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上)(6)

分类: 热文
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上)(6)
·“这么一想,顿时更加可恶了呢”·真是……奇妙··梅林一千多年来,从没有这么气愤过··在遇到小康沃尔公爵之前,他身在人间,却仿若始终与人类若即若离。
俊美的面容是人类会喜欢的,温和的态度和动听的嗓音也是人类会喜欢的·这就像只是为讨得人类喜欢而模拟出的躯壳,梦魇的心不会敞开,自然不会产生真正激烈的情绪。
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得不行,放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还真的切实发生在了梅林的身上··淡薄的月色投落在魔术师黛色的发上,仿佛融为一色·他抬头,望到被高耸建筑物的楼顶遮挡了大半的弯月,便悠悠地叹息。
“西里尔……”·他还是很想去找他··本来的确是要去的,可走到半路,梅林就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阿尔托莉雅,啊,他亲爱的弟子,也作为英灵被召唤到这个战场。
最关键的是,西里尔还去找她了··梅林觉得情况不太妙··汇聚在这片土地上的“熟人”太多了,千里眼所看到的最初的那个未来,如今已然浑浊不清。
不过,既然西里尔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原本可称悲剧的未来注定会改变,就像前一个异世界最后的结局一样·只不过区别在于,加入种种不定因素后,变化究竟会有多大。
如今的冬木市,有本来不应该出现的西里尔和他在,还有一个吉尔伽美什,阿尔托莉雅,以及身份麻烦的兰斯……·梅林(忽然灵机一动):“”·灵感突来,梅林想到了打破目前凝滞了的局势的可行方法。
虽然这个方法对特定的某一位有些不友好,但是……·他都这样惨了,不能管那么多啦·事不宜迟,梅林也不用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了。
他转移目标,来到了城市中某个最不起眼的出租屋门前··……·“咚咚咚·”·忽然听到了敲门声,虽然没有等待多久,但心情早已是恍惚混杂焦虑的间桐雁夜又一次从床上跳起,匆匆忙忙过去开门。
他以为,抱着樱出去找人帮忙换衣服的西里尔这么快就回来了——当然快了,这才不过十分钟呢·实在是太急切了,间桐雁夜忽略了时间问题,以及,西里尔要是回来,不会停在外面敲门,而是直接进来的这个重要问题。
“我给你开门——”·男人急切地倒了门口,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打开·从门后及时传来了一声谢谢,然而,这个声音,还有出现在间桐雁夜视野中的这个人的模样……·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是西里尔·间桐雁夜一呆,随即捏紧门把手,神经不由得绷紧:“你是”·“哈哈,间桐先生,不要紧张,我是正在为你提供帮助的魔药店主,西里尔的——朋友。”
“嗯西里尔先生的朋友”·听到这番话,主要是听到了关键人物的名字,间桐雁夜对眼前这个白头发不好好穿衣服的可疑人士的警惕,立时松下了一些。
本质善良的男人还是太单纯了·他完全没看出来,此可疑人士在“朋友”那两个字前面,还发出了相当可疑的停顿··这人其实是受到了危机感的压迫,在紧要关头,险而又险地收住了“男”这个前缀。
如果对着间桐雁夜说出了他是西里尔的男朋友这样的话,西里尔回来之后一定又会生气——花之魔术师的直觉一点也不比他的弟子差··“既然是西里尔先生的朋友,那就不奇怪了……啊,不好意思,我怎么还堵在门口。
请进”·这边,不知情的男人轻易就信了魔术师的话,实在是因为,梅林的外表在第一次见他的人眼里,真的很有欺骗- xing -··梅林笑眯眯地进了门。
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以西里尔朋友的身份跟间桐雁夜闲聊·只简单说了几句,梅林看向面对自己时隐隐显得有些局促的消瘦男人,直接开口,点出了正题:·“关于您召唤的英灵,此时就在……嗯怎么蹲在墙角嘶嘶,真惨啊。
好吧,就在墙角的那个Berserker,间桐先生是否有了解”·“Berserker……阁下指的是,他的真名和身份吗我知道,他是不列颠著名传说中的重要人物,他的名字是——”·“兰斯洛特。
对,就是他,自身便深陷悲剧,也酿造出了他人之悲剧的‘湖上骑士’·”·梅林接上话音,神情间掠过了细微的变化,但却未被间桐雁夜所觉察。
他继续对迷茫的男人说道:“我看间桐先生如今的情况,你自身的魔力是不可能支撑起维持英灵存在的消耗的,更不要说让他作为从者参战·而你体内的那一丝晦暗的力量来源于就快要消散的诅咒,也支撑不了太久,那你已经召唤的英灵,间桐先生打算如何处理”·“……”·间桐雁夜沉默了片刻,从神色之间,竟看不出多少心理挣扎。
显然,他的想法十分坚定,并不会贪恋什么:“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魔术师资格的普通人,强行参加圣杯战争,也是为了樱……西里尔先生帮我救了樱,我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没有任何遗憾了。”
“但是——啊,等等,Berserker也是为了圣杯来的,我这边无所谓了,他如果还想坚持,要是我直接解除契约,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果然,顺着梅林的隐晦引导,本质好人的间桐雁夜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这边心愿达成,了无遗憾,自然不用去跟人抢圣杯了,现在圣杯战争还没开始,他退出,倒是完全来得及··可是,他一退,没了御主的从者要怎么办·如果对方是奔着圣杯来的,等同于刚和合作对象签了契约达成协议,没过多久,合作对象就自行退出,直接把他给坑了。
间桐雁夜忍不住换位思考了一下,一想,就觉得不太妥··他还是以普通人的思维来想这件事,自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很不厚道,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换作“正常”的魔术师,他们基本上都是把英灵当做自己召唤来的使魔,并不会在乎使魔的想法和感受。
这就是普通的平凡之人,和价值观早已淡漠至极的魔术师之间的最大差别··嗯,当然了··这也就是梅林特意跟间桐雁夜说这么多话的重要原因啊··“如果因为我突然不想参加了,就把Berserker抛弃,这样,果然怎么想怎么觉得对不住他。
如果没有他,那一天,我可能还撑不到西里尔先生赶来……该怎么办才好呢”·“哎间桐先生竟然愿意为自己的从者考虑,真是一个难得的温柔的御主啊。”
梅林仿佛看出了男人心头的纠结,一边发出感慨,一边十分善意地为他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既然如此,那就在解除契约之前,先问一问Berserker本人的意见吧。
看他是否执着于圣杯,还是为别的目的而来·”·间桐雁夜不明所以:“可是,Berserker已经被狂化了,失去了理智,除了用令咒强行下达命令,我没法跟他沟通,他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不,虽然不明显,但他还留有一丝意识·如果不是这样,间桐先生可能早就因为魔力枯竭而死了·”·“啊……”·“没关系,只要原来就保留了一点理智就行,我可以让他再清醒一些。”
梅林终于起身,离开待客用的小沙发,缓步走到了他不久前随意一瞥时不禁咂舌的僻静角落··被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布条绑成团儿,偏又一点也不挣扎的盔甲骑士紧紧地靠着墙角,沉寂得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
然而,当梅林走近之时,他低垂着的头突然抬起,死气沉沉的眼中,竟冒出了一分红芒——·“啪”·梅林也不蹲下,只用法杖敲了一下盔甲骑士的脑门。
盔甲骑士的脑袋猛地一栽,呆滞了一瞬,复又唰地抬起,此时的表情已格外狰狞··他变得血红的眼睛直视面前的白发魔术师,也不知道他是认出了这个人,还是单纯地把魔术师视作敌人,竟开始想要挣脱束缚。
“咚”·然后,他就又被魔术师的法杖敲了一下,脑门已经被敲红了··“清醒点了吗,兰斯洛特卿”·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毫不留情动手的梅林说着,把法杖颠了颠,似是在沉吟,要不要再给兰斯洛特卿来一下。
盔甲骑士:“………………”·终于,在梅林不客气地把第三下敲下来之前··“我……唔……”·浑身被漆黑盔甲包裹,只有头露出来了的骑士闭上眼,眉头紧锁了,嘴里胡乱呢喃着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重新睁眼··此刻,先前浮现的狰狞和扭曲已然从骑士脸上消退,眼中的红芒也不翼而飞··沉淀下来,也清醒过来的他眼露迷茫,显得蓬松凌乱的长发耷拉在脸边,额头泛红。
如果不看方才的表现,这就是一个气质忧郁的蓝发美男子··“我不是……Berserker吗……怎么……”·蓝发美男子自语到一半,眼中终于有了神光。
而他话还没有自语完,就冷不防抬眼,将等得格外无聊的魔术师的正脸看了个正着··“……”·“梅林”·“见到我,有必要这么惊讶嘛。”
梅林摇头,“算啦算啦,能与圆桌骑士的一员在此相会,真是命运的指引——别露出像是见鬼了的表情,我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今天例外·”·“看来你的确清醒了,那么,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直接进入正题吧,兰斯洛特。”
梅林道:“与你签订契约的魔术师想要退出圣杯战争,但又顾及于你·他知道,你是以什么目的回应的他的召唤·为追求万能的许愿机还是,另有所求”·“……”·盔甲骑士——不,意识清明后的骑士·兰斯洛特视线微移,看到了站在一旁正一脸呆滞望着他俩的白发男人,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御主。
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只有极其稀薄的印象·不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魔术师所传递的情况,兰斯洛特大致了解了··“宫廷魔术师,梅林,虽然我很想质疑你,为什么要在王最需要的时刻独自离开……但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质疑任何人的资格了。”
兰斯洛特缓缓开口,话音放得很低,语气也透露出了无尽的消沉··他回答了魔术师自称代替御主开口的询问:“回应召唤时的记忆也有些不清晰,不过,我可以确定,并非为圣杯。”
“我兰斯洛特,唯一的夙愿——就是得到王的原谅即使这个愿望显得实在恬不知耻,甚至像是妄想,我也……”·初时的凝重,很快受心头翻涌起的跌宕情绪感染,变得深沉而满含悲哀。
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即使不知晓他的经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重··而对于知情之人来说,自然又是更深的感触了··“Berserker,你所说的王,不就是传说中的……”·间桐雁夜显然想到了。
在召唤到这个英灵之前,他对外国的传说了解得不多,但兰斯洛特口中的王实在太有名了所以连他也知道··“——亚瑟王·”·梅林平静地道:“该说果不其然吗,那件事让你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
也许正是因这强烈的执着和愧疚,兰斯洛特,你才会来到能够与你愧疚之人重遇的地方·”·兰斯洛特微怔:“梅林,你的意思是……王也在这里”·一时间,得知这绝对是好事的消息,此身永久背负愧疚和悔恨的骑士悲喜交加,当然,喜大于悲。
稍稍冷静下来,兰斯洛特重新看向梅林,眼里有了波澜,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请你原谅,梅林大人,我原本还对你有所怀疑,没想到,你竟愿意为我这等犯下卑劣之事的人予以提醒。”
在兰斯洛特卿心中,他生前没怎么接触、也不怎么喜欢的宫廷魔术师阁下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光辉高尚起来了·在他看来,特意前来点醒意识浑噩的他的魔术师,简直堪称无私·“哈哈哈,兰斯洛特卿太客气了。”
“无私”的魔术师阁下笑得真是纯善无害,神情真诚··他亲手解开了不知在骑士身上捆了多久的布条,再格外友好地将兰斯洛特卿从地上拉起。
等兰斯洛特站定··抓着骑士的手还没放的魔术师阁下,忽又态度恳切,认真无比地对他说:“我想,这次圣杯战争对兰斯洛特卿你来说,就是直面恩怨,并且化解恩怨的最好机会了。
卿还不知道,除了亚瑟,还有一个你大概不得不面对的……”·兰斯洛特:“什么,还有”·骑士很努力地回忆,自己究竟还有什么恩怨——哦,是有的,想起来了。
“难道,是被我——”兰斯洛特的神色先是愣怔,随后,便变得复杂了起来:“在逃亡路上,被我杀死的圆桌骑士的同僚们,他们也来到了此地”·不等魔术师开口,心情复杂的骑士对自己犯下的过错并无逃避之意。
狂化时的他只记得最大的执念“亚瑟”,如今清醒了,其他的罪孽,他也无法视作从未发生·如果昔日同僚要向他寻仇,他——自不会退避。
然而,梅林在此时露出的微妙表情,让兰斯洛特感到不解··否定,感慨……怜悯·闪得太快,兰斯洛特分不清梅林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听到了魔术师开口,话音中似有惋惜:“不是圆桌骑士的各位,但那位阁下,与某几位圆桌骑士,还有亚瑟,都有相当近的关系。”
兰斯洛特(继续努力猜测):“难道,是——”·梅林:“没错,正是——”·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背叛了王、毁灭了不列颠的叛逆骑士莫德雷德的母亲,那个隐在幕后的魔女,摩根”·“被你先后杀死的阿格规文、加雷斯、加赫里斯和高文四人最爱的亲人,最疼爱他们的舅舅,那位西里尔·康沃尔公爵阁下。”
很是不巧,异口同声的句子撞到了一起,但说出的却是不同的人··虽然这两个人也很有关系就是了……·兰斯洛特:“……”·梅林:“……”·“……怎、怎么会是那位……公爵阁下?”·“……兰斯洛特卿,你为什么会想到摩——不行,我被你吓了一跳,就算知道是猜测,光这个名字也太可怕了。
不能念出来,万一那个女人真的出现了怎么办·”·两个人都被对方的惊人之语吓到了,说不出谁受到的惊吓更多··一时没人说话,大概都在沉默中冷静。
这么一来,旁观了这么久的间桐雁夜听了半天,感觉自己要被复杂的关系网绕晕了·趁着沉默,他试探着问道:“魔术师阁下,你们认识哦,怎么听起来,还有西里尔先生,你们几个人,全部都认识”·“呃……这个,确实,我们都是认识的……哦,兰斯洛特卿,应该只是听说过公爵的名字——”·“……不。”
兰斯洛特打断道,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很苦涩:“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我见过康沃尔公爵阁下·”·“到底是多久之前……对不起,我竟然记不清了。
只记得,王曾派遣我暂时离开军队,将她亲笔写下的书信送到留在后方的某个人的手中·”·岁月荏苒,淡化了留在曾经的多少画面··但是,还是有些许踏破时光的影像不变,依然带有五彩斑斓的色彩。
——就如抓住骏马缰绳飞驰的骑士在空中飞扬的蓝色短发··刚投入亚瑟王麾下的他风华正茂,年轻的脸上还不曾有忧郁和- yin -沉的痕迹··马儿嘶鸣,他终于在远远就望见的城堡门前停下,被迎入其中。
城堡的主人,那位稍显瘦弱,但却风姿过人的公爵收下了信,并热情地接待了他··年轻的骑士只送过一次信,但却因此记住了那位任谁来见都不会忘记的阁下··不过,会记得那么深,也还有那次临行前,公爵送了他一袋散发着香甜气味的饼干的小小缘故。
“您是我的外甥们信任的同伴,我在家书里就见过您的名字·平日,多谢您对他们的关照,这点谢礼,希望您不要嫌弃·”·“啊啊,太感谢了,我倍感荣幸——其实是才加入的我受到的照顾更多。
哈哈,公爵大人,为了不辜负您的礼物,我以后也要争取反过来关照高文卿他们了·”·当时,兰斯洛特这么说··骑士的誓言,即使只是随口一说,也必要实现。
可他……·完全遗忘了··完全辜负了··在公爵面前,说要关照的那四位战友,同伴——·都在遥远的日后,被他亲手所杀··“我无颜……出现在公爵的面前,迎接他的目光,比让我直面王还要难以忍受。
这,怎么可以——”·“不不不,不行不行,兰斯洛特卿,你一定要勇敢地去面对啊”·兰斯洛特:“……啊”·什么情况。
他怎么觉得,魔术师看起来是在鼓舞他,但其实,就是有哪里怪怪的呢· · ·第五十章 ·——一个真实意图不明的御主,找到了爱丽丝菲尔和Saber, 目前还和她们待在一起。
·从妻子, 也就是爱丽丝菲尔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卫宫切嗣立即挂断电话, 匆匆赶向妻子所说的那家酒店··卫宫切嗣已经无心追问爱丽为什么会这么大意了。
虽然有Saber在场,据说那个御主也没有带上他的从者,但如果对方怀有暗藏的心机, 一定会出现难以控制的意外··而本来做好了精密布置, 为得到圣杯可以用尽一切手段的卫宫切嗣,绝不想让“意外”出现。
在以最快速度赶来的路上, 男人的神情还算沉稳, 心中却是在反复不断地计算, 猜测,勾勒出所有待会儿可能会面对的情形, 并做出在第一时间解决问题的方案··他自己身上自然带上了专门针对魔术师的魔术礼装, 助手会在远处的楼顶随时监视这边, 找到机会,就可以把那个不知名的御主一击毙命——·没错。
Saber组的御主卫宫切嗣,就是这么一个形式果决狠厉的男人··完全没有犹豫,他在踏上此程之时就做出了斩草除根的决定··如今圣杯战争虽未开始,先行的自相残杀影响不了最后的结果,死一个御主, 圣杯还会选择出新的御主, 唯一会被影响的, 就只有倒霉死掉的人了。
和爱丽两人在一起的那个御主,似乎和他召唤的Saber有些许瓜葛,对Saber的影响这么深··卫宫切嗣宁肯让圣杯再选一个不知身份的对手出来,也不想留下后患,到时还要分心提防从者有自己的私心。
很快,他就到达了目的地··表面平静,实则在安稳平和的假象之下,暗藏杀机……·——可是,万万没想到··“……”·“……”·进门的风衣男人抬眼一望,看清屋内的情景,竟然——沉默了好半晌。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你们在干什么”·他问··不愧是不走寻常路线的魔术师杀手,遇见这等奇景,表情都没有明显的变化,声线也趋于平稳。
但心里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啊,切嗣,你来啦·刚好,吃吃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呀·”·这是他夫人惊讶中透着欢快的嗓音。
“唔,master·”·这是他从者因为发出艰难,显得比正常情况更高冷的声音··此情此景,目前是这样的··卫宫切嗣暗含杀意来到酒店五楼某间客房,但此时却停在客房门口,对着屋内一切面无表情。
这间客房是高配带厨房的那种,所以,卫宫切嗣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在他开门的同时,刚从厨房出来··女人腰间圈着围裙,戴了厚手套的两手捧着摆了满满一盘小饼干的托盘,似是要把饼干放到外面的饭桌上。
而明显是被人临时搬出来的饭桌之后,有两人早已等待多时··其中一人,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紫色的头发,同样泛紫的大眼睛里,此刻浮现的全是有些空洞的迷茫,她显然和刚来的卫宫切嗣一样,还没搞清楚状况。
而另一个,从行动到表情再到眼神,都呈现出无比积极的人——好巧,那不就是Saber本人吗·“唔唔唔嗯,唔唔唔,嗯”·忽略掉这些因为嘴里塞得太满而发出的杂音吧。
直接翻译过来,就是骑士王对爱丽夫人第一次实际- cao -作就一次- xing -成功的味美甜点,进行了高度的赞赏··只不过,在爱丽丝菲尔接受“老师”的指点,尝试着烤出来的第一批饼干出炉之前,骑士王就已经把“老师”先做好的食物清扫了大半。
另外的那一小半,呃,小女孩儿的胃口不大,只能吃一点点··所以,综上所述,就只能让王来担负起不浪费食物的重任了……·……嗯。
Saber其实很有愧疚感··外形娇小的少女骑士一边努力地替小樱解决负担,一边陷入内心的深深反省··本来,应该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的··首先,她是从者,有魔力供应就可以如常活动,不应该执着于口腹之欲。
其次,她是护卫,做好御主所委任的事情就好了,也不该在任务过程中,把自己的私人情绪投入太多,又做多余的事情··以及,继续深入反省·她不应该在弟弟说,要给好像饿了的小樱做点东西吃的时候,在旁边没能控制住的露出怀念和渴望的表情。
最后,明明是给小女孩儿做的饼干,到后来,变成她一个人在吃,吃得最多,还停不下来——可恶·阿尔托莉雅本来也不想吃这么多··可她此时颇为烦闷,自从听见西里尔不小心说漏嘴了的某件事,便开始心有郁结,一时只能靠吃来发泄。
卫宫切嗣:“……”·他的表情还绷得住,但眼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幸好,造成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慢了爱丽丝菲尔一步,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刚一露面,就和在第一时间转来目光的黑衣男人对上视线··“啊,您好·”·这个胆大至极的陌生魔术师,竟然很是自然地开口打招呼,一点也不显得生疏。
“您就是爱丽丝菲尔女士的丈夫,卫宫先生吧初次见面,我能与二姐在这里重逢,都是托您的福,实在是太感谢了·”·金发青年走过来,唇边带着友善和煦的微笑。
他率先伸出手,如寻常人见面时的礼节那般,似是想要和卫宫切嗣握手··卫宫切嗣并没有要配合他的意思··黑衣男人的面容冷峻如不变的雕塑,刀芒般锋利的目光向前,停滞在直直抬起,此时还悬在半空没有放下的金发青年的手背。
魔术师的左手手背,是令咒图案必会浮现的固定位置·除非直接用衣物或者其他遮掩物盖住,否则令咒的印迹不会被隐藏··然而,这个金发青年没有用任何东西来遮蔽。
他坦坦荡荡,仿佛自己根本就没有需要掩饰的东西··卫宫切嗣看见,坦荡伸到自己面前的这只修长而白皙的手,背面依然洁白,干干净净··没有令咒··代表圣杯战争参战者身份的赤红印记竟然不翼而飞,仿佛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把令咒转移给了姐姐·”金发青年西里尔看出了沉默的男人心中的想法,微笑着说出了实情··“由于我不打算参加圣杯战争,令咒对我来说没用,便干脆转让出去,给姐姐多点魔力也好。
卫宫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当然不介意·”·卫宫切嗣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但却是抬起了此前毫无动静的手臂,与西里尔握了一握。
危机就在这一握中无声无息地消退了··带着杀意而来的男人没有再动手的打算,而差点就深陷危机的西里尔仿佛对此毫无察觉,对“姐姐”的master分外友好。
“饼干烤好了,卫宫先生吃一点吗”·“这个就不必了·”·“哈哈,实在抱歉,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了爱丽丝菲尔女士这么长时间。
时间不早,我就先告辞啦·”·若是卫宫切嗣没来,他或许还会多留一阵·但男人已经到了这里,他顺势告辞,对方倒是意外地没有阻拦··既然这样,西里尔便抱起了表情很无措的小女孩儿间桐樱,施施然离开了。
……·西里尔走后··卫宫切嗣对外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声“不用管他”,之后才将电话挂断··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他通话期间,阿尔托莉雅离开了饭桌,听出御主原来有想要杀死西里尔的打算,眼神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却显得有些僵硬··“他是什么人”·卫宫切嗣问··阿尔托莉雅把今晚发生之事全部说了一遍,所说皆如实,没有隐瞒。
只是语气平淡,全是公事公办··听着讲述,男人就陷入了沉思··如果是亚瑟王的亲弟,那就是千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活着留到现在··把珍贵的令咒舍弃不要,一股脑全部转移给敌人的从者,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个青年要么是愚蠢的傻子,要么是自持实力的聪明人··想知道答案,就看看Saber的样子……·卫宫切嗣抬眼,看到了Saber此时的表情··她口中还在讲述,神色竟是不知为何显得越来越冷硬,似是不解又似是无奈,仿佛气恼又仿佛愤怒。
到底怎么了,难以形容··卫宫切嗣以为Saber对自己有意见:“Saber,你在想什么”·阿尔托莉雅:“没什么,master·顺带向你汇报,不知道与圣杯战争有无关联,总之,我的老师,花之魔术师梅林,此时也在冬木市。”
卫宫切嗣皱眉:“又一个不定因素么·可是,Saber,你——”·——Saber,你的表情,完全不像希望见到老师的样子。
跟方才那个金发青年在的时候相比,完全是两个模样··前者欣喜宽慰,后者……咬牙切齿·卫宫切嗣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定睛一看,他的从者果然是在咬牙。
面无表情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咯嘣·“你怎么回事”·“我的状态很好,没有任何问题,魔力得到三条令咒的补充后非常充沛,随时都能对梅林老师解放宝具——不,是对敌人,我口误了,抱歉master。”
卫宫切嗣:“……”·他也就一天没见面,召唤来时还很正常的从者就变成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切嗣,Saber的弟弟,嗯。”
隐约听到一点点内情的爱丽丝菲尔小声说:“好像,被Saber的老师欺骗了感情……啊饼干没有了,全被Saber吃掉了呢”·卫宫切嗣:“”·什么莫名其妙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终于出来了··西里尔看了看已经看不见月色的天空,为自己没能控制好时间颇为懊恼··他低估了故人重逢时难以自禁的喜悦激动之情,又没料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才相认的二姐大为震惊,大失所望,大——·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忽然大发雷霆。
阿尔托莉雅姐姐愤怒极了,西里尔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我还隐瞒身份历练的那时候,就经常有陌生的小姐找到我和凯,向我们打听梅林老师的踪迹。
她们都是被梅林老师花言巧语哄骗了的无辜之人,可是,找过来的时候,老师他都无一例外早就跑远了·”·“那时候,那时候,我就对老师的这种倍感不喜,但看他后面似乎洗心革面,不再跟少女们纠缠,我还以为他真的改邪归正”·“啊”·阿尔托莉雅想起来了。
“梅林老师改邪归正的期间,不就是他主动要求帮我送信给你的那几年”·“等等等等,姐姐,你误会……”·“原来……老师,你竟然是去对西里尔……我……我……梅林老师梅林”·不知道(自以为)恍然大悟的王咬牙发出的愤怒声讨,有没有让同在一片天空下的某魔术师打一个寒颤。
总之,阿尔托莉雅真的被老师这一坏到极点的恶行气坏了··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埋怨老师在不列颠陷入危机之时悄悄离开,反而对他也格外思念,想着他是否过得还好。
然而,噩耗来得太突然,不仅把为复国奔波不已的王给砸懵了,还把她的思绪,一下子砸回了过往的印象极深的回忆里··阿尔托莉雅顿时想起了梅林老师堪称劣迹斑斑的往事。
花言巧语,勾搭女- xing -,不负责任,溜之大吉……这样的行为,让高洁的骑士王很难忍受··她以为老师改邪归正了,当时还在欣慰呢··结·并没有·万恶的老师啊,他竟然还在阿尔托莉雅毫无觉察之时,背地里对她的弟弟下了手·这还得了。
阿尔托莉雅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行为··就算西里尔不是她的弟弟,依然只是康沃尔公爵·他深得王的信任和尊敬,仅凭这一点,阿尔托莉雅都不能坐视不管,放任老师死- xing -不改玩弄公爵的感情。
其实……这里面的确有很大的误会··但是,如果梅林没有这么严重的前科,导致听者一下就联想了起来,阿尔托莉雅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由此做出结论:·都是梅林自作自受。
总而言之,由于一时气极又不能立即找梅林老师讨说法,阿尔托莉雅只能在不知不觉间吃饼干泄愤··西里尔看她这么愤愤不平,认定了一切都是梅林的错,张了张口,到最后都没能解释,只有无奈地做甜点投喂姐姐,试图让她别那么生气。
……然后他就低估了阿尔托莉雅姐姐的胃口··算了,已经出来了,这些小事儿就不多说了··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手背上少了那三道令咒,西里尔此时感觉轻松得多。
他是真的对圣杯没兴趣,更不想参加这场要和姐姐争斗的战争,能够这么轻松地丢掉麻烦,自然最好··不过,西里尔有些在意姐姐的御主··那个男人,大概不会是和他合得来的人。
姐姐和那人的相- xing -也不会有多好,这样的一对组合凑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没有感应了呢……”·他自语,心里也有些疑惑。
在前一个世界,西里尔是可以看到未来的··宇智波泉奈等人的未来,他在初见他们时就已经看到,所以,才能做出巧妙的应对··但在这里,竟然看不见了。
西里尔原本以为,看见未来是他从摩根姐姐那里继承来的能力,但这么一看,又说不准··如果能看见就好了,他对姐姐将要面对的情况有点担心·不过,少了这个预见未来的先机也没关系,看来还是要在这儿多留几天。
想到这里··“对不起呀,小樱,耽搁了这么久·你困了吗”·“…………”·瘦小的胳膊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边的小女孩儿许久都没有说话。
从一开始见到她时,这孩子就是空洞的样子··不说话,对他人的举动不作反应,不害怕,也不抗拒·就算从昏迷中醒来,被陌生的大人尝试安抚,紫发女孩子的眼神都没有变化。
西里尔也一直在观察她··女孩儿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就从昏迷中醒来了·她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其他时候,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发呆··正好是西里尔所在的方向。
他走到哪里,樱的目光就跟着转到哪里·又因为眼神实在无神,这紧锁不放的视线才显得没有那么突兀··这些细节,却都没有被西里尔忽视··他起初就觉得樱的身上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一想到她的遭遇,就不忍仔细探查,打算等白天再说。
然而……·“小樱·”·“……”·“不要害怕·”·西里尔视线微移,凝视着女孩儿的头顶,“我们回去了。
到你的雁夜叔叔身边,以后就不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说着看似寻常的话,同时,便打算踏着在暗云之下滋生的- yin -影,径直走向隐约有灯火闪动的建筑群落深处。
可是,就在他踏出来这一步的刹那··“不……不回……”·缩在他身前的樱突然出了声,声音极小,但她却一下子收紧了双手。
这突来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岁小姑娘能有的气力,几乎要把人勒得窒息··这还不是最奇怪之处·西里尔并未被窒息感所惊吓,他的注意更多的还是放在小樱的身上,并在下一刻,为终于发现的异样所震惊。
一股极其强劲的磅礴力量从小姑娘的单薄躯体中爆发而出,以他们为中心,周围至少几百米内的灯全部熄灭,耳边响起轰隆的破碎之声··然而,这震撼的动静,却没惊动除了西里尔以外的任何人。
“唔——”·危机到来,尤其是感受到陡然倾轧而来的能量带有难以揣测的晦暗恶念,宛如浑浊之水将要没顶的时候,西里尔脸色顿变,身体微颤,叫嚣着地想要远离恶意的来源。
可潜意识是潜意识··直到最后时刻,变了神色的金发青年始终强行克制住想把怀中的小姑娘丢开的冲动,依旧把她抱紧··哪怕为此,有一滴透明的汗水从遮挡住他双眼的金发下滑下,缓慢地顺着从下颚淌落,继而,冷汗宛如阵雨般倾盆落下。
“你不是小樱·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寄宿在这孩子体内”·西里尔只感觉自己抱着的是巨大的冰块,寒气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钻,让本就没有温暖过的灵魂彻底浸入寒潭之中,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噔作响,他的嗓音也隐约发颤。
被询问的对象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接着用那空洞得似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问:“大哥哥,很开心吗”·西里尔微微皱眉··他们所处的中心,已经被肉眼不能看见的光线与真实世界隔绝了。
他不说话,在暗中寻找脱身的方法,可空灵之声始终不停,就像自语:“大哥哥,见到了你的姐姐,是吧·”·“真好……真羡慕。
小樱好羡慕你,能与姐姐见面,没有痛苦,不会整夜整夜感到痛苦,还能自由的……就是这份快乐,让我‘醒’来了·”·‘好羡慕啊……好嫉妒啊……小樱也想要离开,也想要回家——不行,不能回去,不能回去,不能不能”·也许,“回家”这个词就是关键。
西里尔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说晚,其实也不算晚··如果想要逃脱这个困境,他是有办法的,不至于坐以待毙,任由这个是间桐樱又不是间桐樱的存在摆布。
可是——就说他傻吧··“当然可以回去,但回去的不是间桐家,而是,真正在乎你人在的地方·”·“……”·勉强的话音刚响起,紧紧抱住他的小姑娘竟是诡异地顿了一下。
“大哥哥……”·“为什么你要出现呢·”·“不需要大哥哥出现,小樱明明自己找到解脱的办法了·只要让雁夜叔叔,父亲,还有其他的人,不变地死掉就可以了。
所以……为什么呢·”·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为什么你不逃走呢”·小樱抬头,浑浊得透不出丝毫光亮的眼眸,将金发青年沉静的面容映在其中。
从- yin -森森的字里行间,都传达着同一个意思:你多管闲事··西里尔想,他真没想到,原以为很简单的一个任务,这么快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关于这个疑问……·他的唇角动了动,半晌,才轻轻叹息。
“我的确想离开,不过,临时改变了主意·幸好你这么早便暴露了,放着不管可不行·我想知道,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个愚蠢又天真的大哥哥呢。”
“好吧·”·“大哥哥,自己去体验一次,把小樱的经历重复一次,你就可以知道了·”·下一刻,黑暗吞噬了青年面上堪堪残存的光明,仿佛顷刻间天翻地覆。
意识断层了一瞬,很快,就等到了清醒··“……”·西里尔是惊醒的··在他还未来得及睁眼时,就有冰凉却又显得无比滑腻的触感从他面颊窸窣爬过。
继而,全身上下,都在攀爬·是虫子··不知何时,他被困在了虫窟之中··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撕拉——·衣料被划破的脆响。
能看见的地方,不能看见的地方,虫子的利爪撕裂了他的衣衫,划破了他柔软的肌肤,想要向他身体更深的地方钻入··难以计数的攒动黑影将偌大的空间填满,贪婪地将他的身影吞没。
 · ·第五十一章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虫子的甲壳相互摩擦, 触手粘黏在体表, 如摩挲般缓缓滑动……·本来传出的响动只有一点,但因为无数细小之声无上限地重叠在一起,在密闭而完全昏暗的空间内不断回荡,便成了只有在地狱中才能听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奏鸣曲。
真的··深陷在这茫茫虫海中的无辜之人,该有多绝望啊··西里尔只在其中沦陷了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便对这黑得看不见任何光明的绝望感觉深有体会。
因为光线黯淡,眼中只能看到漆黑, 看不见紧密从四方压来的恶心的虫身·这是好事儿,但另一方面,视觉受到了限制,别的触感顿时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 虫在啃噬他的躯体, 吸食肌肤破碎后流淌出的血液, 还想撕裂他从破口处钻入身体的最深处。
疼痛,自最开始起就扩展到全身范围,可是, 这只是最浅层、最普通的感觉··伴随着痛觉,这些虫自带的黑影还会侵蚀精神, 让本就深陷痛苦中的人更加难以脱逃。
它们会让他被巨大的恶念包围,想起自身所经历过的最绝望最难以忍受的事··因此··“…………”·西里尔想起了临死前的自己。
死亡, 呼吸的停止, 生命的终结——这, 竟是曾经的他感到最绝望的时刻吗·又或许,那时的情景与如今有非常细小的一丝相似··亲人的哭泣声在耳边响起,却离他越来越远,自己也无法给出哪怕一丝回应。
他被一点一点倾轧而来的黑暗裹住魂魄,在无尽的死寂扼去了呼吸··就和现在一样孤立无援,能做的,仿佛只有在微弱的挣扎后被迫沉沦··“…………”·是这样吗·这真的是他最绝望的时刻吗·被宛如巨山般的冰冷粘稠恶念覆盖的青年,此时看不出他金发的颜色,也看不清他瞳孔中是否有色泽闪动。
但是··虫子在肉里蠕动、本来无法动弹的手,却在此时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不对·”·“至少那个时候,不,从那天开始,一直到最后,我都……”·——我都没有感到过绝望·他没有把这句心声说出来,可足以驱散所有黑暗的光芒,却在同一时间从虫海的深处迸发。
四散的光柱从细小的缝隙中漏出,投映到墙壁之上,宛如顿时密集聚起的蜂巢般的光点··哗啦啦·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哗啦声响,但跟前一次相比,这次的声浪中多了无数嘎吱声,就像什么坚硬物体在巨力之下被相继碾碎,响彻天花板又在来回传荡中放大,让听者觉得牙齿发酸,难以忍受。
方才,西里尔所得到的绝望感受其实并非真实··充斥在这里的恶心虫子也不是真实存在的,更像是恶意的具象化,只要接触到它们,就会被附加极其逼真的负面情绪。
极度消极的情绪会让人心神动荡,而虽然不是真实存在、但效果分外真实的画面——尤其,这还是无比恐怖的画面——能够消磨人的意志,让恐惧加倍泛滥。
这样一来,就算不是现实,幻景也可以达到把心智不如磐石坚定的普通人逼疯的效果··好在……·被虫海淹没的人,就算是千年以前,他的意志就远比一般人坚固顽强。
再真实,再绝望,不属于他的情绪也侵蚀不了他··于是··——爱人头发凌乱,破碎的衣衫全部- shi -透,能看见的皮肤都残留着血迹·他踩着破碎了两层的虫尸,摇晃着从深坑中站起来。
这就是梅林赶来时,第一眼所望见的情景了··“……”·“您怎么来了”··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开口,平淡的语气听着,对魔术师的出现并不觉得惊喜,反而,有那么一点极淡的抗拒。
“……发现你出了事,我就立即赶来了·在外耗了一阵时间,才进到这内部来,所以,我……”·梅林话音苦涩,将那句“我来晚了”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就到达的时间而言,他的确来晚了··魔术师已经算是发现得及时,反应得最快的人了·就是因为把西里尔困在其中的“屏障”着实难以对付,即使是他,也不免浪费了许多时间。
即气愤之后,自以为没有人类感情的梦魇这么快就体会到了新的情绪··也就是急切··从没有这么焦急过,他心急如焚,再一次为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防范和应对后悔不已。
·间桐樱有问题,这是在间桐家的地下室将她抱出来的那时,他和西里尔都发现了的事情··只不过,区别在于,西里尔没有多想·公爵阁下心思单纯,不会在什么都没发生的前提下恶意地揣测他人,更何况间桐樱还是个可怜的小女孩儿。
梅林倒是看出了更多,但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因为间桐樱体内潜藏的那“东西”还处于封闭状态,除非受到极大的刺激让它苏醒,否则,不会有突然醒来的可能- xing -。
梅林只是扫了一眼,觉得不过是一小会儿而已,西里尔不会做过激的事情,那东西没那么容易醒··结果,事实证明,一直抱着这种以为无关紧要想法的魔术师,注定会承受此时享受到的惊骇和心慌。
西里尔的气息消失了··梅林循着痕迹找到空无一人的街头,那时方才恍然,原来是此前忽略过去的隐患爆发,将他的爱人牵扯了进去··知道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任何作用,可梅林仍是无法放下心头的焦躁,反复地想着,如果自己赶到之时,西里尔已经出了什么事——·“不行。”
“我……根本不敢这么想象·”·他在路上下定了决心,从此之后一定要跟在爱人身边寸步不离·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一次了。
总之,就是在这般情绪波荡的情况下,梅林心急如焚地进入到黑圣杯构造出的里世界,也不管世界的- cao -纵者会不会把他发现··最好的假设,当然是西里尔没有什么大碍。
而情况一旦往不好的方向倾斜,那就根本没有上限··“西里尔我来——”·救你了·和想象不符,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西里尔对他还是这么冷漠:“您来做什么”·梅林:“……”·心……心碎了·魔术师千辛万苦、竭尽所能最快地赶到这里,爱人非但没有热泪盈眶投入他的怀抱,反而嫌弃他居然会出现。
“好吧,不管怎么说,对不起,我都来晚了·西里尔,你……”·爱人不需要自己拯救的遗憾只占据了极小的比重,梅林心中更多的是庆幸,他终于不用为自己的冷漠买单了。
可是,随后他将西里尔此时的模样打量清楚,心头又是一惊··青年淡然平静的态度,一定程度上让旁人忽略了他身上十分明显的狼狈··梅林急匆匆赶到的时候,西里尔手里紧捏着一把小刀,就用这把短刀,将还死缠着他不放的虫子一只只挑开,扔进似是被烤糊了的满地虫尸中,再抬脚,将还有力气向他爬来的顽固分子踩在鞋底。
他的神色一直都没有变化,平淡,理智,而又冷静··不管是被虫海吞没,还是被绝望痛苦等等喧嚣之声骚扰,还是最后得以脱身之时,他都是这个模样··虫子被挑开了,口器从肉中拔出,顿时喷出了一行行细小的血柱。
鲜血流满了两条手臂,看上去触目惊心·而西里尔的表情始终变也不变,破烂成布条的上衣勉强还挂在肩头,显露出的胸与腹部间的白皙皮肤,此时能见到的也是刺目的红。
还深陷在虫堆里的下半身,不知道还有多少更加惨不忍睹的伤··“没什么,在这里受伤,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我,只要出去就行了·”·他这么对眼露心疼的魔术师道,也不再对魔术师的出现多说,无比自然地进入了公事公办的状态:“起初,我觉得这里是幻境,但后来发现不太对。
梅林阁下,您有可以给我解惑的情报吗”·“……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间桐樱的身体之内·她的体内有一枚被污染的圣杯,跟阿尔托莉雅她们想要争夺的圣杯不是同一个,具体怎么回事,我想等下再说。”
梅林的神色还笼罩在- yin -暗里,一时看不清晰,只从语气上能够依稀判断,他的心情绝对不好··“别的什么都可以先放一放,不着急·现在,我只关心你,西里尔。”
“不是说了吗阁下,我没事,在这里受的伤不会有影响,还是先说……”·西里尔踩着虫尸,终于一步一步,颇为缓慢地走到了通往出口的石阶上。
他刚踏上了第一层,脚步略微有些不稳,但表面上看的确并无大碍··正这么严肃地说着,西里尔也没想到,魔术师会在下一刻猝然间跨到他身前,一下握住他的肩。
那双紫眸也直直地凝望过来,眼中的光芒似带柔软的怜惜,却又有会让被注视的人难以回避的强硬··“你先把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情,包括细节,都告诉我吧。”
“我……”·西里尔微愣,下意识地想要委婉拒绝·可是,魔术师的双眼,果然让他无法回避··梅林道:“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在我心里,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不会放心·”·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以往一直显得不那么正经的魔术师,忽然表现得这么严肃,前后反差太大··毕竟,梅林是真的被吓到了。
由于被近在咫尺的凝重紫眸打乱了一瞬思绪,西里尔慢了半拍,才重新开口:“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不过,阁下一定想要知道的话……行吧·”·他把自己之前的经历大致地叙述了一遍,只道,是间桐樱又不是间桐樱的樱把他拉入到这个熟悉的地下室,要他把她承受过的绝望亲身体验一遍。
因此,他就被刻印虫给埋了·但没埋多久,他就从负面情绪中挣脱,挣扎着用出魔术,把只是恶念实质化的刻印虫烧死了大片,从而顺利脱身··说起来很简单……其实西里尔自己也觉得简单。
可这一切,听在本就心情够复杂了的魔术师耳里,便如钢针一样,一根根地往他心头上扎··所以··西里尔:“……”·冷不防地,西里尔就被面前的魔术师紧紧抱住。
魔术师的双手环在他的后背,他整个人都到了这个男人的怀中,一股淡淡的花香来到了鼻尖,顿时将地下室内弥漫的焦臭气味取而代之··这是花之魔术师身上带着的味道。
过去只要靠近他,都能闻到这格外沁人心脾的香甜气息,若是闭上眼,就仿佛置身于百花缭绕的春天··西里尔不会觉得陌生··但是……但是·太近了·“你——”·从这脱口而出的字音就能看出,西里尔破天荒地失态了。
他在魔术师温暖的怀抱里呆滞了好半晌,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反应激烈地抗拒起来··“你——你、你这又是做什么”下意识转动身体,想要挣脱,但魔术师的手抱得那般紧,把他的腰都给稳固在了身前,一时竟没能移动。
方才还那么淡定自如的青年白瓷似的面颊染上了突兀的红,也许是气的,也可能是恼的··但总之,他把自己的双手使劲儿插.入在两人胸前的缝隙里,以此作为阻隔,还想要再用些力,把白发的魔术师推开:“我……这里全是污秽,都把你的衣服也弄脏了……梅林阁下,麻烦您松手”·“啊,我太担心你了,所以完全没注意。”
梅林说,可还是没有松手··“……”·“别生气啦,知道你在乎自己的形象,不过,在我心里……你怎样都很美丽。”
情话来得突然,全靠魔术师说得坦荡,一点也不嫌腻歪··西里尔觉得难为情的地方,不是他现在全身都是血,而是方才在虫海里淹了那么一阵,又收拾了堆叠起来有山一般高的虫尸,从虫子体内炸裂迸溅出来的浑浊黏液,自然无可避免地糊了他一身。
险些挂不住的上衣和裤脚全没了的裤子就不说了,重点是公爵阁下那头灿烂如阳光化为实质的金发··金发现在一点也不灿烂了,没了色泽,黯淡得不行,还被黏液糊得凝成了- shi -哒哒的一缕又一缕,发尖儿底下似乎还有粘稠液体执着不已地往下滴。
“没事·”·梅林知道,公爵明面上不显,嘴里更不会说,但实际上是个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不是要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严谨考究,一根线头都不能出格的那种讲究得过分的做作。
在过去的大贵族里,这样的人倒是占了大多数,但公爵阁下是个例外,他就是对自己要求严格,不能在外展露出没有礼貌可言的一面··如果出来见人时,梳理好了的头发恰好被风吹乱——他会因此露出一点抱歉的表情,并试图压住头发,不让它们跟着调皮的风一起喧闹。
如果情况严重点,要以衣冠不整的状态出现在他人的眼中——不行,他会在努力维持微笑的同时,随时用这抹亲切笑容来掩饰自己心头的那点细微焦虑··太失礼了,太没有礼貌了,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地在客人眼里露面,这样的状态,就算持续一秒也是煎熬——好的,这不是西里尔说出来的话,而是梅林通过他的表情自己揣测的。
曾几何时,他观察了他二十年,早就对等同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小习惯了然于心·现在再看到,又因为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升华到了极为亲近的层次,梅林更觉得,会有这种小小介怀的公爵非常可爱。
可爱到,让他既是为爱人所受的伤害心疼不已,又不禁……恩,突然想要多看一看这个手足无措的表情··“你看我这里也都沾上了,你会嫌弃我吗哈哈,我们谁都别嫌弃谁,像这样……弄干净就好了。”
在西里尔因为他这毫无情绪铺垫的情话陷入沉默之时,梅林终于把他放了放,不过,没有分得太开,只是留出了可以轻松双目相对的距离··这样一来,就可以看见魔术师面上温柔的微笑了。
他伸手,手指在神色莫名收敛的青年脸上拂过,那沾满全身的会让绝大数人见而变色的污秽顿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指下触碰到的,就成了原本便有的细腻柔软··公爵的金发也重新明媚了起来,闪耀进了魔术师微微深沉下来的眸中,让他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深。
并且,实在忍不住了··梅林的右手食指勾住了所爱之人垂在耳前的一缕发·他把它卷了起来,压在指缝里,随后,又任由格外柔顺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出,重新轻巧地跌回到耳边。
西里尔:“……”·果然,他还是被这一系列的神奇- cao -作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才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西里尔觉得,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实在没想到,梅林阁下这都能目不斜视地冲过来,还,还——·……不行,他感觉太奇怪了,实在是难以启齿。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憋了好半晌,发现梅林似乎还想摸他的头发,西里尔终于平复好了说不出有多难以描述的情绪,努力平静地道:“其实,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就能重新打理好……非常抱歉,但是,您的衣服完全可以不必弄脏的。”
梅林笑,仿佛没听懂他委婉的意思:“没关系呀,因为是你嘛·”·说完这话,他神乎其技地“变”出了一件宽厚的外袍——跟他一直穿着的那件一模一样——披在了西里尔身上。
同时,不知是不是西里尔的错觉··魔术师的目光似是在飘忽,嗓音比方才更沉了一些:“咳,咳咳,暂时穿着这个吧,您的衣服……都破了。”
西里尔:“……”·拉着长袍一角的指尖颤了颤,仿佛因为梅林的这番话陷入了犹豫··他还是不太想接受“梅林阁下”的好意。
跟对梅林有无怨恨无关·西里尔向来把自己与他人的关系界限划分得很明,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与魔术师的关系已经复杂到他快要无法划分清晰的地步了,为了避免真的到达那一步,他应该减少与对方的接触。
可是,在之前有过明确拒绝的前提下,对方还是锲而不舍、无比固执地把好意送到他面前,他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感到头疼,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才好··……而且,他还真是衣衫不整,只能用魔术师的长袍把自己遮一遮。
因为这个,一时间,忽然有股不能将事件抚顺的焦躁感从心底升起··虽然十分微弱,完全是被执着不休的魔术师硬是步步紧逼出来的,但受到影响,这丝情绪,还是顺着西里尔的话语流露了出来。
“……您真是不可理喻·”·梅林看着抓紧自己衣服的爱人扭头,耳垂堆积起了鲜嫩的赤色,一边说出了耳熟的话,表情也和那时相差无几。
·他就没理解过西里尔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此时显然不能直接问,便包容地道:“我做了太多不可理喻的事让你痛心,我自己也深受折磨,请你务必指点我,我都错在了哪里。
只不过——这件事也要缓缓·你再确认一下,痛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之前被咬到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的地方”·“伤口都被梅林阁下您治好了,我现在很好。”
——不治也很好··他把这句话给省略了·西里尔还是说不出来这么情绪化的话··再略过莫名显得比虫的黏液还要黏糊的互动,他再度进入了处理正事的状态,争取不把私人感情代入进来。
“除了被强行加上的负面情绪,我没有注意到别的异样·”·在梅林的强烈要求下,西里尔只好继续往深里回忆,说出了自己觉得有一点奇怪的小细节:“那些刻印虫想要撕破我的皮肤,透过血肉,钻到身体内部去……但是,是我的错觉吗,它们好像,特别针对我的腹部”·西里尔对此感到不解。
他对面色忽就怪异起来的魔术师道:“小樱想让我把她的经历全都切身体会一遍,也就是身体不断被虫撕裂啃咬的过程吧·”·闯不是撕开肋骨钻到胸膛里面去,也不是更加凶残地打破头颅,怎么就是想往他肚子里钻·梅林:“…………”·“唔,说起现在的感觉。”
西里尔迟疑着停顿了片刻,不知怎么,他感到头有些晕,而且……·又是不知怎么,他的视野虚晃了一阵,再清晰时,着落点就成了身前的白发魔术师的胸前。
那是他不久前还倚靠过的位置··进黑圣杯内部时,梅林还是只穿着那件贴身的黑色短上衣,西里尔方才猝然间到了他的怀里,脸便贴上了他好像真和人类无异的胸膛。
紧身的布料勾勒出了衣下的肌肉轮廓,甚至,这么突然地靠近,还能感觉到点点体温··那点温度……本应消散在“过去”··然而,此时此刻,却如同之前熄灭的火星重新嗅到了炙热空气中的燃料,一下子抖擞升腾。
骤然间绽放起来的火苗坠进了空虚之处,竟然就此掀起了一场燎原的大火,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灵魂深处烧灼·“我,怎么……”·西里尔的眼睑花落了,视野开始泛花。
他有些站立不住,晃头,想要保持清醒·但这么一动,反而因此差点跌进身后漆黑如碳的虫堆里··“西……尔……”·尽在耳边的声音也恍惚着远离了,可从身边绕来的那只手臂,却及时地扣住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继而,紧拥入怀。
身体接触的刹那,比方才更高的温度席卷而来,一发不可收拾··“西里尔……爱人……我亲爱的,天真的公爵阁下啊·您的纯洁,是连我都没能想到的。”
西里尔听不清这些带着别样情愫的低语,他模糊的意识是矛盾的,想要远离热源,但体内的某个声音又在驱使他靠上前去,与这融化人的火热缠绵··骨子里的矜持和骄傲淡化了那莫名的欲望,所以,他还能勉强抵抗。
可抱住他的那人,却在他的耳边轻叹,呼出的几丝热气,让本就不禁颤动的躯体再度战栗··他彻底地站立不住了,腰也跟着软了下来··“刻间桐雁夜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以为你明白了,结果,是我想错了。
刻印虫,也可以称之为□□·虫使驱使它们改造有天赋的女- xing -魔术师,它们会根植她的子宫,不断地进入她的身体,侵犯她·”·“你是男- xing -,不至于受到这样的对待。
可是,正如你所说,黑圣杯拉你进来,是要你承受她昔日的遭遇·”·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因此……”·“没事·”分辨不出的嗓音柔声说。
“我会帮助你·放心·”· · ·第五十二章 ·那股淡淡的, 清甜的花香, 始终萦绕着他··这是十分舒适的感觉·他总以为自己躺在了花丛里,簇拥着他的花儿带着点雨后的- shi -润,而从上方轻柔落下的阳光,又有足以把沉浸其中的人融化了的温暖。
‘这个地方……这片四季如春,能将绝望和痛苦尽数洗去的花海, 我……去过·’·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便这么呢喃着··还真以为去了梦中的那个永远不变的仙境, 意识真是模糊不清。
因此, 在现实之中把他轻手搂紧的梦魇低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轻松的愉快··‘明明知道这就是现实, 我居然会觉得,这简直像是一个梦……哎,不行,这样下去,我都要忘记自己是更喜欢沉溺于梦境的梦魇了。
’·从人类的梦中吸取精神力, 以此作为自身的养分, 这才是梦魇应该做的事情··可他现在做的, 却又是对自己“毫无好处”的事·不是基于某个明确的目的, 而是更为纯粹地, 想要拯救一个人——·没有私心。
梦魇在事后严正声明··他绝对没有任何私心,不会趁着一时不慎遭了暗算的爱人晕晕乎乎, 就对他这样那样虽然很想做的咳咳咳的坏事儿……不对, 情人之间, 做这种事情应该很正常一点也不奇怪吧·不行不行,赶紧把有些不对味儿的念头打住。
结束了前面的胡思乱想··很快,在仍旧没有完全清醒的青年身边,梦魇单手支撑起身体,白发从他的脸边无声地滑下,垂落在金发青年紧闭的眼睑前··他用另一只手轻抚他的面庞,紫眸温和,又明亮,像是淬进了夜空中最夺目的星辰。
‘放心……我就在你的身边·’·一边述说着,仿佛承诺着什么··梦魇一边俯下了身,先前还在低语的嘴唇贴在了爱人微张的唇边。
纯白的发梢就此堆叠在被他垫在青年身下的长袍上,与其混为了同一个颜色··……·……·“……您……您都做了什么……啊”·往日温润平和的嗓音,竟在此刻染上了一分格外明显的气恼。
·西里尔现在很茫然,很错愕,很震惊……·以及——相当,特别,非常地困扰·他对之前大概相当长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居然毫无印象。
最后的记忆截断在他从坑洞里艰难爬出来,遇到魔术师,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唔,那时的心情还跟此时有点像,都是免不了的气恼,也不知要去怪谁··当时说了什么·他说了自己的情况,好像还顺带提了一句,虫子执着于钻进他的肚子。
然后,魔术师为他解惑,这些虫子其实是把他当做了女- xing -,想要……·“……”·……嗯·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记忆,就在这一刻被线索串联起来,一下子回笼了。
西里尔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唰地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被挡住的脖子以下的地方,应当也红得仿佛要滴血··“……等、等一下”·他呆了大约有半分钟,方才再一次回神,接着便像是整个人都被烤熟了似的,以最快的速度试图远离还挡在自己身前的白发魔术师。
没错,梅林还覆在他的上方··倒是没有直接压到他身上,但魔术师的双腿跨开,正好跨在他的腰边,两手撑在他的脸边,只要头微动就会碰到的位置··这个姿势,也符合西里尔曾说过的“居高临下”的标准。
可是,如今的魔术师——·把一汪- yin -影投映在他的全身,如同把完完全全,他罩在了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但这个勾着唇,弯着眼眉的魔术师却并不会给被“俯视”的人带来任何冰冷或是傲慢的感觉。
因他纵使面容隐藏在浅浅一层- yin -影里,笑得也是那么好看·眼里全都是所凝望的那道人影,没有多余的存在,如此专注··“嗯亲爱的,你说等什么”·这只不知怎么回事忽然看着就撩人起来的梦魇出声,嗓音加了糖一般的甜,仿若真是尝到了很值得回味珍藏的好事儿。
被他带了一点点沙哑的声音一撩,若是别人听到,免不得会心头发颤,心神也跟着丢掉··然而,西里尔的神智就是这么坚定——不,倒不如说,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关注魔术师长什么样子说了什么话。
事到如今才反应过来刻印虫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他,已经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到窒息,浑身都冒出了蒸腾的白汽,恨不得下一秒就让自己蒸发掉不要存在了·“您——为什么不动呢麻烦,请您,让一让”·“噫”·梅林只发出了一个震惊的音节,就被羞愤欲死的他的公爵阁下拧住肩掀翻,全然没有顽固挣扎的机会。
砰地一声,魔术师就到了硬邦邦的地上,背大概被砸得有些疼··如果是平时,就算再不高兴,西里尔也会认真地跟他道歉,反省自己或许用得过度的力气·可现下,没有顾忌那么多的精力了。
“…………天呐·”·“怎么会,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也太……”·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没有庞大遮挡物的妨碍,西里尔顺利地坐了起来。
挣扎了一下,没能一鼓作气站起,他也不继续逞强了,哀鸣般地长叹··继而,他把手盖在了自己的眼上,脸迈进了蜷起来的膝盖后方,只有从侧面,才能看到没有被挡完的他的下半张脸。
许久都没有声音··西里尔把脸埋住后,一时间都再无动静了··梅林撑起来,一眼看见爱人这幅写满了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他以为西里尔是在害羞,顺带生他的气。
可是,仔细一想,他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做吗,根本不用心虚——没错,的确不用心虚啊··所以,梅林收敛了一番表情,再度凑上前来,试探着喊道:“西里尔”·西里尔一动不动,维持着这个姿势,自然没有回应他。
梅林的心又惊了,暗道不妙··既然如此,他非常速度地换了说辞,丝毫不觉得勉强:“对不起,西里尔,我错了·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应该提前跟你说清楚,得到你的同意之后,再……咦”·梅林忽然顿了顿,继而发现了什么,双目微张,竟是掩不住震惊之色:“怎么……哭了”·完了。
完了完了··不怪魔术师的脑中凭空闪烁起自带震慑效果的这几个大字··他怎么都没想到,西里尔清醒过来之后,只在一开始生了一点气,之后不理他,只是自己一个人捂住眼睛,默默地……流泪了。
其实是很难察觉的细节,因为西里尔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露出正脸,一切都表现得格外平静·实在是难为梅林,居然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暴露这一事实的漏洞,是从金发青年的手下隐隐渗漏下来的一点水渍。
水渍隐藏在背光的黑暗里,本来不易被察觉·可它无声地滑动,没入到紧闭起的唇缝间,立时成为了突兀的- shi -润··西里尔抿起了唇,嘴唇表面显得干涸,布满了就像夏日干旱时节田地里的裂缝。
梅林从侧边不由得凝望爱人发干的嘴角,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再添上一句话,他便发现了打- shi -干枯嘴唇的那一点泪水留下的痕迹··对梅林而言,看似渺小的泪,是极其大的震撼。
他不得不返回来反省,自己觉得做得一点也不出格,甚至还算不得亲热,但这个程度,对像百合花一样纯洁的公爵来说……难道,还是太过分了·这么一想,就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虽然公爵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男- xing -,成年人应有的欲求公爵肯定也有,但是,梅林想起他前世就格外洁身自好,不管和同- xing -还是异- xing -,最近的接触也就是拥抱或者握手。
而且··受体质虚弱的限制,公爵阁下,应当是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身体上的亲密关系的··多么纯洁,多么美好,多么——让梅林既感到欣慰欢喜又莫名想要泪流满面啊。
【正常的成年男- xing -再怎么纯洁也不可能真像一朵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花】这一点,被心慌起来的梅林尽数忽略了··爱人就在自己眼前垂泪,梅林不只是心慌,那阵格外心疼的感觉又来了。
对梦魇而言是陌生而古怪的,但他无法抗拒··“西里尔……”·他还凑在爱人身边,踌躇了一阵,思索要说什么··可此时的情形容不得深思熟虑,最后,梅林脱口的话,果真完全没有情场高手的游刃有余,而是形成了强烈反差的笨拙。
“你……别哭,都是我的错·”·一上来就是错误发言的典范··“还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呃,嗯。”
“您的泪水全都滴落在我的心头,明明那么轻,却让我心痛如裂·”·梅林很努力,目光垂下,神色哀伤··因此,一不下心就切换进了说情话的模式,连带着腔调都变了。
“我多么想替您分担·”·“要是能把您此刻感受到的痛苦,全部转移到我这里来,就好了……”·“西里尔,我……”·梅林本人可能都没发现。
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肉麻··就快把公爵阁下描述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孤独又无措,实在是惹人怜惜——·“……”·终于,赶在梅林发散到更为恐怖程度之前,用手捂住眼睛的公爵阁下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地直起了身子,扭头看过来:“梅林阁下从刚才开始,您都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啊。”
梅林:“……咦西里尔,你不是很伤心很难过吗”·西里尔:“我是很难过,还在为自己的迟钝和无知愧疚。”
他把脸埋下,是因为一时觉得无颜面对他人··自以为明白了小樱的遭遇,对她的痛苦深有体悟,可结果,事实比他的肤浅想法还要残酷百倍千倍··“我没想到是这样邪恶的侮辱,程度还远远不如实际情况的遭遇,放在我身上我都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是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
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我之前居然还对她说,离开了间桐家,她就没事了·”·西里尔的拳捏紧,隔了很久才僵硬地松开,掌心里早已留下了颇深的白印··“就算身体不会再受到伤害,但她心里的- yin -影可能永远都消散不了。
我怎么,说出了那么不负责任的话·”·他对梅林述说的同时,情绪复又激动起来,眼眶边缘的红深了些许··不说这个青年本身就是心底格外善良的人,间桐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外甥女。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对外甥女们的印象好像都是最活泼快乐的小时候最深,一想到本应也像加雷斯和莫德雷德那样活泼可爱的孩子,遭受了地狱中都可能没有的对待,他就不禁泪水盈眶,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梅林沉默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犯下的错误不在于多想,而是从根本上,忽略了他的公爵阁下的- xing -格··西里尔很少落泪。
前世饱受病痛折磨,命途更显坎坷,他也从未为自己感到悲戚·少有的几次流泪,都是因为他人··时间回到现在,方才的他也是如此··如被吓了一跳的梅林幻想出的羞愤后的可怜兮兮,无依无助,可能只有最开始时占了一点点羞愤,后面的那两个形容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沉默了片刻,意识到错误的梅林只有轻声安慰道:·“不要那样想,这,不是你的错·与其把过度的自责压在自己背上,不如……”·“是的,我深刻反省了自己,已经想通了。
光在这里悔恨自责,也不会对小樱有任何好处,我想要尽力帮助她,当然得先从这里出去才行·”·不需要魔术师怎么安慰,西里尔迅速地振作了起来··他的眼圈还有些红,但精神明显有了昂扬的势头。
干脆利落地站起,稍稍揉了一下脸,就打量起了四周环境,同时对魔术师问道:“您说的黑圣杯,还跟阿尔托莉雅姐姐想要的圣杯不同具体是什么情况,能给我讲解……等等,这里是哪里,没有出口”·目光扫了一圈,能见到的居然只有魔术师生起的火照亮的狭窄光亮,更远的地方尽是高墙围拢组成的黑暗,并且没有通向外界的出口。
记忆断层之前,他们还在地下室,那时的地下室显然是有门的·而如今,却是转移到了完全密闭的狭窄房间内,这一过程中,显然发生了什么··“唔……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是从头开始说明吧,把你前一个疑惑一起解答了。”
梅林稍微挪了一下,靠着墙,盘腿坐在地上,似是暂时没有起来的意思··不过,他倒是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了··“首先,黑圣杯,你可以理解为被污染了的圣杯,虽然许愿机的机能不变,但里子全部坏掉,没法拿来许愿,看作具有圣杯力量的不□□更好。”
“另一方面,这里的圣杯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在圣杯战争死去的英灵分灵不是回到英灵殿,而是被截留,变成了让大圣杯降临的养料……”·“这个诞生的条件,英灵们知道吗”西里尔皱眉,隐有不祥预感。
“当然不知道·”梅林毫不犹豫地回答了··“那么,这不就是欺骗吗如果事先知晓有这个前提——”·“不,西里尔,就算事先就知道,真正执着于圣杯的灵魂,是怎么都不会在意的。
他们会不惜一切,付出所有代价来争夺这仅有一丝的可能- xing -·”·梅林的语气似是变得冷酷,西里尔正哑然时,就听到他话音一转:“你以为骗局只存在于前提条件里吗不不不,太浅了,人类魔术师制作出的所谓圣杯战争的游戏,其本身就是一场最大的骗局,所有的英灵,大多数的魔术师,都被骗了。”
“就算打败了其他竞争者,成为了最后的赢家,许下愿望的人和英灵,都实现不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愿望·因为圣杯已经被污染了,最后达到的只会是与希望完全相反的效果。”
梅林这般冷漠地说道:“更何况,归根到底,圣杯只是一个还算神奇的道具,放到古早的神代可以说遍地都是,力量到底有限,没有魔术师所想的那么无所不能。”
西里尔惊骇不已:“为什么——”·他突兀地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不禁也变了··“您既然知道这么多,知道这是一个骗局,即使争夺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那么,为什么不告诉阿尔托莉雅姐姐”·“她不会放弃。”
梅林平静地道:“就算告诉她真相,再怎般劝说,阿尔托莉雅也不会放弃·”·“西里尔,你知道的是阿尔托莉雅,而不是将王的责任背负到最后也不愿放弃的亚瑟王。
在亲眼见证到真相,亦或是终于与救赎相遇之时,她会放弃的,在那之前,我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又是等待吗。”
重合上了··可是,梅林却从西里尔似是疑问的话音里,听出了似曾相识的失望··如果说,此前,金发青年的脸上还有包括不解在内的鲜明表情,那么现在,那些可以让梅林理解的情绪全都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凝滞,继而消失。
西里尔垂眼看向他,神色平淡,眼里有着梅林更无法明白的异色,仿若摇摇欲坠的火光··“我本来以为,您至少……算了·”·他摇头,表情没有变化,却因为这份过度的平静,让梅林反而更加心绪不平。
“如果是我,我会告诉阿尔托莉雅姐姐真相·得知真相后,她要做的抉择是前进还是放弃,而我要做的,就只有支持她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抉择,我都不会在一开始,选择隐瞒,旁观。”
“西里尔——”·“我无意指责您,只是,顺带想到了这里·”·西里尔深吸一口气,脸色莫名地显得黯然··其实,有许多更为锋利的心声尚可脱口而出,可他却硬生生压抑了下来,只是避开魔术师的视线,低声道:“您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就只有这一句话··之后,西里尔沉默了··梅林也沉默了··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他本来不知道西里尔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可从不愿言语的爱人眼中浮现的淡淡黯然中,又像是明白了一点。
死寂持续了好一阵,才被看似无碍的嗓音重新打破:“然后呢并非这个世界产物的黑圣杯,落到了间桐樱的体内……”·“不是落进的,黑圣杯本身也不完整,是被人无意间找到,主动放进了那女孩儿的身体里,结果又低估了黑圣杯的影响,弄出了这么一个隐患。”
梅林不用说将黑圣杯放入樱体内的人是谁,西里尔完全能猜到,这让他不禁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了一丝暗色··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断,而是继续往下听。
终于说到他们此时为何会置身此地的缘由了··梅林轻描淡写地道,两人现在是在间桐樱的体内··黑圣杯想要吞噬他们,换而言之,就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带魔力的补品。
又因为这个杯子还执着于让西里尔体会宿主的绝望,只要他还在这里面,不管靠自己的力量突破了多少次束缚,都会在脱困的不久之后重新回到地下室,把被虫害淹没的事情再经历一次。
“真要一遍遍地重复,那就太麻烦了,你也要受苦,我就干脆把我们单独隔了出来,先耗着,等你醒了再说·”·“……原来如此。
消耗的,是您自己的魔力吧·”·“哈哈……不用担心我·”·“我,没有·”·“真的”·“……”·“没关系。”
梅林的笑似乎有些许勉强,但他用满不在意的神情掩盖了,“好在我不是英灵,要是刚进来没多久便被当补品磨光,那可就麻烦了·我的话,还是可以庇护着你,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好吧,我承认·”见西里尔的神色不对,梅林自知有亏,格外老实地交代了:“为了填补上损耗的魔力,在帮助你摆脱掉……嗯,的时候,我顺便,用特殊手段和你补了一下魔……”·“补魔”西里尔把之前完全忽略了的事情想起来了,“您指的是,我醒来时看到的,您做出的那个姿势——”·“咳,不止。”
梅林:“其实是某种体.液交换·嗯,我……”·“——在没得到同意的紧急时刻,我吻了你·请你原谅。”
”·说了,果然是这个反应··把本可以隐瞒过去的旧事重提,梅林可能是被刺激了,着实很有勇气。
可他莫名其妙地不想装傻·并且,在此话坦白之后,做好了会把西里尔惹生气,还不会被原谅的心理准备——·结果却很意外··西里尔是僵了好一阵,但,好像没有生气。
他仍旧撇着脸,梅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我明白了,唾液……啊,是这个吧,就是,魔术师补魔的必备手段,想要有效地补魔,就要这么做,对吧。”
梅林(愣):“对……”·西里尔又不说话了··他在黯淡的光线下站立了许久,一直等到一头雾水的梅林试图站起来、却又很是丢脸地失力,半途跌坐回去。
倒是真的没有故意扮可怜,魔术师的魔力消耗得太多,虽然还没到极限,但一时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虚弱……·“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如果要为我们的脱身做准备,您是否还需要魔力呢”·“呃,如果有的话——挺需要的”·“……好的。”
这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音方落,梅林的眼前就变作了一片黑暗··西里尔快步走了过来,在呆愣的魔术师反应过来之前,将披在自己身上的不合身的长袍解下,盖住了长袍主人的头。
哦……不,盖住的只是凌乱翻卷的白发,和白发魔术师的眼部以上··长袍边儿上镶着的结带轻柔地飘着,有一条垂在了梅林的侧脸边上··而这条结带,就跟他的面庞一同,被随即倚身过来的青年捧起。
“希望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携带可以补魔的魔药,治愈魔术也派不上用场,所以才会采取对当前形式最有利的措施·”·虽然,看不见面容的爱人如此淡然地强调。
但……·在温柔而甜美的唇靠近,贴合上来之前,梅林听到了西里尔似是忽然想起的最后一个问题:·“您好像还说过,在没得到我同意的前提下,做了过分的事情。”
“除了亲吻,还有什么”·点点- shi -热的气息,伴随着这些字音,洒落在唇边··……·回忆的画面一一闪过。
好了··这时候……偏偏是这时候·梦魇最不该有的那种的【欲望】,顿时间诞生,点燃,膨胀——炸裂·· · ·第五十三章 ·他们没过多久, 就从梅林自己做的小黑屋里出来了。
西里尔走在前面,无尽的黑影都想来挡他的路,还有从侧边深渊般的- yin -影里摇曳着向他卷来的触手, 试图把他拖进不断重演的悲惨轮回里··然而,最前面的金发青年目不斜视, 神色竟是说不出的冷峻肃穆。
不管是带着浓深恶意的黑影还是触手, 都被他在前进过程中踩在了脚下,没能挣扎, 就变成了破碎的烟雾,缓缓消散···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嗯,面无表情把怨念踩成破碎的烟,这一幕似乎无处不透着冷酷暴力,跟做出这一举动的纤细青年本人, 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以梅林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迟迟没有上前··他倒是想靠得再近一点,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务实地打算殿后, 总之,后来又觉得至少现在,还是待在后面比较好。
脱下来后就再也没穿上过的长袍被梅林抱在怀里, 仿佛又是被遗忘了一般, 就跟他本人一样委委屈屈··西里尔如今已经不再是衣衫不整的样子了··他并不需要梅林帮忙, 本身就继承了摩根和诅咒中传承下来的魔力, 缺的就是经验, 只要搞清楚黑圣杯内部的构造,就能自己做出应对。
此时的他显得严肃,非常严肃,外加斗志昂扬,就像一颗心都铺在了如何迅速解决当前的问题上,绝对毫无旁骛··——前提是,落在后面的魔术师阁下不要说话。
不是严令禁止说话,只要魔术师能够安静一小会儿就好了··他一开口,西里尔就会想起之前那让他并不乐意想起的特殊事件··就算事前他本人的确没有多想,心里无比正直,可真的把那么……的事情切身实践,油然而生的情绪还是无法完全受他自己的想法掌控……·好吧,其实就是有些不适应,外加发自内心的别捏。
冷静一下就好了,谁都不要提··让他自己安安静静地调整好心情,这件事儿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略过去了……·“西——”·“梅林阁下,您说了什么吗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听清。
没说话就好,安静一点挺好的,我也是这么觉得·”·“……”·我其实说了一个字,算了,我什么都没说·梅林心想··现在已经可以总结出经验了:西里尔感到害羞的时候,具体的表现绝不会是埋头哭泣,而是会比平常严肃认真好几倍,然后,一本正经地用比平常也要多几倍的话来掩饰自己。
真……真可爱啊……·魔术师被可爱得承受不住,非常想要几步并作一步冲上去,把大步走在前面气势不凡的爱人抱紧··但是,也就只能想想。
为了避免自己开口让爱人恼羞成怒,梅林闭上嘴,把“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就算一口气前进几千里也走不出去”的提醒咽了回去··当然了,也不只是这个理由。
梅林相信,公爵阁下会找到的··重逢后所见的无数细节都是证明,公爵阁下至始至终都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帮助身边之人··他不会想要依靠他人的力量,如果旁人非要插手,反而不好。
一前一后的两人已经在黑暗里穿行不知多长时间了··之前说是不断有东西试图挡路,但事实上,“路”其实是没有的··这里就只有一大片漆黑,仿若被黑雾笼罩在其中,分不清左右前后的方向,他们便是在黑雾里艰难直行,很难分清自己走到了什么位置,目的地又在哪里。
西里尔确实不想顺应“樱”的想法,真的不停歇地把那不愉快的体验重复又重复,所以他不打算跟阻碍和拉扯浪费时间,决定直截了当,把正主找到··身处之地是黑圣杯的内部,也就是融入了黑圣杯的间桐樱的体内。
既然如此,黑圣杯本身的意识,应该也在这里面,跑不掉的··不乐意被当做养分消化掉,也不打算坐以待毙,因此,唯一的选择当然就是主动出击··若是把这一行举说给其他魔术师听,毫无疑问,西里尔绝对会被当做疯子。
主动送上门去,跟黑圣杯的意识对峙——这得有多危险·圣杯,那可是连强大程度远超人类的英灵都能吞掉的东西,更何况只是区区魔术师。
只不过··想法可能是有些疯狂,但他想的却并不是找死··“既然是不完整的圣杯,那么,它吞噬魔力,不断壮大自己,为的应该就是将自己添补完整,正式降临到现世吧。”
果然,冷静完了,西里尔就没事人似的跟魔术师说话了:“这么大的空间,圣杯的意识会游走到哪里,很难找得准·”·“那我们循着别的动静,一旦发现有新的魔力进来,被吞噬,就立即找过去,这样成功率会大得多,还能顺带把像我们一样被牵连的人救下。”
“可以啊·”梅林没有意见,也不奇怪西里尔会这么打算··这个被污染了的杯子刚一苏醒,就把西里尔拉了进去,紧接着,又有一个魔术师自投罗网似的跟着钻了进来。
按理来说,一举得到如此庞大的两大养分,黑圣杯应该很高兴··但是——谁知道那两个“补品”这么难消化呢·不仅难消化,这两个家伙还特别难抓,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
过了这么久,“补品”还活蹦乱跳的,只耗掉了他们一小部分魔力·黑圣杯吃力不讨好,才发现这俩居然不是好欺负的善茬,又没得到想要的养分,在烦躁又无可奈何之余,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吞噬的开关一打开,几乎就不可能停下了·黑圣杯可能会暂时放着西里尔和梅林不管,但在这一期间,它会依附间桐樱的身体,去寻找另外的魔力来源,以此来满足降临的条件。
这就意味着,必然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乃至于无穷的倒霉蛋被吞进来·要是等在里面的他们撞上了,刚好可以救上一救··“这就先等等吧。”
补魔完毕后魔力极其充沛的魔术师说道··“这圣杯没有多少耐心,如果快的话,可能……”·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轰咚·脚下黑不见影的“地板”冷不防巨震,像是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轰然落下,砸在了他们所站的同一块地上。
“这么快就来了好吧,还真够没耐心的·”·“听到声音了,是那个方向我们过去看看。”
不由多说,西里尔精神微振,立时辩清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向那边赶去··梅林自是紧跟上来··就算四周完全笼罩在黑暗中,连自己的身形都看不清楚,更别说别人。
但对他而言,西里尔的背影就像漆黑深夜里唯一会散发莹莹光芒的明月,他绝不会错认他··就这样,没过多久,这两个强行把黑圣杯内部,这一充满危机的险境当作平路在走的破格魔术师,以最快速度找到了被一下子吞进来的倒霉鬼三号。
情景似在赶到的瞬间发生了突兀转变··首先是温度··黑暗中弥漫的- yin -冷,在第一时间被喷涌上前的热流猛然冲散··“”·席卷着热流的火龙喷- she -到眼前,走在前面的西里尔在惊疑之中向后退,紧急避开了扑面而来的烈焰。
这不是普通的火··因它熊熊燃烧,形态扭曲狰狞,直冲天际,从深处传来的柴木炸裂破碎的声音,就像魔鬼的哀嚎,听得令人不禁变色··又因为这火不止气势惊人,向能够蔓延的一切角落席卷铺设,烈火本身的颜色就刺目如血。
莫名地觉得艳丽,又在这艳丽之中,感到了几分没来由的凄婉··“是谁被……不对”·西里尔面露骇然之色,他从巨大火焰中看到了一道隐隐约约的黑影,这道影子虽然模糊,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分辨得出,是一道人影。
有一个人被束缚在火海深处,只能任其烧灼殆尽·西里尔本想要救人,可在冲进去之前,临时有所发现,让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在烈焰中遭受焚烧的那道身影,不是刚被吞噬进来的第三个人。
她和这弥漫不绝的烈火一样,是绝望和怨艾所化,从过去的记忆派生出的虚影··真正的第三人,没有在火中,但他却是受到仿佛正发生在眼前的画面刺激,义无反顾,想要冲进那代表死亡的烈火之中。
“您请等等——”·西里尔及时抓住了这人,硬生生把他拖住了·因对方是真心实意想与火焰相拥,为了拖住他,西里尔只差一点儿就被他甩到火里去。
“这位先生,您被幻象给迷惑了,不要靠近,一旦触碰到了这些火焰,它们就会把您吞噬·”·这时凑近了一看,他所拉住的这个男人,实际上相当奇怪。
男人脖子上戴着形状诡异的围脖,脖子下的背夸张地佝偻着,还是要比西里尔显得告状··最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的脸··西里尔看清了他,便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惊叹,这是一张多么喜悦、多么绝望……也是,多么扭曲的面容啊·喜悦和绝望,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全都拥挤在这张五官扭曲的脸上,显得诡异又震撼。
男人突出的眼球大大地睁开着,痴痴凝望火中那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大颗大颗的眼泪顿时落下,让本就足够扭曲的面容更加难以直视··他口里还虔诚地呼唤着:“啊、啊啊贞德……美丽的圣女,贞德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客气,但事实就是,拼命拉住他的西里尔,存在感这么鲜明的一个人,完完全全被佝偻男人忽略了。
男人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火中的圣女,那是他终身的信仰,他遗失的纯洁,其他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夺走圣女的光辉··“贞德……贞德”·再度虔诚呼喊,泪流满面的男人将手高高抬起:“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见到你这般痛苦的身姿啊,不,我看到了你的笑容,对这将你抛弃的神和世人,你的心中毫无怨恨……我的圣女啊你是来接引我的吗”·“先生,你冷静……呃”·已经拉不住了。
身心都沉浸在幻影之中的男人已然疯狂,他大概连自己是被黑圣杯吞噬的这件事都忘光了··圣洁的少女沐浴着烈火,在不远的前方向他伸手·被抛在怨恨的凡世的男人无法抵抗少女的手,他的眼里看不见别的,唯有似笑似哭地大喊着,奔赴进火焰的怀抱。
没能松手的西里尔猝不及防,还真的被他带着冲向了大火··刺目的赤色只差毫米,就要撞进青年睁大的绿眸中··“——唰啦”·从后面来了一道极稳的力量,硬是抓着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拉了回来。
西里尔伸长的另一只手没能勾住那个男人的围脖,指尖微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哭笑着没入了陡然沸腾的烈火··紧接着,佝偻男人的身影也在火中虚化,只能看见模糊的黑影。
“……”·“……”·“没事,你救不了他,黑圣杯的反应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快·也有别的原因,那个英灵,早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梅林如愿以偿把爱人抱住,但现在,显然不是想什么暧昧念头的时候··右臂横绕过来,将西里尔圈在里面,手紧紧按住他的左肩·魔术师看向前方烧得更为恐怖的火海,泛冷的紫眸也不免被染上了一点火光:“看到了吗因为执念就在前方,就算要横跨火海,亦或是要被烈焰焚烧躯体,已入妄念的人也不会停下脚步……”·“……梅林阁下,是想再和我讨论之前的那个话题吗。”
之前的那个话题,绕不开的阿尔托莉雅,也就等于,魔术师要和公爵再来一次绝对会无疾而终的争吵··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梅林当然不想这样。
“没有,我只是想说,那个英灵已经被黑圣杯的恶念腐蚀,他自己挣脱不出来,也没想要挣脱,我们救不了他了·”·他说着,大概觉察到西里尔稍显紧绷的精神放缓了一下——也不知怎么,顿了顿,居然又接了一句:·“另外,想说的是……如果在火中的那人是你,我也会像他那样,握住你的手。”
“……”·好的,西里尔的表情不用看了··可以想象有多么一言难尽··他对时不时冒出奇怪话语的魔术师阁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当做没听到。
梅林:以为会讨到公爵阁下的欢心结果大失败,失落··“哦……不……”·魔术师因此大受打击,脚底下都不怎么飘花了,白发仿佛变得一点也不蓬松。
西里尔默不作声地把梅林阁下的爪子从自己胸前取了下来,再往前挪了一步,从魔术师的怀抱中脱出··“看到了,就在那里·”·他有所发现,也就顺理成章地把瘪巴巴的魔术师阁下忽略。
将那两道人影都吞噬殆尽的火海还在眼前,没有声势削弱的趋势·西里尔仿佛没有看见近在咫尺的危险,径直向大火走去··梅林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他,可公爵留给他的背影如此坚定,他看着神色恍惚,最后还是慢慢地把手放下了。
魔焰仍在燃烧,宛如一面直通地狱的死亡之门··知晓这是从已经被消化了的那个英灵心底勾连出的幻觉而非现实,他丝毫不显畏惧··踏入火海的刹那,赤红烈焰一下子窜上他的衣角,作势要再往上攀爬。
西里尔却看都没往下看,脚步更是没停,被火光照拂的面庞暂时隐去了柔和,再气焰嚣张的扭曲虚影,都被他抛在身后,成了最渺小不过的陪衬··于是,自知奈何不了他,火海缓慢地淡去了,显露出另一道小小的影子。
是五岁女孩儿间桐樱的模样··可在这里的两人都知道,它是黑圣杯所凝聚的意识··“大哥哥,你真碍事·”·用着女孩儿外表的黑圣杯双目暗沉,声音仿佛从极深的地底悠悠传来:“都因为你,一切都乱套了。
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不要出现,这样不好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里尔平静地说道:“难道是你能够看到未来,结果未来被我打乱的意思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我为帮助顾客而来,解决了问题,让顾客满意,我就可以心满意足地离去·在那之前,会发生什么,是否有意外出现,都是因我的行动而导致,没有‘打乱’的说法,我所面向的未来,绝不会一成不变。”
“太碍事了,大哥哥·你快消失,快点……快点消失吧”·黑圣杯恼了,看来的确是看西里尔不顺眼,火海消失后就悄然潜伏在地面的黑影顿时蠢蠢欲动,就在这一刻齐齐腾升而起,向位于中心的青年压覆而来。
然而,西里尔翻手,不知从何处抓出了一把剑——哦,是梅林从后面扔给他的——挥剑劈断了头顶压来的巨大黑影··好吧,因为第一次用骑士剑这种高端的武器,西里尔差点没接得住……这等尴尬的瞬间就不必多阐述了。
总而言之,他(表面从容其实颇为手忙脚乱地)斩断了四周围拢上来的黑影,破开的空隙正好让落在后面的魔术师趁机进来··梅林一靠近,就见黑圣杯迟疑了一下,连带着攒动的黑泥般的黑影跟着瑟缩了起来。
看得出来,黑圣杯对梅林很是忌惮··活了千年的梦魇,走到哪里都是个需要警惕的厉害角色,如果不是这梦魇自己跑进来,黑圣杯并不想把他吞掉,会非常麻烦。
结果证明,就因为这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麻烦了··至于黑圣杯为什么只忌惮梅林,对按理来说麻烦程度并不亚于梦魇的西里尔毫无反应……·答案很明显,应该。
——因为,西里尔对“它”没有威胁··就算是站在黑圣杯面前的现在,西里尔的心中有探究,有质疑,但唯独,没有将黑圣杯尽数抹杀的杀意。
恰好,就跟梅林完全相反··从踏入这个地方的那一瞬间开始,白发的魔术师就做好了把突兀出现的黑圣杯破坏的打算··在认为对方才是不应该出现的“破坏者”这一点上,梅林和黑圣杯才是最能够达成共识的人,他们的思路才是一致的。
对这个世界而言,黑圣杯的威胁- xing -远超于西里尔,所以,前者才是需要排除掉的存在··如今的梅林吸取了教训,倒是不会说什么不能改变未来的话了··不过,他对毫无好处反而只会搞破坏的黑圣杯自然是不会有怜悯之心的,能早点解决掉,就不要浪费时间。
可麻烦的是,梅林这么想,却奈何不得西里尔完全没有这样想过··他的公爵阁下,似乎是攒足了精神,要用最慢最麻烦的方式跟摆明了和人说不通的黑圣杯较劲。
所以,梅林也就不说话了,只等着看西里尔打算怎么做··“你们想怎样·”·黑圣杯开口,语气- yin -晴不定,但显然已经对这两人烦得不行了。
“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西里尔道:“在还没牵扯到更多无辜的人之前阻止你,劝说你不要做这种会让自己堕落得更深的事——”·在黑圣杯的神色笼上一层- yin -冷黑影,女孩儿的嘴角勾起一点冷笑之前,才穿越了火海破开了黑暗的金发青年竟然转口了。
“像这样冠冕堂皇,好像很动听的话,可以说很多,可我真正想提的不是这个·”·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我感到十分疑惑,能请你为我解答吗”他问。
“就事论事,我想要帮助小樱,而且,我已经将她从间桐家带走了,她会远离魔窟,和关怀她的人生活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否定这个事实,从你说出的每一个字中都反映出了抗拒。”
“你在抗拒什么呢,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小樱,间桐樱,能够被‘他人’拯救吗”·字字平和,却如铿锵激鸣之音,足以将遮天蔽日的夜幕撕裂出一条倾漏天光的缝隙。
·女孩儿外表的黑圣杯愣住了··大地突兀开始震颤,眼中属于五岁少女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黑气聚集在一起,一时无法成形··是了,西里尔提出的这一系列疑问,便直指了黑圣杯话语间的矛盾之处。
骤然响起的混沌声音宛如尖啸,又仿若无声哭泣的悲鸣,在这只有黑暗的独立世界不断传响:·“可笑……真是一个可笑的人啊”·“啊,啊啊,你也想拯救樱吗就像曾经的雁夜叔叔那样。
可是……那个天真又愚蠢的男人失败了,早早地就死掉了哦·”·“没有人能够拯救间桐樱·她的血肉已经糜烂了,她的骨头已经腐朽了,谁也听不见她的哭声,就连唯一得到的那点点温暖,卫宫学长,也……”·西里尔看见,小女孩儿的孤独身影已经不见了。
仿佛被方才拉扯过他的狭长黑影拖入了地底,又仿佛身体真的腐烂,残骸被风卷走,飘零无依··他从这在若即若离中回响的女声中,听到了生命难以承受的绝望,痛苦,哀戚。
虽然口中一直说的是“她”,但是,这绝不是仅仅知情的旁人能够抒发出的言语··五岁的间桐樱已经深陷泥沼,她的痛苦已达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可是,如今在这里感知到的绝望与怨恨,只有经过了更长更久的沉淀,才能够堪堪触碰到其中最薄弱的一角··西里尔又不禁落泪了··他的面上一片- shi -润,却还能用平稳、坚定不移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无论如何,你都应该承认……至少,这个间桐樱,可以被拯救。”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人,做得到·樱啊,谁会,谁能,来拯救她呢·”·“我正打算尝试·不管失败多少次,都要继续尝试。”
西里尔说着,轻微地笑了笑:“所以,请你见证我的决心·”·话音落定,身处的场景再度发生了转变··他们又回到了那间黯然无光,被恶心的虫子填满的地下室。
西里尔就用魔术师借给他的剑,不断地斩碎试图侵入自己、吞食自己的虫··亦或者,他还不需要这么做,一阵清新的花香就随风而来,顷刻间,满室虫影都被初放的鲜花取代。
每次刚刚脱身,离开地下室没有多久,不久前的画面就又会重演,地点自然也会发生转变··西里尔和梅林就像被困入了无尽的循环中:破坏、脱身、离开、重返虫海……·不知道到底重复了多少次。
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真正脱离··西里尔像是没有任何厌烦或是不耐,每一次轮回,他都严阵以待·会把人逼疯的负面情绪无论何时都迷惑不了他,因为,他的目的是如此鲜明,绝不会轻易转移。
“您可以不用出手的,太劳累了,我自己可以应付·”·他倒是这么对默默帮忙的魔术师说过··可是,梅林只顾着把无尽的虫海变成清新美丽的花海,看这架势,就是要跟他一起坚持到底了。
“你陷入了困境,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听到魔术师的这句话,西里尔沉默着点头,也不去纠结对方此言是否出自真心实意,毕竟魔术师的前科实在是太严重了,可信程度也偏低。
在无数次结果与过程都无甚改变的重演中,他们两人没有再做交流,只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这便算是,真正的并肩作战了·梅林的心里应当是有小小欣喜的。
一次,两次,三次……再一次,反反复复,仿佛不知疲倦··“我只想帮助你,无论多少次”,这句话,得到了最坚实不过的证明··暗无天日的夜空边缘本已经被撕开的那一条狭小缝隙,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扩大。
终于——大放光明··在某个狭小晦暗的、绝不会被外人觉察的角落,全身都被刻印虫淹没的小小少女双目无神,原本的黑发蓝眸替换成了紫色,她看不见自己本应看见的光明。
在这样死寂的黑暗里,内心空洞的女孩儿一点一点长大了··提着书包,小步走在放学路上的紫发少女跟在红发的学长身边,就像最普通不过的少女一样,紧张而羞涩。
可是,就算是给予了她一点温暖的学长,也看不见··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轻松的放学道路也变成了血红,就像从脚底开始攀爬上发梢的同样的颜色·长裙黑红相间,血一般的纹路遍布娇美的面庞,连眼睛都不再清澈。
此时,恢复了原身,出现在西里尔两人眼前的少女便是这个模样··少女——或者说,黑圣杯的意识——正用那双空洞而晦暗的眼睛,无比复杂地注视着西里尔。
“……我不明白·”·“嗯”·“明明,她最亲近的人都没能做到,都没能看见·陌生的人,你就这么想要拯救她吗”·“看来我得再申明一点。”
西里尔其实早已累得不行,但此刻,身姿依然挺直,就如他的意志,“我不是能够拯救樱的人,是的,正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注定不能理解她的所有感受,也无法担当开导者的角色。”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开导和陪伴,是间桐雁夜先生的任务·而从这支持和温暖中得到救赎,则是只有小樱自己才能做到的事,也就是她的重任·”·面对不解的黑圣杯,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目光足以柔化寒冰:“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所以,能做的就只有在最开始,伸出援手——只要拉一把就行了,很轻松吧”·“你……”·“西里尔……”·两声叹息,却带有不同的两种感情,也不必提各自受到的震撼,因为一时难以述清。
只要,知道结局还算不错就足够了··黑圣杯,间桐樱,不是“小樱”的另一个间桐樱……总之,都是她··身心都被圣杯之恶腐蚀的少女往后退了几步,不让试图过来牵住她的手的金发青年靠近。
“真好呀……我竟然,真的只能承认了·真好,真羡慕,这个世界的,还没有崩溃的我,真的遇到了伸出这只手的人……”·“不要这么说,间桐小姐,我也希望能够帮助您。”
称呼悄然改变了,西里尔如此真诚:“您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请您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寻找让你恢复的……”·被他称作间桐小姐的黑圣杯摇头,退得更深,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她抬头,看到了西里尔身边少有言语的梦魇——就像没看到这人似的移开了视线··“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没有前因后果,就这么突兀地问道。
西里尔:“咦”·他不明所以,可神色麻木的黑圣杯执着地望着他,好像不回答不太好,便只好随意地拉出了一个愿望:“唔,愿望的话……想和姐姐们团聚这应该是现下最心急的一个愿望了,哈哈。”
而且,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西里尔已经见到了阿尔托莉雅,只有摩根,还没能相见··这时的他还不知道黑圣杯为什么这么问,只见她缓缓地点头。
“很小的心愿,用这点魔力,够了……”·幽幽的话音落下,与此同时的外界··Saber组、Archer组、Berserker组暂且不提,Caster那边也略过。
此时此刻,圣杯战争即将开始之际··在剩余的目前尚未召唤出英灵的圣杯战争参与者那边,魔法阵的光芒大放,仿若要刺穿天际··伴随着魔术师的咒文,英灵顺应召唤而来,契约缔结。
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响起了有些相似、又有不似的或高昂或低沉的声音··“Lancer,阿尔托莉雅,应召唤而来·”·“Merry,从烟囱里出现抱歉了,我是应召唤而来的圣诞老人姐姐……等等,你说,今天不是圣诞节”·“代号:女主角X,是最近为了应对已经成为社会问题的Saber增多而被召唤的英灵——好了有着呆毛脸的可恶Saber在哪里呃,谁说的我走错片场了啊,这里难道不是FGO吗”· · ·第五十四章 ·外面发生的一切,还在黑圣杯内部的西里尔并不知晓。
的确, 虽然说黑圣杯也算是圣杯, 可以实现愿望,但这个圣杯实际上还是没有完整, 魔力也不充足,怎么想都不会认为它能够达到启动的标准··但, 不知道哪里出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大概现实想要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吧。
他真的是随意地说了一个愿望,结果, 黑圣杯不知怎么想的……·梅林:“…………阿嚏”·突然而来的一个喷嚏,把西里尔吓了一跳, 连恢复原貌的黑圣杯也朝这边投来了嘲讽的目光。
“您怎么了”·非人类还会感冒吗西里尔打量着精神看上去还是很萎靡的魔术师阁下,不由得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你这家伙, 果然是从芯子里就坏透了的啊·”·隔了半晌,梅林才吐出这几个字, 发音格外勉强··这话显然是对黑圣杯说的。
面对西里尔, 他实在说不出自己没事的谎言——怎么可能没事,事情可严重了问题可大了那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的灾难啊·显然, 发生在外的动荡,有千里眼的魔术师在同一时间“看”见了。
如果梦魇也会心肌梗塞, 梅林在一眼看到那么多阿尔托莉雅的那一刹那就会因为心肌梗塞而死··可惜他不会··所以,梅林只能感受着自己不存在的心脏一阵阵地抽, 心还被巨大的危机感戳出无数个窟窿, 在那儿啪嗒啪嗒地滴血。
梅林很想战略- xing -撤退··因为没忍心见证弟子的末路在那之前悄悄逃跑, 梅林一直不太想在弟子眼前露面,他心虚··一个阿尔托莉雅就够他躲了,哪想到猝不及防,冒出了一群——·西里尔:“梅林阁下”·爱人投来的毫不知情的疑惑目光,真是清澈纯洁。
知道出去后会被数不胜数的阿尔托莉雅包围,西里尔一定会非常幸福吧……他会欣喜,那么……·梅林(咽下一口血,强颜欢笑):“没什么,我只是太——为你感到高兴了,西里尔”·西里尔:“……”·他能有什么高兴的,魔术师阁下又在胡言乱语。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委婉地关心魔术师的脑子是否出了问题,怎么说着说着就像是要哭了的样子··另一边,黑圣杯仿佛故意一般捂住嘴,发出了两声极有深意的轻笑。
不用怀疑,她笑的就是梅林··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如果不看那还是十分血腥的配色,从另一个世界线而来的黑圣杯间桐樱也不过是一个美丽的青春少女··是的,少女只有十几岁,本来的- xing -格怯弱而温柔,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很好确定现在这个黑透了的杯子满心都是黑泥好吗·这是梅林的心声,但显然,他的想法是做不了数的。
西里尔很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心疼··不久之前,有些许零碎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飞逝,他只捕获到其中一二··但纵使如此,许是因为置身于圣杯的内部,画面碎片自带了属于过去的少女的情感,就是那些残存的情绪,让只是间接见证者的青年无法不动容。
“我……真的想要帮助您·”·他觉得,间桐樱不该落得这样的结局·在从彻彻底底的受害者转变为无法回头的加害者之前,还能够挽救。
然而,披着污浊不清的黑红色彩的少女,她的身影已经发淡,仿若融化一般,莹莹光点从身周升起,缓缓地飞散··“不了·不用了……谢谢。”
黑圣杯又往后退,直至此刻,她彻底地没入了仿若尽头的最深最暗之处,而身形却在发亮,逐渐看不清面容··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少女嘴角微微勾起的一点笑意。
“曾经有无数次,我都在想,是樱做错了什么吗不然,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呢·可是,又想不明白……到底错在哪里·”·“错误只在施虐者身上。”
西里尔闭上眼,忍住了满眼的酸楚:“无论是反抗,还是复仇,只要不伤害到无辜的人……”·“所以,我已经没办法回去了。”
黑圣杯再度摇头,话语平静,并未对自己走入绝路抱有任何不平的情绪·她已经彻底地平静了下来了··光点飘起的速度在这一刻加快,少女的身影在短时间内淡得几乎看不见,而他们所在的这个黑暗空间也在震颤,出现了快要崩溃的趋势。
黑圣杯就要崩溃了,这就意味着,被困在里面的两人能够离开了··可西里尔——并没有多么欣喜··“我只能做到这些了,当做……微不足道的歉礼。
希望,这里的樱,不要像我一样,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如果听到这番柔和话语时,能够义无反顾说出“你也可以”,就好了。
可是,不行··正如黑圣杯所说那般,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最后的最后,笑着消失的黑圣杯解下了自己束在发间的一条发带,她的身影化作虚无,留在原地的也就只有这一条显得陈旧的发带。
西里尔捡起了这条发带,将它攥紧在手心,低头看来时,皱起的眉宇间,似有一时抹不开的哀愁··这时候,他们已经从独立的空间出来了··可两人出来之后,光线依旧黯淡,竟还是出现在了一间密室之中。
跟黑圣杯内部的感觉有些许相似,但,第一时间,西里尔却是嗅到了极为刺鼻的味道··是血腥味··无比扑鼻,浓郁到令人作呕,填满了拥挤在密室中的每一寸空气。
西里尔感觉到自己脚下踩到了水泊··他皱起的眉还没有舒展,就先垂眼,向脚下看去·结果就是这么一看,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立时变得更难看了起来。
“……”·这哪里是“水”泊,分明是血泊才对··毫无疑问,在此堆积的血出自于鲜活的人,大约抵得上一个人全身上下流淌的血量。
而如此骇人的一片血泊停留在密室中混凝土做成的地面上,由于时间过去了颇久,已经变得有些粘稠,显露出干涸的趋势··西里尔的脸色发冷,意识到不对劲之处后,便要立即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谁料,他刚把头抬起,就有人从旁伸手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等一下,我先把会污染眼睛的东西处理了·”·“……阁下,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真的,不必这样。”
西里尔心头顿沉,梅林阁下的反应足以说明情况有多严峻,只怕又是相当惨不忍睹的画面摆在他们身前··他并不喜欢被梅林当做见不得残酷的易碎品的感觉,但碍于这又是对方的好意,便只用相对平和的语气来反对。
不过,看样子,梅林也很坚持··隔了大约几秒,魔术师才把手放下··他没有把自己两人已经踩到了的血泊清除,那粘稠的感觉还在脚底,但着实血腥的画面果真处理了。
西里尔直接用魔术点亮了灯,室内一片大亮,此前被黑暗隐藏的情景顿时一览无遗··“这是——”·惊呼脱口而出··根本抑制不住这声音,西里尔的神情先是苍白,继而被难以掩盖的愤怒所填满。
“到底得有多么毫无人- xing -,才能做出这么过分的行为他们,可都是孩子啊”·这时看清了,他们脚下的血泊,其实是一个魔法阵的中心。
梅林道:“这就是先前我们在黑圣杯内部见到的那个英灵的杰作,他是Caster,大概打算把这里作为基地,制造一个魔术工房……”·“制作魔术工房,难道需要用幼儿做材料”·“当然不用了。”
梅林摇摇头,目光落在密室的角落:“对于Caster来说,建造魔术工房是最基础的技能吧,对材料的要求没有那么严苛·残杀人类的幼儿——不对,应该说是在残杀之前,还要长久地折磨一番,这么血腥残酷的行为,完全是对方私人的兴趣了。”
“……难以置信,惨无人道,不可理喻”·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实在是太愤怒了,从他一口气说出了程度如此之深的三个词就能看出。
此时的心情,堪比他在虫窟中找到小樱的那时··此时所见的情景是这样的··密室的中央是被鲜血涂满的魔法阵,而在魔法阵的旁边,躺着两个都没有呼吸的人。
其中一人是个橘发青年,他趴俯在地,手边散落着一把染血的小刀··而另一人……只是一个年龄不超过六岁的幼童··幼童是平躺在地上的,除却小脸惨白,神情颇为安宁,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直觉告诉西里尔,在梅林用出幻术之前,这孩子必然是另一幅模样··这两人的死因都是失血过多,全身的血都流干了··可前者,那个橘发青年,他的出血处是他的脖颈,仿佛是他自己用刀划开了脖子,还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胸口连捅了无数刀,最后才在痛苦中毙命。
另一个神色显得安宁的孩子呢西里尔只看了一眼,就几乎不忍再看··不止是脖颈,他脖子以下的全身都鲜血淋漓,已然寻找不到完整的血肉。
就算是死,也是在莫大的痛苦中死去,想来灵魂都无法安息··到底是多么残酷的人,才能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之事··西里尔原本以为,间桐脏砚已经把人类所能做的最残忍的事做完了,他没想到,绝望不会有所谓的尽头,人类之恶也不会有极致。
他奔上前去,强忍住又要落泪的冲动,检查那可怜的孩子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结果,还是没有的··“给他盖上吧·”·梅林将自己一直没穿的外袍递了过来。
西里尔低声应了,面上尽显落寞:“嗯……”·他用魔术师的长袍盖住了幼童惨不忍睹的身体,默默垂眸祝福,希望这个孩子的灵魂能够安宁,顺利地抵达魂魄归处的仙境。
至于另一边,同样死去了的橘发青年,西里尔并不想多看他··梅林说,这个橘发青年就是Caster的御主··看这个密室的地板布满了干涸后的血迹,就知道死在这里的孩子绝对不止一个,Caster生- xing -残忍,Caster的御主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Caster被黑圣杯吞噬了,其御主,似乎也是被黑圣杯所杀·这样的两个人,实在是不值得同情··选择的这两个人,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正是黑圣杯污浊一片的心中尚且还在挣扎的最后一丝善念所致……·究竟是什么原因,如今,也说不清楚了。
地下室的角落,还有大约三四个孩子·他们被绑住丢在那里,似是受到魔术影响,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苏醒··西里尔又为他们挨个做了检查,发现孩子们除了精神萎靡,生命力有些许流逝外,身体并无大碍,提起来的心终是稍稍地放下了。
小樱也在这几个孩子里面,只不过,没有被绑住··她蜷缩着身子靠在一个孩子身边,呼吸匀称,可能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安稳地睡过了,此时的她睡得正是香甜··西里尔蹲下,摸了摸小少女的头,刚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就注意到,她的耳边扎着一条熟悉的发带,跟他收好的那一条一模一样,只是要崭新一些。
“……”·笑容不禁收敛··他的眸色复杂,顿了半晌,才重新站起··“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把这几个孩子送回家”梅林问。
“是应该妥善处理,不过,不能直接送回家·凶手在这里,还有那个死去了的……”·西里尔沉吟:“我们不太方便牵涉进来,到时候说不清楚。
既然如此,只有一个办法了——”·梅林:“嗯嗯”·他看着西里尔神色严肃,手摸向上衣口袋——然后很不幸地摸了个空。
西里尔:“……”·尴尬了一瞬··西里尔转头,颇为无奈地看向了魔术师:“梅林阁下·”·梅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说”·“就是,想请问您……”西里尔的嘴唇动了动,似是难以启齿,但最后他还是狠心,说出来了:“您带手机了吗”·“…………啊”·“如果带了,麻烦借我一下,我打电话报警。”
“……哦,报警啊·报警”·魔术师的思维还是没有现代化。
在现代社会,调查案件、抓捕凶手、拯救被拐儿童、将儿童送回家等等,都是警察们的责任··这个时候,报警当然是最方便有效的办法了··然而··曾经手机不离身、随时随地跨世界聊天的前·网恋对象互相凝望了半晌。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想起黑历史的西里尔有些不开心··梅林……梅林又开始心虚了··“没有吗那就算了,我……”·“不,有的,我一直都把手机随身携带——呃嗯,给你,你用吧。”
西里尔一开口,本来还犹豫着的魔术师条件反- she -就答应了下来,等他事后反应过来,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手机摸出,递给了西里尔。
“好的,谢谢您·”·拿到了手机,西里尔也不再想别的,只要用梅林阁下的手机打一个电话就行了,幸好他之前恰巧留意过冬木市的报警电……·“……”·“……”·在看到魔术师的手机屏幕的那一刹那,金发青年勉强还算和煦的表情,一下子僵硬,坠入冬日。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他也不说话,在颇长的一段时间里,两眼都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实在是太受震撼……不,这分明是被气到无言以对的表现啊·问题就出在魔术师设置的屏保上面。
在这方面,梅林阁下倒是挺与时俱进的··他的手机屏保,是喜欢的人的照片··嗯,也就是西里尔的照片··但是,西里尔一眼就认出来,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
照片的背景是嘈杂拥挤的拉面馆··金发青年占据了画面大半篇幅,一看就是在很近的地方拍的·特写到的是他两手各抓着一只筷子,一脸纠结地与面条做斗争,结果被滑溜到碗里的面溅了一脸汤水的瞬间。
明明那一刻,当时的金发青年心里一定免不了些许狼狈和懊恼,但拍照的人不知给他加了多少滤镜,硬是把他拍得温婉动人,连溅到鼻尖上的那滴汤水都在闪闪发光··哦,对了,照片的左下角,有一小块迷之马赛克。
西里尔凭着记忆猜出来了,马赛克糊掉的应该是当时就坐在他对面的宇智波带土伸过来,试图教他怎么握筷子的手··……多小气的男人··多没有礼貌,事先不说就擅自偷拍别人,还把照片设置成屏保的——难以形容的男人啊·“……您,真是不可理喻”·“什么又是这句话我怎么忽然就落到前一个Caster的糟糕待遇了……啊,啊啊我怎么忘了——我错了西里尔对不起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我情不自禁——”·“梅林阁下请您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住口好的,请您务必保持沉默……呼呼。”
西里尔按住胸口,不由得深沉考虑了几秒,自己会先被魔术师气死,还是先被翻涌的诅咒痛死··算了··活着很美好,为了生命着想,他深呼吸。
可爱的外甥女莫德雷德说过,白花花的魔术师不能搭理,西里尔现在深有体悟··他现在也就真的不搭理梅林了,自顾自忽略掉手机屏幕,打电话报警·也不等警方问清楚报案人的情况,就直接挂断电话,用时不超过三分钟。
打完电话,西里尔给还睡着的孩子们施下了保暖咒,再给他们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警察大约要十几分钟才能赶到,他还是担心他们生病··终于,一系列细节方面的小事都做完了。
西里尔松了口气,确定警察到来,将孩子们都接走之后,他便抱着唯一不用留在这里的小樱离开了·顺带一提,在这一过程中,他还是没有搭理魔术师··梅林(心酸):“……呜哇。”
他倒是想锲而不舍地追上去··但是,在迈开脚步的下一秒,强烈至极的危机感便迎面打来,让梅林暗道不妙,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这种只要追上去再下一秒就会被圣剑和圣枪一起轰到脸上的不祥预感……不、不行,还是得跟上去吧。
爱情故事里都是怎么写的来着,为了爱,迎难而上”·“您最好还是别跟上来·”·一个声音幽幽地从前方传来··“因为,您每向前迈出一步,都会消磨掉我心中对您的一点好感。”
“……哦不,西里尔”·情路坎坷的花之魔术师梅林,在此惨遭拒绝,可怜极了··西里尔决定继续保持。
虽然梅林阁下在此次黑圣杯事件中对他有不小帮助,但是,鉴于他总是会在做了些好事,提升了自己的一点好感后迅速暴露本- xing -,再把那好不容易升了的好感刷一下降回去——没有什么狠心不狠心的说法,还是别理了。
他带着小樱回到了安置间桐雁夜的小公寓楼··大概因为一下子出现在客厅的他们太突兀了,坐在沙发上对着墙壁发呆的白发男人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西里尔先生,你回来了,这么多天没等到你们,我……啊,小樱”·“实在是抱歉,间桐雁夜先生,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突发意外,耽误了一阵才能赶回。
您说已经过去了几天天呐,这可真是……”·间桐雁夜几步并作一步凑到西里尔身旁,两只手抬起又放下,仿佛无处可放,局促得很。
西里尔理解他的心情,当即便把小樱交给了望眼欲穿的男人,让他小心翼翼地把还睡着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不被黑圣杯附身,小姑娘的脸色看着正常多了,不像之前那样,就算意识不清也是僵硬着一张脸。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如获至宝,男人的嘴里一直在念叨这三个字,那张憔悴枯竭的脸,便像是在这一刻注入了无尽生机··“我在外面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还有一些存款……等小樱好些了,她可以去上学,不要再学什么魔术,做什么魔术师了。
啊,如果她真的想学,那也……行,都随她·”·西里尔很有耐心地听顾客先生絮絮叨叨,把男人畅想中至少包含了十年的安排全听完了··这是情难自禁,可以理解。
所以,即使西里尔感觉很累,间桐雁夜还一直站着忘记坐下,他也没有出言打断,微笑着听到了最后··同时,他还注意到,在男人的安排里,似是刻意回避了把小樱送回她原本的家中这个选项。
间桐雁夜对间桐樱的生父极其排斥,也许是因为怨恨远坂时臣把无辜的女孩儿送入魔窟后竟然完全不管不顾,亦或者还有原本的对那个男人的嫉妒·到底什么理由,无关之人说不清楚,西里尔也就不多问了。
后来不知多久,男人絮絮叨叨停了下来··原因是,小樱醒了··“唔……”·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从雁夜叔叔怀里醒来时,小樱的双眼还很迷茫。
但很快,瞳孔聚焦·她看清了就在不远处对自己微笑的金发青年,因为觉得陌生,还下意识地往叔叔的胸前缩了缩··“不要怕啊,小樱·西里尔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间桐雁夜连忙对小樱说,语气中满是对西里尔的感激··不过,大人遭此磨难可能都无法立即明白的事情,让一个精神状态不好的小姑娘来理解,还是太困难了。
所以,小樱只是抓住间桐雁夜的衣服,不敢去看西里尔··西里尔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对间桐雁夜道:“小樱可能还在害怕,间桐雁夜先生和她多待一会儿吧。
我去厨房看看,给你们熬药,顺便找一找有没有可以做饭的食材·”·“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呃,还是不擅长照顾孩子……哦对了,食材的话,Berserker去买了,他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怎、怎么了”·“您刚才说的是,Berserker……他,出去买食材”·间桐雁夜:“啊对的,这些天一直是Berserker出门买菜。”
西里尔:“……”·墙角果然没了盔甲骑士的踪影··但是,怎么几天不见,几乎没有理智的狂战士就清醒到可以自己出门买菜了·不可思议。
一定发生了什么··会做这等“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事情的人,仿佛,就只有——·“哐”·轰隆隆咚一阵响,说到谁谁就到,只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大门打开,玄关处多出了一道沉默而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披着一头微卷的蓝发,把街头最常见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穿出模特范儿的忧郁美男子,手里提着一大袋子菜,正僵立在那里,怔怔地望向前方··西里尔位于这道炽热目光笼罩之处的中心,但却丝毫不显紧张,返回去的视线平静之中,还带有一丝很不明显的冷意。
“康……”·菜袋子掉到了地上,忧郁美男子此时的神情才叫做变化多样,深沉凝重,欲言又止··“康沃尔……公爵……”·难为他,居然能把样子都变了的西里尔认出来。
由此可见,意识还真是清醒了··西里尔还没有说话,就又听到咚地一声··看样子十分清醒的Berserker·兰斯洛特神色黯然,一言不发,便就地一跪。
地板似乎都要被他这么沉重的一下砸出一个窟窿,所幸足够结实,还能勉强挺住··间桐雁夜和小樱被吓到了··西里尔没被吓到,但是,他的眉毛似是很不经意地轻挑了一下。
一言不合就下跪的忧郁男子低下了头,好一副无颜面对身前之人只能垂首的姿态··他不说话,西里尔也就静静地盯着他··“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然后,西里尔问了。
果不其然,又经历了一番艰难苦痛的内心纠结——纠结得西里尔都看出来,这位先生的内心戏可真多,不嫌累吗——埋头不欲的蓝发骑士握紧了拳头,终于沉声道:“阁下,我实在不知该怎样来面对您。”
“那您可以站起来,把菜也提起来,放到厨房里去·”而不是砰咚一下跪着不动··“……”·就算这么说了,兰斯洛特还是没动。
“我违背了和您的承诺,对您有愧·”·“所以,先生您在说什么呢·”西里尔开始平复呼吸,“突然自说自话,说着对我有所亏欠,可我——嗯,不知道您的意思。
您认错人了”·话音方落,兰斯洛特就立即道:“我当然没有认错是您,西里尔·康沃尔公爵·”·“哦,嗯,对的,是我。”
“那就更没有错了·”兰斯洛特表情悲痛,“答应了您的事情,我没有做到,反而——”·西里尔感觉头有些痛,不对,程度加深了,是头疼欲裂。
虽然他的面上还在微笑:“嗯,还有反而”·“反而——”·可悲,可叹,可气··兰斯洛特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愧疚之中,竟然没有听出西里尔的语气不对,更没看出他的表情已然是竭力在维持。
他居然,把“反而”一鼓作气补完了··“我愧对了您的信任,背叛了我的同僚,杀害了您的那四个晚辈”·“…………”·咯嘣,咯嘣。
这……是什么声音·又变成旁观人士的间桐雁夜扶起了自己的下巴,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最是温柔善良不过的西里尔先生,此时的表情……·“嗯,没错,我知道发生在我死后的那些事,后人在他们的作品里描述得十分详尽。”
西里尔其实还在笑··是的,他在微笑·竭尽全力,维持着一个笑容——但他的额角,却是蹦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愤怒十字··“感谢您,兰斯洛特先生,您把您杀害了我的【四个】外甥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晰,并且,还坚持反复不断地提醒我,我的【四个】外甥都是被您所杀——这个事实。”
“真的,十分感激您,让我想起我的可爱的【四个】外甥·多亏了您这番提醒,我才会意识到……”·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修理您一顿,把您的头摁在土里摩擦,或者把您的腿捆起来倒吊在冬木大桥顶,根本不足以平息我的心头之痛”·兰斯洛特(懵):“………………啊”·一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骑士兰斯洛特,真的被倒挂在了冬木大桥的桥梁上,直面凄冷的海风··这里大概是一个反省的好地方··可以让他回想起高文卿等人的音容笑貌,对大概都在英灵殿却出不来的他们寄予深沉的歉意和思念……·啊。
正好··兰斯洛特摇摇晃晃,目光透过在眼前飘来飘去的头发,看到了底下的桥面,以及,此刻正在桥上对峙的那两道熟悉的倩影——·“……”·“A……Arthurrrrrrrrr”· · ·第五十五章 ·这, 一定是韦伯·维尔维特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没有之一。
他, 时钟塔的现届学生,年少有为,满心抱负, 偏偏怀才不遇, 受到师长极为不公的嘲笑和歧视——多么悲痛的人生啊,可谓见者伤心, 闻者落泪··咳咳,先不说前面这一堆形容词里有多少是韦伯自封的。
总、总之,韦伯·维尔维特不满于自己遭受到不公待遇, 下定决心打破困境,向看不起自己的老师证明自己的实力和理论的正确- xing -··他证明自己的方法, 也就是……·参加圣杯战争·“……”·“……”·“好啦我承认这个,呃, 召唤英灵的圣遗物是从老师那里悄悄拿走的, 他不是看不起我吗,我这就要证明给他啊唔唔……反正,我一定会成功的, 从圣杯战争中获胜, 就能让其他人刮目相看了吧”·要是谈及自己是怎么混进这一届圣杯战争来的, 韦伯一定会支支吾吾好一阵, 才小小声说出以上这段话。
纵使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要将这一腔抱负托付在圣杯战争之中, 可是,暗地里,果然还是有些害怕和心虚··韦伯悄悄拿走也要筹备参加圣杯战争的老师的圣遗物后,就立即收拾行李来到了日本冬木市,寄住在陌生老人的家中,假扮成老人们在外地读书的孙子。
走到了这一步,注定会把那个趾高气昂的老师得罪死,韦伯就算再天真,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完完全全,不顾一切地把希望寄托在圣杯战争——寄托在自己能够被选择成御主,从而召唤出一个强大英灵上面。
到这一个步骤为止,事情还是顺利的··胸怀壮志的韦伯果真成为了御主,左手手背上出现了红色的令咒花纹··他也多次查阅过资料,大致推测出,老师撞在古朴盒子里的这一小块类似披风一角的红色布料,应当来自于历史上某位极为伟大之王,用这个圣遗物召唤来的英灵绝对不一般。
好的·万事俱备,只等召唤··在一个寂静无风的月夜,激动不已的韦伯终于跑到外面隐秘的小树林里,辛辛苦苦画好了召唤阵,用时,摆好了姿势。
耀眼的光芒点亮了召唤阵的每一条弧线,旋风以少年高声的吟诵为伴奏,从地面陡然升起··顺利,非常顺利,一切都按照预期进行——在这一刹那,韦伯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砰砰声,震耳欲聋。
他的声音沙哑了,果然还是因为激动··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几乎热泪盈眶··终于·咒文念完了,他,与从英灵殿下界而来的一位英灵缔结了契约。
而这位英灵,就在这一刻脱离了耀眼之光的笼罩,无比清晰地出现在魔术师少年的面前··韦伯看清了,他那伟岸强壮的身zi……·“……”·“啊”·等等。
等一下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伟岸呢,说好的强壮呢不是亚历山大大帝吗怎么……·变成了圣诞老人了啊而且这明显不是真正的圣诞老人吧,是盗版吧啊喂·“够了驯鹿,停止发出哭哭啼啼的声音,哭起来还吐槽你不累么。
我当然是圣诞老人,没有看到我这一大袋子满满当当的礼物吗”·“圣诞老人是白胡子老爷爷,这种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呜哇啊啊圣诞老人姐姐把我掀翻在地当椅子坐了等等——快起来,我、我可是mast……噗唔”·给韦伯一点面子,具体情形不做过多阐述,只要知道身为master的韦伯少年被自己招来的圣诞老人压制得不可翻身就行了。
韦伯不甘,悲痛,愤怒,试图挣扎··挣扎不到半秒,从召唤阵出来的娇小圣诞老人姐姐稳稳地坐在他的背上,对少年的挣扎视若无睹,兀自陷入了沉思··毫无疑问。
这位除了头戴圣诞帽外着装打扮没有半点跟朴实圣诞老人沾边的少女(外表),就是货真价实的圣诞老人系从者,其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后面再加括弧:圣诞Alter。
圣诞Alter,是高洁的亚瑟王Alter化后的反转从者,在圣诞节这个特殊的日子临时上岗,再用雪橇勋鹿和红绿蝴蝶结彩带装饰自己的一种体现··省略掉太多太繁琐的背景介绍,总之,圣诞Alter小姐就是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本人没错,只是- xing -格与本体大不相同。
可问题来了··圣诞Alter只是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一个侧面,能够在英灵殿留下灵基,便是极不容易的事情··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她应当只能出现在一个叫做迦勒底的地方,在现世的魔术师根本不可能把她召唤出来。
是的,本来绝对不可能··——但事实却是,圣诞Alter真的出现在了现世·关于这一点,她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我收到了一封信。
既然寄到了圣诞老人这里,那么这就是渴望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的信,我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就背着礼物袋迅速赶来了·”·“什么信不信的,我可没有写过那种东西……”·“嗯信不是你写的,我知道,你大概是刚好选到的要成为我的驯鹿的幸运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