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君如玉 by 青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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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君如玉 by 青竹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文案:·正文已完结,存稿箱日更一章,不到二十章,很短,请小可爱们放心看文,不要忘了收藏和评论吖,收藏和评论是对写手最大的支持·爽文前期铺垫,中期穿越到原著时空,后期改变命运happyending会有大哥三弟串个场,纯属写手爱好诶嘿。
 ·*· ·那块玉像是一句誓言,或者是一个承诺·· ·玉是很脆弱的东西,脚下微微用力,就能被踩碎·· ·玉也很凉,一手握上去,凉到心底。
 ·但是,握得久了,玉就有了他的体温,不热,却足够温暖·· ·那人如同上好的一块冰玉,破开了漫天大火,一步步,向他走来··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仙侠修真 ·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逐流(赵/温逐流) ┃ 配角:温若寒 ┃ 其它:魔道祖师· ·第1章 第 1 章·明安十九年,皇帝崩殂,朝内大乱,战事不休,妖魔出世,祸乱人间。
“苦也,苦也……”一个少年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小声感叹··他颊边的碎发被汗润- shi -了粘在脸上,两个袖子上还有绳布勒过后的褶皱,看样子明显是哪里的杂工郎,但衣襟却是干干净净的,有用水擦拭过的痕迹。
竟还是个十分在意自己外表的杂工郎··此时此地,若是有姑娘能不嫌弃他的粗糙衣料,愿意抬头看看,便能发现这位杂工郎长得还甚是英俊,五官精致不说,即使是叼着包子都显得他仪表堂堂。
只是他刻意行走于拥挤的人群之外,任谁也无法分神关注到他··他只淡淡一瞥那被人群遮挡了大半的告示,似乎隐约能从上面看见什么人的画像·大口咬下一口菜馅儿和面皮,少年停也不停,继续快步走向街角不起眼的铺子。
铺子表面朴素到寒碜,一眼看不出店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有好奇之士愿意进去看一看,就会发现这铺子卖的东西杂七杂八,无所不有,甚至连修真好物这等珍贵之物都大大咧咧堆在柜子里,也不知是真是假。
坐在柜台后面的便是老板本人,撇着小胡子,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刚踏进店的少年郎··“你——又要买什么”·倒不是老板不愿意做生意,可以赚钱谁不愿意做,再说现在战事频繁,能多攒点银子更是好的。
只是这小子古怪得很,分明是一介凡夫俗子,却非要买这些修真之物·他托了人找关系进这些好货,是为了宰一顿游历至此的修士,才不是要给他这种无谓的小鬼··少年仿佛没有听见老板语气中的不欢迎,利落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来,照例递给老板。
    老板一边接过,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纸张上的墨迹早就干了,上面的字端正而隽秀,哪里是杂工郎能练出的字·再瞄一眼眼前的少年,一身麻布衣裳,腰间却坠着一枚和田玉,玉的颜色甚是清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若是说,他一打杂的,攒了这么多年的钱,都砸在一块玉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毕竟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在意这些个修身礼节做甚·但是……·    “麻烦您了。”
少年见他未有动作,便出声提醒··    “哦哦,我看看,符纸……还有什么来着……好嘞,都有都有,这就给你找去。”
老板忙应了声,进里屋翻东找西去了··    ——但是这世道,就算是朝廷命官,都免不了一不留神哪句话得罪了上头被抄全家·又有谁知道,流落街头的乞儿,曾经是被谁家捧在手心抚养的少爷小姐呢。
    少年接过打包好的东西,简单清算一番,付过钱,道了声谢便想转身离开,老板却出声喊住了他:·    “哎——你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少年顿了一顿,转过身,看向柜台后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
便在这时,这家铺子又有一位客人踏了进来,正好听见少年回答说:·    “我叫莫逐流·”·    这声音沉而润,听起来乖巧,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但这并不惹人不适,反而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来人就这么看着少年与他擦肩而过,直到那颀长的背影消失在繁杂的人群里,而后才缓缓正过身来面对老板。
    老板正摸着下巴,眯着眼,脑子里搜索着最近朝廷通缉犯里是不是有个姓莫的,仔细一想没有啊,顿时有些失望·这时才注意到又一位客人走近他,而且来人腰佩长剑,着装不凡,瞎子才看不出来是修真界的大人。
老板讪笑着搓了搓手,赶忙问道:·    “哎呀,这位仙人,可有什么是我这破店能帮助您的”·    *·    莫逐流今天下午就结了工钱,买了些做符咒、信号烟火需要的材料,准备回自己的大本营去,做出来储存一些备用。
    他的大本营,说是大本营,不过是一个没什么人愿意住的小乡村·因为地势不好,男人们都像他一样远走他乡,去富有的镇子里打工,谋求发展·他们会偶尔寄些银子回来,偶尔不寄也说不定。
总之,这小村子里只有些老人、妇女和孩子相依为命·他们上山挖野菜或是采野果也好,好歹能活下来··    村子靠着山,常有玄门人士爱来此夜猎抓走尸,也算是给他们解决了□□烦,但也会有漏网之鱼。
莫逐流只好在临走之前,给每家每户赠送了辟邪符咒,希望在他不在的时候,能帮上一点小忙··    算算上次他一走也有两三个月,想着回去之前,可以去山上采些野果给邻居家孩子分了吃。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回到村子,等他上了山,发现现在天还未暗就能看到两三群修士着装的人,聚在山上不知想做些什么·这种时间,妖魔根本不会出来,想想也许是提前来布阵,倒也有趣。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莫逐流动作轻快地爬上一棵树,开始摘果子,刚摘没多久,就见几个修士直接走到了他所在的树下面,停步了·树很高,一时竟也没人发现他。
    莫逐流感到有些尴尬,不过底下人神情实在严肃,他一时没敢开口说话··    “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吧·”·    “明白。”
    “这次按照广川王的要求来,上头绝不会亏待你们·”·    “是”·    修士们离开,莫逐流又在树上愣了一会儿,直到天彻底黑下去,这才慢吞吞下了树,往山下走去。
    广川王,他有印象,是凡间这场争夺皇位的闹剧中的一员·至于那些修士,的确会有一些权贵倾慕于修真界的力量,于是以钱财权势相利诱,这样,难免有些在修真界混得不好的小家族经不起利诱,会出山干扰人间。
    众可知,修真界向来是各家管各家之事,不像凡间集权于中央,所以谁也没有理由来阻止别的家族做什么·千百年来,大家界限清明,心知肚明有那么几条规矩应当自行遵守,却从来不会有真的法度实行。
    如此说来,似乎总有一天,修真界也会上演同凡间一样的闹剧··    莫逐流用布袋裹了一包新鲜果子,又刻意躲开那些修士,以免撞见他们布的阵。
这使他下个山花了不少时间··    还没从山上下来,远远的他就看见山林掩映下星点的火光,还有嘈杂的人声·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莫逐流加快了脚步向村子赶过去。
    和他想的一样,是军队·士兵数量不多,看起来像是残兵似的,走近了看,有的人甚至腰间挂着折了一半的刀剑·他们大部分守卫在一户人家四周,其余兵士正去别人家的院子里,挨家挨户讨些口粮。
看到这幅场景,莫逐流微微放下心来·没有对老弱妇孺下手,看来这位“广川王”颇有贤德之心··    但他很快就噎住了,因为他发现兵士们守着的那户人家,正是他两三月没回的“大本营”。
    “什么人”·    莫逐流还没走近,就被拦住了·小兵举着火把,灰头土脸的,肩甲还被削掉了一半,目光却还分外精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只好无奈解释:“这里是我家·”·    “你家这……”小兵一下子愣住了,说话吞吞吐吐起来,转头望了望院里面,似乎在期待什么人给他解围。
    这时院里屋门开了,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走出来,中气十足地下达命令:“让他进来”·    莫逐流以为他能进屋了,结果这条路是一波三折,进了院子又在门前被拦下来。
    “我们王上有话跟你说·”·    将军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内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住这里”·    屋内点了灯。
莫逐流注意到,旁边纸糊的窗上印出男人模糊的侧影·男人散了发,声音年轻,听起来却很疲惫,也不知晓他是否是刚从凶恶的战场逃到这里来··    “是。
不过我离开已将近三月,若王上不嫌弃,也可休顿于此·”·    “多谢你,不过我如今……”男人如鲠在喉,只能懊恼地摇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恢复了些精神,道,“但是,请相信,待我重振旗鼓,有朝一日凯旋,我安平王定不会亏待你们。”
    莫逐流还没来得及为他的坚韧之心所感动,就发觉一件不妙的事··    “……您是安平王”·    “是,安平王李佑。”
    安平王在此,那修士口中“广川王”又在何处·    怀中野果陡然沉了下来·莫逐流紧了紧胳膊,还是决定将心中疑虑说与对方听。
谁想安平王刚听罢就失了态,猛地站起身,把身下座椅都弄倒了··    “王上”那将军急忙出声压制住他,“您现在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不行,”安平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沉声道,“王叔贿赂修士想做什么,我们尚且未知。
但一定是来对付我的·这里的村民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我们这时候离开,他们只能是死路一条·”·    “李佑”将军怒目,“你能不能不要小孩子气到时候全军覆没,等我死在你面前,看谁还有本事保护你……”·    莫逐流一惊,那将军气得口不择言,几乎要冲进屋里去,安平王竟也由着他骂,得幸亏院子里没有其他兵士在。
最后听到“死”字,安平王身体一抖,深深埋下了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将军松了口气,对着莫逐流抬抬手,道:“见笑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但以防万一,会留下三十兵士保护你们。
人不多,还请理解·”·    莫逐流应过声,便退去了隔壁家,把怀里的果子全分给那家的孩子,紧接着就挑了灯,伏在那家的桌上,开始专心画辟邪的符咒。
    如果是修士作祟,看到山下都是普通人,便不会再动手·更何况修真之人使用的法术,一般也不会危及凡人·因而他们要设防的,只是惯例的低阶走尸,只要在门前贴好符咒,就不会有问题。
    各种符文早已烂熟于心,于是他动作飞快地画了一大叠,打算出门给各家都分一些·等出去后发现,自己家房里的烛火已经灭了,村里兵士也撤走了一大半,只余下几小队举着火把在村外戒防,估计等明天早上他们便会离开,去追赶安平王所在的大部队。
    分完符咒,嘱咐好各家,夜已经很深了,天气渐寒,露水深重,远处的景都是模糊的,更别提山上,都已被雾气围绕,放在白天仿若仙境,但若是这个时辰,黑黢黢的,就好像妖魔的巢- xue -。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莫逐流回到自己屋子,翻出来已经落了灰的书,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就着手里新买的材料,开始制作信号烟火,想着万一哪天村子里出了难以应对的事,发个信号,若正好有玄门修士路过此处夜猎,能前来营救便是大好。
    *·    真正的变故从村口男人的惨叫声开始··    这声音凄惨极了,距离不远,一听便知是村口那群兵士·很快的,还没等谁做出反应,像是在响应这声似的,接二连三的兵士哀嚎出声。
    一股无名的恐惧猛然笼罩在整个村子上空··    发生了什么·    是走尸下山了吗·    莫逐流捏了下胳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不会的,这群兵士再不济也不会被几个低阶走尸弄成这副德行,怕是广川王和那群修士做了些什么。
·    火光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响在村子的土路上·莫逐流赶紧冲出门去一探究竟,临走前不忘带上符咒防身,推开院门,正好拦下一个小兵。
那兵士帽子都歪了,遮住了视线,莫逐流帮他扶正,便见他一副惊恐得好像见了鬼的模样,忙问他怎么了··    “有……有怪物……好多好多……”小兵浑身都在颤抖,火把险些戳到面前人脑袋上,火光随着动作摇摆不定,照得他脸色忽明忽暗,更显可怖,“吃……吃人的怪物,我兄弟被它一口咬下半个脑袋快逃……”·    他没能说完,只能直愣愣地瞪着他刚来的反方向,冷汗簌簌地往下流,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来不及了……”·    这次是女人和孩子的惨叫声声回响在他的耳畔··    莫逐流转过头,便见披头散发的干扁人尸刚从一户人家出来,正张着血淋淋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一路撞开脆弱的篱笆墙,飞快向他们这两个目标跑来·    “快跑”莫逐流当机立断把袖中的符咒全部丢给坐地上的小兵,自己则火速跑回屋里。
    “呼——呼——”·    刚刚那幅瘆人的场景还占据着自己的脑海,莫逐流抬起胳膊,才发现自己也在抖,咬咬牙,一把取下墙上挂着的铁剑,又顺走桌上刚做好的一个信号烟火,再次冲出门去。
那把剑是他托老板招人打制的仙剑,便宜货罢了,也不知能否抵御得住··    在屋门口就赶紧点了一个信号烟火,却没想到还没发出去就直接焉了,愣了半秒,又转身回屋,中途还把椅子撞倒了。
    “咻——啪——”·    红色的烟火在夜幕中灿烂地绽放开,原本应当是停下来好好观赏的时候,谁能想到,烟火之下,竟是一番惨剧。
    院门口,怪物正在啃食方才那小兵·小兵趴在地上,还死命地想要往外爬,半个身体却已经是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莫逐流提着剑小跑过去,强忍心中胆怯,果断一剑砍向怪物的头颅“咔嚓”一声,剑居然就这样断了,然而那怪物的头还有一半与脖颈连着,场景甚是胆战心惊。
怪物见状停下来,站起身,借动作扶正了脑袋,对莫逐流露出可怕的表情··    耳边不断传来的哀嚎一次次击打着他的神经,不知道是哪家的烛火被打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兵的火把滚远了,一时间,大火在村子四处熊熊升起,宣告着地狱的光景。
    用断剑堪堪抵挡住怪物的一次攻击,听黏着鲜血的利齿在铁剑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头痛得快要炸掉,而近在咫尺的可怕面容更是挑战人的心里防线·莫逐流从额头淌下冷汗,心知肚明这绝非普通走尸,也不知是什么妖魔鬼怪,而祸端,绝对是今天山上那群修士。
    断剑终于从把柄处开始断裂,莫逐流借力往旁边一送便要逃走,结果竟被怪物直接扑倒在地·    怪物的指甲尖长,直接在腿上刮了好几道口子,道道血肉翻起,痛得无法呼吸。
想挣脱,怪物又一口咬上,莫逐流一脚蹬过去,怪物不离不弃,再次扑上,这次干脆朝他脑袋啃来·他于是只能绷紧了神经,拼死用胳膊挡在面前··    那怪物仿佛吃多少都不会满足,大口撕咬他的臂膀。
他感觉自己的血都要流尽了,全身撕心裂肺地疼,耳朵里不断传来肌肉被撕裂的声音,这种真实而强烈的痛楚几乎要让人失去知觉··    谁……谁可以……救……·    “噗哧——”·    粘稠的液体溅了满脸,莫逐流浑身猛地一颤,忍不住干呕起来,紧接着察觉到胳膊上的利齿松动了,于是赶紧使劲朝身上怪物踢了一脚,坐起身来,手撑着地,狼狈地朝后退,却还在大口喘息之时,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凶狠至极的怪物,此时动作僵住,就这样往旁边倒去,后脑勺的位置银光一闪,原来是一柄长剑插入了那怪物的后脑,剑尖直接突破前额几分。
    这剑和他那把有着天壤之别·这把剑从泛着的光泽上看,就是真正的非凡间之物,更别提做工的精致程度··    剑身映出一片火海,仿佛一切的罪恶都被封锁在这把剑当中,唯有折断它,才能解脱。
    莫逐流使劲眨眼,想让视线清晰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似的,不禁暗暗心惊,心想那使飞剑之人若是用力多了几分,恐怕现在自己的脑袋就要和怪物的脑袋串成一串了……·    思考得越来越慢。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或去做其他事了·伤口痛得没了直觉,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最后只能缓缓靠在了地上,身上被周围的烈火烤着,甚至带来一丝绝望的温暖··    在意识消散前,莫逐流好像看见前方燃烧正旺的地方,有一个人。
明亮的红光里,白衣蹁跹不已,一时竟分不清他的衣角上究竟是火焰的纹饰,还是真的火舌在舔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只是在莫逐流的眼里,那人就如上好的一块冰玉,破开了漫天的大火,一步步,向他而来。
    ·    ·    · ·作者有话要说:·2.25更新:·本文已完结,存稿箱日更一章,不到20章结束,请放心食用。
纯爽文,前期铺垫,中期穿越,后期happyending··欢迎大家收藏和评论,收藏和评论是写手的最大动力~·*·第一次无存稿连载·写长篇太痛苦了,希望能写到最后。
新年坚持了几天产忘羡短篇,但还是想写一点不同的··墨香对温若寒这个反派的描写太少了,如果不是动画给了他一副好脸蛋,还会有人爱他吗(╯_╰)温若寒甚至不能称得上是反派了……感觉和炮灰差不多了给别人做铺垫去了(╯_╰)·我在本文中的很多设定纯属胡扯,会有一些不得不写的原创角色和名字。
没怎么试过写这种的,好累啊,不过能有新的尝试总是好的··情人节开篇,给个好兆头嘿··关于原著温逐流的身世,我记得他原名赵逐流,曾经流落街头,后被温若寒赏识,改姓为温。
·本作设定基本上就按着这个来··喜欢就收藏评论叭~· · · · · ·第2章 第 2 章·    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度已痛得麻木的伤处再次把莫逐流折腾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并不是受不了疼痛的人,过去几年受的伤也不少,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的痛感尤为强烈··    就在这时,一块热巾帕被轻轻放在额头上·莫逐流浑身一怔,强忍着睁开眼来,见到的便是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一身红与白的炎阳烈焰袍十分惹眼,好像又回到那天晚上的情景。
冲天的大火,尸体烧焦的声音,还有让人崩溃的怪物·这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一闭上眼就是一场噩梦·莫逐流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伸手抓了过去··    “喂,放手,这只是药物的副作用罢了,虽然痛感加强了,但也没这么难忍吧。”
少年嘴里不客气,却没有把紧紧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拿开·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没有,只是脸色十分难看,正状似恶狠狠地把根根银针刺中身下病人的- xue -位。
    针灸之后痛感大大减轻,这下莫逐流终于松了手·张了张口,发现也能正常说话了··    “我……是你救了我”·    “啊怎么可能。
你见过辅助冲上正面战场的么,我是医师不是战士,自然是有别人把你带回来的,”少年嗤笑一声,紧接着又忿忿道,“我跟你说,我本来都跟宗主请好长假了,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姑苏的小船上边看姑娘边吃可爱多”·    莫逐流才刚清醒,就被少年连珠炮似的一段话弄得晕晕乎乎,只能小声道了一句抱歉。
倒是对方脸色一僵,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真诚搞得无所适从了·气急败坏地一扔针包,正好砸在莫逐流捆满了绷带的胸前··    “你道什么歉,你这老古板”·    莫逐流眨眨眼,握住那个针包,笑道:“是,多谢医师大人百忙之中抽空为我疗伤。
我叫莫逐流,还请问医师大人的名字”·    “大人什么大人,温氏分家的一个小医师罢了,”少年随便一拱手,“温尝,尝百草的尝。”
    温尝拔了针,小心仔细地一根根插回针包中,一边还抱怨似的嘀咕说,宗主有够任- xing -的,大半夜就把我召回来,我都上船了,云云··    莫逐流都听见了,也不说话,只静静由着对方摆弄。
他能猜测出自己是被修真之士所救,今日再仔细一瞧这炎阳烈焰袍,还有这少年温尝,便能确定自己在何处··    “不对啊,”温尝猛地一合药箱,抬眼瞪着床上的人,“你又不姓温,谁救你的,干嘛救你。”
现在的温家虽然行事低调,却也没有理由学姑苏蓝氏日行一善·再瞧这个刚刚被自己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的人,温尝可没觉得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哪里值得温老宗主……·    “——是我救他回来的。”
屋门被推开,来人的身影被桌椅和温尝挡住,因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明明是带着善意的声音,莫逐流却察觉到,温尝在听到后,整个人突然戒备起来··    等来人走近床榻,莫逐流这才得以看清自己救命恩人的模样。
    “长青,此次多谢·”·    温尝撇过脸去,脸色僵硬地说受不起··    来人也是如他们一般大的少年,但身着的衣料远看便知甚是昂贵,腰间佩剑更是夺人耳目。
他如墨的长发随意地半束着,脸上表情淡淡,刚刚吃了瘪也不尴尬,半垂着眼睑不知所想,然而一旦有人朝他望去,他便立即露出点微笑,笑容不咸不淡,却能直击人心··    莫逐流心一跳,收回视线,顿了下,便挣扎着想要起来。
温尝大叫一声,又把他强行按回了床上··    “不必多礼,好好听温医师的话,调养便是·”·    “……是。”
莫逐流乖乖躺回去··    “是温若寒把你救回来的”温尝从刚才到现在,脸色都特别差·他看一眼刚进门的人,又看一眼不发一言的莫逐流,像是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头都大了一圈。
    “我不记得了,不过,”莫逐流垂着眼看向温若寒腰间,那支长剑的剑身被锁进鞘里,却仍好像泛着灵光,他轻声道,“若是温公子所救……救命之恩,我莫逐流,愿以终身相报。”
    温若寒听罢,低声笑起来,只道:“随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温尝立即瞪向温若寒,看起来像是想用针把对方嘴巴缝起来,最后只哼一声,丢下一句“我晚上再来换药”,便拎着药箱冲出了房间,临走前还狠狠撞了下门。
    “见笑了,长青他就是这么个直- xing -子·”温若寒一掀长摆,坐在了床边凳子上·他虽然不过是十六七的少年,一举一动却已有了宗主的魄力,只是那张脸还有些稚气未脱,眼里还有少年拙劣隐藏着的傲气。
    莫逐流觉得自己手心出汗,好像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还是挣扎着半躺起身,扯到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温若寒顿了顿,道:“还很疼吗。
长青有时候用药是猛了些·”·    “实在是麻烦温尝公子了,”莫逐流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非修真人家,也无特别之处,这次能得到各位大人的救助,荣幸之至。”
    “倒并不是一无是处,”温若寒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却并不喝,而是将杯子拿在手里把玩,欣赏杯中茶水晃动的韵律,他说,“我需要一个忠心的随从,而你刚刚也说了,愿意救命之恩以终身相报,不是么。”
    温若寒看过去,只见莫逐流半裸的胸膛一起一伏,少年乖巧地垂着眼,一眼都不敢看过来·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普通人,竟能凭一己之力修炼成金丹呢。
    “是·”·    温若寒满意地笑了·“那便好·明日我父亲要见你,你且好好休息·”·    *·    翌日一早,温若寒便去给他父亲请安。
·    温氏现任宗主名为温不云,这个名字曾一时威震修真界,四海之内,人人闻之变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温不云将岐山温氏的名号发扬到其有史以来的最高潮,却也将岐山温氏打落谷底。
自他归隐山林之后,在五大家族之中的地位摇摇欲坠,甚至其名下小家族开始有脱离出去的趋势··    “父亲·”温若寒给高堂敬茶。
    温不云摆摆手,免了·他双腿无法行走,只能坐在木轮车上,每次上下山极为麻烦,因而只有当要事发生,他才会下山处理··    “我问你,凡间的战火波及到温氏名下的小镇,你可知道”·    温若寒一怔,表情不变,道:“知道。”
    “我温家底下的几个小家族叛离投靠皇室李家人,你可知道”·    “知道·”·    “你做了什么”·    “……”温若寒仿佛下定了决心,拱手道,“父亲,如今我岐山温氏江河日下,若是再不有所作为,恐怕……”·    “……住嘴罢”温不云一拍扶手,拧眉阖眼,沉痛摇头。
    “父亲……”·    “若寒,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做多余的事·”温不云四十不到,就已略显老态。
他日渐衰微的灵气和丝毫不振的精神,每每都令温若寒愤恨不已··    温若寒自幼便从家里老将军口中听父亲年轻时的丰功伟绩·他父亲天赋极高,年少成名,十八岁那年独创一门法术,修真界无人能敌,不久后接手宗主之位,同日迎娶清河聂家长女,双喜临门,那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候。
    温若寒不能理解,不管因为何种原因,自己的父亲作为一家之主,竟因一己私欲,放任温家没落··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岐山温氏继续这样下去。
    当莫逐流受家仆指引来到厅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僵持的场景·温若寒面沉如水,温不云倒是很愿意见到莫逐流来的样子,赶紧召唤他过去。
    “阿尝那孩子昨天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温不云说,“你叫莫逐流,是吗·”·    莫逐流回答:“是。”
    温不云一笑,说:“若寒被我派去处理温家管辖范围里的一些琐事,却没想到正好救了你回来·他这孩子可挑剔得很,前些日子我把我调.教的人送去给他,他都不肯要,却没想到肯收了你。”
    莫逐流听他在笑,却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这父子俩怎么生生演了一出深宫戏码·他这么想着,不禁偷偷翘了翘嘴角··    温不云发现了,便问他笑什么。
    莫逐流斗胆抬头,正看到温若寒冰冷的侧脸·他回答说:“我笑的是,当我命悬一线的时候,被温公子出面所救,是缘分,也是命注定·能够回报此份恩情,乃我三生有幸。
我愿以后,一辈子在温公子左右,不背不弃·”·    温不云无言几秒,突然张口说好:“那么你要记住了·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若寒的。”
    莫逐流跪着俯下身,终于感受到温若寒转过来的视线,“是,谨记在心·”·    莫逐流突然回想起昨晚,温尝帮他上药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    【我……唉】·    那时,少年愁眉苦脸的样子甚是好笑,他像是知道什么,却没办法道出来。
他又骂他“老古板”·莫逐流倒吸一口凉气让他绷带绑松些··    莫逐流一直相信,人一生中总有些际遇,是命簿子上注定了的·它们总是来得不早也不晚,挑在恰好的时间,给你温柔或残忍的一笔。
而你对于既发生的一切无处反驳,只能将自己摆成最好的姿态,去接受··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二更。
新鲜出炉热腾腾·好了我真的没存稿了·还有九天回校,能写多少看运气··第一批原创角色登场了,是温尝和温不云··不剧透因为我也还没想好(正经·一开始只想简单写写,结果一不小心编太多了,温爸爸本来连名字都没有的,现在必须要拥有名字了(。
我好累,我这是何苦(·希望后面不要崩掉(保佑·情人节祝大家快乐啃粮~·喜欢就收藏评论叭·欢迎点击我的其他同人作品·· · · · · ·第3章 第 3 章·    温尝后来又检查了一次莫逐流的伤势,留下一盒药膏,嘱咐说,再涂三日便可痊愈,而他自己本来说赶着去度假,此刻却似乎不急着走了。
莫逐流问他为何每日都一副焦灼不安的样子,而温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校场上正- she -箭的温若寒,咬牙切齿说没事,就是怕恶狼吃了兔子··    感受到这热烈视线的温若寒,放下弓箭,朝他们的方向淡淡一望,视线接触到莫逐流的时候,后者感觉到,那双眼里似乎带上了些刻意的笑意,说不上什么感觉,莫逐流慌张地低下头去。
    温尝又开始小声地骂骂咧咧,莫逐流相信,下一刻他就会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银针扔过去··    这时,温若寒主动走过来,说:“我很久没见长青- she -箭了,真是怀念,今- ri -你难得有空,何不同我略比试一番”·    温尝冷哼一声说:“不必了罢,我那烂功夫您能不知道”·    “那……”温若寒倒也“善解人意”,话锋一转,转向了边上站着的莫逐流,一笑道,“莫逐流,你来替他吧”·    莫逐流本想婉拒说自己从没练过- she -箭,但温若寒的样子容不得他拒绝。
    “既然要当我的随从,如果一点功夫都拿不出来,岂不让旁人耻笑我温若寒·”他如此说,莫逐流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他手里的长弓··    温若寒已练了有一个时辰,弓上还余有他手心的温度。
这把弓应当是他的常用弓,上面几处已有明显的磨损·莫逐流和温尝方才一直在边上看他,他练功时的模样与平常略有不同,表情端正,既不冷漠,也不带有假意的笑,在每一箭- she -出之前,时间都好像暂停了,岐山初夏的阳光已带了些灼热,温若寒将全部头发都高高束成马尾,显得干练非常,浑身散发出少年人的朝气和傲气,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箭矢飞出的那一刻,如日绽放出耀眼光芒,汗水飞溅,璀璨至极··    “怎么”见他呆愣地拿着弓箭没有动作,温若寒出声问道。
    莫逐流回过神,坦白说:“我没有- she -过箭·”·    温若寒一愣,不禁笑出来,说:“无事,无事,你先- she -,我来教你。”
    莫逐流回忆先前看他拿弓持箭的姿势,微微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无奈,应当是因为伤势未痊愈的原因,他拿箭的右臂不稳,止不住地发颤,根本对不准靶心。
他感觉到温若寒在旁边看着他,对方一声不吭,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呼——”·    调整好气息,莫逐流调出身体中的灵气,右手微转一个角度,将灵气引导出,一点点附着在箭矢之上,然后再一扯弓弦,猛地松手——·    “嗖——啪”·    竟正中靶心·    “很好。”
    莫逐流一惊,转头一看,温不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他仍坐在木轮椅上,却没看到任何家仆服侍他,想来是靠一己之力推动这木轮椅,想想也十分辛苦。
然而莫逐流的这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只见温不云双手不动,木轮椅的轮子竟自行转动起来,载着他靠近他们·温不云伸手,温若寒俯身将架上弓与箭递给他,他却只接手一支箭。
    “看好·”·    温不云低声二字,随意地拎起那箭,像扔匕首那样向前一扔,箭矢却如刚离弦一般,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出去,直接穿透靶心,“啪”地钉在了靶后的泥地上·    莫逐流立刻明白了,一拱手,道:“多谢温宗主指导。
传闻温宗主年少时独创以灵气为源的法术,即使手无寸铁,也能化草木为刃,以空手为刃·天地万物皆有灵,也就意味着,修此术法者,无人能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灵气为气,绵绵无形,化草木为刃不过是小把戏,人人皆可做到,难的是如何将灵气灵活运用,既能坚如铁,又能化于无形,在避免察觉之时……摧毁万物。”
温不云谈到最后,语气听起来好像十分累了,他看向莫逐流,又看向心不在焉的温若寒,后者的眼神还黏在刚刚那靶上··    温若寒说:“父亲的这种术法,听起来简单,却不是人人都能习得的。”
    温不云点头说:“不错,不错,修真界几千年来,并非没有人尝试过化万物为灵的做法,但这实在是种贪婪的法子,他们大多还没探得正法,就因灵气过盛、无法控制、走火入魔而死,要么自爆成泥,要么化为干尸。
我年少时轻狂,偶然琢磨出点微不足道的技巧罢了·”·    温尝原本规矩地站在温不云身后,此时却忍不住出声了:“宗主,您不会想……”·    温不云缓缓点头。
莫逐流于是又在少年脸上看到那副吞了毒一般的神色··    “您都说了,此术难习,莫逐流他本就不是修真人士,万一走火入魔……”·    温若寒似笑非笑道:“父亲归隐久了,难得有此兴趣,愿意再展当年风采,岂不大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莫逐流看见,温尝在温不云背后无声地骂了句靠,觉得有些好笑。
便安慰道:“温宗主也是想助我,我若能借此拾级而上,日后定能更好地辅佐若寒少爷·”·    “你倒是很有觉悟·”温若寒说。
    温不云虽说了要教导他,但实际上,他每月只下山一次,便想带莫逐流也上山去,温若寒自然不肯,用他的话来说便是:·    “我好不容易救了个忠心的手下,父亲却要将他也调.教成自己的人么”·    父子俩人明争暗斗,莫逐流夹在中间,温尝在一边冷笑着嗑瓜子。
    温若寒正色道:“父亲,最近我温氏边界频繁被挑衅,再不有所行动,杀鸡儆猴,只怕那些家族会愈加过分·”·    温不云沉默。
他此次下山,便是因为此事·岐山温氏自十几年前宣布归隐、不问世事以来,其他几大家族也十分敬重,不曾翻起旧事·温不云散了曾经的旧军,只组建了新兵由着旧部训练。
人人都对收敛了狂傲和野心甚至变得懦弱不堪的温不云失望不已·问题就在,温氏底下不少家族都曾是温不云盛时的追随者,都是一群趋利避害的家伙,近几年,凡间皇室夺位之争闹得汹涌,那些个家族修士妄想借势爬起,趁机打击岐山温氏,夺其地盘。
    他们妄想·温若寒冷冷地想·他一再催促,温不云头疼不已,只说:“容我想想·”·    温不云说他这几日都会呆在炎阳殿,温若寒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拍拍手立即让人去准备晚膳,晚上要好好招待自己父亲,这场景看起来说不出的奇怪,谁也弄不清这位- yin -晴不定的少爷在想什么。
    温尝没留下吃饭,终于决定去姑苏好好度假了,只是临走前还气鼓鼓的,一边拆莫逐流手臂的绷带一边嘀咕说气死了我不管了云云··    莫逐流想转移他注意力,便问他带些姑苏的特产,温尝认真想了想,说初夏正好可以带些枇杷,说着说着就自顾自哼起了小曲,时不时冒出点词句来,唱着什么“雨过枇杷俏”,莫逐流从没听过这种曲调,还怪好听的。
    *·    晚膳之后,莫逐流在书房给温若寒研墨·温若寒在画一幅画,画上是一头异兽,他用笔狂躁,用废了好几支笔·灯火之下,画中妖兽栩栩如生,似是要跳出来一般,但终究是被禁锢在纸上,不得动弹。
    “可是水虎”莫逐流问··    温若寒一扔笔,笔墨四溅·他眼珠一转,淡漠地看向身边老老实实研墨的少年:“哦,你竟知道”·    莫逐流道:“是。
水虎身上的鳞片刀枪不入,若得之,可作盔甲防身,实为宝器·我曾在家父的藏书中见过一本书,上面记载的尽是奇珍异兽之类,很是有趣·”·    温若寒似乎有些惊喜,眼睛顿时亮了几分,道:“那你父亲如今……那本书呢”·    莫逐流道:“家父已过世,书也应当被收缴了。”
    “哦,可惜·”温若寒重新拿起笔来,也不知那句可惜是在说人还是说书··    “少爷若是喜欢,我知道京城有座很有名的书斋,各种志怪传奇的话本子都有收录,每七日还会邀请有名的说书人。”
    “京城有些远了·你去过京城”·温若寒随口一问,莫逐流顿了顿,回应说去过。
    “你真的很有用·”温若寒挑起嘴角说··    莫逐流没有吱声,手上研墨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直到温若寒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够了够了,他才停下来。
    “给你看样好东西·”温若寒突然这么说,他声音轻轻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去,把书架第三层那个木匣子拿过来·”·    莫逐流听话地去拿了。
温若寒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给他展示,里面是一块赤玉,通体清透晶莹,没有丝毫杂质,乃是不凡之品··    “去年我外出夜猎,杀了一只鬼鸟,这是我托名匠用它的眼珠子炼制的玉,可惜另一颗被我砍坏了。
用那只妖鸟的眼珠子炼成的玉,世人称之为南红,可是稀世珍宝·”温若寒说着,把玉连着匣子丢给莫逐流··    莫逐流稳稳接过,疑惑地看向对方。
    温若寒说:“那日救你回来,你身上那块玉被我踩碎了,这是赔礼·你日后伴我左右,须知不可给我丢了脸面·”·    莫逐流道:“是。”
    听到回答后,温家大少爷满意地继续又折腾他的画笔去了··    他散了发,只用锦带松散地系在身后,烛光罩上一片暖色,使得他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柔和了不少,眼神里也没有白天那种丝毫不掩盖的锐利。
    莫逐流用指腹摩挲着木匣子上精致的纹路,心里明白对方是在拉拢他,温若寒此时还用着小孩子的办法,我对你好,你就要乖乖为我做事,他有少年的冲动和轻狂,胸藏野心,也高傲得很,倒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莫逐流觉得,他现在是个可以追随的人,他愿意追随他,为他披荆斩棘,直到某一天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word文档怎么回事,贴过来没了格式,还要我手动分段(ˇ╮ˇ)· ·前期的天赋 为化丹手做铺垫·父与子的日常斗嘴·小任- xing -小骄傲的温若寒小少爷其实有点可爱· ·“雨过枇杷俏”·我被忘羡洗脑了·每天都在为忘羡绝美爱情流泪· ·喜欢的小伙伴就收藏评论叭感谢你们· · · ·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第4章 第 4 章·    伤势大好后,莫逐流便开始同温若寒一起在校场训练。
    温不云前几日待在炎阳殿无事,便会坐在校场上,偶尔出声指导,温若寒对此十分在意,看得出来比平时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有日不过是十箭之中,有一箭略微偏移了靶心,就脸黑得差点把弓给捏断了。
    莫逐流赶紧让人递了帕子和茶水,让他稍微休息,不要累着,说累着了练习效果反而不好··    温若寒接过脸帕擦汗,冷哼道这还用你提醒。
他皱着眉头,又嫌弃茶水太涩,让人重新去泡,这才终于肯坐一边休息··    温不云喊莫逐流过去,这边温若寒立即如临大敌的模样,坐直了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莫逐流听温不云提了几句关于灵气的提炼和控制,说了半天就四个字概括:纯靠天赋·说的倒也没错·莫逐流笑笑··    修真界的事,有许多靠的都是血脉和天赋,有的人十岁结金丹,有的人待到及冠也不过才有少得可怜的灵气,有人年少成名,有人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达不到旁人的高度。
    六月中旬的一天午后,校场闯入一个人·来人身强体壮,威风凛凛,一看便有大将之风··    他快步而来,一声不吭就跪在温不云脚下,重重磕了一个头,才沉声道:“温鹏游历归来,为宗主带来重要情报。”
    “说·”温不云仿佛等了很久,一挥手,让他赶紧起身··    自称温鹏的中年男人起身后,也不掸掉身上和额头的尘土,就急切地开始道来。
    原来,原温氏底下的几个小家族和如今凡间权势最大的广川王串通起来,攻打岐山边界的小镇,现在已经强行占领了边界好几块原属于温氏的领土··    温鹏急道:“宗主,修真之人不方便滥杀凡人,我明白您一直力保温氏的名声,所以才一再容忍,但我们现在只能和凡人的军队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
    “我在游历期间,有幸识得安平王和他的大将,他们有意出钱财以求我们温氏助一臂之力··    “温家如今在五大家族之间的地位日渐衰微,若再不找机会东山再起,恐怕再无翻身之地,何不借这安平王的权势……”·    温不云打断道:“修真界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应当同凡间划清界限,这是玄门百家都明白的道理,那些没出息的修士不懂,难道连我温氏族人都不懂吗·    “凡人可以设法击退,不是难事。
至于那些叛徒,难道以为温氏多年不参与战事就没有兵力对付了吗··    “只有一点,若是我们今日踏出了那一步,岐山温氏作为五大家族之一,就再也回不了头。
人都会被利益蒙蔽真心,不付出巨大代价是停止不了的到时候,平衡会被打破,温氏就会成为修真界共同讨伐的对象!·    “温鹏,你从那时……就一直跟随我,我以为,你是最明白这一点的。”
·    “……宗主”温鹏忍受不了地哀求出声··    温不云也放软了语气:·    “温鹏,我不会让温氏基业毁在我手上。
不要再一味追求更强了,最后得到的都是用其它的宝贵之物换来的,有什么意思·”·    莫逐流怔在原地,“广川王”和“安平王”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打转,掀起一阵无法平复的漩涡。
    那晚的情景又翻涌上来,淹没了他的视线·夜晚的大地先是死亡一般的宁静,随后是猛然烧起的大火,整个人仿佛处于地狱之中,只听见哀号遍野。
他陷入绝望的痛苦中无处可逃··    莫逐流突然开始慌了·他慌张地抬眼,只看见温若寒背对他的挺拔身影··    ——直到那一柄剑刺破了所有噩梦。
    温若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微微偏过头来,眼神有些灼热地看着莫逐流··    当晚,温若寒跟温不云说,最近练功遇到了瓶颈,想要随温鹏老将军一同外出游历一月。
    先前他每次出远门都是由温鹏领着,温不云也习惯了,再瞧温鹏在提议反复被拒后就蔫了的老实模样,便应了声算是同意··    莫逐流本以为自己也要跟去,却没想到,温若寒把他留下了。
    温若寒走得很急,看上去像要去偷偷办什么事,莫逐流看得出来,对方眼里激动的小情绪藏得很拙劣··    他相信温不云心里也能猜到,后者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送温若寒走之后,坐在木轮椅上,在落花树下一直叹气,一直到莫逐流劝他回去,说夜里风凉,他才肯离开。
    莫逐流心想,父子俩果真是父子俩··    温尝两周后就回来了·这两周里,莫逐流都在校场练基本功,温不云在的时候就请教他一些控制灵气的问题。
    莫逐流不擅长使剑,温不云问他原因,他说不喜欢剑捅进肉体的感觉,温不云大笑,摇摇头··    温尝带了新鲜的枇杷回来,并且信誓旦旦说了一堆多吃枇杷的好处,看来是医师的老毛病又犯了。
    莫逐流得了空,就和他一边剥枇杷吃,一边看温若寒池子里养的绿毛龟打架··    温尝说,温若寒打小就喜欢养这些稀奇古怪的动物,越稀有他越喜欢,越要得到,他十岁那年和温鹏去找一只王八怪,结果那王八太凶残,温鹏将军都被它伤了一条腿,温若寒只好空手回了家,小鼻子眼睛红彤彤地,也不知是不是回来路上哭了一场。
    接着又忿忿道:“去年我被他丫的硬拽去了夷陵乱葬岗,说是要找一只妖鸟·我天,那可是乱葬岗,他真是不要命了,直接被那只鸟把胸口戳了一个洞,怎么没干脆把他脑袋戳个洞气死我了,要不是我打辅助,他还想活命直接放大结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莫逐流听了哈哈笑,他实在很喜欢听温尝说话。
    晚上他回去把一个木匣子翻出来,里面正是上次温若寒送给他的赤玉·他把玉拿出来,放在烛火前观赏,一看就看了快一个时辰··    第二天他就去山下镇子买了根绳,又去找了个玉匠,把玉打磨一番再用绳串起来,这样得以挂在腰间。
    玉匠夸赞道:“好玉,好玉”·    莫逐流一笑,点头道谢··    *·    约莫一月后,温不云收到了温若寒和温鹏的来信,二人在信中说,如今在几公里外一镇子上的客栈落了脚,但是银钱不够,希望能派人送点过去。
莫逐流便带了一荷包银两去了··    温不云给他配了匹马,因而不过几个时辰便抵达信中说的客栈··    此时正值晌午,赶了一上午,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
莫逐流掀了掀斗笠,让小厮把马牵到后院照料,自己则走进大堂,想向店家询问··    “哦,我懂,我懂·”店家闻言谄媚一笑,这让莫逐流有丝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出现的两个官兵更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    此时太守府厅堂上,有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他眉目和善,一身戎装为其增添几分英气,正是安平王本人。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将领模样的男人,他横眉冷目,身体紧绷··    坐在安平王身边,身着官服者,是这太守府的主人,此时忐忑不安地瞟着侧位的两位。
    侧边的位置上,坐着的二人皆是一身炎阳烈焰袍,中年的男人是温鹏,而那正漫不经心喝茶的翩翩少年,是温若寒··    安平王的脸上始终带着疲惫的笑,自他带着残兵和父亲的旧部会合后,才终于稍稍放下心来,而连续一月的谋划已经让他筋疲力尽。
在同岐山温氏进行几日的商议之后,似乎让他看见了一点反败为胜的机会··    “我很好奇,温公子您想向我引荐的,是什么人”·    “是我忠心的下属。”
    “忠心的下属,您也愿意让给我仙人恩泽,恐怕我承受不起·”·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仆人而已,如果没死,事情结束后还给我便是。”
温若寒终于肯抬起头来看那年轻男人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安平王便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莫逐流。”
    “莫……逐流”一直不敢作声的太守没忍住惊叫出声,这一叫,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    温若寒问:“怎么”·    太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安平王,安平王沉思几秒,似乎知道了他为什么如此惊讶,于是缓缓替他道:·    “没什么,只是先前听大臣们闲聊时,顾太守曾说到,自己好友赵大人家独子从小便一心钻研修真之术,后来他们一家被朝廷争宠一事祸及,满门抄斩,唯有独子不知所踪,遭到通缉已有数年……·    “那位赵大人的独子,很巧,名字也是‘逐流’。”
    说罢,安平王笑笑又说:“父亲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也是奇怪·温公子的这位下属便好多了,‘莫逐流’,当真是不错的名字,我很喜欢。”
· · · · · · · ·第5章 第 5 章·此时官兵来报:“大人,人带到·”·来人一身深色紧袖轻袍,腰间坠着一块小巧的赤色玉璧。
他身材修长,脚步轻快,头发高高束起,只留少许碎发在颊边,衬得五官有些刻薄·表情平淡无波,眼里却似有星光闪烁·站定后,直直看往温若寒的方向。
温若寒看到那块玉,目光微闪·而安平王身后的将领惊道:“是你”·安平王疑惑,将领便俯身耳语一番··温若寒只见那王爷的眼神一亮,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几步,不顾身份地直接走到莫逐流面前,提高了声音道:“原来是你……许久未见,那日多亏你的消息,我们才能安然离开,但是……”安平王眉头一皱,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但是我听说,那日村子起了大火,全村人都……”他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
莫逐流沉默地点点头,又宽慰道:“王上不必自责,您身份贵重,有更要紧的事情等待您去做,若能尽快把残局收拾好,对于天下百姓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啪。”
莫逐流立即望过去,温逐流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在身前,对他笑道:“怎么,你们认识,那真是再好不过·您说是吧,安平王·”·安平王犹豫了一下,说:“但是,还不知道莫公子他是否愿意。”
温若寒道:“他当然是愿意的·我要他做的事,他怎会反抗·”·莫逐流顺从地俯身作揖,道:“是·”·“那便说定了,合作愉快。”
温若寒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便站起身,看也不看莫逐流一眼,便想同温鹏离开厅堂··“请等下·”莫逐流突然出声··温若寒定住,他微微侧身,只见一个素色的荷包被递过来,莫逐流的手指细长,上面比他临走前多了很多道伤口。
“你骑马来的”·“是·”·“你没骑过马·”··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莫逐流说:“骑过几回,还不太熟罢了,温家的马……比较倔。”
说罢他自己先一笑··温若寒顿了顿,还是没有接过那鼓鼓的荷包,只淡淡道:“这次把事办好,我有赏·荷包你留着用·”·莫逐流一愣,收回了手,应声说是。
待二人离开后,安平王这才靠近莫逐流,他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很是高兴··“你应该还不太了解吧,看样子温公子他并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个一身戎装的年轻男人苦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这次能得到岐山温氏的帮助,实属荣幸,请相信,我们定会尽全力。”
“我们也会鼎力相助·”莫逐流拱手··安平王看样子好像陡然轻松了不少,原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看着让旁人也高兴不已·莫逐流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就大致明白了温若寒和温鹏在计划什么,以及想要他一个随从做些什么。
温不云严令禁止与凡人军队同流,但事实上,眼下与安平王合作是必然的,若这场仗安平王能胜,同时就能打压叛离的家族,解决岐山边界的祸事,美名其曰清理修真界的耻辱,与其划清界限,赢得声望,巩固温氏地位。
但这件事温若寒没办法去做,温鹏那些老将军也不能明目张胆去做,只能派他一个随从偷偷去做,来个先斩后奏,到时候温不云也没办法再阻止,至于后面温氏要怎么继续往上爬,就是温若寒他们再计划的了。
现在莫逐流要做的,便是相信温若寒··——毕竟,那个高傲、自信的少年,是那么耀眼啊··*·经介绍,莫逐流知道一直跟在安平王身边的大将叫何离,他从安平王还只是个小皇子的时候就负责保护他,掐指一算竟也有快二十年。
何离负责指导他带兵·这次安平王的军队加入了一大群温氏的修士,都是温鹏几位老将军平时练的兵,虽是新兵,但经由高强度的训练之后,竟也能有模有样上战场杀敌。
修士不杀普通士兵,所以对付的都是广川王军队里的修士··莫逐流从未接触过战场上的繁杂事务,一时有些头大,何离便拍拍他的肩,说,你家那位少爷满口笃定你可以,那么你就一定可以。
莫逐流笑笑不作声,他家那位少爷,大概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本事继续留在他身边··好在温若寒和安平王签订的协议里,是只针对温家边界的战事,其他的不归他们管,这样一来,莫逐流在何离的指导下,勉强也能带几次兵,战况也不让人失望。
莫逐流在第三次亲自带兵围攻敌方修士的时候,不慎中了陷阱,惨淡一笑说兵不厌诈,果真自己只习得了皮毛而已·最后己方只剩十几个修士同他一起被一群敌人包围在林子里。
他捂着额头血红的伤口,握着剑的右手止不住颤抖··这是把很普通的仙剑,质量比他最初那把要好很多,至少一剑砍下去不会断成两截··他特别讨厌用剑,也不善于用剑。
剑捅进血肉时的感觉顺着剑刃传到自己手中,这对于他来说有着生理- xing -的厌恶,所以每次他只想速战速决,战斗持续得越久,对于他来说就越不妙··莫逐流喘着气,努力调整气息,一边左手微动,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他呼吸一滞,这才想起来那块玉璧被他收起来了,因为担心在战场上会被弄坏、弄脏。
那块玉像是一句誓言,或者是一个承诺··玉是很脆弱的东西,脚下微微用力,就能被踩碎··玉也很凉,一手握上去,凉到心底··但是,握得久了,玉就有了他的体温,不热,却足够温暖。
——啊,真是的··莫逐流使劲闭了闭眼,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想,他开始有点讨厌温若寒了·他决定,要完好无损地回去,让那个骄傲的大少爷好好惊讶一下,要让他知道,他莫逐流这么好用,可别再随便把他送给别人。
莫逐流把剑一扔·敌人皆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看见他执起空掌,有的人还发出不屑的笑声··直到他的掌心开始有气流流动,似是有无形的力量在掌中汇聚。
莫逐流眼神一黯,足间一点,以惊人的速度将双掌向前拍去,直把对面两人拍出一丈远·那俩修士哎哟摔出去,然后扶着腰站起来,惊疑不定,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打得身残。
·“怎么回事”·“这家伙搞什么”·“这什么招式,太好笑了吧·”·敌方修士都嘲笑起来,那中招的两名修士本来也在哈哈大笑,却突然笑不出声了,双双面露惊恐,疯狂撕扯自己胸前的衣襟,不敢相信地喃喃:“怎……怎么可能……”那样子,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旁人不耐烦地问他们什么不可能,有人玩笑说是不是情人给的信物丢了··其中一个修士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他按着自己的胸膛,整张脸惨白惨白的,活像地狱里滚了一遭,颤声道:“我的……我的……我的金丹……没了我的金丹没了”·“什么”·“怎么可能”·“你不就是被那小子拍了一掌,丹怎么就没了”·另一名中招的修士终于跪在地上,绝望地叫道:“化丹手是化丹手哇啊啊啊啊”·声音凄惨至极,震得远处群鸟惊起。
——自那一战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化丹手”这个称号开始在战场上广为流传起来,修士都闻风丧胆,生怕被一掌化去了宝贝金丹·之后甚至整个修真界都有了点传闻,只是谁也不知那是他莫逐流,有人称他术法惊奇,天赋异禀,有人反对说,化丹手足够毁修真者一辈子,实在太过恶毒,不可取。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并不重要··后来他们成功击退所有岐山边界敌军,终于可以向所有人宣告说:岐山温氏坚守家训,清理门户,坚决不被利欲熏心,始终保持洁身自好。
一时间,修真界几大家都发来信件问候,对温不云大为赞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莫逐流跪在温若寒后面,温若寒跪在温不云面前,地上全是温不云抖落给他们看的信。
温不云气得说不出话来,莫逐流心想,如果这时候温若寒再顶嘴几句,温不云说不定能直接站起来··“孽子,孽子……”温不云反复念叨这个词,始终闭着眼,紧锁眉头,最后干脆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禁闭室。
他看上去,和每个都会被自家叛逆期的儿子气到的可怜父亲一模一样··莫逐流知道这次事情很成功,从温若寒一直翘起就没放下过的嘴角上可以看出来··两人乖乖去了禁闭室,说是禁闭室,却和普通厢房没什么不同,甚至还能看见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不过是不可踏出房门,没什么无法忍受的。
温不云还差人送来了笔墨,让他们抄五十遍家训,禁闭半月··莫逐流先替二人研墨,才开始抄写·他换上了轻便的广袖袍,执起笔,撸起袖子·两人面对面坐着,温若寒瞧见他捆满绷带的手臂,一怔,伸手便抓住,道:“又受伤了。”
莫逐流任由他抓着,淡淡道:“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温若寒不依不挠:“那也不能总是伤着这一处,总有一天,你这条胳膊会再也好不起来。”
莫逐流便一笑:“有温尝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也对·”温若寒像是终于被说服了,松开手,换了个撑地坐的姿势,看起来很是悠闲。
屋外有稀稀落落的蝉鸣,莫逐流停笔,望了望庭院里的景色,轻声道:“夏天,快过去了·”·“嗯·”温若寒撑着下巴,突然想起什么,说,“九月的时候,我要去姑苏的云深不知处,你随我去罢。”
“可是去听学”·“嗯啊·”·“可惜没有初夏去一趟,那里的枇杷很可口·”·温若寒一顿,“枇杷”·莫逐流应声,“温尝先前去姑苏游玩,带了一大筐枇杷。”
“我怎不知什么时候你俩关系变得如此好·”·莫逐流憋笑,决定不告诉温若寒,温尝背地里揭他老底,便正色道:“是温尝他人好·”·温若寒不吭声,似是回忆起什么不太好的往事,脸一下子黑了,僵硬道:“你少和他说话。”
莫逐流急忙安抚道:“是,是·”· ·作者有话要说:·化丹手一战成名~·温若寒怎么有点傲娇×·儿子叛逆期,温爸爸气到站起· ·温尝(兴奋):我告诉你温若寒他小时候blabla·温若寒:阿嚏(谁说我坏话)· ·前期关于温氏的铺垫终于告一段落了·后面大家一起玩 剧情会轻松一些· ·喜欢的小伙伴就收藏评论叭么么· · · · · ·第6章 第 6 章·半个月禁闭结束之后,温不云找莫逐流单独谈话。
温不云这些日子一直住在炎阳殿里,没有回山上·听其他家仆说,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他·莫逐流去找温不云的时候,便正好撞见一个女人和一个少年刚从厅堂里出来,二人皆身着清河聂氏的衣袍,表情一个比一个凶,目不斜视地与莫逐流擦肩而过。
“啊,你来了·”温不云揉揉眉头,看起来劳累不堪·这个男人明明正值壮年,却落得这副模样,实在令人费解··莫逐流向他行礼,询问是有何要紧事需要他处理。
温不云眉头紧锁,又放松,这才开口问:“现在修真界传闻有‘化丹手’,我原本以为是哪家的奇才,直到昨日温鹏跟我汇报说,那化丹手竟出于我温氏军队之中,再细细询问……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莫逐流听出对方语气里并无责怪的意思,便也不隐瞒什么,尽数坦白出来··温不云听罢,叹了口气,道:“你能有如此天赋,我很欣慰,我儿日后能有你辅佐,是我温家一大幸事。”
莫逐流腰弯得更低了,道:“宗主谬赞,少爷他天资聪颖,志向深远,乃是我等遥不能及·日后能给少爷打打下手,我已很是满足·”·温不云满意地点头,便让他退下。
再过半月,姑苏蓝氏开办学堂,邀请各家公子小姐前来听学,于是,莫逐流作为温若寒的随从,也一同前往姑苏··*·姑苏身处江南水乡,有着和岐山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莫逐流一早预约了船家,到了时间便同温若寒一同坐船前去云深不知处·船行到一处便不能再前行了,二人便下了船,打算步行前去··夏日的暑气还未完全消散,但山上的气温还是偏低的,即使是在山脚下,似乎也能感受到一丝云雾缭绕的森森寒意。
下船之前,莫逐流从随身行李中掏出一件外袍来给温若寒披上··他们下船的时候,正好也有几艘小船停靠在岸,从船上下来的人皆是一身荣贵家袍,莫逐流细看了下:·云梦江氏一主一仆,紫袍的公子温文尔雅,唇边含笑,身边家仆一身玄色轻袍,额头青筋跳动,似乎在冲自家主子抱怨什么;·清河聂氏的小少爷,板着脸,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腰佩一柄象征身份的长刀。
莫逐流立即想起,这人正是那日出现在温家的聂氏子弟;·兰陵金氏的公子到哪里都格外引人注目,一身尊贵的金星雪浪袍,眉间一点朱砂,执扇轻笑,扇后一双眼正与望过来的莫逐流对视,顿时扇一合,踏上岸后便快步向着温若寒走过来。
“在下金光善,若没看错,这位便是岐山温氏的公子吧·先前温氏名声大噪,今日得一见,温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来人客客气气一拱手,一对桃花眼闪着精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温若寒微微昂首,也拱手回礼,看来是对方的夸赞很合他胃口··金光善十分主动地和他们结伴向山上走去,路上眼神一动,笑问道:“最近修真界的传闻,想必温公子有所听闻吧。”
温若寒问:“什么传闻”·金光善划开纸扇,神秘道:“就是‘化丹手’呀·温宗主盛时的英姿早就传遍了修真界,如今化丹手现世,想必是他老人家最近收了什么有天资的弟子吧可是温氏分家的哪位大公子”·莫逐流沉默地跟在后面。
温若寒顿了顿,似乎这才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道:“哦,你说化丹手,的确,他是我父亲关照的一个家仆,普通人罢了,不值一提·”他虽说着不值一提,其实脸上的骄傲劲儿丝毫不减。
“呃”金光善扇扇子的手一顿,一脸不可置信,“家仆……”他视线一转,看向了一脸漠然的莫逐流,一皱眉,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莫逐流道:“少爷,注意脚下石阶·”·温若寒一抬脚,应声道:“嗯·”·云深不知处,正如其名,远处云雾掩映下的亭台楼阁,看不真切,恍如仙境一般。
温若寒随一群世家公子去学堂里见先生,莫逐流便同其他家仆们去分配的房间里收拾收拾,顺便探查一番地形,方便日后带着自家少爷走路散心··姑苏蓝氏的家训有三千条之多,莫逐流头疼地翻着那几大本厚厚的家训集,还是先硬着头皮记下了关键的几条。
第一天只有小课,估摸着再过些时间温若寒就能回来,莫逐流想着一路坐船过来,还爬了一座高山,需要准备些点心填个肚子,于是便一边试探路一边寻找厨房··厨房好找得很,老远就嗅到了香味,莫逐流进去的时候,发现已有人捷足先登。
对方一身素色家袍,在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便立即回过头,脸上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莫逐流刚想开口,就见少年用纤细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恳求般摇了下头,并招手唤他过去。
这人脸色苍白,唇上缺少血色,眼下透着青色,怎么看都是病患模样··莫逐流刚走近他,就被他按着肩膀蹲了下来··“咦……二公子他竟也不在这儿吗,究竟去哪儿了……”厨房门口传来小童疑惑的声音,这声音愈走愈远,最后厨房又回归了静悄悄的。
两人躲在炉灶后一声不吭·莫逐流看向少年,这才发现他额上的锦带上绣着蓝氏的家纹,乃是蓝氏亲眷子弟的象征··少年见他在看自己,便柔柔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来,里面包着一块糕点。
少年道:“这是我刚做的,只剩一块啦,送给你,当作谢礼·”·莫逐流低头拱手,道:“多谢蓝二公子·”·“唤我安庭便好。”
“在下岐山莫逐流·”·说罢便也不客气,接过糕点,在少年热切的目光下咬了一口,然后……·“噗——咳咳,咳咳……”莫逐流别过脸去,捂嘴拼命咳嗽,刚刚极具冲击力的味道直冲大脑,让他一时片刻还缓不过神来。
蓝安庭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莫逐流好不容易憋出两个字来,“好甜……”太甜了,像是把糖当面粉洒了进去。
对方急忙满含歉意地双手合十说对不起··“我尝起来味道正好呀……”他挠挠脸一副苦恼的样子··自此,莫逐流算是结识了蓝家的二公子。
不过,此刻分明是先生讲课的时间,他却偷偷在厨房做东西吃,实在奇怪·莫逐流这么问后,蓝安庭便回答说:“因为我昨天才刚晕倒,父亲让我在房间里好好养病。”
这位本应该好好养病的人,此时正蹲在厨房角落一本正经地这么说道··他说他从小身体弱,灵力上比不过大哥,脑袋也不比三弟灵光,外界人从来只知道,姑苏蓝氏有个灵力高强的大公子,还有个聪明机灵的小公子,却从来没人提过他一句,因为他确实没有值得令人记住的。
莫逐流便说,你的点心能让我记得一辈子··对方便开心地笑起来,眼如弯月般好看··大概是身体长久以来被病魔侵扰的原因,少年的味觉几乎失灵,才导致做出的东西口味很奇怪。
莫逐流猜··少年正抱膝蹲着,洁白的衣角沾了灰··莫逐流一顿,他突然觉得,世界上任何的尘埃都不应当接触到这个少年··*·晚上温若寒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身上居然还带了酒气,莫逐流又开始头大,他分明记得云深不知处内禁酒,也不知他是和谁这么胆大偷酒喝。
莫逐流原本借厨房的工具做了份小点心放屋里,便劝温若寒先吃点点心,千万别吐,他去熬点醒酒汤··“是枇杷糕,很清甜,今天有人教我做的·”·温若寒趴桌上,伸手从盘中随便拣了一块,咬一口,晕晕乎乎地说:“唔嗯,还行。”
等他熬了醒酒汤回来,看见温若寒正抓着一件素白的衣衫,眉头紧锁,满脸嫌弃··那是下午有人送来的蓝家校服·莫逐流怕这位祖宗把衣服直接撕了,便赶紧过去,汤一放,伸手想把衣服拿走,温若寒却恶狠狠地不松手,稀里糊涂地说,太丑了,没有我温家的好看,莫逐流,给我扔掉。
·莫逐流生怕这话被蓝家人听见,害得他俩直接被赶回岐山·只好耐着- xing -子劝说道,虽然素了些,但是一定很适合少爷你··温若寒便双手一张,说要他更衣。
解开腰带,褪去外袍,他每天训练,身体十分结实,腰杆挺拔如松·莫逐流将蓝氏的衣袍给他穿上,再仔细将褶皱抚平,系好腰带··温若寒抬着下巴闭着眼,突然一皱眉,说:“紧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莫逐流便赶紧将腰带松开一点··终于穿好,温若寒低头问他如何··莫逐流一抬头,便看见他墨发尽散,双眼迷茫。
“好看,帅气·”·于是温大少爷十分满意··莫逐流趁机让他把醒酒汤喝了,并问他究竟和谁偷喝酒了··温若寒干脆道,是金光善带他去山下喝的。
金光善……·莫逐流扶额·便又问金光善去哪儿了··“跑了·”温若寒说··“跑了”·“嗯。”
“他为什么要跑”·温若寒终于不耐烦了:“不知道,真烦·”·莫逐流只好住嘴,只能在心里默哀了一下金光善,希望不要一来就得罪了兰陵金氏的公子。
温若寒开始叫头疼,莫逐流便拍着他的背让他把剩下的醒酒汤喝完,然后喂几块点心,开始帮他按摩头部··“我跟你说,”温若寒闭眼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揉了几下让莫逐流帮他,自己继续絮叨,“来姑苏听学半年,我一定要所有人瞧瞧,我温家,绝对不是他们能并排的,我温家,才是五大家族中最强的,我,温若寒,是他们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对象”· ··· ·作者有话要说:·来姑苏听学啦。
让大家都登场一起玩~· ·蓝湛喊蓝启仁叔父,那按道理蓝启仁应当是蓝湛父亲的三弟,可是墨香又没提过有个二弟(托腮·对于叔父这一称呼,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可以泛指父亲的弟弟/亲属关系,还是只能是三弟这样……·我这里就私设了蓝安庭是蓝家二公子,青蘅君的弟弟,蓝启仁的二哥。
 ·还有五天回学校,这几天都会日更·应该不会很长,说不定开学前就能完结·赶紧弄完 我还有学校社团的工作没搞 培训班作业也没做……(?ー`)·连载的感觉有点棒,可以在这聊聊天吐槽啥的(。
 ·大家喜欢就收藏吧,别忘了评论~·有时候的更新是我强迫症犯了想把前几章修改一下·如果打扰到了很抱歉<(_ _)>·祝大家看文愉快 新年快乐 学习工作顺利~· · · · · ·第7章 第 7 章·第二天出门,正好在客房走廊碰见金光善,莫逐流刚想客气一下打个招呼,就见这位贵公子瞪着温若寒露出惊恐的表情,后退几步直接跑掉了。
而始作俑者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莫逐流现在也不知道昨晚温若寒到底对金光善做了什么,才问半句就被温若寒堵了回去·只是想来很久很久以后,金光善对温若寒还会有很深的心理- yin -影。
莫逐流替温若寒拎着书箱去兰室,路上居然碰见了蓝安庭,他看起来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见到莫逐流后就伸长了胳膊打招呼,笑容灿烂·他身边有个少年狠狠一皱眉,把他胳膊拽下来,念叨说雅正要雅正。
温若寒瞧见了便问那是谁,莫逐流回答说是蓝家的二公子··“哦,”温若寒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病秧子·”·莫逐流无奈。
温若寒一出门就好像换了个人,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变成玄门百家的标杆,专逮强者比较一番,对于不怎么引人注目的,也就谈不上有兴趣··打完招呼,蓝安庭居然直接走过来,悄悄从袖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莫逐流,说:“这是昨- ri -你说的那本书。”
莫逐流一惊,不可思议道:“你有”·对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藏书阁里找的·”·莫逐流接过书,激动得连说几声谢谢,让蓝安庭也顿时紧张起来,忙说没事的。
蓝安庭走后,莫逐流便返回温若寒的边上,后者随意瞟了一眼书封,顿时怔住··莫逐流把书翻开来给他看,上面尽是插画和图解,停下来的那一页画着一只奇异的九头兽。
莫逐流说:“上次说到的书,我父亲的那本虽然不知所踪,但现在我从蓝家借得了·”·莫逐流心想,他本是无心一提,竟真的让他得到了,姑苏蓝氏的藏书阁,真不愧是藏尽天下书。
温若寒停了几秒,才缓缓说好·莫逐流猜他是高兴的··两人赶着去上课,温若寒进去兰室后,莫逐流便在外面一处亭子里翻那本书,并将有意思的部分摘抄下来。
翻到水虎的时候,他仔细阅读了一番,发现那水虎常在眉山脚下的河流出没··“眉山……”·“眉山怎么”·突然有人吱声,莫逐流吓了一跳,望向发声处,只见一个黑衣轻袍的少年正好从亭上跳下来,刚刚大概是在上面看风景。
对方先自我介绍:“云梦魏长泽·”·莫逐流还礼,“岐山莫逐流·”·魏长泽掀摆而坐,动作甚是潇洒,他只望了一眼书上的插图,便说道:“是水虎啊。”
“你知道”·“当然,见过不少,”他满不在乎地说,又问,“你想捉一只”·莫逐流说:“听闻它的鳞片可护身,只想要几片鳞片罢了。”
魏长泽好笑道:“眉山好哇,我家江公子可熟了,若不嫌弃,等这儿放假,我叫上他,咱们一起去·”·莫逐流大喜:“那便多谢·”·“不客气。”
魏长泽摆手道··等讲课先生放了学,魏长泽便拉了他去和江枫眠认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江枫眠是个好脾气,这种小事自然不会拒绝。
魏长泽还说:“眉山是虞三娘家,我们到时候干脆也找她相助,如何”·江枫眠一愣,说着好,耳根竟有点红··*·在姑苏听学的日子过得飞快。
江南到了开始飘雪的季节··大雪那天先生放了一天假,莫逐流从蓝安庭那儿新学做了热饮,便趁机做给温若寒喝··冬天对病体很不友好,蓝安庭几乎隔几天就要去床上躺着。
莫逐流特地写了信给在岐山的温尝,温尝便写了副方子,能让病人暖暖身体··泡了一壶热饮,莫逐流和温若寒坐在走廊上一边喝一边看雪景··莫逐流突然想到云深不知处的那群兔子,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雪天被赶去了哪里待着。
温若寒一脸奇怪,兔子,什么兔子··毕竟他的脑子里只有上古神兔这种稀有物种……假如有的话··莫逐流把茶杯放下,向前几步,然后跪坐在走廊边缘,弯腰在地上抓了一捧雪。
温若寒抱着暖炉懒懒看着他·莫逐流大概是为了迎合蓝氏人的喜好,也换了件素色的衣衫,腰间玉璧更显红润,好像是这雪地里唯一的色彩,总是不由自主把他的目光吸引了去。
“喏·”·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怪物”··“是兔子”莫逐流笑骂··手心里是一只用雪捏做的兔子。
他的手被冻得红彤彤的,手上有些陈年旧伤,几道口子甚至又开始淌出血··温若寒眼神一黯,伸手抓住他细细的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像是要看得更清楚些。
莫逐流也由着他的动作,向他靠近了几分··“你的伤口,怎么恢复得这么慢·”温若寒嫌弃地松了手··莫逐流以为他是嫌血脏,便把雪兔子靠在走廊边上,自己去屋里找清洗的药水、药膏和绷带,温若寒在一边看他忙活。
“……二十年……”·“什么”莫逐流头也不回,专心给自己捆绷带··温若寒倾吐一口白雾,去看外面的大雪,小声说:·“再给我二十年,我会让温氏成为修真界的霸主。
“到时候,谁也不敢欺负我们·”·*·冬天的末尾,在姑苏听学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各家子弟的脸上都露出快活的表情,感情深的几对则依依不舍,不忍就此分别。
临走前,莫逐流把平日收集来的话本子送给蓝安庭,上面讲的都是民间趣闻,闲暇时可以打发时间,被逗乐了,心情好了,也会对改善病情有好处··蓝安庭身子骨弱,基本上一年四季都呆在山上,难得能下一次山,甚至分别的时候也只是在山上挥手送别。
本来莫逐流应当和温若寒一起回岐山,但是之前和云梦两人约好了要去一趟眉山,便对温若寒说,他同魏长泽约好了去云梦玩几日··温若寒眼一眯,冷冷道,你什么时候又和云梦的人这么要好,云梦又有什么好玩的,搞不懂你,滚吧。
莫逐流便这样上了云梦的船··眉山离云梦还有些距离,江枫眠说,他和眉山的友人约在了山脚的客栈,到时候再一同前去寻找水虎··莫逐流对那位虞三娘有点好奇,便问她是什么人。
魏长泽此时笑着插嘴道:“是个辣椒一般火辣的女子·”·莫逐流想了想,不知道他说的是身材还是- xing -格··后来见到了真人,才知道二者皆有。
客栈房间里,那女子虽年轻,但那副高傲自信的模样,怕是温若寒都惹不得·尤其是她手上佩戴的银戒,当她看见江枫眠被魏长泽搂住脖子红了脸的时候,那枚银戒竟在她手中隐隐发出紫色的电光,那眼神更像是要吞了魏长泽一样。
莫逐流赶紧把魏长泽拽下来,让他说正题··“水虎常出没的地带我都知道,但是,”虞紫鸢慢吞吞地说,“我需要一个人在林子外面接应我们。”
她瞪向魏长泽··魏长泽挑眉,说可以·他倒是很乐意给江枫眠和虞紫鸢提供相处机会··于是,莫逐流便同江枫眠和虞紫鸢一同前去眉山脚下。
*·魏长泽坐在树干下嗑瓜子,他的身边躺着两大袋瓜子和三大箱橘子,都是虞紫鸢说,水虎喜食瓜子和甜果子,才让他搬了这么多箱过来,可把他累惨··他嗑瓜子磕累了,便闭着眼晒太阳,没多久,他便察觉有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阳光。
他以为是江枫眠那个腹黑的,便说,快一边去,并睁开了眼,却没想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头戴斗笠的少女··少女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里衣是茜红色,亮眼得很,黑发如墨挥洒。
只见她抬了抬斗笠,笑着问:·“橘子一斤怎么卖”·魏长泽直接滑倒在地上,头磕石头上,晕过去了··——这是他和藏色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的后来,他牵着驴讲到这事儿,脖子上的臭小子翘着脚丫哈哈大笑,驴上戴着斗笠的女子也忍不住掩唇笑起来··这是他这一辈子里……最美好的回忆。
*·水虎竟突然暴动起来··三人大惊,江枫眠反应极快,大喊说小心鳞片·话音刚落,那水虎身上的鳞片一张一合,好似舞蹈,而其中几片突然如闪电般向地面上三人攻击去·虞紫鸢手上的银戒迅速化为一根软鞭将鳞片打偏,长鞭“滋滋”闪着紫色的电光,她低声吼道:“怎么可能……只要有瓜子和甜果子,水虎根本不会暴动”·“会不会……”江枫眠斟酌道,“会不会是橘子不甜……”·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闻言,紫光更盛,虞紫鸢咬牙切齿,面露凶光道:“好你个魏以后你别想有好果子吃”·莫逐流默默举起剑反击。
最后三人合力,费了好大功夫才制服了这只水虎··莫逐流看着不停滴血的胳膊,头疼不已,又是旧伤处,温若寒的嘴巴怕不是开过光··江枫眠和虞紫鸢帮他收集了足够的鳞片,然后一起出了林子,结果却看见魏长泽正坐地上,晕乎乎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江枫眠急忙小跑过去,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袭击他··魏长泽迷茫了几秒,抬头思考后说道:“我好像……有人问我买橘子”·“橘子……橘子……吃你的烂橘子去吧”·于是,在这一时刻,莫逐流终于真正见识到了虞紫鸢的火爆。
 ·作者有话要说:·安庭小天使,有点可怜的角色(如果蓝湛他爸真的有个二弟却不被人知……╯﹏╰· ·我真的不会写谈恋爱……太难了,请你们直接原地结婚好吗……· ·突然出现的藏色美人~(不受控制地就出现了,我没打算写她的……大概是缘分到了叭· ·江枫眠太软了,大概是妻管严×·在虞紫鸢眼中,无论男女,都是情敌(魏长泽:喵喵·这里设定夫妻俩之前就相识,也略有好感那种。
藏色刚从山上下来,不问世事,天真无邪,傻里傻气(橘子一斤多少钱(笑·(大概晓星尘也差不多这样(沉思·(觉得抱山散人的教育模式可以改革一下,比如安排寒暑假下山社会实践这样(×·藏色是每个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江枫眠虽然对她倾心,但不会是结婚对象· ·小伙伴们喜欢就收藏评论叭~· · · · · ·第8章 第 8 章·莫逐流原本伤得不重,但因为他那条胳膊实在受了太多次伤,因此伤口愈合得十分缓慢。
勉强找医师包扎过后,江枫眠便提出带他去云梦休整一阵子··莫逐流一开始想着赶紧回岐山,把鳞片给温若寒,但一想到自己这一身伤,被他看见了一定又得不到好脸色,便答应了江枫眠的邀请。
坐船来到云梦,所见又是一幅好风景,虽然时节不对,看不到接天的莲叶,但是光看这地方朴实快活的民风,就让人一阵放松··到云梦歇下后,莫逐流立即写了封信,寄给蓝安庭,向他讲述了云梦的好风景,期待他以后病好了,就能出来看一看。
他还写了自己去眉山底下捉水虎的经历,掩去了自己受伤的一部分,努力把故事讲得生动有趣,最好能将安庭逗笑才好··江枫眠说,江家有打造法器的名匠,可以帮他把水虎的鳞片炼化成他想要的法器。
最终成品出来的时候,莫逐流反复抚摸,简直爱不释手··这次云梦帮了他大忙,真是难以报答··魏长泽拍拍他的肩,问他是想送给哪位姑娘,这么尽心尽力。
但当听莫逐流说,这是给自家少爷的诞辰礼的时候,魏长泽扁扁嘴,感叹说你可真是一心一意都在你家那位少爷身上··莫逐流笑不作答·可惜的是,今年温若寒诞辰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没能回来,不过,好在还有明年。
*·还有两周便是新年,莫逐流知道不能再拖了,只好跟江枫眠和魏长泽作别··回到炎阳殿的时候,温不云不在,定是回山上去了,莫逐流本想去找温若寒,但看了看自己又捆满绷带的手臂,还是决定先回屋去换件不会露出手臂的紧袖袍。
在他刚脱下中衣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一阵声响,回头一看,温若寒单手扣住门框,面沉如水,正死死盯着他的身体··莫逐流顿了顿,想起来自己后背也被鳞片伤到了,但只是小伤,嫌麻烦就只擦了药,没有用绷带作包扎。
温若寒冷笑说:“你这是去云梦打架了”·他一边说一边走近莫逐流,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背过身去,眼睛扫过那几道伤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莫逐流觉得过了有好几个时辰,温若寒才伸出手指,顺着伤口的方向,轻轻抚过··“嘶——”·莫逐流浑身一紧,也不知是伤口又痛了,还是对方手指太凉的缘故。
刚刚他没注意,温若寒好像只穿了件单衣,冬天还未过去,简直是胡闹··他想转过身去,却被温若寒固定住肩膀,只能保持背对的姿势··“”·莫逐流感受到腰间的温度,呆住了。
温若寒握住了他的腰,慢慢收紧,同时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呼吸温热而- shi -润,带着点危险的诱惑:·“你去云梦做什么了,嗯”·那一声“嗯”直把莫逐流一身的劲儿都卸了个干净。
他撇过头,想躲开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赶紧坦白道:“我去了眉山,找……水虎·”·他心想,诞辰礼再说罢,就快要新年,当作新年礼物也行。
温若寒果然愣了一瞬·莫逐流趁机逃出魔掌,赶紧将刚被他收进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递给对方,道:·“是水虎的鳞片,我托云梦的名匠帮我炼制成了法器,送给您,新年快乐。”
见温若寒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说话,仿佛不为所动,莫逐流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之前见您很喜欢水虎,画了许多幅它的画,正好云梦的公子有门路,我便借了他的人情。
水虎的鳞片可作护体法器,我本想作为诞辰礼送给少爷您……呃,不过毕竟是护体的法器,越早送,我也越安心·”·说罢,莫逐流微微一笑·因为刚赶路回来,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在云梦几天,他脸色红润,脸上肉好像也多了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温若寒无言·伸出手,轻轻覆上对方又受了伤的手臂,终于开口道:“一只水虎罢了,竟受这么多伤·太弱了·”·莫逐流收了笑,抿唇道:“嗯,对不起。”
“不止是你,还有云梦的那些人·”·“可是都亏他们……”·“亏他们给了你一身伤”温若寒讥讽道。
莫逐流没了力气再反驳,只好苦笑一下,算是认输··和温若寒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了解对方脾气有多倔,好胜心有多强,在这种时候只能顺毛,绝对不能反着干。
温若寒又无言几秒,突然抽走了装有鳞片法器的木盒,道:“冷,穿上衣服·”·莫逐流于是赶紧手忙脚乱把自己衣服穿好··只听大少爷又道:“我是说我冷……帮我披上外袍。”
莫逐流心里笑得喘不过气,表面上还是顺从地应了声··*·新年的炎阳殿一片红火,十分喜庆,也就只有在这种热闹的节日里,温氏的优势才显露出来,那处处张挂的太阳家徽,给新年添加了不少节庆气氛。
莫逐流一大早便同其他家仆们开始忙活布置··温尝带着口罩和头巾,整了个鸡毛掸子,也同他们一起打扫·按道理,他是分家的少爷,本不该做这些活,但是他自己说,过年就该做过年该做的事,不然没有过年的感觉。
莫逐流看他分明很讨厌灰尘却非要把人家扫把抢过来,笑出声来,然后赶紧把自己扫把递过去,好让他别再纠缠别人··“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一直这样就太好啦。”
温尝道,最后语调下滑,像是哀叹似的··莫逐流闻言看向他,少年大概是累了,便脱了口罩,支着扫把,睁眼看着众人忙忙碌碌·他眼里的情绪莫名复杂,总是让人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莫逐流便道,你这样说,好像明天就会发生什么似的,大过年的,不吉利··温尝冷哼一声,张口似乎还想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但咬咬牙,想起今天毕竟过年,还是闭了嘴。
这时,负责去镇子采购的家仆领着几人,带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众人都激动地围了上去想看看,然而翻了几袋,那家仆却突然“哎呀”一声,一拍脑袋,懊悔说光顾着给主殿买装饰,忘了给他们家仆住的偏屋准备。
“啊那怎么办,现在再去买也来不及了,主殿还没布置完,宗主一定不给再下山·”·其实他们也只是图个过年气氛,倒也不是非有不可。
那负责采购的家仆满头大汗思考几秒,突然想起,说,杂物室里还有去年用剩下的,只是可能颜色旧了些··其他人不管旧不旧,皆松了口气·那家仆便分派了几个人,去杂物室把东西找出来。
温尝用扫把捅捅莫逐流,说他那儿有今年新采购的,可以马上派人送来··莫逐流笑着婉拒了,说:·“明年再买新的就是了,今年事儿多,先凑活吧·”·温尝顿时瞪大了眼,道:“你不会……还打算在温家呆一年吧”·莫逐流说:“当然,温家待我不薄,少爷又于我有恩,我为何要离去。”
温尝憋了一口气,最后忿忿道,那你怎么不改姓温算了··莫逐流看他一句话不再说就拖着扫把去了另一处,心中也是无奈··太阳渐渐下山,仿佛是隔了另一个空间穿透而来,落日的余晖美得不似真实。
温逐流··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便立即摇摇头··他实在讨厌自己的名字··*·到了晚上,本家所有人,以及分家的代表们都聚集在山下新建的城池里,一片红火,甚是热闹。
莫逐流随温若寒坐在主位偏侧,随时伺候他倒酒添菜··负责购置新衣的家仆也是有心,特地给温若寒换了新冠,镶嵌以红玉,很是应景,腰带也换成了赤红色,绣以精妙的银色纹饰。
莫逐流听说,温若寒坚持想自己去铺子买,但当他放下一根金鸟头簪转而又拿起一串审美奇异的金头饰的时候,跟着他的女家仆终于绝望道:·“……宗主,还是我来吧。”
从宴会开始到结束,温若寒都挺直了腰身,淡定接受分家人的祝福和贺礼··温尝跟着他父亲来了,难得面对温若寒的时候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从行礼到说贺词都保持着面无表情。
许多人上来给温不云请安,几乎是强撑着微笑,说完贺词让温不云高兴高兴,再趁机进言一番·他们平常见不到温不云,也就只有在这时候能斟酌后开口··温不云端坐于高位,仍是依靠着木轮椅,不知道听了那些几乎是在逼迫的话语,是何感受。
年少成名,及冠之日接手宗主之位,天赋异禀,受万人景仰,如今双腿无法行走,归隐深山,淡漠尘世,底下有多少人愤愤不平,又有多少人偷偷嘲笑,等着他从高台彻底跌落。
——温家这样下去,还能支撑几年·温若寒向自己父亲敬酒,莫逐流替他斟酒的时候,看到他的手微微发抖··过完了年,结束了闹剧,温若寒对莫逐流说,同他一起外出游历。
莫逐流道,好·· · ·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后偶然看到一条,说北方有个习俗是给本命年的小孩系上红腰带,俗称“扎红”,可以避邪消灾,有点意思~·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啦啦啦· ·原著被锁我心好痛 只能去复习动画版 结果重看了一遍血洗莲花坞QAQ·写文途中真是不能有干扰 发现自己设定问题还挺多 只能硬着头皮写下去·本来就是爽文 我也不纠结了 写得高兴就好· ·最近老毛病又犯了 太重视剧情进度 导致写得很流水账……我一定要冷静· ·喜欢的小伙伴就收藏+评论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 · · · · ·第9章 第 9 章·年后,温若寒和莫逐流离开岐山,开始四处游历。
当初莫逐流从蓝安庭给的书里摘抄了许多有意思的内容,奇珍异兽,志怪传奇,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潮澎湃··温若寒大手一挥,决定每一处都要去走走··险山也好,雪峰也去过,蓊蓊绿林,滔滔江河,少年心之所向,无可阻挡。
莫逐流每走一处,便写一封信,寄往姑苏··温若寒着实难伺候,莫逐流好不容易才让他放弃把那只双头雄狮搬回客栈,第二天他又捉了只九头雀偷偷养,扰得客栈鸡犬不宁,最后鸡都被他的宠物们吃了,连着赔了许多钱。
莫逐流想,这样下去不行,得让他家这位少爷转移注意力,好好休息一下,别再皮了,他真的,管不过来··正巧听客栈老板说,再过几日就是这里的花灯会,到时候到处张灯结彩,男女老少都结伴出行看花灯,吃小食,猜字谜,乐趣多多,不少外地人都赶着过来参加这个灯会。
莫逐流果断拉着温若寒来参加·出行前对方还不乐意,莫逐流只好劝他说:这种民间活动向来是有源头的,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上古妖兽作祟人间的故事··温若寒眉头一松,觉得有道理。
然而,街上人实在太多了,大少爷在第三次被人撞到后就决定回客栈··“我们上船,上船·”莫逐流拖住他··他们想租个花船赏灯。
莫逐流捏了捏钱包,叹气,最后选了与人合租,虽然会有些吵闹,但总比在街上人挤人好··花船很大,说是官家造的船,特地在这个节日放出来供百姓玩乐··这个镇子有条宽河道,平常来来往往的都是商船,今日河道封锁,也是专门为了这花灯会。
船厅里有歌女唱歌,似乎是哪位商贾人士带来的家中歌姬,那女子面容姣好,穿着一身花衣衫,直把那花灯的光彩给夺了去,好些人都围坐在她身边,给她叫好··歌姬大概是江南人,唱着咿咿呀呀的江南小调。
船上男男女女来此幽会,男人们听得好了,便有女子要求换个题材的曲子··女子之间,一个眼神便心意相通,于是歌姬用衣袖掩唇一笑,抱着琵琶娇声道,下面是近期南方十分流行的曲子,我刚从姐妹那儿探讨学来,名字叫《春山恨》。
那调子很能撩拨人的心弦,曲中词更是让底下的女子们娇羞不已··莫逐流听了,却没听明白这首曲子想讲述的故事,想问温若寒,结果他喝着小酒在看窗外,似乎那花灯比歌姬更有吸引力,正好这时,身边也有一人同他一样不明白。
·“三郎,这曲子讲的是什么故事”·那是年轻男子清朗的声音,莫逐流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脖子上挂着斗笠的白衣男子,他正一脸认真地问着身边的男人,那男人一身红衣,右眼被眼罩遮起,更添一份英气英气。
男人轻勾嘴角,意味深长道:“是在讲我和哥哥的故事·”·白衣男子一声“啊”,愣了下然后笑出来,红着脸无奈道:“三郎,你又逗我。”
红衣男于是赖皮般蹭了过去,露在外的一只左眼突然警告般地与莫逐流对视··莫逐流友好一笑··那白衣男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过头的时候也见着了莫逐流,然后奇怪地问身上的红衣男道,是认识的人·红衣男干脆地说不认识。
巴不得旁人赶紧消失··此时温若寒不耐烦地扭过头来,问莫逐流什么时候结束,到底什么时候去铜炉山··红衣男顿时一僵,白衣男微笑着推开他的脸··莫逐流沉默,再沉默。
接下来双方简单认识了下··那白衣男叫谢怜,是个道士,看起来柔弱得像个小少爷,但据他自己说曾在街头表演过胸口碎大石……为了攒钱修观;红衣男叫花城,似乎是个财大气粗的城主,对于莫逐流二人的插入用脸色表明了很不欢迎。
谢怜道:“你们想去铜炉山”·莫逐流点头道:“对,听说铜炉山有奇景,便想要去那儿夜猎一番,说不定能见到有趣的妖兽·”·谢怜一笑:“啊,原来是玄门人士,幸会。”
温若寒问:“你们去过铜炉山”·那谢怜挠了下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我有一个师傅,经常在铜炉山下……打麻将。”
说完他自己都哈哈笑了下,接着正色道:“铜炉山……十分危险,如果二位要前去,请万分小心·”·莫逐流感谢地一拱手,道,多谢提醒。
谢怜这时又戳戳身边不发一言的花城,好生哄了哄,对方才开了口,漫不经心说:·“铜炉山周身妖魔聚集,尤其是鬼怪设的陷阱居多,如若遇见鬼市,千万别进去,不然我可不保证……哦,还有,之前那里有神仙作战,貌似劈开了什么结界,感兴趣可以进去走一遭。”
花城翘着嘴角,说的话像是玩笑··花船游了一轮,船客陆陆续续下船上岸,莫逐流也与谢怜他们分别··温若寒一门心思还在那铜炉山上,莫逐流摇摇头,只好跟他说,明天就出发。
城外突然开始放烟火,莫逐流心一惊,抬头看,五颜六色的,是普通的民间烟火··难怪街上人少了很多,原来都凑去了城门那儿看烟火··“要去看”·温若寒突然出声。
莫逐流抬眼看了看他,烟火几秒一亮,照得对方眉眼柔和··“人多,罢了·这里也可·”莫逐流思考几秒,还是担心温若寒被挤着··小摊贩心不在焉地糊着花灯,时不时抬下头,看样子很想去城门口看看那烟花。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莫逐流说,趁现在人少,我们去河边放花灯吧··等他买了一个花灯,温若寒问怎么只买了一个,莫逐流憋笑,便回去小摊贩那儿又买了一个。
两人去河边的时候,正巧又看见谢怜和花城,他二人站在河对面的树下,花城低头耳语几句,谢怜猛地抬头,然后竟主动吻了上去··二人在黑暗处缠绵接吻,全然不知对面有人。
“原来,他们是一对啊·”莫逐流悄声说··温若寒也蹲了下来,将花灯放出去,淡淡道:“你才知道”·“啊”莫逐流一愣。
温若寒便扬起一边的嘴角,道:“船上那曲《春山恨》,讲的是传说里师徒二人的断袖情·”·莫逐流“哦”一声,然后闭上眼许了愿,这才把花灯放出去。
温若寒顿了顿,问他在做什么··“许愿啊·放花灯前,是要许愿的·”·温若寒于是皱起了眉头,不满道,你不早说··莫逐流随口道,除了温家,你还能有什么心愿。
“说的也是·”温若寒说罢,伸手挑了下莫逐流的花灯,差点没把它弄翻,莫逐流一急,便抓住了他的手··“嘭”“啪!”·第二轮烟花又开始绽放,夜里的景色忽明忽暗,挠人心口。
莫逐流刚松开手,便被反握住··温若寒衣服穿少了,出门前怎么也不听劝,手冰凉的··两人四眼相对,直到莫逐流认输般垂下眼,用另一只手盖在温若寒的手背上,说,你手真冷。
他就这样捂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的手上有了自己的温度··*·两人一早便去渡口赶船··河面上飘着白雾,雾有些大,温度偏凉·莫逐流昨晚没睡好,没忍住在船上打了盹,等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温若寒的外袍。
“快到了·”温若寒看着书,像是立即就察觉到莫逐流醒来,便头也不抬地说道··莫逐流去船头张望,便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山林,那便是铜炉山的所在地了。
虽然那花城说得漫不经心似是玩笑话,但他们还是把告诫放在了心上,在山林中行走的时候十分小心脚下的泥地··两人特意挑了白天来,然而林子里枝叶茂盛,把天空遮挡了大半,只漏下细碎的日光,于是人所见皆是昏暗一片,的确是很适合妖魔鬼怪生长的环境。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温若寒这么问,莫逐流一听,的确隐约有嘈杂的人声,热闹得好似昨晚的花灯会,再往前几步,声音愈发清晰,火光穿过枝叶照过来,甚至有少女好听的笑声,轻盈的裙摆从粗壮的树干后露出一角。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一定是鬼怪的陷阱,于是不做逗留,掉头便走··“诶怎么走了别走呀~”·少女的声音近在耳畔,莫逐流眼神一凛,拔剑便向身后砍去。
“呀~”少女娇嗔一声,下一句竟突然变成了中年男人的声音,怒吼道,“粗暴的人类”·莫逐流没感到砍中实物,也不恋战,脚尖方向一转,快步向林子深处奔去,试图引开那鬼怪,身后温若寒大喊一声,莫逐流顺势在地上一滚,头顶银光一闪,一把长剑将鬼怪死死钉在树干上。
·“哈啊”莫逐流再果断一挥剑,鬼怪就此灰飞烟灭··温若寒将剑拔出,故意切着莫逐流身边空气滑过,将剑握在自己身侧,脸色极难看,低声道:“你刚刚……”·莫逐流瞪大眼,只见刚刚鬼市那方向已经有了骚乱,有几只鬼怪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少爷,鬼怪太多,我们先退出去吧·”·“也好·”·二人来的时候在树上做了标记,只要顺着标记往回走便可,然而那群鬼怪偏偏挡在那里,东张西望,似乎在找被他们杀死的那只鬼。
莫逐流想,现在只有一种办法才能让他们逃出去··“我不允许·”温若寒还没等他开口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莫逐流头疼道:“我是说,等下我先用剑扔向反方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趁机一起冲出去。
我的剑不值钱,也不用拿回来了,直接跑便是·到了河边,阳光就会露出来,那群鬼怪也就不敢追上·”·温若寒定定看着他,沉思了几秒,才说一声好。
“一——二——”·“走”·莫逐流飞剑出去,长剑在空中旋转,刺目的剑光让鬼怪大惊,一时间所有鬼怪都看向那把不速之客。
脚下运气,莫逐流跟在温若寒身后,立马飞奔出去··剑飞了一段,竟被一只鬼直接空手接住,它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叫道:“有人类”·这下,在场所有鬼怪都骚动起来,更有一个眼尖的,立刻发现林中奔跑的二人。
“在那儿”·莫逐流调动全身灵气,挥起右掌,一颗树直直被他拍断,挡住了鬼怪追来的路··“来不及了,我走那边,少爷,我们岸边汇合”·见莫逐流已经朝另一方向奔去,温若寒捏眉头紧皱,立即拔剑出鞘。
几只鬼怪被断树挡住,徘徊几步,都追着莫逐流而去··耳边是树叶“唰唰”的声音,好像敌人就在自己身边,林中灰蒙蒙的,是雾气又或许是飞尘,偶尔几束阳光穿过枝叶- she -下,却只能扰了人的视线。
莫逐流脚下突然一软,没注意直接被突起的树根绊倒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坚硬的石块把他的衣衫连着手臂划破好几道,疼得他只想骂人··鬼怪追上来,莫逐流提起手掌想运气,手臂上一根筋却猛地抽起来,无法动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哇啊”·就在这时,温若寒从侧面出现,持剑一划,将鬼怪砍成两半··衣袂蹁跹,尘埃飞舞,他的身上有细碎的光。
“后面”·“唔啊——”·莫逐流紧紧抱住身下人,鬼怪的利爪如几把尖刀,在他背后狠狠挠了过去。
温若寒僵硬地推开身上人的肩膀,而莫逐流受了伤也不顾,带着温若寒转了一个圈躲过袭击,然后借势把他使劲推出去··鬼怪一击落了空,莫逐流喘着粗气再次运掌,却被另一只突袭,一脚踢飞,然而落地的那刻,莫逐流只感到身下一软,竟是泥土直接陷了下去·是个洞·温若寒将怪物连砍几下逼得它们不得不退,然后疯了般也朝那洞跳下去——·扑通。
一颗心猛然沉下··他跪在- shi -润的泥地上,愤怒地一咬牙,十指深深插进了泥里·· ·作者有话要说:·万能情感升温场景:花灯会·顺便让大哥三弟串个场。
花怜助攻无误了(嗯·无处不在的鬼市,大家都是剧情推动小能手·大半夜写的时候笑死我了:见到鬼市,温若寒掉头就走,莫逐流赶紧捡起他的头。
哈哈哈哈哈·下一章才是我真正想写的……·喜欢的小伙伴别忘了评论收藏~· · · · · ·第10章 第 10 章·好像陷进了一个无底洞似的,莫逐流徒劳地伸长了手,什么也捞不到。
他身边星光闪烁,仿佛置身于梦中的场景··眼前突然浮现出很多生活的画面,奇怪而陌生,却又似曾相识··一晃眼,一切都消失不见,只有那短发的青年,笑容灿烂不已。
他是谁那个人是谁·莫逐流心里无力地想:·我是谁·*·莫逐流□□着醒来,感到后背伤口火辣辣的疼,睁开眼,眼前却漆黑一片,只在边缘有亮光透出来,便抬起手臂想推开上方的遮挡物,然而刚一使劲,手臂就痛得发抖。
“里面有人”·“哪里哪里,这里可只有棺材啊”·耳边传来几名少年人聒噪的声音,几秒后,莫逐流终于见到了阳光,突然的亮光刺得他不得不赶紧闭上眼。
“呜啊真的,棺材里有人”·“死了吗”·“没……没死”·“快扶他出来”·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他弄出来,期间还直接碰到了伤口,痛得莫逐流冷汗直淌,强忍着才没叫出声。
“药……谁有药”·“我带了止血的药”·“他灵气大伤,得有人给他输送些灵气”·“这……”·“你们一个个就这么急着救他万一他是和薛洋一伙的怎么办”·“他伤这么重,也只能是被薛洋所伤,怎么会是一伙的呢。”
“别说了,先止血吧”·有人为他脱下带血的上衣,给他止了血,绑上了绷带,还细心地给他披上一件柔软的衣衫,最后轻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莫逐流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身上披着的,竟是绣着姑苏蓝氏家纹的衣衫··他是遇到姑苏蓝氏的子弟了吗·再抬眼,是少年陌生的脸,他笑容温和,额上佩戴着绣有家纹的抹额,居然还是亲眷子弟,看来他运气够好。
莫逐流缓了口气,才抬臂作礼:“多谢相助,在下岐山温氏莫逐流,请问阁下是蓝氏哪家子弟,日后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谢·”·他语气急切,如今这个状况看来,温若寒还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出意外,应当也是为夜猎的修士所救,他要赶紧去找到才行。
·“岐山……我……这……”少年似是听到了什么奇妙的内容,一下子震惊不已,说不出话。
“啊这人脑子坏掉了还是说姓莫的都是疯子”少年身后,身穿金星雪浪袍的马尾少年双手插在胸前,一脸不可思议,“岐山温氏早八百年就被一窝端了,哪儿来的岐山温氏”·“什么”莫逐流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脑袋短路。
“什么什么,”兰陵金氏的少年一脸愤恨,直接拔了剑对着地上的人,吼道,“你不会是温狗的余党吧还是说,你是夺舍而来”·少年话中内容太复杂,毫不遮掩的敌意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莫逐流吃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温氏灭亡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呢他和温若寒外出才区区半年多……难道是温家那些大将又不安分惹出什么事来了可是不可能不经过温若寒允许,温若寒又怎么会容许温家灭亡。
脑中一片凌乱,莫逐流只感到头痛不已,竟也不去在意眼前锋利的剑刃··一名玄衣的年轻男子缓缓走近,他用手按下少年的剑,一边道:“小孩子家家的,别跟你舅舅学,一天到晚动不动‘夺舍’。”
那男子语气轻佻,眼神却冷酷得很,眼底隐隐泛着红光··危险··莫逐流立即想站起来··太奇怪了,这群人,说什么温家亡了··但是伤太重,他没能站起来,直接跌落回原地,那名蓝氏的少年赶紧扶稳他。
而在他触碰到莫逐流的时候,身边另一名蓝氏的少年则担忧地喊道:“思追”似乎怕莫逐流吃了这少年一样,有些可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莫逐流调整了气息道:“诸位是姑苏蓝氏、兰陵金氏的子弟吧。”
他注意到金家少年的腰带上挂着一枚云梦江氏的银铃,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与我家少爷,外出游历半年多,也许期间的确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未来得及知晓的事,但是我想,诸位不必如此不友好,毕竟我们还不知情,若温家确实做了什么不道义的事,我定会回去替各位讨个说法。”
那玄衣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仰头大笑起来,而金家的少年气到发抖,嘴里喃喃着“疯子”“疯子”··莫逐流边上的蓝氏少年很冷静,他向几步远一名蓝氏的长辈模样的人请示了下,得到应允后,便回过头,向莫逐流一抬手,他先是简单自我介绍,又把周围两名少年和两个青年的名字介绍了一下,然后才道:·“这位前辈,我想,可能事情有些复杂。
请问您可知道,现在是什么年”·莫逐流道:“明安二十……二十一年”·金家少年金凌毫不客气说:“果然是疯子吧,年份都错得如此离谱。
五年后便改玄正年啦·现在可都玄正三十五年了·”·莫逐流顿时瞪大了眼··那蓝氏的少年蓝思追又道:“那您可知,您是如何出现在这棺材之中的”·莫逐流此时有些脱力,便全然坦白:“我同我家少爷去了铜炉山,寻找奇珍异兽,究其奇妙之处,但是不幸遭鬼怪侵袭,我受了伤,跌进一个坑中,再醒来,便是在棺材中了。”
这时,刚刚那位蓝家的长辈,含光君蓝湛,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铜炉山时空结界,确有耳闻·”·见自己的话的得到验证,莫逐流终于松了口气。
如此看来,刚刚那群人说的话和自己的认知不同,也就可以理解了,他们根本就生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时空之术,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些日子同温若寒一起四处游历,也见识到不少奇妙的事情,这样一想,倒也没什么怕的。
但莫逐流脸色又是一白·他们说温家灭亡,竟就在几十年后,也就是温若寒理应当主家的时候,以他们的反应来看,温若寒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蓝思追说:“时间错乱,前辈一定很头疼吧。
您知道如何回去吗”·莫逐流摇头:“便是去了铜炉山,我也不可能一处处去找坑洞·说实话,我当初也只是从蓝家藏书中摘抄了皮毛而已,若要深入,恐怕……还要各位蓝氏子弟相助。”
蓝景仪惊道:“是从我蓝家的藏书阁”·金凌警觉道:“蓝家的藏书阁向来从来不对外人开放,那本书,你又是如何得之”·莫逐流简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温若寒究竟犯了什么错,搞得外人对温氏恶意满满,一句话都说不得似的。
蓝思追此时缓解道:“藏书阁向来不对外人开放,想来前辈和我们姑苏蓝氏的关系不一般呢·”·投以感谢的目光,莫逐流赶紧道:“是的,谁人不知晓姑苏蓝氏藏书阁藏有天下好书,当时我随我家少爷去云深不知处听学,还多亏了蓝家的二公子慷慨借与我。”
“哦,蓝家的二公子”玄衣青年莫玄羽一挑眉,“你面前这位便是蓝家的二公子,含光君你见过他”·蓝湛答道:“没有。”
金凌冷哼又要拔剑:“撒谎……”蓝思追赶紧拦了下来··“是当时的蓝二公子……”莫逐流回想起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年,道,“他名为安庭。”
众人便看向蓝湛,而蓝湛似是一愣,然后才道:“蓝安庭,是我的仲父·”·莫逐流笑道:“原来……你竟是他的侄子么·他如今身子可好病可好全了”·莫逐流记得自己给他写了很多信,也寄了很多本话本,而那病榻上的少年也回信说,等病好了,一定把这每一处都亲自去看看。
他听见蓝湛说:“仲父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病逝·”·周围有人哀叹一声·莫逐流脸上的笑容缓缓掩了下去··“……这样。”
他不知该说什么··在他的时间里,蓝安庭还好好的……嗯,还好好的,等他回去,他就让温尝亲自去云深不知处··莫逐流暗暗下定了决心。
蓝思追说:“不管你是温家还是哪里的人,既然你现在的境地都是起源于我们姑苏蓝氏,我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我说的对吗,含光君·”·蓝湛点头,道:“你先随我们一同离开这义城,前往潭州,与我兄长汇合。”
“兄长”·蓝思追道:“含光君的兄长,也就是蓝氏现任家主,他一定能帮到你·”·莫逐流便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拖大家一起来玩~· ·是义城篇结尾,为了写这个我去听了广播剧,正好回忆杀,哭死我T-T·薛晓我觉得比起cp更像是一家人的感觉~对还有阿菁(但是辣鸡洋实在太……唉·思追真的能担大任,太喜欢了·心疼金凌,他对魏无羡和温狗的恨完全可以理解,听了名字就要拔刀捅刀的那种·莫逐流:什么,大清亡了· ·有个想吐槽的:他们都有名有字的,一般难道不是该说名吗,比如魏婴字无羡,正常就该叫他魏婴,但是大家好像都直接默认了他叫魏无羡腾讯视频颁奖的时候也是,直接说魏无羡。
明明魏婴也很好听而且是正式的名字蓝湛也是,大家都叫他蓝忘机,叽,却不提蓝湛吗……蓝曦臣更是,我差点忘了他的名字了是蓝涣·_··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大家喜欢就评论和收藏叭~·欢迎点击我的其他同人作品· · · · · ·第11章 第 11 章·在说话的片刻,莫逐流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将自己有些破烂的袍子重新船上,在蓝思追的搀扶下,同这一行人离开了义城。
义城死气沉沉,浓雾刚散去不久,街头一片狼藉··路上气氛还有些尴尬,他们先前似乎刚经历了什么,几个少年闹着要听故事,玄衣男子莫玄羽便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莫逐流却全然没有心思,短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事,弄得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蓝思追轻声问他:“前辈看起来年纪轻轻,今年多大”·莫逐流便答:“还有一年便及冠了。”
“噢,那就比我们都年长了·”一旁的少年蓝景仪拱手说前辈··莫逐流一笑:“不敢当,诸位公子都出身名门,而我不过是一介家仆,道行也浅得很。”
“家仆”金凌冷哼了一声,- yin -阳怪气说,家仆佩戴的都是稀世珍宝——上好的南红宝玉,温家可真是气派··蓝景仪此时小声嘀咕,金家不也是如此大方。
惹来金凌的瞪视··莫逐流一怔,知道对方说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块,便下意识伸手去摩挲,道:“啊,你说的可是这块玉璧·这是我家少爷去乱葬岗捉了只鬼鸟炼制的,听说的确世间难得一寻。
但若是凭金家的实力,倒也不难得到·”·蓝思追便感叹道,看来你家少爷对你真的很好··“嗯,”莫逐流应了一声,“他于我有恩,又待我极好,我愿为他效力终身。”
不知这话哪里得罪了莫玄羽,只见他面沉如水,道:“可真是忠心耿耿哇·你说,你是温家的家仆,为什么不改姓温,叫温逐流呢”·说到那个名字,莫玄羽的声音里竟有些颤抖。
一边蓝湛按住他的肩膀,对他摇头··莫逐流抿了抿唇·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在某个洒满夕阳的庭院里,有个少年也说过这话··蓝景仪奇怪地问,莫前辈你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说话的语气就很奇怪。
莫玄羽在蓝湛身边似乎终于冷静下来,撇过头去,小声说没怎么··但是金凌却忍无可忍,他一挥手臂,怒吼道:·“奇怪的是你们吧,你们刚刚都听清了没,他是什么人,是岐山温氏当年那群温狗干了什么好事你们都不知道吗,烧杀掳掠,恶事干尽,玄门百家,怒不敢言,谁站出来谁就会被温狗残害至死火烧云深不知处,血洗云梦莲花坞我祖父母便是死于温狗之手你们怎能与温狗谈笑风生”·蓝思追犹豫道,但是,就算是温家人,也不一定都是他做的……·金凌这段话直接给了莫逐流当头一棒,他的脸立刻变得毫无血色。
“这些……都是温家干的”他不忍地开口道,“是……温若寒”·是温若寒。
长大后的少年,接手宗主,夺得权力,不必再容忍框框条条,野心爆发,肆意妄为,强占领土,冷血残酷,毫无人- xing -··这是温若寒·是未来的温若寒。
他……·不可以··莫逐流只感到心脏的跳动快得要蹦出来,浑身都开始发抖··安庭不可以死·温若寒也不可以变成杀人恶魔·云深不知处不能被烧。
云梦莲花坞……江枫眠他们不可以死·不可以·不可以··他想冷静下来··他来到这个未来时空,一定是有理由的,上天告诉他这些结局,就是要让他改变。
真的……可以改变吗·他的心又开始动摇··“莫玄羽公子·”·众人见莫逐流抬起头来,他一身伤痕,样子实在狼狈而可怜,可他始终忍痛挺直腰身,额前碎发下,那双眼里熠熠生光。
他开口说话,声音坚定,柔和中泛着冷意,是哑了嗓子也动听的声音··他说:·“我要回答你:我叫莫逐流,不是温逐流·我做事遵循我的心,不是旁人说了算,是非恩怨,我心中自有定数,如果真的、未来如你们所说,我一定会阻止他,如果阻止不了,我甘愿……·“以我血,慰亡灵。”
玄衣男子静默几秒,最后“呵”一声,负手继续向前走去··莫逐流咬着唇,一时恼怒··他不想知道,莫玄羽那声“呵”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狂妄自大,说他自不量力··还是说他只是温若寒脚下一粒尘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一试··——也只有一试。
*·日落前,他们在义城外一家酒馆落了脚,小辈们在大厅点了一桌菜,蓝湛和莫玄羽两个长辈则去了楼上,蓝思追特意让小厮收拾了一间让莫逐流休息,还遣人去街上买了药和干净衣衫送来。
莫逐流十分感激,让蓝思追别再管他,先去大厅吃饭··等蓝思追离开,莫逐流开了窗,把手臂搭在窗台上,想吹吹冷风,过了一会儿又把那块赤玉解下来,放在手心里,看着它发呆,再握紧。
·后背的伤,还有这冰凉的玉,都在提醒他一切都不是梦··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原来是蓝思追端了饭菜上来,门开的时候,莫逐流正巧看见蓝湛和莫玄羽路过,二人一前一后,莫玄羽的手腕上竟绑着一根发带。
“那是……”莫逐流愣了愣,蓝思追一脸尴尬地把门关上,进来把托盘放桌上,饭菜飘香··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莫逐流思考片刻,道,原来姑苏蓝氏的抹额还可作捆绑用。
“不……”蓝思追扶额,小声解释道,“姑苏蓝氏的抹额,只有极为亲近之人才可触碰……”说罢他小脸一红··莫逐流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二位公子是……略有耳闻,略有耳闻……·本想问问蓝思追关于蓝安庭的事,但是算了算,安庭若英年早逝,那时候这群小辈还未出生。
楼下大厅传来金凌怒极的吼声,莫逐流听到“温狗”之类的词句,一颗心更加沉重··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金凌和几个其他家族的少年拱手与他们告别,最后只剩姑苏蓝氏三人、莫玄羽还有莫逐流一同往漳州赶去。
只要见到蓝家的宗主,或许就能知晓关于这时空之术·莫逐流心道··赶了一路,又到晚上,几人在莳花女的花园外面生火歇息,蓝湛说他去布阵,莫逐流便说要帮忙。
伤已好了大半,但蓝湛不赞同他再用灵气,莫逐流只好看着他弄阵法··蓝湛举手投足都是贵公子的模样,云淡风轻,不食烟火,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幅山水画·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莫逐流试着回想安庭兄长的身影,确实如此·虽未见过几次,但那位灵气旺盛,武力高强的蓝家大公子,总是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你与我仲父,很要好么”蓝湛突然问。
莫逐流有些吃惊他会主动开口,便道:“嗯,我与他有缘·”·蓝湛嗯一声,便不再说话·莫逐流过了几秒,又坚定道:“等我回去,我一定会治好他的病。”
“……”蓝湛看向他,沉默几秒,最终垂眼道,“多谢·”·打斗的声音隐约传来,蓝湛察觉后,立即往回赶·当莫逐流也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竟是一具无头凶尸在发狂。
“小心”莫逐流大声提醒,紧接着运起灵气,执掌为刃,脚下生风,向那无头凶尸冲去,也加入战斗··正当他们苦战之时,空中突然传来箫声,原来是蓝家宗主蓝曦臣姗姗来迟,登场助战,最后几人终于制服那无头凶尸,将其锁在乾坤袋内。
那蓝曦臣给人的感觉同弟弟蓝湛完全不同,他一脸春风和煦的笑容,下手却丝毫不手软,前额未留碎发,只有抹额一条,果断干练··当从小辈口中得知莫逐流误入时空结界一事,蓝曦臣眼睛放着光,惊叹道:“竟还有这等稀奇之事”·莫逐流拱手作礼,说麻烦蓝宗主能助他回去。
蓝曦臣略一沉思道:“那本书,不巧,我先前借与了敛芳尊·但是没关系,他正在金鳞台开清谈盛会,我正要前去,你也一同去罢·”·莫逐流问:“敛芳尊是……”·“噢,是兰陵金氏的宗主,金光瑶,”蓝曦臣笑道,“也是与我结拜的三弟。
放心,我会尽快让他把那本书归还的·”·莫逐流先前并未去过兰陵金氏,而那金光善自从被温若寒酒后恐吓之后,再也没敢靠近他们三步以内··虽接触不多,但兰陵金氏给人的印象,从始至终都是金光闪闪的财主模样,却并不粗俗,反而他们一家都长得甚是标致,眉间朱砂更是有股别样的魅力。
一个个的贵公子,每到一处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到了那金鳞台,不出意外,场地被布置得大气非常,富丽堂皇的模样可以和凡间的皇宫相比··来客被带领着,一路参观,听金光瑶青年时期的丰功伟绩。
当听到金光瑶杀了大魔头温若寒的时候,莫逐流猛地停下脚步··他抬头,去看那壮丽的浮雕,熟悉而陌生的面孔被刻在那上面,让他看着,心里产生了道不明的情绪。
他们继续往前走,正巧遇见一名云梦江氏的男子,蓝曦臣便热情介绍道,这位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江澄··        对方冷着脸,那眉头好像整天都是皱着的,只听他道:“蓝二公子身边怎么又多出来一位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听了恶友广播剧 晓星尘一出来我就好想哭qaq还有子琛道长 你们都那么好 结果却……唉辣鸡洋我劝你善良否则真香警告qaq· ·这篇写得我真是……可能写太多了要缓缓 ·克制住写流水账大纲体的欲望·写大纲一时爽 填坑火葬场· · · · · ·第12章 第 12 章·江澄昂首站在那里,表情冷漠。
“他是……他的身份有些复杂·”蓝曦臣刚想进一步介绍,就被莫玄羽给阻拦了··莫玄羽淡淡道,江宗主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莫逐流也顿时紧张起来。
确实,这个世界里的温若寒冷血残酷,曾血洗云梦莲花坞,而这青年怕是江枫眠的遗孤,若得知有温家的人在此,怕是要杀红了眼·幸好的是,先前介绍的时候,并未向蓝曦臣透露他温家人的身份,毕竟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蓝曦臣有些疑惑,但依他的- xing -格,也不会多言·正好这时,有个人来跟他打招呼,两人便顺势去一旁谈话了·莫逐流匆匆瞧了一眼,是个金家的人。
刚刚被莫玄羽顶了嘴,江澄顿时就黑了脸·他讥讽地“哦”一声,抬起手,手上时而迸发出紫色的闪电,定睛一看,源头正是他手上的法器。
“这是——”莫逐流震惊地踏前一步··“是什么”江澄抓住把柄,一眯眼,危险地逼问道。
发现自己说错话,莫逐流赶紧闭上嘴,但目前江澄的状态已由不得他拒绝,只好解释说:“那枚银戒,我记得,是眉山虞紫鸢的法器·”·江澄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这的确曾是我娘的法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那你就是江枫眠和虞紫鸢的孩子……”莫逐流没忍住出声··他这话,在旁人听来就是废话。
但对莫主流来说,遇见故人之子,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江澄似乎终于感到不对劲,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就在这时,莫玄羽竟跨上前一步,挡在莫逐流身前。
他毫不畏惧地与这位三毒圣手四目相对,沉声道:“他是来自过去某个时空的人,他叫莫逐流·”·“莫……逐流”江澄猛地睁大双眼,他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恐怖,但又碍着今日许多人来来往往,只能低声怒吼:“是化丹手……”·莫玄羽说,是。
江澄克制着自己不去拽眼前人的衣襟,压抑着怒火,眼球四周都是血丝·“怎么着,你和含光君当大善人留这只温狗在身边”·“听我说,江澄,”莫玄羽地表情看起来有丝悲伤,但更多的还是冷静和坚定,“他是来自过去的人,你明白吗,他所在的时空里,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也代表着,什么都可能发生。
如果那时候,我们的身边能出现这样的奇迹,也许江叔叔他们、更多的人就能获得拯救·”·江澄的脸上满是愤恨和不可置信··他喃喃:“你疯了……你疯了吗,魏无羡。”
“我没疯·”·那分明顶着莫玄羽名字的人,却被换作魏无羡··莫逐流隐约听金凌喊过那个名字:·夷陵老祖,魏无羡··那大概又是一段故事。
莫逐流知道,自己在这个时空待得越久,危险就越大·于是主动去找蓝曦臣,找到他的时候,对方还在同金星雪浪袍的青年攀谈着··蓝曦臣见他来了,便介绍说,这位是金家的宗主,金光瑶。
那人笑容友好至极,旁人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大概是因为对方是杀了温若寒的人,虽然温若寒该死,但莫逐流仍对此人下意识地排斥··“在下……赵离,乃是姑苏蓝氏的一名新门生,见过金宗主。”
莫逐流张口便编了个身份··蓝曦臣也理解他,附和道:“这个少年对民间志怪传奇之类十分感兴趣,这不,我见他有天赋,便想借给他那本书,就是先前我借与阿瑶你的,可还记得”·金光瑶颔首,柔声道:“当然记得,二哥请稍等,我这就派人去取。”
吩咐完下人后,他们便在一旁石凳上坐下··莫逐流一想到等下就可以找到那时空结界的秘密,就激动得心情难以平复··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宾客还在互相寒暄客套,金光瑶含笑看着,却突然发声:“赵公子。”
金光瑶问:“赵公子平常,可喜爱收藏玉石”·莫逐流见对方一脸真诚,似乎真的只是想聊个天,便回答:“在我尚年幼时,对此有过点兴趣。”
“我看赵公子身上这块赤玉,来头不凡呀,可否与在下分享一二”·“这玉……”莫逐流顿了顿,刚想说是从商贩那儿买来的,就听金光瑶用羡慕的语气说:·“若没猜错,这是南红玉吧”·莫逐流心里一沉,说,也许吧。
“它是这世上最稀有的玉,因为是由夷陵乱葬岗的鬼鸟之眼炼制而成,那乱葬岗在被夷陵老祖占领之前,可不是谁都能去得的,至今为止我所听说的……”·金光瑶自顾自开始解说起来,说着说着突然轻笑了下,继续道,“也就只有那岐山温氏宗主温若寒曾冒险闯入,猎杀那鬼鸟,而且,也只炼得了一枚……”·金光瑶看起来好像沉浸在回忆里,听起来,对那南红玉十分喜爱。
莫逐流却陡然浑身冰冷··这个人……不一般·莫逐流想·至少他不会像表面这样温和··也是,温若寒是谁,玄门百家联合起来都未曾能打击到他,又怎会被一个年轻男子一剑穿心。
莫逐流再明白不过,温若寒对身边人一概保持警惕,从不让他们近身,而金光瑶却能近距离接触温若寒,还能找机会拔剑成功刺杀,可见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金光瑶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蓝曦臣并不知莫逐流真正的身份,也就无法帮到忙,以为两人聊得投机,便也不打扰,只在一旁逗弄观赏笼中的鸟。
幸好这时,刚刚那下人带了书来,金光瑶接过来,对莫逐流笑道:“难得能遇见有相同兴趣的人·赵公子日后若对此书有什么想法,可以前来金鳞台,与我探讨交流。”
莫逐流一边俯身作礼,一边抬手接过,道:“多谢敛芳尊·”·蓝曦臣见事情已解决,便让莫逐流去找蓝湛他们,他自己则与金光瑶再说说话。
莫逐流带着书,随着人流进了殿,然后询问了家仆,去了没人的一处庭院,打开书焦急地翻找起来··“就是这里·”·莫逐流全神贯注地默念着书上描写的内容,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晓。
……铜炉山内,神官相斗,于天地间破开结界·此界非天时地利不可入,非有缘者不可入·往返由心,划地为界……·莫逐流仔细回想了自己掉入结界的过程和最初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场景。
以及在结界里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那些奇怪的画面··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根线在拉扯他··他的脑海里出现男女的尖叫声,大火包裹了眼前的建筑,而一晃眼,自己也已身在大火之中,他想逃,却只能趴在窗口,无处可去。
救命·他大喊··他身处高层,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有人在底下喊他,让他跳··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火,一闭眼,翻身跳下——·叮铃。
叮铃··他父亲赵太守面前是一名算命先生··白须稀疏,双眼锐利··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算命人摇头晃脑,嘴里缓缓道来一串话:·水生木。
木生火·火生土··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此乃命也,命也··……·“着火了快救火”后院家仆的惊叫声把莫逐流带回了现实。
一抬头,只见大殿处燃起熊熊大火,百士骚乱,隐约听见了他们大喊着“抓住夷陵老祖”··莫逐流还在耳鸣,一起身,险些跪倒在地··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抓起书来便向来时必经之路奔去。
蓝湛背着重伤的魏无羡正在逃走,莫逐流头一次见着他露出如此波动的表情··莫逐流拦住他们,蓝湛一顿,轻轻皱眉,立即举起了避尘剑··魏无羡则在他背上,虚弱地半睁着眼。
·莫逐流开口道:“原来,你竟是魏公子的孩子·”见对方一愣,他又笑道:“你父亲和江枫眠江公子,都待我极好,我莫逐流今生有幸,遇得他二人。”
“这是青蘅君的书,请代我还给他,向他道谢·”莫逐流把书递给蓝湛··蓝湛默然接过··“最后,多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莫逐流听到身后追兵匆忙赶来,于是一转身,同时双掌运气··他感受到灵气源源不断涌上来,一时间,他的周身也卷起气流··“什么人”·追兵被他阻挡住去路,挥起剑立在胸前,气势汹汹地喊道。
“等等……那是……”·人群中,有老一辈的修士立即眼尖地认出来:·“……温家化丹手”·烈火席卷而来,金鳞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over,填坑继续··可以回去对付温若寒了·· · · · · ·第13章 第 13 章·莫逐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褥里。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头上的- shi -巾帕掉到被子上··“这是……”他愣愣地抓着那块巾帕,上面印着姑苏蓝氏的家徽··“你醒啦。”
门口传来年轻男人欣喜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又与记忆里有些许不同··眼前这人分明是蓝安庭的模样,只是年龄上增加了好几岁,已不再是少年人,而是个年轻的公子。
不过,他仍然面露病色,这一点没变,十分令人忧愁··“二公子安庭”莫逐流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能确定。
蓝安庭把装热水的木盆放下,端正地跪坐下来,轻声道:“是我·”他眉眼弯弯,眼里透着光··“可是你怎么……”莫逐流不禁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但是在手心离对方的脸颊还有一寸的时候,察觉到不妥,便又收了回去。
蓝安庭毫不介意地一笑,解释道:“自你那日在铜炉山消失了踪迹,已经……过了五年·”·五年……·莫逐流惊到了·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在这个时空竟是五年。
“巧的是,前几日我蓝氏子弟发现你顺着山下河道飘来,便救了你·”·“十分感谢·”莫逐流颔首道·此去五年……他心里顿时慌得很。
五年过去,也不知晓温若寒是否继承了宗主之位,是否开始踏上那个时空里他的道路……·“好了,你身体还病着呢,赶紧躺下·”蓝安庭说着就要把他按倒。
“等等,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还来照顾我呢”莫逐流急忙抓住他手臂阻止了他··蓝安庭说自己无事,还站起来转了一圈给他看。
“我身体已大好·”他这么笑着说··莫逐流却想起蓝湛说,蓝安庭年纪轻轻就病逝的话,便无奈道:“你看看你的脸,哪里是病好的模样”·“你回来了,我便也好了。”
蓝安庭把巾帕放进热水里,轻轻揉搓几下,拧干,放到莫逐流的额头上,莫逐流只能顺着他的动作,乖乖躺下··五年过去,蓝安庭手脚伸展开不少,越发俊秀了,但这更显得他瘦弱不堪,好像一阵风来就能把他刮倒。
莫逐流无言几秒,便闭着眼,开始吐露:·“那日我在铜炉山,和少爷碰到鬼怪,打斗的途中失足落进土坑中,再一醒来……”·他缓缓道来这些天自己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事,就像每每他将所见所闻写成信寄给蓝安庭一样。
不过莫逐流刻意省去有关温家的事,只讲述那些奇妙的经历,对方听得也很投入··蓝安庭听完道,原来是这样,时空之术,果真精妙……·莫逐流问,这五年里,修真界可发生过什么大事·“啊,对,”蓝安庭说,“温公子接手了温家宗主之位,就在前不久才举办了典礼。”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小声问:“你……要回温家吗”·莫逐流睁开眼去看蓝安庭,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始终放在自己身上。
“嗯,”他回答说,“我要回去·”·临走的时候,蓝安庭的笑容有些勉强,莫逐流担忧地询问他,他却摇摇头说无碍,抿唇仍是微笑··“我……再来看你。
真的很感谢你·”·莫逐流想了想,最后冒犯地抱了抱他,让他保重身体··*·莫逐流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岐山··山下那座城已经建好五年了,刚建好的时候还没派多少人驻守,如今却被严严实实地看守着,还在城外便能看见内部到处悬挂着太阳旗,比起温不云当时,要张扬许多。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下马的时候,莫逐流感到头还有些晕,他身体还未好全,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浑身发寒,到现在才好了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想,等到了温家,就可以找温尝给自己看一看。
门口的守卫把他拦住了,说无关人等不可擅闯不夜天··莫逐流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不夜天是这座城的名字·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温若寒取的··他无奈地扯起嘴角说,我是温宗主的随从,麻烦通报一声。
那看门修士不信道:“什么随从,从未见过·”·莫逐流听这话,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身上没有留下温若寒的信物,该如何让其他人相信自己呢。
在他烦恼的时候,身后传来勒马的声音,那守门的修士齐齐行礼,喊道:“宗主”·“嗯·”·莫逐流一听这声音,就猛地回过头,只见已经二十出头的温若寒正威风凛凛地跨于马背上。
他半束着发,即使一路骑马来,头发也丝毫没有凌乱,衣上炎阳烈焰的家纹张扬不已,眼神却冷静非常··“少爷……不,宗主,”莫逐流行礼,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回来了。”
温若寒沉默地看着他,只丢下一句“进来”,就率先骑马进了不夜天城··莫逐流一路跟着他进了卧室,温若寒张开手臂,像之前那样,让他更衣,于是莫逐流便替他脱下一身沾了灰尘的轻骑装,换上舒适的长袍。
·温若寒此时二十出头,个子拔高不少,莫逐流替他更衣的时候发觉,自己现在居然比他矮了快一个头,只到他胸口位置·分明少年时期两人差不多高。
对于莫逐流来说两人只分别了几日,但对温若寒来说,他已经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没有见到对方··温若寒低头的时候,看到莫逐流垂着眼,仔细地帮他整理衣襟,他仍然是少年的脸,对他的那份关心也依旧那样真诚,好似从未变过。
莫逐流偶然一抬眼,便看见温若寒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目光毫不遮掩,竟已经有些陌生了,心中一颤,才迟迟察觉,温若寒毕竟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他了··是想他了吗·莫逐流想到这里,不禁一笑。
温若寒伸手,抚摸身前少年的脸·他的指腹有茧,弄得人痒痒的·低头去亲吻对方的时候,感到对方身体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开始慢慢试着回应··此时是深秋,天气还是偏凉的,屋内的两人却感受不到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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