胖子,对杀他这事有了一丝犹豫··福王最小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小妾好奇地抬起头,在看到当前而立的黑脸中年汉子时,疑惑地‘咦’了一声,王爷不是说皇帝是个俊俏的少年朗吗,怎么会这么老·听到自己爱妾的声音,又好久没得到皇帝回应的福王,疑惑地抬起了头。
‘嘤’,肥胖的福王发出一声娇弱地呼喊,便一头倒在了地上,嘭地一声,砸起尘土一片··“都给我绑起来,押到福王府”高迎祥鄙夷地看了眼大胖子,骑着马径直进了王府。
一进王府,士兵们立即两眼放光,如置仙境,那一树树的珊瑚,整齐地摆放在道路两侧,像小白杨一样廉价地充当了路旁的绿化··主桌上摆了一百零八道菜,妈的,就是只鸡,也得趴在摆满牡丹花的盘子里,义军士兵抓起那些花,狠狠地砸在福王那张大胖脸上,把烤鸡拿起来,献给高迎祥。
“众将不必客气,都坐下,慢慢吃,顺便审贪王,搬金子,来”高迎祥接过烤鸡,大啦啦坐在了给皇帝设置的主位上··众头头们哈哈笑着,纷纷找了个贵宾位坐下,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大快朵颐起来。
高迎祥喝了口酒,看了眼满脸灰土,坐在地上的福王,转头问李自成:“成儿,如何处置这头大胖猪呀,你可有好主意”·李自成看也没看福王一眼,用极其厌恶的语气说:“此人身为皇亲,不思报国,不知沐民,一味地横征暴敛,人人得而诛之,这身肥肉也是桌上的山珍海味养出来的,可别浪费了,来,架口大锅,把这个扔进去,煮一锅福禄汤,让全军共享。”
“好,妙”高迎祥抚掌大笑,福王面如死灰,女人们哭天喊地··很快,大锅架起来了,锅里的水滚着小浪花,热情地向福王发出了邀请。
四个士兵走了过来,分别抓住福王的两只胳膊两条腿,猛地一抬,奇迹出现了,四个黑瘦的小兵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福王纹丝不动··高迎祥黑了脸,他一挥手,又上去了四个。
八个人,终于把福王抬了起来,在到达大锅前,福王害怕地抖了抖,八个人又被四仰八叉地掀翻在地,福王啪地又摔在地上··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地上,觉得此时的大地母亲是多么地亲切,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受到的万千宠爱,吃过的万千风味,本王不想死啊,那么多钱,那么多地,那么多女人,我死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耳边好像传来马蹄声,地动山摇,是父皇来接自己了吗,福王那肥胖地看不到眼睛的脸上,终于流下一滴悔恨的泪··主座上的高迎祥却变了脸色,他抽出大刀,冲了出去。
门外,义军已经与孙传庭的新秦军战在一起··  看到急急冲出来的魁伟汉子,孙传庭弯了弯嘴角,缓缓拉开了弓··就在那支箭到达高迎祥胸口的时候,一把大刀斜斜地刺了过来,利落地把箭打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护在高迎祥前方,拼命向外突围。
“他是谁”孙传庭问身边的师爷··“高迎祥的外甥,李自成·”山羊胡子的师爷回道··“这个李自成,我要活的。”
孙传庭说着,又举起了弓·这箭没有虚发,它尖叫着划破空气,直直钻进了李自成的大腿··但那大腿好像不是李自成自己的,他带着箭,挥着大刀,继续护卫高迎祥突围。
“呵呵,有点意思啊,还很忠诚,众将,给我对准了高迎祥,- she -”孙传庭下了必杀的手势··李自成眼睁睁地看到几百只箭- she -向高迎祥,他愤怒地回过头,看到那个清秀的书生骑在马上,笑得云淡风轻。
高迎祥被- she -成了刺猬,李自成的脖子架着两把大刀,他愤愤地盯着向自己走近的清秀书生,眼中喷出的火能灼伤人··“带下去,关他几天,多送些梨子,让他先败败火。”
清秀书生笑了笑,朝后抬了抬手,马上有几个士兵走上来,押了李自成下去了··走进院子,大锅里的水沸腾着,福王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孙传庭蹲在他跟前,问:“福王殿下,陛下呢”·“是父皇派你来接我的吗,还是父皇最疼我,他不舍得本王受如此大辱,派- yin -兵来接本王来了,你扶我起来,我这就跟你走。”
福王流着泪,握住了他的手··孙传庭看了眼大锅,又看了眼福王,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站起来,高声叫来二十四个人,把福王抬进了他那三米宽的大床上。
姗姗来迟的天子车驾驰进了福王府,王公公看到福王还健在,怔了怔,便从左胸处掏出一封信,递给还摊成一堆泥的福王··福王看完,挣扎着坐起来,吃惊地看着王公公,张着大嘴,抖了半天,才颤声问道:“陛下真乃天命所归呀,做的梦竟然得到了仙人的指点,告诉陛下,本王明日便散尽土地,分给这些义军流民耕种,绝对要为我父皇母妃在- yin -间积福,也为我大明江山积福。”
“福王殿下英明呀,陛下在得仙人示梦后,早已把名下的田地分到了京城周围的农民手中,这次本想亲自来洛阳和您商量此事,中途有事离开,特催我等快马来此,万幸,得先皇保佑,孙将军救驾,无碍便好呀,陛下说,请福王殿下放心,锅里有,碗里就有,若连锅都没了,碗也不会存在,您说呢”· · · · · · ·第47章 桃园·福王又想起自己差点被义军煮成了汤,不禁流下泪来,翻起笨拙的身子,跪在床上,遥遥给皇帝磕了个头。
“其余亲王,还有劳福王殿下帮着陛下劝说一二呀”王公公笑着说··“本王义不容辞”福王肃了肃大胖脸,倒难得地有担当··孙传庭和王公公走了出来,出了院子后,才悄悄地问:“王公公,陛下呢”·“去您那儿了”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他。
稳重的书生差点跳了起来,他眨巴着眼睛,瞪了王公公老半天,才静下来,点点头,很欣慰地笑了··“陛下好谋略”·第二天,福王散尽了二千顷土地,替大明安置了高迎祥投降的数万义军。
一身轻松的福王手里紧紧握着一串佛珠,亲自把王公公和孙传庭送出城外十里··“公公,请转告陛下,本王会每日施粥舍饭,救济灾民,为父皇母妃在- yin -间祈福,愿二尊早日脱离难境,得道成仙。
给其他几位王兄的信也都发出去了,望陛下不要忧心·”·王公公笑了笑,又从右胸处掏出一幅字,递给福王·福王接过,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大字:“福禄双全”。
福王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了一下··“福王殿下,陛下让奴婢转告殿下,只有天下百姓福禄双全了,才有我朱家人的福禄双全,才有我大明天下的福禄双全呀。”
王公公想显得严肃点,想盯着福王的眼睛,但找了半天,也没见他睁开,便对着他的额头,把皇帝的话很正经地说了出去··一滴眼泪从额头下方流了出来,福王费劲地转了身,朝北拱手谢恩。
从鬼门关回来的福王转了- xing -子,成了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与此同时,一直到死,他都对当今天子保持了崇高的膜拜,能在一个月前就能得仙人入梦,得知自己被流民煮成福禄汤的帝王,不是真正的天子,那是什么·既然真龙天子说自己的父皇母妃因子孙横征暴敛,不爱护百姓而在- yin -间受罚,那就按真龙天子说得,还富于民,自己是父皇母妃的掌上明珠,怎能让二老受苦·哼哼,不但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亲王,本王要死盯着你们,再有不法的举动,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们。
大明天子的亲戚们都收了棱角,转了佛姓,看谁家盖的粥棚多,成了新的攀比项目··这事最最意外的收获便是,肥成圆球的福王,体重竟然慢慢地降了下来,几年后顾岳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看到那双和崇祯神似的眼睛,竟也有点眉清目秀的味道。
可不是嘛,被万历皇帝和郑贵妃放在心尖尖上的孩子,怎么会长残了· ·黄土漫天,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一阵马蹄声急,十几人骑着高头大马,急驰而来,为首的蓝衣人公子神情愉悦,看到前方一片桃林,便停下马,走了进去。
天气很热,顾岳下了马,从侍卫手中接过扇子,边扇边走进了桃园,园中很静,几株老桃树树干虽然皴裂,但桃子却结得肥美,树下一口深井,一个老人正打了水,浇在桃树根上。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一个侍卫走上前去,很客气地表达了想要买点桃子并借此地休息一下的意愿··老人也不答话,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远处一棵大树。
  原来不会说话,顾岳朝他点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迈步向里走去,快到那棵大树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顾岳转过来,看到高大的香樟树下,两个年轻书生对面而坐,喝着酒,两个小丫环在一旁给打着扇,在这荒凉的西北,倒给人一种江南小调的味道。
   听到动静,两个年轻人抬起头来,顾岳忙拱手施礼:“天热口喝,来此讨口水喝,未料打扰二位雅兴了·”·  正对面的少年很爽朗地笑了笑,吩咐小丫头去搬把椅子来,让顾岳坐下喝酒,又吩咐摘了些桃子,给那群侍卫吃。
  两个少年都是十八九岁年纪,跟崇祯差不多大,一个看起来爽朗明快,一个沉着个脸,不声不响地,很是沉默寡言··  “小弟昆山顾绛,这位是我的好友黄宗羲,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明快的少年朝顾岳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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