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番外 by 默默的听(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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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番外 by 默默的听(下)(5)
·既然南安郡王是不幸「病逝」的,那么大周都不好再追究下去了·当日南安郡王在战败被俘的那一刻就应该自杀谢罪,偏生他贪生怕死,让满大周朝上下都丢尽颜脸,朝中恨他的大有人在。
而且,毕竟当时南安郡王是作为战俘,两军交战,敌人不杀你,留你一条小命,你还要胆小如鼠的「吓死」了自己其他不说,至少大周朝堂的百官是没有颜面再追究下去了,而且倭寇都已经赔款了五千两黄金和五千把线膛燧发枪了,再追究下去就显得吃相太难看了。
南安郡王人也死了,那么赎金和要去「和亲」的郡主自然也不需要了··这消息传回南安郡王府后,府里众人是各有各的反应··南安老郡王死去后,一直支撑着南安太妃的力量就是要赎回死去的儿子,一家团聚,但眼下儿子死了,尸体还被烧成灰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种噩耗又岂是她这个快要七十岁的老人能承受得着的心中那一口气泄了,人都就倒下了,按太医所言,恐怕没有几个月好活的了。
而南安太妃是既伤心又如释重负,终究是自己朝夕相对了几十年的丈夫,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但一想到宝贝女儿不用嫁给那些低贱的倭寇,宝贝儿子再不用受那些贱种庶子的威胁,能够坐上南安郡王的位置,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而南安王妃的儿女与母亲一样,伤感之余又带着轻松··其他从前得宠的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倒是真心实意为南安郡王哭了一场,他不在了,以后她们就要被南安王妃和她的儿女捏在手心里揉搓,日子可难过了。
·而南安郡王府的下人自然也是人心惶惶了··这还未算,不久之后,朝庭上下了一道圣旨,内容大意是说经百官商议,皇上认可之下,因为南安郡王刚愎自用,贪功轻敌冒进,吃了大败仗,害死了将士数千……因此,朝庭决定剥夺了南安郡王府世袭郡王爵的资格,贬为静平侯爵。
静、平两个字很明显表达出南安郡王府已经失了皇上的圣心,也表达出皇上对他们最后的忍耐了,让一众原南安郡王府,现静平侯府上下人等无不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关上府门守孝,不再与其他人家来往。
而随着南安郡王一同出阵冲锋,侥幸逃回绍兴府,拾回一条- xing -命的忠靖侯史鼎随着外家南安郡王府的败落,也变得倒楣起来了··要知道当初南安郡王的一意孤行,可是让靖江郡王的嫡子李天璘和皇后的亲弟弟、缮国公的嫡孙石光珠身受重伤。
眼下南安郡王死了,他家里又败落了,靖江郡王、皇后和缮国公的怒火可不就要一劲儿的往史鼎身上发泄了吗·不过,这也没有冤枉了史鼎··南安老郡王之所以一把年纪还带着儿子和外孙子出来捞战功,除了想要为自家儿子铺路,看看可不可以和军方搭上关系,摆脱南安郡王府作为异姓王的尴尬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史鼎。
史鼎这个空头侯爷做得没滋没味,过得还真的不如一个普通纨绔子弟般爽快,不单止没有食实封、没有食邑,光一个侯爷的虚衔和每年数百两的岁俸银,什么权力都没有,站出去也就能欺负欺负一些破落户而已。
南安老郡王都就是想要帮自家外孙子一把,看看能不能立些军功,替他在军中找个职位,站稳脚跟··只可惜,一切的美梦都成了噩梦·父子祖孙三人雄心勃勃地出发,最后只得孙子一人如丧考妣地回来。
靖江郡王、皇后和缮国公三股势力不住地打压史家之余,另一股比之毫不逊色的势力也出手了··正是忠靖亲王李天瑾和忠顺亲王李天瑛了··一听到是李天瑾出手,就连史家的那些姻亲,什么四王八公之类的也不敢再与史家有什么牵扯了。
荣恩伯府里的史氏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只能无力地叹了一口,闭上双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对李天瑾和李天瑛这两个弟弟近年罕有的大动作,皇上也是故作视而不见。
无他,心虚也·当年南安郡王和西宁郡王一起运作封史鼎为侯的时候,康禾泰这个不务正业的首席大学士不去关注民生、水利等的问题,反而还对当年参与夺嫡,声势浩大的李天瑾等人耿耿于怀。
于是,在通过了封史鼎为侯的议题后,就建议皇上把史鼎的封号封为忠靖··皇上本来不肯,但听了康禾泰的一轮「忠心耿耿」地分析,什么可以打压八王爷嚣张的气焰、八王爷党仍然图谋不轨之类的,在当时仍然极度信任康禾泰的情况下,就胡里胡涂地点头了。
其他满朝的百官听到后,不少人都大为皱眉··简直是荒唐一个侯爵的封号怎敢与本朝亲王的封号相同呢这种事情前所未闻·但碍于李天瑾从前的「背景」,不少人都认为皇上是有意打压李天瑾的。
如果自己站出来否定的话,可不就是跟皇上过不去要是被皇上认为是八王爷的亲信,分分钟指派去边关等危机四伏之地那该怎么办这种皇家事务,他们这些普通官员可不适合插手在满朝百官有了这个共识后,即使心里极度不赞同,但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仗义执言。
而皇上见没有人反对,- yin -差阳错之下就以为康禾泰老师说的话是正确的,八弟最近过于嚣张,连百官都看不过眼,很是赞同要打压他·皇上放下心来的同时,都更信任康禾泰了。
李天瑾也与百官的想法一样,只以为老七是有意打压自己·老七刚坐稳了皇位,想要清算他们这些「余孽」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只能忍了··然而,一个与纨绔子弟也相差无几的小小史家子,何得何能能够与他太上皇亲子、当今皇上亲弟、堂堂李氏亲王共用一个封号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李天瑛听闻这消息后,顾不得其他,只管叫上自己的亲卫就要先杀了敢羞辱他哥哥的史鼎,然后就去跪太庙,捧着老祖宗的灵位牌哭天抢地,看看老七还敢不敢这样做·当然,那时候熟知弟弟- xing -情的李天瑾已经拉扯着了李天瑛,没有让他去闹。
只是纵然是最温文尔雅,攻于心计的李天瑾都从心里恨上了史鼎,只不过一方面为了隐藏,另一方面因为有两个异姓王和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的情况下,就没有主动出手干掉史鼎。
如今,有了这个送上门的大好机会,李天瑾自然会好好把握·打着为堂弟报仇的名号,配合靖江郡王、皇后和缮国公全方位打击史家,既为自己报了仇,出了一口气,又得了靖江郡王、皇后和缮国公的人情,简直是一箭双雕。
南安郡王…静平侯府自顾不暇,西宁郡王都不敢出手,冷眼旁观,很快史家就完全顶不住四股势力的攻势,宣布惨败··而另一边厢,正打算用此事大做文章的吴斌惊愕地发现不用他出手,史家都已经被打压得贼惨贼惨了。
先是家中的产业倒闭的倒闭,被官府上门封铺的封铺,之后就连家中那两个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听着好听的爵位都丢了,全家男的被发配充军,女的被全被充入教坊司,其余下人都树倒猢狲散了。
不用自己出手还省事,吴斌高兴地一股作气的收拾剩下来的那三家··薛家就最是容易的了,连家主也在蹲大牢,不过是命人翻查从前的那两宗人命官司·没错是两宗恃强喝令手下豪奴将冯渊打死只是第二宗。
第一宗人命官司是数年前,薛蟠与友人在酒楼喝酒,因不满店小二张三倔强不肯换酒,他便掷碗误伤致使张三身死··经顺天府一轮审讯后,由于张三之死由薛蟠以酒碗砸伤深重致死,而冯渊之死乃薛蟠命手下豪奴将其活生生殴死,自应以薛蟠拟抵,就判定将薛蟠依斗杀律拟绞监候。
愉快地把弄死了薛蟠的同时,吴斌就高高兴兴地寻了几个错处把薛家皇商的名头收回来,并把所有财产一律充公,收归国库··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而要动王家最大的阻碍就是王子腾。
只是王子腾升官升得快,但得罪的人都不在少数·吴斌刚露出些口风想要收拾他,就有不少人决定一同落井下石了·而王子腾因为之前联同康禾泰等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言」,早已经大失圣心,所以皇上痛快地就着几个什么假公济私、贪赃枉法、私自调动京营兵丁的罪名,把他全家下狱了。
靠山倒了,那些一直依靠王子腾的王家族人自然都讨不了好·过往那些被王子腾压着的案子都纷纷重开案件,交由官府一一严查··其他三大家族都倒大楣了,总不能剩下贾家一个鹤立鸡群、安然无事的。
一如冯子芝所料,在金陵那些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族人全部都栽了··旁边东府被御史弹劾,以管教族人不严、作恶多端为名,把贾珍的一等镇国将军爵位连降数级变为奉国将军爵。
而李敛家里,二房贾政在仍然进行中的京察里面,得了一个下上,被评为工作能力差劲,尸位素餐,但也勉强算得上是廉洁奉公·于是,他就由从五品工部员外郎被贬职为正六品礼部主事,大受打击。
而王氏从前做过放印子钱,包揽诉讼那些缺德事情都被曝了出来·虽然在王子腾的严命下收手了,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更何况吴斌一早就已经盯住王氏了·他把手里大量的证据抛出,并找了不少「受害者」去敲顺天府门前的登闻报,鸣冤告官。
放印子钱、包揽诉讼这些都是大周律例里明文禁止的事情,在京师脚下,皇城之地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地触犯大周律例,这可是对顺天府,对皇上的一个大大的挑衅。
彻查严查绝对不可以姑息养女干绝对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恶徒·连恶徒都搬出来了,可见此事是闹大了,甚至上达天听,皇上震怒,把这一件小案交由顺天府,大理寺和都察院,来了一个另类的三司会审。
虽然不是正宗三司会审,但也是三大部门跨区携手合作,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不会只执着王氏这只小虾米·他们磨拳擦掌的放眼整个京城,把所有权贵都狠狠地清查了一遍,掀出了不少祸乱法纪的人家,牵连甚广。
作为被针对的主要目标人物…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王氏一案最先被查清··犯妇王氏盗用荣恩伯的名帖包揽诉讼,在外收放印子钱,害得不少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被判秋后问斩,以正朝庭法度。
同时,由于贾赦治家不严和没有藏好名帖,致使王氏有机可乘,能盗用他的荣恩伯府的名头在外横行不法,所以他都一并被三大部门告了·幸好有不少文官为他求情,他才被皇上轻拿轻放,下旨训斥并罚款三年……请注意,是文官不是武官,更不是勋贵。
这些文官都是贾赦这十几年交下的忘年交…的弟子,受师命所托,不得不替贾赦说情··而作为王氏的丈夫,贾政自然被牵扯在内·原本已经被降为正六品礼部主事了,这下子更是被贬谪至从九品礼部司务,仅比没有品级的小吏和白身强上些许。
这下子,贾政真的是吐血了,辛辛苦苦捱了数十年都没有升过多大的官,这一朝回到任官前,让他如何受得着·他气疯了,再也顾不上贾珠、元春和宝玉的脸面,径自拿出笔墨写了一封休书,并经官府押印认可,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当然王氏也没有机会再嫁的了,他是要彻底的跟王氏断绝夫妻关系。
史氏也没有阻止他,虽然说他们这种人家没有休妻的理,但这种败家婆娘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好,他贾家生受不起·相信贤德妃娘娘和珠儿、宝玉会宁愿要一个被休弃的娘,都不想要一个触犯律例而被秋后处斩的娘。
其他「无辜」被王氏牵连查出祸乱法纪的权贵人家简直是恨死王氏了,他们家有的被充军流放,有的被查抄家产,还有的被秋后问斩··这大概就是一个蠢妇造下的血案了,贾赦语。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列北联合王国·最熟悉草原的终究是草原人, 有燕北义从, 又有鲜卑、柔然两族组成的大军,李敛带领将士打得哦啰斯国人节节败退,退守兴安岭。·只是, 李敛还不甘心。
兴安岭地区距离东北腹地遥隔数千里,与哦啰斯国这种入侵者的斗争, 单靠留下来的人马是没办法完全制止他们的入侵的, 除非可以像以往呼韩邪的决策似的, 直接调动了十数个匈奴和突厥的大型部落安置在兴安岭外,形成一条完整的保护线,凡是哦啰斯国派兵入侵草原, 就能够立时得知第一手消息并加以阻止。
·眼下匈奴、突厥大部分人不是进入了大周各地居住,就是已经搬迁到大周的边境附近驻扎, 那条保护线已经宣告断裂, 所以哦啰斯国这次才可以顺利地长驱直下, 攻打鲜卑和柔然两地。
如果大周欲要北拒哦啰斯国,就必须筹划全边, 建立一条完整的边界防守线, 才有利于长期的边防斗争·不单止要在扼要地方屯兵戍卫, 还要在适当地点留下一定数量的骑军作机动,才能对付哦啰斯国的反复侵扰。而为了以上的计划, 大周就更需要建立相当数量的驿站和粮站, 从而保障士兵的粮食和作战的胜利。
以上的计划最多只能剿灭哦啰斯国的小部队进攻, 和确保在哦啰斯国南下的时候阻挡一时, 得以等待后续的援军·这在李敛眼中就是一个不合格计划,前后花费太大,也太不划算了。
等到李明珠带着二十多万将士风尘扑扑地赶来,李敛就知道进攻的时机到了··李敛和李明珠共携五十万大军兵分水陆两路向哦啰斯国发起猛烈的进攻。·论起兵力的精锐,久经战阵的大周将士无疑较哦啰斯国的强悍得多,打得哦啰斯国溃不成军。·大半个月后,大周的五十万大军抵达哦啰斯国的一座名唤阿尔巴金萨的城池,不顾哦啰斯国的停战要求,当即发起进攻。·哦啰斯国退回兴安岭的四十万大军被李敛和李明珠率军一顿好打,已经在退回国土期间的土地上抛下了十多万具尸体了。好不容易退进阿尔巴金萨城,暂时缓了一口气,却因为大周将士的攻城掠地,在一轮狂风暴雨似的攻势后,整支军队只余下不多于十万士兵。·其后,李敛带领燕北义从和天策将士攻入哦啰斯国腹地,到处放火杀人破坏,而李明珠则带领剩下来的人马继续围攻阿尔巴金萨城。·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在伤亡甚重,势不能支,国内怨声一片的情况下,哦啰斯国连忙举白旗投降,表示不会再越过兴安岭半步。·待李敛领大军离开哦啰斯国境内后,哦啰斯国贼心不死,东挪西凑的连那十万败军在内,拼凑出三十万的兵力,再次窜到兴安岭,想要打大周一个措手不及。·而他们这一个背信弃义的行为引起李敛的极大愤慨,使李敛顺势命令一早安排的伏兵明正言顺地「反击」··事实上,李敛根本不相信哦啰斯国的投降,在刚离开哦啰斯国境不久,就派人在兴安岭两侧设下伏兵,正好逮到前后相差不远的哦啰斯国三十万士兵一个正着。·哦啰斯国的三十万士兵本来就是四处拼凑而来的,当中甚至有被杀得大败的那十万将士,士气极为低落,军心散涣,实力都远不如大周将士。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哦啰斯国的士兵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触即溃,惨败而回。·哦啰斯国国主沙皇连忙再度派人遣使乞降,并奉上国书,表示愿意成为大周的藩属国,奉大周为宗主国。前前后后一共死了数十万士兵,算是把哦啰斯国的老本打了大半了!他们都没有想过周朝的将士居然是这么猛的,较从前草原那边的匈奴人、突厥人还要厉害得多!尤其是那个领军大将军!他就好像是冬日的雷霆一般,敢挡在他身前的人都必会在他的马蹄下被毁灭,没人能阻挡他前进的道路!·尽管这次哦啰斯国是诚意十足,连国书都递上了,但李敛都没有轻信他们,毕竟是有前科的国家。由李明珠和破六韩拔陵负责领军驻扎在兴安岭地区,防止哦啰斯国再一次说话不算话的入侵。·大军回京后,皇上和朝庭都没有因为哦啰斯国的服软称臣而高兴起来,因为在那未知的西方,仍然有一些心怀不轨,对大周虎视眈眈的洋人在。·在仔细研究了「神武王」山本保利通送进京有关他与洋人之间的交易消息后,皇上和百官的心情普遍沉重··据山本保利通所言,洋人用一万条线膛燧发枪和其他金银方面的利益收买他,让他用线膛燧发枪攻打大周朝,用以试探线膛燧发枪对大周将士的杀伤力·而那些洋人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国家,他们每个国家都具有数以十万计的线膛燧发枪。
而且,除了线膛燧发枪外,他们还有一些威力巨大的重火器,如红衣大炮、冲天炮等··假若山本保利通所言都是真的,那么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洋人带领他们国家的军队来进攻大周的话,恐怕大周沿海地区难以应付各种新式火器的威胁。
就在众人想方设法如何解决洋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支主要由洋人组成的使节团进京了··之所以说是主要由洋人组成,而不是全部皆由洋人组成,就是因为这支使节团的其中一个领头大使是周人,是一个土生土长、人所皆识的周人。
「师父」李敛、冯子芝惊讶的喊道··「王先生」皇上、太上皇吃惊的道。
其他百官重臣倒抽一口冷气,满脸惊异··「草民王翊拜见皇上,拜见太上皇·」王翊笑得矜持··十数年过去,这个理论上已经年过六十的老人依旧的容貌矜严,没有丝毫的老态,时间在他身上唯一的证明可能就是那双眼睛里的智慧吧·「赐座快赐座」虽然一时间被眼睛欺骗了,但太上皇也就习惯了,他可没有忘记王翊可就比自己小几岁而已,老人家可不能久站的。
「师父这些年来你连信也不回一个,徒弟想孝敬你都找不到你你究竟去哪了又怎会跟这些洋人在一起之前徒弟重·伤这么大的事,你也就写一封信托人转交回来说要静养就罢了」李敛三步作两步的走到王翊身边,搀扶他坐下后,刻意加重语气的道。
要知道,他和小芝之前合计抬出师父的名头糊弄皇上的时候,可没有想过居然连一点与师父交流信息的时间都没有的··王翊何许人也一听到徒弟的语气和看到那双打眼色打得快要抽搐的眼睛,就立马知道这个「讨债鬼」又惹了什么麻烦搬了他的名头出来了。
俗话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王翊虽然没有子女,但有李敛这徒弟,都足够他忧心到九十九了··他配合徒弟的道:「此事说来话长了……」·王翊年少时就立志要走遍大周各地,看那不同的名山大川、江河湖泊,只是不幸被太上皇给「耽误」而已。
当年王翊辞官后,就立即重启自己年少的梦想,走遍大江南北,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日子过得优哉游哉,好不惬意··有一天,他正好游玩到南边时,遇上了一队- xing -子挺合得来的洋人商队,稍稍帮了这队洋人商队几个小忙后,洋人知道他正在往各地游山玩水后,就热情地邀请他去他们洋人的国家游玩。
王翊顿时一拍后脑,思忖自己年纪这么大(李敛:知道年纪大就别乱跑了)都没有出海过啊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艺高人胆大的王翊就这样两袖清风的跟他们出海去洋人国了·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王翊施展一身高明的医术,救了那个洋人国女王的- xing -命,被那女王封了一个男爵的爵位,奉为座上客。
之后,王翊又在偶然之下施展了几次神乎其神的捏算之术,每算必中·那女王和首相等一干洋人大人物简直是惊为天人,每当遇到什么难以解决之事都会求到王翊的头上,请他用捏算之术好生测算一下。
王翊的爵位都就从小小的男爵不住地往上攀升到侯爵一位,成为洋人里的大贵族,地位举足轻重··再后来,其他洋人国家眼红大周朝的繁华富庶,打算联手入侵大周,并先派出倭人试探大周朝的实力。
王翊所在的洋人国表面上欣然地响应,实际上是打算烧冷灶,趁机联手大周,从其他洋人国家里硬生生咬下一块肥肉··经过王翊这几年的「吓唬」和糊弄,他们打从心里认为大周朝地大物博,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跟大周朝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国家作对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而在倭人试探的情报传回洋人圈子里后,天策府将士身上那股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内力),就让他们更加相信大周朝的强大了,并立即派遣使节团前来大周商议结盟坑人…合作的方案细节了。
说了一大番话后,王翊精神矍铄的继续道:「我所在的这个洋人国家名叫列北联合王国,算是在其他洋人国家都有巨大影响力的大国,实力雄厚·」·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这些洋人相信一种叫科学的学说,认为世间万物变化的规律都存乎于理,都有脉迹可循。
通过科学亲自实践验证,致使知- xing -通达事理·」·「而这种的科学学说,就为他们研制出各式各样威力巨大的火器·」提到火器,王翊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忌惮之意。
「这次列北联合王国希望能跟咱们大周秘密结盟,在关键时刻携手干掉其他洋人军队,从而得到最大的利益·」·所有人一听就明白了,这套路贼熟悉的不就是跟从前与柔然一道坑了匈奴联军一般嘛·「以表诚意,他们可以赠送三万条线膛燧发枪、六磅和十二磅的红衣大炮各三十门、冲天炮十门给我们,以后有什么新的科学技术都可以与我们交流。
」·这礼可真的是够厚的·皇上不由得心动的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知这列北联合王国想要换取我们大周朝些什么」·「他们想要我们的书籍、丝绸、瓷器…盔甲、内功、捏算之术等。
」·「不可能」甫一听到洋人的要求,已经升职为保和殿大学士的高拱就立马道··「对不可能·」王翊没有生气,反而赞同地点头的道。
他虽然现在是列北联合王国的侯爵,但他更永远都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身上流着炎黄子孙血脉的周人,行事自当以大周的利益为考虑的首位··「只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有文官可惜的道。
冯子芝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书籍可以给,就给儒家那些关于忠孝仁义的书卷、道家那些长生经典,以及佛家那些导人向善的经书给他们·」有关兵法、术数、技艺的书籍严禁外流。
「丝绸、瓷器这些货物都可以用较低的价钱提供给他们·」反正这些物品在出售给洋人的时候,价值总是会贵上几倍的,眼下就算赚少一点,都至少是物品本身价值的一倍。
「盔甲只能以高价出售一些老旧或者被淘汰的二手货给他们·」大周的火器研究虽然停滞不前,但锻造武器、盔甲的手艺绝对是独步天下的──天策府的盔甲可以做证明。
「告诉他们,得先把儒家、道家、佛家那些书籍都看通理解后才可以学习内功和捏算之术,如果不是的话,非但会一头雾水,更会走火入魔·」不好说那些洋人能不能看得明白那些长篇大论没有分句的书籍,就算每一个字都看得明白,但都绝对不会理解到合起来后的意思,没有专人替他们解说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学到些什么。
而且,假若真的有洋人那么天资聪敏,才华横溢,真的看得懂了,恐怕经过儒家、道家和佛家三家的精神洗礼之后,他也不会再对内功和捏算之术有兴趣的了··实际上,内功、捏算之术这些高深的玩意如果没有人手把手教导的话,光看书籍都根本不会明白。
实在高难怪人家能够当东厂厂公,自己只能做一个小小文官,这脑子转动得可真够快的不少文官肃然起敬。
王翊都颇是满意的点头,不愧是他的徒弟,就是机灵··初步提出方案如何解决列北联合王国提出的要求后,朝中众人就是再一顿具体深化商议,好让第二天能够与列北联合王国的使节团在朝堂上谈妥。
文官们在商议,而武官们不是在围绕着王翊聆听他这十数年走南闯北过海的威风史,就是再琢磨那些什么六磅、十二磅的红衣大炮和冲天炮效果有多厉害··等到文官商议结束后,王翊拒绝了李敛和冯子芝两个宝贝徒弟的邀请,走回去使臣居住的馆驿。
要知道他现在身上挂的可是列北联合王国的外交大使一职,今天之所以一人上殿都是希望先给大周一个心理准备而已··对此,没有办法的李敛和冯子芝只能一路护送王翊回馆驿,并派人寻李琏过来向王翊磕头,拜见师公。
对了顺带还要交流一下早前李敛「重伤垂危」,「不静养就归天」的消息,及让王翊开一张药方彻底「调理好」李敛「重伤」的身子··生怕馆驿的人未见过王翊,会因为王翊身处洋人使节团中就看轻、怠慢他,李敛和冯子芝还特意拿出冠军侯和东厂厂公的威风,事无大小的仔细叮嘱馆驿里的人。
冯子芝还从东厂里调派了几个懂侍候人的番子到王翊身边,好生照顾王翊的起居饮食·· ·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金子般的信任·第二天上朝, 皇上与百官重臣把昨天商议好的条件道出后,就满怀敬意地瞧着王翊和那些来自列北联合王国的洋鬼子一阵唧哩咕噜, 语速飞快,完全不像是学了几年洋话的周朝人, 反倒像是披着周人皮的土生土长的洋鬼子似的。
王翊何许人也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想法··只是, 他好歹都是做过大学士的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就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些浅薄、无知的人计较了。
也不知道王翊是如何的忽悠那些洋鬼子,只见一个据说是列北联合王国王储的洋鬼子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完全接受了大周提出的条件··于是, 大周军方这部战争机器又一次的开动了。
这一次,皇上大胆的起用了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没法子,为了接下来这仗, 实在收编了太多匈奴和突厥的老兵入伍了··原本打算扩编李敛的燕北义从到二十万人,怎料前来应征的「外族人」实在太多了。
不计原本已有的十多万匈奴、突厥人, 单是不远千里、万里而来的鲜卑、柔然人就已经有十万之巨, 吓得边境的守将大惊, 以为鲜卑、柔然人是想要携手叛乱, 连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送进京城求援。
然后,封闭城门, 死活不肯让鲜卑、柔然人进关··待牛继宗匆忙带着大军赶到边境的时候, 才发现是虚惊一场··鲜卑王拓跋子忠和柔然婆罗门可汗特意一同写了一道奏折上去, 内容大意是说何以皇上只征召匈奴、突厥人加入冠军侯的麾下可是看不起我们鲜卑、柔然的勇士那些匈奴、突厥人能做到的事情, 我们鲜卑、柔然的勇士一样可以鲜卑、柔然勇士的勇武并不输匈奴、突厥人分毫·这两位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皇上总不能不接纳那十万来自鲜卑和柔然的勇士,要不然就会寒了鲜卑和柔然兩族一片为大周报效的心了。·但是征召令已经发出,早有无数遗憾赶不上上次机会加入冠军侯麾下的匈奴、突厥青壮聚集到京城报名了,粗略估计,又是一个十万··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单凭现在的燕北义从根本吃不下这么多的匈奴和突厥人··眼下燕北义从里共有二十多万将士,匈奴、突厥、鲜卑、柔然四族人齐集·原本匈奴、突厥的将士就因为早来早升官的原因而稍压鲜卑、柔然的将士一头了,只是碍于有李敛的威望震着,可以仍然保持平衡。
要是再多十万匈奴、突厥的将士,恐怕不止会打破了中间那微妙的平衡,鲜卑、柔然两族都会联合抗议起来的·如果再多等几个月,李敛腾出手,从上而下彻底把燕北义从调·教一遍的话,这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李敛上书,建议由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三人组建新军,去兴安岭换防李明珠等人,防备哦啰斯国的同时,把李明珠和破六韩拔陵等麾下的大周将士解放出来。·但是,这一次李敛大周擎天柱的光环却是不好使了,这也是他生平首次在有关军方、将士方面事情的建议受挫了··「不行这太冒险了」文官之首高拱第一个反对··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文官都纷纷言道:「一旦出了意外,就是纵虎归山的局面啊」·「咱们现在又不是危急之际,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啊」·军方的自己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看他们的表情都就知道他们也是不赞同的。
就连自家兄弟牛继宗也迟疑的道:「老三,要不,等我们解决了那群洋鬼子后,有时间再搞新军这事吧」现在可没有足够的兵马可以钳制呼韩邪那厮。
实在是因为呼韩邪在草原上的威望太大了,与李敛在中原的威望有得一比·数百年内第一个整合整个大草原的草原霸主啊虽然因为大败在李敛手里,而导致白壁微暇。
但只要让他回到草原,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很快就能卷土重来的了··对此,李敛坚持己见··李敛是正一品天策大将军,根据大周的政治体系里,大将军有内秉国政,外则仗钺专征之权,其权远出大学士之右。
对于军方内部的事项可一言而决,无需与人商议·就连组建军队这么大的事情,都只需要得到皇上首肯,其后往内阁和兵部说一声报备就可以了·因此,大将军这职位并不常设,需要为国立下大功,还要是皇上非常信任的人才可担任。
只是,李敛为了低调,从来都没有动用过这份权力,甚至避退到京城外的庄子上··但如果李敛要硬来,按照规则,除却皇上之外,谁都不能阻止他··在他看起来,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这三个是长在马背上的武人,命他们暂时在户部帮忙还可以,长时间的话,无疑是浪费了他们的一身武艺、统兵的才能。
而且,要去搞洋鬼子的话,李明珠在兴安岭地区那二十多万将士至关重要,完全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绝对不可以浪费在监视哦啰斯国这件小事上面。还有,既然眼下匈奴、突厥已经正式归入大周朝,大周朝就得把他们同化起来,当作周人看待,那么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这三个在匈奴、突厥两族在极高威望的领头人就得加以运用!·再说,呼韩邪不是个傻子,光带着十万个大头兵回到草原自立为王有意思吗先不好说十万大头兵的家小都在大周朝,单说没有部族就没有族人,没有族人就没有人负责生产,没有人负责生产那么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怎么办他就是振臂一呼、二呼、三呼都没有用,鲜卑和柔然绝对不会理会他,余下来那零零星星的几个匈奴、突厥小部落能养得起这十万大军吗·对李敛这个决定,一众文臣武官都是抱有极大的怀疑和异议的。
天知道呼韩邪这个从前的草原王会不会直接带着手下回到草原扯起大旗,招揽回从前的旧部,继续过他草原王的逍遥日子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此举不就是等同放虎归山了吗·最终,皇上在一众文臣武官无奈的眼神之下,正式把屁股坐到李敛那边,起用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这三个被他调了去户部负责伸手往西域丝绸之路开源的匈奴侯爷起来。
尽管面对群臣声势浩大的反对,但一向从善如流的皇上却是「一意孤行」了··「…命永顺侯挛鞮呼韩邪为正三品安北将军,组建天狼军,保家卫国……」·「…命顺平侯铁弗敏何查为从三品辅国将军……」·「…命顺安侯须卜高阿朵为从三品镇护将军……」·在决定的前一天,李敛和皇上私下对话的情景是这样的。
李敛把现在的形势、自己的思量和百官的顾虑都说出来,皇上听后开始沉思··良久,皇上凝视着李敛,「静涯,你认为此事真的可行吗」·李敛没有大包大揽,只两个字的回道:「一定」话里强大的自信让皇上倍感欣慰。
「既然你认为可以,还需要在意别人阻拦吗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朕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说了,朕不懂军事,在军事一途上,你具有独断的权力,朕相信你做的会比朕更好」皇上严肃地看着李敛,一字一句的道。
皇上的神情很郑重,说话里透露出无比的信任,让李敛非常感动··他看着皇上,嗓子有些干哑,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还以为要好生劝说一下皇上,才能让皇上倒向自己这一边,在家里跟小芝演练了很久,却没想到皇上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皇上如他和小芝所料的,同意了他的想法,但却不是因为他的说辞,而是因为他是李敛··皇上信任他,没有别的理由就是信任他,就算百官都反对的时候,皇上也愿意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皇上,臣敢保证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三人绝对不敢反的」李敛把自己在家里跟小芝练习的那套词都忘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拍胸口保证道。
皇上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多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就算错了,都只不过是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和精力重新收复草原而已·朕今年才知命之年,静涯更只是刚过而立,错了,再来就是了。
」·「朕没有什么失败不能承受静涯无需向朕保证什么,朕信任你·在朕封你为天策大将军,给予你独断权力的时候,朕就相信你不会辜负这一份权力。
静涯尽管去做吧去证明你的眼光比满朝百官,比这天下人都要优秀」此刻的皇上仿佛是一个希翼李敛成才的长者,微笑的看着他。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不要以为皇上真的是个二傻子的好吗他好歹都是广受满天下百姓认同,堪称是大周立国以来最励精图治、宽厚仁爱、谦让俭朴的君王。
就算不是天纵奇才,至少也能称得上是中上之姿吧·就算李敛和冯子芝糊弄他的第一次、第二次没有发现,但第三次总会察觉到些蛛丝马迹吧况且,李敛还要那么不走心兼没有诚意的,张口就编了一个陆地神仙王翊远隔千山万水,夜观星象得知爱徒「重伤」,派人飘洋过海送回一封信并付上药方的故事。
这已经不是把皇上当成二傻子的程度了,简直就是把皇上当成白痴低能儿了好不好·只要静心一想,就算是傻子都能知道李敛根本没有什么旧伤重病需要静养。
而作为一个征战沙场多年、战绩辉煌的将军,没有伤病却要请旨去庄子休养,这原因就是只有一个──唯恐自己功高盖主了··正如皇上所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他决定信任一个人,他就能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放在那人身上,无论其他人怎么诋毁、进谗言,也绝不理会,具体例子请参照前任保和殿大学士康禾泰··而现在,他决定把这份信任给予李敛。
哪怕李敛一言不发就把某朝中重臣捅了个半死,他只会和气地问李敛究竟发生什么事;哪怕李敛领兵在外不听号令,他也只会静待打完仗后,再缓缓地向李敛问起原因··所以,即使呼韩邪三人真的逃回草原了,这也不重要,皇上并不会迁怒李敛半分,反而会温和地安抚李敛,好让他莫要愧疚。
这就是皇上的信任,一个帝皇难得的信任,一个帝皇像金子一般的信任··「朕相信你·」·闻言,李敛怔着了,因为通常担任这个宽容、溺爱角色的都是太上皇。
每一个名将其实渴望的东西很简单,却也很困难,那就是信任··白起得不到,所以被下令赐死··周亚夫得不到,所以被关押,绝食吐血而死··狄青得不到,所以抑郁之下死在家里。
岳飞得不到,所以被冤死在大理寺狱中··他李敛何其有幸,能够得到两代帝皇的信任啊·士为知己者死,此刻就算不为了大周的百姓,只为了皇上的信任,李敛也愿意去死。
在下朝之后,李敛雄赳赳,气昂昂,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直冲到呼韩邪的永顺侯府里··一见到呼韩邪,不由分说就先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呼韩邪也不是傻子会任李敛暴揍,自然是还击起来。
只是,玩起徒手搏击这玩意,跟天生神力的李敛相比,即使是冠绝草原、武艺过人的呼韩邪也依然脱不开肉体凡胎这个范畴,被一面倒似的按在地上修理了一番··好不容易等到李敛发泄出一口气了,满身伤痛的呼韩邪才机会发言。
「好端端的,你这他娘的发什么疯啊」·呼韩邪摸摸自己身上各处抽痛的地方,铁定是青了,不由得怒道··幸好李敛都还算知道留手,没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
不过,这混蛋专挑多软肉、易痛的地方揍,真的是混账得可以·「我在朝上保举了你、敏何查和高阿朵三人组建新军,一支由匈奴、突厥人建成的新军。
」李敛气息微喘的道,以他非人的体力都会喘气,可见刚才揍呼韩邪是揍得何等的痛快了··呼韩邪没有注意这一点,他的瞧点都放在李敛的说话里了··「我、敏何查和高阿朵…组建匈奴、突厥新军」他带点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没错皇上已经准了此事·待新军一组建好,你们就要立马开往兴安岭,接替宣威的那二十多万将士,镇守兴安岭地区,不准哦啰斯国越兴安岭一步!」·李敛咬牙切齿的道:「你到时候敢他娘的逃回阿尔泰山和贝尔加湖(匈奴从前的势力范围)逍遥,老子就他娘的把你吊起来喂野狗」·呼韩邪随口道:「呸我要回老家还用得着逃吗」完全没有在意李敛的威胁,「皇上还真的敢让我们带着旧部回草原那些百官都是吃干饭的吗他们没有阻止吗」·「哼你他娘的认真一点啊」好像跟牛继宗和冉封二人混得久了,李敛都染上了张口骂娘的怪习惯。
呼韩邪回过神来,「你放心吧」·他认真的道:「那次在悬崖下我就说过,只要我大难不死,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按照草原人的说法,我就是你的战俘,你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绝对不会趁机逃走的·」·见他这个样子,李敛这才满意道:「记住你今天的保证」·「没想到,皇上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居然敢放我、敏何查和高阿朵回草原。
」不用李敛多言,呼韩邪都知道要达成此事会有多困难,所面对的阻力有多大··草原啊呼韩邪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回去的了··反正,换他是皇上,他是绝对不会放自己回草原的了。
十万匈奴、突厥的「新军」是已经放在京城外的了,呼韩邪、敏何查和高阿朵只需要出城接受,编制入伍,发放兵器、盔甲后,就可以立马「回家」──回到大草原上··虽然十万天狼军将士对原本说好了头领是冠军侯,现在却摇身一变,变成了呼韩邪一事有些失落,但呼韩邪好歹都是威震草原的草原王,所以他们都很快接受现实了,表现出极高的服从度。
呼韩邪确实如他跟李敛所说的一样,没有打算耍什么花样··老老实实的带着十万天狼军去兴安岭换防李明珠,然后又老老实实的驻守在兴安岭地区,每天老老实实的巡视兴安岭的防线,唯一不老实的地方可能就是让小股天狼军的将士不时越境到哦啰斯国里小偷小摸。今天摸头羊,明天偷头牛,打打牙祭,改善一下生活。·就算有从边境调动到兴安岭的周人将领劝说了呼韩邪几遍,呼韩邪也振振有词的道:「既然哦啰斯国认了咱们大周做宗主国,那么老大哥吃小弟几头不值钱的牛羊算事吗?草原人最喜欢请朋友喝酒吃肉,增进感情的了!你要是不吃就是不给面子,他们会不高兴的呢!所以,咱们不止要吃,还要多吃!信我吧!这点我最清楚的呢!」·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被呼韩邪一番歪理成功带进沟子里的周人边将高高兴兴地加入烤羊吃牛的大军里·在吃了牛羊大餐好几天后,他才倏地想到哦啰斯人算是草原人吗?而且,现在是哦啰斯人请他们吃饭,而不是他们去偷吗!た然而,为时已晚,即使他想通了这一点,但也已经上了贼船不能下来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好的爱情·「这下子, 你该放心了吧」冯子芝把安插在天狼军里的暗探传回来的消息告诉李敛后,眼带笑意地瞧着李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
思及接下来又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要打仗,李敛就理所当然地甩了儿子李琏, 决定带着冯子芝两人上妙峰山郊游野餐踏青,好好的陪伴爱人··「放心了放心了」见呼韩邪真的这么「老实」,李敛就放下心头大石了。
要知道他可是在皇上和百官面前压上自己的声誉作保的, 丢了面子事小, 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事大如果呼韩邪这家伙真的敢乘机窜回老家, 李敛就敢单枪匹马奔赴草原把呼韩邪吊在树干上, 任由野狗、野狼、鬣狗之类的野兽活生生咬死呼韩邪这家伙,之后再割下他的狗头回京向皇上请罪。
只要呼韩邪肯安份老实, 守好兴安岭一带,吃那几头牛羊算多大的事儿呢谅哦啰斯国都不敢为那区区几头牛羊兴兵攻打大周。而且, 即使哦啰斯国敢兴兵, 呼韩邪那早已熟知哦啰斯人底细的十万天狼军也绝对能把他们狠狠地打回去。·「既然呼韩邪真的没有异动,可见他是真的诚心归顺大周了, 那么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后, 你就把探子撤回吧」李敛踌躇道。
只要呼韩邪能够证明自己的忠诚,李敛也不想派人继续潜伏在他身边监视他,这与他光明磊落, 重情重义的- xing -子不符··「好, 你说什么, 就什么·」冯子芝袖子下的手指一僵, 从善如流的点头。
见状, 李敛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可是害怕小芝会不高兴又或者不愿意呢·解决了呼韩邪带来的烦恼,李敛就欢快地把篮子里的糕点吃食一一拿出来。
这些吃食可不平凡,全都是他在厨房赶走了其他人,一手一脚,从没到有造出来的美味呢·前阵子那个暂时没多大用处的「系统」突然把皇爷安排下来的「功课」当成日常任务,三五不时就奖励了一些吃食的食谱出来,就好像是李敛和冯子芝两人最喜欢吃的《蛋叉叔叔的糖葫芦制作方法》、《戏凤饺子的注意事项》、《王知味的桂花糕制作技巧》、《豆腐皮包子的做法步骤》、《甘露羹的烹调方式》……·李敛可是亲手毁了大半个厨房,才得以制成这十几种小食,想要给小芝一个惊喜,也让厨娘心疼得无以复加。
同时,目测庄子上的人接下来几天都得靠京城里的冠军侯府送饭接济··「来,快尝尝这颗糖葫芦,看看味道如何」李敛双眼亮晶晶的夹了一颗糖葫芦到冯子芝嘴边。
冯子芝顺从地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去,咯崩一声脆,一如当年与小敛第一次见面时,吃的那颗糖葫芦似的,甜而不腻,酸不倒牙··「好吃·」他低眉浅笑起来。
「真的」李敛其实自己在府里的时候也已经尝过的了,总不能让小芝吃失败品的,但听到小芝的赞赏仍然是忍不住眉开眼笑··他自己也夹了一颗糖葫芦送进口里,感受到嘴里甜甜酸酸的好味道,高兴得眯起眼睛。
冯子芝溫柔地看着他。·自从进宫后,他其实早已经不爱吃甜酸了·只是,他和小敛是因糖葫芦而结缘,所以他尤爱吃糖葫芦··看着李敛无论过了多少年,也依旧是那一副赤子之心,冯子芝就是一阵心满意足。
旁人只看到小敛的稳重大气、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只有他才会看到小敛有别于外人的那一面··他真的是很爱小敛,爱到好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看着他,就能过完一辈子。
这样的话也挺好,不用担心明天小敛还会不会在他的身边,明天小敛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他,明天会不会有什么狐狸精勾引小敛··他不派人灭了呼韩邪这只大号狐狸精都已经是因为看在匈奴人和小敛的面子上了,安插那呼韩邪身边的探子是绝对不会撤出的。
更不好说,小敛向满朝上下都保证了呼韩邪满不会有反意,一旦呼韩邪这厮真的反了,小敛的声誉绝对会受创尽管没有人会质疑小敛通敌卖国,但绝对会动摇小敛在朝野的地位。
如同最初的时候一般,他不懂打仗,战场上的事情他也帮不到小敛些什么·然而,战场之外的事,他总能办好,让小敛无后顾之忧的·一切光明磊落风光的事都是小敛的,而所有卑鄙- yin -暗见不得人的事都让他来办吧·如果呼韩邪有异动,真的起了心思想做回他的草原王的话,当晚就会暴毙于营账之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自私自利的东厂厂公这一辈子算是栽了在冠军侯的手里了··不知道冯子芝已经把呼韩邪定- xing -为狐狸精,并时刻准备着随时随地弄死呼韩邪,无知是福的李敛高高兴兴地品尝自己亲手弄出的美味,不时还夹些饺子、豆腐皮包子、桂花糕到冯子芝的嘴边。
冯子芝神色不变地喝了一口甘露羹,完全看不出他脑里正在想着多么凶残的想法·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儿发怔的李敛··他放下杯子,伸出手在李敛眼前晃了晃,却被露出恶作剧神色的李敛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
两手紧握,冯子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李敛手上的茧子和灼热的温度··李敛凑近冯子芝面前,偷袭似的亲了他一口,发自真心的说:「有你,真好·」·冯子芝不发一语的瞧着他,李敛厚着脸皮,眼神灼热,笑意盈盈。
「…嗯……」不多久,冯子芝就受不住李敛的目光,侧脸过去,喉咙里面吐出半个低音,心中那些凶残无比的想法都一扫而空··在李敛的角度正好看到他微红的耳朵和侧颊,心底里不住地偷笑,小芝就是害羞得很,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夫了,还难为情什么呢·冯子芝察觉到李敛偷笑的目光,脸上一热,恼羞成怒之下在挑选出几种自己爱吃的后,硬是把身前的那十几样糕点全都塞到他的肚子里。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就冯子芝那些猫吃的饭量(李敛语),吃下所有糕点对他来说是一个难题,但对李敛这个饭量极大的武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吃下全部糕点连五分饱肚的感觉都没有。
当然,尽管如此,但李敛还是装作出一副吃撑难受的样子,成功躲避开晚上睡书房的惩罚··虽然知道李敛有七分是装出来的,但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冯子芝还是决定和他一起散步消食。
走着走着,就顺道去了位于山顶的护国寺一趟,为李敛添了一大笔香油钱,点了九十九盏长明灯和求了一道平安符··李敛把玩着手上折迭成三角形的的平安符,回想起当年自己首次出征时,小芝也是送了一道来自护国寺的平安符给他,心中一暖,嘴上却打趣道:「你往日不是最不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吗」·「求一个安心而已。
」冯子芝坦然道,「反正我们又不差钱·」·「所以,你就让人家主持把他们库存的长明灯都拿出来点了,而且还要人家点足一年吗」李敛回想起刚才那住持脸上先是惊喜又是心痛,再带点不情不愿,百感交集的神情,只想不厚道的笑出来。
这护国寺据说跟皇家都有点关系,所以有很受不少权贵追捧,而且由于地理问题,很多大家妇人都喜欢来这里上香祈福之余,顺带用点斋菜、踏个青的·这受人追捧的,格调自然要高一点,最能表现出格调的就自然是价钱了,寺内各项物事都并不便宜,是其他普通寺庙的十倍价格以上。
这下子,突然之间来了冯子芝这个大肥羊…客户,老主持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但冯子芝可不是那些闺阁妇人会任老主持随意叫价猛宰的,只给了五千两银子就要他们为李敛点足一年的长明灯。
才区区五千两银子在护国寺连吃一个月斋菜都不足够,更何况是要命人花大心思维护点燃的长明灯呢老主持有心不允,但冯子芝可是恶名在外的东厂厂公要是得罪了他,甚至得罪了冠军侯,他这护国寺可就不用再开了,连他自己和寺内上下人等都得到东厂的刑房走一趟。
因此,老主持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下冯子芝的要求··为了保证老主持会老老实实的派人为李敛点足一年的长明灯,冯子芝还说了,会让番子每天不定时的上门监察…查看,让老主持最后那一点偷女干耍滑的小心思都烟消云散了。
实际上,小心眼的东厂厂公是故意的·他可记得自己十多年前来护国寺为李敛求一道平安符和点一盏长明灯,这护国寺的僧人是如何的瞧不起他这小小内侍·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李敛的安危,之后又见李敛真的平安无事,他可不会如此轻轻放过这护国寺上下。
「你啊这么嚣张拔扈,如果不是有我在,谁能护住你」李敛小心翼翼地揉揉冯子芝的秀发,宠溺道··冯子芝表示不领情,嘴硬的道:「呸如果不是要保护你这呆子,我早就位极人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了。
」·「你这不服输的- xing -子越来越像我了·」李敛笑着叹了一口气,不跟他多作争辩,只牵上爱人的手,一步一步的下山··两个人都知道冯子芝刚才的说话其实是有很大机率会成真的。
依照冯子芝的才干、手腕、心- xing -,只要他愿意,即使没有李敛的帮助,想要从最底层的内侍爬上九千岁这个位置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那时候的冯子芝就已经再不是「冯子芝」了。
小时候在宫廷里挣扎的那股经历,让冯子芝比谁都明白只有弯得下的膝,才能跳得更高,也只有足够狠毒的心,才能成就大事,得掌权势,呼风唤雨·而权势这一样好东西,能让人抛弃良知、抛弃人- xing -。
如果没有李敛的出现,冯子芝可能就会沉迷在权力与利益的游戏里,整天上演着永远也上演不完的权力斗争,彻底封闭自己的心,只为了获得更高的官位、更大的权力·但因为李敛的出现,冯子芝的人生也就拐了一个弯,虽然依旧的步步高升…也许- xing -格也依旧的恶劣,但却不会再成为野心和欲望的奴隶。
威风凛凛、临危不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冠军侯,只会在冯子芝面前露出踌躇、脆弱、感- xing -的一面··- yin -险狡诈、诡谲难测、近狎邪僻,残害忠良的东厂厂公,也只会在李敛面前露出温柔、善良、孩子气的一面。
如果李敛没有冯子芝在暗地里的种种帮助,早就被人捉到无数把柄,弹劾无数次·纵使太上皇和皇上不处置他,他也很难像今日一般在民间拥有极大的威望,在朝堂上又可逍遥自在,成为大周朝上下都认可的擎天柱。
如果冯子芝没有李敛在明面里的处处相护,早就被无数看不起内侍的文官群起而攻·即使他可以披荆斩棘,成功坐上九千岁的位置,但那时候的他太心狠手辣,只会走向自我毁灭的一途,绝对会不得善终。
一边走,李敛一边轻轻的说:「打完这场仗后,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再需要我亲自领军的了·那时候,我们就好像师父一样,走遍大周各地,看尽大周的湖江山色,或许还能帮一帮那些遇上困难的人。
如果看厌了国内的山水,我们还可以坐船出海,去瞧瞧那些洋人地方的风土人情……」·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去哪里,又或者该说去哪里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爱人的陪伴。
在李敛的眼里,春花是小芝,夏雨是小芝,秋黄是小芝,冬雪是小芝,四季冷暖是小芝,锦绣河山也是小芝·只要目光所至,一切都是小芝··「…你舍得吗」冯子芝知道以李敛的责任感,他是绝对抛不下京城的一切的。
「有什么不舍得」李敛嗤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都没有好好的陪伴过你,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再领军,只是我现在可是大周的擎天柱,总不能什么小打小闹都叫我去的吧平白失了身份还是把这些机会都交给宣威和继宗兄长他们吧」·「倒是你」他停下脚步,稍稍低头,认真的问:「你可舍得抛下东厂,和我一起周游天下」·这番期待了许久的话,字字传入冯子芝的耳朵,反倒让他有些怔忪,半晌才回过神来。
冯子芝看了李敛一会儿,好像要看出他这一番说话究竟是出自真心实意,还是只是想要哄自己··良久,冯子芝矜持地笑起来,心里的欢喜像是要满溢出来一般,忍不住嘴角上扬的道:「有何不可你不要后悔才好」·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幸福有两种,一种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种是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冯子芝很享受大权在手,生杀予夺的感觉,因为权势,他不需要受人摆布,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在李敛和权势之间,他永远想要的只会是李敛。
·「呵」李敛轻笑,没有回话,只是在他的眉间落下一个比羽毛更加轻柔的吻··之后,紧紧握着爱人的手,仿佛要牵到地老天荒似的。
最好的爱情大概就是好像李敛和冯子芝两人一般,他宠你如初,你爱他到老·你成为他的软肋,他变成你的铠甲·· · ·第一百七十章 八国联军·筹备了半年时间,洋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虽然还未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们眼见这个神秘而繁荣富庶的古老帝国一天较一天快的恢复元气, 实在是坐不住了, 只得够趁这个古老帝国还未恢复过来的时候,提早发动侵略。
这次参与侵略的洋人国家多达八个, 士兵数目合计约四十万人, 战舰约五百艘·尽管船坚炮利,弹药充足,但与另一个时空的洋人不同,这八个洋人国家都知道即使他们现在趁周朝反应不来之际侵占土地无数,但以周朝的实力, 只要后劲缓过来,把他们全部赶出周朝的领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 眼下这八个洋人国家不敢起什么瓜分大周的念头,都只是想要乘机抢劫掠夺周朝的金银财宝,顺带如果能够探知周朝人身上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的秘密的话, 那就更好了, 如果不能的话, 就乘机死死霸占一块土地, 作为殖民地。
想法是挺美的, 但现实一向都是残酷的··八个洋人国家借口周朝排外, 欺压他们国家的商人, 便联合出兵, 大举进攻周朝··八国联军的四十万士兵相继从天津的大沽口上岸,甫一进入大周朝的领土,八国联军的士兵只要碰上周朝人,无论男、女、老、幼,皆一概格杀勿论。
他们手上的线膛燧发枪虽然对身具内力的天策府将士起不到多大的效用,但用来屠杀手无寸铁的周朝平民百姓,却是无往而不利··不幸中之大幸的是,因为有列北联合王国做内应,大周早已经得知八国联军上岸的位置,提前疏散了绝大部份平民,只余下几个死都不愿意离开村子的老人。
但即使如此,听闻八国联军的恶行,大周上下无不义愤填膺··由于大周这十多年来对外用兵,逢战必胜,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导致国内尚武风气盛行,男子佩剑成风。
曾经的好男儿不当兵的说法早已经消影无踪了,现在好男儿保家卫国、马上取功名才是主流·在边境地区甚至已经是兵民不分,有事则人尽可兵,事毕则兵尽还民,颇有战国遗风。
就在这个国家、民族荣誉感特别强烈的时候,那些洋鬼子居然敢屠杀咱们大周朝的平民百姓·报仇报仇报仇·这些低贱的洋鬼子居然敢杀害咱们大周的子民,藐视我们大周朝,咱们每一个大周人只要还有一息尚存,都一定要灭了他们用他们的血来祭祀死后大周百姓的在天之灵维护大周朝的尊严·就连那些一直嚷着主和的鸽派文官都没有阻止,他们主张的只是偃兵、弭兵。
简单的来说,他们只是信奉大周只需要保护好国内本土的安全,用不着管外面那些夷狄禽兽打生打死·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家的子民但眼下这些两脚禽兽越界了,在他们大周的土地上杀害他们大周的子民,这就到了必须出兵的时候了他们不是那些自家百姓被外人杀了,还要赔笑脸或者装作大方不计较的贱胚子。
于是,在众志成城,士气高涨的情况下,李敛、李明珠、牛继宗、林寒率军,由熟悉当地地理环境的天津人带路,埋伏在四周隐蔽且易守难攻的地方,准备夹攻八国联军的主力部队,而高克恭、贺诚、贺信则率领熟稔水- xing -的士兵去大沽口凿穿八国联军的船只,顺带消灭负责守着留守的八国联军士兵,断了他们的后路。
半年的时间说起来很短暂,但也已经足够大周朝动员全国的铁匠,在流水式的工作下,打造出一副副足以稍稍阻挡线膛燧发枪子弹的盔甲,也就跟【天策?曜武套】的防御力相差无几,这也是让李敛和李明珠等人敢率大军正面围剿八国联军的主力部队的底气所在。
如此一来,线膛燧发枪在战场上的威力倒是大大的减少了,至于那些据说威力极为巨大的红衣大炮和冲天炮…也算是八国联军的不走运了……·李敛本想乘着士气可用之际,以雷霆万轰之势彻底打跨八国联军的,但是不经意的听士兵提起三天前已经是芒种了,再观察了天空老半天,就决定全军暂时待命,随时对八国联军进攻。
芒种,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字面意思就是说在这个日子里,有芒的麦子要快收,有芒的稻子可快种··当然,这个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芒种期间沿江多雨,长江中下游地区先后进入梅雨季节,雨日多,雨量大,日照少,时而还伴有低温。
而且,李敛蓦地想起王翊当年教过他背的看云歌··「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天有城堡云,地上雷雨临;·天上扫帚云,三天雨降淋;·早晨棉絮云,午后必雨淋;·早晨东云长,有雨不过晌;·早晨云挡坝,三天有雨下;·早晨浮云走,午后晒死狗;·早雨一日晴,晚雨到天明;·天上豆荚云,不久雨将临;·天上铁砧云,很快大雨淋;·老云结了驾,不- yin -也要下……」·眼见天空看似阳光普照,一派天朗气清的景像,但上面的白云在早上的时候已经形成了棉絮云的现象,不多久又成为了一块块豆荚云,而且不远处还不时有几十上百只蜻蜓飞过,恐怕大雨不日就要来临。
话说王翊其实教李敛也教得挺杂的,除了天文、地理外,奇门,- yin -阳,兵势,阵法,赏罚,旗鼓,安营什么都有教一点,让李敛得以打下一个厚实而坚定的基础,在正式从军学习到经验后,就能够快速地成长,长成为一名非常优秀杰出的将军。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王翊这位好老师总算是没有坑害到信任他的弟子,果然,响午过后,原本还算好端端的天就突然变脸,下起倾盆大雨来了··于是,久等这个机会已经好几个时辰的李敛立即下令进攻。
八国联军的洋鬼子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大周将士的兵器就已经落到他们身上了,被真真正正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线膛燧发枪还能用,但在大雨下视野模糊,不打中自己人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而红衣大炮和冲天炮这些洋人将领满怀期望的重力火器在一炮未打的情况下,就已经宣告失效了·谁叫这些洋鬼子不懂大周的气候变化,还以为天气风和日丽的,于是因为怕在船上颠簸久了,红衣大炮和冲天炮的弹药会受潮,就作死的拿了出来晒晒。
这一晒,就像是将遇良才般,居然刚好遇上下大雨的时候,全部都- shi -透毁了··加之,列北联合王国的士兵又趁机反水,整个联军上下也乱了起来,都不知道究竟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只能靠近自己国家的士兵群里反击,但在大周全国最精英的铁匠打造出来的盔甲防御下,只要不被打中同一位置两次,线膛燧发枪的子弹根本就不能破防。
而要在大雨和这么混乱的环境下打中同一个地方两次,谈何容易呢·在聚集了天时(下雨天)、地利(大周主场)、人和(有内应)的情况之下,八国…哦应该是七国联军的败北,也只能说是时不待我,运气太衰了。
这一战里,除了列北联合王国的五万士兵只死伤了不足一半外,其他联军国家的士兵都算得上是死伤惨重,尤其是那些用重金和大量时间培育出来的炮兵,而大周将士的死亡率只不足三成,可以称得上是大胜了。
粗略统计之下,这次大约捉捕了十多万个联军俘虏,让李明珠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利益极大化,听闻黄河又有点不稳了,工部正忙着要征召役夫修建黄河,看来可以把这批俘虏转手卖给工部好得到多点军费补贴自家士兵。
而战后的打扫战场工作,在列北联合王国的人看来就有点儿奇怪了··李敛命令麾下的将士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特意把那些来自不同国家士兵的尸体分开放置,即使每一个都是金发红毛、深目高鼻什么的,但依靠着各自国家的军服,倒都能轻易而举地分别开去。
列北联合王国的王储──乔治伯特王子微微诧异了一下,但也只以为周朝人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打算把这些不同国家的军人尸首送回他们的国家而已,就继续热情亲近的用着半生不白的周朝话跟李敛等人套近乎了。
他可知道这位伯爵不单止是翊?王侯爵的学生、周朝皇帝最信任的人,还是这周朝的元帅,统领周朝的所有士兵,权势可是大得不得了,这种人物一定要多多交好才是··然而,把大周和其他七国联军将士的尸首分好(列北联合王国的尸体由他们自己收敛)后,林寒就进帐跟李敛报告了。
听到已经分好了,一直跟乔治伯特谈笑风生的李敛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些什么··李敛笑了,笑容之中带着点冷酷,「乔治伯特王子是我大周的好朋友,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乔治伯特王子,王子不如跟我出帐一看。
」·旁边的李明珠、牛继宗、冉封和林寒不愧是多年老兄弟,一听到李敛这话再联想到李敛刚才的命令,马上就猜测到些什么了,个个笑得一脸诡异··乔治伯特王子不明所以,听到是李敛要送礼物给自己和邀请自己出帐,自然是点头了。
一出营账,他就后悔了··尽管一早就知道这场仗死了约二十万人,但知道归知道,总没有亲眼看着差不多二十万人的尸体分开七份,齐齐整整地堆在四周来得震撼。
乔治伯特王子微微一缩,状似有点不忍、畏惧的别过脸去··但很快,他记起了这里不是他的宫殿,也不是他的国土之中,可不能这样失了气度,让周朝人轻视自己。
他回过头来,轻轻地咳了一声,故作大方的笑问:「元帅说有礼物给我,不知道这礼物在哪里呢」·李敛玩味地看着他··「王子放心,礼物很快就有。
」只是,不知道你承不承受得住··「去把他们的首级都砍下来,筑成京观·」低醇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命令着··旁边的李明珠、牛继宗、冉封和林寒四人一脸果然没错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观赏乔治伯特王子的神情。
「…首…级京…观」乔治伯特王子鹦鹉学舌的重复道·在他的周朝语词库里,不曾出现过这个词。
「对,就是京观·我要请乔治伯特王子看这天下中最残忍,也是最美丽的景色·」李敛的声音转至冰冷而低沉··这次,乔治伯特王子听得懂李敛要请他看美景,这京观应该就是一种美丽的景色,只是不知道为何要跟残忍这两个字连上一起呢虽然有些许疑惑,但他没有过多在意,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残忍这个周朝话在周朝人来说有别的意思吧周朝话可是博大精深得很,就算是相同的一个字在不同的时候也有不同的意思。
他拍手笑道:「好啊我最喜欢看美丽的景色元帅你有空得来看看我列北联合王国的王宫──铂金汉宫·铂金汉宫跟你们周朝皇宫不同,精致优雅,是我们列北联合王国的瑰宝……」喋喋不休地向李敛诉说着铂金汉宫的美丽。
李敛听得有点头疼,这个洋人王储怎生这么吵闹的一点身为储君应有的威仪都没有·他向不远处的牛继宗打了个眼色··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牛继宗完全会意。
只见牛继宗从身边的亲随手上接过宣花八卦大板斧,往前几步,随手拎起了一个好像来自什么美众联国的洋鬼子尸首,一斧头砍下去·顿时,一道血柱彷佛喷泉一般从那洋鬼子尸首的脖子上喷- she -了出来,溅得牛继宗一脸鲜血。
「呸」牛继宗随意抹了一把脸,就把人头抛到乔治伯特王子的怀里··正高谈阔论,说得眉飞色舞的乔治伯特王子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飞来,反- she -- xing -地接过飞来的东西。
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死不瞑目,双眼睁得极大的人头·而这个人头的主人他都认识,正是美众联国的将领威佩里?里奇微,昨晚才一起喝过酒来··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啊」乔治伯特王子惊叫一声,连忙把威佩里的人头抛了出去。
牛继宗身手敏捷的一把抓住人头,不怀好意地拿着人头对准他,貌似抱歉的道:「哈哈王子不要怪罪都怪我粗手粗脚,竟然把筑京观的人头都抛到王子怀里了。
」丑陋的容颜配合上满脸鲜血,此时此刻在乔治伯特王子的眼里就如同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似的··「你」乔治伯特王子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转头问李敛:「元帅为何你的部下要把威佩里的人头砍下来这样也太不尊重死去的士兵了」·李敛闻言,又笑了,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王子这是说什么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要请王子看这天下中最残忍,也是最美丽的景色啊」·「我记得,是那个…鸡…不…是京观嘛那京观跟把威佩里的人头有关系吗」乔治伯特王子的记忆力真的是不错,隔了这么久还记得京观的发音。
「那自然是有关的」·李敛靠近乔治伯特王子的面前,一字一字的道:「因为…京观…就是用人头筑成的」·「什…什…什么」乔治伯特王子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满意地瞧着这烦人洋人王储的惊恐之色,李敛转身看着自家将士熟练地砍下一个又一个洋鬼子的头颅,有序地慢慢筑起一个三角形的高塔,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不这…这怎么可以的呢」乔治伯特王子远远看到那由人头搭起的小高塔,慌张地大喊起来。
「停下来我以周朝盟友──列北联合王国第一王储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停下来」尽管被筑京观的尸体里没有自己一方的人,但乔治伯特王子还是完全接受不到这种事情,顾不得会得罪李敛,连忙命令道。
李敛笑得从容,「抱歉王子,你只是列北联合王国的王储,而不是我大周朝的储君,再加上这里是我大周的土地,你这王储的身份可命令不到我·」·「噗哈哈哈哈」牛继宗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这弱鸡洋鬼子实在太好笑了,怕尸体,怕血,怕人头,还聒噪,整一个长舌妇似的·现在还看不清状况想要命令老三以后等他做了他那小国的国王后,那国家以后一定会衰弱下去的·受牛继宗影响,冉封第一个接着哈哈大笑,李明珠和林寒都有点忍俊不禁,但总没有直接大笑出来不给乔治伯特王子面子。
只是,这样默默的嘲笑比起直接了当的大笑,更让乔治伯特王子接受不到··「疯了…你们都疯了…Crazy…FuckAll of you are crazy」乔治伯特王子由喃喃的自言自语,到后来的指着众人情绪激动的道。
他猛地转身,就要离开李敛等人身边,回到自己士兵的包围里··天知道这些疯子会不会连他的头都砍下来做那…京观的·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夷人建功·不等李敛示意, 冉封和林寒已经自动自觉地挡在乔治伯特王子的必经之路前。
「你们想做什么」乔治伯特王子脸色一变, 声色俱厉的喝道, 以为李敛等人真的是发疯了想把他的人头都砍下来做那该死的京观··「没想做什么, 只不过是我的礼物王子还没有看,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可是看不起我李静涯了还是说,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得罪了王子」李敛状似不解的问。
被两个全身盔甲的周人将军一挡, 乔治伯特王子只得停了下來。·「这礼物我不要了,还是元帅自己留着吧」假哈哈的笑了两声,就想趁冉封和林寒不备,绕过他们逃回自己的士兵身边。
「这可不行·」李敛话音刚落,冉封往旁移了一步, 挡住乔治伯特王子的去路··乔治伯特王子止不住脚步, 一下子就撞上他··冉封膀大腰圆,份量十足, 屁点事都没有, 倒是乔治伯特王子被反弹后退好几步, 险些跌倒在地。
牛继宗走前几步,猿臂一展,「友好地」勒住乔治伯特王子的肩膀, 亲亲密密哥俩好似的把他带到李敛身前··「如果王子不要我这礼物, 我会好生烦恼的·不知道王子有没有听过我们周人的一句话──客随主便呢这话的意思是为了不给主人带来麻烦, 所以客人就得跟依随主人的方便或安排而行事。
」李敛的意思很明显, 今天这京观你是想看就得看, 不想看也得看··「而且…这京观还是王子再三恳请,兼之以势相逼,我才不得不按下心中不忍之情,应了王子的不情之请,命将士痛下屠刀,筑此京观。
现在一想,我还是于心不安、深感内疚呢」李敛脸带愧色,懊悔的道··乔治伯特王子懵了··是他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有问题又或者是他的记忆出问题了吗他什么时候恳请、威逼李敛砍下那七国将士尸首的人头做京观了·「你胡说八道含血喷人」惊怒之下,乔治伯特王子的周人语一下子来了个超水准发挥。
「我从前都不知道京观是什么玩意又怎能请你去筑呢其他人不会给你这么拙劣的谎言欺骗的」他此言实在是言之有理。
「是吗」李敛笑瞇瞇的道,「可是,王子你看看那边·」伸手指向不远处··乔治伯特王子顺势看去··只见在最右边那座「京观」旁,有为数不少的侥幸未死被俘的七国联军高级军官眼中尽是悲愤填膺,磨牙凿齿的死死瞪住他。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周人笑容可掬地不知道在跟他们说些什么··乔治伯特王子知道这下糟了··原本列北联合王国就已经因为背弃八国盟约,对其余七国反戈一击而导致存活下来的七国军人深恨列北联合王国。
现在周人刻意构陷,那些怒气正盛、没脑子的七国军人一定会相信周人的说话··乔治伯特王子把七国军人现在怨恨地瞪着他,恨不得生食其肉的目光,对比一下七国军人看向周人惊惧之中带点敬畏的眼神,就知道七国军人是把「七国联军」大败和士兵人头被砍下来筑京观两件事,都算进他和列北联合王国的帐里了·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怨恨都由列北联合王国受了,反倒是周朝不单止把入侵的敌人打败了,还正式在八国面前立威,甚至摧毁了那七国军人的信心,就连自家列北联合王国的军人看着周人的眼神都带着点畏惧、服从的意味。
卑鄙·事到如今,乔治伯特王子反而镇定下来··「元帅好手段我乔治伯特·爱德华·亨利甘拜下风。
」·眼下列北联合王国得罪了七国,恐怕待这七国军人归国后,七国知道「实情」,定然会联合出兵攻打列北联合王国·列北联合王国军力不弱,但想要以一挑七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那么就只有靠周朝出兵帮忙才可渡过这个难关。
而且,列北联合王国把七国战死军人的人头做成京观,用周人的话来说,简直是自绝于天下,只余下跟随周朝的路子可走··这手段足够的卑鄙,但政治无所谓卑鄙,一切皆以利益为主,成功就行,用什么手段也无所谓。
乔治伯特王子都是列北联合王国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虽然对军事只是纸上谈兵的程度,但绝对是个合格的政治家··「王子过誉了·」·李敛原本没有想过这种充满政治意味的军事行动,但是王翊和冯子芝在他率军离京之前,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列北联合王国牢牢绑在大周的战船上。
要知道,列北联合王国这种出卖盟国的行径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今天他们出卖的是七个洋人国家,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出卖大周的·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红毛蓝眼黑白皮肤、奇形怪状的洋鬼子与黑发黑眼黄皮肤的大周人可明显不是一个族的。
在这个共识之下,大周上下突然对同样是黑发黑眼黄皮肤的匈奴、突厥、鲜卑、柔然四族人好了好多,这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吧·于是,思及王翊、冯子芝的嘱咐,李敛在看见一地死尸后,灵机一触,就想出如此缺德的方法了。
再说,筑京观也算是狠狠地警告了海外诸国一番,只要敢进犯大周,下场就只有这个··李明珠想要把这批俘虏卖给工部的小算盘没有打响,不过,她同样成功为自家将士争取到一笔为数不少的军费补贴──明码实价的把十多万洋鬼子俘虏都卖回他们各自的国家去了。
十多万洋鬼子被赎回各自的国家后,不停地散播有关大周的凶名,当中的军官为了洗脱自己无能的罪名,更是死命添油加醋的泼列北联合王国污水,大有如果不是列北联合王国背叛,他们绝对不会吃败仗的意思。
得知详细情况的七国首脑无不勃然大怒··不过,他们虽然深恨列北联合王国,但大家都知根究底,想打列北联合王国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目前最重要的都是那神秘而富庶的东方国家。
虽然对大周凶残的手段心有余悸,但抱着周朝人只不过是走运遇上大雨才打败自家士兵的想法,决定再度出兵,为自家兵士报仇雪恨,顺带抢掠土地财物(这才是重点)。
这次他们重整军队,凑出五十万兵力,再次浩浩荡荡的集结开往天津港口··这一次,他们特意请了几位天文学家,挑准了天气,确保不会下雨的日子进攻··尽管已经没有列北联合王国做内应,但大周朝却仍是准确地知道了七国联军的目的地,列北联合王国在七国之中也有暗线。
虽然大周知道七国联军的目的地依旧是天津港,但是李敛等人依然没有沿岸而守,不准七国联军上岸,任由小心翼翼的七国联军士兵踏上大周的国土之内··周人有一句俗话:兵无将而不动,蛇无头而不行。
洋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委任了来自法菊西斯共和国的指挥官弗雷将军作为联军的总司令··而弗雷将军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形,只以为是他们行军速度太快,加上周人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所以才可以顺利地上岸,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里。
七国联军身上的干粮还是很充足的,但淡水早已经在海上期间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所余不多,不足兩天之用。·是以,弗雷将军就下令大军在附近周人破败的村落里寻找可饮用的淡水··而这,就中了李敛等人的计策了··这次李敛等人不准备玩明刀明枪了,打算让这些洋鬼子见识一下除却内功外,另一种东方的神秘力量──蛊毒··西南的夷人很高兴有这个出来浪的机会,当然他们更高兴的是可以更加融入大周的圈子里。
要知道他们的蛊毒实在诡异,令人防不胜防,其他地区的周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所以一直受困于西南一地,难以向外发展·如果今次能够立下大功,说不定能走出西南,提高夷人的地位,减轻周人普遍对夷人的畏惧呢·这十几年里,在西南一地,夷人和汉人混居,早已再无隔膜,不再有所偏见歧视。
夷人中不少有政治才能的都顺利入仕,在西南治理地方,而其他夷人都有吃有穿,还有些余钱可以去改善生活·换在十几年前,夷人是完全不敢奢望有今天的这种生活的。
为了可以走出西南、进入大周朝堂、让族人的日子过得更好,这次夷人很卖力,只要是懂得玩蛊的,除却留下几个老持成重的和一些学艺不精的守家外,西南百族几乎是倾巢而出。
由苗族族长丹甘、早已加入天策府的辛幼朵带领族人在沿途的湖泊、水井等地投蛊,什么瘟蛊、蛇蛊、夺命盅、迷心盅、枯残盅的仿佛不要钱的往里面抛·只要那些洋鬼子喝了一口从湖泊或者水井打上来的水,蛊虫便会自自然然的进入他们的体内潜伏,等候施蛊者的指示。
由于七国联军兵士的数目不少,为了保证大部分洋鬼子都会把蛊虫喝进肚子里,丹甘可算得上是败家子了一把,把西南百族这几百年的存货都抛了大半进去了,余下还留在手上的不过十之一二。
对于这个举动,其他的西南百族族长和为数不少的族老和族人都是极为不赞同的,只是丹甘还是靠着自己的威望和女儿辛幼朵的天策府大旗,力排众议,硬生生地执行了··尽管极度可惜和心疼,但丹甘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能帮大周朝打胜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他们西南百族展现出来的实力未免未雄厚了·今天可以把洋鬼子的四十万大军弄垮了,他日都能够把天策府、蓝田大营等将士在不经不觉的情况下毒翻。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丹甘这次带着族人出来是想要融入大周朝,而不是想越发被大周所忌惮、排斥,甚至剿灭的··而且,丹甘还打算把族中的圣物──凤凰蛊进献给大周皇帝。
经过多年来的观察,大周皇帝是个仁厚之君,不是一个会卸磨杀驴的皇帝,想来都会保他西南百族的安稳·不单如此,丹甘还打算从此以后让大部分族人都只学习补天决、补天心经和驭虫奇术,去从军专门负责医治同袍战友,而有驭虫奇术就足以保障自己的安全,同时,只让小部份极具天赋的族人兼修毒经、千劫万毒手和引魂蛊术。
这样想来,应该就足以保障西南百族以后的日子了··七国联军不知道李敛和丹甘等人的打算,他们补充到足够的饮用水后,就继续出发··三天后,待得来到四座白森森,远远看去也是非常的瘆人的高台前,他们才恐惧地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呼起来。
「OhMy God」·「Mon dieu」·「Mein Gott」·「Oh mio Dio」·人死亡后一周,尸体会会根据尸体所在地气候、- shi -度以及蛆虫啃蚀程度不同而发生改变。
大致来说,夏季因为高温- shi -热的气氛原因,会加速尸体腐败,约一个月左右就会仅剩白骨;春、秋两季约一个半月;冬季时间更长,约需两个月··离上次「八国」联军入侵大周已经过了三个月时间,足够让李敛命人建造的四座京观「进化」为骷髅台了。
七国联军的军官和士兵虽然听闻过周朝人在列北联合王国的挑唆下,把他们上次战死的士兵的人头都砍下筑起来,但都就当听故事的听一耳朵就算了,可没有想过会亲眼目睹这一幕的。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时候,李敛带着大军出场了··「有敌人火.枪队列队火炮队准备」弗雷将军作为总司令还是有两把子的,一见到李敛等人在远处出现,他就立马下令列队准备,只待李敛等人一进入- she -程范围就- she -他丫的。
然而,李敛等人只是似笑非笑地站在- she -程范围外,没有走近的意思··正在弗雷将军疑惑的期间,一大批满身银器的「周人」走上前一步,拿起手中的…笛子吹动·声音悦耳悠长之余却是暗藏杀机,弗雷将军忽地感动一股剧痛从体内各处传来,仿佛有一条蛇在体内撕咬似的。
「啊」·「呕」·「Help」·随着曲子的吹奏,五十万七国联军将士里有超过八成的将官和士兵或呕吐,或吐血,或心昏头眩倒地,或从体内感到剧痛大喊打滚,或脸色青紫发灰中毒身亡,或倏地忿怒凶狠不可制,把枪口对上自己人,或全身奇痒起泡,随手抓破就有三五成群的虱子从伤口跳出,种种反应不一。
待一众西南百族的夷人蛊师放下虫笛后,场上已经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七国联军将士了··于是,李敛等人就这样兵不血刃地打下一场大胜仗··除去那些不幸吞复了剧毒、吞之必死的蛊虫的倒霉鬼外,其余侥幸存活下来的七国联军将士有三十多万人,当中有大半人都会落下残疾。
其实原本可以活下来的将士应该有更多的,只可惜有不少士兵中了癫蛊,被虫笛驱使之下,忿怒凶狠地自家战友痛下毒手,有为数不少的士兵没有死在蛊虫上,却就这样死了在自家战友手上了。
战后,李明珠熟门熟路地把俘虏卖回给各自的国家,得了一大笔军费,把大头分给参战的夷人蛊师,小部份分给将士后,还能有剩余··得了赏银,不论是夷人蛊师还是军方将士都很是高兴。
当然,可能夷人蛊师还高兴多一点,因为丹甘和几十个夷人蛊师都被封官了,他们有的被分到太医院,有的被分到军队里,有的被分回西南一地·而且,原本在西南治理地方成绩突出的夷人官员都被征召进京,分派六部里去了。
经此一战,大周正式把凶残、魔鬼、强大、神秘等代表字眼打出去了,其他洋人国家简直是闻之色变,至少在他们还未搞清楚周朝那些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来的之前,他们是不打算再让自家将士不明不白地送死去了。
只是,撩完就想走那么有这么轻易的事情·靠着列北联合王国这个「内女干」,李敛、李明珠、牛继宗、冉封、林寒、呼韩邪、破六韩拔陵七人分别带队往那七个洋人国家沿岸最富庶的地区狠狠地抢了一笔,然后在该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快地上船回大周了。
李敛:抢完就跑,真刺激干杯 []~( ̄▽ ̄)~*·李明珠等七人满足并且伸出手表示赞同· <( ̄︶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婚事·大败了洋人, 还抢回不少战利品, 所有有份参与战事的兵将和官员都各有加赏。
战后,工部负责研究缴获的线膛燧发枪和七国联军的战舰·大鸿胪则忙着接待不停进京的各国洋鬼子外交官··肃毅伯、从二品云麾将军林寒又一次带着几车刚赏赐下来的财货珍宝,登门拜访户部侍郎林如海, 只是这次不是送礼讨好未来岳父那么简单, 而是要彻底的坐实林如海未来岳父的身份。
面对倔强的女儿和静待着他答复的林寒,林如海还能说些什么女儿都千里从军追情郎去了, 难道还能不准许他们之间的婚事吗再说, 他其实也挺满意林寒的, 有前途、有相貌、- xing -子温和沉静, 恰好能与漪玉互补。
而且, 还愿意把自己和漪玉的第二个孩儿过继给他家·除了年纪大一点外, 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好的, 但从另一方面看起来,年纪大才会疼人·于是,林如海就笑吟吟地挥手让林寒把那几车财货拿走,去换下聘的礼物来了。
漪玉闻言, 高兴得跳起来,抱住林如海不住地撒娇卖乖·尽管她不是林如海真正的女儿, 但她是真真正正的把林如海当成父亲的了·虽然她是认定了林寒了, 但如果她的婚事得不到林如海的允许和祝福,她也是不会高兴的。
林寒那张冰块脸(李敛语)也难得的破冰, 露出一个既欣喜又激动兴奋莫明的表情··当然, 林如海仍然坚守底线, 表示漪玉一天未及笄,都不会把漪玉嫁出去·但对林寒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不过区区几年时间,他等得起。
只要正式确定了未婚夫妻的身份,他就已经喜出望外了··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林如海这边厢看着一对佳儿佳婿抚须直笑,那边厢就有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兹闻户部侍郎林如海之女黛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
今皇五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林氏黛玉待宇闺中,与皇五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五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 cao -办,待林氏及笄,便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听清了圣旨的内容后,林如海简直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本以为许了大女儿漪玉出去后,还有大把的时间能够精挑细算小女儿黛玉未来的夫婿,寻个万中无一、文武双全、会疼妻子、不纳妾的。
怎料,一道圣旨下来,居然要把黛玉赐婚给那「不学无术」、「四肢发达,头脑更发达」…未来还要左纳一个侧妃、右纳一个美妾的五皇子·想到这里,林如海只觉双眼发黑,天旋地转,但都不得不死捏自己人中,不准自己晕过去。
要不然,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是逃不开的·不知道老父亲心里是何等晴天霹雳的黛玉,俏生生地接了圣旨··负责宣旨的都太监夏秉忠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这林家二姑娘虽然年岁尚小,但也已经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日后定是个绝色难怪五皇子会为了她茶饭不思,一改往日脾- xing -,不舞刀弄枪,反而舞文弄墨,每天练字勤练不辍,还不停向上书房的先生请教学问。
夏秉忠讨好的道:「皇后娘娘常在宫里夸奖林二姑娘才貌双全,依老奴看起来,五殿下和二姑娘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无论他在宫里的位置坐得多高也好,他也始终记着自己是个内侍,只是天子、皇家的家奴而已。
黛玉俏脸一红,低头不语··因着林如海、李敛的关系,黛玉都在大舅母小张氏和堂姐贾珊的带领下,进过几次皇宫·每一次皇后娘娘都待她非常的热情,恨不得明天就把她变成自家儿媳妇了,让黛玉险些招架不住。
五皇子李湛此刻整个是由内到外的喜气洋洋,随得再远也能感受得到··他笑逐颜开的道:「你这奴才说话讨喜,这荷包赏你了」从腰间扯下一个涨鼓鼓的精致荷包抛给夏秉忠。
夏秉忠连忙双手接过荷包,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这荷包不计里面的金银,单单凭外面绣上的金线、材质和本身的手艺,拿出去卖也值好几十两银子··「老奴谢五殿下和二姑娘的赏赐」他看得清楚,五皇子那一颗心明显就是已经飞到林家二姑娘的身上了,讨好林二姑娘就是讨好未来五皇子妃,也就是讨好五皇子。
·好不容易才定神过来的林如海看到大尾巴狼正对自家宝贝闺女摇头摆尾,忙不迭的上前打断了他们的互动··李湛一见到林如海就立马心里发虚··他原本打算靠自个儿的「真本事」和一片真心,求得林如海松口后,再向父皇、母后表明心意,请旨赐婚。
岂料,母后心疼他这段时间天天手不离卷,晚晚挑灯夜读,又有四哥和六弟在旁相劝,竟然说服了父皇直接下达赐婚的旨意·这虽然甚合他意,却也打乱了他讨好老丈人的计划·要知道他可还未得到林侍郎的认同,就「强行」要把林侍郎的掌上明珠娶走,换着他是林侍郎,现在不知道有多生气了,恐怕是连拿刀砍人的念头都有了·一旁的夏秉忠不知李湛的心思,有心想要卖五皇子和林侍郎一个好,就掩嘴虚笑的助攻道:「啊哟五殿下现在也跟林侍郎成翁婿了,怎生还这么生疏的五殿下还不快叫一声岳父」·听得「岳父」这两字禁语,林如海只觉原本已经受创严重的心脏又中了一箭,瞪着李湛的眼神不由得再凶狠三分。
夏秉忠这下「神助攻」简直是害苦了李湛,但夏秉忠只是一片好意,李湛总不至于迁怒于他··把心一横,李湛恭恭敬敬地向林如海行礼··「小婿拜见岳父」一躬到底。
「五殿下快快请起」林如海纵然是有多想拂袖而去,但在夏秉忠的视线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装作受宠若惊的双手扶起「女婿」··李湛却没有顺势而起,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
他不想起身,单凭林如海那书生弱鸡的腰板,可真的扶不起他··「从今以后,湛一定会好好对待黛玉,终身不纳二妾,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让黛玉伤心难过的请岳父放心把黛玉交给湛」·黛玉双眼一亮,亮晶晶的看向李湛。
李湛对她笑着的露出一排白牙,差点没闪瞎林如海··林如海以为不准李湛进后院,请李湛吃闭门羹,就可以阻止李湛拐他家闺女,那也太天真了·在漪玉随军千里追情郎的时候,林如海每天都要上班,因此,佑大的一个林府后院的主子就只剩下黛玉一人。
黛玉不喜欢有太多人跟在自己旁边,只留大丫环雪鸮在身边侍候,还有雪雁这个小丫头说嘴解闷··林府的后花园可是请了工匠特意打造成江南风格的,玲珑剔透,秀丽动人,黛玉尤爱在后花园那棵杨柳树下弹琴、练字、作画的了。
而这,也就给了李湛这别有居心的大尾巴狼一个机会··林府旁边的府邸原主人是一位大理寺推丞,在上次京察风波里倒台,被夺官抄家,所以这府邸都就被朝庭收回,以作后用。
正好,就被李湛想尽法子从皇上手中讨来了·两府后花园阻隔的那道围墙不高也不厚,双方要是发出什么声响,另一边都能够清楚听见··虽然尚未分封,李湛每天都得赶在皇宫下玥之前回宫,但他仍然风雨不改的一大早出宫到这儿。
每天上午大声读书,引起黛玉的注意;下午弹奏五音不全的乐曲,引得黛玉偷笑连连,忍不住出口指正·本身大家都不是什么陌生人(有数面之缘),一来二去两人就越加熟络,那小小的一道围墙也阻不到李湛。
李湛不时拿上些宫里头的点心、外面精巧的玩意,轻轻一跃,跳过围墙,落到林府的后花园与黛玉一起玩耍、读书··李湛这个家伙是个死心眼的,自从对黛玉一见钟情后,只觉黛玉无一不好,丝毫不顾自己皇子之尊,对黛玉处处伏低做小,整一大型犬似的。
而黛玉也不知道是从哪时候开始,一颗心就悄悄地牵挂上李湛··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也许是源于初见之时,那傻愣愣地注视着自己的身影;·也许开始于两人一起玩耍、一起读书的情谊;·也许是感动于李湛那份时时刻刻牵挂自己的心;·也许萌发于李湛总能包容她的小任- xing -;·也许是有感于每次见到自己,李湛那发自心底里高兴的样子;·黛玉敏感、细心,她的爱单纯、热烈、简单而纯粹。
既然她认定了李湛,那么不管李湛是皇子还是乞丐,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她也一直会走下去··「五殿下」夏秉忠顾不上尊卑有别,着急低吼道。
皇家讲求的是多子多福,岂有只一夫一妻之理就是再洁身自好的,身边都总是会有几个美妾,更不好说五皇子日后至少也是个王爷,除了一位王妃外,还可以有两名侧妃和无数的妾室五皇子此言一出,要是让皇上和皇后以为是因为他的「误导」才导致的,他怕是小命不保·李湛没有理会他,只固执地一边弯着腰行礼,一边坚定地对上林如海的双眼。
「五殿下何出此言五殿下身份尊贵,小女虽然年少,但也熟读女戒,知晓女德,绝不是那种拈酸吃醋、不能容人之辈·」林如海疑心李湛是在用说话试探、挤兑自己(尽管往日看不出他有这么高的智商),又怕夏秉忠进宫向皇上、皇后告状,只得满心无奈,言不由衷的道。
「爹」黛玉不满地叫道··林如海严肃地示意她住嘴··林如海想到的,夏秉忠自然也想到了··夏秉忠恍然大悟,一脸赞叹的注视着李湛那张俊朗的脸孔。
他就说了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儿呢五殿下高招啊有了林侍郎这番回话,五殿下日后是纳再多的美妾,只要保证林家姑娘的王妃地位,林侍郎也不能说什么了否则,岂不是自打嘴巴,自认自家女儿是有违女戒,拈酸吃醋、不能容人之辈·「湛此话绝无半点虚言」李湛一看林如海和夏秉忠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连忙着急地向黛玉表忠心,「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黛玉深知以李湛的禀- xing -,他既然把话说了出口,那就是一定会做得到的··她感动得微红了眼眶··眼见李湛如此坚决,夏秉忠又有点犹豫了··看五皇子那一往情深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而且他有那么高智商的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塞林侍郎嘴巴吗·夏秉忠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林如海倒是信了大半了。
一来因为他清楚李湛的智商,二来圣旨不下也下了,而且看自家女儿的样子,怕不是也栽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五皇子这话的真诚、可信度有多高,而是要想办法把这话实现去既然不能挑选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婿,那么就亲自出手调·教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婿出来吧·「五殿下快快请起。
」没有说信还是不信,林如海转首对夏秉忠道:「皇上皇恩浩荡,臣实在是不胜荣幸·唯有继续勤于皇事,方可报答皇上浓恩之万一·」挥手让黛玉先回房。
·尽管心里在思考如何「调·教」李湛,但表面上林如海却是笑容满脸的邀请道:「天使和五殿下不若进内喝口茶吧」·天子使臣宣旨后,不论接旨的人心情如何,也总得请天使喝口茶,顺带给点辛苦费,这也算是潜规则了。
「谢过林侍郎的美意了咱家还要赶住回宫复命,就不多打扰林侍郎了」夏秉忠好声好气的拒绝,他也需要一些时间组织考虑下如何向皇上、皇后禀报。
「那在下也不好强留了」林如海冲旁边早有准备的林管家示意··林管家悄悄地把一个手工精致的荷包递给他··林如海接过后,把荷包塞入夏秉忠的手中。
夏秉忠一见,连连摆手:「林侍郎这是何意使不得,使不得」·林如海强塞过去,笑道:「一点心意而已,辛苦诸位跑这一趟,权作茶资,权作茶资。
」·夏秉忠却连双手都用上,作势欲把林如海往后推,左手在后,右手在前,袖口正好在林如海眼前扫来扫去··林如海是个明白人,顺势塞了进去··夏秉忠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这荷包的厚度后,又假意推辞了一阵,方才满意地罢手。
虽然荷包的用料手工和重量都不比五皇子所赏的那个,但从里面的厚度摸起来就知道定是有好几张大额的银票在里面··收了钱,夏秉忠都就知道一会儿该如何向皇上、皇后复命了,至少五皇子所说的那番「混账话」可以用春秋笔法轻轻带过不谈了。
林如海捏着鼻子认下李湛这个女婿、收买好夏秉忠后,就已经在心里准备了一套调·教李湛计划的腹稿了,务求调·教出一个完美疼妻子的女婿··不提李湛被如何的折磨得欲仙.欲死,京城里最近的喜事可谓是接二连三。
早已退居幕后的贺齐亲自出面,向现任正四品太医院同知为自家次子提亲·这消息一出,顿时取代户部侍郎之女成为五皇子妃一事,成为京城热话··要知道赵国公贺家家风清正,满门忠烈,独掌蓝田大营数十万将士,可谓是周朝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只要贺家把要相看儿媳的消息放出去,都不知道有多少高门贵女上赶着要做贺家的儿媳,就连宫里的娘娘都会被惊动·如果不是贺家长子贺诚被皇家下手快,下嫁了一个公主过去,京中其他权贵人家可不会就此作罢。
而这继贺诚之后,他们也早就死死盯着贺家次子贺信了,只可惜连兄长贺诚的子女都出生了两个了,这位贺家次子的婚事却是一直没有半点音讯·不少人家只能无奈地把女儿另嫁他人,但有更多人家仍然觊觎着贺信。
然而,有这么多高门贵女、大家闺秀都看不入赵国公家的眼,现在赵国公居然要为次子娶一个来自西南的夷女做媳妇这就不由得众人不议论纷纷了·没错这正四品太医院同知就是在剿灭拘逐七国联军时,率领族人立下大功的苗族族长丹甘,而那西南夷女就是辛幼朵。
丹甘虽然是西南百族的领头人,但也不至于为了夷人和周人的和谐,而牺牲自家女儿的一生·他也没有因着贺齐的赫赫威名而「屈服」,反而是认认真真的调查、观察过贺家的底细,知道贺家家风清正重德义,父慈子孝,对夷人并无偏见。
以及经过多番考察后,丹甘发现贺信这后生生- xing -单纯刚直,重孝义、勤奋、爱国,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青年,值得他把女儿的终身付托,才向贺齐松口··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辛幼朵自小在西南大山长大,惯于在山野间奔跑嬉戏,即使其后入了天策府,但有天策府的一众军爷军娘保护,- xing -子依旧是天真烂漫得很。
作为阿爸,丹甘总得为这个女儿好好打算·加上,很少有外人会不怕自家女儿的那些「小宠物」──可爱的小呱太、小基蛇、小蝎、小蜈和小蛛,是以,丹甘都很是满意贺信这个乘龙佳婿。
世有千虫百蛊,纵有千丝百足,但哪一样有人心歹毒世人皆害怕他们夷人的蛊虫,却偏生不见最毒在人心,他们久居西南大山之内,便是这个道理。
但不管外面是何等的众说纷纭,赵国公府仍然有条不紊地按足规矩,三书六礼的往太医院同知府上下聘··闻得此事的皇上先是一愕,后是大喜··他正想着该如何让夷人更融入大周,不想这机会就来了。
于是,皇上下旨,封辛幼朵为永平郡主,赐婚正四品西中郎将贺信·在他热心的干预下,两家结亲的速度大大加快,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完成一系列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的部骤,直接来到亲迎这一天。
大婚当日,军方一众将军都来齐了··早在打洋鬼子…不,应该是早在打呼韩邪的期间,他们或多或少都感觉到贺信对辛幼朵的「不怀好意」·而在打七国联军时候,贺信这傻小子的心思简直是人尽皆知了堂堂蓝田大营的将军天天都去天策军医营那报道点卯,跟在辛幼朵身边帮忙打下手,还时不时与人切磋,故意受点轻伤,屁癫癫的跑到辛幼朵处疗伤,这心思还不是昭然若揭·亏得辛幼朵是苗家女,心思单纯,竟然简简单单就被贺信给骗了心去了,让不少看着她长大的天策府军爷军娘恨得牙痒痒。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贾家喜事·在辛幼朵被贺信这个「臭不要脸」、「哄骗小女孩」的玩意(天策府军爷军娘语)娶走后, 贾家也是喜事连连,一扫早前四大家族被抄家、降爵、流放等的- yin -霾。
首先的是李琏··李琏可以说是不负军方一系列大佬的期望, 成为广大士卒心中虎父无犬子的代表人物·在草原一役里第一个率先攻入龙城, 攻打八国联军和反攻洋人领土时亦是战绩斐然,斩获不少, 彻底把自己的名头在军方打响, 并坐稳军方年青第一人的宝座。
而皇上也有意提拔这位股肱之臣之子兼自家未来女婿·于是, 李琏一跃就成了正四品骁骑游击将军,可以说是少年得志,风光无限··就在事业得意的时候,李琏的情场也同样的得意。
在礼部与钦天监的共同- cao -办下, 他终于把自己心心念念的长安公主娶到手, 让李敛和冯子芝一尝儿媳妇茶的滋味··这儿媳妇茶可不是李琏硬是要长安公主倒给李敛和冯子芝两人喝的, 而是善解人意的长安公主自发- xing -的行为。
据《仪礼?士昏礼》载,在婚礼第二天早上,拜见公婆时, 儿媳是要给公公婆婆敬茶、端饭的··只是, 作为皇家的金枝玉叶、堂堂嫡公主, 只要长安公主不愿意,任是李敛这个正经公公也不能强行要她敬儿媳妇茶,更不好说冯子芝这个「不正经」的「婆婆」了·对于李敛、冯子芝、李琏三人之间的关系,皇上自然告诉过皇后, 而皇后也自然细细地与女儿长安分说了。
皇后虽然属意李琏这文武双全、家势雄厚、又有前途的年轻人, 只是对李琏混乱的家庭关系感到很是棘手··嫁了给李琏, 李琏已经过继到李敛名下,那么正经公公就是李敛,而李敛跟冯子芝关系亲密,那么正经「婆婆」可是冯子芝然而,李琏的生父生母犹在,那么对待荣恩伯贾赦和一品诰命夫人小张氏又要拿出什么章程呢·待李敛、冯子芝太好,又免不了会落了贾赦和小张氏一头;待贾赦和小张氏好,又恐会伤了李敛、冯子芝的颜面而且,冯子芝与李敛、李琏关系再好,但终究只是一个内侍,要长安公主这皇家主子屈膝服侍,成何体统但如果长安公主不愿意的话,不好说李敛这公公,就连李琏这夫婿都绝对会不高兴·这混乱的关系让爱女心切的皇后一度想要放弃,只可惜女儿长安公主对李琏早已暗许芳心,皇上也曾露过口风,加上实在是满京城也找不出这样好的亲事,所以皇后只得多多传授爱女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和御夫之道。
索- xing -李敛和冯子芝也不是小心眼的恶公婆,既然长安公主乖巧贴心地要敬茶,也不用行什么膝礼,只需要坐着递一杯茶就是了·其实只要长安公主不轻视冯子芝,那么他俩很容易说话的。
而他们从来都没有隐瞒过贾赦和小张氏才是李琏亲生父母一事,长安公主想要两头孝顺也没有所谓·贾赦和小张氏夫妇就更看得开了,李琏这儿子虽然是自家亲生子,但老早就过继了给三弟一房,只要看着李琏夫妇日子过得好就是了。
这样算起来,皇后在长安公主出嫁前的担忧倒是迎刃而解了··一时间,皆大欢喜··其次的是贾珊··大军回京不久后,贾珊和牛成德就正式拜堂成亲了。
贾珊和牛成德的婚事早就订好了,在开春之时就顺理成章地完婚··牛成德之前因为北上救援柔然,在追击哦啰斯国的时候,斩首十四,还立下大功,把敌方的主帅拿下了,由天策府一个普通什长摇身一变,成为了从五品怀集将军。之后,在伏击八国联军和抢劫…反攻洋人的战事里,表现出色,又跳了两级,升为从四品典军中郎将。
俗语说:夫荣妻贵·因此,在出嫁当日拜堂后,贾珊就直接成为了四品诰命恭人·而成家立室之后,牛成德就正式帶着贾珊搬出镇国公府──搬到对面距离不过十步远的典军中郎将府。他灵活的头脑在牛家這一代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在李敛和冯子芝两人联手调.教下,对军事、政事,甚至是经商一道都颇有心得。
早在几年前就建议牛继宗做了几笔不少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这几年逐渐把镇国公府前后附近的府邸、土地都买了下来,作为几个兄弟成婚后搬出去的住所··贾珊- xing -情温柔良善,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很得牛成德的爱重。
虽然脑袋灵活肖父,但妻管严终究是牛家的传统之一,成婚后的牛成德不自觉地被温柔细语的贾珊吃得死死,什么私房的统统上交,连一文钱都没有留下来·同样,因为- xing -情温柔,观之可亲,贾珊都很是得到黑白两位婆婆和其余几位嫂嫂的喜爱。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贾珊既不是宗妇、又不是长嫂,作为备受宠爱的小儿子媳妇,她每天闲时就下下棋、看看书,闷了就连马车都不用的,走几步路往其他妯娌家串门,不时还可以回娘家探望父母兄弟姐妹,日子都不知道过得多优哉游哉。
接着的是探春··探春当日堂前拒亲的那一番英勇表现甚合史氏和小张氏的心意,而那一番软中带硬、铁骨铮铮的威胁话更是成功赢得李敛的欢心,李敛听后直呼痛快,深憾从前没有理会老二一家,这种好苗子就该去从军做军娘就是(被史氏和小张氏啐了他一面)·眼见探春也到了应该说亲的时候了,史氏和小张氏一拍即合,决定为她挑个好夫婿,顺带扯了李敛过来参详。
于是,在贾家最有权势的三人一番精挑细选之下,很快就为探春说了一门亲事──天策府天杀营正八品宣节校尉陈冲··这位正八品宣节校尉陈冲是寒门出身,从小兵一路拼杀上来的,虽然家底不甚丰厚,但胜在人品好,又年轻上进。
而且父母早已亡故,探春不单止不需要受婆婆的气,一嫁进去就可以当家做主··在听闻陈冲的条件后,探春心里已经肯了八成·她的生母赵姨娘是个妾,满府姐妹中都就只有她一人是庶出,而且夹在生母和主母之间,处境更是尴尬。
如果她是嫡出的,在贾府肯定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惜她是庶出的,出身就是她最大的硬伤·为了日子过得好一点,她才不得不处处奉迎侍候嫡母王氏·而眼下有一个这么好的人选可以让她从此以后扬眉吐气、当家理纪,她自然是千愿万愿。
夫家再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她都不害怕她只怕夫婿游手好闲、不思进取··贾家都不是兴瞎婚哑嫁的人家,贾敏未出阁前就已经与林如海在家人(贾政、史氏)陪同的情况下去过几次诗会、灯会,贾珊也在李敛的眼底下与牛成德见面过几遍。
在探春藏在屏风后偷偷瞧了陈冲一眼,又与陈冲隔着屏风对话数句后,八成的首肯也变成了十成的心甘情愿了··再来就是远在宫里的元春了··在列北联合王国刚找上门要跟大周结盟的时候,宫中就已经传出贤德妃有孕半月的消息,九个多月过去了,这下子正好诞下了一位健康的小公主。
虽然对不是小皇子有点失望,但下半辈子总算是有个盼头,元春还是很满意的·经过四大家族事情和母亲王氏的死后,她算是看透的了·尽管李敛是她三叔,但皇后那三个中宫嫡子早已长大成人,就算死绝了,还有五六位成年皇子在上头呢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坐皇太后的位置。
再加上现在看起来,三叔也是不会支持她未来膝下的小皇子去抢那个位置的,倒不如哪凉快哪呆着去了·反正李敛是她三叔,自己膝下又有女儿,今后无论是谁也得给她三分薄面,就算是新皇登基也得尊她为太妃。
于是,元春倒是把争宠、钻营向上的心思收敛了几分,专心抚养女儿,这倒是误打误撞的合了皇上和皇后的喜好·有后宫两大Boss的示意下,不争不抢、不拉帮结派、不力争上游的元春日子过得较从前营营汲汲的时候还要好。
而最后的是贾瑚之妻常氏和贾珠之妻李氏了··她们两人分别未诊出了有不足半年的身孕,乐得贾瑚喜形于色,见人先笑三分,贾珠没有他那么夸张,毕竟本身也有一个嫡子贾兰,而且生母王氏也就才去世三月,但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种郁郁之气了。
·至于小惜春·她年纪尚小,什么成亲、订亲、生小娃娃的事情都离她太远了·不过,因着家中的女儿不是出嫁了,就是备嫁中,所以所有长辈和兄嫂移情作用之下对仍在家的小惜春疼爱有加,恨不得把她宠上天去了。
而小惜春也乐得如此,每天调皮捣蛋的很,上墙揭瓦、溜鸡赶狗,皮得整一个哥儿似的,就连真正的哥儿都没有她那么皮,俨然称得上是贾府第一小霸王··按漪玉目测,小惜春怕是绝对不会再有出家的念头了,什么「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自然也不会有了。
总结起来,除却贾政还因为自己「尸位素餐」被降官而大感羞惭,和因为被「犯妇」王氏牵连,被贬谪至从九品礼部司务,而感到前所未有的丢脸,把养着的那群清客都赶走了,终日把自己困在书房不见人外,贾府上下都觉得苦尽甘来,喜笑颜开。
看见家里人都安置好了,军中的兄弟都不需要自己担忧,李敛就正式上了折子,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辞官致仕··第一次看到这道奏折的时候,皇上以为李敛是又怕功高盖主,所以才欲要辞官,但已经念头通达的皇上可不会再因这事而起疑心、猜忌了。
皇上直接把折子驳回,并派人送了不少赏赐到冠军侯府··然而,李敛这次是铁了心要抛开所有烦事,跟冯子芝一起走遍天下的了,他把驳回的折子又递了上去··皇上见状,依然以为李敛是害怕自己猜忌于他,所以再次驳回请辞的折子,派身边得力的毕云前去厚赏,并好言安抚。
毕云也算是从小看着李敛长大的老人了,他的说话李敛不能不听·只是,李敛却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前面还应得好好的,毕云一走,他就在折子上又添加了几笔,再次把折子递了上去。
这次皇上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三,这个数字似乎与中国有着一种特殊的缘分,三顾茅庐、三省吾身、约法三章、孟母三迁、三打白骨精等,三的踪影似乎无处不在。
《周易》中的数字──三分别代表着天、地、人,意思是包含天地万物的一切·而在《老子》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之由来,皆是由一生二、二生三演变而来。
三生万物,代表着多,所以三是具有创造- xing -,同时也是表示「三」是一个发生质变的临界点··而且三,这个数字在政治上有一种特别的意思··储君或皇子在继承大统即位之前,要表示自己德薄不能胜任,然后臣子们就坚持再坚持,在储君或皇子推却三次后,第四次才会「勉强」答应。
而这也就是成语三推四请的由来了··而与跟前这个例子极为相似的是,古时皇帝看某个臣子不顺眼了,就命人透露给他听·然后,那个臣子就得识趣的自动写折子辞官。
皇帝自然得装模作样的把折子驳回三次,在第四次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表示不是我不留你,只是你态度坚决,我也不好意思硬留下你了,做过天下人看他这个皇帝还是很礼贤下士、挽留人才的。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皇上喝了一口茶,压压心悸的感觉,再次驳回折子,赏下不少奇珍物事,还找来新婚的李琏和长安公主去抚慰李敛·末了,好像觉得李琏和长安公主都是李敛儿子儿媳,怕他们的说话李敛听不入耳,就大笔一挥,命贾赦和贾瑚都去劝李敛了。
李敛却是依旧坚定不移的递上了第四道请辞的奏折,这一道奏折里的言词与上一份大为不同,皇上细看之下脸色肃穆··「臣本一顽劣子,浪荡于京城,安于富足,不求闻达于世,上皇不以臣年幼无知,用心栽培,由是感激,遂许上皇以驱驰。
后值外族进犯,受任于危难之际,领军出征,尔来一十九年矣……」·「今上知臣谨慎,故寄臣以大事也·臣自受命组建天策府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今上与上皇之明。
蓄力十七年,遂克有成,出征入辅,幸不辱命,臣所以报上皇而忠今上之职分也……」·开首两段完全把李敛对太上皇的栽培和对皇上的信重的感激之情充分表达出来。
接下来,就是颇有举荐的意味,「今有天策府统领、正二品宣威将军李明珠、正二品归德将军牛继宗、从二品云麾将军林寒、从二品忠武将军冉封等一众有勇有谋之士,晓畅军事。
臣以为军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战无不胜……」也就是说,有战事你就去找上述那些人吧他们一定能够打胜仗的·话锋一转,「臣三十有三,东征西讨一十九年,逢战必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七十二处,暗伤遍体,早已不堪重负……臣闻读万卷,行万里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意思是我上阵冲在第一线那么多年,为了国家奋不顾身,身上暗伤处处,你就发发好心,让我退下来四处去游山玩水,开开眼界,顺带调理身子吧·「啪」皇上一下子大力合上了奏折,神色凝重之中带点心神不定,他心中的那股不详预感证实了正所谓事不过三,李敛这第四次上书,不是避嫌,不是玩以退为进的戏码,而是认真的了·认真的要辞官去旅行·大惊之下,皇上连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也顾不上了,连命宫人准备圣驾的时间也免了,直接捧着李敛的请辞折子,行色匆匆地走向宁寿宫。
幸好毕云机警,一边跟上皇上的同时,一边派内侍立马飞奔去带御驾过来·否则光走过大半过皇宫到达宁寿宫,皇上那缺少锻炼的身子骨也要受不住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刷脸失败·甫一踏进宁寿宫的大门, 皇上就看到太上皇和王翊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些什么,所有宫人都已经退了下去,一旁只有戴权随侍在侧。
坐在最上方正对着殿门的太上皇并没有在意皇上的到来, 此刻的他就像是战败了的…皇帝似的, 闷闷不乐,一声不响··胆大包天得居然敢「战胜」太上皇的王翊一脸云淡风轻的安慰道:「孩子大了,就得让他见见外面的世界, 总不能把他一辈子都困死在京城这方寸之地里吧」·「倦鸟知返, 他在外面玩累了,总会懂得回家的。
」·太上皇轻叹了一口气, 「就怕朕等不到他回家的一天呢」平心而论,太上皇已是古稀之年,年逾七十, 在这个平均年龄不过五十的年代,他也算是高寿了。
语罢, 他瞪了王翊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这老头子不做个好榜样,带野了他, 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王翊不跟这妒忌(迁怒)的老皇帝聊天,转首向另一个脾气好、识大体的皇帝行礼。
·皇上亲自扶起王翊后,就把怀里的奏折拿出来,双手递与太上皇, 急急的道:「父皇静涯他……」·「此事朕已知晓了……静涯- xing -子活泼好动, 喜动不喜静, 从小就是一刻钟都坐不住的人。
有他师父的例子在前,想要他安静地留在京城,怕是困难至极啊」太上皇拂袖,没有接过皇上手上的折子,意兴阑珊的道··皇上和王翊都听得出太上皇话里已有放弃之意。
王翊宽眉,只要太上皇不坚持,静涯要辞官离京周游天下一事几乎可以说是已成定局··怎可以这样就放弃的皇上的满肚子埋怨差点儿就要冲口而出了。
所有人都知道太上皇对李敛的影响力无与伦比,只要太上皇坚决不允李敛辞官,李敛再渴望去云游四海、闯荡江湖,也不得不顺从地屈在京城的小小一角··所以,李敛一早就鸡贼地预先请自家师父去游说太上皇,而王翊也不愧是太上皇几十年来的好基友,对太上皇的每一个反应都了如指掌,在准备充分兼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软硬兼施地成功让太上皇松口。
「父皇」你都还没有尝试,怎就知道留不住他的人呢·太上皇沉声道:「你能留得住他的人,难道还能留得住他的心吗」想要留着李敛的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一道旨意下去就是了。
「但…父皇,现在国有外贼,洋人还有虎视眈眈,大周可不能没有静涯这位元帅的……」尽管李敛举荐的那些将军各各都是精通军事、打过无数胜仗之辈,但一想到李敛不在,皇上只觉连打洋人都没有那么有信心、那么有底气了。
「罢了罢了想来只凭朕这空口白话,你这个痴儿是绝不会相信的了」顿了一顿,太上皇张口道:「你只管试试,为父就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本事留下静涯了」一句说话就把留着李敛的重任交了给皇上。
王翊看得出太上皇这是未完全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是」皇上却认真地点点头,苦思冥想该如何让李敛乖乖地留在京城,不生去意。
这一想就是半个月··李敛可坐不住了·准就准,不准就不准,你这样拖着算什么意思呢·半月前在王翊出宫后,李敛就已经向师父打听消息。
从师父口中得知,皇爷算是松口了,然而皇上却是「一意孤行」,正在想办法如何阻挠他离京皇上该不会是打算打折子留中不发,就可以把事情当作没有发生吧·李敛早就已经把行李细软都打包好了,只待辞官的折子被准许了,就可以立马带小芝(正妻)和奔宵(小妾)离开京城,游山玩水,自由自在。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心急之下,李敛决定不等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真的打算行拖字诀,拖到忘记为止呢·李敛也是个实干派,直接就骑上自己的老伙伴(小妾)──奔宵,直往皇宫方向赶去,要进宫问个明白。
据《伯乐相马经》提及,战马的黄金年龄在五至十五岁之间,而绝大多数马匹的寿命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李敛当年在马场第一眼瞧到奔宵的时候,奔宵才不过刚出生半年,转眼间,牠也有二十七岁了,在马匹里面都算是爷爷一辈的了。·奔宵虽然在马匹中都算是年纪大的一撮,但外表一点也不显老,一如年青时的丰神俊朗,脚程依旧快那些「孙子」不知多少个马身·加上冠军侯府离皇宫的距离也不远,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来到宫门前面··站在宫门前一左一右的两个禁军守卫老远就听见了蹄铁践踏石板的声音骤然接近,纷纷抬头看见有一骑往宫门飞奔而来,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兵器,大声喝止:「宫门重地来者止步」·李敛摸摸奔宵的鬓毛,早已心有灵犀的奔宵会意停下来。
他轻松地跳下奔宵的背部,把缰绳和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抛到右侧的禁军侍卫手里,大步一迈,就要进宫去··谁知左边的侍卫横移一方,竟阻挡李敛的去路··只见那侍卫长得眉清目秀,眉眼间带着许些忧愁,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但挺直的背脊却让人感觉格外坚韧。
李敛微微诧异的道:「怎了你也要茶钱可是你那糊涂老子扣起你的俸给和你娘的嫁妆不成要真的如此,小兰花你别怕,尽管跟我说,我待会出宫后就叫上你那几个舅舅去揍你老子」·禁军一向由京师附近的良家子弟组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家清白,三代之内无犯事记录。
除却小部分乃皇上信重的臣子家的子侄外,一部分是老兵的子侄后辈,而绝大部分都是农耕子弟出身,每一个都是皇上的死忠··京城居,大不易··尽管禁军的月俸较丰厚,但谁不需要养一大家子的是以大部分普遍禁军都是节俭之辈。
而李敛曾经做过禁军侍卫乃至禁军统领,加上又是个乐于助人、手头散漫,是个假敛财的,每每进宫总会抛下几两「茶钱」给守宫门的侍卫喝茶,就当作是感谢他们照顾奔宵了。
禁军也不是每个人给他们的茶钱都收的,也就太上皇和皇上点头了,他们才敢接李敛的银子··轻车将军卫恒之子卫若兰脸露尴尬··他家势不凡,父亲是从三品将军,母亲是李氏皇族的贵女,出嫁的时候受封为县主,可算是真正的王孙公子。
然而,母亲当年是早产诞下他的,之后那几年的身子一直也不好,待到他七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过了两年,他老子卫恒就娶了一个大家出身的继室回来,三年之内就得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凑成一个好字。
俗语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幸好卫若兰母家还有两个舅舅在,虽然都没有什么才能,但都足以令继母不敢随意对卫若兰下手,但对卫恒多吹枕边风还行的·而日以继夜的枕边风下,卫恒虽然不至于苛待自己的长子,但在对待两个儿子的事情上,他心底里终究是稍稍偏向小儿子一点的,倾向微微打压自家长子。
原因有很多,诸如什么长子是嫡长子,以后的家业大部分都是他的,小儿子可得不到多少、长子有舅家帮忙,小儿子就只能靠自己什么的·要不然,以卫若兰的身份,就算做禁军侍卫都是在皇上身边站岗的那一种,绝对不至于要守大门。
「大…大将军……」卫若兰支吾其词的,说了半天都说不成一句话··「有话要说就说支吾其词的算什么」李敛本就心急要进宫,却被卫若兰拦在宫门外,没有第一时间骂街或者直接撞开卫若兰进宫,已经是他这几年脾气变得温和多了。
「大将军…请…请您…出示进宫令牌」被李敛这样一说,卫若兰只得闭上眼睛,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子地冲口而出··李敛懵了,「哟小兰花,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患了失魂症了」居然连他皇宫小霸王也敢拦·卫若兰也不想要拦阻李敛的,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今日之后,自己的官途恐怕会平添不少障碍了·你卫若兰的胆子那么大,不过一个小小禁军侍卫也就敢当众让大将军没脸这样厉害的人物,恕我天策府(蓝田大营)(丰台大营等)这座小庙,容不下你卫大人这尊大佛了免得委屈了你一身本事啊·尽管极度不情不愿,但思及上面那一位的意思,卫若兰在日后官途受阻和日后没有官途两条路子里,还是毅然选择了前者,他脸上苦笑道:「大将军,不是小的有意为难您,只是统领近日整顿禁军上下,捉了好几个不按规矩办事的同僚,每人打了二十军棍。
小的身子骨向来不强健,实在是不敢领那二十军棍,请大将军体谅」言下之意,这些都是上头的命令,绝对不是他故意针对李敛的··李敛也知道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卫若兰是万万不敢阻他去路的,但他更知道的是禁军是不会无端端整顿的。
这明摆着就是皇上不愿意他进宫·「好你也是按规矩办事,我也不为难你这小子·」李敛貌似通情达理的道··卫若兰顿时松了口气,双手抱拳答谢:「小的谢过大将军体谅」·按道理,既然李敛已经猜得出是皇上的用意,他就该回府就行想办法。
只是,这就不是胆大包天的李敛了··「我这就回府去拿进宫令牌」别以为这样就能阻他进宫作为牛家不记名的干儿子,牛脾气上来的李敛思付,今天这皇宫他是非进不可的了·李敛年幼时进出皇宫是由戴权亲自带领的,到大了一点,太上皇就直接给了他一块进宫令牌。
只是,因为宫中的侍卫都认得他,加之太上皇当时对他的恩宠极盛,所以需要出示令牌的机会也没多少·再后来,李敛就成了禁军的一员,乃至禁军统领一位,就更不需要用上令牌了。
而现在进宫更是只需要刷脸就可以了,那块进宫令牌也就被冯子芝收起,束之高阁··这次还是李敛头一次刷脸失败··闻言,卫若兰脸也绿了··未等他反应过来,李敛说拿就去拿,左脚踏上马镫,右脚顺势一跨,稳稳当当的坐在奔宵背上。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奔宵,回家·」·不用多做动作提示,奔宵灵- xing -地眨眨眼,直接转头往冠军侯府方向跑回去··李敛的雷厉风行让卫若兰看得一愣愣的。
眼见李敛远去,卫若兰飞快地瞧了宫门上的某个死角位一眼··一个身穿禁军统领服饰的中年男人快速穿过无数通道,直接来到养心殿··「禀皇上,冠军侯到达宫门外被拦了下来,现在回府拿太上皇赐给他的进宫令牌。
」禁军统领常梁低头禀报着··御案上那个正奋笔疾书的身影一顿,轻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来了·」·挥手,让常梁退出去养心殿··「毕云·」·「老奴在。
」在一片- yin -影下,毕云上前一步应声··「朕知道你与静涯关系亲近,平- ri -你透露一点小消息给静涯,朕可以当作不知道……」皇上依旧在批阅奏章,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毕云身上,自顾自的道。
但听得此话,这也足以让毕云吓得脸色苍白,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毕云没有请皇上宽恕,只管死命地叩头,直把头叩得鲜血淋漓,大有叩死自己的意思。
他这是不敢求饶,要知道泄露圣意、勾引外臣这两项罪名太重了,可以算得上是御前侍候的宫人最不能犯的两项大错··皇上有意命你提点某某,或者你想卖某某一个好,稍稍提点两句也就罢了。
像毕云这种不时与李敛互通有无的,往严重里说就是私通外臣、图谋不轨了··内侍是什么任他们在外再威风八面,但他们也不过是天子家奴而已。
家奴与外人勾结,分分钟想要图谋自家产业,甚至是自己的- xing -命,有哪家的主人会视而不见·如果毕云透露出去的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如果毕云要「勾结」的对象不是李敛……·如果皇上不知晓李敛的忠君爱国……·如果毕云当年没有从龙之功……·以上四条任何一条成立的话,皇上早就把毕云发配去守皇陵了·思及毕云的从龙之功,又念及毕云往日的种种好处,耳边回响着一下比一下响的叩头声,皇上握着毛笔的手一顿,终究是心软了。
「好了念在你往日侍候也还算尽心尽力,算是忠于皇事的份上,从前的事就作罢了」·「奴才谢皇上恩典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全心全意侍候皇上,努力为皇上办事」毕云再狠狠地叩了一下头后,才顶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谢恩。
他这几年是自满了··自从顶了安福海养心殿首领太监的位置后,他日子过得太顺了,行事越发的不小心了··敲打毕云过后,皇上平静地继续批阅奏章。
「一会儿,无论任何人求见,都说朕正批驳奏章,统统不见·」·「是·」毕云恭恭敬敬地认下··又批阅了一会儿奏章,皇上听不到旁边有什么动静,提笔的手一顿,忍不住转头轻斥道:「还不快下去包扎上药朕的首领太监可还未想要换人当」依毕云头上伤口这样继续流血下去,再不处理怕是会失血而亡。
「谢皇上体恤,奴才这就下去·」听懂了皇上的意思,毕云欢天喜地又努力保持恭顺的神色退了下去,再三叮嘱自己的义子毕大夏好生侍候皇上后,才在另一个义子毕大勇的搀扶下,避开养心殿内的其他宫人,回房里上药包扎。
有时候,在宫里不怕做错事,最怕失了圣心·只要有圣心,哪怕是输得一败涂地,也不无东山再起的一天··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城门失火·靠着奔宵的速度, 不过一刻钟李敛就已经取回太上皇赐下的进宫令牌了。
「进宫令牌就在这里,这次你这小子总不会再阻我进宫了吧」李敛把令牌抛给卫若兰,戏谑道··「小的不敢」卫若兰看了令牌一眼,就恭敬地双手捧回令牌给李敛,苦笑道。
「有得罪之处,望大将军海涵」论身份、辈份、年岁, 卫若兰都只是小辈儿,而这小辈儿却是为难了长辈··「你也只是按规矩办事,何需做此姿态」李敛全然不把这当作一回事的道。
·话风一转, 他特意问起:「对了听说你家里开始为你寻媳妇了, 可有中意的人家」最近京城的婚讯未免太多了吧·提起自己的婚事,卫若兰苍白的脸都忍不住染上了薄红,变得脸红耳赤起来。
虽然羞涩,但碍于李敛的身份,卫若兰还是支支吾吾的道:「家父有意为兰求娶先保龄侯之女·」·说起来先保龄侯史鼏的独女史湘云都是李敛的表侄女,见面都得唤李敛一声表叔,是以卫若兰才敢跟李敛透露一二。
不过,李敛跟史鼐、史鼎尚且不熟,跟已逝多年的史鼏就更不熟了··他皱眉直言道:「啧这事是不是又是你家那个后娘搞的鬼如果史鼏仍在, 这门亲事也还算是门当户对, 但眼下史鼏不在了,我那表侄女可高攀不起你卫若兰。
」·史湘云家一门双侯的名声是挺好听的, 只是父母早已亡故, 由叔叔婶婶抚养长大, 家底不丰,而且史家眼下还被靖江郡王、皇后、缮国公和李天瑾、李天瑛兄弟疯狂打压中,那两个好听不好用的爵位怕是再过两个月就得丢了。
怕不是那继室想要为卫若兰娶一个名头好听,但没父母撑腰、好拿捏的媳妇回去·卫若兰自然知道后娘的如意算盘,不过他并未打算要拒婚或者阻挠这门婚事,某程度来说他还是挺满意后娘这次的「昏招」的。
尽管史家姑娘父母早逝,叔伯失势,但这些通通都是虚的,只要贾家老太君愿意照看她这个侄孙女,只要李敛愿意认她这个表侄女,这史家姑娘的靠山就从无权无势的史家一变,变为皇恩深厚的贾家和冠军侯府了。
再者,卫若兰在机缘巧合之下曾经偷偷见过史家姑娘一面,看得出是个- xing -情爽利,没有心机,极合他心意的漂亮姑娘·在外面、在府里,与外人、后娘的斗智斗力也算了,他可不想在家里还要跟妻子耍心计。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大将军请千万别这样说,史家姑娘是…极好的·」想起史家姑娘那明快、乐观的笑容,卫若兰不由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你喜欢就行了」李敛无意在这个话题多加讨论,「你现在是禁军,还是快要娶媳妇的人了,怎生身子骨还这么差」连二十军棍也受不了。
他拍拍卫若兰的背部,亲近的道:「休沐、不值班的时候,就多往你天琳表舅舅的府上走动,让他带你去天策府学学武艺,不好说其他,好歹也能强身健体,锻炼身子骨。
」·卫若兰的生母是李氏贵女,因此所有李家皇族他都能攀上亲,如果硬要攀扯的话,当今皇上都可以算得上是他五服以外的表叔公··「谢大将军」卫若兰喜出望外的拜谢道。
「好好学习,别丢了我和你表舅舅的面子·」李敛鼓励的说了两句后,就匆匆进宫了··李敛自然不是闲来无事想要提携提携后辈,尽管这个都是他说出这番话的原因之一,但并不是让他停下来的主要原因。
卫若兰当众阻拦他进宫会导致的后果,不单卫若兰自己知道,就是李敛也很清楚··不管卫若兰是秉公执法,按规矩行事,还是为势所迫,其他人只会知道卫若兰这个家伙居然敢扯着鸡毛当令箭,当众落了大将军的面子。
即使李敛根本没有把此事放在心里或者半点怪责的意思,但一定会有不少李敛的脑残粉和想要讨好他的人会出手打压卫若兰,为李敛出一口气·反正卫若兰只是一个小小从三品将军之子,他那李氏贵女的生母都早就死了,本人也只是一名普通站大门的禁军而已,打压他所需要的成本极低。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但有了李敛这番停下来的「闲话家常」、「栽培后辈」,其他人就会明白李敛的意思,自然不会找卫若兰晦气了··能够想到这一层,并顺带提携后辈,李敛经历了那么多事,较往日成熟了很多。
即使心急如焚,想要立即面见皇上好问个明白,但李敛进宫后还是先去宁寿宫拜见太上皇··「唉你这孩子打小就皮,一刻不管就上房揭瓦的这宫中的花花草草、假山假石就没有没被你祸害过的。
」·李敛嘿嘿一笑,「还不是因为有皇爷纵着,我才敢嘛」·太上皇宠爱的摸摸他的手,「记得那时候,你师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给你讲了西游记的故事,你一听可就不得了啦拿着你那把火龙沥泉充作金箍棒,见假山就窜上去,见假石就砸,就是走过平地都要翻兩个跟斗儿的,这还未算!小九想跟朕亲近,你这促狭鬼见小九在吃着荷花糕,就偏要说他是荷花妖,是要来吃朕这天子肉的,打了小九的屁股还不罢休,还说什么荷花妖都是女妖精来的,不信小九是男孩子,死活要脱了他的裤子验明正身�埂だ盍怖狭骋缓欤忧坝姓饷葱苈�·回忆起从前的事,太上皇双眼都是满满的笑意。
「小九被你欺负得很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吓得你手足无措,怎都哄不好小九·到最后,你这猴儿倒好,一句天色不早,恐师父挂念,就溜出宫了可怜朕好话说了一大车,珍贵物事都赏赐了不知多少出去,末了还要老八、老十一起哄着,才哄得小九破涕为笑。
」·九皇子李天琅虽然有份逼宫,但他死时正当年少,又是为了保存两个兄弟而死的,太上皇把他的一切不好都忘了,只念着他的聪明伶俐,兄友弟恭··爱屋及乌之下,对九儿子临死前都还不放心的八儿子和十儿子都多了几分宽容。
李敛摸摸鼻子,他是不记得有这一回事的了,但听上去也像是他「年幼无知」时会做的举动··倏地,「真的非走不可」太上皇紧紧握着李敛的手,问。
感觉到手上的温热,又看到太上皇的满鬓沧桑,李敛心里一酸,险些一句不走就要冲口而出··然而,他定一定神,顿时就察觉到这是皇爷的攻心之计了··李敛讨好的说:「我是那孙猴子,皇爷就是那唐三藏、那如来佛祖,只要皇爷念一句紧箍咒,就算我在那天之崖、海之角也得飞回京城了」意思是只要太上皇想他了,无论他身在何方,任是千里万里之遥也定会回京。
「罢了罢了你最是惯会哄朕的了」太上皇听得此话就知道李敛离京之心甚坚,摆摆手就让李敛自去了。
李敛又怎会这样径自离去呢自然是一番好话哄得太上皇转嗔为喜,龙颜大悦后,再徐徐离开宁寿宫··还未踏入养心殿的大门,恰巧就看到一旁有两个人影正缓缓上前。
李敛定神一看,正是老相识毕云和他的义子毕大勇··「毕公公」他扬手打招呼的道··毕云父子驻步,见得是李敛,顿时笑成一朵菊花似的。
·「老奴见过冠军侯·多日不见侯爷,侯爷的气息越发的好了」·李敛脸上的笑容一顿,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是用身子抱恙的理由上折辞官的,毕云这样一说不就是说他的说谎了嘛但念及自己和毕云之间二十多年的交情,只以为毕云是没有注意,并没有放在心里。
「公公这是怎了」瞧到毕云头上那显眼的白布,李敛不由得关心的问··「呵呵劳侯爷关心了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今早起床时不小心跌倒在门框上,摔破了头。
幸好皇上仁慈,许老奴一天假,还让大勇来侍候老奴,但老奴就是个贱骨头,不是个享福之命,担心大夏他们愚钝,侍候不好皇上,这不就让大勇扶老奴来当差了吧」·演技之逼真让旁边的义子毕大勇如果不是知道干爹头上那伤口是自己叩出来的,恐怕都会相信是干爹摔破的。
李敛又慰问了几句后,才道:「那劳烦公公替我禀报一声,我有事想要面见皇上·」·毕云一脸抱歉的样子道:「那可真不巧了前几天五公主病了,皇上一直忧心忡忡,连奏折也批阅不到多少。
幸好有皇上庇佑,五公主昨天已经痊愈·皇上说了,今天他谁都不见,要批改好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奏章·」·李敛挑眉,他就知道没有那么顺利的了··「公公,通融一下吧我有急事啊」·「皇上下了命令,老奴真的不敢违抗啊」换着往常毕云说不定真的会帮忙进去通报一声,但皇上今天这出明罢着就是不想见静涯才发作的,毕云可不敢在皇上的明言警告下再顶风作案。
这养心殿首领太监的位置,他还能多干几年·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李敛闭上嘴巴,看了毕云好一会儿··毕云也不怵,笑意盈盈的回望他。
像毕云这种在宫廷浸- yín -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只要他不自己故意露出破绽,旁人就是有金睛火眼也捉不到他的马脚··好一会儿,「好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这是一件好事我也不让公公难为,我就在这里等着皇上什么时候批改完奏章,就劳烦公公再替我通报」说罢,李敛就好整以暇的站在養心殿门口。
饶是以毕云的城府也吓得脸色一变··「这怎能行呢侯爷身体尚未痊愈,如此一来恐怕会落下病根再者,侯爷身份贵重,这样…恐惹人闲话啊」·李敛亳不在意的道:「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在战场上暴晒大半天也试过,现在不过是站几个时辰而已,哪里有这么娇弱的」·毕云再三苦劝,李敛仍然坚持己见,要站在养心殿外等候皇上的召见。
眼此李敛如此固执,毕云也没法子,只得命义子毕大勇退开三尺后,再上前跟李敛低声道:「静涯,你这又何苦呢」皇上明罢着是不想要见你了··「听老奴一句劝,今天先离宫吧过得几天,待皇上心情好了,你再来求,岂不事半功倍」他苦口婆心的道。
「公公别说了我不让公公难为,也希望公公别让我为难·」·李敛闭上双目,笔直地站在养心殿门口,一动也不动··有见及此,毕云只得吩咐毕大勇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去寻黄锦、夏吉、郑怀恩、冯敬等太监来,祈望李敛能够看在众人的面子份上,听从劝告。
而自己就连忙进入养心殿正殿,向皇上禀报这消息··「皇上,冠军侯在外求见·」·皇上也不管其他,只停下手中笔,冷冷地问:「毕云,你是想去安徽给太.祖皇帝守灵,还是想去河南为朕修陵」·自秦汉时期开始,丧制规定,不管皇帝的年纪大小,在即位一年后,就得开始营造陵墓。
由于皇帝身份尊贵,死后所居的陵寝自然也得与其尊贵的身份相应,如果死后再修建陵寝,恐怕来不及,因此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十分重视此事··以明朝为例,明太.祖朱元璋的孝陵自洪武九年开始筹建,一直到永乐十一年才最终竣工,动用十万军工,历时三十八年之久。
太上皇的陵寝设于河南省十三朝古都洛阳附近的邙山上,称为东陵·而皇上的陵寝则同设于邙山上,与东陵相邻,称为和陵··「朕说过,今天谁人都不见,你这是把朕的说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你这样的奴才,朕是用不得了」皇上拿起茶杯一口气把里面的茶水都灌进肚子里。
毕云跪倒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道:「奴才也告诉了冠军侯皇上今天不见人,只是…只是冠军侯说有急事要求见皇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走,说…说要等到皇上批改完奏折有空见他的时候。
他现在就站在养心殿外,奴才实在是没有法子才来禀报皇上·」·堂堂冠军侯、正一品天策大将军、一国之擎柱有事要面见皇上,皇上却拒而不见·「烈日当空」下,大将军站立在养心殿门口等候皇上接见,不肯离去。
倘若此事传了出宫,定然会引起满朝哗然··「奴才无能,恳请皇上免去奴才养心殿首领太监和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奴才前段时间看到工部的奏报,皇上的和陵地宫已经修到了紧要之处,恳请皇上恩准奴才去督修皇上的和陵地宫,为皇上尽这最后一份心吧……」说着,他俯在地上痛哭起来。
「好了朕知道你的心意了,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小心你儿子笑话你·大夏还不快把你干爹扶起,他头上还有伤,可不能多动」皇上方才还是雷霆之怒,此刻言语中却是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关切之情,让毕云感动得热泪盈眶。
「皇上,奴才……奴才御前失仪了……」在义子毕大夏的搀扶,毕云勉力地站起来··皇上见状,心中又是一软,放下手中笔,突然看见了毕云头上白布渗出的鲜血,不由得关切地大喊道:「你的伤口破裂了来人快,快传太医」·「不不必了皇上。
」毕云忙说:「不过是小小伤口,何用得着请太医呢奴才自己回去上药就行了·再说,养心殿是皇上的地方,有太医进出的消息传了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呢」·皇上吩咐道:「大夏,快扶你干爹去坐下。
」·「皇上在皇上面前,哪有奴才坐的位置呢」毕云坚拒··皇上叹了口气,道:「唉朕心情不好,把气都撒在了你的身上了。
朕看你方才叩头的那个劲儿,怕是寻常伤药都没用了,待会赶紧去太医院找太医给你施医诊治,落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你才伺候了朕几年朕还要你再伺候几十年呢」算是间接地向毕云认错了。
「皇上……」毕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至于静涯……他爱等,就让他等」皇上冷哼一声··他心里也正委屈着呢·这次毕云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李敛数道上奏辞官,皇上有哪一次不是极力挽留,好言相劝,赏赐不断的偏生李敛却「漠视」皇上的好意,死活要辞官离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上要把他怎样了皇上冷处理这件事半个月,甚至派禁军侍卫阻拦李敛进宫,更是说出今天不见人这话,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李敛就算是头猪也该明白皇上的意思但他还偏要装糊涂,死活要向皇上当面辞官,这就让皇上觉得自己的一片好意都喂狗去了·就是以皇上的仁厚心慈,宽和的- xing -子,也不得不怒了。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野心·就在皇上正在生闷气,无辜受累的毕云正在重新包扎上药的时候, 毕云派毕大勇去请的「援兵」也陆陆续续来到了··李敛自幼有一半时间就在宫里玩耍长大的, 跟他最有交情、也是最早跟他结为盟友的自然是当年的内廷十二监首领太监。
十九年过去了,当年威风凛凛的内廷十二监首领太监有的仍大权在握, 奋斗在最前线,有的已经退居二线,在一众干儿子的孝敬下享享清福··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糊涂既然皇上已经明言了今天不见人, 你这样站在养心殿外, 与威迫皇上何异还不快快离去」尚衣监首领太监马辅国沉声道。
来的路上,毕大勇已经把事情告诉给他们了··有人唱了黑脸, 就自然有人唱.红脸··「小公子啊正所谓:在家千日好, 出外半日难, 外面有多好也不如家里好,你又何必一定要离京呢」前任直殿监首领太监冯敬劝说道, 他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一辈子也未曾离开过京城半步。
前任都知监首领太监张敏也点头很是赞同, 带着三分胆怯的道:「冯敬这话说得没错世间险恶,人心难测,外面的坏人也多,无论如何也不及京城安全啊」他祖籍虽然是江南人士,但自幼被拐卖进京,后来就一直在皇宫里生活, 就连宫外都未曾踏出过半步, 视宫外的世界为洪水猛兽, 更不要提京城之外的地方了。
外廷有皇上的控制,李敛要辞官去旅行的消息还没有多少人知晓,但在内廷里,各种小道消息早就已经传进他们的耳里了··「小公子,你又何必跟皇上呕气呢我明白你的心情,但那可是皇上啊你总得留一些余地,给皇上一些面子。
听我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把整件事情看得最清楚的御马监首领太监黄锦道··「不管如何,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法子的,不如先去咱们那里从长计议吧」老好人前任司设监首领太监刘和和稀泥似的道,想要先把李敛带走。
「这个主意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何况咱们这里十几人的,总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尚膳监首领太监郑怀恩点头赞成··前任内官监首领太监夏吉、印绶监首领太监童贯和神宫监首领太监安礼直接拥着李敛就要往外走。
「各位公公我心意已决,你们请回吧」李敛向着黄锦等人拱手作揖的道··正如毕云所料,黄锦等大太监好歹都是共同照看李敛长大的老人,李敛往日对他们都是礼敬有加的。
毕云一个人的说话李敛不肯听,但一大群人的说话就由不得李敛置若罔闻了,总得好生考虑清楚··而李敛也确实考虑了,只是这考虑非彼考虑,李敛考虑的不是离开养心殿,而是考虑如何让黄锦等人主动离开养心殿。
不管黄锦等人如何的唱黑脸、红脸,说了千句万句的好话,哪怕是连威迫利诱都用上了,李敛也只两个字──不走··说了大半天,浪费诸多唇舌也不能让李敛动摇半分,黄锦等人不由得有点气馁。
在这个情况下,被他们指派去宁寿宫寻老祖宗戴权出手的毕大勇,脸色奇怪的小跑回来,并替戴权传来一句说话──随他··大家也是宫中的老人,听到老祖宗这话自然个个都若有所思。
既然老祖宗都这样说了,不论黄锦等人在心里在想什么也好,他们都只得既是忧虑,又是松了一口气的各自离开·当然,他们私下仍派亲信密切监察着事态的发展。
而随着他们的离去,李敛的耳边终于能够清静下来,不需要再忍受耳边活像有数百只鸟尖叫的声音,能够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等候来自恶…皇上的「临幸」··这一等,就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毕云年纪大了,精力本就不济,而且今天的情绪大喜大落,伤神得很,加上头上的伤口可是流了不少血,因此早就退了下去休养,由义子毕大夏暂时代替自己的工作··「皇上,夜深了,是时候歇息了。
」毕大夏恭敬的道··皇帝卯时(凌晨五时至七时)就得起床上朝,因此每天大约戊时(晚上七时至九时)就得早早睡觉的了,要不然第二天就没有精神去处理国事。
「还有多少折子」皇上头也不抬,继续落笔道··「还有二十八本,司礼监已经批红,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毕大夏机灵的道。
「嗯·」皇上合上奏折,放下手中笔,疲惫地揉揉太阳- xue -,没头没尾的问:「他还在吗」·毕大夏自然知道皇上所指的他是谁了,掩嘴揶揄的道:「冠军侯一直站在殿外,一动也不动的。
奴才出去过几遍,他一步也没有移动过,活像一块石头似的」·「住嘴·」皇上不悦的道,「堂堂朝庭重臣、正一品天策大将军、冠军侯,岂是你可以随意取笑的」·毕大夏脸色一变,连忙跪倒请罪,「奴才该死奴才只是想让皇上高兴,并不是有意取笑冠军侯的」·皇上喝了一口茶,才道:「待会儿,自个儿去找你干爹领罚。
」他也算是留了一份体面给毕大夏了,否则,以毕大夏如今养心殿首领太监接班人的身份,要是直接杖责或者交由慎刑司处罚,即使身子没有大碍,但可会丢下好大的脸面。
「奴才谢皇上恩典」·皇上随口一问:「他一整天可有进吃」·李敛自巳时一刻进宫(早上九时十五分),在宁寿宫逗留了一个时辰,来到养心殿外等候已经是午时二刻了(早上十一时三十分),眼下是约戊时五刻(晚上八时十五分),足足等了四个多时辰。
毕大夏跪在地上,迟疑了一下才回道:「回皇上,冠军侯今天大半天站在养心殿外…滴水未进·」·「什么」皇上可没有预想过这个答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混账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顶着太阳捱饿吗」他本以为殿里的内侍总会奉上些糕点、茶水给李敛的。
毕大夏强持镇定的道:「回皇上,奴才是皇上的奴才,不是冠军侯的奴才·奴才只知道要关心皇上的身体,却不知道要- cao -心冠军侯的吃食·」·他直起身子,一脸忠心耿耿的道:「而且,皇上已经明言不见冠军侯,冠军侯却偏要站在养心殿外,这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大功于社稷,而威逼君父这事传了出去,旁人不会知晓皇上的苦心,只会说皇上苛待功臣,届时百官大臣、天下百姓该如何看待皇上奴才愚笨,不知道该如何让冠军侯离开,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好让冠军侯能知难而退。
」任是谁看见了,都会举起拇指赞一句好一个忠心的奴才··然而,皇上却没有领他的好意··「放肆」当头就是一个茶杯砸下去。
见得皇上真的发怒了,毕大夏吓得脸色发白··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要知道皇上- xing -情和善,待下宽厚,就算是吃饭吃到沙子,都不忍心责怪御膳房,只命陪侍的宫人隐瞒下去,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皇上发脾气。
「奴才该死」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毕大夏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都只得学习他干爹的做法,叩头认错,希望皇上能够息怒··好一会儿后,「大夏,你很聪明,很能干,已经学到你干爹的九成本事了。
」皇上缓缓道··听得来自头顶上的赞许,毕大夏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下一句话吓得浑身发软··「只是,你却学不到你干爹最重要的那一成本事──如何抑制野心。
」·作为一名合格,甚至可以称得上优秀的君王,皇上在人心这一门课上的造诣绝对不低,对毕大夏的心思也知晓得一清二楚··现在武将集团势大,文官集团各自为战,隐隐低武将一头。
为了平衡,皇上绝对不会介意推出「阉党」钳制武将,跟武将打对台的·而毕大夏觊觎的,正正就是这「阉党」领头人的位置··眼见干爹毕云因为与李敛的友好交情而在皇上面前吃了挂落,而李敛又明显地逆了皇上的意思,毕大夏当机立断的管束养心殿上下人等,不许他们送吃食、茶水、伞子给李敛,任由李敛在太阳底下暴晒挨饿。
他此举就是想要踏着李敛讨好皇上,他不怕得罪李敛,因为李敛功劳再大,官职再高,威望再盛,也不能直接影响到他这养心殿里的内侍·而且,只要皇上高兴、满意了,那就是他干爹有再大的不满,也不能对他如何。
宫中那些能干、有权的内侍大多也像毕云一样,不是跟李敛有旧,就是极钦佩、敬畏李敛这位冠军侯的,行事难免为有顾忌·皇上如果要选择「阉党」领头人的话,那么,此时一片忠心,只知皇上不知冠军侯的毕大夏自然可以脱颖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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