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将军,请吃糖 by 青鸟的麦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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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将军,请吃糖 by 青鸟的麦穗(4)
·“我姓朱,刚从洛阳来·”顾岳很诚恳也有所保留地回答,但这两位少年的名字,怎么听着有点名气呢··  顾岳仔细在脑中搜索着崇祯的人生剧本,发现他与这两人没什么交集,又不死心的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历史知识,一道白光闪过,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跳了出来。
顾炎武,那个曾经六次专程去哭拜崇祯的清初开山文学大家,而黄宗羲,与他在当时是齐名的三大儒之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在自已上辈子贯穿整个热血中学时代的话,此刻又像个春雷一样,响在耳边。
但说出这句话的少年,却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还很潇洒地从小丫头手中用嘴叼过一块块切好的桃肉··人不风流枉少年呀··“朱兄呀,你家的事情,小弟也有所耳闻,其实这样也好,天下都是你们朱家的,还在乎那点身外之物做甚。”
顾绛嘴里边嚼着桃肉,边出声抚慰这个看上去颇受打击的朱家贵公子··这是把皇帝当成了福王的儿子顾岳低了头,在这两位大才子面前,要不要开诚布公,表明身份。
但很健谈的顾绛又开口了,他看了低着头的朱公子,很不客气地教训道:“虽然与朱兄初次见面,但见你面相清贵,不似你那不检点的父王,瞧瞧你们这些朱家子孙,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除了吃饭数钱玩女人,还会做点什么”·顾岳抬起头,眨了下眼,目露感激,少年呀,你可真会讲,这正是我的心里话呀。
顾绛看着朱姓公子很认真地在听自己的话,大概觉得是孺子可教也,更是连喝两杯酒,又沉着个脸开口了··“你们朱家人,也就你那个皇帝堂兄还像个男人,才十九岁,一上台便诛杀魏党,还朝堂一片清白,前些天又亲自斩杀了四名大贪官,还粮于百姓,你呀,也别在洛阳混了,去北京,找你堂兄要个小官,总能为国出点力吧。”
顾岳有点害羞,自己有这么好吗·在顾绛说话的空,另一个少年黄宗羲却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看到这位赵姓公子脸色微红,便出声问道:“敢问朱兄,叫什么名字呀”·“朱由检”顾岳很老实地回答道,一双平静的眼睛盯了回去。
桃园很静,只剩下顾绛嚼桃肉的声音,在片刻后,这种声音也消失了,顾绛含着一口桃肉,吃惊地望着顾岳··顾岳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到终于反应过来的两人要行大礼,顾岳忙制止了他们··“出门在外,无须大礼,二位都是大才,今年秋试,希望能在金殿上看到你们·”·毕竟还是少年,两人激动地小脸红通通地,直直地看着这位刚被自己教训过的皇帝。
但这位与自己同龄的皇帝显然要稳重得多,他淡定地喝着酒,平和地聊着路上见闻,很是亲和··临走的时候,还非得让侍卫留下吃桃的银子,笑着看自己收下,才上马离去。
两人一直看到那一团尘土远去,才回过头来,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顾兄,你去吗”·“去,怎么不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咱们一起去。”
“好”·顾岳直到离开好久,还在担心,顾炎武之所以在文学及其他学科方面能有开山的才华,正是经历了国破家亡,山河飘摇,若是一帆风顺地考科举,进了仕,历史上会不会多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官员,少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大儒·这事想得脑仁疼,他也没得出个结论,管他呢,我可不想上吊死掉,百姓饿死,是人才,就得出来干活,哼·一路上黄土漫天,顾岳跑得满嘴是土,好歹路边田地里零星长着的绿色庄稼还给这片黄土地一点希望,到达太原的时候,一进驿馆,便朝侍卫吩咐道:“先洗澡。”
直到结帐的时候,顾岳才被告知,这洗澡花的银子,是住店所花银子的三倍,这、这也太讹人了吧··但店小二理直气壮地表示,这是巡抚大人定的价,有意见去衙门提。
孙传庭这书生,做事还很有匪气··走到街上,看到人们用罐子装着水,像抱着个金娃娃似地往家走,这才后悔自己刚才用了两桶水洗澡是多么奢侈浪费 。
看着一街的老百姓几个月没洗脸的样子,顾岳担心一会到了府衙,会不会坐了一堂灰突突的人,只露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谁也分不清谁是谁,再者,自己这样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会不会被当作昏君·顾岳越走越慢,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在路边抓一把黄土撒在脸上的时候 ,前方急匆匆地跑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孙传庭··天可怜见地,这位孙大人除了身上的青色衣服看不出脏还是干净,脸上倒是还挺白净的·· · · · · · ·第48章 李自成·  “下官孙传庭,恭迎圣驾”孙传庭率领山西大小官员,扑通跪倒在黄土里,溅起黄雾一片。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上前,扶起孙传庭,很是亲近地拉起他的手,向府衙走去··“爱卿洛阳救驾,有大功呀”·“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臣是借陛下洪福,才侥幸灭了高贼”孙传庭笑得云淡风轻,颇有点书生意气,指点江山的味道。
“哈哈,孙爱卿过谦了,那李自成呢,也死了”顾岳对李自成的执念要比高迎祥多得多··“此人年纪轻轻,却英武不凡,臣已把他活捉,想收为已用,陛下要见此人吗”孙传庭把皇帝让上主位,自己率众官员坐下。
“把他叫来吧,爱卿如此夸奖,倒让朕好奇了”顾岳端着,压下强烈的好奇心,可有可无地表达了见见也可的意思··孙传庭朝门外挥了挥手,几个侍卫领命而去,在孙传庭刚把一圈官员向皇帝引荐完,李自成便押到了。
横眉冷对,头颅高昂,李自成很有骨气地拒绝了清秀书生派人来治疗箭伤,所以,现在,这个高傲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刚把头抬得更高点,身后的士兵便一脚踢在腿上,大高个便呲牙裂嘴地跪在了地上。
顾岳看着这个人,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崇祯是这个人攻破北京城绝望之下上吊死掉,却也是这个人,为崇祯风光大葬,比起那些跑到棺材前骂昏君的臣子来,又显得义气不少。
“哈哈哈,李自成,跪朕难道让你很委屈吗朕哪里做得不好,你尽可一一道来·”顾岳和风细雨地开场了··李自成听到说话声,这才转过头来,朝上座看去,在看清皇帝的面貌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达官贵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长得俊俏··顾岳还在笑着,看着他,等着他慷慨激昂地历数崇祯的罪状··“哼,纵容你的臣子期压百姓,贪官遍地,就是无能,你自己即便顿顿粗茶淡饭,又能改变了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即便你杀了四只,也改变不了其它还是黑的事实。”
李自成重新昂起了头,抬高了下巴··殿内坐着的被打成一众黑乌鸦的官员皆黑了脸,狠狠地瞪着李自成,大有一下去,就要群殴他的节奏··“你是孙爱卿的手下败将,孙爱卿清正廉洁,才华出众,你觉得他是一个好官吗顾岳把炮火引开。
李自成飞快地瞥了孙传庭一眼,闭了眼睛,一声不吭··“这么说,朕手下总归有那么一只白乌鸦,还不算太坏不是”顾岳为崇祯打了个圆场··“哼,白脸白心黑,姓孙的是最最女干诈之人,我与他有杀亲之仇,不是他好,而是我不愿说他。”
李自成气鼓鼓地说道··闯王生气了被小白脸孙传庭气得·既然你觉得我大明的官员都不行,那你行你上呀顾岳在心里诽谤了一句,但面上仍端着,高傲地指责道:·“李自成,别拿着为民请命那一套造反,除了造成了生灵涂炭,跟着你的人有什么好处,若真有志气,就别再内耗,把一身本领对付关外鞑子去,保国卫家,做一个真正的英雄。”
顾岳把声音压低,很有一种帝王的威严感 ··李自成看了过来,又歪头看了平静的孙传庭一眼,突然手一指,闷闷地说:“投降也成,不过,我要跟着他干。”
被闯王选中的孙传庭微微一笑,看向皇帝··“准,带下去吧”,剧情急速反转,李自成的态度转变之快让顾岳惊讶,本来是想把他发配关外的,但把他放在四平八稳的孙传庭这里,应该也不会出多大问题,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脸白心黑的孙传庭第二天便带着作为自己贴身侍卫的李自成在太原城内逛了一圈,在都知道义军的领袖投城后,回来便把李自成关在了一个房子里,安排了一个军医给他治疗箭伤,之后,就像忘了这个人一样,再也没招见过他。
养的是只老虎,可不是宠物猫,不磨磨你的爪子和脾气,谁敢用·  顾岳暗地里给孙传庭竖了个大拇指,这书生,想法多着呢··御驾启程的时候,孙传庭专程去太原的老字号打了两桶老醋,献给了皇帝陛下。
·一路缺水的时候,皇帝便喝醋,直到京城,顾岳呼出的气都还有股子酸醋味··一回到宫,抱着粘上来的小太子,爷俩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在眼睛未闭上之前,唤了王公公,让人把自己抬回寝宫。
一直到第二天太阳老高,顾岳才在王公公的呼唤声中醒来,他吓了一跳,小太子呢·“周皇后来过了,嫌小太子在这闹皇上,已经把他抱走了。”
知心王公公连忙解释道··顾岳拍了拍头,啊,虚惊一场啊··“陛下,内阁几位大人正等在御书房呢·”·顾岳忙吩咐小太监为自己更衣,梳洗好后快步来到了御书房,内阁几个大臣都在,正脸红脖子粗地吵地起劲。
“什么事情,让几位爱卿从文华殿吵到了御书房啊”晒得黑瘦了不少的皇帝背着手,蹙着眉,走了进来··五位内阁重臣忙跪下行礼,顾岳摆了摆手:“免了吧,什么事”·成基命走上前,拱手对皇帝道:“陛下,三天前接到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的书信,想重新和我大明结盟,共同对付大金。”
“林丹汗”顾岳皱着眉,仔细在脑海中搜索着他的事情,呵,这个成吉思汗的不孝子孙,竟然在两年后被皇太极追到青海,死于天花。
而且对大明,也是翻覆无常,认钱不认人的主··“诸位怎么看”顾岳抬头,环视了五位内阁重臣一圈··五人中有两人说可以答应他,出点银子,让他协助攻金,三人说不可,因为以此人往年经历,每次都会狮子大开口,有那些钱,还不如多造几发大炮,好好守护辽东。
五人说着说着又吵起来,最后主和派直接被攻击成汉女干,主战派被说成鼠目寸光··顾岳被吵得脑仁疼,他支着脑袋,无力地摆了摆手,看到五人停了下来,才缓缓开口:·“在朕看来,对我大明北境最具威胁的,不是林丹汗的察哈尔部,而是离我们最近的科尔沁部,那可是与后金联姻的荣辱共同体,别忘了去年兵临北京城下的金兵是从哪里过来的。”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机灵的周延儒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问皇帝:“陛下,可是也要与科尔沁或察哈尔联姻”·其他四位老一点的臣子听了,都微微摇头。
顾岳哭笑了一下,调侃道:“科尔沁的奥巴可是把亲妹子和亲女儿都一古脑儿塞到皇太极的后宫了,可没有一个待嫁的女儿嫁与朕了,朕当真没那个艳福呀”·五人也跟着嘿嘿乐,顾岳又道:“再说人家奥巴和皇太极可是在六年前便结了白马乌牛之盟,情比金坚呢。”
徐光启年龄虽然最大,思想却最为开放,他看着还有心思开玩笑的皇帝,便上前拱了拱手,说道:“既然他们两部可以结盟,我大明也可以和林丹汗结盟,科尔沁的姑娘没有了,察哈尔林丹汗却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呢,陛下艳福还厚着呢。”
几个重臣不正经地跟着哄笑起来··顾岳老脸红了红,不是因为脸皮薄,而是他知道自己对女人根本没兴趣,若真送来个和亲公主,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放才好,便不自然地生生岔开话题。
“林丹汗为成吉思汗嫡系子孙,虽然有点志大才疏,但却最重结盟仪式,朕打算也学学那皇太极,与他先来个白马乌牛之盟,诸位觉得如何”·对此几位重臣倒是难得地统一了意见,徐老爷子倒对结盟地点和安全忧心忡忡。
“徐爱卿不必担心,结盟一事,让袁总兵全权负责,地点和护卫都由他来安排,请尽可放心·”到边关,除了袁崇焕,顾岳想不出还有谁比他更忠心··“那好,老臣这就去安排,陛下准备大张旗鼓还是秘密进行”·“秘密进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岳沉着地说··“是”五人拱手行礼后,退了出去·顾岳刚想端起茶杯喝口茶,便看到锦衣卫头头特一站在门口,脸上有犹豫之色,顾岳招招手,让他进来。
特一走进来,扑通跪倒,把一块玉佩递过来,顾岳接过一看,这不是送给张献忠义子的那块吗,便问:“那小子怎么样了”·特一叹了口气,说道:“天资奇佳,但总是一个人闷着,昨日听说陛下回来,便拿了玉央求卑职来求见皇上,万望见陛下一面。”
“好,带他去校场吧·”顾岳站起来,拿着玉佩,向校场走去··一套剑法还未耍完,便听到了两道脚步声,顾岳停下来,转身,看到了那个小少年。
宫里的伙食好,又天天不见风不见雨的,这小少年倒是养得长高了不少,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很是好看··跟着特一给面前的皇帝行了大礼,小少年只是呆呆看着顾岳,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话来。
 · · · · · · ·第49章 风雨破庙·“李定国”看着小少年发呆的样子,顾岳走上前,歪头瞅着他,努力显出亲和的样子。
小少年却更呆了,这皇帝看着自己,却在叫别人的名字,几个意思呀·顾岳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的李定国还姓张,忙自圆其说地补充道:“朕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好半天,才想出这么个好名字,你看啊,定国,安/邦定国,多豪气”·小少年眼睛里顿时撒满了星星,他清脆地笑着,恢复了少年人的朝气,看着面前温和的皇帝,问:“那为什么姓李呢”·“李好,你看唐朝大将李靖,一代战神,关键是忠君爱国,张不好,你义父张献忠造反,不是什么好人,不能跟他姓。”
小少年脸红了一下,很敏感地觉得自己也曾是个小反贼,他低了头,嗫嘘着说:“毕竟,义父他救了我一命,当时若不是他出手,我和我姐姐活不到今天·”·“你还有个姐姐她还在榆林老家吗”顾岳关切地问。
“当时家里遭了土匪,父母双亡,我和姐姐流落街头乞讨,因冲撞了贵人马车,遭殴打,幸遇义父相救,后来在逃难路上与姐姐失散,四处找也没找到,后来又遇到义父的兵马,便加了进去,直到那天遇到,遇到…”小少年满脸泪珠。
顾岳小心地帮他拭掉泪珠,拥在怀里,抚摸着小孩的头,心里叹息着,这个乱世,受伤的总是老百姓··“放心,遇到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变成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军,你姐姐总有一天也能找到,到时,朕亲自给她作主,赐她一个英雄夫君。”
小少年哭得更历害了··顾岳吩咐特一,好好带带李定国,特一费了好大劲,才把小少年从皇帝怀中撕出来,带着他向侍卫营走去··看着小少年一步三回头地,对自己很是依恋,顾岳追了上去,把玉佩塞回他手里,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
一个月后,内阁接到了袁崇焕报上来的会盟地点,大明和蒙古之间的一个小城镇,西平堡··顾岳走到国宝库,细细地挑选了一把大明先祖从不知哪位元朝不肖子孙中缴获的成吉思汗用过的战刀,放进了随身的行李里。
皇帝这次出行更低调,十几匹快马,趁着浓浓夜色,离开了京城·特一是个很专业的锦衣卫头头,说得少做得多,每夜都安排十几号人蹲在墙上的、屋顶上的、大树上的、门口嘎啦里的,自己则抱着把剑,就依偎在皇帝的床跟前。
顾岳睡得很沉,崇祯的身体和他犯一个毛病,一赶路就打盹,这就是骑马,若是坐轿,早就在路上便睡得天昏是暗了··赶了五天急路后的一个傍晚,忽然起了狂风,瞬间暴雨如注,特一抬头看了看四周,护卫着皇帝快速来到了山上的一个破庙。
特一领着他的小兄弟特二特三特N动作利索地把破庙收拾干净,以最快的速度生起了一堆火,并从马背上拿下一个油毡包,打开后顾岳惊奇地发现时一条狐狸毛毯子··顾岳看着特一眨眼功夫便在火堆旁弄出一个干草铺,铺上了那条毛毯子,并伸手邀请他坐上去。
这特一,野外十级生存专家呀··烤干衣服,吃了面饼子,喝了热水,顾岳又痛痛快快地睡了过去··外面风雨听起来更急了,睡到半夜的顾岳被一阵刀剑出鞘声惊醒,他猛得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挺惨的落汤鸡。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落汤鸡全身冰冷,说出的话也冰冷··“身为锦衣卫头领,就是如此护卫陛下的吗,你出去看看,四周是不是都被围了,若是敌兵,不是让陛下跟着你这蠢货困在这破庙里了。”
特一低了头,快速地领着十几个人出去了··等等,我的野外生存专家生生被骂成了蠢货,你谁呀你·“臣袁崇焕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惩罚。”
落汤鸡直直地在火堆前跪了下来··“袁爱卿”顾岳猛地站起,越过火堆,把落汤鸡扶了起来,拿下他的斗笠,仔细地瞅了瞅。
脸庞清瘦,一双眼睛黑黑地,热热地对视了过来··“还真是爱卿呀,你迎出了好远呀,快,把衣服脱下来,烤烤火·”顾岳拉着他的手,走到火堆边。
“臣不冷,陛下放心睡下,臣到外面守着·”袁崇焕抽出手,拱了拱··“不用,朕一个人在这庙里也需要有人护卫,爱卿就留下吧·”顾岳有点着急,这雨下得这么大,别把袁总兵给淋坏了。
“贴身护卫,还是特一这样的武林高手比较合适,臣这便去换了他来·”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暴雨中··片刻,特一回来了,跪在地上请罪。
“起来吧,你没罪,袁总兵太苛刻了,这么大的雨,都站在外面做什么·”顾岳想扶他起来··“袁总兵做得对,是臣的大错,陛下对属下们好,让我等僭越了,我,对不住陛下的信任。”
特一声音哽咽,看起来对自己的护卫能力大受打击··袁崇焕,御兵有方啊,怪不得前世被冤死后将士们心灰意冷,纷纷战败投清了··“起来吧,先记下,回京后再一并处置。”
顾岳只得做出惩罚,让眼前这人先起来··特一这才站起来,坐在顾岳草铺边上,高度紧张,一夜未睡··顾岳走到门口,想看看袁崇焕在哪,却见外面狂风怒吼,黑戚戚一片,却没瞧见半个人影,重又走回铺上,闷闷地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顾岳便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猛地坐了起来,映入眼帘地便是十几只烤得焦红的田蛙··“暴雨过后,田蛙遍地,陛下尝尝”袁崇焕用一张荷叶包着,小心地递给顾岳。
顾岳伸手拿起一只,这东西,还真没吃过,不过再小,也是野味了,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撕下一条腿来,放到嘴里··“味道还不错,爱卿,你也尝尝”顾岳又撕下一条腿,举到袁崇焕嘴角边。
正盯着皇帝陛下那修长细白又骨节分明的手发呆的袁崇焕,在看到那只手差点碰到自己嘴角的时候,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几只田蛙掉到地上,他慌忙垂下头,快速地说了一句:“啊,臣,臣吃过了。”
皇帝抽回了那只手,重新把那只蛙腿塞到嘴里··一个拿着,一个吃,很快,十几只烤田蛙便进了顾岳的肚子里··“陛下饱了吗,臣再烤点来”袁崇焕站起来,向外走去,顾岳其实已吃了个八分饱,便想叫他回来,还没来得及出声,特一便举着两个烤得金黄的面饼冲了进来,也不说话,直接放到了顾岳的手里。
于是,顾岳几口一个,又塞进了两个大面饼,吃完后,刚想让特一去通知袁总兵别忙了,自己吃饱了,一抬头,却发现袁崇焕还站在门口,眼神幽幽地看着自己和特一··被自己的饭量惊着了·他接过特一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朝袁崇焕笑了笑。
看到小皇帝的笑,袁崇焕好像突然回过神来,忙出去弄了点热水过来,让陛下冲一下刚才那两个面饼子··走出破庙,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顾岳才知道袁崇焕带了将近两千人来迎接自己,得,一切听从袁总兵指挥吧。
袁崇焕站在皇帝的枣红马前,亲自扶着他上了马,这才快速地走到自己马前,翻身上马,抬手一挥,队伍便快速向山下行去··顾岳坐在马上,歪头看向袁崇焕,他今天穿了将军战甲,显得身材很是魁伟不凡,顾岳心想,到了军中,一定也要穿一穿才威风呢。
袁崇焕立马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他转过头来,轻声问:“陛下,可有什么事”·“哈哈,没什么,只是觉得袁爱卿一身戎装,甚是英武,朕,很羡慕。”
顾岳朝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是看错了吗,堂堂总兵大人,竟然脸红了顾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没看错,这书生出身的将军,就是脸皮薄啊。
“陛下穿上,会更加好看的·”袁崇焕没转头,眼望前方,轻声说道··“好啊,那朕到了爱卿军中,可真要讨一套来穿了”顾岳一拍马,加快了速度,有自己在前面压着,后面的速度放不开。
袁崇焕和特一紧紧跟上来,保持着左右护卫的态势,一直到了西平堡,顾岳也没超出他们多少··一进堡,顾岳便觉出了袁崇焕的用心良苦,堡内街道上的小摊贩,没有一个老弱妇孺,个个是精干的汉子,一看便是由军士打扮成的,这保卫工作做得,这是清了城啊。
在经过一个山楂糕摊点时,顾岳停下来,下了马,指着红莹莹的糕,愉悦地说:“来二斤,这个,袁爱卿喜欢吃·”·特一忙上前付钱,袁崇焕制止了他,走上前,从衣服里掏出十个铜板,递给糕点老板,一脸满足地拿起了山楂糕。
到达堡里最大的宅院,立马有亲兵伺候着皇帝沐浴,并安排在最大的主房里休息·· · · · · · ·第50章 海兰珠·八月初的夜晚,桂花飘香,凉风习习,当顾岳重新收拾好出来时,袁崇焕早已令人在院中花亭里摆好了酒菜。
袁大人也已经换了一身青色长袍,站在桂花树下,卸去了眼中属于武将的雷霆万钧,显得很是儒雅,看到皇帝过来,忙迎上前去··“爱卿不必多礼,快请坐,咱们先商量一下会盟事宜。”
顾岳扶住正要行礼的袁崇焕,邀请他入席··桂花酒,烤肥羊,又甜又香··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袁崇焕端起酒杯,笑了笑,轻轻说道“敢问陛下,与林丹汗会盟之后,是不是有大动作”·顾岳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笑着接道:“爱卿,朕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爱卿帮着斟酌一下。”
袁崇焕微笑着看着皇帝,眼中充满鼓励··“林丹汗因科尔沁投靠皇太极而与后金交恶,大明与后金也是水火不容,与志在天下而又有能力的皇太极相比,志大才疏的林丹更适合作为大明暂时的朋友。”
顾岳说到这里,看了下袁崇焕,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目光中很是认真,便继续说下去··“朕要下盘大棋,第一顆棋子,就是科尔沁,先答应林丹汗,大明会派大炮协助他攻下科尔沁,但他要草原,大明要草原上面的马匹。”
看到皇帝又停下来,向自己投来征询的目光,袁崇焕轻笑道:“陛下的第二顆棋子,便是林丹汗了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丹汗和科尔沁交战,后金皇太极必定要有所保留地协助科尔沁,但黄雀后面,还有猎人,朕,想做那个猎人,只要皇太极出来,便要叫他有来无回,具体怎么办,那就要看袁爱卿部署了。”
顾岳拿起酒壶,给他倒满酒··“孙督师正在京城养病,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袁崇焕举起酒杯,犹豫着说··“孙督师年事已高,在京主持兵部事宜已是劳累,辽东战事还要全权仰仗爱卿。
此战过后,朕会给爱卿官复原职·”顾岳给出了一个定心丸··“能为陛下,为大明效力,是臣之万幸·”袁崇焕又要跪下,胳膊却被皇帝一把扶住。
“爱卿是我大明最大的忠臣,朕知道,爱卿想五年平辽,朕全力助你,炮兵营和骑兵营皆可调至辽东,助卿一战·”·袁崇焕抬头,看了眼年轻的皇帝,黑黑的眸子里,没了初次平台见驾的疯狂,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和信任。
陛下成熟了··及月上中天,君臣二人才把作战细节聊透了,看到皇帝亮晶晶的眼睛,袁崇焕笑了笑,举起酒杯··“陛下,再饮此杯,还请早点歇着,养足精神,明日正午,林丹汗便要到了。”
“好,来,干了·”顾岳痛快地喝光杯中酒,站起来,身体却晃了晃,袁崇焕一个箭步过来,扶住了他··“朕酒量太浅,让爱卿见笑了。”
顾岳转头,哭笑着看着这位像喝了一晚上白水面不改色的将军··“是臣的疏忽,让陛下喝多了,臣扶陛下回去·”袁崇焕扶着皇帝走了两步,发现皇帝大半个身子都依着自己,脚步虚浮,便伸出胳膊,搂过皇帝的腰,小心地向房内走去。
短短几百米,让这位大将军走出了一身细汗,他慢慢地把皇帝扶到床上,看到一个当班侍卫跟了过来,便吩咐他去打点热水··床上的人脸色微红,睫毛很长很密,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张口说了句什么,袁崇焕走过去,把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巴。
没听到声音,只有温热细碎的呼吸轻轻挠着耳垂,酥酥痒痒的,袁崇焕脸上一阵发热,他猛地跳起来,面色绯红地盯着这张脸··侍卫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袁崇焕吩咐了一声照顾好陛下,便逃也似地出去了。
这事怪了,醉酒还带传染的,袁大人进来的时候明明面色正常地紧,这会怎么看起来也醉得不轻呀,小侍卫心下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天一大早,顾岳便醒来了,他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地坐起来,看了眼侍候在床边的侍卫,低声问道:“袁大人呢”·“袁大人刚才过来一趟,看陛下还未醒,便等在房外,后来军中来人请他回去,好像有事情。”
侍卫小心地答道··顾岳看了眼桌上备好的六色点心,中间的山楂糕很是显眼,便问:“这糕点是袁大人准备的”·“是的,是袁大人亲自端过来的,陛下。”
顾岳坐在桌前,吃了几块点心,喝了碗肉粥,便站起来,向侍卫吩咐道:“带朕去袁总兵的院子·”·一个银甲青年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走出来,顾岳背着手,看着他,停了下来。
这个比崇祯小一岁的吴三桂,是真主崇祯皇帝又爱又恨的人物,相仿的年龄,一路提拔,却在最后救驾时,拖延迟疑,让贼寇李自成把自己堵在了京城,万分怨怼下吊死煤山。
顾岳想起崇祯在地府大吼着那句天下人都负了朕,不禁嘴角上扬,无奈地笑了笑··19岁的吴三桂意气风发,大步流星,满面春风地走上来,在差点撞上顾岳时,才抬起头看清楚面前站着何人。
他眼睛黑亮,激动地扑通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后,抬头,笑盈盈地看着皇帝··嗯,这吴三桂,看起来和崇祯现在还在蜜月期呀··顾岳哈哈大笑着扶起吴三桂,在他胸上捶了一下。
“什么事呀,这么风风火火地,差点一头撞在朕身上”·吴三桂长年跟随父亲在军中作战的原故,脸色红中透着黑,还怒放着几顆青春痘,只是眼睛却又大又亮,显得很是生机勃勃。
“陛下,小臣在来的路上,英雄了一把,救下一个大美人,正想去请陛下来看看呢·”·“三桂呀,你可真是个毛头小伙子,朕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这种荒凉的草原小城,还能有什么样的大美人”顾岳嘴上表达着没兴趣,心里其实更没兴趣。
“仙女,她长得好像仙女·”吴三桂两眼冒着星星··吴三桂呀吴三桂,你忘了多年之后冲冠一怒是为了谁吗顾岳看着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心下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不会在这遇到陈圆圆了吧·“她叫什么名字”·“她不说话,只有小丫头怕死招供说是她家小姐去盛京看望姑姑和妹妹。”
吴三桂摸着后脑勺,有点拿美人毫无办法的样子··“去看看”顾岳脸上现出一丝玩味··正在屋内的袁崇焕听到皇帝前来,忙走出来拜见,顾岳摆了摆手,背着手走进了屋子。
一阵异香扑鼻而来,顾岳有点惊讶地望向香味的来源地,一个窈窕纤细的背影坐在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至腰间,像一匹华美的绸缎,只简单地在上面别了一只玉簪··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这周身的气质还真不亏吴三桂给出的仙女的评价。
顾岳扯起嘴角笑了笑,呵呵,能引得一代英主皇太极独宠加身,又以命相随的,果然是人间绝色呀··“属下招待不周,怠慢海兰珠姑娘了·”顾岳缓缓说道,然后,满意地看到大美人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
“阁下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肤如凝脂的美人瞪着一双纯净如水的眼睛,好奇而天真地歪着头问··“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命数,姑娘可有兴趣一听”顾岳站着不动,眼神带着些许戏谑。
海兰珠有点意外,凡是见过自己的男人,眼睛里有惊艳、有狂热、有迷恋,但这个年轻公子,虽然透着稍许欣赏,但却独独没有男人看到漂亮女人那种志在必得··她眨了眨眼睛,有两滴泪珠滚落,她有点伤感地说道:“公子应该早就听你的属下说了吧,我丈夫被歹人所害,若不是这位小公子相救,妾身说不定也一起赴黄泉了呢。”
还有这一出,顾岳惊讶地看向吴三桂,吴三桂忙拱手道:“小臣见到一伙盗匪打扮的人正在围攻一辆马车,赶上前去的时候,这位夫人的丈夫已被杀死,其他人和随身财物都安全。”
顾岳稍一思量,便明白了大致剧本了,海兰珠和新婚丈夫前去后金探望姑姑和妹妹,却被皇太极一见钟情,在美人回去的路上,派人打扮成盗匪要了其丈夫的命,待美人还归科尔沁后,再派人提亲,天衣无缝。
不料却中途杀出个英雄救美的吴三桂,把该回草原的美人带到了大明这里来··顾岳望着海兰珠的容颜,心不很不厚道地想:“海兰珠姐姐呀,别怨我把你也当作一顆临时棋子,这也是考验你未来夫君对你感情的时刻到了。”
“海兰珠姑娘,这两天会有一个从草原来的朋友,让他带你回家,可好”顾岳亲切地问··“那就多谢公子了·”海兰珠站起,向顾岳行了一个万福,这如水的- xing -子,这柔软的身材,哎,引一代英雄竞折腰呀。
一亲兵跑来,报告说客人已到城外五十里,顾岳走了出来,吩咐列阵,出城迎接·· · · · · · ·第51章 林丹汗· 西平堡外三十里地平原,黄土大道已被净水泼过,路两旁的青草带着点点黄意,被一门门红衣大炮压得弯着腰,盔甲鲜明的士兵分列两侧,大明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大明皇帝崇祯身穿大红九龙拥日滚冕龙袍,在一众白甲红袍的武将簇拥下,坐在龙辇上,静静地看着前方。
   远处尘土飞扬,一行数百人在前方五百米处停下,马上的魁梧汉子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成吉思汗黄金家族最正宗的一支传承者,面色红黑,头上扎着数不清的小辨子,辨梢上拴着红的黄的蓝的小珠子,脖子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黄金项圈,上面刻着一个明晃晃的太阳,就连别在腰里的弯刀,刀鞘也是纯黄金打造的。
   这位志在统一蒙古的成吉思汉的第三十四代子孙,对大明皇帝给出的超规格接待礼仪很是满意,他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哈哈大笑着说出一大串叽哩咕噜的字符。
   没听懂他说什么的顾岳以不变应万变,摊着个脸看着他,落在大明武将眼里,便是咱家的皇帝真他妈地高贵冷艳呀··   林丹汗到了面前,顾岳看到他有要伸出双臂拥抱自己的意图,瞥了眼那双拥有着纵横交错无敌变态肌肉的铁臂,顾岳哈哈笑着,提前一步把手伸了出去,握住了那只戴了四只黄金戒指的大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在笑了几声后,发现除了这一声人类共同的语言外,再说什么,对方都一脸懵逼。
  论外事交往中翻译的重要- xing -··顾岳拉着林丹汗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路边几十门红衣大炮很拉风地齐声哄鸣,整整响了十二响,震地地面都巨烈颤抖,远处林丹汗带来的战马吓得昂首嘶鸣,有几匹还很没面子的吓得撂蹄子跑了。
林丹汗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他痴痴地盯着红衣大炮,像看到了绝世大美女,挪不动步了··哈,要得就是这种效果,顾岳亲切地挽了他的手,向他介绍了身边的袁崇焕,而林丹汗也把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拽出来,很是自豪的作了介绍。
袁崇焕凑到耳边,轻声说这是林丹汗的儿子额哲,这个年轻人比他父亲要低调地多,长得很是文弱,一点也不像五大三粗的他爹的儿子·顾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出了一大串人类共同的语言:“哈哈哈哈”。
 · 袁崇焕小声道:“陛下,您尽管说,臣翻译”··顾岳抬头看向他,丫的,哈哈了这半天,原来袁大人在一边看景呢这是,他伸出手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让你调皮 。
袁崇焕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快速低下了头,只露出一点发红的脖子··看到大明的君臣轻松愉快地撩,林丹汗边哈哈着,边伸出一个拇指朝向了顾岳,顾岳也哈哈着,回敬了一个抱拳。
顾岳又朝袁崇焕看了一眼,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会,还不快翻译··袁崇焕抬头看着他,目光也很无辜,陛下,这哈哈,还需要翻译吗 ·欢迎午宴很是丰盛,整只的烤羊,浓郁的烈酒,很合林丹汗的口味,这袁崇焕,对蒙古黄金狼很有研究,毕竟经历了三十多代的进化,也毕竟在中原呆过一朝,这些蒙古汉子没表演手撕羊肉的绝活,而是拿出镶着精美宝石的黄金柄小快刀,很优雅地割成一片片地放进嘴里,然后左右叽哩呱啦地说着话,看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美味的样子。
“陛下,他们说这里的羊肉不如草原的肥美,烤得也老了,塞牙·”袁崇焕凑过来,做了适时的翻译··“哈哈哈哈”顾岳尬笑,还是没有翻译的好。
顾岳举起酒杯,欢迎尊贵的客人到来,林丹汗瞅了瞅这精致的小酒杯,朝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不一会,便有两个蒙古亲兵抱着一摞黄金碗走了上来··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闻着杯子里烈酒的味道,看着那能盛二十杯的大海碗,有点晕。
·“陛下只喝这迎宾的第一碗,剩下的,臣来替您喝”袁翻译又适时地凑了上来··顾岳硬着头皮,举起了黄澄澄的大海碗,向着林丹汗,朗声说道:“来,大明讲究从一而终,朕只敬林丹汗一碗,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都是真英雄,愿大汗早是统一蒙古,朕愿助一臂之力。”
在听完袁崇焕翻译后,林丹汗很是激动,他端着碗,狠狠地跟顾岳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喝下··顾岳盯着被一碰还剩半碗的酒,心下暗喜,也很痛快地喝了下去,但高兴太早了,烈酒流过喉咙,像刀割一样,顾岳现在连哈哈也哈不出来了,只僵硬着扯开嘴角,强行弯出一个朕很高兴的表情。
一个牛皮水囊递了过来,袁崇焕弯着腰,目露关切··顾岳接过,一喝,竟然是牛奶,火辣辣的喉咙在牛奶的滋润下,渐渐恢复清凉··看到大明皇帝拿着水袋不停地喝水,林丹汗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大明的酒席文化,忙也解下腰间的水囊,咕咚咕咚地也喝了起来。
拼了一会水,林丹汗最终还是转到了美酒上,他端起碗,很豪爽地干翻了三碗,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笑着看向顾岳··袁崇焕走了出来,朝林丹汗也说了一句什么,便拿起黄金碗,像喝白开水似地,也连喝三碗。
接下来,林丹汗每每带酒,都想要顾岳喝,但袁翻译把没眼力劲表演地从始至终,就是不把他的话翻给大明皇帝听,只是和他对酒,而顾岳,坐在后面,很无辜很有兴味地看着他们拼酒。
林丹汗越渴脸越红,袁崇焕越喝脸越白··在干翻了二十坛子老烈酒后,林丹汗终于面红耳赤地被儿子扶回了房间,而袁崇焕回过头来,满头细汗,朝皇帝陛下灿烂地笑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倒了过来。
顾岳接住了他,对今天挡在面前替自己挡酒的总兵大人,顾岳在他身上,感到了一种很纯粹的男人味··两个侍卫走了上来,扶起袁崇焕,走了出去,顾岳不放心地嘱咐身边的侍卫去熬点醒酒汤,给袁大人和林丹汗一会送去。
顾岳没回房间,就坐在袁崇焕屋里的桌子前,看到侍卫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他接过来,走到床前,侍卫把袁崇焕扶起来,顾岳用汤匙舀了,小心地送到袁崇焕嘴边··嘴微微张着,灌进去的黑色汤药流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黑色的汤汁顺着瘦削的下巴,流经脖子,流到漂亮的锁骨上。
很- xing -感··顾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把碗递给侍卫,自己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稍稍用力,把嘴掰开,接过药碗,强行灌了下去··看到锁骨上的黑色汤汁,最终还是拿出一方帕子,轻轻地帮他拭干净,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在触到喉结的时候,顾岳感到那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袁崇焕住的地方与自己住的地方很远,顾岳没回去,只是靠在大床的另一头,闭目休息,侍卫们悄悄退了出去··也许是那一碗酒对自己来说,也是超量了,闭上眼的顾岳感到一阵乏力,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听到细密平稳的呼吸,袁崇焕蓦地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放肆地打量着皇帝陛下,一遍又一遍··熟睡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身子不老实地动了动,脑袋便歪在肩膀上,看起来很不舒服,袁崇焕坐起来,抱着皇帝的肩膀,想把他放倒在床上,让他躺下睡。
一手搂过双肩,一手搂住腰,刚把皇帝抱起来,怀中靠在胸前的头动了动,接着,那双眼睛便睁开了··迷茫、迷离、清醒、呆愣、震惊,怀里的人在瞬间经历了一系列复杂情感转换后,伴随着一声惊呼,身子不自然地挣扎一下,从也呆了的袁大人手上啪地掉在了地上。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两双眼睛又经历了刹那不好意思的碰撞后,一个想快点站起来,一个想快点弯下腰把皇帝扶起来,很不幸地,又在半路上惨烈想撞,脑门碰上了脑门,鼻子碰上了鼻子。
顾岳疼得翻了个白眼,他一手摸着高挺的鼻子,倒也不想起来了,他就那么实打实地坐在地上,笑着调侃道:“正做了个白日梦,躺在一个美人怀里,醒来却不成想是袁爱卿啊。”
袁崇焕蹲在顾岳身边,伸出手把他拉起来,又转到他身后把粘到屁股上的尘土拍了两下,也笑着回道:“哪有臣这么糙的美人,吓着陛下了吧”·“哎,爱卿可不糙,越看越有魅力呢,想必年轻时候也是美人追着跑的俊公子吧”顾岳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眼那漂亮的锁骨。
“并没有,臣之妻还是遵父母之命所娶,病故后亦无心再娶,臣对女人,并无感,让陛下见笑了·”袁崇焕低着头帮自己整理衣服,看不清他的表情··顾岳有点没听明白,不喜欢女人,但又娶过妻,这是什么- xing -向先直后弯,被谁掰弯的· · · · · · · ·第52章 会盟·袁崇焕帮皇帝整理好衣服,抬起头,恰好碰上皇帝探究的目光,他下意识地避开,恭敬地伸手,请皇帝去参加下午的盟誓仪式。
顾岳轻笑一声,迈步走了出去,这袁崇焕,比想像中的有意思多了,嗯,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这种年龄的男人一旦脱离了落入恶俗,便会变得丰富多彩,层层叠叠的,让人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盟约地设在了一个荒废了的斜塔前,白马敬天,青牛供地,两头供牲前面,还设了一个高大的香案,上面摆着一碗血、一碗肉、一碗骨··这蒙古人的盟,还真够重口味的,难道不是喝酒,而是喝血、吃肉,啃骨头·林丹汗眼睫毛都不带眨地抽出黄金佩刀,在小手臂上唰地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便欢快地像一条红线流到那碗血里。
袁崇焕蹙起了眉,看了自家皇帝那玉般的胳膊一眼,正转着脑袋想办法,却见小皇帝走到自己面前,很干脆地抽出佩剑,也在小臂上划了一下,然后,举到了那盛着血的碗前。
两个流着血的人,对视了一眼,又是一声哈哈哈哈··待那碗血流满,林丹汗抬起胳膊,说了一句什么,便端起碗,像喝酒一样,眉头不皱一下,咕咚干掉了半碗,然后把剩下的半碗递过来,张着血盆大口笑着,看着自己。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顾岳忙把眼睛从他嘴上移开,控制着自己翻滚的胃,接过碗,一仰头,很江湖地一饮而尽,然后,把碗一摔··两个人张着血盆大口,像两个吸血鬼似地,哈哈哈哈,大笑。
场上的所有人,扑通跪倒在地,- cao -着两种不同的语言,高声欢呼··既然已立誓,便要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两个吸血鬼中间夹着个袁翻译,一人喷一口,总算搞明白了双方的意思,晚宴上谈。
·在往回走的路上,袁崇焕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山楂糕,悄悄塞到皇帝手里,像做坏事怕被人看见的小学生,轻声说:“陛下先将就着吃一点,去去味。”
顾岳接过,塞到嘴里,粗粗嚼了下,便咽了下去,一股酸甜清凉安抚了翻腾的胃,顾岳拍了拍胸膛,呼出一口气,歪头看向袁崇焕,笑着打趣道:“爱卿贴心得很呢,朕以为你要笑话朕懦弱呢。”
“陛下今天表现地很勇敢,出乎臣的意料,陛下可不懦弱·”袁崇焕看了过来,眼里倒真是满满地欣赏··顾岳想了一大会,才得出一个结论:期望越低,惊喜越大·晚宴的时候,顾岳换上了一身黑衣红边的常服,玉白的肤色,挺拔的身姿,衬在一袭黑衣下,显得玉树临风,清贵逼人。
就连那遍身黄金的林丹汗,眼里都流露出遮不住的欣赏之意··顾岳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当个吉祥物就行,大战略已经与袁崇焕都商量好了,就由袁翻译亲自上阵吧,一对一交流,无障碍,沟通好。
额哲也是个吉祥物,坐在他爹身边,动了好几动,才鼓起勇气,端起海碗,走向大明皇帝··顾岳一阵头疼,一大晚上的没理他,就是因为不想喝酒,歪头瞅了眼袁崇焕,却见他正和林丹汗谈得火热,便认命地端起面前的海碗,笑着跟额哲碰了碰,一仰头,喝下。
咦,预想中的火辣辣并未到来,还有点甜,这竟然是果酒,站在旁边的人连续给他倒了三碗,他便豪爽地跟额哲碰了三碗··座下那群蒙古汉子眼中便有了点敬佩的意思,这大明皇帝,不但人长得俊,洒量也很俊呢。
在跟这群蒙古权贵们喝了一圈后,顾岳脸不红,面不改地继续当一个痛饮千杯而不醉的霸道帝王··身边的侍卫又很贴心地帮他切了块羊肉,放到他面前,轻声说了句:“陛下多吃点,淡酒也伤胃呀”,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顾岳转头,看到了长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吴三桂。
这小子,伶俐着呢··看皇帝盯着自己看,吴三桂以为皇帝是嫌自己僭越了,忙把大靠山搬了出来:“是袁总兵让小臣这么做的,怕陛下伤身·”·顾岳朝他点点头,转过头来,看了眼那个坚定的背影,也许是心灵感应,袁崇焕恰巧回过头来,发现小皇帝在看他,便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又回过头,继续跟林丹汗磨牙。
能为自己想得这么细致这么周到的,顾岳别说这辈子,就连上辈子,朋友圈里那长长的朋友名单里,也没有一个··遇到了,不往死里灌,就很君子了··嗯,袁崇焕,很暖。
第二天临走时,林丹汗令属下牵来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送给大明皇帝,而大明皇帝回赠的礼物更有意义,是他的先祖曾经随身用过多年的一把战刀··林丹汗手捧沾染着先祖英魂的战刀,昂首向天,豪气干云,环视北方草原,胸中战气冲天。
顾岳向后招了招手,一辆华美的马车驰了过来,看到林丹汗疑惑的目光,顾岳朝他拱了拱手,示意袁崇焕向他说明情况··看到林丹汗拍着胸脯小事一桩的意思,顾岳扯了扯嘴角,唯祝您这个花中高手能坐怀不乱了。
看到皇帝还在看着远去的马车,吴三桂走上前,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贴心地说:“陛下,如果舍不得那美人,臣可以去帮您追回来·”·“不用,朕对美人没兴趣。”
顾岳说出口后方觉得不妥,回过神来便迎上了瞪着自己的袁崇焕,黑黑的眼睛里很是复杂··顾岳咳咳了两声,看了眼不远处的汗血宝马,笑着走过去,伸手亲昵地拍了拍马脖子。
宝马却猛地昂起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鸣,像是警告,袁崇焕走上前来,一把拽住了僵绳,很紧张地说:“陛下,您如果想骑,臣愿为您护驾·”·“好,劳驾袁爱卿了。”
顾岳翻身上马,顺着黄土大道,袁崇焕掌控得很好,汗血宝马很听话地慢慢走向城外··秋风吹得人很是清爽,看着天上白去飘飘荡荡,山林间一片红黄交错,煞是美丽,顾岳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驰骋天地间的豪气,他双腿一夹,从袁崇焕手中夺过僵绳,汗血宝马一个飞跃,冲了出去。
“陛下”随着一声惊呼,人影一翻,袁崇焕飞身上马,坐在了皇帝身后,双臂从顾岳腰部伸过来,夺过了僵绳··“陛下,臣护您一程,待此马稍稍驯服,再单独乘坐,如何”袁崇焕的声音响在耳边,很低沉,带着一丝丝恳求。
“好,袁爱卿,让马跑快一点·”顾岳看到远处有一个红通通的山包,便伸手一指,“去那看看·”·路旁树木飞速向后倒去,顾岳很是兴奋,他又手痒地从袁崇焕手里夺过僵绳,袁崇焕看此马- xing -子不是很烈,便放心地交到他手里,两只空出来的胳膊竞无处可放,只虚虚地扶着皇帝的腰。
“袁爱卿,搂住朕的腰,可别掉下去喽,若摔下去,那朕可赔不起·”放飞的皇帝并未忽略臣子的安全问题··袁崇焕收紧双臂,紧紧地搂住了顾岳的腰。
年轻的、活力的、弹- xing -十足的腰,把放在那里的一双手烙得热气腾腾··走近那个红色小土包,顾岳停了下来,满山的枫树,热情似火,燃烧了这高远的秋日长空。
两人下了马,走上了山坡,顾岳想起中学的时候去香山,把采到的一片枫叶夹在书本里,像珍宝似地收藏了十多年,便笑了笑,抬手摘下一片红艳的叶子,递给袁崇焕··“爱卿,此叶子夹在书本里可做书签,雅着呢。”
袁崇焕小心地接过,放进袖子里··脚下的草黄中还带着些许绿意,显得干净又清爽,顾岳一屁股坐下,又在袁崇焕惊讶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袁爱卿,来,躺在朕身边,朕最爱在秋天里,无所事事地仰望长空,幸运的话,还能看到排阵的大雁,很是美妙。”
袁崇焕抬头看了下天,又低头看了眼一脸梦幻的皇帝,最终轻轻地坐下,迟疑地躺了下来··顾岳歪过头,朝他笑了笑,看到他紧绷的身体,戏谑地说了句:“爱卿呀,这又不是要打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瞧你这胳膊,肌肉都鼓起来了”说着还在他的肱二头肌上轻轻按了一下。
袁崇焕呼出一口长气,才转过头朝皇帝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让陛下见笑了,臣常年治军,看到枫叶红了,北雁归了,只会想到秋天到了,要储备粮食,准备冬衣,倒真没想到停下来看看这美丽的景色,迷糊半生呀。”
“爱卿少年时都做些什么有趣的事吗”顾岳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袁崇焕渐渐放松下来,他出神地看着天,声音很淡地回忆起自己的少年时光。
“臣少年时长得文弱,功课做得好,每天除了在私塾听夫子训话,便是回家听父亲训话,每天过得都一样,唯一印象深刻地是,十二岁那年,父亲嫌我体质太过羸弱,便请了一个武师来教授我学点简单的健身剑法,但就是那短短的三个月,我从那个武师手里看到了第一本兵书,从此便不可自拔。”
 · · ·作者有话要说:·新开文《第1001次飞升》,有喜欢的小天使可以看一下··文案:地元老祖修炼万年,培养了十八位徒弟飞升,创作了十八本被奉为修炼秘籍的飞升指南,按指南修炼飞升的散仙更是不计其数。
但十八位大仙的师傅,十八本飞升指南的原作者,地元老祖,在努力了1000次后,还是没能飞升··在准备第1001次飞升的时候,青灵山上来了一个少年,清冷俊美。
地元老祖:“徒儿 ”·美少年回头,看着他,蹙眉··地元老祖:“徒儿,拜见师傅·”· · · · · ·第53章 部落争战·顾岳歪头,看到袁宗焕眼里闪着光,便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替他说了下去:“从此,你无论在家还是考取功名后出任知县,都对辽东军事充满兴趣,并且在调入京城后,入职第一天便来到辽东实地考察,直至升任蓟辽总督,兵部尚书。”
袁崇焕转过头来,看着皇帝,眼色深深,声音低沉··“是陛下成全了臣·”·顾岳弯了弯嘴角,朝他眨了眨眼:“当然,爱卿值得朕成全,记着,朕要让爱卿威名天下,成为一位千古名将,万世颂扬。”
袁崇焕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闭了眼睛,睫毛微动··顾岳看着他,笑了笑,轻轻坐起来,袁崇焕听到动静,也跟着坐了起来··顾岳指了指落日,不无遗憾地说:“快乐的时光过得太快,瞧,天不留人呀,咱们该回去了。”
两人寻了汗血宝马,皇帝这回熟悉了不少,跟马配合地很快,袁宗焕完全没有插手,就静静地坐在后边,两手搂住顾岳的腰·· ·身后有马蹄声传来,袁崇焕回头一看,便在马屁股上使劲拍了两下,宝马驮着皇帝风驰电掣向前冲去,他自己却一个鹞子翻身,从马下跳下,抽出腰间软剑,迎上了气势汹汹飞奔而来的十几个黑衣人。
 ·汗血宝马太有灵- xing -,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在被拍了两下后便不管顾岳一再地拉僵绳,只是朝前冲去·· ·顾岳想想自己那点武力值,便咬咬牙,也在马屁股上拍了两下,想快速回去,寻找救兵。
到达镇子的时候,看到吴三桂迎面走来,便朝他大吼,:“快,带兵救援袁大人·”·吴三桂很是利索,立马翻身上马,带了一百多号人冲了出去,顾岳站在原地,看到那团黄雾走远,心下一片冰凉。
袁崇焕,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直到远处又升腾起一阵黄雾,顾岳快步迎了上去··袁崇焕胳膊上插着一支箭,却在迎上皇帝关切的目光时,给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快传军医”顾岳扶住他另一支胳膊,快速走进了他的屋子··看着皇帝担心地隐隐发白的脸色,袁崇焕一直笑着,低声安慰:“陛下,不要担心,这是小伤,不碍事的。”
又朝侍卫吩咐道:“快快护卫陛下回房休息·”·但顾岳摆手制止了他们,他蹙着眉头,坐在床边,不悦地问:“军医怎么如此慢”·一个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看到皇帝,正要行礼,便听到一声怒喝:“还不快滚过来给袁大人治伤。”
军医跑了过来,快速从医箱里拿出一把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正要去取那深陷肉里的箭,袁崇焕却抬手阻止了他··“陛下,还请回房休息,这里,不适合陛下。”
顾岳看了眼那双坚定的眸子,心想这书生又犯拧了,便站起来,向外走去··袁崇焕闭了眼,冲军医淡淡地说,“开始吧·”·军医走出来时,诧异地发现皇帝没走,就站在门口,正要行礼,皇帝却皱着眉头朝他摆摆手,轻轻走了进去。
床上的袁崇焕闭着眼,一额头的汗珠,在察觉到有人来到床边时,便出声吩咐道:“把护卫陛下的侍卫再增加一倍,告诉陛下,我一会去陪他用晚膳·”·床前的人不但没出声,还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用帕子轻轻地在自己额头上拭汗,袁崇焕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皇帝正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
眼睛有点发涩,袁崇焕又重重闭上了眼睛··“爱卿,晚膳就在这里用吧,朕陪你·”顾岳轻轻地说··看到侍卫们把饭菜端过来,袁崇焕忙起身坐起,皇帝却伸出手来扶住他,像扶一个重症病人似地,袁崇焕哭笑不得,冲皇帝笑了笑:“陛下,臣这点微末小伤,竟能得天子亲自照顾,也是值了。”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爱卿护驾有功,照顾你不是应当的吗”顾岳小心地扶着袁崇焕坐下,很认真地说··“这是臣子的本份,也是臣子的荣耀,陛下万不可如此,这些黑衣人行动迅速,事后又吞毒自尽,臣怀疑这是后金派来的死士,志在陛下,明日,臣便派人护卫陛下回京。”
袁崇焕喝着一碗清粥,低声说道··“爱卿不回京吗”顾岳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他碗里··“臣也很想亲自护送陛下回去,但从种种情况看,我大明与林丹汗结盟之事已经被后金得知,战事很快便起,臣要留在这,统筹全局。
还请陛下见谅·”·“好,袁爱卿,来,多吃点·有什么情况,记得要常给朕来信”袁崇焕面前的盘子里,食物堆成了小山··第二天,袁崇焕安排了五十骑高手护卫皇帝在后,让吴三桂护送空着的天子銮驾在前,浩浩荡荡地朝京城而去。
回京一个月后的顾岳,收到了袁崇焕从宁远来的信,信如其人,段落分明,字迹工整有力,信分三段,说了三个事情··一是林丹汗护送海兰珠回草原,没送到科尔沁,而是拉进了自已在察哈尔的后宫。
二是据斥兵探报,科尔沁和后金蠢蠢欲动,意指林丹汗··三是臣已收到陛下派来的炮营,还请陛下放心,这次大明一定会做猎人,捉了那只吃了蝉和螳螂的那只黄雀。
出乎意料地,随信一起的,竟还有一张小画,高远的塞外秋空,一群大雁排成两行,在头雁带领下,正经过一片火红的枫林,旁边一行小字··“臣看到的这群大雁,可曾飞过陛下仰望的天空”·看完这行小字,顾岳竟然莫名其妙地有点脸红心跳,像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收到情书一样。
他盯着画看了半天,才披衣出来,打了马,来到袁府··袁府的门大开着,老仆人正拿了把大扫帚,嘴里哼着小曲,有一下无一下地扫着门前的落叶,眼前一花,好像一个人影冲进了院子,老仆人擦了擦眼,待再睁开,一匹高大的大红马正高冷地盯着他,打着响鼻,而马上,空无一人。
顾岳急步来到袁崇焕的书房,坐下,一抬头,便看到了那棵山楂树,顾岳拿起笔和纸,花了小半日功夫,才画好了一幅画··一树红通通的山楂果儿和胖麻雀··顾岳支着额头又想了半天,才想出一行字,提笔写了上去。
“朕画的这一树胖麻雀,可曾出现在爱卿的梦里”·信发出后,接踵而来的,是一封比一封急的战报,科尔沁提前对察哈尔发动了攻击,而后金,在皇太极的亲自带领下,发兵五万,长途奔袭,对林丹汗形成包围之势。
冲冠一怒为红颜呀··在接到林丹汗的求助后,袁崇焕派出关宁铁骑八万,又在皇太极外面形成新的包围圈··按常理,像皇太极这样的枭雄,遇到这种情况,会很理智地趁明兵未稳之时突围而出,但事情总有变数。
这个变数,就是海兰珠··所以,当包围圈最里面的馅差不多被嚼烂,外一层的皮子也残破不堪了··当满身杀气的皇太极带着灰尘仆仆的海兰珠甩掉林丹汗的追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让袁崇焕的弓箭和大炮轮流伺候了一遍。
五万铁骑,换回一个国色天香的一生挚爱,皇太极血头血脸地抱着海兰珠,带领着丢盔弃甲的五十骑,狼狈逃回沈阳··科尔沁部头领战死,所有战马被袁崇焕强行收编。
察哈尔部王子额哲战死,林丹汗中箭,躺在帐中呼天号地,拿下了科尔沁大片的草原又怎样,继承人都死了,传给谁呀·而远在京城的皇帝第一时间发了给辽东将士的嘉奖圣旨,总兵袁崇焕以少胜多,战功卓著,官复原职。
 ·秋风吹过,梧桐叶落,宽阔壮美的文华殿,迎来了大明新一批的科考举子··顾昭和黄宗羲走在人群中,在大学士钱均益的带领下,走进文华殿,向高座上的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礼。
身着大红朝服的皇帝英姿勃发,比桃园里见到的那个公子又平添了些许的天子贵气··顾昭抬头,迅速地看了皇帝一眼,却发现皇帝朝他眨了下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凝目看去,却见皇帝正襟危坐,天皇贵胄范十足,脸色平和高远。
果然是自己眼花了··顾昭和他的小伙伴黄宗羲最终进了翰林院,大儒嘛,就要认真做学问,就别在官海里混了··能说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话来,比较适合教育天下学子呀。
作为吃过人家桃子的人,顾岳当然有所表示,两个小书生刚到翰林院,便收到了皇帝赐下的文房四宝,惹得一院学士争相交好·· ·袁崇焕的谢恩折子很快便到了,随行的信中谢了皇帝陛下的画,说新年的时候,将亲自来京谢恩。
顾岳掰着指头想着,这一年来几个得力的臣子很是- cao -劳,该怎么犒赏他们呢··要不,来个带薪旅游去哪当然是那山明水秀之地,明缨礼簪之乡,看看那秦淮八艳之姿,听一曲缠绵悱恻之音。
 · · · · · ·第54章 这迷离的江南·临近年关,各大将领从四面八方汇聚京城,进行一年一度的述职考核,顾岳一改往年崇祯什么都要抓在手里的习惯,把武官考核奖赏全权委托给了袁崇焕,文官则交给了内阁。
封的封,赏的赏,作为皇帝的新宠,袁崇焕、孙传庭、洪承畴、卢象升被获准护卫圣驾,巡幸江南··轻车简从,顾岳保持了崇祯节约的良好品质,一路也没惊动官府,就打扮成寻常公子装扮,骑马来到了南京。
锦衣卫头头特一自上次破庙受到袁崇焕的批评后,保卫工作做得更加周密严谨,顾岳和几位将军走在街上的时候,周围的货朗担啊算卦摊啊总是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护卫地即安全又接地气。
到达的第一天晚上,顾岳便兴冲冲地带着几位爱卿到了秦淮河,租了一条干净宽敞的中等船只游河,即低调又不掉价··一艘大花船慢慢地靠了过来,看到几位玉树临风的贵公子,船上的姑娘很热情地往下掷香包。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做惯了大明星,走溜了红毯的顾岳出于职业习惯,对着这一船的小粉丝,潇洒地朝她们吹了个口哨··姑娘们沸腾了·洪承畴看起来也是见惯了风月之人,看到皇帝放飞了自我,便也很骚气地在大冬天的夜里,啪地甩开折扇,朝着一船美人绽放出一个撩骚的笑。
孙传庭笑得云淡风轻,宠溺地看着姑娘们抛媚眼··卢象升摊着一张俊脸,清冷的目光望着月亮,对一船美人连个眼风都没给··袁崇焕看着皇帝对着一众美人笑得满面春风,好看的远山眉微微蹙起。
大船停了下来,一个精明的瓜子脸红衣美人走了出来,很是客气地邀请众公子入内喝酒听曲··顾岳带头走了上去··红衣美人很是贴心,待几位公子一落坐,便一人身边安排了一个小倌一个美女,一左一右,就看客人你好哪一口。
美女和小倌同时举起了酒,因为小倌身上的脂粉味稍微淡一点,顾岳便从他手中接过了酒,小倌脸上便笑开了花,而美女,悻悻然离去··这是什么,杯酒选- xing -向·顾岳端着酒,有点懵地看着几位臣子,几位臣子很给留面子地都接过了小倌手里的酒,算是把皇帝无意中透露出的断袖之意淹没在大众审美中。
红衣美人却惊呆了,这断袖,还兴一起的·但这群断了袖的公子,却对姑娘弹的曲子听得津津有味,在听到弹琵琶的头牌名号时,主位上的公子还大方地赏了一只玉戒指。
低眉浅目,杏腮桃唇,这位自称叫陈圆圆的姑娘,朕要为你做大媒呀··“陈姑娘,你坐到那位公子身边·”顾岳赏完陈圆圆,朝她指了指袁崇焕的方向。
看到如水的美人坐在自己身边,袁崇焕身体僵硬,眉头蹙得更紧··洪承畴眼睛贼亮,这圣驾随得,太值了,福利竟然是绝色美人呀··顾岳瞅了他一眼,哼,叫你前世对人家大玉儿垂涎三尺,今天,美人,没你的份,以后,辽东那地,也不会让你踏上一次。
身边的特一凑上来,对着皇帝悄悄了一耳朵·顾岳听完,仔细看了一遍陈圆圆的眉眼,很突兀地出口问道:“姑娘可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十二三岁年纪”·陈圆圆猛地站起,快步走到中间,扑通一声跪倒:“公子,奴家确实有一个弟弟,四年前失散,不知公子可是有我弟弟消息吗”·“我去年在榆林,收留了一个叫少年,眉目与你很是相似,你可随我回京,瞧瞧便知。”
顾岳轻轻说道··“奴家老家确是榆林,只因当年与弟弟失散,寻找无果,才南下投靠姨母,不料却遭姨夫卖至青楼,今遇贵人,也是老天对奴家不薄,若真能与弟弟相认,奴家愿为公子牛马,终生任驱使。”
陈圆圆边说边磕头··“袁先生,吴公子此次可跟来”顾岳转向袁崇焕··“他来了,在驿官,没跟过来·”袁崇焕拱手回答。
“回去后,让吴公子照顾陈姑娘,先行回京吧”顾岳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淡淡吩咐道··“是,谨遵公子吩咐·”袁崇焕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语气里很是轻松。
顾岳朝他了然地笑了笑,举起了酒杯··江南的酒绵柔,但后劲悠长,回到驿馆的顾岳感到头晕脑涨,恍忽间好像觉得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其后便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刚坐起,便看到一个人趴在床边睡着,清隽的侧颜,散落的黑发,漂亮的锁骨。
南方的清晨,- shi -- shi -润润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温柔遣眷的暧昧··顾岳伸出手指,轻轻触上了那清秀的脸庞,从长长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然后,一路往下,停留在那形如蝴蝶的锁骨上。
手指下的皮肤慢慢变红,睡着的人呼吸明显变粗,但却死死地闭着眼睛,装睡··顾岳笑了笑,抬起了手,把它挪到了那薄薄的玉色嘴唇上,顺着它的形状,仔细地描着。
袁崇焕终于睁开了眼,眸色深深里,有山的深情,有水的潋滟··“朕给你的画,那画上的问题,爱卿还没有回答呢·”顾岳看着他,悠悠问道。
 “那树、那麻雀、还有、还有、陛下,每晚都会出现在臣的梦里·”袁崇焕眼里水汽氤氲,语气哽咽··皇帝的手指停在了嘴唇中央,有些许颤抖。
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它,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指腹,流到手臂,渗进血液,直击心脏··顾岳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下去··听到外面王公公的脚步声,顾岳迅速坐起来,两只手把袁崇焕拉起来,让他坐在床边。
“陛下,早膳是在这房里用吗”看到皇帝迷离的神色,王公公察言观色,觉得主子应该不想离开这屋··“嗯,传进来吧,袁爱卿,你陪朕用膳。”
顾岳握住了还在颤抖的那双手··两个侍卫端着几个清淡的江南小菜走了进来,顾岳起身,穿上衣服,任凭袁崇焕帮自己系好腰带,整理好衣领,才携着他的手,走到外堂的梨花木餐桌前。
看到袁崇焕很讲礼仪地要坐在桌子的下首,顾岳拽住了他,一直牵着他的手,按倒在自己的身边,又拿了盘子,舀了一碗肉粥,放到他面前··袁崇焕呆呆地看看粥,又看看他,一脸地如梦似幻。
“怎么不吃,嗯,想让朕喂你”顾岳作势要端起他面前的碗,吓得袁大人抢也似地端起碗,三口两口地喝完了那碗粥··顾岳又给他舀上,又被三口两口地喝掉,直到干掉了五大碗,袁崇焕才后知后觉得说了一句:“呃,这是肉粥呀,还挺好喝的,陛下,您也喝呀”·皇帝却飞速地在他的嘴角处啄了一下,把那里的一点粥舔掉,品了品,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是挺好喝的。”
中年大叔,沙场将军,大明的兵马总元帅,被一个小年轻撩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接不上··顾岳心情极佳地吃完了这顿美味的早膳··走出屋,看到几个臣子已经等在门外了,便兴致勃勃地宣布了今天的旅游计划。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游园··天色渐暗,小北风骤起,小盐粒子雪花稀稀落落地洒下来,天地间一片迷离··身为北方人的孙传庭、袁承畴和卢象升,在一步一小桥三步一回廊的园子里,转着转着便迷失了方向,只看到皇帝和袁大人过桥钻洞地,一忽儿不见了人影。
看着越来越- yin -沉的天空,沉稳的孙传庭当机立断,就坐在这里等着,免得暗卫还要分散精力四处寻找,让他们全力护卫皇帝便好··顾岳前生是南方人,袁崇焕此生是南方人,看着这个出生在北方生长在北方的皇帝陛下,能在九曲十八弯的假山中如鱼得水,袁崇焕归结为自家亲亲小皇帝天生聪明。
小北风越刮越紧,袁崇焕很自然地站在了上风口,用身子替顾岳挡着风,顾岳歪头看了看,一块光滑的大红石头形成一个天然的坐椅,从不远处一个山洞中斜斜伸出,便拉着袁崇焕过去坐下。
“冷吗”袁崇焕用披风一起裹住了顾岳,又伸出手握住了那双出现在梦中千百回的手··“好冷呢”顾岳边说边向那个温暖的怀抱靠了靠。
袁崇焕伸出双臂,一把搂过自家陛下,两片冰凉的嘴唇一接触,便像起了化学反应一样,瞬间变得灼热,冰冷的小雪花飘下来,还没落到二人身上,便被烤得尸骨无存,神形俱灭。
直到天色迷蒙地像是天黑了,正坐在亭子里聊天的三人才看到皇帝陛下携袁大人走了过来,两人满面春色,看起来这- yin -测测的鬼天气,一点也没耽误两人游园的兴致。
“三位爱卿,今晚咱们赏梅观雪,围炉夜话,如何”皇帝面色绯红,不知是冻得还是激动的··君臣五人向外走去,在经过一座木桥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个小孩,小小年纪便长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到五个大人把桥面堵得严严实实地,便怒气冲冲地双手叉起了腰。
 · · · · · ·第55章 君臣守望· “你们五个,是属螃蟹的吗,把桥占了,还要不要别人走了”小男孩昂了昂下巴,对这五个不守规矩的公子意见很大。
  顾岳回头一看,确实,为了时刻能听到皇帝的旨意,四个人在自己半尺之地,一字排开,远远看去,可不是五个人把桥面全占了·· ·  理亏的五人瞬间愣在了原地,即窘迫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男孩。
一身纯白锦服,腰上的玉佩就挂了七八块,外边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狐狸毛厚披风,身上的哪一件也比自家皇帝的穿戴要贵上百倍·· ·“郑森,不得无礼。”
一华服中年男子快步走上来,小男孩回头一看,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道:“爹爹,本来就是他们不对,你看他们,霸道地很,到现在还不给我让路·”· ·中年男人是小男孩的扩大版,虽已人到中年,一双桃花眼却依旧艳光四- she -,在看到袁崇焕时,忙跪下行礼:“芝龙见过总督大人。”
又迅速看了眼微笑着的年轻公子,迟疑地说道:“见过陛下”·顾岳走上前,扶起郑芝龙,指了指小男孩··“这是你家儿子”·郑芝龙忙扯过小男孩,让他给天子见礼,小男孩却好奇地盯着这个一身布衣的俊秀公子,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不相信三字。
“郑爱卿,出门在外,不必如此,走,今晚朕请你爷俩吃饭·”走过小男孩的时候,还亲切地给了一个摸头杀··这小孩,现在叫郑森,长大了,叫郑成功,是从荷兰人手里收复宝岛的英雄。
窗外寒梅怒放,屋内温暖如春,红泥小炉里小火苗窜得很起劲,顾岳从上面先端下一壶果子酒,放到小郑森面前,获得了小孩一个甜甜的笑,这才把江南特有的梅子酒端上。
袁崇焕正仔细地切着一只金黄的烤鸭,把最肥美的肉片全端给了自家小皇帝,但顾岳却按年龄,倚老卖老,把袁大人那盘心意端给了郑森,又收获了小帅哥一个甜甜的笑。
袁崇焕笑了笑,又仔细地从腿上切好一盘,递了过来,顾岳这次很不客气地收下了,拿起一块便放进嘴里,边嚼边趁其他人倒酒的空飞给袁崇焕一个情人眼··在袁崇焕替皇帝挡了三次酒后,小男孩郑森悠悠地说道:“陛下,我的果子酒可以分给你喝点。”
这小孩,是好心呀还是笑话皇帝陛下酒量浅呀··小男孩却很豪气地把果子酒给顾岳倒了一杯,顾岳笑着接过,又给了他一个摸头杀,对他父亲说:“这孩子,将来比爱卿出息还大,以后,每年你都可以带着他去京城,朕会在皇宫,欢迎你们。”
郑芝龙连忙叩谢天恩,小男孩却觉得这位年轻的皇帝很是平和,比自己见到的任何一位贵人都要想让人亲近,便对每年的觐见充满了兴趣··游过湖,逛过园,听过曲,人前跟总督大人拉拉手,人后亲亲嘴,皇帝陛下在江南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直到游完上元节的花灯,顾岳才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京的路,一路上君正臣礼,很是压抑地到达了京城··大明的一方大将按制要在正月十五之后都要返回驻地,顾岳数次看向袁崇焕,眼里是丝丝绕绕的不舍。
但天不留人人留人,皇宫内发生了两件大喜事,一是陈圆圆和李治国真是多年前失散的姐弟,二是吴三桂在护送美人回京途中,情愫渐生,数日相处下来,已是山盟海誓。
顾岳大喜,当即赐婚,封陈圆圆为三品诰命夫人,下属有喜,作为上级的袁崇焕,便理所当然地留下来为吴三桂主持婚礼··英雄美人,看得顾岳心情舒畅,不顾袁崇焕阻拦,连喝了三杯喜酒,看着脸色绯红的皇帝,袁崇焕推却了一众臣僚的劝酒,急急地把皇帝护送回宫。
“王公公,侍候陛下沐浴更衣·”一进皇帝寝宫,袁崇焕便吩咐道,王公公迅速走进去,准备好了热水便退了出去··袁崇焕把皇帝扶进了热腾腾的大木桶,正要转身去拿皂角,却被身后的人伸出胳膊使劲一扯,整个人便跌进了大木桶里,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热气腾腾的大木桶火花四- she -,差点沸腾··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第二天一大早,看着还抓着被子睡得香甜的皇帝,袁崇焕低下头,轻轻地从那墨黑油亮的头发里割下一小缕,小心毅毅地藏在袖子里,又万般不舍地在那玉色的唇上吻了吻,急步走了出去。
直到太阳升得老高,顾岳才醒过来,摸了摸身边已凉透了的被窝,他吵哑着嗓子问王公公:“他,已经走了吗”·“袁大人一早便启程赶赴宁远了,陛下,可要起来用早膳”王公公该懂的全懂,该不说的一个字也不多说。
顾岳穿好衣服,走到外间,看到一大笼蟹黄小笼包,放在一个小炉了上温着··“这是袁大人临走前特意去买回来的,嘱咐陛下一定要吃好,注意身体,他到边关后便给陛下来信。”
王公公轻轻说着,掀开了笼子的盖,一股鲜香扑鼻而来,顾岳坐下,沉着脸,风卷残云地吃光了那一大笼小包子··但袁崇焕的信很快便到了,推一下日子,顾岳觉得这是他在路上写的,待展开信,嘴角便弯了弯,笑了。
“虽是硕风怒吼,大雪纷飞,但陛下却夜夜入梦,每每醒来,便觉得眼前和风万里,春暖花开·”·督师大人,知不知道自己很会撩啊·· ·皇太极以损失五万铁骑的代价夺回海兰珠,虽说是打着援助同盟科尔沁的幌子,但因对海兰珠当作眼珠子般地宠爱,后金的后宫和朝堂便又被一股大汗不爱江山爱美人的- yin -谋论充斥。
而袁崇焕敏感地抓住了后金的内部矛盾,他几次派兵攻击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却刻意地饶开了多尔衮的驻地··每次抓到的俘虏,都巧妙地安排一两个高级将官逃走,而伤痕累累差点丢了半条命的将官回沈阳后便连夜闯宫,把在大明军营‘机缘巧合’之下听到的绝密情报密奏给豪格。
督师大人绝对在报复,当年被投大牢差点死掉,导火线便是皇太极这厮对俘虏的两个太监实行了反间计,‘机缘巧合’地让他们知道了袁崇焕要叛国的消息··缘于亲爹对自己的冷淡,豪格赌气似地没把这一消息报给皇太极,而是在暗地加强了对意欲反叛的多尔衮的监视。
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袁崇焕发动了对多尔衮的突袭战,以三倍于他的关宁铁骑和红衣大炮,激战五昼夜,最后把他包围在大凌河附近··豪格对多尔衮发出的三次求援信号,无动于衷,这个意欲反叛且有能力反叛的人,自己继承汗位最大的拦路虎,能借助大明这把刀,把他灭了,正求之不得。
全身中箭三处,变成一个血人的多铎抱着亲兄弟多尔衮的尸体冲出包围圈,像个来自地狱的索命鬼,直接冲入了沈阳的正殿··正在庆祝海兰珠怀孕的皇太极大吃一惊,在听到多铎的血泪控诉后,下令押送豪格回朝。
听完豪格自以为是的叙述,皇太极怒极攻心,差点气得吐血,蠢货,这种反间计,知不知道就是你爹我用在袁崇焕身上的·“真是现世报呀”皇太极仰天长叹,他厌恶地看了眼这个庶出的长子一眼,语气冰冷地吩咐:“把豪格押入宗人府,剥夺军权”。
姑侄情,姐妹情,在争宠夺爱上,统统都变成绵绵不断的嫉妒情,海兰珠生下的小儿子在爹娘怀里受尽八个月的宠爱后,从生龙活虎到冰冷僵便,仅仅过了五个时辰··海兰珠在日夜嚎哭了一个月后,毫不留恋地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皇太极在接连杀了一百多个宫女后,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给小皇子下的毒,在思念海兰珠的疯狂中,吐血而亡。
·宗人府的豪格被接了出来,继承汗位,新汗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让皇太极的一众妃子殉葬··五年后,袁崇焕带领关宁铁骑踏过黑水,兵指沈阳,已被女色快掏空的豪格跪地投降,被押往京城。
后金灭国··大明督师大人袁崇焕一生驻守辽东,每每巡视完城头,他总喜欢仰望天空,一看到南来北往的大雁,便急急提笔作画,每幅画旁,都写着一句情意绵绵的诗。
文华殿里的崇祯仔细看着每一幅画,读到那行字时,总是面色微红,嘴角弯弯··崇祯三十六岁的时候,接到大明督师袁崇焕在辽东无疾而终的折子,他跑出宫,骑了那匹汗血宝马,向边关急驰而去。
一行大雁悲鸣着向北飞去,顾岳跳下马,躺在了旁边的黄中透着青意的草地上,在目送着那行大雁远去后,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一声客气的声音响在耳边,顾岳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崇祯脸色淡然,正把手中的小刀收起,放进兜里。
他的手抚上了额头,从中抽出一块蓝色的玉,轻轻地按进了顾岳的额头··阎王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顾先生,恭喜你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阎王兄弟,瞧把你忙得,来,过来陪朕喝一杯。”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顾岳惊讶地看了过去·· · · · · · ·第56章 初见蒙恬·     一个高大的男人,悠闲地喝着小酒,歪歪斜斜地坐着,懒懒地看过来。
 ·“啊,是刘邦老兄啊,您在这住得可好”阎王小碎步跑过去·· ·刘邦却把头转向了顾岳,“这位顾先生是吧,我是大汉的开国皇帝刘邦,我老婆、、、、”· ·“刘季竖子,在朕面前也敢称皇帝二字,不怕侵权吗”一声清冷的喝斥声充满着不屑,从上方传来。
 ·  一个黑衣男人,威严地坐在离屋内所有皇帝都高十个台阶的地方,用一个小勺子舀起一个红色小汤圆,放到口里,边嚼边斜着眼睛看过来·· ·  刘邦立马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闭了嘴巴。
 ·阎王却把腰弯得更低了,蚊子哼哼地说:“始皇帝陛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  “哼,替忠臣平冤是吧,哈,先把朕的冤给平了吧。”
始皇帝又吞了一个红色小汤圆··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这个,您家胡亥确实冤杀了大将军蒙恬,但您非要代子来接受处罚,本小阎王对您礼敬有加,也没什么过份的惩罚,您怎么还冤上了呢”阎王委屈地噘起了嘴。
 · “没什么过分的处罚他妈地你一天吃三顿仙丹试试,啊,来,试试”秦始皇舀起一个红汤圆,举向了阎王。
 ·“您生前不是好这一口嘛,本小阎王是做过调查的,当初想投其所好,想给您一个甜蜜的小惩罚嘛”阎王更委屈了·· ·“哈哈,我就要求天天喝酒作为惩罚,不用吃丹,也快活似神仙哟”刘邦悠悠道。
 ·“闭嘴刘季,找抽是吧,朕的黑料还不都是你和你的臭子孙给编排的,什么焚书坑儒,比得上你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历害;什么统一六国,实现郡县,有违天道,是谁的孙子取消了七国分封,抄袭了我大秦的郡县制;什么书同文、车同轨是霸道之举,你朝的卫霍还不是走着我大秦修建的同轨大道讨伐匈奴;更有什么修建长城劳民伤财,你他妈被匈奴围在白登山的时候别拿美女救自己呀,还有你,顾先生,即便到了当代,你们有本事别非到长城不好汉呀,别把长城印到钱币上呀,啊,就是县,你们到现在不是还在用着我当时定下的称呼吗”· ·  说完一大段,始皇帝呼出一口气,又吞下一个小汤圆。
 · 顾岳浑身被罩在一股强大的帝王气下,怔怔地望着始皇帝,好不容易张开嘴唇,挤出了几个字·· ·“始皇帝,我代您去安抚蒙恬大将军,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  秦始皇沉着个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朕做的事,朕担当,焚书继续焚,坑儒,继续坑,长城,继续修;大政方针,不要变。
只是在临终时,保全蒙恬就好·”· ·   说到蒙恬二字时,始皇帝脸上浮上一丝温柔神色,像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 ·“对他好一点。”
始皇帝走下来,伸出手,跟顾岳拍在了一起,一阵白光闪过,秦始皇一生的剧本飞进顾岳脑中·· ·   临闭眼前,恍惚听到秦始皇喊了一嗓子:“回去第一件事把嫪毐那玩意先切了给我。”·  ·  有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脸上,顾岳疼地嘶啦一声,这是穿错了还是咂地,堂堂秦始皇,正在挨揍· ·  顾岳想坐起来,却被一个人又一把推到地上,顾岳伸出手,在这个人脸上一抓,把蒙在他脸上的黑布巾扯了下来,一张凶狠的少年脸庞露了出来,趁他微微一愣,顾岳抓住他一只手臂,站了起来。
 ·  回过神来的少年立马反击,两人又滚作一团,另外几个人也扑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始皇帝的屁股·· ·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迅速起身,向远处跑去。
 · 一只细长好看的手伸过来,伴随着一声清冷的声音:“你没事吧”· · 顾岳疼得嘶牙咧嘴,他抓住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来,睁开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睛,看了过去。
 ·  十八九岁的少年朗,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身后是清冷的月亮,笼罩在一片清辉里的,是一张眉目如画的脸·· ·  而少年的神情,比他身后的月亮还要清冷。
 ·  “马上就要宵禁了,快回家吧”少年看了眼顾岳,不带感情线的声音又响起·· ·“你是谁”顾岳挺了挺胸膛,扬了扬下巴,尽量端出一点王者的架子。
 ·   “蒙恬·”少年淡淡地回道·· ·   顾岳吃了一惊,始皇帝和蒙恬的初遇,原来这么狼狈呀·· ·   “原来是蒙爱卿家的公子啊,本王的两个侍卫不知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就由你护送本王回宫吧”顾岳站起后,很是帝王范地吩咐道。
 ·  蒙恬轻轻蹙了蹙眉,又看了眼他满身的泥土和肿成猪头的脸·· ·  远处咸阳宫的梆子声响了十二下,顾岳和蒙恬不由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声音,预示着宫门已经落锁了。
 ·“蒙恬,先带本王去你府上吧,明早再回宫·”顾岳迅速做了决定·· · 那双好看的手又伸出来,把他拉上了马,踏着一地清辉,白马驮着两位少年回到蒙府。
 · 蒙恬没惊动府里任何人,只自己悄悄去准备了热水,让顾岳到内室沐浴·· · 顾岳走进来时,看到木桶的水热汽腾腾,新里衣叠放地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两条纯白的大浴布挂在木桶的两边,看起来是一条擦头,一条擦身子,这蒙恬,准备地还真合始皇帝的习惯。
 ·  此时的季节,应该是早春,一入夜,还是有点冷,顾岳快速脱下脏- shi -的单衣,猛地跳进热水里,使劲泡了好一会,感到身子微微出汗,才扯过浴布把自己擦干了,穿上那套白色的里衣。
 ·   大小正好,这蒙恬,跟赢政同岁,看起来个头也差不多·· ·   走出来时,看到外间里多了个胖胖的小少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看起来比蒙恬小个二三岁,顾岳快速梳理了一遍始皇帝的人生剧本,知道这是蒙恬的弟弟,蒙毅。
 ·   蒙毅比他哥要健谈地多,他站起来,朝顾岳开心地笑了笑,好奇地问:“你真地是秦王呀我还从来没见过您呢·”·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蒙毅,你兄长呢”顾岳朝他笑了笑,轻声问。
 ·   蒙恬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放到了外间的睡榻上,看了眼顾岳,拱手向他行了个礼,淡淡地说道:“还请秦王在寒舍委屈一晚,毅儿,快回房睡吧,秦王累了。”
 ·  蒙毅满脸不舍地退了出去,边退边又向顾岳看了好几眼,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  顾岳不禁失笑,看了看蒙恬沉静的脸,想这哥俩还真不是一个- xing -子。
 · 蒙恬稍稍弯腰,伸出胳膊,邀请顾岳入内室休息·· · 这应该是平日里蒙恬睡的床,很大,被褥已全部换成新的,看起来又干净又舒服,顾岳钻进被窝,脚底下却触到了一个暖暖的东西。
 ·  顾岳掀起被子一看,是一个刚刚笼好的怀里宝,桔黄色的棉布包着红红的铜笼子,看着就暖融融的·· ·  蒙恬跟了进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淡绿色小瓶子和一块白布,也不说话,很利索地从瓶中倒些黑色药水在白布上,然后把药布轻轻按到了顾岳的眼角处。
 ·   “有点疼,忍着点·”蒙恬看了顾岳一眼,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 ·   刚接触时是冰冰凉凉的舒服,然后是火辣辣的疼,这药,霸道得很呢。
 ·  咬紧了牙关,加上作为始皇帝的骄傲,顾岳硬生生地扛了下来,很爷们地保持着面不改色·· ·“今晚过后,淤肿便会消了,明早我再给您缚一次,就会好得差不多了。”
蒙恬收起了药布,帮他拉上了被子后,走了出去·· · 热水泡澡的作用开始显现,顾岳在眼睛闭上之前,看见外间的蒙恬并没有睡,而是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
 ·  第二天一大早,顾岳感到眼角一阵冰冰凉凉的,便知道是蒙恬又在给自己缚药了,还未睁开眼睛,便翘起嘴角笑了笑·· ·“大哥,你看,大王笑了,他是在做了什么梦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听着是蒙毅。
 ·  顾岳觉得好玩,便故意闭着眼睛,等着兄弟还说什么,但等了一大会,也没听到蒙恬的声音,便按捺不住,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双黑黑的眼睛正盯着他,神色中一片了然。
 ·“哎,蒙恬,你怎么知道我醒了”顾岳起身,好奇地凑近他·· ·“在听到毅儿说话时,你的呼吸节奏变得不一样,耳朵也竖起来,这还不明显吗”蒙恬语气中难得地带了点调侃。
 ·“厉害呀,怪不得能成为大将军·”顾岳拍了拍他肩膀·· ·“大将军大王怎么知道”蒙恬显地很镇静,并且脑子很理智。
 ·“啊,哈哈,本王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成为了大将军,带着大军把北方的匈奴打得落花流水·”顾岳半真半假地忽悠·· · 蒙恬很认真地看了顾岳一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震惊的神情,自己最近正在研究有关匈奴的书籍,但是这大王,怎么就这么应景地做了个这样的梦· · 蒙毅却活泼得很,他拉着顾岳的手,满脸期待地问能不能跟随大王去王宫玩。
 · · · · · ·第57章 咸阳王宫·“没问题,今天你和你哥都可以去,我带你们进去·“顾岳伸手,给了他一个摸头杀。
 ·  蒙恬站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又转回,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顾岳打眼一看,这不是自己昨日穿的那一套吗,只一晚上的时间,是怎么干的· ·  顾岳穿好后,衣领间隐隐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他想到了什么,不可信地看向蒙恬。
 ·  “这衣服,不会是你帮我洗的吧”· ·蒙恬没吱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没想到你洗衣服还挺干净地,是跟茉莉那丫头学的吧”蒙毅笑嘻嘻地看着蒙恬。
 ·  看大哥板着个脸,没吱声,蒙毅又嘴碎地朝顾岳讲起了八卦·茉莉那丫头其实是府上的一个小丫头,很喜欢他哥呢·· ·顾岳悄悄瞅了蒙恬一眼,看到这位美少年蹙紧了眉头,便和事佬地说:“走,我请你哥俩游王宫”。
· ·一个中年内侍正惦着脚等在宫门口,看到顾岳走近,巴巴地跑过来,眼泪汪汪地围着顾岳看了一圈·· ·当看到大王眼角上淡淡的淤青后,中年内侍声音颤抖地问:“大王,您这是又怎么了,每次夜游都被打,以后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等等,每次都被打是咸阳的治安太差,还是秦始皇的仇敌太多,顾岳一脸的疑惑,看向蒙恬·· ·蒙恬也看了过来,在触到顾岳那明显恼怒的目光后,迅速地别过了头,继续保持着沉默。
 ·“大王,到底是谁打的你呀,要不要小弟我去帮你查一查”蒙毅却一脸好奇地凑上来,跃跃欲试地问道·· ·查就查呗,你这一脸的兴奋是几个意思,顾岳黑着脸,在小少年头上来了记爆栗子。
 ·“查,悄悄地查,查不出来,不让你出宫,嗯”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又悄悄瞥了眼蒙恬,看到他正在微微摇头,一幅两个小屁孩不能成事的牛逼姿态,顾岳及时地又跟了一句。
 ·“你哥也不能回家”·· ·说完也不看蒙恬什么表情,自己倒是心情愉快地背着手走进了宫殿大门·· ·此时应是嫪毐和吕不为两大政/治集团争地风声水起的年代,作为名正言顺的秦王,赢政倒是清闲地很,除了大日子的象征- xing -临朝,平日里便呆在书房,跟着几位师傅学习文化知识和治国方略。
 ·后宫中此时也不繁茂,除了一众年轻的美人,便是寡居的华阳老太后,而赢政的亲生母亲赵太后,却居住在庸城的宫殿里·· ·想起始皇帝在自己临走前喊过的话,顾岳暗自诽谤,哎,穿过来的时机太晚,此时嫪毐和赵太后,已经生了两个大胖儿子了吧。· ·顾岳带着蒙氏兄弟俩先去看望了华阳老太后,这位走过繁华,前半生独得王宠的华贵夫人,用宫廷多年的隐晦语气,弯弯绕绕地表达了赵太后的私生活很不检点,若再纵容怕是要丢失王座的意思。
 ·按顾岳现代人的思维和说话习惯,这些寓意极深却还深藏在小故事里的警示话,本来是听不出来几个意思的,但始皇帝的人生剧本装在他脑海里,赵太后那点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到大王一脸淡淡不解其意的样子跟自己礼貌地告辞而去,华阳老太后迟疑地望向身边的老心腹,这小孩,是没听懂还在装深沉·· ·  “太后的娘家侄子昌平君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可让他主动接近大王,伺机起事,杀了那个贱人。”
老心腹树皮般地脸上爬满了算计·· ·   “你说得对,大秦王朝未来是大王的,只要紧紧把他控制在手里,不愁我楚国势力不重新崛起,本宫瞧着,大王和那两个蒙家孩子,很是亲厚,哼,我那侄儿,可比他们两个优秀地多。
阿明,你派人盯着点大王的行踪,再透露给昌平·”· ·   老心腹一脸精明的笑,告退而去·· ·   顾岳领着蒙家兄弟正在游王宫,此时的秦王宫,在几代秦王的修建下,已经颇具规模,远远望去,大有磅礴恢弘之意。
 ·   但在顾岳看来,没有假山湖泊的王宫毫无看点,他看着又大又空的园子,想起后世那一步一桥三步一景的皇家园林,很不在乎地指点着,这里太空,那里太虚,一幅看哪儿都不顺眼的样子。
 ·   “大王,我觉得已经很好了,看这一片片的花海,这一棵棵参天大树,只有在这王宫,才能瞧见呢·”蒙毅眨巴着大眼睛,啧啧地赞叹着,一会儿扶扶树,一会儿闻闻花,像个上窜下跳的小猴子。
 ·  而他的亲哥哥,一直不紧不慢地以半步之遥的距离跟在顾岳一侧,像个护驾的贴身侍卫,花儿树儿,在他眼里,恍若未见·· ·   看到前方桃树林里有个亭子,蒙恬看了看大王一脸的细汗,终于第一次开了金口,提议过去休息一下。
 ·  三人坐下,顾岳抬头,看到四周皆是桃花,点点红蕾,半开半放,恰似一群害羞的少女,在风中摇曳着,笑着·· ·  风中带着花儿的甜香,顾岳心情大好,他看了眼侍立在一边的老内侍,吩咐把午膳送到这里来。
 ·   老内侍转身而去,不消一刻,便领着两个小宫人,提着两个食盒快速走来,很是利索地把膳食摆在了石桌上·· ·  三整条烤羊腿,十几个泡馍,一壶秦地米酒。
 顾岳扯了扯嘴角,这大王当得,连几盘青菜也吃不上·· ·他笑了笑,拿起酒壶,给三人倒上,就着饭,喝酒·· ·  “谢大王赐酒”蒙恬端起来,先说了句客套话,已喝下一半的蒙毅愣住,忙也学着哥哥,谢大王的酒。
 ·  顾岳笑了笑,拍了拍蒙恬的肩膀,不在乎的说:“蒙恬呀,你我同岁,毅儿更小,如同弟弟一样,以后,咱们私下里,就别客气了,我在宫里也是很孤单寂寞,见到你俩,很是投缘,以后私下里就别多礼了,如何”· ·  蒙毅连连拍手叫好,蒙恬看了看秦王认真的脸色,也轻轻点了点头。
 ·  “王上,你说,三番五次揍你的人,到底是谁呀你想想,最近可得罪过什么人”蒙毅喝下两盅米酒,嘴里便停不下来。
 ·  “我是秦王,还怕得罪谁”顾岳抿着米酒,赏着桃花,漫不经心地回道·· ·  “这种披着街头混混的外衣行凶人,要么纯粹是为了报复泄恨,要么是为了除去王上- xing -命,王上虽然长年居于深宫,但能准确把握行踪并有行凶企图的,不外乎两路人,一是因除去王上而能上位的人,二是对王上喜欢夜游之事很了解之人。”
蒙恬看着桃花,若有所思道·· ·   顾岳心下暗暗叹服,自己其实是知道这些人是谁派的,但那是缘于赢政一生的剧本早已写好,自己只需稍微推算便知,但眼前的蒙恬,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头脑便已缜密如此,怪不得能打败残暴的凶奴,还能当世界最长的大工程 ,万里长城的总设计师呀。
 ·   “蒙恬说得很有道理,吃完饭,咱们去个地方,一探便知·”顾岳举起酒杯,跟蒙恬碰了碰,一饮而尽·· ·堂堂秦王,成了三不管地带,亲娘不管,师傅不敢管,相父吕不为被嫪毐逼得一退再退,也没精力管。·所以,秦王便放飞了自我,经常微服出游什么地,以前,只是觉得宫中压抑,只敢去咸阳街头散散心,而顾岳来了以后,则纯粹是想躲开师傅们那无穷无尽的说教,始皇帝会的,顾岳都会,还浪费这大把的春光做什么,不是应好好陪着我家小蒙恬出门旅个游,冒个险·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三个人一身剑客打扮,骑马走在咸阳街头,鲜衣怒马,风度翩翩,引得一街的姑娘捂嘴偷笑,连连回头。
 ·顾岳突然想起一件大事,还忘了看看始皇帝年轻时长什么样,歪头瞅了眼正在对着姑娘傻笑的蒙毅,便笑嘻嘻地问道:“毅儿,本王长得如何,这些姑娘是看我的,还是看你哥的”· ·小孩马上不高兴地停止了傻笑,瞥了瞥嘴,反驳道:“虽然你俩都长得很好看,但怎么就知道她们不是看我的呢”· ·“你也不是不好看,只是,咳,小孩子嘛,人家只把你当弟弟,不会把你当那什么的。”
顾岳敷衍地安慰了下这个正处在对自己外貌敏感期的小少年·· ·“到底当什么呀,我哥哥可是有很多贵家小姐爱慕的,不过我哥眼界高着呢,从没对她们笑过。”
蒙毅跳着话头又扯到了他那个很有女人缘的哥哥身上·· ·顾岳听到他的话,侧头仔细看了看蒙恬,颀长的身材,宽肩细腰,墨眉如画,眼角微翘,看人的时候,有种天然的桃花眼风,但气质却又清冷沉默,这种混合了艳丽和冷咧的味道,却让他整个人显得如同天上的清月,时而明亮温暖,时而清冷禁欲。
 ·顾岳盯着人家的脸,自己的脸却有点微红,因为他想到了始皇帝和这人相处的点滴,若不是中年之后沉迷于求丹成仙,还真说不准这君臣二人,发生点什么·· ·前生,是赢政负了人家一腔情意,蒙恬,直至听到始皇帝死讯后也服毒自杀,可是一直未曾婚娶。
 ·蒙恬转过头来,看到大王脸色绯红,平日里明亮黑沉的眸子在对上自己的目光时竟有点躲闪之意·· ·“王上”蒙恬诧异地询问了一句。
 ·顾岳迅速收回旖旎的万种情思,一拍额头,小声嘟哝了一句“这米酒,后劲还挺大,有点醉哈·”· ·蒙毅赶了上来,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家大王的底:“哼,我哥不懂风情,我可是很懂呢,王上这也是被我哥的相貌迷住了,跟那些贵门小姐一个表情。”
 · · · · · ·第58章 姬丹·“好好好,我被你哥迷住了,酒不醉人人自醉,那又如何”顾岳干脆破罐子破摔,心想凭我这老戏骨,还降服不了你这个小毛孩子。
 ·“哎呀,王上,你、你、你竟然好男风呀,那、那我可危险了,不行,我得尽快查出是谁害你,早日出宫,我可不想负了王家的媚月小姐·”蒙毅拍着心口,怕怕地语气引得顾岳一阵小火。
 ·“呵呵,媚月小姐,听着名字,呵呵哒”顾岳换上一个嘲讽的表情·· ·“王上,人家媚月小姐可是王将军的小孙女,虽、虽然是庶出,但绝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我不许你轻视她。”
蒙毅挺了挺还不怎么健壮的胸膛·· ·“不轻视,你倒是让人家同意嫁你呀,本王到时为你主婚,如何”顾岳看着蒙毅像个小斗公鸡似的,觉得很好笑,这小少年,才十五六岁,就这么开窍了,比他哥厉害。
 ·还没开窍的蒙恬黑着个脸,骑在马上,目不斜视,听着身边两人没正经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插话·· ·走到一个府门前,顾岳停了下来,下了马,径直走了进去,院子不大,很是简单朴素。
 ·一个少年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三人走过来,收了剑便走上前来,在看清中间那人面貌时,稍显吃惊,面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屑·· ·“娼妓之子,- yin -狠之徒,还欺负我家公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吗”少年抬起剑,很轻佻地想挑顾岳的下巴。
 ·一道影子闪过,一招而过,少年的剑便落在了蒙恬的手里,剑尖直指少年的额中·· ·“哈哈哈,是赵兄来了,快快有请·”屋内快步走出来一个年轻人,面色白皙,眉间很窄,细长的眼睛闪着满满的精明。
 ·顾岳一脚踢在少年的肚子下某个地方,冷笑着看了会他在地上翻着滚,才抬头,对着那年轻人说道:“姬兄,请·”· ·进到屋里,年轻人- yin -阳怪气地笑道:“赵兄如今做了秦国的大王,难道就忘了曾经一起落难的兄弟了吗看看这寒酸的屋子,我都不知道让三位贵人坐在哪里。”
 ·顾岳瞥了他一眼,拿起一把小木凳,塞到屁股底下,又朝蒙氏兄弟招招手,示意他们不必守在门外,进屋内坐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你就派院子里那只乱叫的癞蛤/蟆领着人昨天夜里袭击我你这难兄弟可真是自己过不好也不让别人过好啊,呵呵。”
 ·“赵兄,你也曾在赵为质,过得什么日子你还不知道吗,今日我在你秦国为质,你为什么把我安排在这么小的地方,以这些粗茶淡饭招待于我”姬丹手指赢政,脸色涨红。
 ·“别说现在我未曾亲政,你这质子外事由不得我作主,即便我做得了主,本王也不想对你好,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顾岳抬眼,冷冷地望了过去。
 ·接触到秦王冰冷的目光,姬丹愣了愣,细长的眼睛忽闪了好几下,才呐呐开口道:“当时赵国诸公子都以你和你娘为笑料,我如果不跟着他们一起欺你、辱你,便会不容于他们,待遇便会一落千丈,这点小事,亏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记在心上,这可不是一个王的胸怀。”
 ·“哼,只欺我辱我吗是谁在我和我娘东躲西藏的时候,明着假惺惺地帮着安排地方,暗着去向赵太子报信的我母子差点因此送命,你知不知道哈哈,可怜,你如此地以难兄弟的命为注,换来的竟然只是人家吃剩下的一顿酒席,哈哈,你说讽刺不讽刺”顾岳眼光更加冰冷,体内压抑不住一阵愤怒,这是始皇帝最忧愈黑暗的童年,一旦提起,双手便剧烈地颤抖。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顾岳正要藏起来的苍白的双手,热气从四面八方覆盖而来,像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一下子被拽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舒畅又安心,顾岳呼出一口气,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害怕、孤独、愤懑渐渐被压了下去。
 ·姬丹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本王是天命之子,手眼通天,知道的多着呢,你这卑鄙的小人,就等着被你爹砍头吧你。”
顾岳朝着他,绽开一个邪恶的微笑·· ·姬丹愣住,想这秦王莫不是疯了吧,竟然学女人似地咒人,气愤地用手指着顾岳,顾岳却悠闲地拔开他的手,潇洒地转身离去。
 ·到门口的时候,还嚣张地说道:“有本事别尽弄些小混混在街头搞偷袭,是男人就闯到秦宫大殿上杀我,本王还算你一条汉子·”· ·看到三人大摇大摆地离去,姬丹捂着胸口,气得脸色惨白,那个少年跑进来,扶住姬丹,好奇地问:“公子,刚才那人到底什么来历,当真只是个出身低贱的混帐公子吗”· ·姬丹看了他一眼,狠声说道:“当然,舞阳,你近日便返回燕地,结交当地的侠义之士,日后当有大用。”
 ·顾岳带着蒙氏兄弟二人出来后,并没有回宫,而是打马急驰,向雍城奔去·· ·“王上,我们去雍城做什么”蒙毅嘴里闲不隹,拍了拍马跟上来,问顾岳。
 ·“想我娘了,去看看她·”顾岳感受到了在燕姬丹面前提到娘的时候,赢政心里的孺幕之情,他想顺着身体的反应来·· ·蒙恬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暮色四合的天,悠悠说道:“王上临时起意,但今晚却要委屈王上在野外将就一晚了。”
 ·“为何没带秦半两”顾岳不明所以·· ·“不是钱的问题,王上可带了官府碟像”看到顾岳茫然的神情,蒙恬又跟了句“当年卫殃可就是无法住店才身陷魏手呀,我大秦律法,可不分王上庶民。”
 ·顾岳看到前方一弯小河,便停下来,笑着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这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蒙恬下了马,在靠近河边的地方,用三块石头支起一个简单的灶膛,又吩咐蒙毅到远处树林捡些树枝来。
 ·蒙恬沿着河边走出去很远,才挑中了一块光滑的大青石,弯腰搬了过来,放到顾岳跟前,请他坐下·· ·“恬,不必这么仔细,席地而坐便好。”
顾岳有点小感动,这蒙恬不声不响地,心却细得很,接二连三的举动都让人心窝子发热,口中的称呼便变得亲热得起来·· ·蒙恬倒吃了一小惊,他飞速地看了顾岳一眼,低下了头。
远处传来蒙毅的大呼小叫,嚷着树枝太多了拿不过来,蒙恬忙跑了过去··顾岳悠哉地坐在石头上,看着兄弟俩配合默契地生火,抓鱼,烤鱼,然后,举着金黄的烤鱼,上贡给自己。
 ·这是始皇帝的处事方式,以顾岳自诩为绅士品质的做派,他会去帮忙地··蒙恬动作潇洒地用树枝抓鱼,那颀长健美的身材,让人移不开眼,顾岳一直看着他,直到那只骨骼分明的手举着一串鱼,伸了过来。
 ·蒙毅也不甘示弱地递过来一串,嚷嚷着他烤得好吃,顾岳一串一口,有滋有味地品着,哎,再有一罐啤酒就好了·· ·“谁烤得好吃,王上您倒是吱一声呀”蒙毅眼巴巴地瞅着他,而他的对手,正在认真地烤着鱼,根本没在乎这个问题。
 ·顾岳直到吃完,才不尽兴地咂咂嘴巴,给他一个摸头杀,满嘴的敷衍道:“你的好吃,快去烤去,再来十串·”· ·蒙毅屁颠屁颠地烤去了,顾岳走到蒙恬身边,看了眼他手中烤好的四串小鱼,伸手便要拿。
 ·出乎意料地,一直稳重平和的蒙恬却调皮地把小烤鱼举到头顶,满眼戏谑地说:“王上不是说毅烤得好吃吗,请去吃他的吧·”· ·“就吃你,就吃你”赢政身体里霸道的因子被激发,他一手搂紧了蒙恬的肩膀,一手去夺那四串小鱼。
 ·大概蒙恬没想到王上这么不要脸,一呆之下,四串小鱼便被夺了去··旁边蒙毅哈哈大笑,指着顾岳说:“王上你吃我哥干嘛,他又不是鱼·”·顾岳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有点引人遐思呀,便警告似地瞪了蒙毅一眼,甩了一句“关你何事,快烤鱼。”
 ·偷偷瞥了蒙恬一眼,看到他还在一丝不苟地烤着鱼,便有点不好意思,拿着鱼,走到他身边,夺过他手里正烤的生鱼串,又把自己手里的两串强行塞到他手里,让他边吃边烤。
 ·少年的友谊就藏在一次暖心的握手里,或是强行塞过的一串烤鱼里,两人在并排坐在火堆边,互相吃过对方的烤鱼后,关系便自然地近了很多,在触上赢政那双明亮热情的眸子时,蒙恬回看过来的目光中,少了点客气清冷,多了些许温度。
 ·顾岳是半夜被冻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旁边传来呼噜声,蒙毅靠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 ·脚边很暖和,顾岳抬起头,看到一个只穿着白色中衣的颀长身影,正认真地照顾着火堆,俊秀的脸庞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朦朦胧胧,有一种游离于烟火之外的美。
 · · ·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第59章 赵姬·    ·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蒙恬转过头来,朝顾岳笑了笑。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     在这清冷寂静的三月的夜晚,天上挂着圆月,地上生着篝火,河边坐着一个笑如梨花的少年。
 ·   直到一双手被包裹在温暖中,顾岳才意识到蒙恬坐到了自己身边,而自己沾染了点点寒意的手,此刻,紧紧地被握住·· ·“手怎么这么凉,很冷吗”声音低沉温润。
 ·顾岳第一次明白了男友力是什么滋味·· ·“要是冷得睡不着,咱们可以趁夜赶路,明日到达雍城时再休息·”蒙恬扬着头,看着顾岳。
 ·顾岳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蒙毅,有点犯难·· ·    蒙恬却毫不犹豫地伸出脚,在那个胖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小少年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咧着嗓子直喊:“又要练功了吗,爷爷。”
 ·“不是你爷,是你哥·”顾岳刚从梨花少年变野蛮兄长中反应过来,好意出声提醒道·· ·“我哥,不可能,在家里,只有我爷每天早上踢我屁股让我起来练功,在这里,说是你踢的还差不多。”
蒙毅一脸小孩不好哄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顾岳此刻真想照照镜子,这赢政到底长什么样子呀,脑门上刻着我很坏三个字吗·· ·看到顾岳把衣服递给蒙恬,还在发怔的蒙毅好奇地问:“我说王上,你扒我哥衣服做什么我哥是老好人,你不用抢,直接要他也会给你的。”
 ·小孩,你是不是对你哥了解得不够,还是对大王我误会太深啊·· ·蒙恬却一把把他拽起来,直接抱着扔到了马上,又使劲在马屁股上拍了两下。
 ·“哎,把我支开,你们想做什么”小少年的声音从前方黑暗中传来·· ·顾岳边翻身上马,边对蒙恬说:“你弟弟还挺有意思的,以后你做了大将军,就让他到宫中陪我解闷算了。”
 ·一大会没听到回声,顾岳扭头一看,蒙恬沉着个脸,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冷模样·· ·天快拂晓时,三人才披着一身凉意,到达了雍城的宫中,除了大门口的侍卫,到中门后,便再也见不到一个人了,顾岳三人,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内宫。
 ·找了一间偏殿,三人坐下休息,想在天亮后再去看望赵太后,刚想闭闭眼睛,却看到一道人影,大步流星地闯入了正殿·· ·看这高大的块头,顾岳猜着应该是嫪毐,便又闭了眼睛,计划着明早等他走了以后再去见赵后。· ·也不知眯了多久,顾岳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醒,睁开眼睛,却看到蒙恬紧张地看着他,而蒙毅,直接伸出双手,想捂住他的耳朵。
 ·顾岳笑了笑,一把打掉那双小胖手,屏气凝神,听起了墙根·· ·男人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女人竭嘶力底的哭声,中间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喊爹喊娘声,顾岳一听便明白了一切,他猛地站起来,向外走去。
 ·但蒙氏兄弟跑上来,紧紧地一人一只胳膊,死死地拽住了他·· ·母亲私通,与男宠生下两个儿子,而野心膨胀的男宠以两个儿子为质逼着女人与一起谋杀掉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赢氏正统秦王,当时听到这一切时赢政的愤怒和绝望,可想而知。
 ·顾岳感到身子发烫,这是属于赢政的愤怒,他感到头重脚轻,一阵晕炫,一头朝下裁了下去·· ·顾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见小小的婴孩蜷缩在一个美艳夫人的怀里,藏在一户人家的马厩里,外面杀声震天,是愤怒的赵军在长平之战后,瞪着血红的眼睛要找到秦国质子,要他为被活埋在长平的四十万赵军陪葬。
 ·但是父亲早在赵兵来时抛下他们母子,独自贿赂了守城门的人,急急地逃回了咸阳,做了当时独宠后宫的华阳夫人的养子,不久便在吕不为和华阳太后的运作下被立为太子,重新娶了女人,生了儿子。
 ·从三岁到十岁,他与母亲东躲西藏,蓬头垢面,睡过马厩,睡过田垄,少年赢政夜晚看得最多的,便是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和比星星还灿烂的,母亲赵姬那双黑黑的美丽的眼睛。
 ·这个美艳的女人,从最初的层层华服到简约高贵的宫装,再到粗衣布钗,她用那并不怎么聪明的大脑和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像一只笨拙的母兽,不计后果不计名声地养大了儿子。
 ·但是,这个笨拙的女人,总是被男人利用,这次,更是付出了自己的真心,为那个权利欲和他的物事一样膨胀的男人生下两个孩子··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小男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顾岳吓得直直坐了起来,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拭去他一额头的细汗··“我要杀了他·”大王的眸子里闪着痛苦和愤怒·· ·“好,回去以后,我们从长计议,他,已经走了。”
蒙恬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股抚慰一切的力量·· ·顾岳点了点头,站起来,向外走去,到达赵后门口的时候,兄弟俩很默契地分立在左右两侧·· ·屋内坐着一个美艳的华衣夫人,正神情恍惚地低着头,她怀中的两个小男孩,一个帮她试泪,一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娘,政儿来看您了·”顾岳想起赵后也曾这样抱着自己,声音有点哽咽·· ·赵后猛地抬头,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赢政,半天没动。
 ·顾岳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有两大串泪珠滚落,顾岳伸出手,想帮她拭去,但还没触上她的脸,便被一只小胖手霸道地打落了。
 ·“你是谁,不要碰我娘·”· ·赵后有点慌乱地把小男孩抱得更紧,像一只母狼受到了威胁,顾岳的眼泪唰地流出来·· ·曾经的娘,也远了。
 ·顾岳站起,朝门外走去,他走得很慢,心里万般期望着赵后能叫住他,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坚定地告诉他:“娘,永远保护我儿·”· ·但直到门口,他也没听到娘的声音,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紧紧依偎的娘三,看向自己的目光有惊恐、有忌惮、就是没有温情。
 ·顾岳猛地转回头,大步走了出去,到院中的时候,他飞快地跑起来,找到门口的马,他骑上后发疯般地朝原路驰去·· ·赢政当年就这样,像一头受伤的幼兽,狂奔在这广袤的原野。
 ·顾岳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暴燥,他不断地调整呼吸,在蒙恬的马呼着白气赶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顾岳终于强制自己慢了下来·· ·“王上,看,又到了那条小河了,咱们下马休息一下吧”蒙恬看了过来。
· ·顾岳下了马,走到昨天晚上坐的大青石上,闷闷地坐了下来·蒙毅忙着去找水,蒙恬守着大王·· ·后面一阵马蹄声急,顾岳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二十余骑黑衣蒙面人策马急驰而来,明晃晃的刀尖在阳光下闪着汹汹杀意。
 ·蒙恬拉着顾岳,快速翻身上马,向前急驰而去,但他们的速度显然不是这伙江湖杀手的对手,在跑出去二里地后,便被二十几个人围在中间··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顾岳平静下来,想尽量说服这伙剑客。
 ·但这伙剑客却很职业,拿钱办事,也不答话,只是配合默契地合围上来·· ·赢政这具身子,还是有一定的武功底子的,但也就是入门初级,防身招数多,进攻招数少。
蒙恬虽然出自将门,但毕竟年少,又分出精力护着顾岳,在拼命接下数百招,杀死四个剑客后,渐渐呈现出体力不支的迹象·· ·包围圈在迅速缩小,两个少年背靠着背,举着剑,对着眼神- yin -冷的杀手,准备好最后一搏。
 ·急促的马蹄声迅速由远及近,听起来不下千匹,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看起来年龄最大的那个人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收了长剑,飞速离去·· ·大队人马眨眼到了眼前,当先一将黑甲白袍,姿容俊秀,他抬手一挥,一半人马便向前追赶黑衣人。
 ·年轻将军跳下马,快走两步,跪倒在顾岳面前·· ·“昌平救驾来迟,让王上受惊了·”· ·昌平君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一双丹凤眼很是带感。
 ·顾岳上前扶起他,很亲切地说了声“昌平君辛苦了,请起·”· ·看到王上的衣服被剑划破了好几道,昌平君忙解下白色披风,上前披到顾岳身上。
 ·顾岳止住了那只要帮着系带子的手,他自己边系着带子,边吩咐道:“给蒙恬也找个披风来·”· ·蒙恬身上的衣服比顾岳的还碎,顾岳担心,一阵大风吹来,这年轻人会走光。
 ·虽然很想看看这具颀长的身材会是多么令人惊艳,但他还不愿让美好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 ·“王上,大哥”蒙毅骑马飞奔而来,看到乌压压的军甲,他满脸疑惑,打个水的空,风云突变呀。
 ·追黑衣人的士兵回来了,带来了两具脸色发黑的尸体,领头的将军跪向顾岳,禀报道:“属下无能,虽然杀了十八人,俘虏两人,但此二人极为女干诈,竟在牙缝里藏了毒/药,在路上便服毒自杀了。”
 · · · · · ·第60章 娇弱的王离·  起来吧,无妨,孤知道是谁做的,走,咱们回宫·”顾岳扶起这位将军,在众兵士护卫下,回到咸阳。
 ·  嫪毐听说大王路上遇刺,很是惊讶,悄悄打听,却得到大王自此事后便龟缩在后宫再也不敢出去了,便轻蔑地一笑,继续筹备他的下一步反判大计了。· · 回宫后的第四天,三人蒙着黑巾,趁着月黑风高夜,偷偷地出了宫,在蒙毅的带领下,熟门熟路地摸进了一座大宅子。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瘦瘦弱弱地,正睡得香,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他就是王离”顾岳有点惊讶,父亲王贲,祖父王翦,那可都是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战神,这小孙子,也太弱了点吧。
 ·小胖子蒙毅跳上前,伸手便捂住了小少年的嘴巴,一阵剧烈的咳嗽,王离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调皮眨着眼的蒙毅,闷闷地说:“怎么,走错了房间还是被我妹妹院子里的狗咬出来的”· ·“嘘,王上面前,不得无礼,还不快起来见礼”蒙毅虎假虎威道。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王离坐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充满灵气,他看了眼蒙恬,又把目光投向顾岳,对上那双明亮墨黑的眼睛时,他跪了下去,很老成地说了句“王离见过王上,衣衫不整,还请王上见谅”· ·“免礼,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又是蒙毅的兄弟,那便也是我赢政的兄弟,等我亲政后,就是我的亲信,穿好衣服,咱们去拜访一个人。”
顾岳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谢王上”,王离却又周周正正的磕了个头,才斯斯文文地穿好衣服,随着三人走了出来·· ·待三人骑上马,顾岳惊讶地发现,王离背着个手,站在那里,平静地等着。
 ·平定六国中五国的战神王翦的孙子,不会骑马这个认知让他差点一头栽下马来·· ·蒙毅却见怪不怪地一把把王离拽上了马,像拎个小鸡仔似地。
 ·“王离呀,你祖父难道没让你随他练功吗”顾岳终是忍不住好奇,便出声问道·· ·“王上,祖父说欲速则不达,先让我养好身体,学武之事并不着急,苏秦张仪也不会武功,但照样让六国烽烟频起,以书生之力,弹指天下兵马。”
若不是这个还很稚嫩的童声,顾岳都怀疑这是个老年的政客才能说出的话·· ·“嗯,离会有大出息的·”顾岳以王的视角对小孩作出了鼓励。
 ·但王离却在马上对顾岳拱手谢恩,瘦小的身子四平八直,纹丝不动·· · 吕府的排场很大,光门口的侍卫便有十二人,顾岳骑马到达的时候,呼啦便围上来六个人高马大的带剑侍卫,沉声喝道:“什么人”· ·  “去告诉相父,让他在书房见寡人。”
顾岳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扔给面前的侍卫,很傲娇地吩咐道·· ·  侍卫接过玉佩,一阵风地跑进了相府,顾岳下了马,带着三个小兄弟,昂首挺胸地踏入了相府。
 ·   刚走到花园,便见一老者急匆匆地赶来,吕不为虽然已年过五十,但腰杆挺直,面色红润,一部打理得乌黑油亮的在胡子更是衬得此人风姿绰约·· ·   “王上,怎么深夜至此”吕不为一脸关切。
 ·   “相父,走,去你书房细说·”顾岳握住他的手,按了按,吕不为知是机密事,便喝退左右,引着顾岳来到书房·· ·   “相父,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寡人就直入主题了。”
顾岳坐定后,看到吕不为悄悄打量三个少年,便开门见山,确定了保王党范围·· ·   “相父,前几日寡人去了雍城王宫,见到了母后和嫪毐生的两个孩子,寡人回来后,暗暗留意,咸阳的守卫已全部落入他手,相父,寡人当如何?”顾岳眼神灼灼,直视吕不为。
 ·   看到那明亮而又势在必得的眼睛,吕不为在心里暗叹,当初那个弱猫似的小婴孩,到底是长大了·· ·  他细目微眯,再睁开时,便有精光溢出,他看向顾岳,沉着地说:“王上不必担心,让他准备,咱们见招拆招,这几日,我便调王翦将军和蒙挚将军率部驻扎在咸阳和雍城周围,以防有变。”
 · “让昌平君防守咸阳,让王翦将军和蒙挚将军包围雍城,孤预感,嫪毐会在雍城发难。”顾岳很肯定地说·· ·吕不为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问了句:“王上怎会如此肯定”· ·“入冬,便是孤的二十岁生辰,按秦律,应在太后面前加成人冠礼。”
 ·  顾岳朝吕不为看去,这位相父,就看你在嫪毐的紧逼下节节后退还是答应让王上亲政中怎么选了,赢政时可是生生拖到二十二岁才行成人礼,这次,顾岳想早点除掉嫪毐,摘掉始皇帝心里这块大疙瘩。· ·  吕不为还在沉思。
 ·  顾岳跟了一句:“这嫪毐,竟然扮假内侍进宫,- yín -乱宫帷,这此等大罪,必然牵扯到引荐他的相父,不过相父放心,孤亲政后必保您老周全,大秦诸多事宜,还要仰仗相父。”
 ·  吕不为看到那双明亮到灼人的眸子,终于低下头,拱手道:“臣这就着手安排,争取在王上亲政前理清那些心存不轨的女干佞小人·”· ·  顾岳站起来,很礼貌地向吕不为告别,领着三个少年走了出去,当然,在吕不为眼里,这三个少年,可是代表两个强大的军事家族。
 ·  顾岳继续跟三个少年玩在一起,一是同龄人确实能玩在一起,二是也是让他们的父祖辈看的,瞧,你们家族的前途,在王上手里,可别站错了队·· ·   很有正统忠君思想的蒙挚和王翦乐见其成。
 · ·   夏天到了,王离院子的大树下,坐着乘凉的顾岳和蒙恬,两人皱着眉,看着四个小丫头拿着糖球蜜饯清水草药,服侍着对着药发了半天呆的王离。
 ·   小胖子蒙毅挽了挽袖子,狠不得夺过自己一口灌下去·· ·  “王离呀,我还指望着你长大了做个大将军,哎,难道是我眼拙了,一碗药便把大秦未来的大将军难倒了顾岳终是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书,出言激到。
 ·   王离抬眼,幽怨地看过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   “只要你喝了药,我便赏你一件稀罕物事,怎么样”顾岳抛出了第二招,物质奖励。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   王离掰着指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还缺什么,便微笑着摇了摇头·· ·   顾岳眉头蹙成了麻花,对这个小孩束手无策。
 ·   蒙恬朝弟弟蒙毅使了个眼色,站起,慢慢走到王离身边,蒙毅从旁边花丛里摘了一把红色的凤仙花,悄悄在手里捏碎了·· ·   王离还在发愁,却听到蒙毅在前头喊了声“王离”,声音惊恐,忙抬起头看去,一张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俯过来,小孩惊得下意识地张圆了嘴巴。
 ·   蒙恬利索地端碗,捏住下巴,灌下,眨眼之间,一气而成·· ·  顾岳愣了眼,还有这种- cao -作· ·  “跟他爷爷学的,好用着呢。”
蒙恬冲顾岳笑了笑·· ·   王离终于不再淡定,他猴急地把丫头盘子里的糖球往口里塞,又吃了小半碗蜜饯,一大碗清水,才把对药的恐惧压了下去。
 ·   顾岳暗自担心,这药效,没被都冲跑· ·  “要不,还是给他准备辆马车吧,这体格,骑马别震碎喽·”顾岳站起,拍了拍王离的肩膀,轻轻地,好像一拍便要散架一样。
 ·   王离端正身体,行了个周正的礼,很沉稳地说道:“无妨·”· · 蒙毅不放心地问:“离,你确定,骑马无妨。”
 ·  王离镇定地看着他,面不改色,淡淡地解释:“我是说坐马车无妨·”旁边的小丫头机灵地出去准备了·· ·  蒙毅走进屋内,去帮王离拿准备好的行礼,顾岳和蒙恬饶有趣味地讨论着共同的偶像,韩非的作品《韩非子》。
 ·   语言生动、文笔幽默、观点犀利、小故事折- she -深奥的哲理,这是始皇帝最喜欢的一本书,大秦初建时很多的政策都受此书影响,但,韩非冤死大秦大牢,是始皇帝一生之憾事。
 ·   而这次,便是去韩国,拜访这位当世少年人的共同男神,韩非·· ·   屋内传来蒙毅的一声哀嚎,身上挂了八个大包袱的少年趔趄着从屋内走出来。
 ·  蒙恬走上去,接过最大的四大,笑着对王离说:“离呀,你这是要搬家吗”· ·   “哈哈哈,穷家富路嘛。”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王离的祖父,秦国的大将军王翦走了过来·· ·  顾岳忙站起来,王翦走到他跟前,拱手行礼:“见过王上·”· ·  顾岳忙还了个后辈礼,王翦凑过来,悄声说道:“王上放心出游,臣已派高手暗中跟随,一切已打点妥当。”
 · “咸阳,就交给将军了·”顾岳看着他,满眼信任·· ·“王上放心,出去也好,嫪毐在后宫中势力渗透很深,防不胜防,王上在外,就以楚国学子身份游学,万不可暴露啊。”王翦像个老父亲似地再三叮嘱。
· ·“哈哈,将军放心,看看离这排场,妥妥的富家公子出游啊·”顾岳指了指缓缓驰来的华丽无比的马车·· · · · · · ·第61章 张良·   王离的马车引发了围观,众少年看到车内华丽奢侈的装饰,都啧啧了好几声。
 ·  顾岳也探头瞅了瞅,朝王离戏谑道:“离,这马车比人家小姐坐得还精致”又吸了吸鼻子,啧啧叹道:“呀,还熏着冷香,来,快上车,让我等护卫您上路。”
 ·  王离柔柔弱弱地爬上车子,王翦又不放心地仔细检查了那几十盒药丸,确认一味不少,才挥挥手,目送着众少年离去·· ·  踏上黄土大道,顾岳发现他们前方有侠客开路,后方有商队供应,虽然打扮都相当低调,但看身板精壮,步伐轻灵,看得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王翦不亏是统兵灭五国的人,心思很是缜密。
 ·到了韩国地界,秦半两便不好使了,蒙恬拿了几块金子,到一家当铺里换了一大捆刀币,丢在王离的马车里·· ·顾岳看了眼这看着唬人,用着费劲的刀币,看到蒙恬走过来,便轻轻附在他耳朵上说:“有朝一日,我大秦一统天下,定要取消这玩意,让大秦的孔方兄流通天下。”
 ·“孔方兄”蒙恬看了眼顾岳,发现他正拿着一个秦半两在空中抛着玩,便失笑道:“王上这个比喻好形象·”· ·顾岳伸手,按上他的唇,朝他嘟了嘟嘴,做了个‘嘘’的动作。
 ·指腹下的唇变得灼热,顾岳看到蒙恬红了脸,忙抽回自己的手,一本正经的告诫道:“出门在外,不可如此称呼,嗯,就先叫我顾岳吧,是马车上这位贵公子的门客。”
 ·蒙恬点了点头,咳了一声,便翻身上马,朝前走去·· ·蒙毅赶了上来,小大人似地斜眼瞅了顾岳一眼,很成熟地吐出一句话:“顾公子,你在调戏我哥吗别玩火,我哥那人,很难搞的,咸阳多少小姐用尽阳谋- yin -谋,都没成功,即便你是王,如果他不愿意,他宁可把自己杀了,也不会从了你。”
 ·“公子我跟你哥是朋友,警告你啊小孩,开窍太早不是好事,还别玩火,那个什么媚姑娘,别天天晚上扯进自己梦里啊,小心早衰啊·”顾岳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小胖少年果然脸色涨红,瞪着黑眼珠,不满地嘟囊:“人家王小姐叫媚月,什么媚姑娘,月儿姑娘冰清玉洁得很呢·”· ·“对,对,人家月儿姑娘冰清玉洁得很,但有人可没那么冰清玉洁呢,小心思黄着呢,哎,是不是经常在兵书下面压春图偷偷看呀”顾岳丢给小少年一个男人都懂的眨眼。
 ·“顾公子,为老要尊呀,可不要带坏了清纯小少年,瞧瞧我哥,多靠谱,这才叫君子端方·”蒙毅指了指前方脊梁挺直的哥哥,傲娇地昂了昂下巴。
 ·   “小蒙毅,你是捡来的吧瞧你哥一表人才的,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胖弟弟”顾岳对逗弄小孩,不但有瘾,且口无遮拦。
 ·   “顾公子,我这不叫胖,叫‘丰神俊毅’,怎么,不指望我长得壮一点,长大后为你作大将军难道都像王离那样,弱柳扶风地,站在大殿上让您赏心悦目”蒙毅人小,口条子却不弱,关键是眼也很毒,相处下来,立马就发现这位王上是个高级颜控,对长得好的温柔细雨,对小胖子自己却言语刻薄,故意逗弄。
 ·   怪不得这小胖子长大后能官至上卿,时刻陪王伴驾,深得始皇帝喜爱,这观人察事的本事,还真有两下子·· ·  “本公子可没那么浮浅,到时先把你弄进宫,天天陪我解闷,如何”顾岳打算鸣金收兵,给小胖子一个下坡。
 ·   小胖子很聪明,立即开心地笑道:“我就知道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好,我去看看王离,陪他坐会马车,别一个人在里边闷出病来,你去找我哥吧,我看他也就跟你话还多一点。”
 ·   顾岳笑笑,拍了拍马,追上了蒙恬,与他并马而行·· ·   歪头看了眼君子端方的蒙恬目不斜视地向前走,顾岳突然停下,指了指路旁边的一家酒楼,朝蒙恬说道:“恬,下马,咱们去吃饭,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   四个人走进酒楼,看到笑眯眯的小伙计走上来,王离一抬手:“上好的雅间,上最好的酒菜·”· ·   小伙计眼睛贼亮,他弓着腰,殷勤地把四人往二楼引,刚踏上楼梯,身后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来一间上好的雅间。”
 ·   这声音犹如幼鹿清鸣,顾岳忍不住好奇,便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一身云纹白缎锦衣,身量高挑细长,双眉带秀,黑眸含春,唇红齿白,恍若仙童下凡。
 ·   胖老板打着哈哈走出来,朝着小少年连连作揖,语气中甚是恭敬:“张公子,对不住,最后一间上房刚刚被订走,您看如何是好”· ·      小少年笑了笑,周正地回了礼,很爽朗地说:“贺当家的不必为难,即如此,张良在大堂随便坐下就是。”
 ·  顾岳笑了笑,朝小少年拱了拱手,朗声邀请道:“这位张良小公子,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共桌,我和这三位小兄弟来自楚地,游学至此·”· ·  张良抬头,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四位公子,虽然穿着朴素无华,但气质风华或贵或雅,出口相邀的公子更是额头舒朗开阔,星目剑眉,英俊不凡,便也笑笑,大大方方地走了上来。
 ·  “如此,便劳烦各位了,不知如何称呼”张良年纪虽小,举止却极有大家风范·· ·   “我叫顾岳,这三位是赵恬、赵毅和若离。”
顾岳刹那间便给三位朋友胡扯了一个名字·· ·   张良挨个和三人见礼,毫不见生地与顾岳谈笑着走上二楼雅间,进了门,顾岳这才发现,这间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订得起的,里外两间,有梨花原木的桌子,有供客人小憩的雕花小榻,有酸枣木的酒柜,有坐了一圈的美女小倌侍候。
· ·   看到五人进来,小清倌立马上前,把温好的龙泉清酒给客人一一倒满,又指了指拿着各种乐嚣的美人,小心毅毅地请示:“公子,可想听什么曲子”· ·   顾岳看向张良,笑着说:“张公子是本地人,还请推荐一二。”
 ·  张良笑笑,也不推辞,指着一个坐在古琴前的美人,吩咐道:“我韩地处中原,地肥谷丰,原野纵横开阔,当弹奏一曲《山河》以迎贵客·”· ·  美人点头,春葱似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拔,一串铿锵有力的音符便激越响起,悠扬通畅,如徜徉在万里原野,心胸顿感开阔豪壮。
 ·   一曲终了,菜也上得着不多了,古人豪爽,这群最大十九岁,最小才十三四岁的少年,便推杯换盏,相见恨晚地喝了起来·· ·   王离体弱,大家一眼便望得出来,便没让他喝酒,不过出乎顾岳意外的是,未来的大秦猛将,匈奴克星蒙恬,竟然几杯酒下肚,脸变红了起来,他把不相信的目光投向蒙毅,得到了一个事实就是如此的答案。
 ·   当张良举杯带酒的时候,顾岳便很有王者风范地替蒙恬挡了次酒,豪爽地以一敌二,把张良和蒙毅两个小家伙喝得率先收手·· ·   “顾公子好酒量,等良再长大些,定要赴楚地,与兄对月痛饮,不醉不归。”
张良长得清秀,说话时便好像故意显得侠气十足,但是毕竟年龄尚小,这种用力过度的张扬让成年人一眼便能看透·· ·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好啊,到时,还是咱们几个,对,要是再有当代大家韩非先生,就更好了。”
顾岳替蒙恬端过一杯羊奶,递到他手里,示意他喝下去,解解酒·· ·   蒙恬闻了闻,眉头紧紧蹙起,像王离看到了汤药·· ·   “去拿点糖丸过来,悄悄地给我。”
顾岳拽过一个小清馆,咬着他的耳朵吩咐道·· ·   蒙恬看过来,眉头蹙得更紧了·· ·   张良正在与蒙毅互报年龄,听到顾岳提到韩非,便笑了笑,接过话头:“韩非先生现在常溪,良可带几位兄长前去,不过先生不喜欢见生人,言语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各位担待。”
 ·   有才华的人嘛,哪个没个小脾气,能见着就好,对顾岳这个现代人来说,中学时学到的大部分有趣的小故事和成语,都是来自这位遥远的战国名人。
 ·   守株待兔和滥竽充数的故事顾岳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便是必听的开发脑力和想像力的胎教教材·· ·   小清馆回来了,走到顾岳身边,把一小袋糖丸塞到他手里。
顾岳拿过那杯羊奶,把糖丸放进去,又放在热水里温了温,重新递给蒙恬··看到这位还蹙着个眉,便凑近,悄悄在他耳边说:“甜着呢,快喝了·”· ·   蒙恬像上断头台的壮士,猛地一仰头,一杯奶便倒了进去,没有初次闻到的膻味,甜腻腻的,弄得喉咙里很难受。
 ·一杯清水适时地递到手边,他转头看了看那双手的主人,发现那人正神态自若的谈笑风生,两边都没耽误·· ·蒙恬端起杯子,把清水喝光,瞬间感到通体畅亮,便想歪过头,想跟王上道个谢。
 · · · · · · · ·第62章 惜字如金的韩非· ·“感觉好点了”一双关切的眼睛正看着他,蒙恬点点他,冲他笑了笑。
 ·“再上盘梨子来,各位刚喝完酒,败败火·”顾岳建议到·· ·不一会,小清馆便端上了一盘清灵灵的脆梨,削得一小块一小块的,很是精致。
 ·看到蒙恬吃下好几块,顾岳才放下心来,把对他的好隐藏在对众人的好里,比较自然一点·· · ·张良很有东道主的自觉,一马当先地率先走到柜台,把帐结了,顾岳瞥了一眼,总共花了十多个金币。
 ·啧啧,这顿饭,够寻常百姓家生活一年了·· ·张良吩咐自己的仆从先行回家,而自己则领着几个新朋友向常溪走去·· ·“这位若离公子,用得不是真名字吧”在一路闲聊中,张良与几位少年也热络起来,便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何以见得”顾岳歪着头,笑着看向张良·· ·“先不说离公子的马车配置,单说他的这三位门客,顾公子疏眉朗目,气质不俗;恬公子沉稳干练,举止潇洒;毅公子虽年幼,但也是伶牙利齿,聪明不凡,能拥有如此人物作为门客,主人怎能是这天下没有名气的人物。”
张良虽然年少,但分析起事情来,却头头是道·· ·“那你猜一猜,离公子的真名,猜中了,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顾岳兴趣大增,又加深了问题的难度。
 ·蒙恬和蒙毅也感兴趣地看过来,就连王离,也掀开了车帘,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张良毕竟年少,有点人来疯,看到几个翩翩少年对自己的分析兴趣昂然,便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推算起来。
 ·“楚王的几位公子虽没见过,但按年龄来看,不相符,其他大家贵族,能养得起门客的,武官世家项家的子孙年龄不符,文官世家的春申家倒有个孙子与离公子相似度很高,所以,良大胆预测,你们应是春申君门下。”
 ·“好,你说对了,提要求吧·”顾岳很痛快地说·· ·这是一场必赢的赌局嘛,反正无论张良说什么,顾岳也得应着不是,顶谁的名号不是顶。
 ·张良却很认真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话:“还有一种可能,公子是主人,那各位的来头,良就不敢猜了·”· ·“为何会如此想,这怎么可能呀”顾岳立即张大了嘴巴,装出一幅吓着了的样子。
 ·“因为你承认的太痛快了,并且许的诺太大,良虽不才,也是韩国丞相之子,顾兄让良随便提要求,这,能有什么人敢出此上诺,除了世间狂徒,便是有能力承诺的人。”
张良盯着顾岳,表情严肃·· ·张良,张子房,谋略天下,果然名不虚传呀·· ·“哈哈哈,那不妨再猜一猜,我到底是狂徒呢,还是那有能力承诺之人。”
顾岳浮夸地笑着,看向张良·· ·“顾兄虽然表现夸张,但显然不是狂徒,至于是哪位有能力承诺之人,既然顾兄掩去真名游学在外,良便当兄为一普通楚国学子。”
张良朝顾岳拱了拱手,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顾岳看着小少年秀美青涩的脸庞,想到二十年后这人散尽家财,在博浪沙袭击始皇帝,果真是仇恨让人强大啊。
 ·前方传来流水声,几间茅屋伴着几株老桃,出现在几人视线里··甜文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 ·一个戴着斗笠的青年,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拿着一个大长竹竿,赶着一群鸭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听到马蹄声,青年抬起头,脸色晒得发红,方脸宽额,面目普通,顾岳以为是附近村里放鸭的,便下了马,立在路边,让他先过去·· ·“非公子,这几位朋友从楚国远道而来,专为拜访您而来。”
张良也下了马,走到青年跟前,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等、等一、会儿”青年看了顾岳几人一眼,赶着鸭子继续朝前走了·· ·“非公子小时受到惊吓,有点口吃,故不善与人交谈,还请各位见谅。”
张良看向顾岳,解释道·· ·但这几位公子却一点也不意外,只满眼星星地望着韩非远去的方向··张良心下有点吃惊,同时又有点遗憾,韩国的公子,受到其他国家的崇拜,却在本国遭受排挤,流居乡野。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位龙睛凤目的顾公子,叹了口气,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顾公子,您许诺的那个要求,我可以在以后跟您提吗”· ·这突然变得谦逊的语气,让顾岳感到了丝丝不妙,但始皇帝是何等人也,怎么能做那不守信之辈,便痛快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当然”。
 ·张良没再说话,他眼睛望着走来的韩非,脸上现出一丝不符合他年龄的忧伤·· ·韩非走了过来,看了眼还巴巴等在这的几位公子,把手一抬,说了一个字“走。”
 ·于是,几位大小少年便跟着他走·· ·趟过潺潺小溪,越过青青菜园,穿过点点桃花,韩非在三间茅屋前停了下来·· ·“进”。
 ·几个大小少年便依次走进屋里·· ·屋内陈设简单利落,韩非最后一个走进来,伸出手指了指小木凳,又说了一个字· ·“坐”· ·众少年便坐了下来,看到王离下意识地就要坐在自己下方,顾岳抢先找了最外边的地方,率先坐了下来。
 ·韩非不开口,众人也没法开口,但这位誉满天下的大才,在说了一个‘坐’字后便闭了口,只拿一双黑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各位·· ·  这位韩非,各方面都很普通,但一双眼睛,在盯着你看的时候,里面却恍若深藏着星辰大海。
 ·   这个人,有一顆有趣的灵魂·· ·“非公子,在下顾岳,拜读过您的大作,书中观点,令人醍醐灌顶,能与公子同活在一个时代,是在下的莫大荣幸。”
顾岳看着韩非的眼睛,率先开口,表达了对偶像的仰慕·· ·   韩非有点羞涩,他局促地朝顾岳笑了笑·· ·有了老大开头,蒙恬蒙毅王离也在表达了倾慕之情后,又兴致昂然地谈起了书中的种种精妙之处,并很活脱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 韩非很认真地听着,听到有见解的观点,便点点头,与自己三观不合的,便蹙着眉,连连摇头·· ·当下的时代百家争鸣,众少年也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博采众家学说,根据喜好又有所偏颇。
 ·秦国以法立国,历经六世,法学思想已成秦地修学大主流,所以,听起来,顾岳蒙恬等人比起主修儒家的张良,倒是与韩非所见略同的多·· ·“楚”虽然韩非只说了一个字,但顾岳很快便明白了,韩非的眼光不比张良的差,通过交谈,他对这四位少年的身份起了疑。
 ·楚地,是不可能出现对法家思想这么推崇的贵家子弟的·· ·顾岳看着韩非询问的目光,没答话,只是笑笑,眸中闪过一丝调皮,意思便是·· ·信就是,不信就不是。
 ·但韩非显然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他眼睛没离开,看着顾岳,又很笃定地说出一个字·· ·“秦”· ·想起近些年来秦国对韩国领地不断蚕食,顾岳不确定这两位视韩国为生命的名人,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 但连自己的国别都不敢认,这也不符合始皇帝的- xing -格,正踌躇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曾在秦国游学多年,对他们的国策很是认同,但回楚后并未得到父辈和当政者的响应,故此远离朝堂,游学天下。”
蒙恬适时地圆过了话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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