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将军,请吃糖 by 青鸟的麦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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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将军,请吃糖 by 青鸟的麦穗(5)
· ·也许蒙恬身上的清正之气,莫名地让人信服,也许是韩非看出了顾岳的难言之稳,在听到蒙恬的话后,韩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直谈到接近傍晚,张良一幅东道主的姿态站起来,招呼着几人去城内大客栈投宿。
 ·“有”韩非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几人跟着他,好奇他有什么·· ·韩非推开旁边的木门,一个超大的草床出现在面前,虽然简陋,却很干净,青色的被子应是才晒过,看起来温暖松软。
 ·“就在这里睡了,我们一起·”顾岳当机立断,这环境,很有点幕天席地的感觉·· ·  张良微微蹙了眉头,朝顾岳拱手道:“公子,那良就不在此挤各位了,暂且回去了,各位若有空,可到邯郸张府找我,我们再喝一次酒如何。”
 ·几人忙回礼,一直把他送出村外,直到看不见人影,才雀跃着往韩非的茅屋走去··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韩非正在做饭,顾岳有点好奇,他毕竟是韩国的公子,当前韩王的堂弟,怎么过得如此落魄。
· ·也许还是太年轻,目光出卖了一切,韩非立马读出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又吐出一个字“静”·· ·原来是自愿静修,专心著书呀。
 ·看到小厨房的存柴已经不是太多,顾岳便安排了两个小的帮着韩非做饭,自己拉着蒙恬,去附近的树林弄些柴火·· ·夕阳又大又圆,发出淡黄色的光,洒在花蕾落满枝头的桃林,朦胧又浪漫。
 ·“真是世外桃源啊,空气都带着甜味·”顾岳闭上眼睛,陶醉地吸了口气·· ·一大会没有回音,顾岳睁开眼睛,看到蒙恬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眸色很是温柔,大概是没想到他突然看过来,有点慌乱地别过脸,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最后假装在看桃花。
 · · · · · ·第63章 夜半·翩翩少年公子,点点粉色桃花,在这浪漫温柔的夕阳里,幻成一幅静止的剪影·· ·“好美”顾岳情不自禁 ,脱口而出。
 ·    蒙恬回过头,看到顾岳满眼的惊艳,有点慌乱,他是在说自己吗眼前的人慢慢靠过来,呼出的气息扫过脸颊,就在蒙恬感到呼吸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时,一枝桃花伸到了面前。
 ·“美不美”顾岳笑着问·· ·蒙恬转身便走,留给顾岳一地莫名其妙·· ·“恬,恬,你不觉得这花很美吗,能不能有点惜花之心哪”顾岳拿着桃花,追了上来。
 ·“桃花能当柴烧吗”蒙恬回头,目光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冷·· ·这蒙恬,还处在叛逆期吗,怎么说炸毛就炸毛· ·前方一棵死树,蒙恬抽出剑,重重地砍了上去,一小会,地上便落了许多的小树枝。
 ·顾岳看他砍得差不多了,便想去捡起来,刚一弯腰,便被蒙恬制止了·· ·“您站在那里赏花就行了,多美,这些粗活,我来·”· ·这明明是对大王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但顾岳却好像闻到了一丝丝酸味。
 ·这是跟桃花争风吃醋嫌自己只夸花不夸人想到这个可能,顾岳便听劝的站起来,一边看着蒙恬三下两下把树干砍倒,一边朝他打趣。
 ·“哎,恬,我觉得你的气质很像梨花,不像桃花,再说桃花多指女子,形容你,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我即不像桃花,也不像梨花,我要做大将军,做一把利剑,为大秦征战四方。”
蒙恬把小树枝捆成两小捆,用树干挑了,向前走去·· ·“你会的,你会成为大秦最优秀的将军,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宝剑·”顾岳扔了桃花,接过他手中的剑,帮他扛着,和他并肩向前走去。
 ·“你也会成为全天下最好的大王”蒙恬转过头,看着顾岳,声音又恢复温暖·· ·“当然,我会一统天下,成为千古一帝·”顾岳昂了昂头,始皇帝的逼格,可不是一般地高,自己必须把他满格地撑起来。
 ·蒙恬看过来,眼睛亮亮地,像落满了点点星光·· ·前方传来大喊声,两个小的跑了过来,蒙毅抱怨道:“你们是跑到哪个深山老林才砍到柴吗韩非先生的饭都做好了,不放心你俩,特意让我们找出来。”
 ·   顾岳给两个小少年一个摸头杀,笑嘻嘻地说:“饿了吧,走,我们回去·”· ·   韩非在这里清修,虽没指望吃得多丰盛,但看到摆在桌子上的一大锅粥和几个空碗后,顾岳和蒙恬还是禁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  半大小子,光喝粥,吃不饱呀·· ·  但在听到韩非简单的一个“吃”字后,几位便老老实实地做下来,呼啦呼啦地喝起了白米粥。
 ·  顾岳在喝完三大碗后,看了看光亮的锅底,有点意犹未尽,在听到院子里的鸡咕咕叫声后,眼光便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   客来,杀鸡、煮酒,这不是古代名士的待客方式吗但韩非在看到顾岳的目光时,便立刻读懂了他的意思,坚定地吐出一个“素”字,彻底打碎了顾岳的想入非非。
 ·韩非清修地很彻底,吃素,戒荤,看起来自己也要入乡随俗了·· ·不但如此,韩非的作息很是规律,天一黑,便上床睡觉了,临别前还很有礼貌地说了一个字“安”。
 ·几个人也只好躺下,王离本就体弱,坐了一天马车,早就累了,一沾床,便睡着了·· ·蒙毅则是吃嘛嘛香,睡哪儿小呼噜都打得飞起·· ·只有顾岳和蒙恬,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稀饭真地不顶饿,两人望着窗外的月亮,恨不得那是个大饼子,摘下来吃了。
 ·听到顾岳肚子很是响亮地叫了一声,蒙恬终于躺不住,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悄悄下床·· ·“去哪方便吗”没睡着的顾岳听到动静,也坐起来,压着嗓子问。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等着啊·”蒙恬也压着嗓子,像做贼似地回道··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一起啊”,顾岳下了床,拉住蒙恬的手,走了出去。
 ·两人先到了厨房,除了一些干粮食,没有任何肉类,顾岳摸了摸鼻子,打趣道:“可真是素啊,连只老鼠都没有·”· ·鸡棚里传来老母鸡的咕咕声,蒙恬眼睛一亮,他兴奋地窜出去,钻进鸡棚,片刻,又回来了,手里握着八只鸡蛋。
 ·顾岳看到鸡蛋,也两眼放光,两人找了个小锅子,加了点清水,蒙恬利落地生着了火·· ·顾岳舀了一瓢凉水,把煮熟的鸡蛋放进去,拿出四个塞到蒙恬手里,又把剩下的四个,两口一个,吞了下去。
 ·又有两鸡蛋递了过来,蒙恬很夸张地打了个嗝,皱着眉头说:“实在吃不下了,帮帮我,别浪费了·”· ·“真的假的,两鸡蛋,能饱”顾岳半信半疑。
 ·回答他的,又是一个夸张的饱嗝·· ·顾岳接过鸡蛋,又两口一个,吞了下去,抚摸着终于老实下来的胃,吃饱的胃也很给力地给出一个夸张的嗝。
· ·第二天,睡得正香的顾岳被一阵吵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扒着窗户向外看去·· ·两个衣服破烂的小孩扭打着滚在一起,口里还互相骂着对方是偷蛋贼。
 ·顾岳有点心虚,转过头,看到蒙恬也坐了起来,正看着骂得兴起的两个小孩子,发着愣·· ·顾岳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伸出指头,朝他指了指,又指指院子,给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蒙恬看顾岳笑得有点置身事外,便伸出手,比了个六,又用指头按了按他的肚子·· ·“别按我肚子,啊呀”始皇帝的笑- xue -大概在肚子上,顾岳一只手抓起蒙恬的手,另一只手捂住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蒙恬看呆了·· ·“给”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院子响起,打闹声立马停止,两人惊讶地又看了过去,只见韩非一手捉着一只鸡,递给两个小孩。
 ·小孩接过鸡,紧紧抱在怀里,快速跑了出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忙起身,走了出去,看到韩非还站在那里,便出声问道:“非公子,你为什么要给那两个小孩鸡呀”· ·“病”韩非看了他们一眼,走进了小厨房。
 ·这是村里人有生病的,就来这里拿蛋和鸡吗· ·顾岳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韩非两手满是面粉,正在一个黑泥盆里和面,看到顾岳眼里的不好意思,便看着他问:“饿”· ·看到那了然的目光,两人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蒙恬忙走了进来,帮着韩非生火。
 ·韩非指了指一个泥坛子,顾岳走过去,打开一看,是腌的满满一坛咸鸭蛋·· ·“煮”韩非语言简明,指示却让人瞬间明白·· ·顾岳忙捞出十二个咸鸭蛋,洗了,放在昨晚煮鸡蛋的小锅子里。
 ·待咸鸭蛋煮熟,韩非也已和好了面,他拿出一张铁鏊子,放在火上,把面团一块一块的撕下来,很是豪放地捏成一个个不规则形状,放在铁鏊子上烙·· ·顾岳兴趣大增,他忙上前,对着韩非道:“非公子,让我来。”
韩非也不客气,把厨房让给他们俩,很是放心地走了出去·· ·当面饼发出烤香,韩非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筐,里面还垫着一方干净的白布,他也不说话,递给顾岳,便走了回去。
 ·闻着清甜的麦香,顾岳拿起烤好的面饼,掰下一大块,塞到蒙恬嘴里,然后一脸坏笑得看着,直到那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烫着了我给吹吹”顾岳眨着眼睛,歪着头,意料之中地看到少年脸色变成绯红,别了过去。
 ·“生气了别介呀,来,再吃块,这次我给吹凉了”顾岳伸出手,想去扳回蒙恬的脸·· ·“哎,顾公子,你也要喂我哥呀,在家里,茉莉丫头也最喜欢喂我哥了呢”蒙毅不知啥时来的,正站在门口,抱着两个膀子,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顾岳手僵在半空中,瞪着眼看着蒙毅·· ·“顾公子,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不会喂呀,人家茉莉都是吹凉了再喂,怪不得我哥不吃你的,咳,爷们,就是糙。”
蒙毅摊摊手,表示对大王的尴尬很无奈·· ·蒙恬伸出手,一把夺过顾岳手里的饼子,一口吞进了嘴里·· ·顾岳拍了拍他的后背,朝蒙毅得意地笑了笑,把煮好的咸鸭蛋塞到他手里,不客气地吩咐道:“去,摆饭。”
 ·蒙毅瞥瞥嘴,转身走掉·· ·顾岳突然凑近,脸都碰到了自己的下巴,蒙恬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闻闻你身上,有没有茉莉香味。”
顾岳使劲吸了吸鼻子·· ·“即便有,走了这一路,不早跑干净了”蒙恬哭笑不得·· ·“你喜欢茉莉”顾岳看着蒙恬,想着这人肯定脸红着否认。
 ·“嗯”蒙恬回答地很痛快,没有丝毫犹豫·· ·“她很美”顾岳有点惊讶,得多美的人,才让这个清冷的少年如此坚定地一往情深呀。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它很香·”蒙恬笑了笑,很是温柔·· ·顾岳看着少年的笑,有瞬间的懵,心口莫名地有点堵,很香,这是有肌肤之亲了呀。
 · · · · · ·第64章 偶遇刘邦·“想不到恬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啊”,顾岳定了定神,把那一丝丝莫名其妙的不适从脑海中赶走,用男孩子之间那点事都懂的语气调侃道。
 ·蒙恬点点头,嗯了一声,便专心地烧火·· ·一阵焦味隐隐传至鼻端,正烧火的蒙恬抬起头,发现这锅饼子已经开始冒青烟了,忙伸手,快速地把它们划拉到小竹筐里,这才转头去看负责烤饼的人,却发现顾岳正在发呆。
 ·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只摆动的手,顾岳才从莫名的发呆中回过神来,忙把手伸进面盆里,又造出一锅奇形怪状的饼子·· ·韩非领着两个小少年走过来,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野菜,嫩绿嫩绿的,煞是好看。
 ·洗得粗犷,切得奔放,伴得简单,盛得随意·· ·看到那嫩绿的小野菜被盛在一个缺了个口的陶碗里端了出去,顾岳感到,只有一群糙汉子,才能做出如此糙的饭菜吧。
 ·但看起来很糙的饭菜却很好吃,几个少年风卷残云,把一小筐面相丑陋的面饼子一扫而空,盘子更是抹得干干净净,都不用刷了·· ·韩非领着众少年放鸭、喂鸡、摘野菜、做农活,虽做得多,说得少,但总是很认真地听他们的谈论,遇到有趣的观点,也会点头,甚至慢腾腾地迸出几句话,每个字都很有一针见血的力度。
 ·乡野生活恬淡而舒适,出门有山水,谈笑有鸿儒,几个人留连忘返,竟在此逗留了将近一个月·· ·临行前,顾岳很认真地与韩非进行了一次月下长谈,开玩笑地询问他是否可以去别的国家效力,但一直面色平静的韩非,第一次愁肠满怀,他遥望着邯郸方向,轻轻吐出一个字“家”。
· ·顾岳心下唏嘘,就是这种浓厚的家国情怀,让这个战国后期最伟大的法家大成者,为了必定覆亡的母国,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强国梦,饮下同门李斯的毒/药,客死秦国大牢。
 ·在往回走的路上,顾岳看了看王离明显健康了不少的脸色,笑着说:“少年人还是多些磨练比较好,咱们再游历些时日,是不是就可以把那些药都扔了呢”· ·蒙毅立即附和,嚷嚷着不想回秦,要去楚,看看人家的江南繁华,再去齐,看看大海。
 ·顾岳看向蒙恬,蒙恬看过来,目光中也有向往之意·· ·“走,去楚国”顾岳大手一挥,马车改了个方向,转而向南·· ·马车走到魏楚交界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几个人正行进了一段山道上,蒙恬看了看四周,当机立断,赶着马车,躲进了唯一的一座破庙里。
 ·破庙的门大开着,正中生着一堆火,一个黑衣少年斜倚在大佛的脚丫子上,放荡不羁地喝着酒,烤着火,看到几人进来,漫不经心地问道:“朋友从何处来,坐下,一起喝酒。”
 ·顾岳在看清少年的面目时,不禁呆住,这不是刘邦吗在地府时,这人虽然比现在老很多,但这眉眼,这喝酒的姿势,妥妥地就是啊。
 ·“我靠,我脸上长花了这么盯着我看,别想多了,我连女人都娶不起,更别提男人,不要对我动心,没结果·”刘邦打量了一圈这个长得甚是好看的少年,喝了口酒,老气横秋地说道。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纳闷,还有人喜欢把蜘蛛当宠物,还放进脖子里养·”顾岳淡淡说道,走上前,在火堆前坐下来·· ·刘邦一下子跳了起来,吓得哇哇乱叫,伸出手,却又不敢拿,一急之下,便把一壶酒整个浇在了脖子上。
 ·王离走上前,从他脖子里捏下一个小蛛蛛,笑嘻嘻地说道:“这有什么怕的,我还吃过呢,比这大多了·”· ·刘邦瞪着眼,像盯着怪物似地,指着王离问:“你,你们,是来自哪个门派,是专门制毒的吗”· ·“嗯,我们是五毒门,专门和各种毒物打交道,这位离公子,是我们的门主”,看到刘邦的样子,蒙恬也难得皮了一回。
 ·一只小蛛蛛都能吓成这样,顾岳严重怀疑,这人当年斩白蛇起义,称自己是乌帝之子,都他妈是炒作,那白蛇,还不知是不是他那杀狗的妹夫樊哙杀来吃的呢·· ·“悄悄告诉你,天下最毒的东西,就是白蛇,见了就快跑,百里之外,都会中毒。”
顾岳凑近,压低声音,告诉刘邦一个大秘密·· ·刘邦迅速看了他一圈,迟疑地问:“你们,身上都没带毒物吧”· ·“我们进来前,放它们去雨中洗澡了,阁下放心好了”蒙毅也加了进来,朝刘邦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刘邦看了眼这几个衣冠楚楚的妖艳贱货,又看了眼外面的绵绵雨幕,若不是害怕正在洗澡的毒物,他宁肯冒雨赶路,也不会在这里多呆一刻钟·· ·蒙恬走到马车前,从上面取下肉干、果子、米酒,摆下后,热情地邀请刘邦一起喝。
 ·刘邦看着顾岳,直到他连喝三杯后,才放下心来,也跟着喝起来,酒意上来,便忘了这几个人的门派,自来熟地跟几人称兄道弟起来·· ·“刘季比顾兄和赵兄小一岁,就着大哥的酒,敬两位大哥一杯。”
此时还叫刘季的少年举起杯子,很豪气地抱拳道··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喝完酒,顾岳看着刘季,问道:“刘老弟这是打算上哪啊也是游学吗”· ·“游学咱可没那个雅兴,我要去大梁,拜访信陵君,若能成为他的门客,死也无憾了。”
刘季喝下一口酒,脸色也不见红,只是那双眼睛,却落满了星星·· ·“是否还想喝酒吃肉仗剑走天涯,做一个名扬天下的游侠”顾岳笑着看了眼他腰间的一把铁剑。
 ·“知已呀,顾兄,等我成了名,一定去楚地找你,到时让季来罩着你们·”刘季拍了拍胸,一脸的江湖气·· ·顾岳哈哈大笑,看到外面雨停了,便向刘季抱拳告辞,继续赶路。
 ·楚地果然繁华,比起秦地的简单实用,楚人更注重享受和面子,穿衣打扮华丽多彩,街上更是酒楼林立,店铺密布,让人恍然觉得这才是天下中心·· ·几人买了新衣服换上,打马走在街上,风神俊朗,引得回头一片。
在转到一条街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娇笑,几个楚地优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用帕子捂着嘴,指着几人,满脸羞涩·· ·顾岳老毛病又犯了,他又恍惚自己走在红毯上,便仰起头,朝几个女子吹了个口哨,抛了个媚眼。
 ·小蒙毅立马跟着兴奋起来,走上来看着顾岳,眼睛亮晶晶地:“顾公子,你不会是想上去吧,哇哇,我能上去看看吗”· ·马车里的王离好像哼了一声。
 ·“小毅呀,说话之前还是想想你的媚儿吧,还有,看看车里坐着的,那个是你的准大舅兄呀·”顾岳幸灾乐祸,抱着膀子,看着蒙毅·· ·“是月儿,不是媚儿,顾公子,你再叫错了,我可跟你急了”蒙毅吐了吐舌,看了眼马车,硬着脖子反驳了一句,便老老实实地退到后边去了。
 ·“哎,恬,这些姑娘,比起茉莉,怎么样”顾岳把目标转向了冷着脸的蒙恬·· ·蒙恬蹙着眉,勉为其难地瞥了姑娘们一眼,在听到一阵欢呼时,脸色更加难看,他迅速别过头,哼了一声,说道“俗不可耐,怎可和茉莉相比。”
 ·顾岳脑海中迅速想像出一个清纯的美女,指若清玉,声若雏鹂,袅袅走来,仪态万方地走到蒙恬面前,娇娇弱弱地喊一声“公子”·· ·几人一阵沉默,倒是王离探出头来,向着顾岳道:“顾公子,楚地虽好,但太过奢华- yin -柔,我想去齐国,看看大海,可好”· ·“好,到时把你扔到大海里,不游足二个时辰不准上来,啊”顾岳掉转马头,向东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着王离累了,便找个客栈休息几天,到达齐国边城的时候,已是入秋·· ·白色的浪花欢快地跳着,各色海鸟翩翩飞翔于浪花之间,细碎的沙滩上停着几艘小船,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凉凉的- shi -意。
 ·第一次见到海的小少年欢呼雀跃,就连蒙恬,也活泼地脱了靴子,赤脚下了水·· ·看到顾岳背着手,只站在礁石上看着,三人便热情地招呼他也下来,蒙毅还调皮地用手撩起水,抛了过来。
 ·顾岳一个跳跃,扑通跳入海中,捧起海水,便向三人洒去,还重点照顾了蒙恬·· ·被泼得全身- shi -透的蒙恬也被激起了血- xing -,他一个矫健的飞扑,直接把顾岳按倒在海水里。
 ·   两个小的也停了下来,挂着一脸的水珠,尖叫着各自给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 ·   始皇帝身材高大,武艺虽比不上蒙恬,但近身搏斗,却也不占劣势。
几个翻滚后,便翻身把蒙恬压倒在身下·· ·两个小孩嗷嗷直叫,一个让快起来,一个让使劲压住,并开始倒计时··顾岳坐在蒙恬身上,得意地望着他,听着旁边王离的计数声,能战胜一代战神的兴奋让他的眼睛熠熠生辉。
 ·蒙恬伸出胳膊,搂住了顾岳的脖子,使劲往下按,越来越近的急促呼吸声让顾岳有点乱,一个发怔,便被蒙恬翻了过来,按倒在海水里·· · · · · · ·第65章 天命在此·等等,这是什么美男计吗顾岳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寸的俊颜,直接放弃了抵抗,彻底认输。
 ·“我就说肯定我哥赢吧,根本就没人能压倒我哥,除了茉莉·”小蒙毅高兴地手无足蹈,仰天长吼·· ·但身边王离的尖叫声把他的欢庆生生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看,刹那之间,水里的两人翻了个,大哥被王上压住,两个肩膀被一双手死死按住,加上那一身的杀气腾腾,就连蒙毅都觉得,一向战无不败的大哥,这次彻底玩完。
 ·一个大浪打过来,溅了两人一脸,顾岳把蒙恬拉起来,秋风吹过,激得两人打了个寒颤·· ·“顾公子,蒙大哥,快回马车,先换身衣服吧,别得风寒”久病成医的王离立马建议道。
 ·四人回马车换好衣服,又坐回了海边的大礁石,看着苍茫壮阔的大海,一时没人顾得上吱声·· ·一个青衣道人托着个白瓷瓶,高唱着成仙歌,乘一叶小舟,从海面上飘飘而来。
 ·顾岳盯着道人手中的瓷瓶,又想起在地府里始皇帝吃得红汤圆,这位史上最成功的大骗子徐福,披着他那身仙风道骨的人皮,满身仙气地出场了···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真的有仙人呀”王离张大了嘴巴,呆呆着看着长相俊美,恍若仙子的徐福踏水而来。
 ·顾岳一直盯着徐福,他压下了始皇帝那苦苦等待数十年的愤怒,和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大忽悠的鄙夷,不动声色地看着徐福走近·· ·看到四个华衣公子好奇地看着自己,徐福笑了笑,走上前来,作了个揖,朱唇轻启:“贫道有礼了”。
 ·三人忙起身还礼,很有好感地看着他·· ·“道长可是从海上来有什么奇特的见闻吗”顾岳坐着没动,只象征- xing -地朝他拱拱手。
 ·“贫道前日见到了一座仙山,我手中丹药,便是山上仙人所赠,小公子可有兴趣一试,只需吃上百顆,便能得道成仙,永寿万年·”徐福声音悦耳,语气清淡,说出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很逼格很高。
 ·原先还觉得他是寻仙无果才欺骗始皇帝,没想到却早就是个骗子,顾岳冷冷地看着他,伸出手笑道:“可否一观”· ·徐福很珍重地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递了过来。
 ·顾岳放在鼻下闻了闻,隐约有些草木香气,更多的是一股铁锈味·· ·“这药值多少”顾岳捏着小药丸,单刀直入,想最后给这人一个机会。
 ·“虽然此药要靠机缘巧合,贫道略有仙缘,才得少许,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但观小公子仪表不凡,贫道就当做个善缘,一千个金币即可·”徐福很傲娇的说道。
 ·“徐福呀,你知道我们几个是谁吗”顾岳把小药丸抛向空中,不屑地看着它落在沙粒中·· ·“你,你怎么会知道贫道的名字你们到底是谁”徐福脸上滑过一丝紧张。
 ·“我知道的多着呢,因为我们便是你见到仙山上的仙人,你打着我们的旗号,售卖假药,你可知罪”顾岳压低声音,摆出一幅威严天子的架式,黑眸中怒意翻滚,直盯着徐福。
 ·大海也很应景地翻起了大浪,- yin -冷的海风夹杂着海鸟惊恐的鸣叫,还真有点仙人发怒的意思·· ·徐福看了看越来越黑的海面,又看看气势万钧的贵公子,扑通一声跪下,连呼有罪,望仙人饶恕。
 ·“回过头去,待风平浪静,你便出海,回到仙山,终身为奴,不得再回到岸上来,若有违背,会世世葬于海底”·· ·看到徐福听话地面朝大海跪下,顾岳忙朝三人招手,轻轻地跑回马车,急驰而去。
 ·徐福许久听不到动静,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哪里还见仙人半个影子,吓得忙又跪好,耐心地等待退潮后再次出海,按仙人指示,永留仙山·· ·“顾公子,你怎么知道那人是骗子的,我真得以为他是个仙人呢”重新坐回马车的王离一脸好奇地探出头来。
 ·“哈哈,因为我是王上,是天命之王,会得到上天的指示·”顾岳入乡随俗,狠狠地利用当世的迷信思想为始皇帝树立了一把权威·· ·“哇,王上,那我们这一行安全了,肯定没人敢和天命对抗。”
王离一脸崇拜地望过来·· ·但海上的狂风可不是什么仙人相助,是真地要下雨了,看着迅速压下来的乌云,蒙恬拍了拍马,说:“我们要快点,不然天黑前赶不到客栈了。”
 ·前方路上好像有一群黑点,直到走近,顾岳才看清是一群拦路劫匪··王离探出头来,很有威严地吼道:“天命在此,还不快快让开·”· ·拦路的汉子们面面相觑,一大阵的沉默后,站在领头旁边的二当家的才不甘心地回吼道:“天命在此,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这年头,天命如此不值钱,在这荒凉的古道,就能撞见俩,这谁呀,齐王、韩王、魏王、燕王、赵王、还是楚王· ·“不知前方英雄是哪个天命呀”顾岳朝领头的大汉抱抱拳,很江湖地问道。
 ·“本人贾天命,你是哪个天命”大汉也抱拳,回了一礼·· ·“啊,真是有缘啊,在下甄天命,大哥好·”顾岳哈哈大笑,从蒙恬的马上解下一个小包裹,扔给那个喊话的二当家。
 ·“区区心意,还请大哥收下,天色渐晚,我等要赶着投宿,还请行个方便·”· ·二当家的掂了掂包裹,朝老大点点头,看到老大还沉着个脸,便自作主张地吼道:“留下马车,你们可以走了。”
 ·“不行,我家公子体弱,骑不了马”顾岳在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后,语气便硬了起来·· ·“一天不能容两个天命,弟兄们,给我上,把那个甄天命给我杀了”二当家地给了自家老大一个马□□,挥着大长刀冲了上来。
 ·身后数十条身影暴起,长剑翻飞,不出片刻,古道上便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上恕罪”,领头的侍卫跪地,低头请罪。
 ·“不晚,来的正好,回咸阳后等着领赏吧,”顾岳拍了拍马,继续前行·· ·但雨比马跑得快,四个人急忙挤进王离的马车,马车虽大,但一下子挤进四个大个子少年,立马变得拥挤不堪。
 ·蒙恬最后一个上来,已经没有任何空位了,顾岳拍了拍自己大腿,笑嘻嘻地说:“来,恬,坐这里,比垫子舒服多了”··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蒙恬看了他一眼,羞涩地笑一笑,转头却一把把胖弟弟拽起,坐下来,让蒙毅坐在他腿上。
 ·“哥,你真傻,王上的腿多舒服,不像你,精瘦精瘦地,哎呀,咯得我屁股疼·”蒙毅呲牙裂嘴地抱怨道·· ·“对王上不可无礼”,蒙恬一沉脸,一本正经地说一句,胖弟弟便吓得再也不吭一声了。
 ·家教甚严啊·· ·好在离客栈不远,几人下了马车,要了一间大客房,洗了个热水澡,直接把酒菜点到了房间·· ·在秦国长大的三个人在看到一盆盆的海鲜时,惊讶地不知道怎么下手才好。
 ·顾岳笑了笑,挨个做了示范·· ·王离看过来的目光更是崇拜不已,真是天命所归呀,什么都懂,王上说不定真是来自海上仙山的神仙下凡呢·· ·顾岳扒了一个大蛏子,放在醋里蘸了蘸,递给王离,又吩咐店伙计拿来一碗姜汤,让他喝下去。
 ·这小身板,可经不住这大寒之物·· ·看到蒙恬正在和大螃蟹对眼,无从下口,便拿了起来,自己先剥了一个,悄悄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秋高蟹肥,快尝尝。”
顾岳看着蒙恬,笑着说·· ·只有自己没得到王上青眼的蒙毅在一边看着,幽幽说道:“大哥,在家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吃过,今天怎么了,没带手”· ·看到嘴皮子远没在弟弟利索的蒙恬没接上话,顾岳立马挺身而出,对着蒙毅扬扬下巴,挑衅道:“本公子就是喜欢给他剥,怎么着,有意见”· ·“哼,剥得可不如茉莉好,人家都给塞到嘴里呢”蒙毅翻了翻白眼,不甘示弱。
 ·顾岳被噎了好一下子,他缓了缓,才不以为意地反驳道:“好男能跟女斗吗来,也给你一只,堵住嘴·”· ·蒙毅接过,这才笑了笑,专心吃起蟹子来。
 ·吃完饭,顾岳又拉着他们说了一阵话,看到都没什么海鲜反应,这才到床上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顾岳就被一阵叫喊声惊醒,忙爬起来,看到蒙毅指着王离的脸,惊讶地张着嘴巴。
 ·王离白皙的脸上,长满了细密的小红疙瘩,顾岳一看就知道是海鲜过敏,忙穿好衣服,抱着王离,便跑了出来·· ·蒙恬跟在后面,看到客栈老板打着哈欠走出来,忙上前问这里最好的医馆在哪里。
 ·前方二百步,左转一百步,右转,“太史医馆”·· ·顾岳飞快地朝前跑去,在看到医馆的旗子后,便停了下来,蒙恬上前拍门·· ·好久,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在看到两人时,不禁一愣。
顾岳把王离往他面前一送,急道:“烦请老人家给看看,我家公子昨晚吃了很多海鲜”·· · · · · · · · ·第66章 惊险的成人礼·  老者面色板正,不苟言笑,他看了王离一眼,便走入内室,端出一个黑乎乎的药碗,用竹片把散着腥臭味的膏药涂在王离脸上和身上。
 ·王离一直想要乱抓的手安静下来,身上终于不再奇痒难受,在看到老者拿过来的黑色药丸也跟身上涂的一个味时,也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注意休息,每天定时服药,不可劳累,饮食要清淡。”
老者面无表情地叮嘱道·· ·众人的行程因为王离的病被耽误下来,第三天的时候,四人正从客栈里出发去医馆,身后突然响起了官兵的大声斥喝,回头一看,四匹健壮的白马拉着一辆华丽车辇急驰而来。
 ·车上坐着一个圆脸青年,头戴金冠,眉头紧皱,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顾岳脑中好像有记忆一闪而过,但模模糊糊的没看清楚,这个人,看起来跟始皇帝也是有点渊源呀。
 ·四人直到官驾过去,才慢慢地向医馆走去·· ·到达医馆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持长矛站成两排,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也不驱赶,只眼巴巴地望着院内方向。
 ·四人夹在老百姓中间,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地,很快便把事情弄了个明白·· ·老人叫太史敖,是当今齐国实际掌权者君王后的父亲,当年五国灭齐,王子田法章流落民间,以小伙计身份藏于太史医馆,被当时的太史姑娘慧眼识珠,以身相许,复位后封王后,生太子田建,就是齐国现如今的大王,刚才车驾上的圆脸青年。
· ·但太史敫却是个固执的老头,对女儿这种私定终身的行为,愤怒之极,当即便断绝父女关系,后来即便女儿已贵为王后,数次向父亲请罪,老头也无丝毫松动。
 ·田建哭丧着个脸走了出来,坐上马车,掩面而去·· ·顾岳四人走进医馆,医堂内没看到老头,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蒙恬怕老头出事,便率先快步走向内院。
 ·平日里身体板正,面容更板正的老者,此时佝偻着身子,坐在树下小木墩上,手里捧着一个波浪鼓,老泪纵横·· ·“老人家,您怎么了”顾岳上前,蹲在老者面前,轻声问道。
 ·“她快死了”,老者拿着波浪鼓,紧紧按在额头上,失声痛苦··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您是说君王后吗刚才的年轻人是不是来请您去看望她,您,为什么不去”顾岳有点不理解老头,既然如此痛苦,还犟着干什么。
 ·“不,我说过,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她现在贵为王后,能对她做出惩罚的,只有我,若我原谅她,那齐国这块礼仪之邦,私奔便不再受到人们谴责,这岂是我等饱读诗书之人能做之事”老者抬起头,面色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冷。
 ·顾岳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样好,君王后这等奇女子,直至死亡,也是有不能尽心之事·· ·两天后,王离的过敏症已差不多好了,四人正准备去向老者道谢告辞,却见一官兵持白幡,披素孝,策白马冲向太史医馆。
 ·当顾岳他们到的时候,报信人刚从里面出来,身后的大门随后闭上,再也没被打开过·· ·四个少年一路唏嘘,回客栈后结完帐,便继续向咸阳进发。
 ·当到达咸阳的时候,已是朔风怒吼的腊月,始皇帝的生辰也在按部就班地准备着·· ·咸阳宫里地龙烧得火热,但顾岳总觉得冷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踩着两个侍卫的肩膀,他又悄悄跳进了蒙府。
 ·熟门熟路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顾岳正要推门而进,猛地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呼·· ·茉莉,肯定是那个叫茉莉的丫头·· ·顾岳愣在了门口,一个掩面哭泣的女子跑了出来,差点撞到他的怀里。
 ·“什么情况恬,你怎么人家了”顾岳走了进来,看到红着脸的蒙恬正在恼怒地擦自己的嘴唇·· ·“哟,这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是你欺负了人家茉莉,看这情况,是被人家吃了”顾岳凑近,看了眼那两片- shi -润的薄唇,盯着蒙恬,戏谑道。
 ·“她不是茉莉,是我娘的一个远房侄女”蒙恬闷闷地解释道·· ·“恬,你这桃花运可够旺盛的啊”顾岳坐在床上,头枕着胳膊,躺了下去。
 ·蒙恬扭头向外走去,顾岳忙叫住他·· ·“哎、哎,干什么去呀”· ·“给你打点热水,烫烫脚”,蒙恬回头,冲他笑了笑。
 ·“回来,回来,我在宫里已经洗过了,都躺下半天了睡不着才来你这的,半夜三更的,别去了,再引来个桃花,烦不烦呀”顾岳朝他招了招手,同时把靴子踢下来,扯过被子胡乱盖上。
 ·蒙恬走过来,两手伸出,把顾岳从被窝里拉出来,又伸手去解他的外衣扣子·· ·细长清凉的手指无意间摩挲到脖子,顾岳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轻微颤栗,他一把打掉那只让人引入遐思的手,三下五除二,非常粗鲁地把外衣扒拉下来,扔了出去,拽了被子便躺在了里面。
 ·蒙恬轻手轻脚地也躺了上来,若不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顾岳还真感觉不到他跟自己盖在一床被子里·· ·“你就这么喜欢茉莉”顾岳转过头,凑近他脖子,闻了闻。
 ·“嗯,它清新怡人,让人见之忘俗”蒙恬声音低沉,好像有丝丝的甜蜜,温柔地散发在这清冷的夜色里·· ·顾岳突然心中有点闷,他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王上喜欢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后脑勺响起,顾岳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 ·“哈哈哈,喜欢你,行吗”顾岳用手托着头,嘻笑着看向蒙恬。
 ·“行啊”,蒙恬也笑着看过来,语气轻快,神情轻松·· ·顾岳有点失望,哪怕是蒙恬恼羞成怒地一拳打过来,也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有那么点不一样,但这玩笑似的回应,却说明蒙恬只把他当朋友,当王上,其他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睡吧”,顾岳重新转过去,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蒙恬打来洗脸水,却发现王上已经不见了,他把进来帮着收拾床铺的丫头撵出去,自己小心毅毅地把昨晚睡过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
 ·直至王上的成人大典,蒙恬再也没见到他·· ·元月初一,秦王赢政的二十岁成人礼,在雍城的王宫隆重举行·· ·五天前,蒙恬的爷爷蒙挚神情严肃地带兵出发,蒙恬跑出来,要求也跟着前去,却遭到了爷爷的断然拒绝。
 ·蒙恬看着爷爷远去,心中七下八下,乱得很,爷爷这种神情,只有在大战前才会出现,王上的成人礼,到底存在着多少风险·· ·他第一次想快快成长,做大秦最威武的大将军,成为最有资格站在他旁边的一位。
 ·王离坐着马车急匆匆地赶来,在看到满面焦急比自己还沉不住气的蒙恬时,本来想来寻求安慰的小少年,只好充当了安慰别人的角色·· ·“蒙大哥不必太过担心,王上是天命所归,他会平安无事的”。
 ·蒙恬看了王离一眼,看他的瘦弱的手也微微颤抖,忙高声喊来仆人,护送着王离到蒙毅房里·· ·心下跳得历害,蒙恬靠着门框站住,闭了眼睛,但喊杀声好像就萦绕在耳边,王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沾上点点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蒙恬猛地睁开眼睛,他飞快地跑回府内,牵了父亲平日都不怎么敢骑的黄骠马,高扬马鞭,向雍城奔去·· ·刚出咸阳不久,前方大道上旌旗招展,大将军王剪一马当先,护卫着王驾,浩浩荡荡而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蒙恬仰了仰头,下了马,退到大道一边,给王驾让路·· ·车辇里的顾岳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虽然知道结局,但也实实在在地在满地的血流成河中吓着了,此刻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并没有看到站在路旁边的蒙恬。
 ·断后的蒙挚看到自家孙子站在路边,失魂落魂地,不禁出声斥道:“胡闹,还不快快跟上来·”· ·蒙恬看了眼爷爷,回身想上马,却不料一脚踩空,头一下子碰到马肚子上,黄骠马- xing -烈,受一点刺激后便冲入车队,横冲直撞,瞬间引起一阵大型骚乱。
 ·顾岳被一阵喧嚣声惊醒,他掀开车帘,望了出去,后方一个人影正拼命地追赶着一匹黄马,便向王翦问:“后方何人出了什么事”· ·“让王上受惊了,是蒙家小子,不知怎地,纵马惊拢王驾,臣这便去看看。”
王翦上前,拱手回道·· ·“停车”顾岳吩咐道,车辇还未停稳,他便一个箭步,冲了下来,向车后跑去·· ·“蒙恬,小心”顾岳边跑,边大声朝那个拼命拽住黄马僵绳的身影喊道。
 ·蒙恬抬起头,在一片尘土飞扬中,他看到身着秦王华服,头戴墨玉王冠的王上脚步匆匆,向自己跑来·· ·他呆呆地看着他,再也感受不到黄马死命挣脱而差点把自己的手勒废,再也听不到爷爷炸在耳边震破耳膜的咆哮。
 · · · · · ·第67章 怪异的左相·一双手握了过来,紧张地抚摸着手上那道破裂的勒痕,望过来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走,到车上,我们去上药”,顾岳拉起蒙恬,快步朝车上走去,蒙挚大声喝道:“恬儿,不得无礼。”
 ·蒙恬身影顿住,顾岳回头,警告意味十足地盯了蒙挚一眼,看到这位老将军低下了头,便又拉着蒙恬,快步回到王辇上·· ·看到王上仔细地给自己的手上好了药,蒙恬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意识才慢慢恢复冷静。
 ·这是王上,这是王辇·· ·他呼地站起来,一个鹞子翻身,跳到了车外,骑上那匹紧紧跟上来的黄骠马,随侍在王辇一侧,看到王上不悦地瞪过来,他咧开嘴巴,绽开一个开心的笑。
 ·顾岳愣了愣,看了眼眉头紧皱的两位老将军,便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坐着,一直到了咸阳宫·· ·嫪毐被囚,造反党羽全数被杀,太后把自己幽闭雍城王宫。· ·吕不为上窜下跳,急着消灭依附嫪毐的臣僚,却绝口不提王上亲政之事。· ·顾岳不是赢政,他一点也不急,与其每天把自己困在王宫里,看那一千斤的竹简,还不如和蒙恬一起练练剑,和小胖子蒙毅每天逗逗嘴,然后一起去看王离又在试吃一种更苦的药。
 ·但历史人物李斯却按时来到他面前,这个当下很得吕不为赏识的门客,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精明的光,他好像一头饥饿的猎豹,做好一切捕食准备,一闻到大猎物的气息,便准确无误地扑了上来。
 ·吕不为在向顾岳汇报嫪毐案的进展时,李斯半点也不关心上司说了什么,他的眼睛只紧紧盯着那位年轻的王上,在看到王上客气地跟吕不为道别后,目光略带好奇地看过来时,李斯转身,从吕不为身后,立马折了回去。· ·“王上龙潜七年,理当亲政,携先辈六世之烈,一统天下”,李斯声音干练简洁,眼神专注明亮地看着王上。
 ·王上是鲲鹏展翅,扶摇万里,他李斯,也要裹在大鲲鹏扇起的长风里,直上青天·· ·王上的眼睛看过来,黑黑的双眸中带着些许笑意,有欣赏,有了然。
 ·“李斯,明天起,出任长史”,王上淡淡地下了道诏令·· ·李斯跪地谢恩,他知道,在大秦的仕途,开始了·· ·而顾岳看着他,心里却很是感叹,这位陪伴始皇帝整个执政生涯的千古一相,正式踏入了大秦的官场。
 ·嫪毐最终被残酷地处死,连带者数万之众,给始皇帝带来无限危险和无比耻辱的这个人,被五匹老牛,慢腾腾地撕扯了老半天,才疼痛至死。· ·大秦的法律就是如此,冷酷而严厉,不管你是一个凡夫俗子,还是一个王公贵族。
 ·蒙恬却变得更加沉默起来,在又一次桃花开放的时节,蒙毅拿着一封信,急急来到王宫,交给了王上·· ·顾岳接过,展开,看到那一行力透纸背的字时,心下有点怅然若失。
“我一早醒来,我哥就随爷爷去戍边了,他写了什么,王上”蒙毅看了眼顾岳的脸色,关心地问·· ·顾岳把信递给他,蒙毅接过,一行字映入眼帘:“王上,恬要做大秦最勇敢的将军,护卫王上,护卫大秦。”
 ·“他是个天生的将军,他会成为大秦最年轻的战神”,顾岳看着满枝头的桃花,想起那个浪漫的黄昏,那张坚毅俊美的脸,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温柔。
 ·历史在一丝不苟地向前推进,两年后,暗流涌动的朝堂最终沸腾,昌平君为首的新势力向吕不为发起了冲击,作为嫪毐案的直接牵连人,伪造嫪毐假太临身份的始作俑者,一手遮天的大秦王上的相父,遭到了新兴势力强烈的弹劾。·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顾岳对这个面貌清和端正,才华横溢,用超越商人甚至政客的大眼光,亲自布局,周密运作,一手把始皇帝这一支推上王位的相父,其实心下是很欣赏和敬佩的,对他的结局,总感到很遗憾。
 ·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吕不为是个天生的冒险家,非常有表现欲的政治家,他从来都是高调地活着,从挂在城门的《吕氏春秋》千金挑一错字的举动中,就可见一班。
 ·宁愿喝下□□,也不孤苦伶仃,默默无闻,老死山野,这是属于吕不为的骄傲·· ·大秦帝国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强大,吕不为的时代刚一落幕,文昌群和尉缭便身着崭新的三公服饰,华丽丽地又开场了。
 ·而李斯,也升至客卿,加入了秦王的顾问集团·· ·顾岳正式进入了始皇帝苦逼的亲政生活,每天坐在大殿上开完大会,回到内殿继续跟顾问团开小会,开完小会便孤单单一个人,眯着眼睛看那重一千斤的竹简奏对。
 ·其实顾岳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始皇帝的所有记忆都存在他的脑海里,每个人,每件事,都可以顺手拈来,根本不需要再去慎重的思考,周密的权衡,争分夺秒的学习充电。
 ·“国尉大人求见”小内侍蹑手蹑脚地走上前,轻言细语地通报·· ·“啊,快请进”顾岳抬起头,收起神游天外的心思,看向殿外。
 ·尉缭面目清瘦,眼窝深陷,一身青衣无任何装饰,走起路来疾步如风,远远看去,倒像个道行挺深的高人·· ·“见过王上”,尉缭刚要行礼,便被站起来的王上扶住了,对这个不愿事秦而三番五次要逃走的大才,顾岳表现地比始皇帝还要亲和。
 ·“先生快快请坐”,顾岳拉着尉缭枯瘦的手,坐了下来,微笑着看了过去·· ·“王上,缭知王上胸有大志,剑指天下,但即便秦城池百座,兵强马壮,沃野万里,毕竟是以一敌六,除了兵事,王上现在起便要准备另一手了”,尉缭脸色清冷,语气平淡无波,听起来很是勉强。
 ·“先生请讲”,顾岳作谦虚后生状,笑着看着他·· ·“准备三十万金,派伶俐之人分赴六国,对实权派展开金钱笼络,借他们的嘴,引导他们的君王按我们的步伐向前走。”
尉缭继续说道··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先生好计谋”,顾岳由衷赞道,这一手撒钱,一手大棒的外交政策,在这二千年的古老中国,便已被运用得如此纯熟。
 ·尉缭看着王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顾岳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不会太好,果然,这位仙风道骨的谋略家,在稍一犹豫后,又开始了见秦王一次,便请辞一次的固定套路。
 ·“王上,缭的住所处又多了四个高手,可又是您所派”见面前的王上低头不语,尉缭蹙了蹙眉头,更加不悦地说道:“王上如此,让人如置囚笼,更是呆不住”。
 ·“先生,那要如何,要不,把那四名保护您的高手撤回来,再派四个美人给您”顾岳实在猜不透这位奇才,每次都能把秦王的好意曲解,理直气壮地问罪。
 ·“缭简单惯了,享受不了如此艳福,还请王上自己留着吧”,尉缭站起来,又一次气呼呼地离去·· ·这傲娇的老先生·· ·但顾岳还是又一次屈从了尉缭的心意,他当天便撤回了那四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改由暗哨,时刻盯着这位怪人的去向。
 ·金元外交很快便实施下去了,大秦的朝堂,效率奇高,文昌君虽然潇洒风流,家里隔三差五地便买进个伶童什么的,但该做的事却也一件没耽误·· ·暮春三月,凉风习习,文昌君的母亲六十大寿,全咸阳的达官贵人几乎全部出动,文昌候府人声鼎沸,贺寿的礼物堆成了小山。
 ·酒过三巡,最尊贵的客人到了,华阳老太后在王上的陪同下,带了满满一车的礼物,很给面子地,亲自来参加老夫人的寿辰·· ·文昌君春风满面,率众人向王上行礼,老夫人也起身,亲自扶过了娘家人华阳老太后。
 ·“诸君请起,快快入座”,顾岳抬了抬手,笑着扶起文昌君·· ·美酒歌舞,笑语晏晏,文昌君作为有名的大孝子,还风度翩翩地持剑起舞,为母亲祝寿。
 ·大官员见了王上要敬酒是要礼仪周全,小官员见了王上更要敬酒联络感情,说不定被王上青睐,便会像李斯那样,青云直上·· ·几圈下来,顾岳便感到头晕晕沉沉地,文昌君忙递眼色,两个眉清目秀的小清馆伶俐地走上前,扶起王上,前去最近的院子里更衣休息。
 ·文昌君府与秦国的其他府第不同,这里不但规模宏大,布局更是借签了楚地的精致奢侈,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红花之中,每个院子更是以名为志,植满了各种花木。
 ·这最近的院子为梨花院,内有抱粗的梨树几十棵,硕大的树冠,淡淡地开着一树纯白,清风抚面,带着令人愉悦的花香·· ·“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吧”,顾岳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倚在了树干上,闭目养神。
 ·两个小清馆立马跪在两侧,轻轻捶打着他的大腿,边捶边拿眼睛偷瞄着,看到王上嘴角微翘,一脸愉悦,手便大胆地往上移动·· ·醉酒的顾岳很快便睡着了,梦中又好像到了蒙府,与蒙恬同床共枕。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 · · ·第68章 最憨厚的间谍·     但今晚的蒙恬与平日的清冷不同,他面色潮红,眼色迷离地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不安分地摸了上来。
 ·    顾岳全身颤栗,他好像听到蒙恬的粗重的呼吸声,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猛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一枝梨花下,站着那个身材颀长的少年,眉眼依旧清冷,甚至沾染着点点冰霜。
 ·两年来朝思暮想的蒙恬站在了面前,而顾岳,却像只春日里慵懒的猫,衣衫不整,左拥右抱,无法直视·· ·空气像是突然静止,清甜的梨花香也渐渐凝固,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中间,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那边像梨花一样洁白素雅,这边像桃花一样艳丽奢靡·· ·顾岳重重地闭上了眼睛,他宁愿这是一个梦,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没有那个人,只有这两个不知廉耻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小馆。
 ·“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人离开,有人走近,顾岳还是逃避地紧闭双眼·· ·有只手在为自己温柔地做着清洁,指腹中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清凉的抚触和灼热的体温,让顾岳又差点入魔。
 ·那只手又在窸窸窣窣地替自己整理衣服,到达衣领的时候,顾岳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它·· ·“王上不必在意这等小事,恬也经常梦遗,更何况刚才那两个小馆刻意撩拔”蒙恬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
· ·“你,梦遗梦中跟谁,是那个叫茉莉的丫头吗”顾岳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蒙恬·· ·“王上,茉莉只是我的一个贴身丫头,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们之间,很清白,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蒙恬眼神清明,看过来的目光中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
 ·“但你不说过喜欢她吗”顾岳继续盯着他,好像自己丢了丑,也必须让朋友丢一丢丑才平衡··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蒙恬眨了眨眼睛,显得很无辜。
 ·“茉莉清新脱俗,是谁说的,嗯”顾岳终于从变被动为主动,便起劲地逼问·· ·“茉莉可不清新脱俗吗,我自小便喜欢它,你闻闻,我的每件衣服,都用它熏蒸呢”蒙恬凑近,指了指衣领。
 ·“那你难道不会爱屋及乌,也喜欢上那个茉莉的丫头”顾岳梗着脖子,死犟,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跟一朵花较了好几年的劲·· ·“王上,下次你去我府上,看看那个丫头,你就知道了”,蒙恬不知想到了什么,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顾岳伸手,在他略显风霜的脸上摸了一把,气哼哼地说:“蒙恬,你可真行,一走两年,连半个字的信都不来一封,我还以为你被哪国招了附马,陷在温柔乡出不来了呢”· ·“让王上担心了,我一直隐居在匈奴的部落里,怕暴露身份,一直没敢与外界通信。”
蒙恬伸手拽过旁边的一枝梨花,眼睛却看着顾岳,里面是满满的歉意·· ·“你想了解他们,做到知已知彼”顾岳笑着问。
 ·“嗯,这些草原戈壁的原住民,家无余资,靠天吃饭,老天不赏,便要靠抢·”蒙恬哭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在那里,一切靠武力说话,四五岁的稚子骑羊举刀,以打败砍伤其他小孩为傲,代代相传,好像活着就是为了战斗。”
 ·“哼,还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等我统一天下,便让你带兵把他们赶到漠北,再筑一道长城,挡住他们南下的脚步,此等野蛮之人,难以教化,让他们自生自灭便好。”
顾岳对骚拢秦汉数百年的匈奴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说话的语气里便带了浓浓的恶意·· ·“王上好魄力”蒙恬看了眼面前的王上,两年未见,少年已经长开,眉目间隐隐透着点霸王之气。
 ·“王上,您在这里呀,哎蒙恬也在呀·”昌平君在一众丫头小子的簇拥下,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蒙恬站起来,跟他见了礼,便站在了顾岳身后。
 ·“祖母可是要回宫”顾岳看了眼昌平,抬脚朝院外走去·· ·“姑姑年事已高,又喝了几杯酒,有点累了,刚才问起王上何在”,昌平君跟了上来,很是亲热地解释道。
 ·“舅舅呀,现任张卫尉年事已高,让年轻人上吧,蒙恬将门虎子,又与寡人自小交厚,就让他出任吧·”顾岳看着这个如今权力最大的左相邦,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是,王上,明日我便去作安排,蒙恬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恭敬地应下王上,昌平群回头看着蒙恬,脸上挂着咱是一家人的亲昵·· ·蒙恬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昌平君有点意外,看到蒙恬- xing -子泠冷的,心想还是少年必- xing -,不懂官场交际呀,对着王上和相邦的破格提拔,一般人早就热乎乎地贴上来了·· ·但想起第一次救驾时此人与王上背靠背制敌,看起来很得王上宠爱,便也不敢大意,第二天,顾岳便看到蒙恬身穿鲜明的盔甲,来到殿前向自己报到。
 ·“真好看,怪不得小毅说你是咸阳所有贵女的梦中郎君,若我是女子,当也嫁你”,顾岳上下打量了蒙恬,语气轻松地调侃道··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蒙恬伸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挑了挑眉,笑着向王上行礼。
 ·“恬,那以后,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顾岳眨了眨眼睛,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 ·“王上放心,蒙恬以后日夜守卫在王上左右,绝不辜负王上的信任。”
蒙恬又变腰行了个礼,挺拔的身材,清雅的举止,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殿议事成了顾岳最想去的地方,只要一抬头,便看到那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永远是左手按剑,双目四顾,像一只年轻的公虎,雄姿勃发的守卫着身后的领地。
 ·顾岳好心情地看着殿中央站着的黑脸汉子,看到他费劲的背着劝谏自己的话语,顾岳有几次差点笑出来·· ·这位叫郑国的水利专家,你说你一个搞技术的,非要兼任间谍,这不是自找苦吃嘛。
 ·在这个朴实的汉子第三次卡住的时候,顾岳终于摆了摆手,站了起来··郑国厚厚的嘴唇微微颤抖,作为韩国派来的间谍,出师不利的他紧张地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秦王。
 ·“虽然耗费国力,但也不失一桩利民的好工程,先生尽管去修,水渠修成之日,便以先生之名为它命名,如何”顾岳站到郑国面前,笑得如三月春风。
 ·史上最憨厚的间谍差点把事情和盘托出,这条渠,对韩王,只是拖垮强大领国的一招棋,对自己,却是平生所学的终极战场,在这个全民皆兵的战国年代,会有哪个君王耗费巨大的财力物力花费数年修这么条渠呢。
 ·但眼前的年轻君主,在自己的话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的情况下,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修渠的好处和坏处,并拍板决定,把舞台交给了自己·· ·郑国突然间感到很惭愧,他扑通跪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向秦王磕头。
 ·顾岳却读懂了这个汉子的意思,虽然歉疚,但着实想施展才华,哎,即便你现在承认间谍身份,本王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那纵横渭北高原的郑国渠,为秦国的农业生产插上了一双翅膀,为统一六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军粮,数千年后,它依然无声无息在灌概着这片经常干旱的土地。
 ·但历史还是按固有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前进,在水渠开工半年后,郑国间谍身份败露,以此事为原心,自商鞅变法以来备受冷落的秦国宗室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瞬间凝成一股绳,向来自秦国本土以外的客卿发起了驱逐建议。
· ·一个小小的郑国,都能牵制住大秦庞大的财力物力,何况能直接影响王上决策的客卿了·· ·宗族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傍晚,宗族们有理有据,准备充分,再加上点骨肉情怀,是很容易被影响,做出符合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顾岳虽然知道这是一种浅见的做法,但他还是按着剧本,作出了驱逐客卿的决定·· ·他在等,等他的未来丞相李斯,写出那本名扬千古的《谏逐客书》,然后,再飞马去把他追回来。
 ·一直等到快日落的时候,一个小内侍才不紧不慢地拿着薄薄的一本奏简,走了进来,呈给王上·· ·看到那几个字,顾岳便把它放进怀里,叫上蒙恬,打马向南飞奔而去。
 ·李斯背着一个长条破包袱,满脸灰尘地坐在一棵大槐树下,头靠着树干,看着远方,细长的眸子里,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心·· ·踏着夕阳,两匹马飞快地移近,在看清马上的人时,李斯猛地站起来,一个趔趄扑到那匹配黑马前,握住僵绳,放声痛哭。
 ·顾岳跳下马,也不说话,只是温和的抚着李斯的后背,静静地等着,直到他平静下来·· ·这个人,从一介微末小史做到万人之上的丞相,他治国的现实冷酷,推进天下大一统时的雷厉风行,都和秦王赢政跳在同样的脉波上,他们是一对鱼水君臣,理念相同,手法类似,彼此相知,互相欣赏。
 · · · · · ·第69章 送给蒙恬的生辰礼物· · ·“先生的策论,寡人已经看过了,在此谢过先生,当头棒喝呀”顾岳从怀里掏出竹简,拉着李斯的手,走到大槐树前,坐下。
 ·“有如此王上,何愁六国不灭”,李斯眼睛通红,声音哽咽·· ·“回去后,咱们从长计议”顾岳看了眼李斯背后的包袱,发现里面除了一件半旧的衣服,便是几本书,心下便有点感动。
 ·这李斯,是个做大事的人·· ·“来,先生,你坐寡人的马”顾岳亲自把大黑马牵到李斯面前,做足了贤明君主的样子·· ·看到李斯受宠若惊地爬上马,顾岳好心情地朝他笑笑,转身跨上了蒙恬的大白马。
 ·搂过那年轻结实的腰,顾岳在蒙恬耳边轻声说道:“走,咱们两人共骑·”· ·夜色四合,三人走得不快,顾岳一边和李斯聊着大事,一边近水楼台地闻了一路茉莉衣香,只觉得这段路走得太快了。
 ·重回大秦官场的李斯,迅速升至廷尉,以他的法学之长,继续完善并实施着大秦的律法·· ·尉老爷子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事上奏的时候,便青衣飘飘地进宫,冷着个脸,三言两句地把自己的意见说完便走,其余时间,便神隐起来,暗卫来报,说老爷子有时七八天不出门,至于在里面做什么,那就谁也不知道了,因为遵王上令,只需远远盯着,不出咸阳便成。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但就这三言两句,却是字字珠玑,针砭时弊,入骨三分·· ·到六月荷花开满湖面,蒙毅和王离进宫了,两个小少年长高了不少,蒙毅脸上褪去了婴儿肥,眉目间便也有了点清秀的影子,而王离,在又翻着花样吃了二年汤药下,虽然还是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好歹个子倒窜了不少,细细长长的,像个文弱的书生。
 ·蒙毅的- xing -格继续保持着明快,见了王上,话没出三句,便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受祖父之命,来叫哥哥回家一趟·· ·蒙恬除了正常的休沐,从来没请过假,看着蒙毅朝自己一幅挤眉弄眼的样子,顾岳没来由的头皮一炸。
 ·不会是让蒙恬回家相亲吧· ·看到王上面上没出现预想中瞬间明白的神色,倒有几分吓着了的苍白,蒙毅终是忍不住,不满地嘟囊道:“还听说我哥在王上这里最是受宠,我看也是一般啦,连今天是他的生辰,王上都不知道。”
 ·顾岳拼上了老影帝的毕生功力,好歹维持了面上的不动声色,扬了扬下巴,傲娇地说:“谁说我不知道你哥生辰的,寡人只是想给他个惊喜罢了”。
 ·“我的王上呀,我哥可是一般的喜是惊不着他的,他十六岁的时候,有一位小姐踩着西河里的荷叶,跳了一支绝世轻舞,都没见他笑一下,还有放满满一河花灯的,还有派仆人拿鲜花砸了我蒙府满门的,我哥都连看都不看的”蒙毅对他哥的疯狂桃花运,得了种不显摆就难受的病。
 ·“哼,女人的小把戏,换作我,也会不屑一顾的,这有什么稀奇的,像我们这种一表人才的,根本不会惊着地,也就是好几年了,连个媚儿都拿不下的人,才对此大惊小怪吧”顾岳瞅了眼蒙毅,看到小少年说话带风,动不动就吹他哥的风流韵事,便也得了种不怼他就不舒服的病。
 ·蒙毅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瞥瞥嘴,不知羞耻地辨白道:“谁说我好几年拿不下的,至少现在媚月姑娘见了我,不会放狗咬我了,难道这不是进展”· ·正在喝水的顾岳扑地一声,刚到喉咙的水被突如其来的大笑顶了出来,喷了听到家里来人特意走过来看看的蒙恬一身。
 ·“哎呀王上,原来这就是您给蒙大哥的生辰礼物呀,这可真够惊喜的了啊”小王离笑得弯着眼角,平日里端着的脸第一次滑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看到边笑边咳嗽的王上,蒙恬虽然满脸懵,却还是顾不上去弄自己的- shi -衣服,而是快步走上前,轻轻帮顾岳拍打着后背·· ·“咳、咳、我没事,来人,带蒙大人去换身衣服”,顾岳停住笑,向殿外高声喊道。
 ·蒙恬刚走出去,便有小内侍进来通报,昌平君有东西献给王上,顾岳摆了摆手,小内侍把一个精美的盒子奉上·· ·当顾岳打开盒子,看到一张地契,眼中不由地一亮,缺东风,东风它就来了,他站起来,对着蒙毅说:“毅,你先回家,我带蒙恬去看一个惊喜,然后再放他回家庆祝生辰”。
 ·蒙毅和王离忙站起来,行礼告辞而去·· ·蒙恬换下了盔甲,也没穿平日里贯常穿的黑衣,而是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衣料考究,修身合体,越发衬得少年人丰神俊朗。
· ·顾岳笑着看着他,伸出手,一起登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快到的时候,顾岳拿出一条黑布,笑着把蒙恬的眼睛蒙上,想制造点小浪漫。
 ·马车在一个精致的院落面前停下,顾岳牵着蒙恬,小心毅毅地走进了院子·· ·怀抱粗的一棵梨树,硕大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的光,树下的青石上,坐着那两个昌平君府里的小清馆。
 ·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眼,顾岳实在庆幸自己心血来潮,用黑布蒙住了蒙恬的眼睛,他皱着眉,朝两个小清馆挥了挥手,两人便像受惊的兔子,惶惶然地跑出了门外。
 ·蒙恬嘴角不可见地扯了扯,在匈奴听了两年草原戈壁的风,对两个大活人混乱的气息,怎么能感觉不到· ·“王上,院子里有人吗”声音听在顾岳耳里,莫名其妙地带着丝丝笑意。
 ·“没人,就你我两个,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你,准备好了吗”顾岳拍了拍胸口,心想多亏自己聪明,不然,这两个满脸风月艳色的小清馆,该是多煞风景。
 ·小心地解下黑布,顾岳认真地盯着蒙恬的脸·· ·蒙恬迅速在四周看了一遍,回过头来,发现王上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满脸期待·· ·“啊,太好了,这棵梨树好粗啊,我太惊喜了”,蒙恬夸张地笑着,欢快地走到梨树下,伸长胳膊,抱紧了那粗壮的树干。
 ·“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喜欢吗”顾岳背着手,得意地说道·· ·“喜欢,太喜欢了,我可以去里面看看吗”蒙恬声音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瞧,这不圆满了吗,我堂堂一影帝,还能被一件生辰礼物难倒顾岳看着欢脱地有点反常的蒙恬,心里不客气地给自己的智商打了个满分·· ·“走,这院子很大,咱们进里挨着逛逛”,顾岳上前,拉起蒙恬的手,朝前走去。
 ·第一个偏院内植满绿竹,放眼望去,满目清翠·· ·“王上,这个院子好,适宜清晨舞剑”,蒙恬边说,边潇洒地做了几个挥剑动作,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知道恬清晨爱练功,这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顾岳看着那道挺拔俊秀的身影,嘴下便不受控制地大献殷勤·· ·一道悠远的古筝响起,和着一道清越的吟诵,转过小弯角,一白衣公子裙带飞扬,坐在绿竹旁边,边弹边唱,颇具山林雅士风情。
 ·“王上,这也是您特意准备的,嗯,我很喜欢这种雅乐呢”蒙恬看过来,笑得很是灿烂·· ·“当然,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顾岳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承认,心下却对昌平君的口味大加赞叹。
 ·“见过王上”,白衣公子弱柳扶风地站起来,向着顾岳,行了个风情万种的礼·· ·“嗯,弹得不错,这位是蒙恬蒙大人,以后,你就跟着他吧”,顾岳抬了抬手,淡淡地吩咐道。
 ·白衣公子诧异地抬头看了蒙恬一眼,却还是很乖觉地点了点头,又向蒙恬见礼·· ·“走,咱们再上里看看”,顾岳拉起蒙恬的手,继续向前走。
 ·过了一个圆拱门,视野瞬间扩大,一个月亮形状的人工湖,蓦地映入眼帘·· ·湖周围遍植垂柳,湖中大片粉荷开地正艳,一艘精致的花船看到两人,快速地驶了过来。
 ·顾岳笑笑,绅士般地请蒙恬上船,自已则跟在后面,看着蒙恬朝自己绽放一个甜甜的笑,心中便如这满湖粉荷,争相怒放·· ·前面蒙恬生生停下,身体僵硬,看起来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顾岳忙走上前,顺着蒙恬的眼光往前一看,有点绝望地闭上了眼··半花船的美女,衣不敝体,姿态豪放,搔首弄姿,奢靡地没眼看··“王上啊,这可真是蒙恬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大的惊喜了,啧啧”缓过神来的蒙恬看着双眼紧闭的王上,悠悠地开口了。
 ·“呵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顾岳睁开眼睛,破罐子破摔地看向蒙恬,手朝后朝花船挥了挥手,让它有多远漂流到多远。
 ·“这真地都是王上亲自为我准备的”蒙恬看着王上,笑得很是张扬·· ·“当然,不过,蒙恬,你倒惊着我了,没想到你不喜欢女子呀”顾岳化尴尬为力量,绝地反击。
 · · · · · · · · ·第70章 这个礼物,你喜欢吗·“王上喜欢需要我去把她们追回来吗”蒙恬笑得更加肆意,那明晃晃的笑容扎得顾岳眼珠子疼,这人,就差没把‘我早看透了一切,就在这等着你呢’这句话写在脑门上了。
 ·“笑什么,不许笑”顾岳有点老羞成怒,他扶住蒙恬笑得发抖的双肩,黑着脸,下了个反人类情绪的命令·· ·蒙恬看着他,笑得更历害了,漂亮的小梨涡都出来了。
 ·顾岳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像盛开的梨花,清新雅致却又蛊惑迷离,他感到自己的手剧烈地发抖,胸中有东西疯狂蹦跳·· ·它叫嚣着,带领着全身所有的血液,翻滚奔腾。
 ·顾岳低下头,轻轻咬住了那两片水润的唇·· ·缠绵辗转,轻咬爱抚,喃喃低语,当两人结束了一个长长的吻分开时,顾岳看到了眼前那双乌黑温润的双眸里,早已注满了万千温柔遣眷。
 ·“前面的都不是,这才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喜欢吗”顾岳咬着蒙恬的耳垂,声音低沉·· ·“就这些,我的王上”蒙恬两只健壮的胳膊使劲把顾岳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声音沙哑。
 ·顾岳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蒙恬,却跌进了一双波涛怒吼的眸子里·· ·蒙恬抱着王上,向他身后的柳树上压去,在快触上时,伸出双手,垫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急不可待地,吻上了那两片因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双唇。
 ·六月的风像个热情的妖娆女郎,明明只是轻轻吹过,却烫热了周围的空气,热流上升,快要窒息的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呼出的气息又灼热了对方的面庞。
· ·“恬,生辰快乐,幸福一辈子”顾岳无力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蒙恬的额·· ·“王上,蒙恬这辈子的幸福,握在您手里,您,愿意成全我吗”黑黑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好像落了满天星辰。
 ·“不成全你,还能成全谁呢是刚才那一花船的美女,还是那个弹筝的美男”顾岳挑起好看的下巴,轻佻地问。
 ·蒙恬用行动,气势汹汹地回答了该成全谁·· ·“回去吧,家里人都在等着为你庆生呢”,顾岳松开了那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腰,拉起蒙恬的手,向外走去。
 ·在宫门前,两人依依分别,回到宫里的人对着月亮痴痴地笑,回到府里的人,看到上菜的老妈子,也灿烂地笑,吓得第一次见大公子笑的老妈子一哆嗦,手里端的菜差点掉到地上。
 ·“大哥,瞧把你乐的,王上到底给了你什么惊喜”蒙毅看着自家大哥看谁都像花的傻样子,实在忍不住,便当着全家人的面,问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一片园子”,蒙恬抬头看了一圈家人,在大眼小眼的疑惑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能得王上宠信,是我蒙府的荣耀,但切莫不要侍宠而狂,恬儿,你为蒙家长孙,可要作个好样子,千万要持成稳重,以后莫要为些许蝇头小利便喜形于色。”
蒙府的一把手,蒙挚老将军端坐主位,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子,嘴上虽然利害,眼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蒙恬立马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样子,眼观鼻,鼻观心,无论弟弟这个开心果怎么说笑话逗自己这个小寿星,只是抿嘴微笑,再也没敢露出一顆牙齿。
 ·第二天顾岳卡着议政的点起了床,正坐在床上打着哈欠,却在看到窗前晃过的一个影子时,迅速起身,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竟然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小内侍走进来,帮王上整理衣服,蒙恬抬了抬手,打发了他们,自己走上前,仔细地替顾岳穿好了外衫,束好了腰带·· ·“今天就站在我身边,不许到处乱跑,听见没”顾岳按住了那双放在腰间有一小会的手。
 ·“我的职责是护卫王宫的安全,王上·”蒙恬抬头,朝顾岳绚烂一笑·· ·顾岳还是按着那双手,眼里是不依不饶·· ·蒙恬凑过来,在他嘴角处温柔地碰了碰,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走吧”,顾岳悻悻地松开手,朝外走去·· ·蒙毅和王离在好奇满满地游完王上赏赐给他哥的园子后,伤感地仰天长叹,这王上,连美女带美男的一起送,是要榨干他哥的节奏呀。
 ·而蒙挚老将军在听到小孙子喷着唾沫星子,眼冒绿光地描绘了园子里的‘盛景’后,吓得立马进宫,面见王上,生生收起武将那火爆的- xing -子,弯弯饶饶地表达了蒙家子孙不爱美人爱战场的森严门风,万望王上收回那些美女美男,赏给那些功劳更大的人。
 ·顾岳爽快地应下,物归原主,用华丽的马车拉着,又送到了昌平君府·· ·顾岳朝王宫后的山顶走去,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吩咐跟在身边的侍卫:“去请你们的蒙大人来,护驾温泉。”
 ·蒙大人很快便来了,看起来走得很是着急,脸红扑扑地,笑着向王上行礼·· ·顾岳拉起他,朝侍卫内侍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只两人进了温泉。
 ·“大夏天的,泡温泉”蒙恬看着升腾着白雾的温泉水,有点摸不准自家王上的口味·· ·“跟我来”,顾岳拉起蒙恬的手,向里继续走,空气越来越清凉,在最后穿过一个山夹壁时,一片小湖便呈现在眼前。
 ·“洗不洗水凉着呢”顾岳献宝似地炫道·· ·“洗,王上,还请您先脱衣服吧”,蒙恬走过来,伸手解顾岳的衣带子。
 ·顾岳也伸手去撕扯他的衣服,像两只玩耍的小狮子,翻滚着落到了湖里·· ·“蒙恬,你是女人吗,在我面前还不好意思光着”顾岳自我感觉水- xing -不错,便踩着水,把自己的衣服甩上岸,又伸手去剥蒙恬的衣服。
 ·但蒙恬却像一条灵活的鱼,滋溜游到了岸边,扯下单衣,又游了回来,围着顾岳转圈,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顾岳抬腿,想去揣蒙恬的屁股,却被他灵活闪过,反倒是让他伸出手,把那条寻衅滋事的腿捉了去。
 ·一个小手指轻轻摸娑着的脚底,顾岳忍不住,哗地钻出水面,哈哈地仰天长笑·· ·但笑声越来越弱,随着那只手摸的地方变化,大笑也慢慢变了调调,越来越低,越来越压抑。
 ·一具火热的身子贴了上来,把他一步一步地逼到了一块大湖石上·· ·月亮升至中天,悄悄地躲在了一朵云后,天地间一片朦胧·· ·“咱们要不要摘片荷叶,披着跑回去”顾岳走上岸,拎起还- shi -漉漉的衣服,笑着看向蒙恬。
 ·“王上若需要,我这就游到对岸,去摘两片回来,再拔些青草,缝一缝,也不失为一种风雅·”蒙恬三下两下把- shi -裤子穿上,笑着建议道。
 ·顾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穿上- shi -衣服,向来路走去·蒙恬快步赶上来,抱住了他,咬着耳朵问:“冷吗”· ·“冷又如何,难不成再去泡一会温泉”顾岳抬起手肘,斜着眼睛,轻轻在他胸口碰了碰。
 ·- shi -身的衣服,绯红的脸庞,挑逗的目光,蒙恬喃喃地喊了声‘王上’,便弯下腰,抱起顾岳,飞快地跑回了王宫·· ·大秦的朝堂变得神幻莫测起来,原先只有一个尉缭神龙出没,去向成风,现在又多了个秦王。
 ·除了需要亲自拍板做决定的大议之日,秦王再也不见半个人影,但大秦的军政大事却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一是秦王虽不大出现在大殿,但呈上去的奏筒却效率奇高地都做了批阅。
二是尉缭看到秦王不大出现,他倒难得地勤快起来,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外交军事细务·· ·其实秦国的王上也没走多远,除了按记忆批完那厚厚的一摞奏筒,便和蒙恬一起藏在昌平君送的那个大园子里。
 ·春日赏桃,夏日品荷,秋日采菊,冬日吟梅·· ·“王上,大哥”虽然不如小时候胖,但还是比较丰满的蒙毅快步走了过来,旁边站着飘飘欲仙的王离。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蒙毅,王离,快来,咱们围炉喝酒,也风雅一回,钓一钓江雪·”顾岳愉快地朝两个小伙伴招招手·· ·“坊间都传秦王收了一个绝世美人,日日相伴,更是为她弃朝三年,今天来,本来是想一睹美人芳颜,却连美人的脚后跟都没见着,只看见我哥这个糙汉子。”
蒙毅四下里瞅了瞅,不死心地寻找着那个国色天香·· ·“看什么绝世大美人,再美,能有你的媚儿绝世几年了,蒙毅,啊,几年了,媚儿没追上,躲狗咬倒是躲出水平来了,啊,出息不”顾岳瞥了蒙毅一眼,摆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神情。
 ·“媚月,王上,几年了,你总是媚儿媚儿的叫,她叫媚月,再说,这才几年,我计划的,可是一辈子”蒙毅走过来,把大氅挂在船帮上,又小心毅毅地伺候未来的小舅子王离把大氅挂好,才走进来,坐在小火炉旁边。
 ·“哥,爷爷最近对你意见挺大的,嫌你回家次数越来越少,骂你白眼狼呢”蒙毅看了眼正帮王上倒酒的自家大哥,先把家族旨意做了传达·· · · · · · · · · · ·第71章 大秦好声音·“半个月前不是回去了吗,恬是我的卫尉,他得守在我身边,护卫我的安全”顾岳把一碟子蒙恬爱吃的红豆饼,从蒙毅面前端走,放到了蒙恬面前。
 ·“哎呀,我的王上,我哥又不是女人,用得着如此地怜香惜玉吗”蒙毅两眼巴巴望着那盘糕点,不满地朝王上抗议·· ·蒙恬拿起一个饼子,很豪放地塞到了自家弟弟嘴里,看着弟弟瞪着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便很愉快地笑笑,又拿起一个饼,递给王离,和风细雨地说:“离,吃吧,我特意给你温了果子酒”。
 ·蒙毅满嘴塞满饼子,着急地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蒙恬,意思很明显,我才是你亲弟弟呀·· ·顾岳一把把他的手打掉,一脸坏笑地靠近,用很神秘的语气说道:“毅,悄悄告诉你个秘密,你是你爷爷从荒山野岭捡来的,你看看你哥你爹你爷的长相,再看看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吧”说完,还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叹息。
 ·“是真的吗,哥”蒙毅狐疑地看了眼顾岳,眼中充满着浓浓的不信任··“我也不知道,我出门回来的时候,你就在我家了,说不定还真是爷爷抱来的,再说王上是天命所归,懂得很多你我不知道的事情。”
蒙恬平稳理- xing -的话更让蒙毅抓狂,他把最后的一根稻草押在好朋友王离身上·· ·   “我相信王上,他真地是天命所归,你忘了咱们在齐国发生的事了,那个假仙人徐福,还有那个贾天命,哪个下场好了”王离轻飘飘地,把那根稻草抬起,重重落下,砸在好朋友头上。
 ·  蒙毅仔细瞅了瞅他哥的眉眼,又想了想自己那张富态脸,叹了口气,伸手拿过酒壶,把一壶烈酒很是悲壮地倒进了肚子·· ·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还当真呢”顾岳一脸欠揍的笑,幸灾乐祸地瞅着他大笑。
 ·   “你、你、你,就知道欺负小孩,有本事,你欺负我哥呀”蒙毅面色绯红,看王上坐着没动,便又朝他哥指了指,更加挑衅地问:“敢不敢”· ·   “怎么才叫欺负”顾岳支着头,愉悦地瞟了眼脸越来越黑的蒙恬,又转向蒙毅。
 ·“嘿嘿,让他唱歌给你听,可好听呢”蒙毅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笑,听得顾岳汗毛倒立,直觉告诉他,这个小醉孩,要搞事·· ·歪头看向蒙恬,却见那好看的眉使劲蹙着,眼睛在看过来时,却有躲闪之意。
 ·顾岳突然非常好奇,这蒙恬,唱得是最好,还是最坏· ·“恬,为我唱一首吧”顾岳微笑着看向蒙恬,满眼期待·· ·“对呀蒙大哥,我还从未曾听过您唱歌呢”王离也把天真期盼的目光投- she -过来。
 ·“唱吧,我的亲哥,弟弟我为你合拍”蒙毅笑眯眯地看着他哥,满脸兴奋·· ·“我都忘了会唱什么歌了,毅,别瞎起哄了啊”,蒙恬伸出脚,很狂放地在他弟的屁股上招呼了一下,疼得蒙毅咧了咧嘴。
 ·“就那首,那首《离歌》,就是你一唱,茉莉丫头就有勇气跟你表白的那首”蒙毅摸着屁股,很不记仇地帮他哥回忆着·· ·“哟,能唱得人家姑娘跟你表白,蒙恬,我倒要听听,是首多么动人的曲子了”醋意翻腾的王上,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后,无意中作了蒙毅的神助攻。
 ·蒙恬看了眼瞪着自己的王上,瞬间体会到了众叛亲离是个什么滋味·· ·亲弟弟蒙毅催命般地打起了拍子,王离也跟了上来,就连王上,也瞪着一双黑眼珠,像拍在自己身上似地,狠狠地打起了拍子。
 ·在咳了好几声后,蒙恬终于张开了口·· ·空气瞬间凝固·· ·如此清朗的声音,可以称的上是大秦好声音,为什么唱歌不在调上再者,这是唱,还是说· ·“王上,我大哥唱得怎么样”这变调的歌声,让亲弟弟蒙毅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他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地问。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废话,当然是最好听了,恬,看不出来,你还深藏不露啊”顾岳伸手,亲昵地在蒙恬那有点红的俊脸上摸了一把,宠溺地说道。
 ·“王、王上,是您嘴巴疯了,还是我耳朵聋了,最好听王离,你怎么看”蒙毅无语地看了眼顾岳和他哥你侬我侬,把最后的希望交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平日里对音律有着极高造诣的王离。
· ·王离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脸的如梦似幻,他看着蒙恬,喃喃地说:“天哪,想不到蒙大哥还有如此天赋,竟然把一首悲伤万分的离歌,唱得如此欢脱,历害历害离自愧不如”。
 ·“王离说得真好,毅,难道你竟然觉得你哥唱得不好”顾岳一脸的不可置信,很认真地盯着蒙毅·· ·“王上呀,我现在完全相信,我是蒙家捡来的孩子了,醉了,醉了,我的嘴巴醉了,耳朵也醉了,哎,我哥这歌唱得,令人心醉呀”蒙毅仰望青天,无语凝噎。
 ·“毅,你看,你就应该学学你哥,在人家媚儿姑娘的房前唱上一曲,若也引得媚儿姑娘朝你表白,这不就证明你和你哥是亲的嘛”顾岳有理有据,很热心地给蒙毅出了个骚主意。
 ·“别,我跟我哥可不一样,我要是学他这个唱法,会被媚儿姑娘放狗追两条街的”蒙毅头摇得像波浪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压惊·· ·直至半夜,蒙毅和王离才告辞离去,临睡时,蒙恬很认真地问顾岳,自己唱的歌到底好不好。
 ·顾岳俯下身,笑嘻嘻地说:“好听,但还是不如你动情时叫地好听,啊”,话未说完,便被蒙恬翻身压制,两片灼热的嘴唇被惩罚- xing -地咬了上来。
 ·一夜无眠·· ·已是廷尉的李斯和左丞相尉缭坐在对面,正对谋取天下做着切实可行的步骤进行讨论·· ·高座上的王上时不时地打个哈欠,这让本来就对王上抱有不明意见的尉缭更是不悦,他铁着个脸,在王上正要打第八个呵欠时,冷冷地开口了。
 ·“王上眼宫发青,印堂发暗,面色潮红,声音虚浮,这是忙活了一晚上怎么,不要江山了要把自己报废在美人身上”· ·顾岳生生止住第八个呵欠,憋出两窝眼泪。
 ·李斯看了眼王上讪讪的样子,忙跳出来打圆场,他笑着对尉缭说道:“丞相大人不必担忧,王上年少,在房事上还不懂节制,咱们年轻时不也如此吗,过了这个黏糊劲不就行了吗”· ·“年少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装什么年少,两个总角小儿,尚且为大秦客居他国,王上提过他们吗,想过他们吗”· ·顾岳吓得彻底清醒,他呼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尉缭,把始皇帝十九岁以前的剧本在脑海中一捋,又惊地一屁股坐下。
 ·始皇帝十六岁时,王后产后逝,留一子扶苏,三岁时质楚,陪同小王子前往的,便是眼前黑着脸的尉缭的得意弟子,十二岁为相的大秦第一神童,甘罗·· ·怪不得这几年一直- yin -阳怪气的,这是为小王子和心头肉弟子打抱不平,埋怨始皇帝心狠呀。
 ·“来人,速速通知昌平君,备厚礼,出使楚国,接回王子”,顾岳有点歉疚,以一个现代人的观点,这是让小孩子最美好的童年里,缺失了最重要的父爱。
 ·尉缭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快速转身离去·· ·晚上沐浴的时候,没见蒙恬出现,顾岳问了内侍才知道,蒙将军回府了·· ·一连数日,蒙恬都避而不见,这让顾岳很是恼火,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月黑风高夜,王上在几个侍卫的掩护下,熟门熟路地摸进了蒙府,蒙恬房里的灯还亮着,看起来很是温暖,顾岳正要迈步进去,却听得有人走过来,忙一闪身,躲在在立柱后,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是茉莉呀,放下吧”,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温和地吐出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顾岳走了出来,一脚踹开门,抱着两个膀子,倚在门框上,面色不善地看向屋内。
 ·叫茉莉的姑娘抬起头,满是雀斑的脸上写满惊讶·· ·顾岳也很惊讶,没想到蒙毅口中与他哥亲密无间的茉莉姑娘,姿色竟是如此普通·· ·“王上,怎么深夜至此,茉莉,你先退下吧”,蒙恬急急地走上前,伸手拉过顾岳。
 ·“捉女干哪,不深夜至此,怎能见到你与一姑娘共处一室”顾岳伸手试了试盆里的水,继续酸道:“哟,不冷不热,还真是贴心呢,怪不得某人深陷温柔窝里,连王宫的安全都不顾了”。
 ·蒙恬扑通一声跪下,伸手抱住了顾岳,头埋在他的两腿间,无声哽咽,良久,才抬起头,满脸泪水,像梦呓似地说道:“恬这几日,无一时一刻不在思念王上,但那日大殿,尉相的话于我,如惊雷,王上忘了吗,你要做千古一帝,恬,不能牵累王上”。
 ·“我没忘,恬也要做大将军,但这是两码事,我们控制一下不就行了吗也不用因噎废食吧”顾岳满不在乎地说道,双手把蒙恬从地上扶起。
 · · · · · · · · · · ·第72章 又见老熟人·“但恬,见了王上,控制不了”,蒙恬看了眼王上,又迅速低下头,精壮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如雷。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控制不了,就不控制,我就不信,就凭千古一帝和蒙大将军,还能累死在床上不成”,顾岳一把推倒面前人,一个猛虎下山,扑了上去。
 ·    第二天,当王上坐在高堂上又哈欠连天的时候,尉老爷子气地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晚上,顾岳乖乖地在自己的寝宫睡下了,连养数日,在看到王上重新恢复了英姿勃勃,尉老爷子才坐下来,继续讨论伐韩大计。
 ·各国的间谍相互渗透,秦要攻韩的消息,虽然知情范围不大,但事情都在明面上摆着,稍一打听,便知快有动作了,韩国立马作出了应对,把晾了好几年的韩非拖出来,使秦。
 ·顾岳看着伏在大殿行礼的韩非,又看看一脸肃杀的李斯,心中突然一片悲哀·· ·宿命,难道真地不可改吗始皇帝的剧本里,在得知韩非被李斯毒死后,他心里也是非常惋惜悲痛地。
 ·要不要救一救韩非,了一了始皇帝的遗憾· ·在把韩非的奏简传给重臣们看了一圈后,果然,李斯开始向韩非发难,这位同门的师兄,在对待自己的师弟时,毫不留情,句句点理,字字见血,超强的辨才加上冷静的思维,李斯的话立刻在大殿上引发共鸣。
· ·韩非很聪明,他也不跟李斯辨,只是看看自己的奏简,又看看大秦的王上,一声不吭,却满眼期待·· ·他在打感情牌·· ·“啊,哈哈哈,韩非先生远道而来,所献策略虽与诸位不同,但远来是客,先放下异见,先给韩非先生接风洗尘,今晚,寡人设宴,咱们宾客同乐,如何”顾岳打着哈哈,结束了空气中弥漫的越发严重的火/药味。
 ·即便坐在威武雄壮的秦宫大殿,韩非的神态也与当年在茅屋而居时一样淡然,他微笑着喝着大秦臣子们敬的酒,只轻轻说个谢字,便再也不多说一句··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韩非才端着酒杯,走向顾岳,行了一个大礼,大声说道“敢问王上,可还记得当年的张良,可还记得当年的一诺”· ·顾岳吓了一跳,本来要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本来结巴的人如此口齿伶俐,如此反常,定有妖啊。
 ·看了看面前坚定的面庞,势在必得的眼神,顾岳不禁哭笑一下,何必呢,谁又能阻挡了天下大势呢·· ·“年少狂言,何必当真”顾岳重新摆出一幅醉鬼脸,满不在乎地回道。
 ·韩非吃惊地看过来,大概是没想到身为秦王,还能毁诺地如此理直气壮,他脸色通红,伸出手,直直指向顾岳“你、你、你、怎可如此”· ·“来人,备厚礼,送韩非先生归国”,顾岳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内殿。
 ·走吧,做只闲云野鹤,也比做挡车的螳螂要好·· ·从韩国献地南阳,到大将军内史腾攻下新郑,俘获韩王安,只用了不到一年·· ·与此同时,大将军王翦开始了他的荡平五国征途,在第一次出征灭赵时,蒙恬强烈要求参战。
 ·雄鹰总归要翱翔在高空,顾岳看到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攻赵接近尾声时,王贲也挂甲出征,剑指燕国·· ·当破赵的大军凯旋咸阳,顾岳也接到了燕国要来使献图的请求。
 ·穿上一身新衣,低头看了看正弯腰给自己整理腰带的蒙恬一眼,顾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恬,今日燕国来使献图,我心里有点莫名不安,一会上殿,你持剑,站在我身边”。
 ·蒙恬看了王上一眼,发现他脸色有点苍白,便握住他的手,沉声安慰道“王上,虽说武将不能持剑上殿,但恬事后会禀明王大将军,王上安心,恬一定护卫周全。”
 ·庄严的咸阳宫正殿,文武分列而立,随着内侍高呼燕使者进见,两个燕人打扮的来使快步走了进来,一人持图,一人持盛放秦叛将头颅的匝子·· ·沉重浑厚的迎宾乐响起,听在秦舞阳耳朵里,只觉得一片肃杀,他努力抑制住砰砰急跳的心脏,紧随着前面昂首挺胸的荆轲,进入大殿,低头向高座上的秦王行礼。
 ·“燕使远道而来,快快请起”,一道甚是威严的声音响起,秦舞阳硬生生打了个冷颤,他咬紧牙关,抬头,向前望去·· ·秦王也正在看向自己,笑得意味深长。
 ·秦舞阳如辍冰窟,全身剧烈摇摆,幅度之大,连前面的荆轲和两边的秦臣都感觉到怪异,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外臣没见过世面,被秦王的威仪所震,失仪之处,还请王上原谅。”
荆轲虽长得体壮貌奇,但反应力还不算弱·· ·“无妨,来人,先请这位秦使下去休息”,顾岳看着抖成糠的秦舞阳,笑得很是灿烂·· ·啪地一声,秦舞阳手中的匣子掉在了地上,一个人头骨碌碌滚出来,一直压到秦舞阳的脚上。
 ·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的秦舞阳感到脚上有凉凉的东西滚上来,忙低头一看,一个张着大嘴瞪着大眼的人头正愤怒地看着他·· ·只听尖叫一声,秦舞阳挥舞着两只手臂,疯了一般逃出了殿外,被闻令赶过来的侍卫架了出去。
 ·荆轲倒沉得出气,冲着小伙伴的背影,哭笑着摇摇头,像感叹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弟弟·· ·但他脚步未停,还在向顾岳靠近,身旁的蒙恬也靠了过来,手按在了剑柄上。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图穷,匕现,荆轲突然暴起,一手握徐夫人,一手紧紧抓住了顾岳的袖子·· ·一道白光闪过,王上的袖子断了·· ·又一道白光闪过,荆轲的脑袋搬家了。
 ·躲在大立柱后的顾岳看着被蒙恬一剑砍断的袖子,哭笑不得,断袖由来,自我开始呀·· ·秦王一怒,伏尸百万,不久,在数十万秦兵压境下,荆轲刺秦的谋划者,燕太子姬丹的脑袋,便被他爹砍了下来,献给了秦国。
 ·一顆人头,换不了多长时间的苟活,几年后,弑杀亲子的燕王喜被王贲从辽东抓回,燕灭·· ·大将军王翦掘开黄河,水淹魏国都城大梁,杀魏王假,几乎未损兵力,灭魏。
 ·在发兵伐楚时,顾岳按了暂停,因为,公子扶苏还没回来,昌平君,难道提前叛变了· ·顾岳安排蒙恬,悄悄带精兵赴楚,接回公子扶苏,但出乎意料地,蒙恬刚出发没多久,便折回来了,同时还领着两个人,出现在了咸阳宫。
 ·“孩儿扶苏,拜见父王”,看起来小点的少年朗扑通跪下,给顾岳磕起了头,再抬起头时,却已是泪流满面·· ·顾岳有点手足无措,这从天而降的便宜儿子,让他即陌生又亲切,当看到小少年的眼泪时,情感也彻底失控,他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扶苏,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温柔而坚定地传达着一份迟到的父爱。
 ·“这些年,让我儿受苦了”,顾岳看到扶苏情绪平静下来,忙把他扶起来,柔声说道·· ·“比起父王,儿哪里是受苦呀,能为大秦尽力,是我赢氏子孙的荣耀”,扶苏看过来的眼神,清正平和,更深处,是这个年龄少年特有的狂热。
 ·顾岳笑笑,握住了儿子的手,这才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逡巡·· ·虽然满脸灰尘,一身旧衣,甚至衣服还被什么东西划破几道大口子,但这个人却背着手,像个下凡历劫的仙人,八风不动地站在那,一双眸子熠熠生辉,顾盼之间,尽是灵气。
· ·看到王上看过来,这位尉老爷子的得意弟子,十二岁便曾惊艳大秦朝堂的天才少年,甘罗,像他师傅一样从容,行了个看上去周正地无可挑剔,但却叫人感觉不到半点尊敬的礼。
 ·“父王,甘大哥聪明得很,昌平君在半路上突然发难,软禁我俩,是甘大哥说服看守侍卫,才逃了回来”,小扶苏看着甘罗,目光中满是崇拜·· ·作为一个君王,顾岳是很欣赏甘罗的,但作为一个父亲,要他把儿子交给这么一个神秘地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天才手里,心里还真有点七上八下的没着落。
 ·甘罗行完礼后,重新又背起了手,看到王上的脸色,他眼波一转,便猜到了个大概,转头看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扶苏,心下有点不忍,便向王上拱了拱手,淡淡说道:“甘罗得王上信任,陪读小公子质楚,今幸不辱命,但求离去,与师傅游学天下,著书立说,还望王上成全。”
 ·话一说完,扶苏便着急地喊了声‘父王’,蒙恬也有点急地喊了声‘王上’·· ·以退为进不亏是少年天才,傲娇老先生尉缭的徒弟,顾岳本想点头,胳膊上却突然多了一只小手,转头一看,却是扶苏可怜巴巴地看过来。
 ·顾岳有点恼火,这扶苏,本就看起来弱弱地,若再对一个人依赖如此,还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王上· ·顾岳看向甘罗,那双看起来能读懂人心的眸子里,一片了然。
 · · · · · ·第73章 昭帝的心事·顾岳有点恼火,这扶苏,本就看起来弱弱地,若再对一个人依赖如此,还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王上· ·顾岳看向甘罗,那双看起来能读懂人心的眸子里,一片了然。
 ·“甘罗护卫扶苏公子有大功,出任博士,蒙恬,以后你任扶苏的师傅,教授他武功”,顾岳不动声色地,把这两人分开·· ·甘罗痛快地领旨谢恩,很是洒脱地告辞而去。
 ·但是第二天,在四名暗卫的监控下,尉老爷子却消失地不见踪影,一起地,还有那个惊才绝艳的新封博士,甘罗·· ·顾岳再次见到扶苏的时候,发现小孩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顾岳也不问,装傻充愣地拉着蒙恬一起,带着儿子去游湖、骑马、练剑,每次大朝议,都让他站在自己身旁,看文臣们如何制定田赋徭税,武将们如何开缰扩土,整个大秦王朝是如何运转,完全是作为一个储君来培养。
 ·如此过了三年,十六岁的小少年站在朝堂上,很是少年老成地与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先生谈笑风生,竟也毫无违和感·· ·王翦带领了大秦几乎全部机动部队六十万伐楚,这位老将军,一路游山玩水不说,还连上六道奏请,索要的东西也是越来越稀奇古怪。
 ·权势太大,想以貪来自证本人志在财富,而不在天下,这是聪明的做法,顾岳很是理解,但当看到一次比一次长的礼单时,却还是感到难以理解·· ·要金子、土地、珠宝、美女,这都好理解,但这要一百名长相漂亮的小清馆,是几个意思· ·老人家,临老了,袖子才断了· ·王上招来蒙毅,骑着马,威风凛凛地来到了王府。
 ·王贲和王离快步走上来,跪地接驾,顾岳扶起爷俩,从袖中掏出王大将军的奏请,递给王贲,又指指蒙毅,笑着说:“一百个小清馆没有,只有一个小胖子蒙毅,赐给你做女婿,寡人这安排,怎么样”·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三双眼睛齐唰唰地看了过来,一双比一双吃惊。
 ·顾岳在蒙毅面前摆摆手,笑着问:“怎么,高兴傻了还不快去把你的媚儿姑娘叫出来,让寡人瞧瞧”· ·“王、王上,她来了”,蒙毅第一次嘴条子不那么利索,身子还缩着,躲到了王上的身后。
 ·顾岳诧异地抬头,迎面对上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旁边还有几只大黑狗伸着长舌头,同样恶狠狠地看过来·· ·顾岳看看这个红衣姑娘,再看看王离,心下不禁长叹一声,王家这,妥妥地- yin -盛阳衰啊,所有的朝气和活力,都给了这个生龙活虎的小姑娘,而王离,这几年,除了长个子,就是掉肉。
 ·媚儿、啊不,媚月姑娘一袭红衣,笑得自信又张扬,她毫不见生地像个男人那样,给王上行了个江湖侠客的抱拳礼,然后笑嘻嘻地拍了拍一条大黑狗的脑袋,朝蒙毅指了指。
 ·大黑狗冲了过来,顾岳从身后拽出蒙毅,推了出去,同时在他手里塞了把剑·· ·狗和蒙毅同时没命地哇哇大叫·· ·“媚月姑娘,寡人赐的这个夫君,如何”顾岳笑着看向一脸惊讶的红衣女子。
 ·蒙毅举着剑,脚下,躺着一只死狗·· ·“好你个蒙毅,混帐东西,早这么勇敢,我不早嫁了,还能等成一个老姑娘,你这个混蛋”媚月跳着脚,挥出热烈的一拳,还在怔怔发呆的蒙毅被一招制服,轰然倒地。
 ·“死样,快给我起来,准备聘礼去”,媚月姑娘双手叉腰,用脚把蒙毅从地上又踢了起来·· ·蒙毅看看媚月,又看看王上,再看看老丈人和大舅哥,一脸地如梦似幻。
 ·小胖子蒙毅成了王老将军礼单的终结者·· ·随着楚国的覆灭,齐国的归降,大秦终于一统天下,成为中原共主·· ·已经提拔为丞相的李斯每天忙着,快乐着,他废寝忘食地制定和整改着新的文字、货币、度量衡,又忙着安排人修建直道、驰道。
 ·要致富,先修路·· ·蒙恬在参加了灭五国的所有战役后,手下的兵力也已达到了30万,在他39岁的时候,终于厚积薄发,发兵北境,直指匈奴,不到一年,收复河南地,建九洲郡。
 ·顾岳派王离来任蒙恬副手,协助他修筑长城和直道·· ·唯一让顾岳感到遗憾的,便是称帝和封禅时蒙恬正忙于北边战事,不能与自己并肩面对这个庄严的仪式,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已是一群胖儿子父亲的蒙毅拉来,共乘一辆车,以此来显示皇帝对蒙氏一族无与伦比的宠信。
 ·大秦帝国的大部分政务都已移交到太子扶苏手里,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看起来比他快四十的爹还老成持重,每天在大殿上参加完大议,回内殿再开个重臣小议,然后,坐在咸阳大殿,专心地看那重达一千斤的竹简。
· ·而始皇帝,却在一个微风轻抚的清晨,快马急鞭,赶往长城,去做蒙恬大将军的监军·· ·黑甲白袍的将军,正站在巍峨的城墙上眺望咸阳,突然远处尘土飞扬,一纵人马王旗猎猎,快速而来。
 ·在看清正中那人是谁时,将军飞奔而下,骑上跟随自己多年的那匹黄骠马,激动地迎了上去·· ·两马对立,马上之人脉脉相望,然后,开怀大笑。
 ·“走,恬,带朕去巡视一下长城”,顾岳掉转马头,向远处跑去,蒙恬紧跟了上来,与皇帝并马而行·· ·圆圆的月亮,好像就悬在头顶,散发出柔和浪漫的光辉,旖旎地包围着城墙上那两个缠绕的身影。
 ·一统天下的皇帝好像瞬间变得无所事事,每天的工作便是陪着蒙大将军巡视边境,食同桌,寝同眠·· ·文弱的书生将军王离被当地一个胡人女子拿下,生了一窝自打会走路便要骑羊舞刀的壮小子。
 ·49岁时,大秦始皇帝病重,蒙大将军把他抱上长城,在一个浪漫的黄昏,他神态安祥地病逝在爱人的怀抱里·· ·蒙恬护送皇帝灵柩回咸阳,亲自送始皇帝入陵,同时也把自己封在了陵墓里,吞下毒/药,永伴在爱人身边。
 ·扶苏继位,成为秦二世,却终生未娶,逝世后因无子嗣引发内乱·· ·大秦,二世而亡·· · · ·顾岳醒来,看到面前的始皇帝正看着他,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玉,看他醒来,便一扬手,弹进他的额头。
 ·“命数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走了”,始皇帝喃喃地说了一句,身体便迅速变得透明,片刻便消失不见·· ·“恭喜你呀,顾先生,又完成了一个任务”,阎王站在身边,笑眯眯地凑过来。
 ·“哎呀,我的妈呀,始皇帝终于走了,我可要好好喘口气,这家伙,太压人了”刘邦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大口气·· ·“刘邦老兄是帮他老婆吕稚还债的,顾先生,你看,再麻烦你去一趟大汉”阎王积极建议道。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边上传来,顾岳抬头看去,却不禁直了眼,在一众老帝王中,这个咳地面色绯红的年轻人,绝对是最为风清朗月的人物。
 ·“哎呀,我的小玄孙哟,快,顾先生,先帮他还债,我不急”,刘邦站起来,走向那个年轻人,轻轻地帮他顺着背··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他是汉昭帝刘弗陵,他的大将军霍光来这里后怨气极大,本来应该是刘询来,便昭帝好像有别的心事,非要自己来,说是要了了多年的心愿,才好安心去投胎,反正,只要安抚了受害人就行,至于穿到谁身上,倒不很重要,顾先生,要不,您先帮他瞧他的身体,哎,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受这种罪呢”,阎王啧啧了几声,满脸怜悯。
 ·顾岳走上去,朝汉昭帝伸出了手,一道白光闪过,顾岳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顾岳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没有动,静静地理着昭帝的人生剧本。
 ·这是一个看起来光鲜无比,内心却异常压抑的人生,童年的失母之殇,少年的情根深种却不可说,青年的病痛折磨,都让这个只活了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顾岳默默地看着帐子顶上的流苏,他细细感受着这个年轻帝王的感情,那么隐晦,那么细腻,那么绝望,这一切,都是他病情加重的原由·· ·一滴眼泪没来由地滑落,直至嘴角,顾岳没伸手去擦,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进去,咸咸地,涩涩地,像这个少年青涩苦闷的人生。
 ·汉昭帝刘弗陵,疯狂地恋上了大汉最忠正的重臣,霍光,而且,是见不得人的暗恋·· ·顾岳忽然明白了昭帝的心愿·· ·“来人,传霍大将军”,顾岳既然明白了昭帝的心意,又想到他那点寿命,便快速行动起来,想尽快见到当事人。
 ·但他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稚嫩的童音,听起来,不会超过十五岁·· ·一个侍女低眉顺目地走了进来,小心毅毅地问陛下要不要更衣,顾岳这才想起来,这个霍大将军,很是注重仪表,最最看不上的,便是举止形骸之人,想到昭帝的心愿,便顺从地下了床,坐到了铜镜旁。
 · · · · · ·第74章 霍光·    镜子里面是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年纪虽小,却是标准的俊朗公子胚子·· ·    小侍女仔细地给他梳好头,又转身取来了一套庄重的朝服,顾岳看了一眼那层层叠叠,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换一套常服却可”,小侍女狐疑地看了小皇帝一眼,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去换了一套红色皇帝常服。
 ·大红的衣服衬得少年面如冠玉,顾岳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朝外走去·· ·“陛下是去哪里”小侍女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显然小皇帝今天一系列的行为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让大将军御花园见驾”,顾岳扔下一句话,便顺着记忆,向着花香浓郁处走去·· ·四月,春风习习,垂柳依依,顾岳站在一个开满鲜花的亭子里,好心情地舒展了一下胳膊腿。
 ·喉咙里一阵酸涩,顾岳扶住柳树,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陛下,可是又感觉不舒服,快传太医”,一道清朗中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岳捂着胸口,回过头来。
 ·长身玉立的中年男子,肤色白皙,眉若墨黛,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带着点着急,颀长的身子却一动不动地站在两丈之外,在吩咐了小宦官后,便规规矩矩地给小皇帝行礼。
 ·这美大叔,还真如传闻中守礼啊,看着他那标准化的姿势,不肯逾半步矩的教条,顾岳不禁在心里暗暗为昭帝叹气,这一身正气的夫子,还真不好追·· ·但顾岳是谁,他可不是生长在深宫,受过正统儒家教育的小皇子刘弗陵,有了感情只知压制,最后压得自己郁郁而终。
 ·顾岳转过头,拼了老命地咳嗽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喷出一口老血·· ·偷偷瞄向霍光,但见美大叔脸上的焦急越来越浓,浓得都要滴下来,脚步却半寸未动。
 ·想到太医很快便来,顾岳也豁出去了,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旁边的影子一闪,美大叔的忠诚好歹战胜了规矩,在小皇帝倒地之前,他快步过来,扶住了他。
 ·顾岳眼睛睁开一丝丝,看了眼霍光,差点笑出声来,这什么姿势,两手环着皇帝,两腿却还是在百忙之中齐整万分地跪了下去·· ·顾岳故意往下压了压,整个身子,便倒在了霍光身上,美大叔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远处有人小跑着走近,一双苍老的手搭上了手腕,好久之后,一个声音才犹豫着说道:“陛下脉相倒是挺好的,大概是春日里花粉多,才会引起如此剧烈的咳嗽吧,待老臣去熬点药,喝下便好”,老太医放下手腕,站了起来。
 ·“好,张太医,你速速去准备,熬好后送到陛下寝宫,来人,抬一架坐辇来”霍光大概是想尽快摆脱这种尴尬的坐姿,听起来声音很急··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岳很有先见知明地悄悄伸出手,抓紧了霍光的衣袖。
 ·感到被抱起,走向坐辇,顾岳紧闭双眼,紧握双手,弄得霍光怎么也放不下小皇帝,差点急出了一身汗··“本宫的皇弟怎么了,大将军,你在做什么”一声清脆张扬的女声响起,霍光一惊,猛地起身,顾岳也不撒手,只听扯拉一声。
 ·霍大将军被断袖了·· ·顾岳眼睛睁开一道缝,看了眼正盯着自己袖子,一脸青红交加的大将军一眼,心下一乐,呵呵,先断你的袖,宣示一下主权。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直到捏着鼻子灌下苦若黄莲的药汁,顾岳才知道,这袖断得,还是有点代价的·· ·霍光一直站在帐外两丈远处,直到小皇帝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才毕恭毕敬地跟那个女声的主人,被称为长公主的女人告辞出宫。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沉,顾岳再次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美艳的女子坐在床前,正满脸忧愁在望着自己·· ·顾岳又闭上了眼睛,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汉昭帝对她可谓是信任备至,荣宠有加,要男人有男人,要财富有财富,可最终,为了自己的姘头,却勾结燕王造反,不但要夺了弟弟的王位,还要亲手要了弟弟的小命。
 ·一只手摸上了额头,顾岳感到一阵恶寒,他猛地坐起来,朝着这个女人,便呕吐起来·· ·“来人”,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丝丝恼火·· ·望着侍女们手忙脚乱地替这位长公主擦拭裙子,顾岳堆起满脸的歉意,朝长公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陵儿长大了,得有一个女子来照顾你,上官大人家的孙女怎么样,身份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是个皇后的好人选”·长公主看了眼皇弟,语气中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
 ·绝对不行,顾岳在心里呐喊,昭帝所有的郁闷,大概论起起源,都在这个小女子身上·· ·虽不是亲生外孙女,但论起来,上官婉儿却是名义上霍光的外孙女,就是这重身份,重重束缚住了昭帝的情感,让他对自己的感情又疯狂又害怕,最终的教养让他至死也没敢在痴恋一生的大将军面前透露半个字。
 ·“长姐,我还小,不想立后”,顾岳抬头,直视女子·· ·女子有点吃惊,这个弟弟,从来是儒雅有礼,对自己听话得很,还从没对自己的决定说半个不字,看到少年眼中的决绝,女子便沉了脸,语气很是严厉地说道:“皇弟,你我姐弟弱小,与上官家结亲,可巩固我们的力量,你,不可胡闹”。
 ·“弟弟的皇位来得正大光明,需要巩固什么力量,朕的皇后,要自己说了算”,顾岳咄咄逼人地望了过去,语气比她更加严厉数倍·· ·长公主眨了眨眼睛,像不认识似地又看了眼小皇帝,突然站起,连招呼都不打,便愤愤然离去。
 ·“来人,更衣,去大将军府”,顾岳也懒得理她,直接吩咐小宦官进来,换了一身寻常白色锦袍,坐了一乘普通青衣小轿,便来到了大将军府·· ·挥手斥退了小厮的通报,顾岳背着手,直入霍府,在走到中庭的时候,才看到霍光踏着标准的官步,急急走来,意料之中的,在两丈开外,跪下,迎接圣驾。
 ·“起来吧,霍爱卿”,顾岳上前,扶住了霍光的手·· ·看了眼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青葱似的玉手,霍光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他站起后,又朝皇帝拱手施礼道:“陛下,让臣子起时,只需虚扶便可,不要把手搭上来,这不符合皇家礼仪”。
 ·顾岳看着这张一本正经的脸,无语地点了点头·· ·看到小皇帝小大人似地背着个手,脸色不悦地看着自己,霍光有点惶恐地又拱手问道:“不知陛下驾临敝府,可有什么急事”· ·顾岳朝前抬了抬手,轻声说道:“到书房,朕有事情跟爱卿商量”。
 ·霍光站起,领着皇帝穿过花园,来到书房,亲自请了座,才万分恭谨地站在一旁,等候皇帝陛下示下·· ·在皇帝再三的坚持下,霍光总算是在对面坐下,腰杆笔直,很是挺拔清隽。
 ·顾岳故意往前凑了凑,盯着霍光那双黑黑的丹凤眼,声音很轻但是却相当坚定地说道:“长公主要为我选皇后,我不愿意,爱卿跟他们诸位辅政大臣说说·”· ·“早定皇后,稳定后宫,这不但是家事,更是国事,陛下为何要拒绝”霍光看过来,一脸地正气凛然。
 ·顾岳突然有种无力感,这人,绝对是封建礼教的卫道士,铠甲太厚,一般的话,根本就穿不透·· ·“父皇曾告诉我和兄长,说那玩意太小的时候便用,会废掉的”,顾岳站起,小声地在霍光耳边窃窃私语了声,并很明智地搬出了先皇,看你对着你的大贵人的话,听还是不听。
 ·霍光看着小少年一脸认真的表情,有点被震住,说实话,他虽然长这么大,却也是在二十多才娶了妻子,而在妻子去世后,也无心再娶,对那种事的研究,确实不如人家后宫美人如云的先皇。
· ·面前的小少年又一脸害怕地向他点了点头,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 ·看到这位一脸懵逼的大将军受自己的暗示,也顺着看了过来,顾岳又探过头,神秘地说:“是吧,还嫩得很,绝对不能动女人,加上朕身体一向不太好,说不定会死在美人床上的”。
顾岳说完还夸张地咳了两声·· ·“啊,咳咳,陛下一定要洁身自好,万不可和后宫女子有染呢”,霍光成功地被小皇帝传染,很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
 ·“朕能怎么办,美人往怀里钻,撩开裙子露出大美腿,哪个男人受得了啊,是吧,霍爱卿,你能吗”顾岳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天真地看向霍光。
 ·“咳、咳、咳、这个,陛下,立后的事,臣跟他们说一下,先暂且放下,至于其他女子,臣再想想其他办法”,霍光被一个小少年问得面红耳赤,忙转移话题,引向了皇帝今天来的目的。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好,那朕回宫,等爱卿佳音”,顾岳站起,转身便出了书房,向院子走去·· · · · · · ·第75章 那个叫显儿的丫头· ·    霍光两丈远的地方跟着,毕恭毕敬地送了出来,直到轿子转过墙角,才快步走回府内。
 ·  顾岳美滋滋地回了宫,连晚饭,也多吃了两大碗·· ·为了增加点危机感,顾岳晚上召了两个长相妖娆的宫女,给自己捶了一晚上腿·· ·第二天,刚下早朝,霍光便风风火火地进了小皇帝的寝宫,身后还跟着两个织造纺的女子。
 ·大汉的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先生,发明了内裤这个东东,一日之间,所有的宫女,裙子下都穿上了封档裤·· ·看了眼站在两丈远的霍光,顾岳笑笑,用有点后怕的语气说道:“霍爱卿呀,昨晚朕好生难捱,若不是牢记先皇的话,心里又记挂爱卿,还真受不了这种撩拔”。
 ·霍光低头行礼,连呼“微臣惶恐”,在看到皇帝服下药后,才退了出去·· ·顾岳一连几天,都很老实地呆在寝宫里,朝堂大议的日子,他便露个面,反正对任何事,都一个表态,那就是“众位爱卿商量着办吧”。
 ·上官一族因为送女儿进宫失败,势头便有所收敛,但顾岳对此一点也不关心,他算了算日子,有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需要马上解决·· ·造成霍光奇冤的关健人物,败家娘们霍显,很快便要登场了,昭帝脑海中的记忆里,只是在今年的秋天,霍光会把这个还是霍府丫头的奇能作的女子扶为正妻,但至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昭帝却是半点没存下记忆。
 ·任务紧,时间急,顾岳第一次感到跟生命赛跑的急迫- xing -·· ·机会很快便来了,霍光的母亲七十大寿,请了戏班子,从来都是全勤的好员工霍光,只在这一天会请假,为母亲过寿。
 ·顾岳身穿黑色滚边红袍,束墨玉发冠,乘着八匹马拉的皇辇,侍卫林立,宫娥成群,拉着两大箱子奇珍异宝,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霍府·· ·这次霍光显然早就听到了消息,他率全府上下仆从数百人,跪了满满的一院子。
 ·顾岳走到他跟前,虚扶了一下,说声“爱卿快快请起,带朕去拜见老夫人”·· ·霍光抬起头,对小皇帝周到的礼仪目露赞赏·· ·顾岳笑笑,抬手让众人起来,在一干大小官员的拜见声中,来到了坐在高堂上的霍家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红光满面,巍颤颤地站起来,顾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扶住了老夫人胳膊,像个贴心的后辈,亲切自然地把老夫人搀到了座位上·· ·一面应付着老夫人的家常闲话,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霍家的丫头们,仔细辨认着那个叫霍显的女子。
 ·昭帝只见过霍夫人一次,还穿着厚重的礼装,顶着浓浓的妆容,又是在生了三个孩子之后,印象也很模糊·· ·但来来往往的身穿淡粉裙装的丫头们,看起来都年轻漂亮得很,好像看哪一个,都觉得与那个女人非常相似。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抬眼一看,霍光玉树临风地走过来,笑容满面地邀请陛下去听戏·· ·顾岳很是给面子地又伸出双手,亲自搀了老夫人,走过一众大小官员,给足了霍家面子,径直入了花园,在早就摆好果点的座位上坐下。
 ·漂亮的小丫头们捧着色泽鲜亮的果子酒,小心地放在了皇帝陛下面前·· ·顾岳却好像有第六感似地,在装束一样长相也着不多的一排丫头中,立马捕捉到了其中一个。
 ·小丫头猛一看,只是面目清秀而已,但只要抬眼看你,那双黑葡萄般的眸子里好像有磁石,会牢牢粘住你的视线,心甘情愿地迷失在那片水汽氤氲中·· ·这是个强大的对手,所以在看到小丫头眼睛飘向霍光,脚步也向那移动时,顾岳果断地伸出脚,很不地道地把正端着酒的小丫头绊倒。
 ·一声娇呼,显丫头抬起头来,看向皇帝,大大的黑眼睛里满是柔弱·· ·顾岳伸手,很轻佻地捏住她的下巴,指了指已经- shi -了一角的袍子,很温柔地说道:“把朕的衣服弄- shi -了,那就罚你陪朕更衣吧”。
 ·小丫头眼晴瞬间明亮,只是一瞬,便又娇羞地低下头,轻轻地过来扶皇帝·· ·斜眼瞥了下霍光,发现清正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呵呵,难道来晚了,两人已经有了私情顾岳又想到昭帝压抑得望着冷月的日日夜夜,便狠了狠心,在走到霍光面前时,轻轻说了句:“霍爱卿也来吧”。
 ·三人一路无语,在到达一个大屋子后,看到小丫头回头娇羞地看了一眼,又低头向内室走去,顾岳朝霍光摆摆手,示意他在外间等候··霍大将军眉头微蹙,站在了屋子中央。
 ·顾岳进到内室时,发现小丫头早就找出了一身华丽的衣袍,拿在手里·· ·“先过来,把朕的- shi -衣服脱了吧”,顾岳看向脸蛋红扑扑地小丫头,挑了挑眉,扯出一个不是很正经的笑。
 ·小丫头走过来,一双小手慢腾腾地放在了衣领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过顾岳的脖子,抬起的眸子里,含情脉脉··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这个女人,无论与霍光有没有私情,都不能留,太有心机了。
 ·顾岳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哧啦一声撕开了她的衣服,看到白白的一片,顾岳闭了眼,猛地扑了上去·· ·小丫头动情地叫起来,顾岳趴着没动,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这叫声,好像怎么你了似地。
 ·“陛下”外面传来一声稍显犹豫的声音,顾岳扯扯嘴角,笑笑,又伸出手,在小丫头身上捏了一把·· ·小丫头的声音叫得更加放荡。
 ·“陛下,您要自重,难道您忘了先皇的话了吗”,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还带了丝丝着急·· ·顾岳不吱声,继续往不该摸的地方摸去。
 ·小丫头的叫声没法听了·· ·“陛下,陛下,您听到了吗戏要开场了,咱们回去吧”,这次的声音近了不少,还带了点哀求的意味。
 ·“霍爱卿,你进来”,顾岳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门猛地被打开,霍光走了进来,眼睛在触到床上时,迅速歪过了头。
 ·“爱卿啊,这个丫头,朕很喜欢,便带走了,你看,可好”顾岳从床上爬起,走到霍光面前,一幅被美人迷得三魂五道的表情。
 ·“能得陛下青睐,是这丫头的福气,只是,陛下年龄尚幼,还是远离女色为好”,霍光看了眼小皇帝,字斟名酌地说道·· ·“也好,那我先把她交到长姐那里去,等朕大些,再给她封号,你看,如何”顾岳立马虚心接受了大将军的意见,并把祸水引向长公主。
 ·“好,臣谢过陛下·”又抬头看了眼躲在皇帝身后的小丫头,很是弄不明白,府上怎么会有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哎,你先下去吧,去换件衣服,呆会跟朕回宫,哎,你叫什么名字呀”,顾岳转向背后的小丫头,和言悦色地问。
 ·“奴婢叫周显儿”,小丫头声若黄鹂,很是好听·· ·嗯,还没叫霍显,看来和霍大将军还未对上眼,顾岳暗自庆幸自己出手够快·· ·看到周显儿走了出去,顾岳很接地气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袍子扒了,又径自去拿那件新的。
 ·看到小皇帝甚是粗犷的穿衣风格,永远衣帽整整齐齐的霍光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把皇帝陛下系歪的腰带仔细地端正过来,又弯下腰,细细地抚平每处衣角·· ·看到面前的霍大将军宽肩细腰的颀长身材,顾岳在心里疯狂点赞,这霍光,可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美男子。
 ·看到霍光整理完要站起来,顾岳突然想测试一下这位大美男的- xing -取向,反正此时的昭帝,还是个小小少年,即便做出什么,也可解释为小孩子天- xing -。
 ·所以,当霍光刚直起身子,便看到小皇帝伸出胳膊,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腰,头也亲密地贴在自己胸上·· ·霍光一下子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这具身子才恢复了正常,霍光低下头,迟疑地叫了声‘陛下’· ·“霍爱卿,让朕抱会,朕,有点想父皇了”,顾岳用头摩了摩大将军的胸膛,语气闷闷地说道,听在霍光耳朵里,便是可怜的孩子,想爹想得快哭了。
 ·一只大手抚上了头,这倒让顾岳惊了一下,原来以为霍光是不是有与人接触恐惧症,这不是也很正常吗· ·抬起头,顾岳松开了那个手感很不错的腰,不声不响地走了出去,做足了失意少年的样子。
 ·整场戏,咿咿呀呀的,顾岳看得意兴阑珊,他连喝了三大壶果子酒,结果,戏还没结束,陛下倒醉倒了·· ·顾岳再醒来时,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枕头之间散发出的松木香很是好闻。
 ·顾岳使劲吸了吸鼻子,脑后却传来一声很是温柔的声音:“陛下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岳惊讶地回头,竟意外地发现霍光没在两丈开外,而是就坐在床前 ,两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这是爱卿的床吗”顾岳答非所问·· · · · · · ·第76章 弄错了·    周显儿是个很有心机的丫头,在被送到长公主宫后,还能三番五次地‘偶遇’皇帝陛下,但顾岳每次被‘偶遇’后,病情都加重不少,这让长公主非常恼火,找了个小错,把她打发到了冷宫,照顾先帝一个疯掉的妃子去了。
 ·小皇帝最近略显张扬的恩赏有加,亦或是突然的冷漠疏离,吸引了霍光的一点注意力,他觉得这个少年天子,不像他长得那样清雅平和,内心还是有棱有角,善用帝王之术驾驭大臣的,心下便更加多了份小心毅毅,言谈举止更是规矩万分。
 ·顾岳躺在床上,心里直吹气,这霍光,还真是难搞,自己无论接近或疏离,在他那儿,统统都是小孩子的把戏,根本就没多想一个字·· ·顾岳坐到了镜子前,看着还稍显稚嫩的脸,想了大半天,决定细水长流,滴水石穿,把上一世拍戏时学到的追求爱人的招数,统统在这位正人君子身上试一遍。
 ·霍光坐在书房里,把一块精致的玉腰扣放在了一个匣子里,这已是陛下赏地第十二块了,两年来,小皇帝每隔些时日,便要赏赐给自己一个玉腰扣,看了眼不同颜色的十二只玉腰扣,霍光的脸色很是迷茫。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纵使自己再博学,也猜不透皇帝所赏礼物的蕴意,若是束冠,还可理解为要自己做好首辅,管束好臣民,但是这腰上的东西,难道是让权力越来越大的自己收敛再收敛吗· ·顾岳站在镜子前,十六岁的少年已全面长开,宽阔的肩膀,细瘦的腰,剑眉入鬓,双眸深深,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下,更加地卓而不凡,英俊风流。
 ·那十二块玉腰扣,送得可够明白了吧,顾岳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气氛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因为无论什么事情,皇帝陛下最终采纳的,都是大将军霍光的意见,同为辐政大臣的其他三位,在大事上的决策权,在慢慢地被边缘化。
· ·但今天这三位似乎很是兴奋,口里虽然义愤填膺地怒斥这是谣言,但闪烁的眸子无不标明着,我们很期待·· ·顾岳低头,轻蔑地笑笑,不就是昭帝的兄长燕王刘旦散布谣言,说昭帝年幼,是别有心机的重臣仿吕后,弄了个假小儿冒充皇室血脉,以图谋不轨嘛。
 ·一箭双雕,直指少年皇帝刘弗陵和首辅权臣霍光·· ·直接忽略掉看起来唾沫四飞,为少皇帝出谋划策的其他人,顾岳抬头,看了眼立在最上位,却面沉似水,一声不吭的霍光。
 ·“此事,交由霍爱卿去查,一旦查实,严惩不怠,卿可权宜行事”·· ·霍光看过来,面上稍有惊讶,但很快敛去,很是恭敬地磕头领了旨。
 ·各方都在行动·· ·顾岳明显感到,自己寝宫外面偷窥的眼睛越来越多,这位长公主,在看到自己的荣宠不如霍光时,滋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换掉皇帝。
 ·但唯一让顾岳担心的便是,这防不胜防的来自背后的暗箭,昭帝虽然有暗疾,但以顾岳的感觉,只要保持适当锻炼,即使再弱,也不至于自十六岁起,便突然加重,这,里面又有多少算计呢· ·顾岳环顾了一圈这金碧辉煌的皇宫,第一次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
 ·这种背后长眼睛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顾岳支着额头,在回忆了宫斗的N种方法后,终于敲定了最后的方案·· ·昭帝十六岁的生辰,顾岳很是亲昵地把一切交给了长公主打理,自己则在据说是长公主亲自为弟弟煮的一碗面里,悄悄地把袖子里的一包粉末倒了进去。
 ·一阵剧痛袭来,顾岳夸张地一头载倒在地上,满头大汗·· ·     “陛下”,一道人影急急地跑了过来,伸出胳膊,把顾岳从地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
 ·感到搂着自己的两条胳膊微微发抖,顾岳不禁在心里暗笑,只想拿掉长公主,不料却还有意外的收获啊·· ·“快传太医”,霍光的声音很是焦急,平日里的四平八稳早已不见,他铁青着脸,朝御林军统领吩咐道:“今日参加晚宴之人,一个也不许走,传廷尉,连夜审问”。
 ·夜色笼罩的皇宫灯火通明,兵甲林立的审讯和集了全部太医救治皇帝的工作同时展开·· ·远处不时传来宫女御厨的惨叫,近处二十几位老太医一筹莫展地窃窍私语,最终只能判断是中了毒/药,至于是什么毒,却是再也诊断不出。
 ·顾岳紧闭双眼,心里却哈哈大笑,所谓的毒/药,只是自己烧了只小臭虫夹杂了花粉而已,对其他人,一点用没有,但对昭帝,却是最为过敏的东西·· ·这个秘密,只有昭帝和他死去的母亲知道。
 ·但肚子会痛,却是真的,在挺过了几波疼痛后,顾岳终于累极,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宫殿里静悄悄地,他坐起来,却看到一个人坐在床前。
 ·霍光身体笔直,双手规矩地搭在腿上,双眼闭着,纹丝不动,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清俊的容颜,带着丝丝疲惫,看上去有一种脆弱的风流·· ·顾岳坐在这人面前,盯了好一会,终于鼓足勇气,伸出手,顺着那道好看的远山眉,轻轻描绘。
 ·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那紧闭的玉色的唇·· ·霍光像一个入定的老僧,睡得极沉,或者,更像是坐化了,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顾岳有点挫败,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大将军,他咬咬牙,俯下身,向那个- xing -感的喉结咬去。
 ·扑通,刚才还在入定的霍大将军猛地摔倒在地上·· ·顾岳发誓,他根本就还没接触到他·· ·霍大将军满眼迷离地四下看了看,脸红脖子粗地跪起来,语无伦次地请着罪:“霍光失仪了,请陛下降罪”。
 ·顾岳站了起来,走到霍光跟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光终于抬起头,在对上那双年轻的,咄咄逼人的眸子时,迅速避开,低声说道“臣做了个恶梦,驾前失仪,还请陛下降罪”。
 ·“霍爱卿辛苦了,回去歇着吧”,顾岳直起身子,暂时放过了这个吓得全身僵硬的大将军·· ·第一次, 霍光从内室到门口,走出了一条歪歪斜斜的线。
 ·顾岳望着落荒而逃的霍光,嘴角扯了扯,虽然出师不利,但好歹没被这位权高位重的托孤大臣暴揍一顿,看起来,霍光这种对皇权的效忠还是根深蒂固的,认清这点后,顾岳又燃起了满身的斗志。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一定要这一世的昭帝,得尝所愿·· ·   大约有半个月,顾岳再也没见到霍光,但消息却不断传来,宫中下毒之人已查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长公主。
 ·   凤仪宫里,长公主嘴唇哆嗦着,看着御林军从自己的密室里搜出毒/药,脸色青白交加,狠狠地瞪着跪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相好丁外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早早地就把药拿回来,计划还未实施,证据却拱手送给了别人。
 ·   霍光心思缜密,顺藤摸瓜,很快便扯到了燕王刘旦头上,暗中协助者上官桀等,谋反的东西都已俱备,还未来得及动手,便被御林军堵在了门口,证据也一起被没收,全活着呢。
 ·   这一场政变,以上官一族抄家流放,燕王刘旦自刎,长公主被囚冷宫结束·· ·   但十天后,传来长公主在冷宫吞毒而亡的消息,顾岳有点吃惊,叫来人一问,不禁唏嘘,原来是在冷宫伺候长公主的小丫头,便是被她多次难为的周显儿,这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没按历史的进展把毒药投进后来汉宣帝皇后的汤里,却还是投在了皇室中人的身上。
 ·这是个危险的人物,前世连累地霍光满门抄斩,毁誉不断,这条美女毒蛇,必须死·· ·最终没能成为霍显的周显儿,被强行灌入了一杯她自己准备好还未用完的毒药,香消玉殒。
 ·朝堂大震荡,霍光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大汉第一首辅·· ·年轻的帝王对大将军更加宠信,离老夫人的生辰还有好几天,源源不断的赏赐便涌进了霍府。
· ·躲了小皇帝近两个月的霍光,下朝后很是主动地亲自来邀请陛下出席母亲的寿宴·· ·看着霍光一展蹙了两个月的眉头,一脸春风满面的轻松,顾岳潜意识里觉得不妙。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宴会的高潮·· ·第一次在皇帝陛下面前喝酒的霍光红光满面地站起来,从一众丫头中间拉出一个来,一起跪倒在天子面前,请求赐婚。
 ·顾岳全身冰凉,他看着那个低着头跟霍光并列跪着的女子,声音虚渺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霍显,见过陛下”,小丫头还是低着头,细声细语地回道。
 ·“抬起头来”,顾岳觉得嘴唇发抖,声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小丫头抬起头,眉清目秀,温婉美丽·· ·是了,周正端庄的霍光,怎么会看上周显儿那么娇艳放荡的女人,这个叫霍显的丫头,才对他的胃口吧,怪不得前世即便得知了霍显下毒害死了许皇后,也宁肯毁尽名节,抑郁死去,也要护住自己的妻子。
 · · · · ·第77章 试探·     一阵甜腥泛上喉咙,顾岳感到呼吸困难,他知道,这是昭帝身体的绝望和自己灵魂的失望,在这两种作用下,这具本就有暗疾的身体,瞬间崩溃。
 ·     皇帝口吐鲜血,一头栽倒了桌下·· ·顾岳的灵魂又一次飘在半空中,他看到霍光快步冲了上去,抱起了昭帝,边喊着太医边快步向内院跑去,但却在那个叫霍显的小丫头满脸焦急地拽着他的袖子时,还不忘转头,温柔地给这个女子一个安慰的笑。
 ·顾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别过了头,他无目的朝远处走去,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就在他觉得自己快魂飞魄散时,一个清瘦的人影飞速跑来,顾岳抬头一看,却是满脸焦急的阎王。
 ·“顾先生,快回去,不然,你会元神俱灭地”,阎王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呵呵,麻烦转告昭帝,我顾岳,对不起他,但,这根本是个完不成的任务,霍光,他不喜欢男人”,顾岳毫无生气地说道。
 ·“顾先生,你还没尽全力,怎么会知道实际的真相呢,也许,再往前走一步,便会从冬天跨入春天,相信我,再试试,想想昭帝悲苦抑郁的一生,想想霍显那个女人对霍光的牵累,顾先生,你的前世,是个那么热心公益的人,对事业,是那么的热爱和执着,这,也是你的工作,要完成它,好吗”,阎王在耳边大声吼着,强行把快要失去意识的顾岳又拉了回来。
 ·“送我回去吧,谢谢”,顾岳临失去意识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顾岳再次醒来时,已是半个月之后了,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床前,没有座位,更没有那个人。
 ·一个小宦官走了过来,在看到皇帝陛下醒来时,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小鸡啄米似地磕着头,流着泪念叨着老天显灵了·· ·顾岳坐起来,看着这个小宦官,想问他叫什么名字,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面容清秀伶俐的小宦官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外间,端了一些水过来,轻轻地伺候皇帝喝下,才弯腰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小的叫张秀”·· ·“好,张秀啊,以后,你就做总领内侍吧,扶朕起来,去花园走走。”
顾岳伸出胳膊,想扶着张秀站起来·· ·张秀扶住了顾岳的胳膊,却转身,弯腰,看样子是要背着皇帝·· ·顾岳哭笑一下,只是举了举胳膊,便全身酸软,要走路,可能还真地不行,便顺从地匍匐在张秀的背上。
 ·张秀看起来清秀瘦弱,身体却是结实得很,背着已是长身玉立的昭帝,健步如飞,不一会,便来到了御花园,找了个向阳的亭子,轻轻的把顾岳放在了榭台上··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几个小侍女飞也似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厚披风,毛坐垫,小铜炉,紧张利索给皇帝全副武装起来。
 ·顾岳瞅了瞅亭子旁边开得正艳的一树红石榴,又低头看看烧得红通通的铜炉子,哭笑不得·· ·昭帝的身体,躲过了毒/药,竟还是躲不过天意吗· ·花园入口处,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顾岳心头猛地一紧,他像一只驼鸟,紧紧闭上了眼睛,毫无预兆地又睡了过去。
 ·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在跟前停下,良久,没有声音,就在顾岳差点忍不住想睁眼时,一道略显憔悴的声音响起:“陛下清醒了多长时间,可有请太医来把脉”· ·张秀沉着的声音响起,不畀不亢:“陛下醒来便要来院子里看看,到了之后便睡着了,没敢请太医,怕影响陛下休息”。
 ·一双手伸了过来,好像把披风给紧了紧,片刻,又收了回去,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顾岳还是没睁眼,他感到一阵疲累,这次,却是真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顾岳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熟悉的帷幔,这是,又回到了寝宫· ·顾岳无意识地盯着帷幔,大脑完全放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身体的无力,也让他一动也不想动。
 ·自己的意识一空,昭帝的记忆便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无数个清冷的夜晚,那个孤独的少年,就这样盯着这重重帷幔,一直到天亮·· ·疯狂的思念,绝望的暗恋,说不出口的情感,如一只疯狂的野兽,一口一口地慢慢吞噬掉那顆炽热的,年轻的心。
 ·两道清泪从眼角滚落,顾岳没去擦,任由它们越流越多,最后,流到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很难吃··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落在了顾岳的脸上,轻轻地,帮他拭掉满脸的眼泪。
 ·顾岳猛地坐起,吃惊地看着坐在床前的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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