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黑暗为父,光明在心 by 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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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黑暗为父,光明在心 by 蛇座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 ·文案· ·他在一岁半被木叶之暗抱走,从此以武器的身份经历着严苛的训练·见过太多黑暗与血腥,经历太多杀戮与厌憎,却始终坚持着最初的那个自己。
 ·纵然从黑暗为父,他依然心向光明·· · · ·诸位,你们没看错,就是团鸣,团藏x鸣人·原著向,父子向·不喜欢可以右上,请勿喷,谢谢。
 ·已完结,欢迎大家观看作者专栏另一篇文:· ·【穿书】女主,您的后宫全部弯了(耽美)·内容标签: 火影 情有独钟 成长 · ·搜索关键字:主角:漩涡鸣人,志村团藏 ┃ 配角:火影忍者众 ┃ 其它:原著向,父子向· · ·☆、黑暗为父· ·根,深埋暗无天日的腐壤之中,为参天的巨树支撑身体,并提供着生存的养料。
他们生存于黑暗之中,偶尔突出地面的肢体也是盘根错节,丑陋不堪··参观的人们盛赞树木的挺拔青翠,却对露出地面的丑陋的根皱起眉头··他们不需要阳光。
——阳光会让他们窒息··木叶51年,7月19日··火影办公室··“你把鸣人带哪里去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罕见地动了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黑发男人。
志村团藏,“根”的领导人,隐于木叶的- yin -影之下,为木叶的发展壮大做着一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他行为偏激,且觊觎火影之位已久,所以对三代抱有极大的敌意。
“九尾人柱力应当从小接受最好的训练,既然你都要交给别人照顾,不如由我来·”团藏淡淡地道,“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至少在他表露出来有可能威胁到木叶以前。”
“鸣人是水门的孩子,他为木叶付出生命封印九尾,不是为了让你来毁了他唯一的儿子的”三代怒道··“他既然为了木叶连儿子都能拿来当人柱力,自然是希望鸣人能好好为木叶效力的。”
团藏转过身,慢慢地走了,丝毫没有把三代放在眼里,“我会亲自训练,让他成为木叶最好的武器·”·“……”三代看着团藏的背影,脑中一瞬间闪过千般思绪,最终还是让了步,“鸣人必须上忍者学校,并且你不能在他身上下任何东西,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可以·”·日斩啊,就是因为你的软弱,根才有存在的必要··根的基地··团藏走上平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立刻抱着金发的婴孩出现,恭敬地将孩子递给团藏。
他接过襁褓,低头打量着九尾人柱力··鸣人今年一岁半,刚学会摇摇晃晃地走路,倒是不怕生,被几个带着面具的陌生人轮流抱过,也丝毫不见恐惧,反而似乎很开心,团藏没来时一直想要摸那些面具。
此时被团藏抱着,便好奇地用肉肉的手指去戳他下巴上的疤痕··“漩涡鸣人……”团藏看着怀中脆弱得轻易可以杀死的九尾人柱力,轻轻念了一句。
“漩~漩涡~”鸣人跟着念道,发音还有些模糊,纯净的蓝眸之中满是欢悦,胳膊挥舞了几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团藏脸上,似乎觉得很好玩儿,反手又是一巴掌。
“……”团藏有种现在就掐死怀中婴儿的冲动··也许是团藏的神情吓到了他,他忽然大哭起来,一哭就是一个多小时,任团藏怎么哄也没用。
直到旁边有个根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团藏大人,他应该是饿了·”·根们发誓团藏手足无措地哄婴儿的模样承包了他们一整年的笑点··团藏这才想起来,从半夜十二点他命人把鸣人抱过来,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个小时了。
于是团藏抱着鸣人回了自己家·他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煮饭什么的倒也不在话下,只不过……给别人做饭倒是第一次··他准备让鸣人将自己当做养父,因此,以后必定要一起生活了。
——有时候,心灵与情感的束缚,要比咒印牢固得多··团藏把鸣人放在桌子上就去做饭了·考虑到鸣人此时牙都没长齐,选择了煮肉粥··却说鸣人坐了一会儿,闲得无聊了,不安分地爬下桌子,在屋子里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最终来到厨房并且不知如何做到的爬上了灶台。
团藏瞟了一眼鸣人,没管他··火焰跳跃翻卷,映在男孩眸中,充满了未知的魅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鸣人居然向着火伸出了手,然后“嗷”的一声猛地缩回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没哭团藏有些意外··这倒是不错的反应··从疼痛之中吸取教训,才能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这是大自然给幼崽的第一课··“抱抱~”鸣人撅起嘴,向团藏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哭腔,竟然是在向他撒娇。
团藏迟疑了一下,向鸣人伸出一只手·鸣人立刻眉开眼笑,顺着团藏的胳膊一路攀到了团藏肩膀,然后抱着他的头不动了··明明刚被火焰烫到,是怎么做到不哭出来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的团藏想着。
“嘻嘻~饿了~吃饭~”鸣人像拍皮球一样用手拍了拍团藏的头,笑嘻嘻地道··“……”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吧·(●—●)·团藏不像三代,每天需要处理各种公务。
根自有一套运转的体系,绝对的控制权令团藏可以下放部分处事的权利给下级,所以没有大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一向很闲——可以专心带娃··他花了一点时间让鸣人学会叫“父亲”,随后便开始培训鸣人。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鸣人不到两岁,走路都还不稳,便被团藏逼着开始学习跑步·方法很简单,将肉粥或菜粥放到离鸣人二十米远的地方,鸣人必须在一定时间内跑过去才能吃到,不然就从头再来。
就算成功了,粥也只有一小碟,这样便能开始下一轮··每顿饭,鸣人至少需要跑五六次才能勉强吃饱·团藏从未留过情,达不到要求就只能饿肚子··不过让团藏惊讶的是,鸣人既没哭过也没闹过,有时实在是筋疲力尽摔倒在地,也只是眼中含泪地爬起来继续跑。
而当鸣人拿到盛放粥的小碟子的时候,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能吃到东西便已经心满意足··在别的孩子在学日常用品的发音的时候,团藏便已经开始教鸣人识别忍具和印。
比起学习,鸣人更喜欢玩,但是后果便是下一餐的减少,一来二去,他摸清楚其中的道理,便再也不敢在学习的时候淘气··团藏发现鸣人不怕痛,就怕没有吃的,于是便开始用点心当做学习好的奖励。
果不其然,鸣人学习的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每天晚上,团藏都会给鸣人药浴·药浴可以洗涤筋骨,增强肌肉活- xing -与柔韧度和骨骼强度,但疼痛难忍,就算是成年人也难以忍受,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此时的鸣人便会一边哭一边想要从木桶里爬出来,却被团藏按在水里动弹不得·几次之后,他不再试图出来,只是会在药浴时哭着咬团藏的手指··团藏也任他咬,而鸣人却会在被抱出来之后捧着团藏被自己咬过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揉,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时那带着困惑与担忧的神情让他不由得失笑——药浴的痛苦可比被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孩咬重了十几倍,而对忍者来说,忍受疼痛是必修课。
唯一的问题就是药浴之后的鸣人会抱着团藏不肯撒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是一起睡··鸣人在团藏面前很乖,会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父亲”,会在得到奖励的点心时试图偷偷把一半塞到团藏嘴里,会因为团藏一个摸头的动作或赞赏的笑容开心不已而忘记所有的苦和泪。
那双清澈见底的湛蓝双眸里,满满的都是对团藏的孺慕与眷恋——在鸣人单纯的意识里,团藏是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家人··而团藏非常擅长控制人心。
所以他从不打骂鸣人·他只需要眼中露出失望,鸣人便会及时地纠正自己的错误,然后更加努力··伪装成一个严厉却爱着孩子的父亲,对团藏来说轻而易举。
当团藏偶尔不在把鸣人放在基地,他被压抑的淘气- xing -格便加倍爆发出来·被派来看着鸣人的根往往都被欺负得惨不忍睹,尤其是鸣人学会了如何隐藏气息之后,便热衷于藏起来看别人焦头烂额地找他。
当团藏改派感知型忍者看着鸣人后,他便专门往狭窄的地方钻,各种小东西抓着就往对方身上扔,聪明才智似乎全部用在了整蛊别人身上··而团藏一回来,鸣人便跳出来扑进团藏怀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团藏从未阻止鸣人,只是把基地里到处丢满了忍具,也算是潜移默化的让鸣人练习··鸣人在慢慢长大,而训练的强度与难度也会随之增长·三岁生日刚过一个月,鸣人就已经能跳六米高了。
不久,三代要求见鸣人·于是,鸣人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终于来到了除了团藏家与根的基地以外的地方··团藏抱着鸣人,瞬身到火影办公室·三代原本神色凝重,却在鸣人出现时露出慈祥的笑脸,“鸣人都这么大了啊,让我抱抱。”
鸣人看了一眼团藏,而团藏点点头,把鸣人递给三代··“你知道我是谁嘛”三代笑眯眯地问··“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鸣人歪着头,清楚干脆地道,“我上个月开始学木叶历史,看到过你的照片·”·“……啊,这样啊,鸣人真厉害·”三代心里一惊。
团藏是真的把鸣人当做武器在培养·鸣人才几岁啊,别的孩子在这时候字都还认不全,鸣人却已经开始学习木叶历史·恐怕是边学边认字的吧,可团藏竟这样逼一个三岁的孩子。
“鸣人,我和三代有事情要谈,你自己去玩一会儿吧,一个小时之后回到这里就行了·”团藏从三代手里抱过鸣人放到地上,淡淡地道··“嗯嗯”鸣人眼睛一亮,雀跃地点头。
 ·☆、血色之始· ·“等等·”团藏又忽然叫住鸣人,然后递给他一张一千两的纸币,摸了摸他软软的金发,露出一个笑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下吧。”
“……哦……哦”鸣人愣了愣,然后灿烂地笑了··彼时鸣人只为团藏罕有的笑容而开心不已,却不知道那笑容下,隐藏着多少的恶意。
他带着晴朗的心情跑出了火影楼·三代看着鸣人活泼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们来聊聊正事吧·”团藏收起笑容,冷冷地道。
再说鸣人出了火影楼,便凭着直觉跑到了最热闹的大街上·由于太兴奋,他没有发现身后绵延一路的寂静··最后他站在街头,面对整条安静的街,在村民投过来的恐惧与憎恶的目光下,终于一点点淡化了原本兴奋的笑容。
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来··鸣人试探着踏出一步,周围离得近的人却齐齐后退了一大步·他茫然无措地回视路人,却看到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三代大人没有把他送走吗明明这么久没出现过……”·“让这种人生活在村子里,也太不顾及我们的感受了吧……”·“就是啊,他可是……”·“嘘,接下来可是禁句。”
……·诸如此类尖锐的话狠狠刺进鸣人的耳朵,他揪住胸口的衣服,微微睁大了眼,清澈的蓝眸蒙上一层- yin -翳··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什么啊……·我认识你们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吗·你们凭什么这么看着我凭什么这么说我·心脏越跳越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炽烈的情绪把鸣人包裹,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愤怒··鸣人向前走去·人群为他分开一条道路··他在这条窄小的道上,在阳光的温暖照耀下,在本该称为故乡的村子里,被无数以目为刀以口为剑的人上刑。
一颗赤子之心初见世人,便已伤痕累累··独行··越走越快,最终奔跑起来··想要逃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炽烈的感情褪去之后,只剩下心脏被捏紧的痛苦与仿佛浸入冰水一般的沁寒。
这种情绪,应该叫做难过··鸣人漫无目的地在木叶内奔跑着·体力消耗很大,是精确算计好鸣人每一分体力的团藏原本所不允许的浪费,让他条件反- she -地想到该怎么撑过今晚的药浴。
·团藏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药浴的时候不在他身边··太痛了,痛到身边没有团藏的话,会让他萌生死亡的念头··他正准备停下来,却狠狠撞上了一个人的腿,跌坐在地上。
“没事吧”·男人蹲下身,扶起他,声音沉静·他的眼眸中没有虹膜,是纯然的雪白,温润如玉·他的身边有着一个和鸣人差不多大的男孩,同样的黑发雪眸,此时正好奇地看着鸣人。
“我、我没事·”鸣人退后一步,拍了拍身上的土,按照团藏教授的礼仪微微弯腰,“对不起,撞到你了·”·“没关系·”男人看着他,眸中掠过一抹异色,随后抬手用指腹擦去鸣人脸上的泪滴,“你哭了。
发生什么了吗”·男人对待他的态度与那些人的反差如此之大,以至于鸣人眼中涌出更多的泪水·他摇了摇头,慌乱地用手背擦去泪水,“真的没事……我……”·眼泪越擦越多,鸣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哭起来。
像是要把所有积攒的对严苛训练的不满与今日所受到的委屈一同发泄出来一样··“喂,别哭了……”男孩有些看不下去,“你可是个男孩子,别像个女孩一样。”
鸣人的哭声像是被掐断了一样,还在流泪,却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有些惊慌地看着男孩··他忽然想起团藏不喜欢他哭,说这样太软弱了··“宁次。”
男人轻呵了一声男孩,然后揉了揉鸣人的头发,“想哭就要哭出来,一直憋着会憋坏的·”·鸣人摇着头,缓缓后退,然后向二人露出一个破碎的微笑,转身跑走了。
宁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不解,“父亲,为何要为他停下”·“宁次·”男人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神色平静,“难过的时候,要找个人陪着你,才能更快地走出来。
那个孩子……也许会像这样难过很多年·”·“什么伤心的事能持续那么久”宁次微微睁大眼,惊讶地问··“这个世界上,有两种难过最为持久。
一是长久的持续的伤害,二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男人垂眸,看着自己只有四岁的儿子,目光落在他额头用于遮掩笼中鸟印记的绷带之上,“宁次,如果有一天,你碰到同时经历这两种难过的人,一定要去安慰他。”
宁次似懂非懂地点头··男人牵起宁次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鸣人消失的方向,走向自己原本要去的地方··鸣人迷路了··他现在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面前出现了一条三岔路口。
离一个小时的期限还有十分钟,他开始苦恼如何才能准时回去··好在不用鸣人纠结多久,团藏出现在了他眼前·鸣人下意识地扑进他怀里,团藏稳稳接住,看着他微红的眼角,“怎么哭了”·“父亲,为什么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鸣人把头埋在团藏颈边,闷闷地道,“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的眼神……”·木叶村民的憎恶与疏远,这是鸣人必须经历的考验,是他必须习惯的常态。
然而此时的团藏,心里却忽然没有了原本近乎恶意的得意·终归养了这么久,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等你从忍者学院毕业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团藏道··“……嗯……”鸣人闷闷地应道··团藏放下鸣人,握住他的手,瞬身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屋子,他们一出现,无数目光就投了过来。
三代已经在屋中,而其他人都是黑发雪眸··“你把鸣人带过来做什么”三代微微皱眉··“让他看看……你的软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团藏淡淡地道·鸣人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央、不久之前还为他擦过眼泪的男人·男人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头上没有缠着绷带,目光透出的不是沉静,而是威严。
“……明天交递·”三代转过身,似乎是不敢面对鸣人一般·鸣人困惑地抬头看看团藏,又看看三代的背影··屋子内很安静,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
在一片寂静之中,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走向鸣人,然后蹲下来,微微一笑,“我叫日向日差,你呢”·“……我叫漩涡鸣人。”
鸣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团藏,发现他没有反应,然后才回答道··“一个大家族族长的女儿被另一个国家的使节抓走,那个人爱女心切,为了保护女儿,击杀了绑匪。
那个国家以使节被杀为由,要求交出那个族长的尸体,而领导他们的火影同意了,并最终决定牺牲那个人的双胞胎弟弟,用他的尸体代替,你觉得对吗”团藏徐徐讲来,却让屋内不少人眸中流露出一丝对于三代的怨怼。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啊……”忽然被塞进这么一大段故事,才三岁的鸣人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团藏的意思·回过神来,他没有犹豫,大声地道:“怎么可以这样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被抓了,他还会这么冷静吗”·稚嫩的童声在室内回响,字字敲打着三代的心灵。
他痛苦地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他能像鸣人这样直率地只考虑对错,该多好··他太过保守,团藏太过激进,而长老团的二人一涉及这种大事便不发表任何意见。
木叶这些年,一直都在二人的拉锯之下如履薄冰地前进着··若非知道自己的- xing -格必须由团藏来填补,作为火影,他怎么能容忍根的存在··“团藏大人,您不要太逼一个孩子。”
日差皱眉道··“那个要被牺牲的人就是他·”团藏却恍若未闻,继续道,“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鸣人”·鸣人瞪大了眼。
这个男人是好人·他帮他擦过眼泪,还安慰过他··他还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儿子··他们,要让日差死掉吗就因为他刚好长得和他的哥哥一模一样·……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不公平的事·“如果不交出尸体,他们就可能会发动战争·”团藏仿佛看出了鸣人的想法,道出了他心底的疑问,“战争会死更多人。”
“怎样才能不战争”鸣人问道··“只有木叶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挑衅,这种事才不会再发生·”团藏终于说出了他想要让鸣人死死记住的这句话。
鸣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只有木叶更加强大,才不会发生这样不公平的事情··如果他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或者是火影,就能让木叶更加强大,让这种不公平的事不再发生。
正当鸣人用三岁的大脑艰难地思考着的时候,手心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愣愕地看着手中的苦无,却听到团藏冷冷地道了一句:·“用你手上的这把苦无,杀了他。”
 ·☆、踽踽独行· ·还不待鸣人反应,日差的哥哥便已经厉声道:“你不要太过分”·团藏冷然对上所有日向之人的怒视,道:“既然都是要死,不如成全了鸣人的第一道试炼。”
“这是日向一族分家的族长,岂能叫一个三岁小儿动手”另一个男人道·言外之意,日差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一个有身份的人手中。
日差的笑容渐淡,看着鸣人的目光中透出鸣人不懂的情感·鸣人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那种情感,叫做心疼··“如果鸣人愿意的话。”
他轻声道,“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当事人自己说话了,便无人再反对·日差在日向一族的威望极高,远远超出了一个分家该有的。
他本身便比日足天分高,只是自己选择了成为分家··鸣人呐··就像是分家生来便被折断了翅膀一样,武器的身份是你终生无法摆脱的宿命··这样的我们,可算是一类人。
去习惯这个身份,去习惯所有的艰难与苦痛,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得好·这条路,只能由你自己独行··他轻轻抬起鸣人握着苦无的微颤的手,轻轻一笑,声音温和,“你能做到吗,鸣人”·鸣人的手越抖越厉害,茫然无措地看着团藏,想要他收回刚才的要求。
然而团藏冷冷地俯视着他,用目光逼着他动手··动手··杀了这个男人··湛蓝的双眸硬生生被逼出了泪光··他终于甩开手,大声喊道:“他是个好人我永远不会杀一个好人”·下定了决心,他咬着牙对上团藏的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违背团藏的话··可是他必须去做··只有三岁的鸣人不懂什么忍道或者意志,但他懵懵懂懂地明白,今天自己若下了这个手,以后的自己便不会是自己了。
苦无脱手而出,落地的声音清脆,像是忽然打破了一个梦一样,令许多人抖了一下·一个年轻的日向族人忽然跪下了,泪流满面,“日差大人”·“日差大人”他旁边的一个女子也跪下了。
“日差大人”·“日差大人”·屋里一下子跪了一半的人,全部都是分家·他们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日差闭了闭眼,慢慢起身,揉了揉鸣人的头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屋子中央一个一人大小的平台··鸣人下意识地拽住他宽大的衣袖·日差回过头,眸中情感浮动,一点点抽出衣服,最终头也不回地走过去,躺到平台之上。
金发的男孩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合上那双莹白的眼瞳,然后,消失了呼吸··他死了··神情安详得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仿佛同时失去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死亡——·身后的大门被人撞开,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明明只是轻轻的擦过,鸣人却仿佛受到了重击,往前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屋内响起声嘶力竭的哭声,但是鸣人听不到了。
他被团藏拽住手,瞬身回了火影办公室,然后跌跌撞撞地一路走着,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被冷风吹拂,他才回过神来··这里是火影颜岩之上,可以看到整个木叶。
远处是茂密的森林,天际的山脉连绵起伏,云层像是帽子一样在山巅缭绕·人在其上会觉得天地之间的自己无比渺小,而此时的鸣人感觉尤甚··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他抬起头,发现团藏正在凝视着木叶,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首次涌动起那么浓烈的情感。
没人教过鸣人,但他却忽然无师自通地明白了那种感情··爱··这种感情令人垂泪··鸣人仰视着团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似乎药浴的痛苦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了。
他安静而无声地哭着,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泪··团藏低下头,淡淡地道:“回家吧·”·“……嗯·”鸣人点点头,擦干泪痕。
感觉到了··来自团藏,首次出现的,微弱却珍贵的……善意··年幼的记忆最容易模糊·后来鸣人回忆起幼年的记忆,只有三幅画面清晰无比。
一是他第一次走上大街,面对无数憎恶与恐惧的目光之时··二是日差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的模样··三是他仰视着团藏,静静哭泣··短短一个小时,他好像经历了十年,忽然就长大了。
团藏回去之后便给鸣人加大了训练量·如今鸣人已经知事,是不用靠跑步拿饭吃了,但如今哪怕是吃饭都有人在对面支着个小黑板给他讲人体- xue -位和弱点分布。
鸣人腿上与手上都加了负重,团藏也丝毫不在意这会不会影响一个正在发育的孩子的身高··加大训练量的第三个月底,鸣人终究还是杀了人·不是好人,但也不是罪大恶极。
那是一帮子土匪,为了各种理由打家劫舍,抢劫商队与入村洗劫都干过,但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大部分人甚至没杀过人··团藏把他们绑了来,让他们并排跪在地上,然后把苦无放在鸣人手中,道:“杀了他们。”
鸣人知道这次自己躲不过了·他终究也是个人,人心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认可的人他顶撞过团藏一次,那一次团藏没有追究,但这一次为几个土匪再去违背团藏的后果他不想尝试。
·他双手垂下,苦无握在手中,手背绷得笔直,一步步向土匪们走去··团藏没封他们的口·硬气的几个对着团藏破口大骂,还有更多的是没骨头的,鸣人刚走一步便开始苦苦哀求。
鸣人感到手脚僵硬,身体发冷·可他还是缓缓举起了苦无,快狠准地在一人颈侧一划··他最后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死得没有痛苦··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旁边的地上。
那人瞪大了眼,倒了下去·鸣人站在他身前,半边身子被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血腥气·鸣人打了个寒颤,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拉自己,低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一个··一个··又一个··站在最后一个人身前,鸣人举起了苦无·可是,不知是不是已经被恐惧耗尽了气力,他的手抖了一下,没有让那人被一击致命。
脖子被划破的人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翻滚,无数人交汇的血液几乎将鸣人整个人染红·他虚脱地站在那个人身前,想要再补上一击,可是却抬不起手··耳畔是那个人痛苦的惨叫,鸣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木然地对上那人怨恨的眼神。
手腕一痛,被那个人狠狠地咬住,却是他最后的报复··鸣人没有躲,直到咬着他的人终于失去了声息··他甩开那人的嘴,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血混进被他杀掉的人的血液之中,随后伤口冒着白气愈合。
就像做梦一样··团藏慢慢走过来,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轻声道:“做得好·”·鸣人依然跪坐在哪里,举着手,看着自己的手腕··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血液能洗净,伤痕会愈合,连伤疤都不会留下··为什么人能死得如此毫无痕迹·就像是抹去了一条虫子一样··原来人是如此卑微的生物,原来忍者是如此残忍的职业。
团藏抱起鸣人,道:“去洗澡吧·”·鸣人伏在团藏肩膀上,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被带走了·团藏把他一个人放到浴室后便离开了,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
鸣人眼神空白,放水,脱衣服,再坐进浴缸,看着水一瞬间便被血染红··他就这么坐着,直到睡着了··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站在四通八达的方形过道里,地上的水能淹没他的半个小腿。
一切都是昏黄黯淡的色调,偶尔能听见水滴打在水面上的滴答声··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他凭着本能向前走,又拐过几个过道,来到一扇巨大无比的铁栅门前。
门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一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恶意看着他··“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吗”·然后他醒了,醒在熟悉的疼痛之中。
他在浴室待了太久,团藏便直接把他抱到了药浴的木桶之中··鸣人脸色惨白,狠狠地咬着下唇,抓紧木桶的边沿,抬头看着依旧面色平静的团藏··“父亲……”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嗯·”团藏淡淡的应了一声··“……你一定不要死·”·杀死一个人是如此容易,而死亡却如此神秘·鸣人在看着那些土匪生命流逝时,忽然开始极度恐惧团藏会死去。
鸣人的话出乎团藏意料,令他微微动容··他最终道:“……好·”·后来团藏对鸣人的管束便没有那么严了·只要完成定时的份额,他便不再拘着鸣人不让他出去。
鸣人常常跑到木叶大街上,像是自虐一样承受着村民的目光,直到很多人选择了无视他·每当鸣人出现,他们便转开目光,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无视比憎恨更伤人。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于是鸣人开始恶作剧·他买来油漆与刷子,热衷于在木叶各处(特别是火影颜岩)涂鸦·三代的颜岩被他光顾最多,而由于鸣人住在团藏家,恶作剧完就跑回去,没人能找他负责。
鸣人快四岁的前一个月,三代终于因为雪花一般飞来的投诉信找上了团藏··团藏说:“有本事让他们抓住他·”·然后转身走了··三代一脸懵逼。
 ·☆、背道而驰· ·三代前脚刚走,团藏后脚便把正在上历史课的鸣人叫了来·鸣人以为是团藏要责备他恶作剧的事,有些惴惴不安地捏着衣角,低着头站在团藏身前。
团藏却只是道:“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瞬身术·”·鸣人猛地抬头,眼睛闪闪发亮,“我可以学忍术了吗”·团藏淡淡点头。
鸣人期待学忍术已经很久了,只是团藏一直不肯教他,说是时候未到·在此之前,鸣人已经把十二个忍印记得滚瓜烂熟,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虽然画质感人。
鸣人的前十次尝试,以原地摔了一跤结束·之后稍微进步一些,变成踉跄一下再摔倒·他还不到四岁,手脚上沉重的束缚让他只要身体一不能保持平衡,便会狠狠地摔在地上。
固定的时间到后,绕是鸣人再不甘,也只能继续去上让他头疼无比的文化课了··鸣人的作息时间被团藏安排得无比规律·每天早晨七点起床洗漱,吃早饭,八点开始一个小时的历史课,九点到十一点是体术训练,十一点到十二点教授各种忍界常识与忍幻体医理论知识,十二点到一点是午饭时间,期间还会有人讲人体- xue -位与弱点分布。
团藏允许鸣人学习忍术之后,一点到两点由原本的午睡变更为基础的三身术学习,两点到四点体术训练··四点之后的时间由鸣人自由支配,偶尔鸣人在木叶疯过头,甚至不会回来吃晚饭。
团藏每天会给鸣人一百两零花钱,鸣人几乎都用来买颜料与刷子了··最后,九点到十点药浴,然后睡觉··历时半个月,鸣人终于学会了瞬身术,于是恶作剧时就更难被人抓住了。
看透团藏护短本质的三代面对半人高的投诉信有些绝望··这是鸣人开始学替身术的第五天·五天过去,替身术毫无进展,鸣人有些消沉,难得的没有在自由时间去恶作剧,而是找了一条偏僻的小道,跳上一棵树,躺在树枝上看着悠悠飘浮着的白云。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不间断的清越鸟叫··九月下旬,刚下过几场大雨,气温便骤然降了下来·鸣人因为刚结束体术训练还穿着单薄的短袖,冷风一吹,忍不住抖了一下。
·“看她的眼睛,好奇怪哦”·“嘻嘻,白眼妖怪”·“妖怪,你来这里干嘛呀”·不远处忽然传来几个男孩的嬉笑声。
鸣人坐起来,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一个看起来和鸣人差不多大的日向女孩被围在中间,低着头瑟瑟发抖·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袖和服,正式得仿佛刚从什么地方举行仪式回来。
“这是什么和服啊好漂亮”一个男孩看着女孩衣服上精致的花纹,伸手去抓·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忽然后退一大步,声音仿若受惊的小动物一般颤抖,“不能碰”·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任- xing -到残忍的年纪,根本没人在意女孩的话,反而个个伸出了手,都去抓和服。
女孩咬着下唇,莹白的眸中满是惊恐与绝望··鸣人看不过眼,跳下去挡在女孩身前,“喂,欺负一个女孩就是你们的本事”·男孩们愣了愣,然后哄笑起来。
“看,又一个怪物来了”·“哈哈哈,怪物配怪物,真合适”·鸣人脸色一白,然后- yin -沉下来。
怪物··凭什么这么说他·你们笑得这么开心,可曾想过对面的人是怎样的心情·心底的负面情绪在男孩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之中飞快地滋长,所有的- yin -暗似乎都在一瞬间爆发。
鸣人抽出贴身带在腿上的苦无,用战斗的姿态看着男孩们:“滚·”·大约是雪亮的锋刃令他们心生恐惧,他们转身便跑了·鸣人缓缓收回苦无,静默地立在原地。
明明已经该习惯了,他们的歧视与伤害,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可是心还是好痛啊,痛到无法呼吸··又是一阵冷风刮过··鸣人抖了一下,回过神,转身一看,女孩还站在原地,不安地绞着手指,从下往上看着他。
“你快走吧·”鸣人收拾了一下心情,向女孩笑了笑,“这附近很偏的,大人很少到这来,你一个人最好也少来·”·“我……我和阿青走散了……”女孩声若蚊呐。
“你是日向一族的人吧,我把你送回去好了·”鸣人想了想,反正时间还早··“……嗯……谢、谢谢……”女孩头更低了。
不想女孩跟自己一起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鸣人绕了点路,把女孩送回了日向一族的聚居地··站在大门之外,鸣人向女孩挥了挥手,“再见·”·女孩糯糯地应了一声,转身小步地走了。
转过拐角之时,自以为隐蔽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发的男孩已经不在那里了··女孩不禁有些失落,低着头慢慢地往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走去··日向一族外。
“喂”鸣人靠在拐角,冲正准备离开的一个人喊了一声·那个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正是日向宁次·他也穿着很正式的和服,不知今日是日向一族什么日子。
短短半个多月,男孩脸上的天真与稚嫩似乎已经彻底消失,莹白的双眸之中仿若盛满寒冰,看着别人的时候能叫人生生一抖··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刚才明明你在,为什么不帮那个女孩”鸣人原本在树上,而宁次很巧的就在鸣人所在的树后面,因此宁次的神色被鸣人一览无余。
他就那样看着女孩被人欺负,神色毫无波动··“我为什么要帮她”宁次反问道··“你们不同是日向一族的人吗”鸣人被宁次理所当然的态度挑起了怒气,上前一步质问道。
“不是·”宁次冷然地否认道,“她是日向一族众星捧月的公主,而我……”·宁次也上前一步,与鸣人只隔着几厘米,眸中的- yin -冷与怨愤几乎要凝成实质,“只是日向一族养的狗罢了。”
鸣人吃了一惊,“你是分家”·“若不是分家,我爸爸怎么可能替别人去死”宁次声音忽然拔高。
然后他猛地抓住鸣人肩膀,力道大得鸣人有些发痛,“我看到你在现场,你告诉我,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宁次的问话让鸣人的心脏忽然皱缩了一下,又想起了日差最后看他的眼神中那让他心颤的情感。
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不是他的,是宁次的··那双如雪一般洁白无瑕的眼瞳之中,有透明的泪滴不断滑出·这个曾让他别哭得像个女孩的男孩,此时却泪流满面。
鸣人伸手去擦宁次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他鼻子一酸,自己也哭了出来··“你哭什么死的又不是你爸爸”宁次哭着吼道。
“我不知道……我好难受……呜呜呜……”鸣人也哭着回答,“父亲逼我杀了他……日差叔叔也同意了……可是到底为什么啊,我一点都不想杀人啊……”·死亡让鸣人本能地恐惧。
可是最恐惧的,是眼睁睁地看着在乎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你杀了他”宁次猛地瞪大了眼,双手猛地收紧,似乎要把鸣人的肩膀给捏碎。
“不是我……我没同意……然后、然后他就自杀了……”鸣人吃痛地缩了缩肩膀,咬了咬唇,低声道··那时的鸣人不知道,宁次只是想找一个明确的怨恨的对象。
而鸣人告诉了他日差是自杀的,却让宁次不可避免地恨上了自己的父亲··是有多么伟大的理由,让他愿意抛下自己的妻子与儿子自杀,连尸体都要被送往邻国·这是一个小孩永远无法理解的,所以宁次恨日差的不负责任,恨宗家的冷血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就是分家的命运啊··宁次怔愣地退后一步,泪水忽然再也流不出来了·他擦干泪痕,冷淡地道:“我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泪·”·声音之中还有细微的颤抖,却带着令人侧目的决意。
鸣人无措地看着宁次,眼前却忽然一黑,是宁次用和服的袖子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痕··男孩用平静而冰冷的声音道:“谢谢,再见·”·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去,脊背挺直,犹如一棵孤竹。
·鸣人看着宁次的背影·周围的一切仿佛忽然都模糊了,只看到他在一步步地走向未知的黑暗··然而他却无能为力··就像当时他只是能看着日差一步步走向死亡一样。
绝望··“让一个人死掉,你知道有多容易吗·”鸣人忽然平静下来,轻轻地道··宁次脚步一顿··“只要用苦无在脖子旁边一抹……就能死得干脆利落,再也不用为这样那样的事烦心。”
鸣人走过去,用苦无贴上宁次雪白的脖颈,“可是你想过吗,我们为什么要活着……”·“死那么容易,活着却那么难。
如果不是为了想让你活得更好,日差叔叔为什么要让你活着”·“宁次……不要自己为难自己,好吗……”·宁次没有回头,静立了一会儿,推开鸣人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就像是鸣人拉住日差的衣角,而日差没有回头一样··鸣人却没有再站在原地看着·他收回苦无,转过身,也走了··两个背道而驰的男孩眼中溢出同样的泪水。
他们前方,都是名为“命运”的无尽黑暗·· ·☆、初雪已至· ·鸣人的三岁生日,团藏亲自给他做了一个生日蛋糕·一向严肃刻板的团藏身上沾满面粉和奶油的样子,鸣人尚还懵懂,却让暗处的根笑了好久。
蛋糕的味道差强人意,鸣人记住的却是团藏的“爱”··团藏很清楚地把控到了,鸣人想要的不过是琐碎而平凡的温馨而已·而他,一点都不吝于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鸣人的心。
这一次,团藏承诺鸣人,只要他在生日之前学好替身术,就能由鸣人要求一个不过分的礼物··鸣人近半个月没有去木叶,终于学会了替身术·而他所求不过是一个药浴过后的晚安吻。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窝在团藏怀里睡去··团藏不喜欢开电灯,屋里虽然装着,却一向只用蜡烛··烛光昏黄,在鸣人稚嫩的脸上打下跳跃的- yin -影,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细碎的阳光。
团藏仔细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头一次发现鸣人想要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少·对村民的憎恶,他也没有- yin -暗的表现··如果你一直像这样成长,那就不必担心你会伤害木叶了吧。
他的手掌覆上鸣人小腹,将九尾据为己有的念头一闪而逝,最终还是如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湮灭无踪··蜡烛灭了··鸣人又梦到了那个水牢··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站在巨大的栏杆之外,鸣人抬头茫然地看着其中一双充满恶意的猩红的眼睛。
那恶意尖锐得近乎杀气,他沐浴其中站了很久,最终意识到这不是梦··“你是谁”·“我是你体内的怪物,就是因为我那些人才会憎恶你。”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出,“怎么样,是不是很恨我”·鸣人愣了愣,却笑了,笑容真诚而灿烂,让见惯人类各种丑恶嘴脸的九尾有一瞬间感到十分碍眼。
那种笑容,纯粹美好得让人想摧毁··“你笑什么”九尾很不爽地问道··“谢谢你,让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讨厌我。”
鸣人发自内心地道··“……呵·”九尾无言地冷笑了一下,随后闭上眼,“滚吧·”·一个白痴而已,没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在我体内吗我能看到的你都能看到吗”鸣人却怎会因为九尾的驱赶便乖乖离开,他胆大包天地踏入了牢笼,看清九尾的时候发出一声赞叹,“哇——好大哦”·就像他曾像火焰伸出了手一样,鸣人向九尾伸出了手。
九尾察觉到不对睁开眼的时候,鸣人已经跳上了他的尾巴,整个人埋在了柔软的毛里··九尾没有在第一时间像火焰一下给鸣人留下伤痛的记忆,便从此被鸣人打上了“朋友”的印记。
他恼怒地起身,九条尾巴挥舞了一下把鸣人甩出来,却好巧不巧甩到了背上··鸣人在九尾宽阔的背上打了个滚,开心地笑了出来,“好好玩”·不知为何九尾有点直觉- xing -的绝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名字”鸣人趴在九尾背上,晃着短短的双腿,笑嘻嘻地问··“……我就是九尾。”
九尾粗声粗气地回答··鸣人已经学过了有关尾兽与人柱力的知识,只不过团藏没告诉他他就是九尾人柱力·他坐起来,神情有些严肃··九尾撇了撇嘴,暗道不过如此。
“原来你确实看得到我能看到的一切啊,这么说我有的一切记忆你都有咯”鸣人下一瞬脸上便扬起更灿烂的笑容,“那你就是我相伴而生的伙伴了呢”·“我是尾兽你这个白痴”九尾被“伙伴”两个字激得炸毛了。
“你的眼神,比那些人……舒服·”鸣人跳到九尾眼前,坐在那里看着九尾猩红的竖瞳,笑容依然灿烂,“那些恶意真的很假呢,我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
呐呐,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的话,以后我就叫你小九了”·“……九喇嘛·”九喇嘛绝对不想被人以“小”字相称。
心中奇异而陌生的感受让九喇嘛有些别扭··一千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想过问尾兽的名字·人类以尾巴的条数称呼他们,为他们的力量捕猎他们,一次又一次,耗光了他们在羽村那里积攒的所有对人类的耐心。
他们只看到了人类的贪婪与丑恶,却没看到羽村口中的善良与包容··那个曾被预言能拯救他们的人啊,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九喇嘛。”
鸣人笑容淡了,认真地道··“嗯”九喇嘛爱搭不理地应了一声,实际上却竖起了耳朵··这是第一个这么小就能看到他的人柱力。
也正是因为鸣人的年幼与天真,令九喇嘛无从下手··尾兽本来并不邪恶,九尾更不是恶意的凝聚体··他们曾对人类抱有期待,却最终幻灭在无休止的争夺之中。
“我觉得你很漂亮呢·”鸣人语出惊人··九喇嘛愣了愣,险些原地爆炸··鸣人被甩出水牢掉进水里的时候还笑得很开心。
他坐在水中放声大笑,只是笑声被九喇嘛恼羞成怒的撞门声所掩盖··良久,九喇嘛终于折腾累了,重新趴下来,用尾巴把自己包住,打定主意不再理鸣人··鸣人重新走进去,爬上九喇嘛身体,坐在他只露出一点点耳朵尖的耳朵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话。
“九喇嘛,能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我没有朋友……不,现在有了,你就是我朋友,否认也没有用·”·“我真幸运,能有一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无论自己喜怒哀乐都会了解的伙伴。
因为毫无隐瞒,所以可以全心全意地信赖·”·“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的,你欢迎我吗嗯,我知道,你肯定很欢迎的……一个人、不对,一个狐狸待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说了很久,直到鸣人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心念一动,身体便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一直沉默不语的九喇嘛却在此时探出头,道:“小心团藏·”·鸣人只是一笑,回答道:“他是我的父亲,我永远不会去提防他。”
当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九喇嘛重又趴下来,却忽然觉得已经待惯了的水牢莫名多了几分寂寥··嘁··不过是个笨蛋而已··四岁生日过后,鸣人的空闲时间便少了一个小时。
四点到五点的时间,他开始学习幻术·而原本用来学习三身术的时间,在用一个月确认鸣人确实对分/身术毫无天赋之后,改为学习基础忍术··鸣人后来发现自己能够用意识与九喇嘛交流,于是从原本的每天一次去找他变成了时刻骚扰。
九喇嘛虽然总是一脸嫌弃,却从没赶过鸣人··木叶53年的第一场雪过后,宁次的母亲病逝··鸣人在街上听到有人议论,便匆匆跑去日向一族,逆着像是去参加葬礼回来的人群找到了宁次家,鲜艳的金发在一片黑白色调当中分外显眼。
葬礼刚结束·宾客散去,宁次独自一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家门口,看着远方的方向··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周围的一切都被裹上银妆,像是天地都在为这位亡者祭奠。
鸣人隔了两个月终于又看到宁次·他一身素白的孝服,宽大的孝服却更凸显出愈发瘦削的骨架,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只是他没有哭,纵然眸中的悲伤浓郁得仿佛能溢出来。
看到鸣人到来,宁次只是眼睛微微转了转,冷淡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大门··鸣人站在门外看着宁次进了偏厅·正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日差牵着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而女子的怀中抱着方才两三岁的宁次。
日差偏头凝视着女子,眸中满是温柔··这里曾经生活着多么美满的一家,为何命运却一定要将他们拆散·宁次拿着白布出来,把画用白布遮盖了住。
鸣人看着宁次的动作,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他喊了一声:“宁次”·宁次没有理他·挂好白布之后,便往后院走去··鸣人咬了咬牙,心一横,追过去拉住他的手。
他说:“我是你的朋友·”·其实鸣人对“朋友”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可是他觉得,只要是认识的好人,那就是朋友··而且,刚才宁次给他一种随时会像雪一样消散于天地之间的错觉——让鸣人觉得,必须告诉他还有人在乎他。
所以,不要再散发出这样仿佛随时会死去的气息了,好吗··宁次看着鸣人,眼神很空··里面什么都没有,像是镜子一样清晰地映出鸣人的影子··然后他与鸣人擦身而过,任由鸣人抓着他的手,自己径直往后院走去。
鸣人紧紧地跟着他,一点都不打算放手··鸣人陪着宁次在后院的台阶上坐了很久,一直坐到月上中天··药浴的时间快要到了,鸣人必须在那之前赶回去。
他站起身,又低头看着宁次·正想开口说什么,宁次却忽然道:·“谢谢·”·“我们是朋友·”鸣人又道,然后消失了··宁次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最后埋下头,低低地叹了口气。
朋友啊……·那是什么呢··爸爸和妈妈都还没来得及教我··你一个人,又怎么填补得了我失去父母的伤痛· ·☆、繁华背后· ·鸣人几乎每天都会去找宁次。
大多数时候,宁次都是在不眠不休地修行,仿佛永远感觉不到累似的·鸣人通常会成为陪练,不过他一向热爱修行(仅限忍术与体术),所以倒也乐在其中··用日向一族的柔拳来磨练体术再适合不过,有之前两年的底子在,鸣人勉强跟得上宁次的进度,体术进步很快。
团藏发现之后,取消了鸣人下午的两个小时体术训练,把学习忍术的时间延长到了三个小时··身为九尾人柱力与漩涡一族后裔,鸣人的查克拉极为庞大,控制很难,给他学习忍术增加了不少难度。
然而九喇嘛收敛了对鸣人的恶意,加上鸣人本身的天分与刻苦,令团藏看到了一个惊喜的结果··半年时间,鸣人学会了三个D级忍术,一个D级幻术,E级的基础忍术全部拿下。
或许比起卡卡西与鼬那一类的天才,鸣人这种速度远远不及,但团藏清楚,一旦鸣人真正成长起来,绝对会比他们更强··因为团藏给鸣人彻查了一次查克拉- xing -质——除了- yin -以外的全属- xing -,其中风最为强大。
与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一模一样的属- xing -··这让团藏不禁庆幸自己拿到了鸣人,不然任由三代放养他会浪费多么好一个战力··后来团藏便不再特意去教鸣人忍术了。
他把所有适合鸣人学习的忍术从D级到A级一一列出,让鸣人把印全部背下,自己量力而行挑着学,想不通的再来问,每个月检查一次··效果奇佳··可能是怀揣着要让团藏刮目相看的念头,鸣人的速度变成了一个月学习一个忍术。
木叶54年6月开始,鸣人的学习时间再次被延长一小时,从五点到六点也被拿来学习幻术··鸣人的五岁生日,团藏再次亲手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又送给鸣人一个抱枕。
鸣人挑抱枕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拿到手之后才觉得不对··然后鸣人便有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团藏房间隔壁,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要··团藏的身上总有一股木香,让鸣人联想到撑起房子的柱子,令他充满了安心感。
如今他一个人躺在黑暗的房间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不知道,隔壁的房间里,团藏在窗前站了整整一个晚上··五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天,鸣人便猝不及防地被团藏推进了深渊。
课程全部取消,团藏让鸣人跟着根一起去出任务··如果说直属火影的暗部行走于黑暗之中,那么直属团藏的根便是跋涉在淤泥之下··根的成员必须忘记过去与情感,无名无姓,甚至没有代号。
而他们处理的任务比暗部更加残忍而血腥——·鸣人戴上为他定制的面具与外袍,忐忑不安地跟着三个根的成员离开了木叶··九尾人柱力的查克拉一消失就被结界班感知到了,得知团藏竟然让鸣人跟着根去执行任务,三代几乎要气疯掉。
原本他因为鸣人这近一年来没有恶作剧而很高兴,但如果鸣人只是因为团藏愈发严苛的训练而没有时间来,他宁愿鸣人还是在给他不停地制造投诉信··他首次态度强硬地逼问来了任务地点,然后派卡卡西与天藏去把鸣人带回来。
然而,团藏紧随其后,一出木叶便光明正大地拦住了他们·等他们赶到,一切都晚了··卡卡西和天藏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根当着鸣人的面,掐断了一个与鸣人一般大小的男孩细嫩的脖颈。
周围早已血气冲天··鸣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捂着头,慢慢蹲了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男孩身上爆发出血红的查克拉,面具与外袍都被冲飞,露出其下明艳的金发。
高温的查克拉令鸣人周围的花草开始卷曲焦黑,最后自燃,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鸣人站起身,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愤怒,皮肤上出现蛛网一般皲裂的细纹··杀了他们。
杀光所有人··根早已退到团藏身后·鸣人转过身,身上的查克拉凝聚出一条尾巴,张扬地舞动着··“天藏·”团藏淡淡地道。
不用团藏说,天藏便已经用木分/身束缚住了鸣人·鸣人疯狂地挣扎着,最终一点点被抽取走了气力,瘫软下来··他神志尚还清醒,因为被束缚所以依然站着,低着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团藏一步一步向鸣人走去··此时正是黎明之前,夜色最浓·他踏着黑暗,身形被火光扭曲,走向那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少年··鸣人抬起头,看着团藏,眸中仿若盛着最极致的黑暗。
他问道:“为了木叶……就一定要做这种事吗”·团藏解除鸣人的束缚,道:“你跟我来·”·他带着鸣人来到一棵高大的树旁。
“这些叶子与树枝,就像是木叶的村民·”团藏指了指树木繁茂的枝叶··“树皮就像是明面上保护村子的普通忍者·”团藏直接把树拦腰斩断。
树木轰然倒下,鸣人承受不住一般,身体也是一抖··“不见天日的树心,就像是暗部·”·最后,团藏在树旁轰出一个大坑··包裹着碎石的丑陋的根暴露在鸣人眼前。
“而根,深埋在地底,为树提供着养料,支撑着树的成长·”·“养分越多地方越是污糟,可是根必须往那里爬·”·“想要更加稳固便要往更深处钻,即使那里的黑暗会更加浓郁。”
“他们为了树牺牲了见到光明的机会,为了树而演化出丑陋的外壳·”·“可是没人喜欢他们·即使知道根的重要- xing -,他们还是嫌恶根的丑陋与黑暗。”
“鸣人,你想当树叶,还是树根”·卡卡西和天藏震惊了··如果不是早知道团藏的野心勃勃,他们甚至也会被团藏这一番大义凛然引人同情的话说服。
成年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五岁孩童··鸣人凝视着树根,眸中的黑暗在缓缓褪去·团藏微不可察地提了提嘴角,继续道:·“我从不杀无辜之人·”·在那之前会给他们安上一个罪名。
“杀了小孩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记忆,怕他们报仇损害到木叶,但两岁以下的婴儿我不会杀·”·带回去让他们成为根为木叶效力··“鸣人,希望你能理解我。”
杀伤力最大的一句话出来,团藏信心满满地等着鸣人的应和·而卡卡西与天藏已经有些绝望了,只能在心里祈祷鸣人别被蒙骗··鸣人道:“我要当火影。”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我要让整个世界都公正,所有人都不用为了所谓大局而平白死去·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繁荣,所有人都不必去争夺所谓的养料。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和平,再也不会有杀戮不会有战争不会有分离”·鸣人眼睛赤红,字句铿锵地发下遥不可及的誓言··这将是他用一生追逐的目标。
天上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雨点猝不及防地落下,很快便成了瓢泼大雨··在蒙蒙的雨丝当中,天际一道微光钻破重重黑暗,顽强地宣布了黎明的到来。
身为暗部的卡卡西在此时,有了想要向鸣人行礼的冲动··老师啊,你看到了吗·鸣人不愧是你的孩子呢,即使被拉进黑暗,也能自己发光。
和他比起来,我显得那么渺小而可笑··团藏无言地看着这个自己养了三年多的孩子,终于恍然发觉自己还是太不了解鸣人··或许他本身就是一道光,而光永远不会被黑暗污染。
他蹲下来,平视着鸣人,“你的愿望很好,我希望你能实现·但是——”·他指了指被自己轰出的那个坑·里面已经积了一半水,树根泡在泥水之中,仿佛在蠕动着。
“你能让树根全部钻出地面沐浴阳光吗那样的话,树会死去·”·“鸣人,你想生活在光明之中,没关系·”团藏的声音染上一丝悲哀,“父亲将会永存黑暗,继续支撑着村子的生存,同时……看着你兑现自己的诺言。”
听出团藏想不要自己的意思,鸣人瞪大了眼,慌张地抓住团藏的衣服,“父亲不跟我一起吗”·“我是根的领导人,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永远不可能脱身。”
团藏回答道,“你不适合再继续待在根了,所以,鸣人,我只能在暗处看着你·”·这是名为“亲情”的威胁,是团藏准备了数年的专门对付鸣人的武器。
鸣人慌了··他怎么能离开团藏··你能期待一个刚满五岁的孩子有多清楚的是非观团藏从未教导过鸣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的一切行为决定,都遵从着内心的直觉与本能,更何况团藏一直有意无意地向他传输为了木叶可以不择手段的世界观。
他在深渊前停下脚步,却在犹豫之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因为那无尽的黑暗中有着他的父亲··鸣人道:“我会好好执行任务的,不要赶我走,我不要离开父亲……”·越来越大的雨水令鸣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没看到团藏脸上的笑容。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从眼角滑下的冰凉液体,不知是雨还是泪·· ·☆、善恶难辨· ·这句话出口,鸣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软倒下来。
不知是因为幼小的身体承受不住九尾查克拉爆发的负荷,还是因为心太累了··团藏接住鸣人,抱起来·天藏跑过去给他撑起一把木伞——别误会,只是因为鸣人在他怀里。
“想要摆脱这一切吗”·一模一样的话语从九喇嘛口中问出··鸣人缩在九喇嘛最柔软的尾巴上,表情有些茫然··“摆脱”鸣人愣愣地重复。
“揭开门上那道封印,我帮你摆脱这样的生活·”九喇嘛龇了龇牙,半真半假地道··“……这样的生活……是哪样的生活九喇嘛,父亲好像什么都没做错,对我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我是他的儿子。
可是……”鸣人抓住心脏处的衣服,喃喃地道,“可是,这里好痛啊……”·九喇嘛默然··团藏连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教过鸣人。
比如偷窃是不对的,比如拾金不昧是好事·鸣人对善恶是非的判断纯靠本能,成长在根这样的环境下,或许他就是对“- xing -本善”最好的诠释··鸣人知道坏就是不好,善就是好,而他现在对好与不好的判断就依靠于自己喜不喜欢。
他喜欢日差,所以日差是好人,所以鸣人甚至为了日差而首次违背了团藏的话··而鸣人,无可置疑,绝对是最喜欢团藏的··他如今的难过,或许是本能的善在做最后的挣扎。
被誉为世界上所有恶意的凝聚体的九喇嘛,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鸣人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然而时间到了·九喇嘛遗憾地看着鸣人的身形散去,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难得遇到的一个顺眼的宿主被团藏毁掉。
鸣人陷入沉睡之后做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噩梦··梦里的他眼睛是猩红的竖瞳,被无数锁链牢牢锁在火影颜岩之上,木叶在脚下一览无余··但是村子里没有一个人。
锁链一直在收紧、收紧,勒得他血肉模糊,勒得他骨骼破碎··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一点都不疼,却看到那个“自己”对着他露出一个残虐的笑容,道:“你怎么不一起来承受这些罪”·于是画面一转,他成了锁链上那个人。
此时他才发现,这些锁链上全部都是血红的扭曲的人脸··——全部都是被他杀掉的人··他被恐惧束缚着,一动不能动,直到在锁链上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团藏。
他猛地坐起来,屋中阳光明媚,抱枕被他踢到地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鸣人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好久才下床·他把抱枕拿起来,拍掉灰尘放回床上,然后走出去查看情况。
团藏不在,厨房的桌子上放着已经冷掉的蛋包饭··现在是下午四点,他睡了近十个小时··食不知味地吃完蛋包饭,鸣人一时间难以适应没有课程的时间。
最后他选择去木叶··村民们的目光似乎一夜之间就忽然不再能使他动容了·他默默地走过大街,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才调转方向走向日向··离忍校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宁次家门虽然没关,但鸣人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正厅挡住那幅画的白布,然后坐在了台阶上··他把头埋在膝盖上··九喇嘛趁此机会向鸣人传输他记忆中人类的善恶是非,力图让团藏无法再欺骗鸣人——尽管他自己对此嗤之以鼻,但鸣人毕竟是个人类。
谁知鸣人只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九喇嘛·”·即使知道善恶是非,对鸣人来说也没有区别·因为对他来说,团藏即使是错了,也永远不可能是“恶”。
而鸣人一开始就认为团藏错了··“父亲的坚持没有错,只是表现的方式太偏激了而已·”鸣人这么道··他曾看到过的,团藏凝视着木叶时的眼神中,是浓郁而深沉的爱。
只要这份爱还存在,鸣人就永远不会认为团藏是“恶”··因为这份情感太珍贵了··“可是因为团藏你要杀人了,即使那些人和你素昧平生。”
九喇嘛尖锐地道··“……我不知道……”鸣人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这是不对的,绝对不对·可是团藏说的一切都好像合情合理。
现在的鸣人,只能相信被根执行任务的人都是木叶的敌人·要他去从头到尾地思考对错,实在是太难为一个五岁的孩子了··九喇嘛不再说话了·鸣人就那样坐在台阶上,看着来往的日向族人,对他们奇怪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到一个半生不熟的声音叫他。
“鸣人·”三代坐到鸣人旁边··“三代爷爷·”鸣人偏过头看着三代,“您怎么在这里”·“我闲来无事,在木叶到处晃晃。”
三代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递给鸣人几块用玻璃纸包着的糖,“要吃糖吗”·“谢谢·”鸣人拿了一块,捏着边缘低声道。
“你喜欢的话全部拿走好了·我本来买给我孙子的,不过他不喜欢·”三代把所有的糖都放到鸣人手中··“……谢谢。”
鸣人把糖放进口袋,并没有现在吃的想法··“三代大人·”一个日向的族人走过来,看到三代时恭敬地微微弯腰·三代点点头,向他笑了笑。
来往数人都对三代行礼··“他们好像都很尊敬你,是因为你是火影吗”鸣人疑惑地问道··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不,木叶村民们尊敬我是因为他们认同了我。”
三代摸了摸鸣人的头,笑着道··“认同……”鸣人有些不解,心底又在隐隐地渴望着什么,“如果我成为火影,大家都会认可我吗”·“……会的。”
三代动作一顿,最终肯定地道··鸣人眼睛亮了··原本他只知道火影是木叶的领导人,成为火影可以改变不合理的规则·现在,他有了更坚定的动力与目标。
他要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他··“啊,我该走了,再不回去今天的工作要完不成了·”三代站起来,最后摸了摸鸣人的头发,“鸣人,不论何时,都要相信自己。”
鸣人盯着三代的背影,又埋下头··不知为何,总觉得和三代亲不起来··“怎么了”宁次放学回来就看到抱膝坐在自己家门口的鸣人,不由得眉头微皱。
鸣人从未这么早来过,让他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宁次·”鸣人抬起头,露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这就像是天赋一般,鸣人擅长于笑,笑得灿烂阳光,不管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别笑了,进来·”宁次拽起鸣人拉进门,把他按到正厅的椅子上,“到底怎么了”·鸣人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半晌,轻声道:“我杀人了,杀了好多好多人。”
他看着宁次,试图从中找出震惊或恐惧,然而他失望了·宁次微微惊讶了一下,问了一句——·“怎么了”·鸣人有些呆住了。
“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他难以置信地问··“我们是忍者,杀人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而已·”宁次回答道,“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就肯定会与别人战斗。
如果软弱退缩,就会失去,就像是……”·宁次捏紧了拳头··“就像是我父亲一样·”·鸣人怔愣了许久,有种荒谬至极的感觉。
是他在钻牛角尖·将杀戮当成正常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对的吗·“杀戮绝对不是解决的办法,只会让彼此的仇恨更加深重。
宁次,我一定会找到和平的,一定”鸣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道,“我要改变这个世界”·杀戮是错的,所以将杀戮当成正常的这个世界也是错的。
不论是忍者还是忍村,都不该以战争为目的存在·父亲是被这个扭曲的世界影响的产物,并非他一开始就是这样偏激,他一定能改变父亲的想法··他能改变这个世界的。
他如此相信着··预言中的孩子一个选择了镇压,一个选择了拯救·而最终谁才是那个改变世界的预言之子·——我们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地相信着美好的未来。
“……你是笨蛋吗·”宁次被鸣人的坚定震慑住了,喃喃地道··心灵卑微地茫然着,仿佛在风雨中飘摇的一株野草看到了正顽强挺立的巨树一样。
鸣人的意志,可以让绝大多数成年人都自愧弗如··“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花掉一辈子我也在所不惜·”鸣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与生俱来的拼劲也令他从不畏惧磨难。
他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糖,全部塞给宁次,“我以后没法经常来了,不过有时间我会一定会来看你的·”·“为什么”宁次握着糖,下意识地微微皱眉。
“救人·”鸣人用释然的语气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不论有没有他,根的任务总会继续,区别只在于执行任务的人是谁·而鸣人已经决定尽自己可能去救被执行任务的人。
鸣人直觉- xing -地认为团藏会对自己的小动作睁只眼闭只眼··“我走了,再见,宁次·”鸣人微微一笑,然后瞬身离开··宁次看着手中色彩缤纷的糖纸,一阵失落感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如果你也走了,我的身边,就真的空无一人了·· ·☆、无谓梦境· ·鸣人到家的时候团藏还没回来·他在客厅打了个转,最后突发奇想跑去了厨房,想试试自己做饭。
平常团藏做饭的时候他都有在旁边看,理论知识充足,只差实践了··淘米煮饭什么的没有难度,然而切菜……·看着在自己手下被切的大小不一还散落满桌满地的卷心菜,鸣人深深地觉得自己切菜大概是对食材的侮辱,食神不会放过他的。
他心虚地收拾好菜叶子,把掉在地上的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其他的重新洗了洗,不死心地试图炒一炒··团藏打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了饭菜香··鸣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看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忍术卷轴,看到他回来了立刻向他扬起一个笑脸,“父亲,欢迎回家”·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竟让团藏有些发愣。
他的父母早亡,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每天自己- cao -心自己的饭食,习惯了每天生活在冰冷而空荡的房子里,所以很多时候他宁愿待在根,至少还有那么一点人气。
就这样一个人过了几十年··虽然之前他收养了鸣人,但是一直以“武器”的身份看待他的团藏也从未感觉房子里多了什么··直到这一刻,这栋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父亲,我自己炒了个菜,你来尝尝·”鸣人看团藏站在那里不动,跑过去把他往餐厅拉··为了不把菜炒糊,鸣人放了很多油,因此整盘菜看起来都油光水滑的。
他自己出锅的时候尝了尝,味道倒是还可以,卷心菜的爽口遮盖了油腻,所以迫不及待想让团藏也尝尝··情有独钟火影成长·“我只会炒菜,所以只做了这一道菜。”
鸣人看着团藏拿起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团藏一向冰封的黑眸首次有了温度·他夹起一片卷心菜吃了下去,然后看着鸣人期盼的目光点点头,道:“味道不错。”
·鸣人立刻笑容满面··团藏喜欢,他就开心··尽管这一顿饭只有一道菜,但不管是鸣人还是团藏都丝毫不觉得单调·吃完饭,鸣人自告奋勇地要洗碗,并以打碎了两个碗(总共也就两个碗一个盘子……)的结局被团藏赶出了厨房。
然而,即使鸣人在团藏心里的地位提高了一些,每天的药浴还是逃不过的·九点一到,鸣人就非常自觉地去了浴室··浴池旁边已经摆上了一个木桶,里面黑乎乎的药液正在冒着热气,仿佛一只野兽在张牙舞爪。
一个小时的药浴过后,他在浴池里打了个滚,洗掉身上残余的药液后便匆匆跑回房间跳上了床·鸣人习惯- xing -地往身旁靠,却只碰到了抱枕,被他一碰便倒向一旁。
哪怕是痛苦的药浴也没有洗去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鸣人总是很没有安全感··他隐约有些尚在襁褓时的记忆·那时他一个人蜷缩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不管是饿了还是渴了,或者磕着了碰着了,都没有人会出现在他面前。
有人会隔一段时间给他喂奶,然后给他换衣服,但除了这段时间,从不会出现··他哭,他到处打滚,可是这些除了让他更饿更渴外加摔下床更痛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于是他知道了:哦,哭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受··小小的大脑刻下如此强烈的本能,于是他再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哭泣,因为没有用··他知道团藏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会在自己渴了饿了的时候及时出现的人,唯一一个会在他痛的时候摸他的头发的人,唯一一个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还有根的人也是,都很好·虽然鸣人没见过他们的脸,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恶意,自己有时到处乱跑到高处不慎摔下时总会有一个人接住自己·不管是因为团藏的命令还是什么,总之他们一直在照顾自己。
身边没有人的话,鸣人总有种回到了襁褓时期的恐慌感··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尽管睡了十个小时,鸣人还是困的厉害·带着一点复杂与失落的心情,他抱着抱枕陷入梦境。
他梦到刚满三岁时自己生病的事了··那时候自己无缘无故地高烧不退,大半夜的硬生生因为体温过高把团藏热醒,随后被他送到忍者医院·后来团藏告诉他是因为体内能量过高——意思就是药浴的量太大了。
于是团藏后来降低了药材的使用量,虽然疼痛丝毫不减··那时鸣人处在半昏迷当中,对外界感知不太清晰·这次他身处梦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飘在半空看着团藏在“自己”身边守了一夜。
鸣人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个梦,而自己以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像个幽灵一样可以到处乱飘·他在团藏和自己的身体里钻来钻去,随后盘膝“坐”在病床上捧着脸呆呆地看着团藏。
第二天,小鸣人还是没醒·团藏小心地一点点给他喂流食··鸣人在旁边看着,满脸傻瓜一样的笑容··梦里的父亲对他这么好……那真正的父亲一定也是这样的·第三天,三代来了,因为有事情要和团藏说。
鸣人听到他们在谈云隐要求交出日向日足的尸体的事,心里悚然一惊··正当他们讲话的时候,小鸣人睁开了眼··他的脸还是通红的,体温偏高·当团藏和三代一齐看向他的时候,他茫然地问了一句:“你们是谁”·三代与团藏对视了一眼,神情微变。
正欲问话时,小鸣人又昏睡过去··鸣人有些茫然·他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醒过一次,不过说的不是“你们是谁”,而是“父亲”··不知想到了什么,三代把团藏带出了病房。
鸣人想跟出去看看,却被墙壁弹了回来··接下来的发展,鸣人有些看不懂了··梦里的这个自己不知是不是因为高烧脑子被烧糊涂了,居然忘记了发烧之前的事。
他第二次醒过来之后,对于团藏没在连问都没问一句,反而是一个医护人员告诉了他他叫“漩涡鸣人”,是个孤儿··孤儿··鸣人有些傻眼··他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明明团藏还在旁边,还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小蛋糕当做安慰——巧克力味的,味道好极了。
然后在小鸣人又一次昏睡过去、还发着烧的时候,就被一个暗部打扮的人抱到了一个隐约透着熟悉感的房间里··什么意思等他自然退烧吗·即使知道这不是真的,鸣人还是有些心寒。
小鸣人又昏睡了一天,最后是被饿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床,走出房间时还撞到了门框,摔得坐在地上,额头上青了一大块,疼得泪花都泛起来了··鸣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自己也很疼。
三岁的小孩儿不哭不闹地呆呆坐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厨房,似乎是出于直觉一般打开了冰箱··里面有牛奶,还有泡面,看样子都是新买的·鸣人的心越来越冷,小鸣人却没有费脑子去疑惑,而是喝了一杯牛奶,拆开泡面,因为不知道能泡所以就干吃了。
然后他趴在桌子上又睡着了··鸣人在厨房里打转·他已经发现自己只能和小鸣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从窗户往外看,街道上有人正来来往往,甚至有些店铺的名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梦境的精细程度令人惊讶··反正也出不去,鸣人也只好飘在半空自己荡着玩·天色黯淡之后,小鸣人醒了,摸索着开了灯,又像白天一样喝牛奶吃泡面,然后洗漱睡觉。
自然得仿佛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团藏一样··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第二天早上,小鸣人来到餐厅的时候,有个信封已经放在了餐桌上,里面是一叠钱·他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歪着头自言自语地念道:“我叫漩涡鸣人,是个孤儿。”
然后鸣人被这句话吓醒了··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床头闹钟的嘀嗒声清晰无比··鸣人躺了一会儿,爬起来打开灯,然后瞪大了眼。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梦中的那个房间会有熟悉感了··因为那个房间,和自己现在住的房间太像了,连门与床的位置都一模一样··鸣人心里止不住地冒冷气,慌慌张张地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去了团藏房间。
团藏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鸣人直接便闯了进去·此时是凌晨两点,团藏已经就寝,但身为一位强者的警觉- xing -却使他在鸣人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便醒了··他依然侧身躺着,闭着眼,感觉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双细瘦的胳膊便抱住了他,小小的身体整个的贴了过来,带着些许颤抖··团藏翻过身··鸣人僵住··“做噩梦了”团藏按以往习惯的姿势把鸣人揽进怀里,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
“……嗯……”鸣人小声地应道··“睡吧·”团藏没再问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鸣人嗅着团藏身上的木香,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还好都只是梦··团藏还是他的父亲,他没有还发着烧就被人带出医院任他自生自灭··不知过了多久,鸣人终于沉沉睡去··这次没有任何梦来搅扰。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中心没有红点的话就没有打开看的习惯,所以今天才看到送我的地雷……_(:з」∠)_·加更一章致谢致歉。
感谢读者轩辕阁·月神殿送的五颗地雷· ·☆、聚沙集腋· ·后来鸣人自己的那个房间就等于没有了,他又跑回了团藏房间··每次只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入睡,他都会看到梦中“漩涡鸣人”是如何在孤单与难过之中一点一点地长大,仿若看着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一样。
然后一次次被“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喝牛奶吃泡面的场景吓醒··根的成员最近有点小烦恼··从加入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告知必须忘却自己从前的一切,包括名字、羁绊、情感甚至于习惯。
他们的任务游走于刀刃上,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对于所谓“同伴”的- xing -命,更是永远都是放在任务之后··然而新来的小成员打破了这个定律。
比如说他非常看不惯根们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不惜受更重的伤,每一次被他碰上都要念叨好久;比如说如果他正在执行任务时看到一个根陷入危险,比起完成手头上的任务他会选择优先去帮那个人;再比如说他们不止一次地发现他负责的区域出现漏网之鱼,通常都是普通人中的老弱妇孺。
换作普通的根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早就被惩罚得报废了,这个小成员却还活蹦乱跳的一次次违反规则,果然上头有人就是不一样··自从鸣人开始参与任务,根的死亡率下降了十几个百分点。
团藏对此如鸣人直觉的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会在鸣人放走那些人之后再派个人去过滤一遍,确定对木叶再构不成任何威胁之后才放过他们——虽然通常这时候也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了,但对于团藏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任务出得多了,受伤在所难免·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些医疗忍术,也收到命令必须保证鸣人安全,但如果他们不在身边,鸣人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治疗··于是这段日子里鸣人的医疗忍术水平蹭蹭蹭地往上涨。
团藏不会放心让九尾人柱力离开木叶太远,但实际上根的大部分任务都会离开火之国·最后他给鸣人下了一个追踪的咒印,象征- xing -地通知了一下三代,毫不在意自己当初承诺过不在鸣人身上下任何东西。
只是这样一来,鸣人能在木叶的时间就非常少了·而且根执行任务一向都以快为要,一路上休息的时间非常少,虽然没有让鸣人晚上守过夜,但白天长时间不间断的赶路让他迅速瘦了下来,婴儿肥的轮廓变得清瘦而柔和。
再加上伙食是干巴巴的兵粮丸,让鸣人每一次回木叶吃到团藏做的饭菜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简直要泪流满面··鸣人影响了根很多,而根狠戾的行事风格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鸣人。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独处时眼中时常透出迷惘··为了躲过这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的迷惘,鸣人便更奋不顾身地投入到修行中去·不出任务的日子,他几乎是不要命地在修行。
他现在有点害怕自己··镜子里那个眼神经常会闪过凶狠与冷漠的人,不应该是他··高强度的任务与修行透支了鸣人的身体,团藏发现鸣人在长时间的发低烧后,禁了他所有的任务与修行,直到他病好。
后来的任务改成了一月两次,空闲的时间一下子就多了起来·鸣人提着自己从水之国买的特产去看了看宁次,然后在切磋的时候忽然发现——宁次打不过自己了。
宁次表现的很平静,只是深深地看了鸣人一眼,道:“你很强,我会变得更强·”·鸣人愣了愣,然后笑了,“嗯一起加油吧,我可会更加努力不让自己被你超过的哦”·有个能和自己一起成长的朋友是一件幸事。
意识到这一点的鸣人心情非常好地回到家,打开门,发现团藏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卷轴,而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六套不同的浴衣··“父亲……”鸣人关上门跑过去,坐到团藏旁边,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好奇地看着明显是小号的浴衣,“给我的吗”·情有独钟火影成长·“过几天就是夏日祭了,挑一件吧。”
团藏淡淡地道··“父亲会和我一起去吗”鸣人眼睛一亮··“嗯·”·“太棒了”鸣人欢呼一声,随手抓了一件浅橙色的浴衣,“我穿这件好了”·鸣人从未去过夏日祭,因为夏日祭最精彩的部分都在晚上,而他九点就必须开始药浴了。
手碰到浴衣的时候,鸣人的手忽然缩了一下,想到那些村民看自己的眼神·发觉鸣人的退缩,团藏递给鸣人一个面具··那一瞬间鸣人露出的惊喜笑容晃了团藏的眼。
夏日祭当天,鸣人穿上浴衣,踩着木屐,牵着团藏的手兴高采烈上了街··团藏穿着最常见的白色浴衣,任由鸣人拉着他从这里到那里··他很久没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木叶街道上了。
在黑暗中待的太久,几乎要忘记怎么在阳光下行走··鸣人好好的疯了一把·捞金鱼、扎气球、套娃……誓要把每一个小摊都逛遍··时间过半,二人迎面遇上了三代。
“……玩得开心·”三代手里抱着一个婴儿,看着团藏和鸣人,眼眸有些深邃··团藏没有理三代,把想要说什么的鸣人给拉走了。
三代看着他们的背影,抑制不住心底的担忧··黑白相遇,改变的永远不会是黑色的那个·虽然从目前来看,团藏似乎变得有人情味儿了很多,可是鸣人同样深陷杀戮,不仅无法自拔,还不愿别人来拔。
他就怕团藏表现出来的所有的改变,都只是为了栓住鸣人的心而演的一场戏·毕竟团藏只需要付出一点时间,成本很小,而鸣人却把自己的信念也放了上去··如果这场戏团藏不能演一辈子,那鸣人知道真相后会有多伤心·夏日祭后鸣人的第一个任务是去雪之国。
他跟着六个根的成员,用不同于以往的轻松心情踏上了路··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心只有那么大,这一个越重要,那另一个就会越轻·鸣人对团藏的在意与依赖,再加上一次次的经历带来的不可避免的麻木,终于一点一滴地慢慢挤掉了他对于杀戮的反感与愧疚。
这次的任务是去追杀一个叛逃的木叶上忍·本来这种任务都是交给暗部的,但这个叛忍还带走了封印之卷,卷轴里面记载了大量的AB级忍术与二代火影发明的禁术。
暗部里面有很多人不能保证忠诚,而如果那些忍术流传出去,对木叶非常不利·故而这一次的任务交给了根··据情报说目标可能联系了他国忍村,以封印卷轴作为寻求庇护的交换条件,因此团藏这一次才会派了这么多人,暗部也来了三个可以信任的成员。
追着那个叛忍的踪迹一路来到雪之国,他们在雪之国的边境打了一场硬仗·叛逃的上忍不足为虑,连鸣人都能和他过两招,难办在已经到达雪之国的雾隐暗杀部队。
水影显然没意识到封印卷轴的重要- xing -,只派了六个人来·绕是如此,擅长隐匿与暗杀的雾隐也足够让他们苦恼的了·在看到木叶派来那么多人以后,意识到封印卷轴不同寻常的雾隐队长立刻下令抢,哪怕抢不到也要销毁它。
真刀真枪地干上后鸣人的不足就凸显出来,保证自己的安全都十分吃力,更别提杀敌·看着周围的同伴时不时被暗箭伤到,位于中央的鸣人心中十分着急··“喂,要帮忙吗”九喇嘛慵懒的声音浮现在鸣人脑海中。
“啊你能帮我吗”·“老夫可以提升你的感知力,让你感觉到那些小老鼠都躲在哪里·”·“太棒了快帮我”·鸣人闭了闭眼,下一秒,再睁开眼时已是猩红的竖瞳。
他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叫道:“那里”·话音未落,已经有一道攻击从那个方向刺出·离得最近的根一挡,然后旁边的暗部朝那个方向一砍,成功命中敌人。
接下来鸣人准确地指出了几个雾隐藏身的方向,逼退了不少攻击·那些人攻击不到被护在正中的鸣人,干脆全力袭向一个根··众人倏忽散开,鸣人也下意识地后退。
谁知作为主要目标的那个根非但不退,还主动迎了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爆了··雾隐三死三伤,紧急撤退·原地只留下一个大坑,证明这个人曾经来过这世上。
鸣人站在原地,愣住了··“六,走了·”二拍了拍鸣人肩膀··根的人没有代号,因此为了方便称呼,每一次出任务的人都会一二三四排下来当做代称,一就是队长。
鸣人这次就是六,自爆的那个人是一,他们这次任务的队长··鸣人看着一自爆的方向,没有动··“六”二皱了皱眉,拽住他的肩膀,却被鸣人狠狠拍开。
“死的人是你们的同伴为什么你们能这么无动于衷地说走了”鸣人不可置信地道,“就算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好了,你们连现在的情感都没了吗那你们还是人吗”·“忍者只是执行任务的工具而已,不需要情感。”
二语气冷淡·鸣人是团藏的养子,大部分根都认为他将来会继承团藏的位置,因此对于鸣人的质问他倒也不生气——虽然说,“愤怒”这种情感,根本身就是没有的。
“执行任务,命都没了执行什么任务只有活着才能执行任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鸣人怒道,“刚刚你明明可以过一会儿再击杀那个叛忍,却非要以伤换伤,难不成你觉得受伤很舒服吗还有你……”·暗部的三位成员嗑着瓜子看鸣人把五个根训得无话可说。
略爽·· ·☆、心之所向· ·暗部和根在封印之卷究竟是给哪一方保管的问题上出现了很大分歧·他们都不信任彼此,暗部怀疑团藏图谋其中的术,而根怀疑他们对木叶的忠心。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鸣人狠狠地训了一通根·也亏的他们被团藏训练成了杀人机器,几乎没有情感,才会没有被一个五岁小孩教训的愤怒与耻辱·训完之后,双方便就封印之卷的保管权吵了起来。
鸣人发了火,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自顾自去战场当中东捡西拾,尽可能地收集了一些死去的根的残骸,立了一个小小的无名坟·他从附近的一棵野生梅树上采了一些梅花,撒在坟头,最后认真地向墓碑鞠躬。
“为木叶而牺牲的人,即使无名无姓,也永远不会被木叶遗忘·”·不知是从何而来,男孩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么一句话,于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不管根是不是被团藏制造出来的工具,但谁都不能否认根所做的一切即使再偏激再残忍,也都是为了木叶。
鸣人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骄傲·这份骄傲让他很愧疚,自己怎么能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骄傲·原来他对木叶的认同度远比自己想象的更高。
在场的暗部与根实力都不弱·鸣人虽然距离他们有十几米,但众人全都分出心神去关注着他,当然也把鸣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这次来的暗部是两男一女,其中包括卡卡西与天藏。
他们看着鸣人,不由得再次肃然起敬··“这个孩子是谁”唯一的女- xing -暗部卯月夕颜动容地道··“只是个孩子而已。”
卡卡西轻声道,觉得心中多年积累的- yin -暗散去了很多··漩涡鸣人,像是在他自亲手杀死琳后无尽黑暗中忽然闪耀的一道光,照亮了他所有的卑微与丑陋。
根们首次出现了情感波动·他们一直以来以工具的身份存在,包括他们自己在内,从未有任何人在意过他们的生死,直到鸣人的出现··鸣人把他们当成是普通的忍者、甚至是同伴,在意着他们的感受与生命。
尽管这份坚持带着孩童特有的固执与单纯,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至纯,才更能打动人··如果说他们原本像是木偶一样,机械地随着团藏的控制而动作,那么鸣人就是在试图赋予木偶生命力,让他们成为活生生的人。
养育之恩、知遇之恩、再造之恩、救命之恩,是人生在世四个不能不报的恩惠·而此时的鸣人相当于把他们再造了一遍··几个成年人远远看着鸣人小小的背影,却感觉到他比自己更加高大。
孩子们才是木叶未来的希望啊··卡卡西想起三代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三代要自己明年毕业季开始就脱离暗部、成为带队上忍了··鸣人神色肃穆地在坟前又站了一会儿,注意到争吵声消失了才转过身,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卷轴,差点撞到他鼻子上。
“这个给你保管了·”卡卡西一手按着竖起的卷轴,蹲下来笑眯眯地道··“……我算根的人啊·”鸣人有点茫然地道。
“很快也会是暗部了·”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悚然一惊,齐刷刷看向卡卡西··“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是暗部”鸣人不可置信地道。
“这个嘛,你回去之后就会知道了~”卡卡西把卷轴递给鸣人,鸣人下意识地抱住,却发现自己两只手合抱都快抱不住了·这个卷轴比他人都要大··卡卡西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因为有了确切的消息。
再过一个月鸣人就要开学了,短暂的周末自然不能让他再去执行根的任务·然而不知团藏是不是出于鸣人绝对不能白白浪费劳动力的心理,主动找三代提出了鸣人加入暗部,在上学期间执行一些不需要离开木叶太远的任务。
三代求之不得,毕竟暗部再怎么说也比根好太多了,更何况不离村的任务基本上不会有危险··卡卡西这么说了,鸣人纵然心底疑惑也没有再问··修整了一天之后,他们踏上了回归的路。
这一段路变化很大,至少暗部吃惊地发现根之中有人笑了··根诶·那些根居然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那可是根·发现自己心底的吃惊,卡卡西意识到自己对根的态度本质上与团藏没什么分别,一样的只是把他们当做工具,觉得他们没有情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一个人哪怕再怎么培养,也不可能完全失去所有的情感,那是人与野兽最直接的区别··他侧目看向曾在根待过一段时间的天藏,尽管面具遮挡了神情,却挡不住他的落寞。
与根有关根的回忆,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美好的,哪怕是鸣人也一样··回到木叶以后,团藏果然和鸣人说起了这件事,并告诉他让他马上加入暗部,用这一个月的时间磨合适应。
鸣人本身是无所谓的,能留在木叶就意味着他能有更多的时间修行、和团藏在一起或者去看宁次··团藏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处理,把鸣人带到火影办公室交给三代之后便急匆匆地瞬身离开了,而且还通知鸣人他要离开几天。
鸣人连不舍都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团藏就已经消失·他愣了愣,然后低头盯着地面,“三代爷爷,带我去吧·”·“你刚刚执行任务回来,还是先休息几天吧。”
三代道··“不用了,我可以的·”鸣人抬头看着三代,湛蓝如洗的双眸中有着深深的倔强··“……好吧·”三代最终还是妥协了,“卡卡西,你带鸣人去。”
“是·”卡卡西出现在办公桌前,单膝跪地,平静地道··他此时没有戴面具,但那铁打的面罩依然在·鸣人看着卡卡西的面罩,眼神有些奇异,“写轮眼卡卡西”·鸣人有一个课程是专门辩识各个知名忍者的,其中就有一个是写轮眼卡卡西。
标志- xing -外貌:白色扫帚头、死鱼眼、护额遮住左眼、绝对防御之面罩··最后一个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因为团藏为了知道卡卡西的真面目曾经派过十几个根去偷袭,直到三代终于忍无可忍地警告他。
就算是这样,团藏在答应不再派根之后,自己还亲自出手了一趟……他可没让根去,没犯规,对吧··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然而,卡卡西在重伤之际,面罩依然坚强地保护着他的脸……当团藏被赶来的三代拦住的时候,都有直接击杀卡卡西的念头了。
为什么要挡着脸不怀好意·当知道面前的人就是那个连自己父亲都失手的卡卡西的时候,鸣人立刻跃跃欲试起来··我要摘掉他的面罩,嗯·卡卡西不知为何一阵恶寒。
而鸣人不知道,他直到十年之后才破掉卡卡西的绝对防御面罩……·暗部基地··鸣人和卡卡西瞬身出现在了这里·这是一条灰暗狭长的甬道,均匀分布着很多小门,门上有着黑色的数字编号。
卡卡西推开三号,径直走了进去··房间内的装饰很简单,六个柜子,还有三个换衣间,一张桌子,除此之外连凳子都没有,更别提窗户了··“五号以后就是你的了,与你身材配对的装备也已经放在了里面,自己拿走,下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必须穿着装备,不能让别人看到脸。
只有暗部队长与小队长才能知道队员的真实身份,当然你们有私交除外·”卡卡西指了指标着数字五的柜子,“今天晚上八点来这里集合,执行第一个任务。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鸣人一边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装备一边干脆地道··“那就散了吧·”卡卡西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自己消失了。
鸣人关上柜门,低头看着小小的面具与外袍,不符合年龄的落寞神情在脸上一闪而逝··父亲不在,又要做那个连续的梦了··说来也怪,只有躺在家中的床上鸣人才会做那个梦,平常出任务时的睡眠是不会的。
这个梦让鸣人害怕·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栗,比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还要可怕,仿佛自己差一点就要就要经历梦中的人所经历的一切似的··鸣人在木叶找到了那个房间,还有房间看出去的每一个对应的店铺。
村民憎恶的眼神没有变,甚至有很多村民的脸都出现过·其中的逻辑链与真实- xing -太强了,如果自己真的在三岁那年失忆了,恐怕就会变成梦中的样子··这一切如此完美地契合起来,以至于让鸣人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只是那个自己做的一场梦·鸣人不知道··团藏不在的情况时有发生,这些天来鸣人的梦也已经从三岁开始快到忍校开学了。
梦境内外的时间流逝并不一样,鸣人一个梦就能在其中经历四五天甚至更长··离任务开始还有三个小时·鸣人没去吃饭,吃了颗兵粮丸就换上了衣服,戴上面具,坐在桌子上发呆。
然而,他- xing -格本就静不下来,过不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难受··于是他通灵出一本漫画书,淡定地在暗部基地看起了漫画··我一点都不任- xing -,真的。
……大概吧·· ·☆、微末幸福· ·鼬和止水推门而入的时候没有披着长袍,但已经戴上了面具,明显还只是少年身形·看到鸣人,两人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成员吧你好,我是静水·”止水走过来,伸出手··鸣人的身高看起来只是小孩,但实际上,在忍者之中,因为秘术、血脉、忍术等各种原因身形如同小孩的情况并不少,光暗部就有两个,所以他们没有怀疑什么。
至于漫画书,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就被鸣人收起来了··“你好,我刚加入,还没有代号·”鸣人握了握止水的手,感觉到止水的善意,友好地道。
止水与鼬对视一眼,眼神一闪··没有代号,说明还没有进行宣誓仪式··一般来说,宣誓仪式是在火影与暗部队长、分队长三人的面前进行,完成之后才会被火影授予代号。
他们小队会有新成员加入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就通知他们了,为什么会直到现在都没进行宣誓仪式·不过二人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鼬也自我介绍了一下,却并没有伸出手,“火迟,请多指教。”
鸣人点点头·随后三人便各自站在一个地方陷入沉默··原本在根的时候,尽管成员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但鸣人好歹还能随心所欲地闹腾·此时来到陌生的暗部,他就是再粗神经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任- xing -。
可是这份寂静却是鸣人无法忍受的·他天- xing -静不下来,让他一直修行或一直战斗都比让他一直沉默不动要好·正因如此,根的侦查任务从没有派过鸣人……·现在鸣人已经在内心疯狂地咆哮了。
我想回根根根根根根·“呦,都来了·”卡卡西终于在鸣人发疯之前推门进来,身旁还跟着天藏,“你们自我介绍过了吧我是雷土,也是暗部队长。
这是天藏,暗部分队长,当然目前没有实权,因为你们在我的队里·”·他走到鸣人身前,“你的代号以后就叫做九焰·”·除了卡卡西和鸣人以外的三个人都惊了。
暗部的宣誓仪式很神圣,每个成员都必须要完成,在仪式上宣誓永不背叛火影,永不泄露任务,此时却忽然冒出来一个不用宣誓的人,不由得他们不惊讶·尤其是不得不违背誓言的止水与鼬,更是心情复杂。
至于鸣人的身份,除了三代和卡卡西,没有任何人知道··三代也是鸣人走了之后很久才想起来这一茬的,毕竟他一直没把鸣人当一个正式的暗部看,只是想着要保护这个孩子。
等他想起来,时间已经来不及完成冗长的宣誓仪式了,卡卡西小队的第一个任务即将开始·所以他才临时让卡卡西带来了鸣人的代号··不过,就算时间足够,鸣人也确实是不会完成宣誓仪式的。
团藏在一开始就声明,鸣人就算要跪也只能跪他一个人··从把鸣人抱回家的那一刻起,团藏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了··对此一无所知的鸣人已经跟着卡卡西踏上了执行任务的路。
任务很简单,巡逻··情有独钟火影成长·普通忍者的巡逻小队对真正的强者毫无作用,但暗部数量有限,因此每天都只会由两个小队轮流巡逻,今日刚好轮到卡卡西小队与另一个小队,各自负责木叶的一半区域。
卡卡西拿出负责的那一半木叶的地图,简单划分了一下队员的巡逻范围就解散了··鸣人走在- yin -影里,气息悄然变化,与环境融为一体,哪怕用眼睛去看也很难注意到。
收敛气息的方法是团藏最早教给他的,这可是忍者必修课··忍术、体术、幻术、各种技巧、强大的身体,鸣人身上的实力,九成都是团藏一手培养的·此时他气息尽敛,却是笑容满面。
每当使用任何能力,他都会想到团藏·而想到团藏的时候,他总是很开心·就像是所有这个年纪的男孩一样,父亲在他的心里是英雄一般的角色··不管别人怎么说,那都是他的父亲,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在意的人。
对于亲生父母的渴望与思念,这些年来一点一点被团藏的陪伴抹去,最终只留下缭绕不散的一丝执念··养恩大于生恩··巡逻任务相对轻松,鸣人像逛街一样慢慢走着,心情难得的放松。
直到他看见一栋房子,笑容才消失了··梦中的自己住的地方··那个梦就像是挥之不去的- yin -影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鸣人,如果没有团藏,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
正是这个梦,让他永远无法真正的亲近三代·尽管鸣人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但他心底深处却完全相信如果自己失忆了,三代会这么做——·让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孤独与寂寞,在木叶村民们的憎恶与排斥中痛苦地挣扎着长大。
没有伙伴,没有亲人·一无所知,一无所有··下一刻,鸣人却又换上笑容,尽管没人能看得到·他重新迈开脚步,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好在命运终究不算太亏待他,他没失忆,还有团藏,还有了朋友。
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现在过得很幸福··任务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七个小时的巡逻,就连卡卡西都有点疲累,更别提鸣人这个身上还带着负重的五岁小孩了。
交付任务之后,鸣人立刻回到家,甩掉手脚上总重量达四十斤的负重,泡进浴缸,只觉得又累又困··暗部果然不是好待的,连最简单的巡逻任务都累得要死··鸣人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这一次团藏不在,没有人会去把他从已经冰凉的水中抱出来,擦干身体与头发之后塞进温暖的被窝··在冰冷坚硬的浴缸里,鸣人却是没有再做那个诡异的梦·中午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鼻子也有点塞住了。
·可是,不知为何,鸣人心中一片安宁··也挺好的,就这样吧··团藏不在,再温暖舒适的床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他爬出浴缸,快速擦了一下身子,套上常服。
“咕——”·鸣人摸了摸正在唱空城计的肚子,决定去木叶解决午饭·他有一个地方想去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机会··那个地方……·是叫一乐吧·梦中的自己,最喜欢吃拉面,起因就是一乐的存在。
在梦里,手打和菖蒲是木叶村民中第一批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鸣人迫不及待地想去验证一下梦的真实- xing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梦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可以当做预言来看了。
不想再去平白承受村民的目光,鸣人连续瞬身一直到一乐门口·热气与香气扑鼻而来,勾的鸣人两顿没吃的胃再次疯狂抗议··鸣人还没长到帘子的高度,因此直接走了进去,坐到椅子上。
“欢迎光临客人,要点什么”看到鸣人,菖蒲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道··“猪骨味噌拉面,大份的”鸣人坐的端正,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起。
“好嘞”手打应了一声,开始做拉面了··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先后有几个人掀开了帘子,看到鸣人时却犹如被针扎了一样立刻放下帘子走了。
鸣人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厌恶与不满··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头却越来越低··“您的拉面”正当鸣人想要逃离的时候,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已经摆在了柜台上。
鸣人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猛然抬头,眼中撞进一张温和的笑脸,“我给你多加了一些叉烧哦,小心烫·”·鸣人低低地应了一声,把拉面端到自己面前,拿了筷子,掰开,再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拉面入口,柔韧爽口,沾染的汤汁透出浓厚的香气,极致的美味在舌尖爆炸·鸣人慢慢地咀嚼着,忽然红了眼眶··是因为他··这么好吃的拉面,明明应该会吸引很多客人的。
可是在梦中,只要他在,就不会有别的客人·一个都没有··是因为他··哪怕是和自己坐在同一家店里都不愿意,说不定想到在和自己吃同一种拉面都觉得厌烦,甚至会觉得自己用的碗那个人可能用过、哪怕洗了也觉得恶心。
抱着这样的心态,而远离了自己经常出没的一乐拉面··是因为他··一乐因为他,损失了很多客人吧·可是手打和菖蒲还是对他很好·自己一定、一定给他们带去了不少麻烦。
可梦中的自己贪恋着仅有的温暖,一点都没有看见自己给一乐带来的问题··鸣人心里五味杂陈,痛苦、自责、怨恨、高兴等等情绪在疯狂地碰撞挤压,促使他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好吃吗”菖蒲捧着脸趴在柜台上,笑嘻嘻地道··“……很好吃·”鸣人一口气喝完汤,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然后他放下钱,落荒而逃··“欢迎下次光临”菖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拉面蒸腾的热气撞在鸣人身上,让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起码不会在饭点来了·鸣人做出了决定··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知道木叶还有这样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就已经很让鸣人惊喜了·不需要去太过接近,只要他们在那里就好。
对他的善意不会因为他不出现而消失··鸣人一向容易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星坠的地雷· ·☆、治愈拉面· ·“我觉得买番茄就好了啊……”·“太随便。”
“那……番茄味甜点番茄味蛋糕”·“太简单·”·“……一涉及佐助你就简直不可理喻……”·正好今天是周末,鸣人正准备去宁次家看看,耳熟的声音却令他不自觉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两个少年正在一个甜点店的玻璃窗前讨论着什么,一个是黑色碎发,一个黑发偏长,用红绳扎起··静水和火迟··他们几乎是在同时感受到了鸣人的目光,瞬间回过头,露出两张稍显稚嫩却俊朗帅气的脸。
看到鸣人,他们也不禁愣了一下··金发在木叶太少见了,更何况身形也一模一样·九焰,难道竟然真的是一个小孩·偷看被发现的鸣人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迅速溜走了。
二人收回目光,仿若无事地继续讨论起来··在暗部,队友的身份是什么没有太多关系,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就好··其实在这一点上,所有忍者都是一样的。
身份地位固然重要,但在忍者的世界当中,实力还是最有话语权的··宁次意外的不在家·鸣人以前一直都是在根的场地修行,木叶的训练场在哪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
想了想,他决定去木叶外修行,还可以顺便在小河里抓两条鱼吃··鸣人一修行起来便是废寝忘食,直到筋疲力尽才发现天色已晚·他浑身酸软躺在地上,觉得一点都不想动了,更别提抓鱼。
“咕——”·“啊啊啊啊人为什么一定要吃饭啊真是太麻烦了”鸣人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去河边抓鱼。
然而,修行过了头,他现在眼前一阵阵发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半个小时过去,连个鱼影都没抓到··他又尝试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倒在河边,打定主意再也不动了。
·从中午一直到修行现在,他基本上就没休息过·这种状态他在刚加入根的时候也有过,不过后来被团藏制止了·如今团藏不在,还有谁拦得住他·坐了好一会儿,鸣人才缓过来,看看天空中明亮的弯月,决定去一乐。
这个时间,应该也没有客人了吧·远远的闻到拉面的香气,鸣人不禁加快了脚步·然而,刚到门前,他急刹车一般的停下脚步,迅速转身隐进黑暗。
他刚刚隐没身形,一波人就从另一边涌进了一乐,招呼声立刻响了起来·鸣人呆了一下,慢慢低下头,瞬身离开了··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呢·明明自己也是木叶的一员,本就该光明正大地行走于阳光之下,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嬉笑怒骂肆意轻狂。
·木叶村民把对九喇嘛的仇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过,甚至可以说,以身体作为容器封印了尾兽的他,是木叶的英雄··为什么他却要受到罪人一般的待遇·难过的次数太多就会麻木,鸣人现在已经没有最初的疼痛感了,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
甩掉鞋子扑到床上,鸣人长呼出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饥饿感越来越清晰,鸣人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叩叩·”·鸣人一惊,猛地跳起来。
扭头一看,却是卡卡西在敲窗玻璃··“队长”鸣人拉开窗,有些讶异··“有任务,带好忍具,马上出发·”卡卡西已经戴好了面具,声音沉稳。
“是”鸣人立刻回答,但身体一动就懊丧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现在不是在根,没有人会在乎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任务更不会因为他累而不用执行。
他要做的,是随时保持好身体的最佳状态,以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任务··三代却是不知道,自己无意当中被团藏利用了一把··把消耗的忍具补齐,鸣人跟在卡卡西身后,迅速离开了木叶。
“两个上忍叛逃,静水和火迟已经先去阻截了·他们没拿到木叶的机密情报,若有反抗杀无赦·”卡卡西快速地交代着任务内容,大概十分钟的全速赶路后,远处的森林里就已经传来了战斗声。
“隐”·卡卡西一声令下,两人都迅速隐没进了暗处,潜行向战斗现场··半天的高强度修行,加上晚饭没吃和极速赶路,现在鸣人已经在剧烈地喘息着了。
但他还是尽力隐藏着自己的气息,蓄力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他绝对不能拖后腿··眼前再次开始发花,手脚都已经开始有冷汗浮现,胃部一阵一阵地抽搐着。
鸣人无法控制地动作一顿,然后猛地一咬舌尖,强行集中注意力,到达了最后一棵可以遮挡的树后··静水和火迟稍微有些劣势,对面的叛忍都已经是成名十几年的强者,而且彼此之间的配合极为精妙,把他们打得只能被动防守。
他只有一击之力·鸣人这么判断出来··不远处,卡卡西已经冲了出去,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银光,伴随着千鸟刺耳的噪音破开两个叛忍的阵型·静水和火迟立刻追击而上,逼迫他们无法汇合,卡卡西也转折方向往离鸣人更近的那个叛忍攻来。
那个叛忍对卡卡西的忌惮明显高于同样在攻击的火迟,偏身一躲,略微下蹲,将火迟当成了自己的盾牌·同时,他手中短刀上撩,想要将火迟开膛破肚··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火迟的苦无正面格挡,兵器碰撞之后两人有一瞬身体僵直。
卡卡西还没赶到,也就在这一秒,鸣人猛地窜出,紧握苦无瞬间横跨十几米的距离,准确地将其扎入叛忍的心脏··卡卡西身体一晃,便出现在了另一个叛忍旁边,与静水配合,很快便解决了对手。
鸣人心里一松,眼前却是猛地黑了下来·他有些惊慌地向前跌了一步,被脚边的叛忍尸体绊了一下,正当要摔倒时却扑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没事吧”少年低沉却温雅的声音仿若音乐一般动听,鸣人摇摇头,站稳身体,“没事,谢谢。”
“即使是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不能消耗过大,战斗随时会来·”卡卡西拖着另一个叛忍的尸体走了过来,“下不为例·”·“明白。”
鸣人的声音有些虚浮··“走吧,回去了·静水,你带一下另一个,火迟,你注意一下九焰·”卡卡西扛起尸体,率先出发··止水扛起了另一个尸体,成年人魁梧的身材与他纤薄的肩膀形成鲜明对比。
而鼬自然而然地拉起鸣人的手,飞身跟上··鸣人此时眼前的黑色还没褪去,什么都看不见,几乎是完全依靠着鼬行动··尽管卡卡西照顾到他的身体状况放慢了速度,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所剩不多的体力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当眼前终于清明时,双膝也是一软,险些摔倒,还好被鼬及时的拉住了。
鸣人咬牙站稳身体,向鼬摇了摇头,“我没事,继续走·”·他怎么能当拖后腿的人呢·鸣人从来都是一个倔强的人··总算挨到木叶,在门口卡卡西就宣布解散。
止水带着尸体跟着他离开,而鼬看了看满头冷汗的鸣人,“需要帮忙吗”·鸣人摇了摇头,“谢谢,再见·”·说完,他再次提速离开了。
不知为何,现在他特别、特别想再吃一碗一乐拉面··鼬远远跟上鸣人,直到看到他进入一乐拉面方才转身离去··现在已经接近九点,一乐里没有别的顾客。
鸣人走进去,连坐到椅子上这件小事都显得有些吃力··“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菖蒲看着鸣人苍白的脸色,惊讶地道。
“没事,大碗猪骨味噌拉面·”鸣人笑着道··“真的没事”菖蒲有些怀疑,而手打已经开始做拉面了··等拉面需要三分钟。
此时此刻,鸣人觉得自己讨厌死了这三分钟··胃部的抽搐已经变成了抽痛,似乎在抗议着对它的不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热气腾腾的拉面终于上来了,鸣人刚拿起筷子掰开,就发现里面堆的小山一样的叉烧,不禁愣了愣,抬起头看向手打。
手打向他笑了笑,笑容温和慈祥,让鸣人心中一暖··“我开动了”他掰开筷子,双手合十··然后手打和菖蒲目瞪口呆的看到鸣人用十秒钟将一大碗拉面席卷一空。
那可是超大碗超大碗光面条就有两斤现在连汤汁都一点不剩·这还是人吗Σ(っ°Д °;)っ·鸣人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递上拉面钱。
菖蒲下意识地接过,表情还有些茫然··“手打大叔,菖蒲姐姐,再见”鸣人挥了挥手,跳下凳子跑走了··过了好一会儿,菖蒲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再扭头一看自家老爸双目放光满脸自豪的样子,菖蒲无奈地捂住了脸。
虽然一乐拉面真的很好吃,但菖蒲一点都不觉得那孩子吃得那么快是因为美味··肚子里暖乎乎的,鸣人整个人的状态也不自觉变得懒洋洋起来,回到家才打起精神洗漱上床睡觉。
清醒的最后一个念头,只剩下感慨:今天过得好凄惨……不过感觉一碗一乐拉面治愈了一切呢,嗯··开心·*^_^*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星坠的一颗地雷·感谢读者Dyziyty的一颗地雷· ·☆、温馨日常· ·鸣人睁开眼睛,非常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下。
果然团藏一不在他的懒惰因子就溜出来满地打滚了··看着钟表上时针指向十一点,鸣人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他的作息时间绝对会被跟着他的根报告给团藏的,完蛋了完蛋了……QAQ·加入暗部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一共执行过九个任务,鸣人也差不多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为了提前适应将来鸣人进入忍校后的作息时间,给卡卡西小队的任务几乎全部都是晚上的……·一想到将来要每天出任务到半夜再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爬起来上学,鸣人就觉得生无可恋。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药浴被取消了··没有团藏在的药浴简直是地狱··说真的,鸣人一点都不想上学·团藏教给他的知识与忍术都远不是忍校那些中忍老师能办到的,而他更不愿意去无端的承受那些同龄人的排斥与恶言恶语。
可是,父亲明明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啊,要他进入忍校是为什么·梦中的鸣人已经进入忍校,入学式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角落的秋千上,远远看着热闹的人群。
大人的态度把尚还单纯的孩子染得通透,在忍校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抱着敌意,他几乎能想象到未来——一如既往形单影只的六年··甚至,可能是一辈子吧·鸣人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餐(午餐)之后便再次试图去找宁次。
说起来也奇怪,从一个多星期前开始,宁次就一直不见踪影,哪怕鸣人把所有能等的时间都用来等都没碰到过宁次,可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屋子分明又有住人的痕迹··情有独钟火影成长·这一次,鸣人是得到了一个为期一天的假期,所以下定决心一整天都守在宁次家门口。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宁次家门口,然后再坐到门口的台阶上··宁次没有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进门,哪怕门大开着也一样··“他是故意躲着你呢,也许是被别人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九喇嘛悠悠地泼冷水··“我不信·”鸣人固执地道··“愚蠢·如果有一天我要杀你,你是不是就一边说着信任一边站在那里让我杀”九喇嘛嗤笑一声。
“你要杀我”鸣人思考了一下,“那你一定是被别人控制了,就像当年你被控制着破坏木叶一样·”·鸣人缠着九喇嘛聊天的时候,九喇嘛曾有意无意地将当年的事抖露出来一些。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简直是一拍即合··“……喂,你就这么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要是我是骗你的呢”九喇嘛的声音有些变了,似乎带上了一丝凶狠。
“你不会·”鸣人毫不犹豫地道··九喇嘛一时被男孩毫无保留的信任震住了,不知是该再斥一声愚蠢还是该翻个白眼才好··“你是我的朋友,才不会这样做。”
鸣人补充道··鸣人对“朋友”这个词非常执着·或许是因为太过缺少友情,所以固执的把每一个都用刀深深地刻在骨头上,对每一个都有着近乎盲目而狂热的信任。
尽管、也只有两个而已··“……呵,我休息了,你慢慢等·”九喇嘛却不知为何突然暴躁起来,切断了他们的联系直接消失·鸣人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耸肩。
啊,也许是害羞了·因为地段原因,路过宁次家门口的人不是很多,再加上鸣人一直保持着敛息,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台阶上坐着一个金发男孩。
嗯,一个在看漫画书的金发男孩··“幸亏提前准备了一卷轴的漫画·”鸣人庆幸地想着,一边拿出了第十六本漫画··——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路灯已经亮起,微弱的光芒用来看漫画十分不得劲。
“鸣人……”宁次在路灯的- yin -影下停住脚步,脸色复杂地轻轻唤了一声··“宁次你终于回来了”鸣人猛地抬起头,惊喜地道。
“你等了多久”宁次缓步走过来,拉起鸣人,然后和他一起走进屋内··“没多久,刚拿出漫画准备边看边等呢·”鸣人摇了摇手里的漫画,然后神色自若地收了起来。
“哦,那你等我几天了”宁次紧接着问··“诶……啊……没几天……”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道。
“骗人九天,每天至少三个小时,今天从中午十二点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走过”宁次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死死地盯着鸣人,“你这样让我很难办知道吗”·“……”鸣人张了张嘴,然后慢慢低下头,近乎嗫嚅地道:“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什么,宁次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眼中出现一抹浓重的怨恨。
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叹气道:“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愧疚……”·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别说是友情了,有时就连最紧密的爱情,都由不得自己。
“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鸣人有些不安·他已经很小心地按团藏教授的方法遮掩气息了,一般人看到他之后会自然而然地滑过他的存在,仿佛那里什么都不曾出现,但真正的强者想感受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没有,是族长大人叫我去陪雏田大小姐修行·原本是有固定时间的,但最近忽然加大了强度,这几天一直都是到这个时间才会放我回来·”宁次疲惫地摇了摇头。
雏田太弱,他累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原来是这样”鸣人眼睛一亮··宁次果然不是在躲着自己·尽管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会的,但要说一点都不担忧那绝对不可能,不然以鸣人的- xing -格怎么会把原本可以用来修行的时间花在等待上。
“……坐,我去做饭,一起吃吧·”宁次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沉默了··他没有说的是,这些天,他曾经有三次回来时鸣人还在。
他站在- yin -影里,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坐在台阶之上的鸣人,直到鸣人离开··日向一族没有人在意他与鸣人的来往,但日足警告过他鸣人身份特殊··——“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话语尖锐刺耳,像是把他按在钉床上揉搓,整个心脏都叫嚣着疼痛··其实不用日足说,宁次也知道鸣人身份不一般·毕竟,鸣人的那个父亲可是有底气与三代火影对峙的人,鸣人还能进入那个连作为日差之子的他都不能进入的、日差自杀的地方。
他确实想过就这样与鸣人分道扬镳,却终究放不开掌心的最后一缕阳光··那是被关入囚笼的鸟儿所能接触到的、唯一属于自然的东西啊··“我来帮你啊虽然我手艺一般,但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的~”听到吃饭,鸣人立刻精神一振,揉了揉肚子兴致勃勃地道。
宁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你今天没有事情吗”切卷心菜的时候,宁次状似无意地问道··“啊啊,今天是假期。”
鸣人处理着鲫鱼,满不在乎地道··假期也就是说平常是有任务的·宁次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做饭,忽然手指一痛,下意识地抽回手,倒吸一口冷气。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怎么这么不小心”鸣人循声望了过来,看到宁次血流不止的手指不由得皱眉,拉着他到水槽冲干净血迹,然后趁新的血液还未渗出迅速从忍具袋里摸出创口贴给宁次贴上。
宁次看了看指头上画着一个小太阳的创口贴,微愣了愣,有些好笑,“明明受伤的是我,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快·”·“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鸣人摆了摆手,得意地道,“食材我来处理,你去炒菜吧·”·宁次点点头,然而刚转过身,就听到“啊”一声··鸣人缩回血流不止的手指,坚决不承认自己刚才居然拿着菜刀就对准手指切了下去。
伤口冒着白气缓缓愈合,只留下血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鸣人把手藏到背后,无辜地与宁次对视,努力试图用目光表达出你什么都没看到我哪里都很好的意思··“噗。”
宁次笑出声来··“笑什么”鸣人感到自己脸上发烧,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道··“没什么·”宁次摇头,然后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这几天的压抑与憋闷似乎在与鸣人见面之后这短短十几分钟里一扫而空··鸣人嘟嘟囔囔地洗了手,迅速把剩下的菜切好,然后继续处理鱼·宁次炒着菜,偶尔偏头透过蒸腾的热气看着鸣人的侧影,嘴角始终有着浅淡的笑意。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弄好了简单的饭菜,两菜一汤·鸣人与宁次相对而坐,同时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流水无情· ·在离忍校开学还有三天时,团藏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赖在宁次家的鸣人拎回来··团藏家,客厅··鸣人低着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我错了我认错对不起别罚我的可怜神态·团藏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十一点起床。”
低头··“不按时吃饭·”·再低头··“每天晚上往日向跑·”·鸣人终于抬起了头,有些委屈:“我只是去找宁次。”
“所以呢”团藏很冷漠··“……”鸣人再度低下头,更委屈了··“你得习惯现在的作息时间,很快你就要进入忍校了。”
团藏半晌不语,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惩罚的措施来·鸣人不是一个会仗着别人的娇宠而肆无忌惮的孩子,很多事点出来就好··“父亲,为什么我一定要上忍校啊”鸣人忍不住问道,“那里对我来说只是个浪费时间的地方。”
“这是日斩的条件·”团藏抬起手,摸了摸鸣人软软的金发,声音中染上一丝无奈,“当初我收养你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你正常上学·”·“这不公平”鸣人不出所料地不满极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团藏淡淡地道,“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公平的保证·”·鸣人张了张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别扭,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于是他简单粗暴地换了个话题,“父亲……”·“嗯”团藏在鸣人身边坐下··“我可不可以……叫你爸爸啊”鸣人抓着衣角,有些紧张地嗫嚅道。
“……为什么”鸣人的要求令团藏侧目··“我看别的孩子……都是这样叫的……听起来好像更亲密……”鸣人声音更小了。
许久没听到回应,鸣人失望地低下头,却忽然听到一声:“可以·”·狂喜令鸣人欢呼出声,一扭身便扑到了团藏怀里,“太好了”·团藏抱着鸣人,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这么高兴·“对了,爸爸,今天下午我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嘴对着嘴站了很久,他们在做什么啊”鸣人伏在团藏怀里,只抬起一个头,眼睛因为喜悦而闪闪发亮。
提起这个话题纯粹是为了找话说,却不料团藏想了很久··“他们在接吻·”团藏觉得鸣人迟早都会明白这些,便没有隐瞒··事实上鸣人早已经受过完整的- xing -教育,反而是这些基础的东西不知道……·“接吻什么是接吻为什么要接吻接吻有什么用吗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学过这个词”从未出现过的新名词让鸣人十分好奇。
“就是对喜爱的人的一种情感动作表达……”团藏话说了一半,被鸣人堵住了··唇上柔软温凉的触感令团藏罕见地呆了一瞬,然后淡定地把鸣人拎到一边,说完剩下半句话,“但只有对自己的爱人能做。”
“那什么是爱人”鸣人毫不在意地蹭回去,抓住团藏的衣袖··“你决心与其共度一生、不离不弃、结婚生子的人,承载着与亲情、友情并列的另一种感情,爱情。”
·“哦……”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生不了孩子,是不是就不能当爸爸的爱人了”·“……是的。”
团藏有点头疼了·他要是把不能的原因一一解释清楚,鸣人还会有一大堆的问题,还不如就这样干脆地一刀切··“那要是决定不要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当爸爸的爱人了”鸣人思维在某些方面非常敏捷,成功拐到了一个奇妙的节点上。
团藏看着鸣人澄澈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道:“我们是父子,不行·”·“为什么父子就不行”鸣人瞪大了眼,“如果把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不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吗”·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爱情与亲情友情不一样,有许多禁忌,如果你破坏规则,会受到世俗的排斥。”
团藏把鸣人放下沙发,没打算再多说,“今天我给你请了假,去洗澡休息吧·”·团藏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被鸣人拉住了··“我本来就足够被排斥了。”
男孩略带悲哀却又平静如水的话语吸引了团藏的目光,湛蓝双眸中倔强的神气仿佛在控诉团藏的轻视,“我爱爸爸,那想让爸爸当爱人哪里不对了”·团藏半蹲下身于鸣人平视,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暧昧不明,只是简洁明了地道:“如果你六年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会认真对待的。”
然后他起身离开,“去吧·”·鸣人双手握拳看着团藏的背影,可惜却看不到团藏脸上一丝玩味的笑意··对团藏来说,鸣人对他的情感是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掌控鸣人就好。
而越是扭曲、越是异常的爱,也越是坚定··所以,如果鸣人真的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情感,反而遂了团藏的意·鉴于此,团藏一点也不介意给鸣人希望··鸣人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团藏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鸣人的方向。
等鸣人钻进被子时,他却忽然出声:“入学式,我不会去·”·“……我知道的,爸爸身份特殊·”鸣人愣了愣,随后宽容地微笑。
团藏没有再出声,也没有推开鸣人不知何时悄然抱住他的双手··三日后,入学式··鸣人坐在秋千上,自顾自地练着结印速度,毫不在意人群最前方三代的讲话与旁人的眼光。
直到入学式完成,所有人都挤到公告栏前去看分班的时候,方才直接走进了一年二班··团藏提前告诉了他分班,所以他不用去看公告栏·可当他来到教室时,已经有一个黑发男孩在了。
鸣人进门的时候他将目光投过来,黑白分明的双眸中带着一丝好奇,尽管年纪还小,五官已经能看出长大后俊美的影子··这张脸,与火迟有五分相像·应当就是他口中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鸣人扫了他一眼,自顾自坐到教室最角落·谁知没过几分钟,佐助居然自己跑过来了··“你刚才是在练习结印,你已经会忍术了吗”佐助小声地问。
好像哪里不太对,梦里的佐助分明一副高傲至极谁也不理的样子·鸣人想着,耸了耸肩,“没错·”·“哦……”佐助很想问是什么忍术,但还是忍住了,有些羡慕地看着鸣人桌底下还在练习结印的手。
“不一定非要按照忍术结印,随机快速结印,也可以慢慢提高结印速度,对未来战斗有好处·”鸣人想了想,提醒道··“你说的对”佐助眼睛一亮,干脆坐到鸣人旁边,也开始练习结印起来。
不过,他的控制力没有鸣人那么好,导致从外面看来,鸣人坐得端正,而佐助却肩膀颤动不知在干嘛··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全部学生都来齐了,家长也陆续散去·当教室里充斥着孩童们吵闹的声音时,一个穿着木叶标准忍者服的微胖男子走了进来。
鸣人提前“见”过,他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除了点名以外,他就当班里没有漩涡鸣人这个人··这就是开学,已经在梦中过了一遍的鸣人只觉得无聊。
之后的日子如水平淡··暗部的任务还在继续,鸣人每天都在睡眠不足中煎熬,于是课堂就成了专用休息场所·老师不管他,他也乐得自在·至于同龄孩子们的排斥,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完全不在同一个高度上的人,没有在意的必要··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佐助自从第一次体术课被他完败开始,就每天乐此不疲地向他挑战,而且座位固定在了鸣人旁边。
假期回归根,上学期间待在暗部,就这样一眨眼就是一年过去·身处其中时时间过得很慢,然而回首望去,时间就如指缝间的流沙,不知不觉间便漏了个精光··忍校第二年开学,鸣人迎来了一个新的班主任。
“同学们好,我是海野伊鲁卡,以后请多指教·”伊鲁卡时不时瞟一眼教室最后方的鸣人,目光有些复杂·鸣人支着脸对上他的眼睛,伊鲁卡却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个老师有点奇怪·鸣人想着··因为团藏最近一年多很少离家,梦境还停留在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学,离现实相差半年,所以毫无伊鲁卡的资料··第二天是体术开学考,也是伊鲁卡熟悉同学的捷径。
他看着手中的点名册,开始分组··“……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佐助脸色有些- yin -沉,走到粉笔画的白圈里,面对神态懒散的鸣人。
宇智波佐助是个天才,可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天才·从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哥哥宇智波鼬,再到面前这个各方面都完胜他的漩涡鸣人,每一个都让他信心动摇··也许是因为鸣人并没有像梦中的那个他一样调皮捣蛋,大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与鸣人遥遥领先的成绩令孩子们对鸣人有种天然的畏惧,所以此时周围一片安静,甚至没有女生开口为佐助加油。
“开始”·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嘭”·鸣人坐在佐助背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脖颈,淡淡地道:“我赢了。”
又是这样·佐助的神色更加- yin -暗了,又想起了父亲的看到成绩单时眼里的失望,拳头紧攥··鸣人站起身,退后几步,看着佐助爬起,神色平静,既没有开心,也没有轻视。
准确的来说,他根本没有把佐助放在眼里··“现在结和解之印·”伊鲁卡例行公事说了一句··佐助没有动,他盯了鸣人一会儿,忽然道:“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随后便不顾伊鲁卡的呼喊转身跑走,翻过- cao -场上的铁丝网径自离开了学校··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鸣人耸了耸肩,也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把伊鲁卡放在眼里。
伊鲁卡想要喊他,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绿绿酱呀的地雷·感谢丸子的地雷x3· ·☆、袭击突至· ·自体术开学考过后,佐助一连三天不见踪影。
周五下午,鸣人在自己座位上发现了一张字条··【明天晚上六点,二十一训练场·】·这张字条是谁写的毫无疑问,不过佐助倒是第一次在休息日向鸣人挑战。
鸣人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也没办法,佐助写这么一张字条而不是当面说,明显是不给鸣人拒绝的机会··次日六点,鸣人准时到了二十一训练场··佐助靠在木桩上,神色有些憔悴,眼睛却极亮,脸颊上还贴着创口贴。
鸣人见状不禁有些迟疑,“你这个状态没问题吗”·“没问题·来吧·”佐助的状态与往常很不一样,带着隐隐的亢奋,迅速后跳开始结印。
鸣人随着迎面而来的一个巨大火球而明白了佐助的兴奋何在··火球在鸣人所处之地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痕迹,却不见了鸣人的身影·佐助抽出苦无,凝神戒备周围。
佐助只会一个豪火球和三身术,这是一场注定结局的战斗··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制住了佐助,鸣人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快一点,神色平静如常·佐助呆了几秒,忽然猛地挣开鸣人,不甘地喊道:“明明我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一点都追不上你”·鸣人摇了摇头,正想说话,视线摇晃了几下,黑暗来袭。
不好·鸣人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二十一是除了第三训练场以外唯一一个离开了木叶结界范围的训练场……·半年的梦在几个小时内挤进脑海,塞得鸣人头疼欲裂。
等他好不容易理顺了梦境中的记忆,终于得以脱身醒来时,眼前却还是一片昏暗··鸣人眨了眨眼,甩了甩头,好一会儿视线才清晰起来··这里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都没搭严实,没有窗户,但从缝隙中透出一缕一缕光线,勉强可让人视物。
佐助脸色苍白地坐在旁边,嘴唇紧抿,眼神不安地打量着周围··发现鸣人醒了,佐助立刻看了过来,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怎么回事”·鸣人想要爬起来,但却动弹不得,这才发现两人都被手指粗的绳子绑住了四肢。
不公平,为什么他就是坐着我就是趴着鸣人的第一个念头是悲愤··而且为什么他的外衣和外裤都被扒了却不扒佐助的差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我谢谢你们的看重哦·鸣人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查克拉,果不其然空空荡荡。
连九喇嘛都联系不上··啧,还真是谨慎的一伙绑匪··——可惜,还是不够谨慎··鸣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翻了个身到佐助身边,抬头枕在了他的腿上。
佐助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挪开,却被鸣人死死压住··借着他的身体撑住重心,鸣人一点点蠕动着跪坐了起来·佐助疑惑地看着他,却看到鸣人身体后仰,从鞋底抽出了一张薄薄的铁片,边缘闪烁着锋锐的寒光。
佐助吃惊地看着鸣人,眼神也有些变了··鸣人凭着铁片一点点割断了绳索,随后也解开了佐助的束缚·然后他冲佐助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在地上写道:“你告诉过谁你和我在那里。”
佐助茫然地摇了摇头,也在地上写道:“只有妈妈知道,但我没说地点·”·他没被跟踪,那就只能是佐助了·而且一直有根在暗中跟随着他,如今他被抓,那些根恐怕也凶多吉少……·是宇智波吗·鸣人脸色有一瞬间的- yin -沉,冰冷的目光令佐助十分不自在,写道:“怎么了”·佐助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鸣人摇了摇头,然后绕着房间走了一圈,透过狭小的缝隙观察外界··天边已经微明,一个晚上过去了··四个穿着黑衣的人,坐在四个方位,身上散发着蒙蒙紫光,撑起一个半球形笼罩住整个木屋的结界。
结界具体是什么鸣人没看出来,但起码有一个作用是隔绝咒印感应,不然间隔时间这么久,团藏早就顺着咒印追过来了··门外没有锁链,但有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只要稍一挪动,真正的强者轻而易举就能听见响动··所以鸣人才说他们很谨慎,可惜还是不够谨慎··佐助看着鸣人冷静而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事,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自己与鸣人的差距,不甘、钦佩与绝望等等诸多复杂的情绪浮上心头。
鸣人看完了情况,嘴角扬起一个冷笑··以为封印了查克拉、隔绝了九喇嘛我就不能突破了吗·我不仅要离开,我还要把你们杀——光——·九喇嘛无法联系,就导致查克拉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试图控制鸣人。
一想到跟着他的根很可能已经被杀,鸣人心中便怒火高涨,迅速被负面情绪感染··猩红的竖瞳取代了湛蓝清澈的眼眸,鸣人回过头走向站在原地的佐助·佐助被鸣人的眼睛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他走近。
鸣人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抬起手,手上燃烧起黑红的查克拉火焰··恐怕绑架者也想不到,他和九喇嘛的关系会融洽到在没有直接联系时也可以放心借用查克拉吧。
九喇嘛的查克拉有三个特- xing -,高温、爆破、腐蚀·此时鸣人就独取了腐蚀,慢慢在门对面的墙壁上腐蚀开了一个大口·鸣人示意佐助站在这里,然后跨出木屋。
他分出三个影分身,寂静无声地走向四个背对着他们的黑衣人··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随着四声整齐划一的破风声,四个黑衣人齐齐倒下,然后被鸣人带回木屋··外围的封印颤抖了几下,徐徐消散。
影分身消散,鸣人在几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没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便简单干脆地直接九尾查克拉注入,毁了那几个人的经脉,扯下他们的面罩用绳索勒住他们的嘴以免他们自杀,然后手脚全部折断。
·佐助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白··“好了,暂时先这样·”鸣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们肯定还有同伙的,我们不先跑吗”佐助勉强冷静了一下,目光不去看那几个形状凄惨的人,道。
“我身上有能追踪的咒印,只要结界破开一瞬就足以·而且,他们的同伙没有在旁边,这么久还没过来,肯定是去拖延追兵了,认为区区两个小孩不可能自己逃出。”
鸣人冷冷地道,然后转回头盯着佐助,“这几个人的脸,你有没有印象”·佐助有些茫然,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堪,“你想说这些人是宇智波派出的”·“我不知道,我也希望不是。”
鸣人从一个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了苦无,递给佐助··佐助下意识地接过,紧接着鸣人道:“你动手,随便杀两个·”·“什么”佐助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声音。
“杀人,你不敢吗”鸣人冷冷地问··眼中猩红燃烧,鸣人所有的人- xing -全部被残虐与冷酷压制,盯着佐助的目光- yin -寒无比,“杀了他们,证明你确实不认识他们。
不然的话,我只能连你一起抓起来了·”·佐助的嘴唇在哆嗦,拿着苦无的手抖得更厉害··鸣人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当初拿着苦无面对被绑起来等他动手杀死的山贼们的自己。
佐助多像曾经的他,白纸一般纯洁无暇,对忍界以杀戮为常态这样不公平的规则不可置信·可他已经被染黑了,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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