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黑暗为父,光明在心 by 蛇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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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黑暗为父,光明在心 by 蛇座(2)
·眼中的红色慢慢褪去,鸣人叹息一声,“我从三岁开始杀人,第一次便夺走了十六条生命·至今在我手中终结的生命超过三百·看到这些伤疤了吗”·佐助此时才注意到鸣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不消说,衣服覆盖的地方肯定更多。
小的伤口靠九喇嘛的查克拉就能治好,这些伤疤,每一道都曾深可见骨··“你问我为什么明明这么努力还是追不上我,现在我回答你·”鸣人的眼眶有些发热,一股无来由的委屈止不住地涌上心头,“等什么时候你身上也有了这么多战斗得来的疤痕,什么时候你可以在短短数分钟之内亲手了结十几条人命,什么时候你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刽子手,你才有资格来追赶我。
现在的你,和我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委屈·他有什么资格委屈明明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可是,以成为残忍的刽子手为代价得来的远超同侪的能力,被人这样子质问,真的、真的好难受。
难受的令人想哭··佐助··如果让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得到我现在的实力,你也不会愿意吧··佐助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不就是——”·他举起了苦无,咬着牙。
“不就是杀人吗”·漆黑的瞳仁被血色占据,在鸣人惊愕的目光下,佐助朝着一人的胸口狠狠刺下了苦无。
血花四溅··佐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眸中一轮勾玉飞速旋转,泪水却夺眶而出··他的脸上溅上了血迹,眼中同样的血色直直撞进鸣人的眼睛··“不就是杀人吗”·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暗潮汹涌· ·不一样的··鸣人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以为佐助和从前的自己相像的想法有多么可笑··佐助是个能为了力量而选择杀戮的人啊。
鸣人劈手夺过佐助手中的苦无,垂眸看着因为佐助没有一击致命而从昏迷中醒来剧烈抽搐着的黑衣人,淡淡地道:“是啊,不就是杀人吗·”·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总之这种复杂的滋味令鸣人很不好受。
就好像是你翻开一本原以为很精彩的书结果发现它平淡无奇一样··鸣人把苦无抹过那人的脖颈,了结了他的痛苦,然后丢在地上,“有人来了,就看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从周围的树林中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鸣人再熟悉不过的··“父亲……”·身旁的佐助眼睛亮了又暗,怯怯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鸣人一语不发地走向团藏,伸出手,然后把自己狠狠揉进团藏怀里·三代走在团藏身边,看了一眼木屋中形状凄惨的几人,再看看只是略有狼狈的鸣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说:“团藏,你赢了·”·团藏把手轻轻地搭在鸣人头顶,眼中意味不明,“不,我输了·带走·”·周围掠过几个根,把几个绑架者连带尸体在内扛走。
团藏抱起鸣人,道:“我们回家·”·“嗯·”鸣人最后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佐助,然后把脸埋进团藏的颈窝,“……回家。”
熟悉的木香,令人安心··“那些人……是哪个势力的”回去的路上,鸣人闷声问道··“宇智波。”
团藏答得毫不犹豫··“为什么这么确定”鸣人有些惊讶··“写轮眼是唯一能控制九尾的能力,而且他们也有这么做的理由。
令你离开木叶结界的人是宇智波富岳之子,绑架成功之后没有直接逃出火之国·”团藏一条一条列出理由,眼中- yin -冷更盛,“宇智波,想要叛乱了。”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叛乱”鸣人猛地抓紧了团藏的衣服··叛乱意味着战争,而身为第一忍村的木叶内乱牵扯的不是一个村子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连续引发五大国的战争,进而波及整个忍界。
“……战争不会发生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团藏微微眯起眼,冷笑道··鸣人敏感地从团藏这句话中嗅出了浓郁的血腥气,却再也找不到理由去反感。
为什么要绑架他自然是为了九喇嘛·那么,拿到了尾兽的力量,又会用来干什么·——毫无疑问,破坏··鸣人轻轻地闭上眼,“他们呢”·这个“他们”,指的是暗中保护鸣人的根。
团藏没有回答··鸣人眼眶- shi -了,喃喃地道:“无法原谅·”·哪怕被整个木叶的村民憎恶,鸣人的心里都不曾诞生过现在这样的情绪。
恨··他不是圣母,在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和一直默默保护自己的同伴之间做选择,再简单不过·可是他之前居然妄想两全,这样的选择来得太晚了··太晚了,同伴被杀了。
虽然根没有姓名没有称号,大多数时候都笼罩在长袍与面具之下,可他能通过声音分辨出每一个他曾一起出过任务的人·即使他们把自己当做工具好了——但这样的他们从没对鸣人抱有过恶意,这么多年来像是影子一样如影随形默默无闻地伴随着他。
绝对不会背叛的最忠诚的影子啊··鸣人最无法原谅的,是他们不是死于执行任务,而是死于毫无意义的内乱之中··“宇智波会付出代价的·”团藏嘴角泛起笑意,眼底却冷光闪烁。
鸣人没有回答·他趴在团藏的肩头,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好累啊··“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滴落之声一声声回响,直至连成一片,形成密集的敲击·鸣人于半睡半醒中睁开眼,窗外阳光正好,不见半点- yin -云··错觉吗……·团藏不在,现在这个时间他通常已经去根了,只不过会准备好早饭放在桌子上。
鸣人看了看表,八点多一点,第一节课已经开始很久了··鸣人以前还没有迟到过,不过他对此不甚在意·慢慢悠悠地洗漱吃饭,然后晃悠去了学校··拉开门时,全班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然后又纷纷散开。
鸣人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关上门,忽视讲台上的伊鲁卡往自己的座位走··啧,佐助不在啊··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背后伊鲁卡的声音,“漩涡鸣人出去罚站”·鸣人走到座位上,坐下,冲伊鲁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趴下睡觉。
在这里睡觉他也不会做梦,大概是因为人太多导致他一直处于半警戒状态··半晌没听见声音,鸣人警觉地抬起头,果然伊鲁卡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脸上布满- yin -云,“迟到还上课睡觉出去,罚站”·今天这是发什么疯终于觉得比起忽视他给他穿小鞋更爽了吗·鸣人脸色冷下,淡淡地道:“别管我。”
“我是你的老师”伊鲁卡怒了··“你还知道你是我的老师啊”鸣人更怒,猛地一拍课桌,“既然平常不管我,那就永远也别管我·然后。
桌子··哗啦一下散架了··在全班人目瞪口呆的时候,鸣人甩下一沓钱,转身走了··接着他们的班主任也抛下他们去追鸣人了,班里却仍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好厉害·鸣人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伊鲁卡堵住了,他蹲下身与鸣人平视,鸣人也静静地回看他,不卑不亢。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伊鲁卡忽然道:“……对不起·”·“……”鸣人吃惊地瞪大了眼,退后一步,心里涌出非常奇怪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正当他转身欲逃时,伊鲁卡又说话了:“那个……我请你吃一乐拉面吧·”·然后··鸣人就非常没骨气地回去罚站了。
剩下的半节课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室外课,恰好宁次班也在·等自由活动的时候,他立刻溜了过来紧张地打量着鸣人,“听说你被绑架了没受伤吧”·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鸣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打死不认,“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那你早上为什么迟到了”宁次皱眉道。
“呃……我睡过头了……”鸣人干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宁次怀疑地看着鸣人,把鸣人看得后背直冒冷汗。
恰好此时伊鲁卡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几个零钱递给他,“鸣人,这是换课桌多余的钱·”·鸣人一时无语·他不是个浪费的人,扔下的钱数目也是差不多的,但真没想到伊鲁卡还会找几个硬币给他……讪讪地收了钱,鸣人不敢面对宁次诡异的目光,“那什么,我去上个厕所……”·正欲尿遁,被伊鲁卡拉了回来,“鸣人,听说你昨天晚上被绑架了”·“……所以你们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啊”鸣人有点崩溃。
“早上我来时消息还只是在日向内部听说的,现在估计全木叶都传遍了·”宁次凉凉地道··“……orz”鸣人捂脸··没道理啊,谁会传出这个消息传出去又有什么好处完全没必要啊……·情有独钟火影成长·“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伊鲁卡严肃地问道。
鸣人无力地道:“真的没事……我要真有事还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昨天……昨天只是个意外而已”·“所以真的被绑架咯”宁次的眼神瞬间危险。
……完·随后鸣人接受了一节课的两面夹击,左右开弓左唠右叨念经一样嗡嗡嗡嗡一直到下课。
简直是··要疯··中午伊鲁卡履行诺言请鸣人吃了一乐拉面,而佐助一整天都没来学校·周围同龄孩子对鸣人的态度忽然好了起来,大约是因为他们本能地崇拜强者,而对父母的叛逆心理已经初露萌芽。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鸣人被忽然排山倒海而来的腹痛推倒在课堂上·上课的不是伊鲁卡,所以他强撑着请了假便直接回家了··一直到了家里,知道根不会进屋查看,他才缩进了被子,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似乎是九喇嘛在冲击着封印他的东西,这疼痛一波接一波而来,一次比一次痛,让鸣人想起了他童年的噩梦——药浴··好在终究是药浴更痛,他也习惯了疼痛,所以只是疼,而并没有叫出声来,甚至连咬嘴唇什么的都不用。
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床,还有独自忍受着痛苦的孩子··简直像是那个梦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脑海里响了起来。
“鸣人没事吧”·“没事·”鸣人躺平身子,长长地松了口气··“还痛吗”九喇嘛也是知道自己冲击封印会给鸣人带来巨大疼痛的,只是他也不可能一直被封印关着。
“不痛了·你知道封印你的人是谁吗”这是鸣人目前最关注的问题··九喇嘛沉默了一瞬··“……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晚上,静水没有来出任务··这个晚上,团藏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在为想要发布的原创耽美存稿,所以光暗就慢了下来,致歉……不过我绝对不会弃坑的,人品保证,嗯。
(够了你根本没有人品)·还有我声明一下,归来没有弃坑,我在贴吧那里已经完结了,上锁是因为懒得继续精修……咳咳··感谢丸子的地雷·感谢星坠的地雷x2· ·☆、南贺川下· ·静水死了。
瞬身止水,暗部静水,宇智波家双骄之一,自杀于南贺川边··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原地飘了好一会儿,看着“自己”一如平常地坐到座位上发呆,看着伊鲁卡走进来上课,然后一切定格在所有人一起打招呼的时候,画面轰然破碎。
鸣人睁开眼,天才蒙蒙亮··团藏不在身边··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终于想起来梦中发生的事,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联想到昨晚止水和鼬没来出任务,鸣人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促使他迅速地翻身下床穿衣服,连洗漱都没有便跑了出去·然而刚翻过两条街,他便冷静下来··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叫嚣着,强拽住他的脚步。
为什么要管他他是宇智波·就在前天他们还试图绑架你夺走九尾,你不记得了吗·可是……·你别忘了,现在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任- xing -的资格·可是……·够了回去·鸣人站立良久,转身,回家了。
……·南贺川··鸣人在悬崖之上俯视,峡谷中其中激流回旋,正下方有几块突出的岩石,在水流的冲击下岿然不动·若人落入此间,恐怕连尸首都会被冲得粉碎。
然而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踩着岩壁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他在岩壁中部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调转方向往下流走去··不看到尸体,终归……是不死心的。
大约走了五十米,他停下脚步·这里是木叶结界边界,再出去就会离开笼罩范围了··停顿了几秒,他再度跨出去··周围有看不到的水波荡开,随后归于平静。
鸣人向下游走去,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两个小时后,他落在岸边,停下来喘了口气,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步履蹒跚地继续向前走··又过了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那个人斜斜地挂在岸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衣服上面裹满了淤泥,原本俊俏的脸庞上属于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可怖的黑洞。
鸣人连忙跑上前去,查看止水的情况·好在止水的心跳与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切切实实地存在··鸣人把查克拉注入止水身体仔细探查,发现其中除了冲击带来的震伤与骨折,还有其他查克拉破坏过的痕迹。
这个查克拉他很熟悉——是团藏的··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人救活才能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鸣人分出一个影分身,一头一脚抬起止水,往旁边的森林里走去。
这里离木叶已经有一段距离,鸣人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找了块比较隐秘的空地用土遁造出一间外观惨不忍睹的房子,然后把止水抬了进去··影分身消失,鸣人开始用医疗忍术治疗止水的伤。
然而他之前已经找了止水两个多小时,查克拉几乎耗尽,如今医疗忍术用了两分钟就宣告枯竭··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鸣人懊恼地拍了拍自己额头··……·室外课时鸣人没去修行,而是坐在屋顶上发呆。
- cao -场上奔跑的孩子在他眼中慢慢分解成一个个移动的色块,最终天地茫茫,只剩下自己··真的很羡慕他们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地肆意欢笑啊··“中午一起吃吧。”
宁次在室外课快下课时跑了过来,抬头看他··“哦,好啊·”鸣人回过神来,笑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宁次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看着鸣人··“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鸣人摆了摆手,恰好此时下课铃响了,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吧,我去教室拿便当。”
“不对·”宁次拉住鸣人,眼角已然暴起青筋,竟是直接开了白眼查看鸣人的情况,“你的查克拉少了一大半,干什么去了”·……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开白眼。
鸣人拍了拍脸,拍出些许血色,强笑道:“不要问了,宁次·”·宁次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然后向前走去,“去拿便当吧·”·他们是朋友,但并没有亲密到可以管束对方的行动或逼问对方的隐私。
适可而止的关心与督促,便足够他们偶尔目光相遇时相视而笑,驱走内心寒凉··过犹不及··……·止水醒来时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眼部传来的剧痛与冰冷让他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去找团藏商议宇智波的事情,团藏忽然出手抢走了自己的一只眼,他逃走之后把另一只眼交给了鼬,将和平的愿望托付于他,随后自己留下遗书跳下南贺川……·……我没死·他试着坐起来,然而一动耳畔就传来了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手脚上绳索的绑缚感让他心里一凉。
难道是被团藏找到了·然而再仔细一感应,他的查克拉并没有被封印,这不符合团藏的风格·身下垫着柔软的东西,眼睛上似乎还蒙着纱布,完全不像对犯人的待遇。
·正当止水茫然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我有话问你·”·是九焰··此时,止水才感受到有一双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传来源源不绝的柔和的查克拉,刺激着他自己的查克拉慢慢修复伤口。
禁锢与救助,如此矛盾的行为,让止水的心更沉了··他宁愿鸣人单纯只是抓住了他想要问话,或者把他直接交给团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戒备的善良··让他觉得撒谎会是一种罪恶。
……·整个下午,鸣人都趴在桌子上,直到伊鲁卡把他拎了起来,“鸣人你又睡觉”·鸣人恍恍惚惚地抬眼看向伊鲁卡,眼神始终无法聚焦,但还是强打精神像往常一样扯出一个笑脸来:“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罚站吗~”·趁伊鲁卡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他非常自觉且迅速地站到外面去了。
上课时间,走廊空无一人·鸣人松了口气,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他的查克拉天生比别人多得多,故而从未体会过这样透支的虚弱感觉,实在是个新奇的体验。
“你救他做什么”一直没发声的九喇嘛终于肯说话了,语气中颇有不爽之感··“姓氏不能决定一切·但如果他真的和那些宇智波一样,确实想要对木叶不利……”鸣人咬了咬牙,“我会把他交给爸爸。”
一个人只有一条命,没有谁生而高贵,也没有谁生而卑微·被宇智波杀死的根,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九喇嘛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鸣人忽然感到一股温暖熟悉的查克拉从腹部涌现,在经脉之中奔涌,把所有的虚弱席卷一空。
鸣人的眼瞳无法控制地变成了猩红,半闭上眼低低叹了口气,道:“九喇嘛,我没事的·”·为了救一个宇智波而让与宇智波有宿怨的九喇嘛出手帮他,这不公平。
九喇嘛不耐地哼了一声:“少废话,有气无力的我看着就不爽·”·鸣人忍不住想笑,但最终还是没笑出声··……·这个晚上,团藏依旧没回来。
……·“你昏迷了两天·”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掌心的查克拉注入依然稳定··“……”止水不知该不该说谢谢。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想必也全都归功于鸣人··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愧疚··“上次我被绑架,你知情吗”鸣人没有给止水拒绝的选择,直接问道。
止水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点头··“你参与了吗”·摇头··“火迟呢他参与了吗”·摇头。
“都有谁参与了”·止水沉默··“……”鸣人眼神暗了暗,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你的眼睛去哪了”·“一只被团藏夺走,另一只我交给鼬了。”
止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鸣人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宇智波到底想怎样”·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静得鸣人仿佛能听到时间在耳边一点一滴流逝的声音。
面前眼部覆着白纱的少年原本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再度变得惨白,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最终低低地道:“我想要和平……”·即使两人都心知肚明也不能说。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或者说……不想说出口··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仿佛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一样··……·团藏依旧没回来,而佐助回来上学了。
他开门的时候整个班里都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了一阵(来自女生的)尖叫与欢呼,吵得鸣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抬起头,看到佐助艰难地穿过一拥而上的女生向他走来。
鸣人一时间搞不清楚他还来找自己做什么,是宣战还是道歉或者别的什么·但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听到的会是这样——·佐助一如既往地坐到鸣人旁边,扭头用非常别扭且高傲的眼神瞟了鸣人一眼,然后用施恩一般的语气道:“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鸣人这两天烦乱的心情非常诡异地平静下来··佐助真的是……太单纯了,让他莫名有种被净化的安宁感··像是和平投下的影子,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这样单纯简单的孩子,怎能被硝烟玷污。
……尽管,他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血月之夜· ·在团藏没有回来的第四天,鸣人在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宇智波鼬灭族后叛逃,仅留宇智波佐助一人。
时间——明天··鸣人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这个梦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实了其真实- xing -··——预知梦··他有种想大喊的冲动,可张着嘴怎么也发不出声。
坐了一会儿,他分出一个影分身躺在床上,然后胡乱套上衣服,隐匿查克拉悄悄地离开了家,直奔根基地而去·鼬不会无缘无故灭族,而且他一个人也不可能灭了整个宇智波,三代做不出这样的决定,只有团藏……·但还有时间。
离梦中的时间还有一天·鸣人的突然闯入打断了根基地中二人的谈话·他们看向鸣人,神色各异··团藏皱眉,神色无喜无怒,“鸣人,回去。”
鸣人看看团藏,再看看站在他身前的鼬,握了握拳,道:“要……解决宇智波了吗“·鼬身体一僵,而团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不知道鸣人有着近乎预知的梦,还以为是鸣人的直觉如此敏锐,“是的·”·“……要怎么处理不能只杀高层吗”鸣人迟疑地道,“宇智波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高层的决定的吧”·“隐患。”
团藏言简意赅地道··如果将来哪天真相被传出,那么剩下的那些宇智波,就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有疯狂的人对平民下手,那么会造成一场惨案。
所以,必须要把宇智波全部,一个不剩的,杀光··留下鼬和佐助已经是极限了··鸣人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是有些不甘心··无数次地想着这种牺牲一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的和平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也永远……阻止不了团藏的决定。
他深吸口气,心境被压抑着平静下来,道:“可以让我参加吗”·这种任务是不能交给暗部去做的,毫无疑问便又放到了根头上·他们生于黑暗行于污泥,被人厌弃却又不可或缺。
“不行·”团藏误会了鸣人的意思,还以为他要和以前一样手下留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鸣人目光坚定地看着团藏,不肯退缩,“我不会保护他们的。”
但也不会对他们动手·他要亲手去杀的,是那些宇智波的长老们——根的死亡,他从未忘记··团藏最终同意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回家,只有鸣人一个人默默离开。
为什么不肯回去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有,止水的眼睛……·时间临近凌晨四点,周围已经慢慢开始变亮。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鸣人单薄的身影在移动着·忽然,他停下脚步··鼬出现在他身后几步远之处,默然地看着他··“什么事”鸣人没有回头。
“……对不起,谢谢·”少年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中闪过沉痛,最后被埋入深不见底的深潭,只留古井无波的一片死寂··说完,他便消失了。
鸣人停顿了一下,也再度迈开脚步··事到如今,谁也阻止不了要发生的事·他救了一个止水已经是极限,帮不了那些宇智波的人了··有时候鸣人觉得自己很没用,做着毫无意义的拯救,仿佛这就能洗刷他手中的血腥。
杀人就是杀人,哪怕你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也是杀人·可被团藏收养,他注定逃不过这样的命运··但是哪怕再痛苦再绝望,鸣人也从来没有过“要是我没被收养该多好”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没被收养的自己过着怎样的生活,那种孤独与悲伤是已经品尝过温暖的鸣人再也不能接受的··鸣人这一天请了假,没去忍校··他不知道该怎么在要参与动手去屠杀宇智波一族时面对佐助。
夕阳收走最后一缕光时,为宇智波一族准备好的血色狂欢开始了·杀人不过手起刀落,杀着杀着,便也麻木了,对不对·杀戮是从四面八方一同开始的。
现在的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各自家中,毫无防备的人们在家里各种地方被夺走了生命,察觉的人来不及逃走便也紧随着丧命··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像是暗夜里的死神,挥舞着镰刀在房子之中穿梭,身后血流成河。
鸣人杀前几个长老时没费什么劲儿··宇智波大抵是想不到木叶竟会残忍至此,竟没有丝毫防范·鸣人一个一个杀过去,原本眼中的波动也泯灭于越来越混浊的血色当中。
九喇嘛查克拉当中蕴含的暴虐被触发,开始狂躁地蠢蠢欲动,若非九喇嘛在抑制,恐怕已经控制了鸣人去进行更大的杀戮··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后来的几个长老,在团藏大手笔的几乎覆盖整个宇智波的迷烟下,死得反而更快了。
现在他是参与对宇智波一族的屠戮的凶手了··他该怎么面对佐助·过了这个晚上,那单纯的孩子再也不会有了吧……·鸣人披着一层血衣,最终走到了宇智波族长的房子门前。
他知道鼬在里面,只是想知道鼬打算怎么跟佐助解释··于是他便进去了··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美琴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鼬握着剑站在他们的尸体之后,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在哭··透明的眼泪汇聚在下巴尖,又掉落在地上,融进尚还温热的血液之中不分彼此··鸣人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在感知到佐助的查克拉时敛息隐匿。
他看着鼬将佐助打倒在地··他看着鼬用语言蔑视着佐助··他看着鼬编造虚假的理由欺骗佐助··他看着鼬用月读把佐助拉入无限轮回的幻境··他看着鼬在即将离开时,最后回头看了佐助一眼,伪装的冰冷终于破碎,泪如泉涌。
兄弟二人,从此反目成仇··佐助从幻境处被放出时看到了鼬的泪,只是他无法去思索其中的意义了·他的左眼当中旋转出第二轮勾玉,紧接着便倒了下去,陷入深度昏迷。
鸣人终于现出身形,走过去,抱起佐助··男孩的脸色惨白,眉头紧锁,脸庞还残留着无措与绝望,却被更加浓厚的、黑暗的仇恨覆盖··“佐助,可以麻烦你照看一二吗”·那是鼬还站在富岳和美琴的尸体前流泪时说的。
而当时鸣人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只要我还没死,就不会让他有事·”·鸣人在那儿跪坐了很久·佐助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脆弱得仿佛马上就要破碎。
一个家族被屠杀了,唯二的末裔反目成仇·屠杀者之一却被一个弑父弑母的末裔托付了照顾另一个末裔的任务··……真好笑··这个世界果然是错误的、崩坏的、扭曲的·鸣人的脸庞有一瞬间变得狰狞,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他无法选择,不想再为此为难自己了··最终,鸣人轻轻地放下佐助,带着满身的血气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天上的满月月光正好,只是这月是血红的,洒下的光也是血红的。
再见的时候,佐助会变成什么样呢·团藏在接下来的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回来·梦境快过现实,已经进行到第二年第二学期开学··他在梦里看到了佐助回来后的样子。
那双曾经单纯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变成了虚无的黑暗,冰冷坚硬·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只追逐着鼬的影子,义无反顾地奔向黑暗··团藏回来时,右眼与右臂都缠上了绷带,并且从未在鸣人面前解开过。
他心情很好,好到随口说了一句“没受伤”后完全没有注意鸣人眼中的失望··既然没有受伤,还需要用绷带遮掩,那么那只右眼里,是止水的眼睛吧··那右臂呢·满满一手臂的……难道都是……写轮眼·鸣人的心一点点沉入冰水。
止水得知这个消息时意外的平静·他发了好久的呆,然后苦笑道:“鼬也长大了啊,只是苦了佐助·麻烦你了·”·鸣人坐在他对面,抱着膝盖,默默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嗯。”
此时看着止水,多少能让鸣人有点心理上的自我安慰·只是这点安慰不足以抹去他的罪··宇智波被灭族后的一个月,佐助回来上学了··他拉开门时,又是整个教室的安静。
但这一次,没有女生的尖叫··所有人目光追随着他走进教室,再一步一步走向鸣人·鸣人看着他一如梦中的眼睛,心中拧痛··佐助来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道:“教我。”
“……”鸣人不说话··“杀人也好,受伤也好,不管怎样都无所谓·把你的本事教我·”佐助的眼中燃烧着业火,仿佛能把鸣人焚烧殆尽。
鸣人扯了扯嘴角,垂眸,“你的代价呢”·“只要能让我复仇,任何代价都可以,哪怕是我这条命·”·“……好。”
鼬,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成全你··鸣人从没想过他会用咒印,更想不到第一个被使用的人是佐助——他用除了施术者以外的人都不可能解开的印,在佐助身上下了追踪与触发式查克拉封印。
然后他开始教佐助··毫不吝啬,尽心尽力地教着··有时候他会自嘲地想,等佐助知道他也是屠杀者之一,大概就会用他教的东西来杀他了··可是至少现在,让他再多教一点吧。
尽管这样并不能赎罪·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元旦当天我还要上学【安详】·放寒假之前我没法更新了……手机被没收说是要专心考试orz· ·☆、丹心不改· ·时间过得很快,几轮花开几轮花落,一眨眼便到了毕业季。
五年,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呢·“今年毕业考的题目是分/身术·”伊鲁卡走进教室,宣布道,“同学们记得好好复习。”
闻言,整个班级都诡异地静了一下·不是因为分/身术太难,而是因为他们班的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全校第一——漩涡鸣人,至今依然不会用分/身术。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难道他要不能毕业了吗有人暗搓搓地幸灾乐祸,也有人暗暗担心·而鸣人本人却毫不在意,因为团藏不会允许他再在忍校里浪费时间的。
随着时间流逝,鸣人也慢慢理解了,这六年的忍校时光,是三代想尽力给他一个正常的童年··但是,从他被团藏收养开始,就注定了他的童年与常人不同··毕业考结束之后,鸣人顶着全校第一毕不了业的称号一脸无所谓地抱着头准备回家,却被水木叫住了。
对于水木,鸣人没什么太大的恶感,因为水木对谁都是一副温柔可亲的神情·不论真假如何,至少看着顺眼··不知道是何处的屋顶··水木先是安慰了一番鸣人,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抛出了“封印之书”的名号。
鸣人刚刚还有点感动的心立刻沉了下去,顺着水木的话往下说,成功得到了一个“偷取封印之书”的光荣任务··水木丝毫不知道鸣人心里的想法,最后补了一句他会在木叶外接应他。
……呵··鸣人垂下头,遮住眼底嘲讽,应道:“我知道了·”·你所接应的会是死神,水木老师··鸣人回家后和团藏说了这件事,团藏命令鸣人用假的封印之书去靠近水木拖延时间,根去周围搜查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接应。
三代收到消息做出配合,追击不会派上忍,只会让中忍去做给水木看··夜··鸣人背着假封印之书飞快地行进着,心里无奈至极··那么多个中忍,偏偏伊鲁卡找到了他。
眼前出现水木所说的空地,鸣人跳入其中,喊了一声:“水木老师”·紧随而来的伊鲁卡愣了愣,抬头看向不远处树枝上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水木”·“做的很好,鸣人……”水木的笑容有些疯狂,“现在,把封印之书给我。”
“鸣人不可以”伊鲁卡正欲上前,被水木飞来的几个苦无拦住脚步·水木斜靠在树干上,不屑地道:“你在装什么呢鸣人,你不知道伊鲁卡有多恨你吧——还有其他的木叶村民,他们为什么都把你当做怪物”·伊鲁卡老师……恨我·鸣人愣了愣,扭头看向伊鲁卡,入目是那张带着紧张与急切的脸出现了些许欲言又止与复杂,令鸣人觉得有些发冷。
这几年团藏鲜少出门,鸣人梦中的记忆堪堪到五年级结束,故而完全没有这件事的预知··“水木你不能——”伊鲁卡瞳孔紧缩,预料到了水木想说什么。
“因为你就是妖狐啊十二年前破坏木叶的妖狐,杀了伊鲁卡父母的妖狐”水木像个疯子似的大笑起来,“你以为他很关心你那些都是装给你看的啊哈哈哈哈哈哈”·鸣人早已知道这些事,倒是不在意“妖狐”之名,只是……·他看向伊鲁卡,声音带上一丝颤抖,“伊鲁卡老师……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恨我吗·你所有的关心……都是假的吗·伊鲁卡还没来得及说话,水木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鸣人,把封印之书拿过来。”
鸣人摇摇头,后退一步,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便闭紧了嘴·水木有些不耐烦了,拿下背后的巨大手里剑朝鸣人投掷过来,“那你就去死吧”·眼角黑影一闪,鸣人还没来得及闪躲便被扑倒在地。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伊鲁卡,有些发懵··伊鲁卡哭了,哭得很难看··鸣人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不等伊鲁卡开口就窜身而起,随便寻了个方向跑了。
他接受不了欺骗,哪怕只是一开始·如果伊鲁卡真的是装的……·鸣人有些茫然··他该怎么办啊他能怎么办啊·……·发现自己跟着的人是伊鲁卡伪装的之后,水木暴怒地一脚把他踹得一直翻滚着撞到树上才停下,“为了维护一个妖狐,你拼命成这样”·“或许吧……”伊鲁卡勉强坐起来,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血迹,平静地道,“可是他是我的学生,在我心里他只是漩涡鸣人。”
“哼,那就到地狱里去找你的学生吧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他下去陪你的”水木怒极反笑,举起了巨大手里剑。
“你配吗”轻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水木扭过头,看到笑得很灿烂的鸣人,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上头顶··“敢动伊鲁卡老师,我杀了你呦。”
下一秒,原处的鸣人消失不见·一抹鬼魅般的身形如烟丝一般飘近水木,苦无反- she -的光芒一闪而逝,紧随而来的是飞溅的血液·在最后一秒,鸣人迟疑了一下,原本冲着脖颈去的苦无改道刺入了水木腹部。
鸣人躲开血液,冷眼看着水木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倒下,随后转身走到伊鲁卡身前,半跪下来用医疗忍术给他疗伤,低着头不去看他,“伊鲁卡老师,对不起……”·如果他再信任伊鲁卡一点,再果决一点,伊鲁卡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说什么呢,是我该说对不起……以前没有早点和你说清楚……”伊鲁卡愣了愣,随后勉强笑了笑,“对了,鸣人,再靠近一点……”·“嗯”鸣人抬起头,然后感觉到额头上传来忍者护额布料柔软的触感。
天边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柔和温暖的阳光撒满了整片树林,给一切都镀上一层轻软的暖光··在模糊的阳光里,伊鲁卡笑着说:“恭喜你毕业了,鸣人。”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鸣人感觉自己的视线也模糊了··……·“我先到的”·“明明是我”·“是我”·鸣人照旧坐在最角落的老位置上,佐助坐在他旁边,而另一个空位此时正被一个粉发少女和一个黄发少女争抢。
鸣人百无聊赖地撑着脸围观,顺便朝佐助投去一个满含调侃的眼神··佐助冷着脸,微微侧头看着那两人,“你们,太吵了·”·这句话果不其然换来一阵尖叫,让鸣人嘴角抽搐。
讲真,你绝对是在装酷·=_=·明明知道你这么说只会让女生更疯狂·=_=·对于鸣人出现在分班会上这件事,没人感到奇怪·毕竟,就算不会分/身术,鸣人这种实力不能毕业的话简直是忍校的一个笑话。
伊鲁卡一推开门,所有学生立刻各回各位——最终还是粉发少女成功挤掉了黄发少女占据了佐助旁边的位置··开始分班,伊鲁卡照着名单一个个念名字。
“……第七班,春野樱,宇智波佐助……”·“耶~”粉发的少女春野樱跳了起来,得意地朝不远处的黄发少女井野瞟了一眼,成功获得一个怒瞪。
“……田中麻太·”·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存在感极低的男孩惊慌地抬了下头,又低下头去··一直到最后,鸣人的名字也没有出现。
念完名单,伊鲁卡咳嗽了一声,看向鸣人,道:“我收到三代大人的命令,鸣人直接成为上忍,不参与分班·”·教室炸开了··佐助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有乌云慢慢汇聚。
这几年他跟着鸣人修行,实力进步飞快,可与鸣人依然差很大一截——·查克拉量,掌握忍术数量,还有,最重要的——杀人技巧··鸣人从未带他去杀过人。
不够,不够,不够要杀死那个男人,只是这样的程度,根本不够·至于佐助真正的实力如何,只有鸣人自己清楚··看似佐助比他差很多,实际上一旦沾染了血腥,佐助追上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优势不过在于更早的接触了更高深的东西而已··上忍,鸣人只是堪堪达到及格线·年龄摆在那里,再好的天赋也需要时间去磨砺··所以,佐助,不要心急。
这场悲剧的兄弟相残,失败者一定不会是你··记忆中那个寡言却温柔的少年形象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鲜明,鸣人思绪飘飞,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刚到暗部的日子。
直至有人推他,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佐助在提醒··“鸣人,三代大人叫你去火影办公室·”伊鲁卡站在课桌旁边,隔着佐助和樱向他道··“知道了。”
鸣人点点头,站起身,“那么,我先走了·”·他瞬身离开,直奔火影办公室·推开门,发现三代、团藏与卡卡西都在里面,似乎是在争吵。
卡卡西几年前便脱离暗部当了指导上忍,队长职位由天藏接替,在止水和鼬相继离开后,又有新的两个暗部补充进来··“爸爸,三代爷爷,卡卡西·”鸣人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有什么事吗”·“我希望鸣人能当卡卡西的随队上忍,与第七班一起出任务。”
三代开门见山地道·· ·☆、修罗有爱· ·鸣人目光扫过三人,最终缓缓低下头,道:“抱歉,三代爷爷·我想我必须要回到根了。”
根才是他的家··团藏提了提唇角,走上前来,按住鸣人肩膀,推着他离开,“那么,我想不必再多说了,日斩·”·鸣人顺着团藏的力道往外走,出门之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代刚好吐出一口烟,愈发苍老的面容在烟雾缭绕之中看得不太真切,神色带着隐忍的痛苦··等鸣人与团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三代才深深地叹了口气,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水门,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保护好鸣人··他选择了黑暗··在根的日子里日夜颠倒,难以计算时间流逝·鸣人不出任务的时候,佐助与宁次却多半不在木叶,相聚时间越来越少。
团藏不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鸣人却不再做梦·从他拒绝进入第七班的那天起,那个梦便消失了,仿佛从未来过一样··偶尔他手起刀落结束一个人- xing -命之时,也想过若是当初自己答应了三代如今会是怎样。
会不会像所有普通的少年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与朋友打打闹闹,纠结着今天中午该吃什么,明天要不要去哪里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手握屠刀,脚下尸山,背后血海,前路茫茫。
可是他没有选择··因为这是根,因为根的首领是他唯一的亲人,因为他是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因为他所深爱着的组织、家人、朋友,全部都刻着木叶的印记。
所以他愿为木叶在黑暗之中摸索,在淤泥之中跋涉,就像无数个无名的根所做的一样··他在日复一日的杀戮中麻木着,直到中忍考试的到来··……·“喂,你叫什么名字。”
彼时鸣人刚刚结束一个任务回村,收到三代通知准备前往火影办公室·在木叶主干道上,被一个人从身后叫住··鸣人回过头,对上一双碧色眼眸,如玉般润,却如冰般沁寒。
其中蕴藏着的,是与他相似甚至更浓郁的、挣扎于杀戮之中的痛苦与疯狂··这是一个有着火焰般红发的砂隐少年,想必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鸣人顿了顿,笑着伸出手,道:“我叫漩涡鸣人,你呢”·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红发少年身后的两个砂忍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伸出的手,那神情仿佛下一刻鸣人就会被杀掉。
而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鸣人的手,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伸手··这是什么意思·要战斗吗·这样想着,葫芦里的砂子便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品尝美味的血液了。
鸣人依旧笑着,坚持伸出自己的手:“握手是交友的基本礼节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少年仿佛被按了定格键一般,整个人都卡住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急急地扔下自己的名字,转身就走了,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沙瀑我爱罗·”鸣人喃喃的念着,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名字他知道··团藏给他看过他所知道的各国人柱力名单,沙瀑我爱罗赫然排在第一位·名单附着的照片只有一个远远的剪影,只有五六岁的红发孩子怀抱一个小熊娃娃侧对着拍照者,模糊的身影上带着无尽的寂寥与孤独。
人柱力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公的所在了·无论是对被强行关进人类身体的尾兽,还是对无端受到恐惧与远离的人柱力··鸣人转过身,继续向火影办公室走去。
……·骚乱出现得突然··鸣人眼看着佐助去追已经半尾兽化的我爱罗,心里急得不行,可却又不得不留下来对不源源不断冒出的砂忍和音忍··“鸣人,你快去追佐助,这里交给我们。”
卡卡西侧身将千鸟刺穿一个人胸口,语带忧虑地道··鸣人飞快地点了点头,立刻从墙上的大洞里窜身出去··一个暴走的人柱力,绝对不是佐助能应付的。
即便心里着急,可赶到时看到下面佐助的样子,鸣人还是呆了两秒··佐助被某个人下了陌生的咒印,看样子已经过了第一阶段,甚至还被封印过··可是,没有告诉他。
是不相信他还是……·打败他的执念,已经变得这么深刻了·鸣人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翻涌的难过,身上爆出血红色的查克拉,直接跳下去撞开了正想要杀了佐助与樱的我爱罗。
那个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变成怪物形态的人用冰冷疯狂的眼神看向鸣人,尖啸着扑了过来·鸣人侧身闪过,厉喝道:“醒一醒我爱罗”·当然是没有用的。
少年身上属于人类的部分越来越少,口中发出尖利的声音,“走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了”·“不可能佐助是我的同伴”鸣人字句铿锵。
“为了别人失去生命……值得吗”·这是我爱罗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前问的最后一句话··……·手鞠和勘九郎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现场被轰出一大块空地,而身为战斗的主角的两人正并排躺在一起……聊天·“我想成为火影·”鸣人心平气和地说着自己的梦想,仿佛旁边那个红发少年没有刚刚和他打得两败俱伤,“这样我就可以领导木叶的行动,我想凭借这个身份寻找真正的和平。”
“火影……”我爱罗有些发愣,“可是你体内……”·“我体内住着九喇嘛,但那又怎样”鸣人洒脱地笑着,用平静而依然的语气道,“我依然有着在意的同伴,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我爱罗,也许你可以试试与体内的尾兽/交朋友·还有多与你的家人沟通一下·”·他勉强偏过头,看着我爱罗的侧脸,湛蓝双眸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净与倔强,“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家人的。”
鸣人说的话,我爱罗想必是听进去了··因为他在手鞠和勘九郎扶起他时,轻声道:“谢谢……哥哥,姐姐·”·他曾经是懵懂无知的孩童,曾经是痛苦挣扎的小兽,曾经是只爱自己的修罗。
所有的那些都已经成为曾经,如今他只是沙瀑我爱罗··离开前,我爱罗扭头看了一眼刚刚被一个黑袍人扶起的鸣人,正好撞上他的眼睛··鸣人灿烂一笑,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爱罗回以微笑,然后转回头··——修罗找到真正该爱的人了··……·这一次木叶崩坏计划的主谋大蛇丸在三代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其双手后退走。
砂隐发现他们的风影已经被大蛇丸杀害替代后终于醒悟,停止向木叶继续攻击··然而撕毁盟约攻击木叶又导致火影死亡,砂隐理亏到了极致,在风影死亡的情况下又不得不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以求木叶庇护。
他们本就是五大忍村中最弱小的一个,这一次元气大伤,五大忍村之一的名头摇摇欲坠··出于安全考量和各种顾忌,在木叶与砂隐商谈新盟约期间,我爱罗作为一尾人柱力要先行回砂隐。
启程那天,鸣人得了消息,早早起床去送我爱罗··在一众精英砂隐与木叶协助忍者面前,我爱罗向鸣人伸出手,道:“再见·”·鸣人笑着握紧了他的手。
周围飞沙骤起,模糊了我爱罗的视线··……·这场微型战争终于结束了··三代以身殉职,砂隐投降求和,音隐退走·留下的只有一片废墟与失去亲友的人们。
·火影之位不可长期空悬,长老团商议过后,决定让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接任五代目火影之位·不知何故,团藏竟然没有表示反对··然而自来也本人却不同意了,跑来找团藏问能不能把鸣人借他一段时间一起去找同为三忍之一的纲手。
团藏:……=_=·鸣人:……·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不好意思,这位老爷爷,我认识你吗·最不可思议的是团藏居然同意了同意了同意了·鸣人跟着自来也走出木叶大门时还觉得满心荒谬,完全不明白团藏为什么会让他去浪费时间找人。
直到自来也说要教他螺旋丸与通灵术,他才恍然明白团藏的目的··可是说真的,跟一个整天跑去女澡堂偷窥取材的人一起行路很有心理压力啊·=_=·出发没多久,他们刚到紧邻木叶的一个小村,自来也便以取材为由扔下鸣人跑了,独留他一个人在旅馆房间内发呆。
这个人真的是三忍之一什么蛤/蟆仙人,叫好色仙人还差不多·鸣人一边腹诽着一边拿出了漫画··不知过了多久,鸣人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冷凝的杀气,从门缝中丝丝缕缕钻入房间,将空气都压得沉重起来·他收了漫画,神色镇静地打开门,随时准备替身术加变身术直接跑路··隔了六年的故人容颜闯进眼帘。
哪怕那张脸被黑底红云的袍子高领掩了一半,哪怕青涩的少年已经长成俊秀的青年,鸣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淡淡一笑,仿若没有察觉来者不善一般,平静地问好:“呦,好久不见啊,鼬。”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预估在一月之内完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还有有没有看官可以去我隔壁的坑看看这么久了就10个收藏……orz·严重怀疑自己文笔了……· ·☆、故梦难了· ·“鼬先生,你们认识”鼬旁边一个长着鲨鱼脸的男人挑了挑眉,问道。
“不熟·”六年不见,少年微带沙哑的声线已被打磨得清润而低沉·鸣人撇了撇嘴,忽然扭头看向走廊拐角··另外两个人也察觉到了有人到来,同时转头看去。
本以为是路过的人或自来也,谁知冲过来的却是那个黑发少年——·“宇智波鼬果然是你”佐助双眼旋转着双勾玉写轮眼,脖子上的咒印蔓延出黑色痕迹,蜿蜒着攀爬上半边身子,“这些年我如你所说,憎恨着你,追逐着你……如今终于有了杀死你的机会”·他手上亮起千鸟的电光,朝着鼬便冲了过来。
鸣人不忍地撇过眼··佐助,你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鼬啊··果然,下一秒,鼬已经一脚将佐助踢到了墙上,瞬身过去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鸣人听着鼬冰冷而残忍的威胁与宣誓,内心有些木然。
这是他最疼爱的弟弟,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甘愿为之放弃自己整个家族的存在··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背负着弟弟的恨意与灭族凶手的污名,行走在黑暗与危险之中,与自己最后的亲人刀兵相见,直至一方死亡。
这个世界太大,大到个人的不幸在时代的洪流下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个世界太小,小到一个人的整个世界都可以轻易被黑暗填满··鸣人轻飘飘躲过鬼鲛的攻击,不敢再看佐助那边。
不久,自来也出现,袭击者匆忙离开··佐助被鼬的月读幻境折磨得陷入深度昏迷,时刻处于生命危险之中·木叶的医疗忍者对此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纲手姬。
再度出发的鸣人,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第一个城镇:·自来也:鸣人,我去取材……·鸣人:不行赶紧上路去找纲手·第二个城镇:·自来也:鸣人……·鸣人:不行·第三个城镇:·自来也大清早爬起来试图溜走,却发现鸣人已经站在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了。
鸣人:自来也大人,您去哪儿·自来也:……·第四个城镇:·自来也:鸣……·鸣人:不行·自来也:我只是想先去上个厕所……·鸣人:……哦,那你去吧。
试图借着上厕所逃跑的自来也在翻窗出去时发现鸣人分了一百多个影分身把公共厕所围满了··自来也:……QAQ·我后悔了你可以回去吗我自己去找纲手行不行·鸣人:不行。
╮(╯_╰)╭·就这样,十天后,他们成功找到了正在酒馆里买醉的纲手姬··“纲手……”自来也脚步飘忽地来到纲手旁边坐下··“呦~这不是自来也嘛。
这么久不见,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纲手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问··欲求不满……鸣人被纲手的形容词囧了一下,再想想这么说好像也没错……orz·“别提了……”自来也恹恹地道,幽怨地瞟了一眼鸣人。
鸣人被这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默转了个方向站到自来也背后··“这小鬼是谁长得还挺眼熟……嗝……”纲手小指挑起,指了指鸣人,漫不经心地问。
“哦,这是漩涡鸣人,我新收的徒弟·”自来也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道,“纲手,这次我来找你,是想带你回去接任火影之位·”·“火影我可不干,那位子谁爱坐谁坐。
怎么,老爷子终于不想干了”纲手摇晃着酒瓶,冷淡地拒绝·这个小镇地方偏僻,三代死亡的消息还没传过来··“……老师死了,大蛇丸干的。”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气氛突然压抑下来··“……是吗·”纲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喃喃地道,随后一仰头把酒喝尽,“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她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现在木叶还有个孩子重伤昏迷,我想只有你能救他了……”自来也继续道··“我我不能,我不会,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我早就不治人了·”纲手擦掉眼泪,风轻云淡地道,又拿了一瓶酒一口气灌下去··“有救别人的能力却不去救等于杀人·”一直沉默不语的鸣人忽然道。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咔嚓”一声,纲手捏爆了自己手中的瓶子··“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话·”纲手松开手,酒瓶碎片哗啦啦掉在桌子上,淡声道。
“我哪里说错了吗”鸣人倔强地盯着纲手,“您要看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去死吗”·“嘭”·纲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立时被劈成两半,地面上的裂缝从纲手拳头下一直延伸出六七米。
她冷冷地盯着鸣人,咬牙道:“你说够了没有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不论是火影还是救人”·隐隐的,鸣人似乎又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水光。
“纲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自来也神色复杂··“闭嘴”纲手怒吼,“救不回来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承受愧疚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无所谓”·纲手抱住了头,静音连忙扶住她,“纲手大人你还好吗”·纲手推开静音,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剩下自来也与鸣人对视,一时无言··……·纲手死不同意,鸣人只好先与自来也一道在这个小镇上住下了·谁知没过多久,就被大蛇丸找上门来,想要纲手帮他治好双手,代价是帮纲手复活她的爱人与弟弟。
纲手迷晕了自来也,甩下静音,第二天独自一人去会大蛇丸·静音把自来也唤醒,自来也跑去把在外面森林练习螺旋丸的鸣人捞起来就去追纲手··几人刚到就看到大蛇丸想要把纲手劫持走,自来也立刻跑过去杠上了大蛇丸。
纲手蜷缩在石头下面,身体不断地颤抖着,瞳孔紧缩·静音赶忙去安抚纲手··谁能想到,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医疗忍术独步天下,却会害怕血液呢·鸣人闪身挡在纲手面前,对上了兜。
“鸣人君啊,我早就想和你战一场了……”兜扶了扶眼睛,微笑着道·他手上亮起蓝色的查克拉,锋锐如刀,朝着鸣人冲来··“纲手婆婆你听着哪怕没有能力”鸣人闪身躲过,一脚踹出,把兜踹开十几米,“哪怕注定没有用注定救不回来”·他手上亮起蓝色的光团,冲向兜,狠狠按向他的腹部。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就不会放弃万一成功了呢万一他能活我却没有救呢”·兜被螺旋丸击中,整个人旋转着撞到了远处的石头上,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凹坑。
鸣人喘了口气,转身走向纲手,低着头看着神情恍惚的她,道:“我不知道你曾经救不回谁,可是我相信无论是谁,肯定都不希望你这样消沉下去·回来吧,纲手姬,木叶需要你。”
“我……”纲手茫然地抬起头,忽然失声道:“小心”·鸣人背后寒毛乍起,下意识地扑向一边·身侧锋锐的蓝色查克拉划过,直切入地面。
兜站在那里,腹部的伤还在不断复元,笑得很诡异,“没想到吧你是杀不死我的哦,鸣人君·”·“那我呢”纲手弹身而起,一拳直接将兜击飞百米。
鲜血飞溅··纲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液,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傻掉的静音,笑道:“离远点,小心被波及·”·紧接着,巨大的蛞蝓忽然出现·纲手威风凛凛立于其上,加入了大蛇丸与自来也的战局。
“这才是真正的纲手大人呀……”静音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鸣人站在她身边,仰头看着那个恢复昔日神采的女人,笑了。
纲手姬回来了··……·纲手继任五代目火影,继任仪式刚结束便去医院开始给佐助治疗··手术室外,第七班的人全都在·鸣人离他们有些远,独自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前方。
“呐……鸣人君……”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鸣人转头看去,粉色短发的少女向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眼中泪光点点,却笑得很开心,“谢谢你”·“不用谢,佐助也是我的同伴。”
鸣人摆了摆手,淡笑道··樱又鞠了一躬,这才回到了手术室门口·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感叹:佐助还是这么受女孩子欢迎··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医疗忍者们推着手术床走了出来··“佐助怎么样”鸣人连忙跑到正擦着汗走出来的纲手旁边,问道··纲手露出一个笑容,道:“幸不辱命。
再过两天就能醒了·”·鸣人这才松了口气,“辛苦了,纲手婆婆·”·纲手毫不在意地道:“这点小手术还难不住我·”·鸣人废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请到纲手,让他治好了佐助。
可是两天后,佐助醒来的当夜,却传来了宇智波佐助叛逃的消息··手中拿着团藏发下的绝杀令,鸣人笑得凄然··佐助呀佐助,你知不知道·你要叛逃的话,我就必须杀了你·木叶正处于重建期,上忍不足,只有鸣人一个可以用。
作为队长,鸣人领着一个中忍三个下忍,出发去追寻佐助··佐助,你真的太天真了··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从我对你下咒印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逃不开木叶。
 ·☆、三年之约· ·鸣人在终结之谷追上了佐助··“跟我回去,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站在柱间的雕像之上,鸣人神色平静地道。
“不试试谁知道呢·”佐助转过身,白皙皮肤攀上黑色魔纹,慢慢被染成黑色·他笑得- yin -冷而疯狂,恍惚间竟与大蛇丸有了片刻重合··为了复仇,他可以放弃一切。
这些无谓的羁绊,只会让人软弱··鸣人叹了口气,没有触发佐助身上的查克拉封印,身上弥漫出血色查克拉·他俯下身,犬牙尖利起来,猩红眼瞳看着异态化的佐助,笑道:“真丑。”
·真的很丑呢··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狐化后有多好看··“醒不过来的话,我就打醒你好了·就算打断你的手脚,我也会把你带回木叶的。”
鸣人轻声说着,身后血色查克拉蔓延出两条狐尾,张扬地舞动··不可以离开木叶,因为我不想杀了你··结局从来没有疑问,就如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佐助输了,不过鸣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捂着胸口曾被穿过的地方,单膝跪在失去行动能力的佐助身前,脸色惨白,却仍笑道:“你看,你还是打不过我·”·“快了。”
佐助声音嘶哑,又带着浓烈的怨恨与执念,“你从来没有真的想让我强大·”·鸣人依然在笑,他说:“当然,万一你反过来杀我怎么办”·“……什么”佐助的瞳孔紧缩,喃喃地问。
鸣人轻轻巧巧却残忍地道:“鼬一个人怎么可能灭了全族啊,是我帮忙用九尾查克拉堵住了所有想要逃跑的人,当然,也顺手杀了几个·”·佐助的表情凝固了。
不过几秒之后,其上就燃起浓烈的怒火与仇恨,若非此时一动不能动,肯定已经扑过去掐住鸣人的脖子了··“难过吗生气吗可惜你还是打不过我。”
鸣人微笑着弹了弹佐助额头,语气亲昵仿佛至交好友,“醒醒吧,你根本报不了仇,无论是对我还是对鼬·”·佐助喉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沉咆哮,狠狠地瞪视着鸣人,眼中擦过明亮的属于怨恨的火焰,短暂照亮了那暗沉了六年的黑暗。
鸣人笑得更开心了,道:“大蛇丸能给你的,最多也只不过是这咒印罢了·你想要赶上我,就要去和我一样的地方·”·他微微俯身,笑容忽然消失了,冷冷地道:“我和你哥哥可不一样,他可以等着你强大,而我……如果你不听话,我会马上杀了你哦,不会给你机会成长的。”
打横抱起佐助,鸣人向木叶赶去··下雨了··在瓢泼大雨里,鸣人模糊了视线·冰凉液体顺着眼角滑落,也不知是雨还是泪··原谅我,佐助。
想要你安心好好留在木叶,就只能用这一种办法了··“三年·”·在越来越大的雨声中,鸣人开口道,声音沙哑至极··佐助只是恨恨地盯着他。
“我给你三年时间,待在根成长·三年后,如果你还是这么弱,我会杀了你·”·明明是想好好相处的··明明是在意的同伴··却不得不言辞如刀,伤人伤己。
可是必须这样,因为我想让你活着··宇智波佐助在木叶消失了,黑暗中多了一个无名的根·鸣人收拾行装,跟着自来也踏上了去游历忍界的路,头一次这么彻底地无视了团藏的意愿。
这是他第一次要离家那么久·可是在根已经到极限了,他必须要经历更多、看得更多,才能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不被佐助赶上··佐助是个天才,他从来都知道。
如果他这么磋磨下去,真的会被赶上··离家那天早上,团藏在装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不愿面对鸣人“叛逆”的离开·九尾不该脱离掌控,不过若监护人是自来也……倒勉强可以相信。
鸣人没有戳破,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在团藏额头上落下羽毛般轻柔的一吻··“爸爸,我还是爱你·”·你说过,如果我长大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会认真考虑的。
我长大了,我懂事了,可是我依然爱你··亲情、友情、爱情集于一身,这个人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吧··那个人是你,也只能是你啊,我最爱的父亲。
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团藏睁开眼,眼神复杂··一切似乎都乱了··……·游历期间,鸣人保持着与伙伴们的通信·宁次、我爱罗甚至是天藏和卡卡西,一封一封,将自己所见所闻尽数写出。
就连给佐助也写过两封,虽然不指望得到回信就是了··唯有给团藏的信,他一封也没有寄出去,每个星期一封,全部收在了卷轴里·不过都是些琐碎的问候而已,却不敢寄于那人。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下雨了,记得不要淋雨··我自创了一个忍术,就是副作用有点大……·一定要按时作息,不能熬夜哦……·明明自己才是孩子,却絮絮叨叨仿佛成了团藏的父亲。
鸣人写信的时候自来也一般都在外面“取材”·可是有一天,他忽然问道:“在你心里,团藏是个好父亲么”·彼时鸣人刚刚修行完一轮,正和自来也泡在温泉里舒缓酸痛的肌肉,闻言微微一愣,认真地想了想,道:“好与不好是要与别人对比的,但在我心里,爸爸不需要和别人比。
他就是最好的·”·自来也半是欣慰半是心痛地道:“你知不知道,他不是……”·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知道。”
鸣人打断他··“你知道”自来也惊讶地看着鸣人··“不是亲生的又怎样养恩大于生恩。”
鸣人平静地笑道,“我饿的时候,痛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他都在我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能一直陪着我的人而已。
做不到的人,没资格指责我为什么去依恋一个恶人··……·两年半之后,鸣人游历归来··空荡荡的木叶村口,并无一人迎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回来了,因为他第一眼想看到的不是他们。
而他想看到的那个人是不需要通知的··自来也走在后面,看着鸣人大步走进木叶大门,用力抱住那个一直被他认为险恶- yin -狠的男人,觉得心脏有点疼··水门,你儿子认别人当爸爸了,你知道吗·“爸爸,我回来了。”
鸣人埋头在团藏脖颈边,呼吸着那熟悉的木香,轻声道··团藏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只是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摸了摸鸣人的头发,道:“你长高了·”·鸣人松开手,扭头向自来也道:“师父,我先走了。”
便与团藏一同离去··自来也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走向火影办公楼·· ·☆、英雄赞歌· ·回到木叶不久,鸣人参加了风影救援计划,晓组织也正式出现在各大国眼中。
为确保安全,鼬能带回来的情报有限,其中最重要的消息就是晓的总部在雨之国··鉴于晓组织恐怖的战力,自来也决心自己亲自去查探··也许走的时候已经想过一去不回,所以他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也许是因为没有和任何人告别,所以他便一去不回了··……·鸣人回到木叶之后依然归属根,因此被纲手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上一次是为了风影救援,这次总不会再来个水影救援吧··然后一个消息当头砸来,砸得鸣人头晕目眩··自来也死了··为了木叶为了木叶·不他不在乎木叶,他在乎的只是归属木叶的他的父亲、他的同伴、他的老师没有这些人,给予他那么多痛苦的木叶,不如不存在·他在乎的人那么少,为什么上天还要再夺走一个·明明心脏在悲鸣,在痛苦地咆哮,可是鸣人听到自己冷静地道:“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去的。”
然后转身离开··鸣人去买了两支装的冰棍,游荡到一条街道上,在长凳上坐了下来,茫然地盯着地面·不久,他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接近,却没有出现,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是团藏··鸣人没有回头,只是坐在那里··时间一点点流逝,鸣人恍惚间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他以为是冰棍融化了,可风吹过时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告诉他,是泪。
很久没哭过了··“大哥哥,你为什么哭呀”耳畔忽然响起清脆童声,鸣人抬起头,看到一对约莫三四岁的双胞胎姐妹正牵着手在对面好奇地看着他。
他太久没出现,木叶的人都忘记教育小孩远离自己了吗这样想着,鸣人勉强勾勒出一个笑容,淡淡地道:“我没事·天都黑了,你们快回家吧。”
“才不要,我们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左边的女孩奶声奶气地道,然后和姐妹一起走近,“大哥哥骗人,你都哭了,怎么可能没事”·右边的女孩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糖放到鸣人腿上,“大哥哥,我把糖都给你,不要哭了哦”·两张相同的稚嫩笑脸单纯而美好,只是因为看到了别人的泪水而想要去安慰,这样的善良。
糖是玻璃糖,与十年前宁次家门口三代给自己的一样·恍然间,鸣人意识到,他从未忘记过任何人对他好的任何一点细节··“好……我不哭了。”
鸣人喃喃地道,擦去脸上的泪痕,微笑道··“大哥哥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才行”左边的女孩叮嘱道,然后与姐妹相携离开。
鸣人看着她们小小的背影离开路灯笼罩的范围,逐渐被黑暗吞没,仿佛看到初春时节树上绽出的两片嫩绿新芽在随风舞动··那样的生机勃勃,那样的充满希望,那样的……让人感动。
他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他在意的人都那么深爱着木叶了··他怎么能忘了呢,他怎么能忘了呢……明明四岁的时候就明白的,木叶的人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他们只是害怕曾给他们带来伤害的九喇嘛而已。
九喇嘛住在他的身体里,这是无可避免的·爱屋及乌很正常,恨乌及屋也一样啊··鸣人眼睛一酸,眼泪再次泉涌而下,低声道:“爸爸·”·团藏终于从黑暗中走出,来到鸣人身边坐下,道:“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轻易攻破了鸣人的心理防线,让他捂着眼睛泣不成声··他知道,不管怎样,这个人总是在的··不知过了多久,鸣人终于哭累了,摇摇晃晃倒在团藏身上睡着了。
团藏低头看着鸣人安静的睡颜,眼神晦暗不明··九年前鸣人被绑架那一次,三代说他赢了,而他对三代说他输了··没有人知道,他曾发过誓,不成为火影,绝不踏出木叶半步。
可是那一次,他却想都没有想,一步跨出,便打碎了几十年的坚持··因为身边这个金发少年啊,他破过太多例了··将鸣人打横抱起,团藏向家走去··……··情有独钟火影成长第二天鸣人便打起精神去破解了自来也留下的暗号,紧接着便被带去妙木山学习仙术。
妙木山无日无月,日夜颠倒,鸣人一心只顾修行,直到有蛤/蟆来通知他木叶出事了··佩恩袭击··鸣人艰难地解决了其他五道,却被最后一个天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黑棒刺穿双手禁锢在了地上。
到此为止了吗……·鸣人苦笑了一下,忽然眼前一花,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是团藏·他以为团藏不会来的,就像在三年前大蛇丸的木叶崩坏计划中一样,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团藏就是来了··是因为他吗·鸣人想要尖叫,可喉咙却梗着发不出声,只能用破碎的近乎哭泣的语调叫喊:“爸爸快走啊你打不过他的”·“为了木叶。”
团藏微微扭头,笑道,“也为了你,我的儿子·”·团藏真的很少笑的,每一次看到,都让鸣人非常开心··可这一次他开心不起来··他瞳孔紧缩地看着团藏一次又一次被击飞,拼了命想要挣扎,可除了带来更剧烈的疼痛以外毫无用处。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团藏被一根黑棒刺穿了胸口··突如其来的巨大黑暗压垮了鸣人的理智·他听到封印在破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庞大查克拉席卷了他的身体,帮他挣脱了束缚。
四根尾巴,五根尾巴··鸣人的皮肤开始毁坏··六根尾巴··鸣人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个人形妖狐站在那里,仰头不断凝聚出尾兽玉发向佩恩。
佩恩轻飘飘躲过,缓缓升起··“让这个世界感受痛楚吧·”·佩恩伸出手扔出一个黑球,大地开始崩裂,碎土向上凝聚在黑球周围,也要形成一个球形。
鸣人被巨大的吸力带着往上飘去,被压到球体表面时长出了第七根尾巴··水牢里,鸣人双眼灰暗无神,被九喇嘛的查克拉托着升起,要去揭开九喇嘛的封印·封条刚撕开一半,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鸣人猛然惊醒,扭过头,看到一张只在火影岩上看到过的脸,金发蓝瞳,与自己有三分相像··没人告诉他,可他就是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鸣人,冷静下来·”水门的声音温和可亲,仿佛潺潺流水一般冲刷过鸣人已经被仇恨与狂怒填满的大脑··“他杀了师父·”鸣人喃喃地道。
“我知道·”·“他杀了爸爸·”鸣人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团藏没死·”亲生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叫别人爸爸,水门心里难受得很,可再怎么难受也只能温声安慰。
“伤了也不行”鸣人声嘶力竭地道,然后被水门抱进怀里拍了拍背,周围忽然从水牢跳到了金色·鸣人只来得及最后扭头看了一眼,九喇嘛趴在水牢里,平静地看着他。
……·地爆天星完成了··正当木叶的人们已经绝望时,天上的球体忽然炸开了一个大口·血红色身影从里面弹出,缓缓落地·血色查克拉慢慢收敛到手中,最终变回了那个金发蓝瞳的少年。
他举起手,手中凝聚起旋转的血红风车··“风遁、超大玉螺旋手里剑”·无论是生自己的人,还是养自己的人,都是爱着自己的。
生来这一世,原来早已有了这么深厚的羁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佩恩天道终于被这一击击败,没有了声息·鸣人抽出其上的黑棒,顺着查克拉感应追向佩恩真身所在之地。
他以为他会恨杀了自来也、伤了团藏的人,可是真的看到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时,心情却诡异的平静··听着长门的回忆与质问,鸣人坦然地道:“如果仇恨的锁链注定要一直传递下去,那么就从我这里断开吧。”
这也是自来也希望的吧··师父的遗愿,他怎么可以不遵守呢·长门静静地看了鸣人一会儿,缓缓地道:“我明白了·”·“长门”旁边的小南惊呼一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长门打开了地狱道,还来了所有被他收走的灵魂··“也许是我错了·我们的梦想,就由师弟传承下去吧·”长门笑道,然后闭上了眼,“对不起,小南,我要先走了。”
这么多年,他也是真的累了··踏出长门藏身之地时鸣人才感觉到虚弱,脚下一晃,摔到一个人的背上··“卡卡西……”鸣人勉强笑了下,“冥界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父亲坐在篝火旁边,和他聊了两句就被你拉回来了。”
卡卡西似乎是在抱怨,却也笑着··离开丛林的那一刻,欢呼着的人们涌了过来,把鸣人抢走抛了起来··“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英雄”·“英雄”·“英雄”·在最初的震惊与无措之后,鸣人笑得很开心。
十二年来的梦想一朝实现,木叶的村民终于认可他了··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切都已经变好了,不是吗· ·☆、天塌地陷· ·纲手因为在佩恩袭击中过度使用查克拉陷入昏迷,由团藏暂代火影。
没两天,又传来佐助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脱离队伍去找鼬的消息··鸣人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非常心平气和,并不打算去找他··情有独钟火影成长·鸣人感觉到脖颈处似乎有- shi -润触感,- yin -暗面在耳畔似是不甘心地问道:“那宇智波佐助呢你不是想杀了他吗”·“这件事说不清谁对谁错,也已经无所谓了。”
鸣人闭了闭眼,轻声道··当时想都没想就说出不死不休的话来,可是冷静下来以后,便想起了九年前的那个诺言·当时真的是太小了,小到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如今作茧自缚让自己连替团藏报仇都不能。
“我恨他,可是我不能杀了他·”·“因为我答应过鼬,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佐助有事·”·他答应了鼬保住佐助,可是谁来保住他的世界·目睹团藏死去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天塌地陷。
- yin -暗面沉默着回抱住他,然后在他怀中慢慢消散·他们彼此接受,也彼此融合了··真实之瀑过后的环节是打开封印·九喇嘛很配合,这一关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在完全掌控九喇嘛力量的那一刻,鸣人又被拉进了那个金色的世界··站在那里的,是他的母亲··鸣人和玖辛奈聊了很久,但主要都是询问玖辛奈与水门的往事。
他的童年太辛苦,不想让玖辛奈难过··直到玖辛奈的查克拉终于耗尽·鸣人看着玖辛奈的身体一点点消散,微笑着轻声道:“再见,妈妈·”·从时间那里偷来的与亲人相聚的机会,他本该满足了。
可是越是相处,越是让他疯狂地思念团藏··他的亲人,他的友人,他的……爱人··他自记事以来便崇敬如天神的人啊··掌握了九喇嘛的力量之后,鸣人义无反顾的向着战场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三章就会完结了_(:з」∠)_· ·☆、尘埃落定· ·什么是战争·这就是战争。
哀鸿遍野、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人的生命像是割麦子一样被轻易扫荡,而更多的人还在前仆后继地送命··而白绝不是人,鸣人解决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鸣人分了几千个影分/身到战场各处分辨白绝,本体在赶往主战场的途中见到了秽土的鼬和长门一面·鼬借助他早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留给鸣人的乌鸦挣脱了秽土转生的控制,然后向鸣人道谢,谢他遵守诺言保住了佐助。
而鸣人回答:“我真后悔答应了你·”·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禁微微一愣·鸣人只是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抓住那只乌鸦挖下了那原本属于止水的眼睛,“止水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鼬的表情凝滞了·片刻后,他才喃喃地道:“……这样啊·”·止水哥还活着··他又道:“谢谢。”
除了这一句话,别的他也没有办法说·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看到鼬他就会想起佐助··想起佐助,他就想发疯··看见秽土转生的人时,鸣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水门也出现在战场上,他才仿佛梦醒一般恍然大悟——他也可以秽土转生团藏·本来因为鸣人一直盯着他看而感动异常的水门在听到鸣人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泪流满面。
玖辛奈,我们儿子认别人当爸爸了……·佐助的到来并没有让鸣人意外·佐助的- xing -格,他知道··——就算被染成黑色,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单纯与固执。
赶到主战场后都发生了什么,鸣人不太记得了,都是在别人口里听说的——不,是所有的记忆,鸣人都不记得了··鹿丸说,他和佐助一起联手封印了辉夜姬。
宁次说,他救了忍界,他是忍界的英雄··佐助说,他想不开要杀了五影控制所有尾兽,独自背负所有黑暗给忍界带来和平,是鸣人打醒了他··纲手说,佐助用幻术的度没控制好,一不小心洗掉了他所有的记忆。
……真的是好不小心··他的记忆,在大战结束后回到木叶睡的第一个晚上开始从三岁开始慢慢恢复·他的家在火影楼前隔着两条街处,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三岁,一个人·去森林里改善伙食时碰到装成普通老人的三代蹭烤鱼吃··四岁,一个人·在一个暴雨夜,饥肠辘辘时被香气吸引来到一乐拉面遇到了手打和菖蒲。
五岁,一个人·到处恶作剧试图吸引别人注意力,大言不惭发下我一定会成为火影的誓言··六岁,一个人·进入忍校之后也是让老师头疼的吊车尾与捣蛋鬼,偏偏自我感觉良好。
认识佐助,非常嫉妒他的受欢迎与天赋·喜欢上了樱··七岁,一个人·伊鲁卡来当班主任,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结与突发事件的促进后,相处甚欢·宇智波灭族,觉得佐助也和自己一样了,一边羞愧一边高兴着。
八岁,九岁,十岁,十一岁,一个人··毕业,分到第七班,队友是佐助与樱,带队上忍是卡卡西·经历了很多事,总之建立起了与别人的羁绊,尤其是佐助。
那是他第一个朋友,第一个承认他实力的对手··十三岁,中忍考试·打醒了宁次和我爱罗·在澡堂外遇到了正在偷窥的自来也,死缠烂打要他帮他修行,就此结下不解的羁绊。
三代被大蛇丸杀害··十三岁半,好不容易找来纲手治好佐助后他却叛村,答应樱一定会把他带回来却追寻未果·和自来也离开木叶游历修行··十六岁,风影救援计划,千代婆婆用自己的生命换了我爱罗一命。
第七班被安排了一个新的队友佐井和新队长大和,不久,又听说佐助杀了鼬,加入晓,抓捕奇拉比·雷影暴怒,举行五影会谈时被阿飞闯入宣布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
情有独钟火影成长·记忆到五影大会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夜色深沉,却再无梦境·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哪怕一点··后来的一切应该都与别人告诉他的一样吧。
他成了忍界的英雄,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被内定为七代目火影··可是为什么,他却不觉得有多高兴呢·每次他去向活着的人确认自己的记忆时,别人都会仔细地从头问到尾,然后才一脸古怪地告诉他没错就是这样。
唯有佐井不知所踪,谁都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就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他总觉得很想哭··特别是还有梦境恢复记忆的最后一天,佐助杀死团藏是最后一幕,他醒来时发现泪- shi -枕巾。
不久,卡卡西继任六代目火影·鸣人被安排在他身边当助手,说是历练,为日后当火影预演·佐助加入了暗部,很快便成为了暗部队长,长期因为任务而不在木叶。
十八岁生日那天,同期的朋友与几个老师聚在居酒屋给他庆祝成人,连佐助也特意空出了时间·除了李和雏田还没成年以外,所有人都喝了酒·鸣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目光扫过一桌子兴高采烈的人,却笑不出来。
心里空落落的··“鸣人怎么了,不高兴吗”伊鲁卡发现了鸣人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没有……挺高兴的。”
鸣人强笑道,“只是有些担心佐井去哪了而已·”·鸣人话音刚落,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紧接着,鹿丸便道:“可能是在大战时受伤流落到别的地方去了吧,说不定也失忆了呢。
我们会帮忙找的·”·鹿丸一说话,其他人便纷纷附和,紧接着仿佛怕鸣人多问一般急急聊起了别的事··鸣人又灌了口酒,只觉得满腹疑窦,又不知是哪里。
又闹了一个小时,众人陆续散去,鸣人意外的天生酒量好,完全没有醉意,买了好多酒回到自家天台上继续喝··喝了一会儿,有人从他背后的房顶上跳下,也拿起一瓶酒慢慢喝着。
鸣人侧头一看,原来是鹿丸··“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这样的结局还不够好吗”鹿丸抬头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淡淡地道··鸣人也抬头看着天,直灌下一瓶酒后才喃喃地道:“是很好啊,可是我总觉得少了个人……是因为佐井不在吗”·“也许吧。”
鹿丸淡淡地道··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讲话·鹿丸一瓶酒似乎能喝一天,而鸣人已经又是十几瓶灌下去了·算上之前在居酒屋喝的,鸣人也觉得有些头晕起来。
“鹿丸……我好像醉了,你扶我一下·”鸣人捂着头,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头一次见知道自己醉了的人·”鹿丸无奈地扶住鸣人,拉着他起身,“我送你回房间。”
“麻烦了……”鸣人的眼皮愈来愈沉,勉强依着鹿丸走了两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鹿丸接住鸣人软倒的身子,叹了口气··好麻烦。
智商高有错吗,就被派来尽量打消鸣人的怀疑·他再聪明,在对鸣人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细节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又能做什么说多说错,不如不说。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鸣人坐起身,拍了拍因为宿醉而异常疼痛的头,叹了口气··以后还是不喝酒了,好难受··本来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办公、回家、偶尔和同伴聚一聚,平淡却温馨的日常。
虽然心里总是空的,但既然找不到源头,便也只能任由它空着·反正时间久了,也习惯了··直到有一天下班后鸣人出去买菜,一个他的崇拜者向他告白,在他拒绝之后居然扑上来吻了他。
他瞪大了眼,脑海中划过破碎的画面··小小的他坐在一个人腿上,可那个人的脸却模糊不清··他在说着什么,神情固执而倔强··“为什么父子就不行”·“如果把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不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吗”·父子……父子·他不是孤儿吗他的父亲不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吗·鸣人猛地推开那人,捂着嘴瞬身消失。
他忘了什么……他到底忘了什么·现在的记忆绝对不是真的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他一定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鸣人的第一反应是去找伊鲁卡。
这个时间忍校还没下课,鸣人直接闯进伊鲁卡任教的班级,当着所有孩子的面把他强行拽走了,心乱如麻之下居然还不忘打个招呼,“你们的老师我先借走了”·“鸣人你带我去哪鸣人”伊鲁卡跌跌撞撞地被鸣人拽着走,一直来到鸣人家天台,这才被放开。
松开手,鸣人转身面对着伊鲁卡,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时声音却依然有些发颤,“伊鲁卡老师,告诉我……”·“告诉我,我真正的过去是怎样的……”·看着鸣人充满慌乱与焦虑的眼睛,伊鲁卡沉默了。
良久之后,才缓缓地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最好还是去问九尾·”·对,九喇嘛· ·☆、光明在心· ·听到鸣人的要求,九喇嘛沉默半晌,才缓慢地、认真地道:“鸣人,对你来说忘记才是最好的。”
鸣人抬头看着九喇嘛赤色的眼睛,也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可是我爱他·”·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了,可是我还记得我爱他··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舍得忘记·情有独钟火影成长·九喇嘛挣扎了许久,还是狠心拒绝了,“不行。”
我宁愿你现在茫然,也不愿你一生煎熬··鸣人点点头,平静地道:“好吧·”·九喇嘛惊讶地看着鸣人·他还以为鸣人会缠着他要回记忆。
“九喇嘛,我不傻·佐助洗得掉我的记忆,洗不掉我的情感·”鸣人转过身,淡淡地道,“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哪怕找一辈子·”·“我爱的人……是团藏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九喇嘛猛地瞪大了眼·正欲开口,鸣人却已经淡去了身形··回到自己房间,鸣人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道:“出来吧。”
眼前黑影一闪,两个带着动物面具的黑衣人便单膝跪在了他身前,齐声道:“鸣人大人·”·其实鸣人早就知道暗处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从自己回到木叶开始就存在了。
不过原本他以为这是对他的监视与防护,再加上跟踪的人并没有恶意,所以就没有管··“不要跪着,站起来·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鸣人弯腰把两个人拉起来。
忍界英雄、火影助手漩涡鸣人第二天被发现失踪了,只有一封信留在他家餐厅,上面不过寥寥数语,却让看过的人全部沉默了··信上说:“我去追寻我的记忆。”
鸣人回到了他该在的家,先是用三天时间把已经落满了灰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干净,然后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床上发呆又是三天··到处都有着熟悉的味道。
每一寸土地,每一方空间,都充斥着让人安心的感觉··这是他的家,不会错··三天之后,他根据根的指导,捣鼓出一浴缸的药液,准备药浴··刚泡进去的前几分钟还不觉得怎样,几分钟之后骨头便开始发痒,紧接着是肌肉的抽搐。
最后,全身上下所有和药液接触的皮肤都火烧火燎地疼痛起来,仿佛要把人撕裂··疼得泪眼模糊之时,鸣人眼前恍恍惚惚浮现出一个黑衣的人影,沉默地看着自己。
他向那个虚影伸出手,哽咽着唤道:“爸爸……”·那个人似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若羽毛般轻柔,却让他情不自禁泪流满面··他用半年时间,一个个走过所有他曾出过任务的地方。
记忆不曾想起,但熟悉的情绪一点点回笼,恐惧、憎恨、厌恶、悲伤、迷茫、绝望、崩溃、暴戾,无一不充斥着黑暗·鸣人小心地捕捉着在这黑暗中闪着微弱光亮的温暖,就这样过了半年。
你看,就算你带给我那么多那么多的黑暗,就算你被所有人不齿厌恶憎恨,就算你的双手沾满血腥,我还是不愿意放弃想起你··金发青年捧着一手掌发亮的沙粒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笑得很开心。
然后鸣人去找了大蛇丸,问能不能秽土转生团藏·大蛇丸说没有血肉不能转生··于是鸣人回到了木叶,并开始钻研时空间忍术·把存在于过去的人带到现在不可能做到,但至少要得到一块血肉。
足以秽土转生团藏的就好··他像是入了魔一般,埋头在以前绝不会看的各种大部头书中,废寝忘食地寻找着可以逆流时间的方法·很多人都来劝过他,全部被他微笑着送走了。
我没有疯,所以我才在想办法··没日没夜地在书海中沉浸了整整两年,鸣人终于研发出了一种可以回到过去的咒印阵法·代价不大,不过就是你倒退多长时间便少活多久而已。
——不过是停留几秒便再少活几年而已··时间紧迫,鸣人请来大蛇丸准备秽土转生后便选择了最后团藏死前的那一幕在团藏左臂上挖下了一大块血肉。
那时鸣人和团藏对上了一眼··团藏看着黑洞中青年熟悉的眉眼,似有了悟,最终轻轻摇了摇头··鸣人不知道这摇头是什么意思··是在否认他的坚持让他放下吗·是猜到了他的意图让他放弃吗·还是觉得这样的鸣人早就背离了他培养的初衷·——什么都无所谓。
爸爸,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再看到你··大不了就秽土转生一辈子··他将拿到手的血肉递给等在旁边的大蛇丸,大蛇丸惋惜地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开始秽土转生。
纸片包裹了作为祭品的人,慢慢凝聚成鸣人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并非后来的样子,而是更年轻的、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团藏慢慢睁开眼,赤色黑底的眼眸直接看向鸣人的方向。
鸣人向他微笑,眼泪险些掉出来··失忆了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一点点拾起··……·鸣人回归了正常生活,工作、回家,偶尔和同伴出去聚一聚。
团藏依旧掌控着根,只是手段不再那么狠戾·每日傍晚时他都会为鸣人做好饭菜,然后坐在餐桌旁对开门进来的鸣人说一句“欢迎回家”··多美好的生活,即便团藏是秽土转生之体。
鸣人不贪心,他只是想要团藏的陪伴而已··在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伙伴们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把他眼睛蒙了带到烤肉Q·鸣人本是想和团藏两个人过生日的,但团藏临时有事,出门了。
有什么事比给他过生日还重要·鸣人头一次这么任- xing -地想着,心里难受异常··“鸣人,准备好了吗”宁次在他耳畔轻声问道。
鸣人抿着嘴微微点头··蒙眼布被解开,眼前骤然一亮·黑发黑眸的男人端正地坐在席子上,与他年岁相似的脸庞上白皙无物,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透着笑意。
不是秽土转生··鸣人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盯了团藏一会儿,又茫然地转过目光扫过众人,“……是佐助”·情有独钟火影成长·只有轮回天生有这个能力……可是那不是用过一次后便会死的能力吗·鹿丸道:“佐助没事,其实轮回天生只是消耗的查克拉太多容易透支而已。”
鸣人迷茫地点了点头,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佐助会复活团藏··团藏是他的灭族仇人啊……·鸣人的记忆在当天晚上恢复了,再去找佐助时却得知他带着止水离开了木叶。
他们去出一个长期任务,很长很长··几个月之后,鸣人继任火影··他从卡卡西手中接过火影帽,转过身的那一刻,万民欢呼·团藏站在不远处建筑的屋顶上向他微笑。
我以黑暗为父··但是我始终站在光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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