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魄云魂同人造王者+番外 by 静海鱼波本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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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魄云魂同人造王者+番外 by 静海鱼波本人(4)
·赵楹笑道:“众位爱卿说的是,严大人一向对朕忠心,是朕薄待严大人了·既没恢复太师之位,就连授予首辅也是临危受命·”·严鸾道:“皇上如此说,臣实在惭愧。”
赵楹道:“你明日还出城么”·严鸾道:“是,臣……”·赵楹道:“不必说了,毕竟是你倾注了一世心血的人,朕明白。”
罗先林道:“皇上,臣今日得了消息……”·陈文英道:“先林,我们都是文官,帮不上忙,军中的事,你单独和皇上禀报吧·”又对赵楹道:“皇上,臣等已吃好,先告退了。”
见赵楹点头,除罗先林的其他人便起身告退··陈文英见严鸾也跟着出来,便道:“你不帮皇上出出主意”·严鸾苦笑道:“我不也是文官,有什么主意再说我身在嫌疑之地自己不知道么”·罗先林和赵楹说了让严鸾给石智带信的事。
赵楹听完便道:“以后不要再让严大人带信,也别让严大人打探什么消息”·罗先林道:“为何啊,皇上灵安是现在唯一出得去城的人。”
赵楹道:“若是赵煊知道严大人带了这封信,还会放他回来么”·罗先林道:“臣也知道这事危险,可是也实在没别的办法……”·赵楹道:“办法可以再想,总之不要再让严大人带信。”
严鸾出城的第三日,晚上回来的时候,在马车里,严霜把石智的回信给了罗先林··罗先林接过来,叹口气,道:“可惜皇上说以后再不能让你带信了。”
严鸾道:“那就不必告诉皇上了·小霜已经把城外将领的名单整理出来,你明日就和彦华、海澈一起商量看哪些人可以联络·皇上那边就先别禀报,若以后皇上问罪自有我呢。”
二十几日后,这天严鸾傍晚从城外回到乾清宫弘德殿,赵楹对严鸾道:“你明日出城不必回来了,我打算带人攻出城去·”·严鸾一愣,道:“有胜算么”·赵楹道:“也说不上有多大胜算,但将城内所有兵力集中于一门,也不是没有机会。
不过乱军中我可能顾不上你,所以你还是留在城外在他身边安全些·”·· ·☆、第五十八章 不战而胜· ·第五十八章不战而胜·严鸾道:“我突然要留在城外,如果煊儿起疑,有了准备,那不是对你突围不利”·赵楹冷哼一声,道:“你说要在城外过夜,他怕不是要高兴疯了还会起疑”·严鸾道:“怎么突然想要攻出去呢不再等等各地卫所会不会有指挥使来勤王”·赵楹道:“各地卫所都在赵煊掌握中,不一起来围城就不错了,哪会有人那么不识时务这时来勤王再者城内瓜果蔬菜早已消耗殆尽,粮食牲畜剩的也不多了,我总不能让全北京的人给我一人陪葬。”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道:“你若出去,我们怎么见面”·赵楹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我出去后,他肯定带你进城,到时我再想办法找你吧。”
严鸾想了想,道:“你再等三天,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赵楹忽然大声道:“我告诉你,别去求那小狼崽子·”·严鸾拉住赵楹的手,微笑道:“别生气。
我怎会去求他再说,如今兵临城下,我求他他会理我么”·三天后,严鸾在进城前对赵煊道:“煊儿,你愿意和他再谈一次么如今城内粮食告急,他的想法可能会改变。”
·赵煊笑道:“我早说他对先生不是真心,先生如今也看出来了是么我当然愿意谈,他说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么”·严鸾道:“时间就定在明日辰时,地点在乾清宫好么因为城内众臣其实很多也想见你,在乾清宫你正好可以安抚一下这些人。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能将你怎样·”·赵煊笑道:“我自然信先生的,就依先生所说·”·严鸾回到乾清宫弘德殿,对赵楹道:“我自作主张和煊儿说,你想和他再谈一次,就定于明日辰时在乾清宫正殿。
到时把京中从四品以上官员都召进宫中,你看行么”·赵楹道:“这个时候谈还有意义么而且到宫里,他竟然敢来你不是想把他扣住做人质吧。”
严鸾自嘲的笑道:“我虽不是正人君子,也不至于卑鄙至此·若以这种方法解了围城之困,你我还怎样在这世上立足”·赵楹冷笑道:“就是说么,你骗骗我还行,哪里舍得骗他”·第二日辰时,赵煊走进乾清宫正殿的时候,赵楹和文武百官都已到了。
赵煊微微仰头,对龙椅上的赵楹笑道:“皇叔,你答应我的条件了么”·赵楹道:“朕不是和你说过,不会答应那个条件么”·赵煊道:“可是先生昨天说,皇叔的想法随着围城日久可能会有改变。
是不是皇叔心里想答应,又不好明说,却让先生看出来了·”·赵楹道:“朕的想法从头至尾都没变过·严大人从来都是自由的,他这几日出城和你叙旧朕也没有拦过。
但是朕,永远不会答应你的那个条件·”·赵煊道:“好吧,那我也不勉强·”又看了看众臣,笑道:“这些人之前是对我称臣的,现在又对皇叔称臣。
不知过几日,是不是又要成为我的臣子了·”赵煊这话对众臣有些侮辱的意味,众臣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陈文英对赵煊躬身道:“赵煊公子,皇上是有您的传位诏书和玉玺才登上大宝的。
我等对皇上称臣,也是忠于大燕·”·赵煊轻蔑的笑道:“反复小人,也在这巧舌如簧·”·陈文英对赵楹跪下道:“臣的确是反复小人,可是臣反复一次已经足够。
不管围城之困结果如何,臣都愿誓死追随皇上,与北京共存亡·”·众臣也都跪下对赵楹道:“臣等誓死追随皇上,与北京共存亡·”·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赵煊和严鸾突兀的站着。
严鸾没有跪下,倒不是因为不愿和众臣一起表忠心,而是他看到了从殿外进来的罗先林··赵楹对众臣道:“众位爱卿的忠心朕都知道了,平身吧·”·赵煊对严鸾道:“先生,我要出城了。”
严鸾看罗先林对他点了点头,便对赵煊道:“煊儿你不必出城了·”·赵煊一愣,勉强笑道:“先生,你昨天还和我说,由你在,没人能动我,今天就把我骗来做人质么再者,先生真以为扣住我一人就能让城外的十几万大军撤走么”·严鸾道:“煊儿,我现在也是这句话,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只是城外的十几万大军,已经不是你的了·你现在出城更危险·”又向赵楹躬身道:“皇上,城外的石智等十几个卫所指挥使愿带领麾下官兵向皇上投诚,请皇上允准石智等人进殿觐见。”
赵楹也有些意外,听严鸾这样说,便道:“请各位将军进来吧·”·罗先林便从殿外带了十几个单手被缚的人,和五六个双手被缚的人··石智等人跪下,道:“罪臣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已身犯谋逆大罪,千刀万剐不足以蔽之·”·罗先林躬身道:“皇上,石将军等十几个指挥使是自愿投诚·还有后面这五个将军·”说着手指着那几个双手被缚的人,道:“这五个将军虽一直没答应投诚,但也没把严大人带去的书信交给皇上堂侄,求皇上对众位将军从轻发落。”
严鸾跪下道:“皇上,臣斗胆,已经答应众位将军,只要真心投诚,交出兵权,皇上就不会计较之前的事·求皇上治臣擅专之罪,饶恕各位将军·”·赵楹自然明白城外的十几万大军还在,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话。
便笑道:“严大人承诺给各位将军的,都是朕的意思,严大人何罪之有·”说着,便走下台阶扶起严鸾,又亲手将石智几人的绑缚解了,笑道:“石智等众位爱卿俱是带兵来救驾的,不止无罪,反而有功。
先林,如今兵部没有尚书,你这个兵部侍郎便全权执掌兵部之事·你给朕记下,这十几位将军全部官升一级,麾下各部仍由个人指挥,且他们属下也都有封赏·后面这五位将军便先回家休养几日,属下各部由先林重新编配吧。”
又对众文武道:“众位爱卿今日给朕做个见证,所谓围城之事朕永不追究·”·· ·☆、第五十九章 得到失去· ·第五十九章得到失去·石智等人忙跪下道:“皇上隆恩浩荡,臣等感激涕零。”
赵楹又笑着让众人平身··赵煊看着众人,脸上一直带着冷笑,这时忽然道:“原来先生每日出城,并不是与我谈心,而是来策反的·可是先生整日都和我在大帐里说话,并没有功夫接触这几位将军……我明白了,是严霜。
先生每日和我追忆往昔,严霜就在外面联络各位将军·据我所知这几位将军之前和先生并无深交,先生竟能策反这么多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手段果然高明·”·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道:“今- ri -你既非败于我和先林之手,也非败于皇上之手,而是败给你自己。
煊儿,你失了人心了·我每日让严霜交到各位将军手中的书信,既不来自我和先林,也非来自皇上,而是这些将军在北京城内的亲朋故旧,其中就有很多今天在殿上的同僚。
你别忘了,城内城外的军士都是我大燕的男儿,城内的百姓也有很多是城外士卒的亲眷·煊儿,你怎能为了一己之私,将这众多人的- xing -命一起赌上”·赵煊露出个委屈的表情道:“先生,你已经不疼煊儿了么”·严鸾道:“我从始至终,甚至到现在,最疼的依然是你。
可是煊儿,你实在不该拿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当儿戏·”·赵煊又转头对赵楹似笑非笑的道:“皇叔,我输了又如何你敢杀我么”·赵楹不愿同赵煊多说,便对吕观道:“伯念,先把他押到你们刑部。”
吕观答了是,便有几个侍卫上来,将赵煊带了下去·赵煊的眼睛一直看着严鸾,严鸾却只低着头,不去接赵煊的眼神··赵楹对众臣道:“除了先林辛苦些,与石智等将军一同将城外军士调回原驻地。
其他爱卿今日不必处理公务,都各自回府吧·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赵楹和严鸾来到昭仁殿,严鸾便开口道:“煊儿……”·赵楹打断道:“一进来就和我提他,你就一刻也等不得了是么你不要以为你解了围城之困,就是有大恩于我了,我就一定要放了那小狼崽子。”
严鸾道:“我没那么以为,现下是我求你·”·赵楹道:“求我什么”·严鸾道:“求你放煊儿一条生路。
我想过了,你可以对外宣称煊儿已死,这样也能免得日后再有人打着煊儿的旗号与你做对·然后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煊儿安排个好去处·”·赵楹道:“时间多久”·严鸾道:“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吧。
我会给他找个地方隐居,等安顿好他我就回来·”·赵楹冷笑道:“隐居是你要和他一起隐居吧·赐死他倒真是一个好主意,干脆这样,我多备一份鹤顶红,让你们俩生同衾死同- xue -如何”·严鸾不接赵楹的话,只道:“半年内我一定回来。”
赵楹道:“如果我一定不让你去呢我可以放他自由,也可以给他安排个去处,但就是不让你去·”·严鸾道:“那我又能如何你是皇帝,你的决定我只能接受。
只是不亲眼见到煊儿平安归隐,恐怕我这一世都要为这件事悬心,再没心思想别的人、别的事了·”·赵楹气得抓着严鸾的胳膊,把严鸾拖到自己眼前,恨恨的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能顺你的意,我就永远失去你了是么”·严鸾平静的道:“那要看你所谓的‘失去’是哪种  你想要的‘得到’又是哪种”·赵楹用力甩开严鸾,严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赵楹背对着严鸾道:“滚,去和那小狼崽子双宿双飞,永远别回来”·严鸾自赵楹身后轻轻拥住赵楹,道:“我一定回来的·”·赵楹冷冷的道:“你最好别回来,否则你回来的那天就是你失去自由之日。
我会免去你一切官职,把你关在弘德殿,让你每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期盼我的临幸·”·严鸾慢慢松开拥着赵楹的手,道:“我走了·”·严鸾走出昭仁殿,看严霜站在殿外,已经哭了一脸的泪水。
严鸾掏出帕子为严霜擦着泪,道:“我和皇上说的话你听见了”·严霜点头道:“先生带我一同去吧·”·严鸾道:“我若带你去,他一定以为我不回来了。”
严霜的泪又流出来,道:“可是我舍不得和先生分开这么久·”·严鸾的帕子已经- shi -透,边继续用袖子给严霜擦泪,边道:“你替我照顾好他,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严霜道:“先生一定要回来·”·严鸾轻笑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严鸾到了刑部,吕观直接把他带到关了赵煊的屋子,并不是牢房,里面也算干净。
吕观应该是接到了赵楹的口谕,将严鸾带到那里便走了··严鸾进到屋里,对赵煊道:“煊儿,我来接你出去·”·赵煊道:“先生带我去哪”·严鸾道:“我也不知道,但总归要是个自由且安全的地方。”
赵煊的眼睛一下便亮了,高兴地抓住严鸾的手道:“先生是要和我一起走是么”·严鸾拍了拍赵煊的手,道:“我是送你去,然后再回来。”
赵煊失望地道:“先生,你明明一直受他欺负,为何还要和他在一起”·严鸾低头想了一下道:“煊儿,有些事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是如果不说你又不明白……我那时的确是因为有了你才活下来,但我对自己非常的厌恶。
那是种对我自己从身体到灵魂的憎恶,对我的折磨比身体上的不适更令我痛苦,几乎使我日夜不得安宁·是他用了十年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让我消除了对自己的厌恶,让我觉得除了对你的责任外,活在这世上还是有点乐趣的。
他是经常讥讽嘲弄我,甚至……打骂过我·可是对我来说,他待我好不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他待我好我固然高兴;他若待我不好,我也不会离开他。
哪怕他以后有了别的人,我也依然愿意在他身边,陪着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赵煊听得傻了,只道:“先生……”·严鸾道:“好了,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
各地卫所指挥使陆续上了折子·都说本来已经调集兵力,要来北京勤王,所幸现在围城之困已解,恭贺赵楹不战而胜·赵楹便在这些折子上一一批复安抚,都是已知道爱卿的忠心云云。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自严鸾走后,赵楹照常上朝退朝,和重臣议事,处理政务,批阅奏折·只是整个人变得异常沉默·除了必须要说的,一句闲话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也算严大人对世桓表白了一次吧,虽然世桓没听到· ·☆、第六十章 凯旋还朝· ·第六十章凯旋还朝·严鸾走了三个月后,这天严霜接到蓟辽督师丁如柏的奏折,便立即打开,看辽东平倭有何新进展,好禀报赵楹。
谁料一看那奏折内容,已经又惊又喜的差点流下泪来·忙将折子递到赵楹面前··原来丁如柏在折子里写到,严鸾已经到了平倭前线十几天,每日和丁如柏一起运筹帷幄平倭战事。
赵楹看了奏折,马上对严霜道:“替朕拟一份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辽东,让严大人立即回京,他一个文官管什么平倭的事”·圣旨送出去十几天后,赵楹没等到严鸾,却收到了严鸾的亲笔奏折:“臣启万岁,平倭战事已近三年,百姓久受战乱之苦。
如今倭人已如强弩之末,而我军将士却气势如虹·臣虽不懂军事,也愿略尽绵力,助子茂将军驱逐倭人·倭寇之乱预计三月内或可平定,彼时臣定当携我军捷报回京见驾。
臣严鸾百拜·”·赵楹看那字迹,确实是严鸾亲笔·心里却是不辨悲喜,严鸾有了消息自然是最大的喜讯,可是这人怎么又去管什么平倭的事赵楹知道严鸾既打定主意在辽东平倭,他便再如何催促也是枉然。
所幸现在已知道人在哪里,便再等三个月好了··三个月后,没有等来严鸾,却真的收到了辽东大捷的战报·只是随战报一起到的,却是丁如柏上的请罪折子。
上面说在最后的决胜围剿中,严鸾的大帐被倭人一只由武士组成的精锐攻破,严鸾在乱军中不知所踪·那些武士俱已被俘,但却都坚称在大帐中并未见到什么大官··赵楹见到那折子心一下沉入谷底,想了想,便把赵焘叫到近前。
对赵焘道自己要亲自去辽东找严鸾,这段日子暂时由赵焘监国··赵楹这晚在床上躺着,恨不得下一刻就到天明好出发,便一直辗转反侧着·谁知到了四更,却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在半睡半醒之际,却见严鸾竟来到了自己床前·赵楹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对眼前的严鸾道:“我又做梦了是么自你走后,我经常做这样的梦,你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
严鸾微笑道:“不是梦,世桓·”·赵楹拉住严鸾的手,发现那手竟是冰凉的,便道:“对,不是梦,梦里的你没有这么清楚·你死了是不是你死了,但舍不得我,魂魄来看我了是么”·严鸾脸上有些讶异,伸手摸摸赵楹的额头道:“你发烧了。”
赵楹一把拥住严鸾道:“没关系,没关系的,你死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你别投胎,也别喝孟婆汤,就算只剩魂魄也每天陪着我,好不好”·严鸾轻道:“好。”
赵楹把严鸾推倒在床上,急切的撕扯着严鸾的衣服,又胡乱的吻着,嘴里只道:“你是死是活都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严鸾躺在那里用手轻抚着赵楹的脸,柔声道:“我回来了,世桓,我再不离开你。”
两人经过一番激烈的云雨,赵楹便沉沉睡去了,嘴里依旧喃喃着道:“死了也没关系,魂魄回来就好……”·赵楹再醒来已是巳时,睁开眼,想到昨晚的事觉得太过真实。
便对门外喊道:“严霜·”·严霜忙答应着进来,脸上却是带着笑又留着泪··赵楹道:“朕不是说今日出发去辽东么怎么不叫起”·严霜一愣道:“先生已经回来了,皇上还要去辽东么”·赵楹惊道:“他真回来了”·严霜道:“是啊,昨天四更就回来了,还在皇上卧房歇了一个时辰呢”·赵楹道:“人呢”·严霜道:“先生说皇上发烧了,传了太医给皇上把脉,太医把脉时皇上还睡着。
现在先生正亲自给皇上煎药呢·”·赵楹道:“马上让他来,不,我现在去找他·”说着,便披衣起身·却在掀开被子时看到床单上有一小滩血迹。
正这时,只见严鸾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见赵楹醒了,便把汤药放在桌上,笑道:“皇上醒了正好药刚煎好,皇上趁热喝了吧·”·严霜退了出去,并将门关好。
赵楹拉过严鸾坐到床边,道:“你昨晚干嘛骗我我还以为……以为你是……”·严鸾笑道:“以为我是鬼我可没骗你,是你自己一直说我死了,魂魄来找你的,”·赵楹道:“我昨天太粗暴了,是不是伤了你”·严鸾低头道:“一点小伤,不碍的。”
赵楹道:“丁如柏说,你的大帐被攻破,你在乱军中失踪了·”·严鸾道:“我那天没在大帐中,临时起意带了一队人马在鸭绿江隔岸堵截溃逃的倭人,所以子茂不知道。”
赵楹道:“那怎么不给我个信”·严鸾道:“有一个倭人的首领在我眼前逃走,我又多集结了些人去追他,就耽误了几日。
见到子茂时,他已经把折子发出两天了·我想若再给你写信,还不如直接回来更快些·”·赵楹道:“昨夜你的手怎么是凉的”·严鸾道:“昨夜外面下着大雪,我手能不凉么”·赵楹道:“你若再晚几天回来,我非疯了不可。”
严鸾笑道:“你是发烧烧糊涂了,快把药喝了吧·”·严鸾自那日开始,便在弘德殿住下·白天赵楹上朝或者召见重臣,严鸾便随意看些闲书。
晚上赵楹批阅奏折,严鸾就帮赵楹读折子,有时也将那些不太要紧的直接处理了··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到第七日上,赵楹对严鸾道:“你歇了七八日了,打算什么时候上朝”·严鸾道:“我想多歇歇,不想上朝了。”
赵楹道:“你想歇多久”·严鸾道:“先歇个三五年吧·”·赵楹道:“你临走时我说的那些气话,你是不是当真了”·严鸾道:“不是因为那个。
是我真的对朝政、官场感到厌倦了·”·作者有话要说:想开一个现代文,想了几个名字《北京故事》--这个是电影《蓝宇》小说版的名字;·《北京往事》--电影、电视剧都有·《北京旧事》--一本书的名字·《北京‘情’‘事’》--有网络小说用过·很纠结。
 ·☆、第六十一章 妖孽少年· ·第六十一章妖孽少年·赵楹道:“丁如柏三天前回京,我已晋升他为兵部右侍郎·他和我说了很多你协助他平倭的事。
说是你打破了两军对峙的僵局,在几次关键的战斗中也都是采纳了你的建议·此次这么快平定倭寇,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劳·”·严鸾笑道:“子茂这不是胡说么,我哪会打仗,只是胡乱出了几个主意,平倭之功我可不敢贪。”
赵楹道:“这些天有很多人为你上请封的折子,有说应该恢复你太师之位的,有说应该给你晋爵、请封公爵、侯爵、伯爵的都有·最殷勤的是直隶巡抚,他说应该封你为异姓王。”
严鸾脸上显出尴尬的神色,道:“这些人真是……你不用理他们·无非是一些投机钻营的小人而已,你冷着他们几日,也就淡下去了·”·赵楹道:“你接连立下大功,便是授你爵位,也是应当的。”
严鸾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不想再做官,那爵位对我也没什么用·”·赵楹盯着严鸾看了一会儿,道:“你是不是怕落了文种、韩信的下场,想做范蠡、张良”·严鸾心下一凉,他历经三朝,对揣摩帝王心术自是有些心得。
若是换做一般的君臣,他这时便该跪下磕头请罪了·只是没想到如今他和赵楹之间,竟也会这般试探·便伸手握住赵楹的手,笑道:“我哪有那么不要脸,敢自比古人良相”·赵楹道:“那你想一直住在弘德殿么”·严鸾道:“我不住这了,一来我晚上睡不好,怕会影响你休息。
再则,你若召幸各宫妃嫔娘娘也不方便·不过,东西六宫我也不能进去·我想住在养心殿,你看成么离你也近些·”·赵楹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也好,你就住燕禧堂吧。”
说着话左手拉住严鸾带入自己怀里,右手解着严鸾外衫的扣子,道:“晚上怎么总睡不好呢那今晚就让你劳累些,看能不能治好你这失眠之症”·严鸾第二日便搬去了养心殿燕禧堂,严霜派了几个太监过去,其中掌事的叫小程子,也还算机灵。
严鸾安顿好后,便让小程子把陈文英请了过去··陈文英一见到严鸾,便笑道:“就算你平倭立了大功,即将加官进爵,也不能不见老朋友啊·偏你又住在弘德殿皇上寝殿,我们想求见你也见不到。”
严鸾笑道:“什么加官进爵,我已决定不再入朝为官·”·陈文英一愣,道:“当真”·严鸾点头:“你也知道,我这半辈子一直在宦海里浮浮沉沉的。
前两次为官一次落得下入诏狱,一次落得褫官回乡·这次,还是自己尽早抽身的好·”·陈文英道:“皇上也是这个意思么”·严鸾道:“皇上没反对。”
陈文英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为你请封的折子,雪片似的进到上书房”·严鸾点头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事·昨儿皇上和我提到这些折子,明显不太高兴。
你去压制一下这些人,不要再上这种折子了·”·陈文英答了是,又道:“你真的想好了,以后不再为官”·严鸾笑道:“我已想了半年,一切都想明白了。”
严鸾让小程子从御书房找了些前朝的古籍,每日便翻看各种史料·赵炜、赵焘、常烈隔几日便会来看看严鸾,闲聊几句·赵炽是每日固定要来的,严鸾便像从前在武昌王府时一样,系统的位赵炽讲读。
严鸾在养心殿的日子倒也不那么难打发,只是没想到,自从住到燕禧堂后,竟是连见赵楹一面都不能了·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赵楹没来过燕禧堂,也没召严鸾去过乾清宫一次。
严鸾心里的失落日甚一日,这天用过晚饭,终于下了决心,也不叫小程子跟着,只自己一人来到乾清宫·刚走到宫门口,便听到昭仁殿里传来丝竹之声··这时早有小太监报进去了,严霜就接了出来。
严鸾道:“小霜,皇上是请了哪位大人在饮宴么”·严霜欲言又止的迟疑道:“是一位大人,不过……·”·严鸾便明白应该是赵楹新收的男宠了,便道:“我改日再来吧。”
正转身要走,却见曹小川也出来了,道:“皇上听说严大人来了,请大人过去呢·”·严鸾只得跟着曹小川进了昭仁殿内殿,却见赵楹斜倚着坐在榻上,一个长得十分艳丽俊美的少年坐在赵楹的脚踏上。
那少年手中拿着一个酒杯,正微微仰头呈给赵楹··赵楹却不接那酒杯,而是用手抓住少年领口·微一用力,那少年身上御赐的上好蜀锦苏绣的长衫便应声撕裂,露出少年莹白如雪的肩头。
而更惹人注目的,却是少年锁骨下方两道交叉着的鞭痕·那鞭痕并不重,只是轻轻的两道,似是藤条或软鞭的新伤·那两道红痕映在雪肌上不只不让人觉得丑陋,反而有种诡异的魅惑和艳丽。
那少年似乎并不介意赵楹当着严鸾和几个乐官的面撕裂了自己的衣衫,只微微脸红的对赵楹笑道:“皇上别只是戏耍奴儿,快喝了这杯酒吧·”·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时严霜对看得呆住的严鸾低声道:“先生还未见礼。”
严鸾跪下见了礼,赵楹说了声“平身”便又把目光投向少年,将严鸾晾在一边··赵楹从少年手中接过酒杯,却不喝,反而一翻手腕,倒在那少年光滑的肩头。
“啊……嗯……”伤口被美酒所蛰,自然是痛的·少年朱唇里发出的轻吟却不像是呼痛,而是勾引··赵楹用手捏住那少年双颊,迫使他的脸对上自己,笑道:“朕赐的御酒滋味如何”·那少年忍痛轻笑道:“皇上疼奴儿,这御酒奴儿甘之如饴。”
严鸾终于看不下去,躬身施礼道:“臣不扰皇上饮酒了,改日再来觐见·”说完便转身要走··赵楹却道:“严大人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啊。
严霜,你带严大人去镜厅等朕·”·严霜带着严鸾到了端凝殿的一间屋子,严鸾进去后才知道这里为何叫镜厅·原来这间屋子四面墙和天花板都嵌满了铜镜。
屋内一件家具没有,只有正中摆了一张大床·从那床的正上方天花板上垂下几条坠着圆环的铁索·显然,若有人被绑在那床上,则自己的一切姿态都可映入眼中,避无可避。
严鸾转身欲走,却被严霜拉住··作者有话要说:君臣互疑了· ·☆、第六十二章 苗香迷神· ·第六十二章苗香迷神·严霜低声道:“先生,他不是别人,他是皇上啊,是和先生患难与共十几年的皇上。
先生若现在走了,又不知要和皇上互相赌气到何时·再者皇上又没说让先生更衣·先生就委屈下,合衣躺一会儿,皇上很快就来了·”·严鸾想若现在走了,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赵楹了,便慢慢躺到床上。
严霜将严鸾的手脚小心的套在四个铁环上,调了调链子的长短,那角度并不会使严鸾难堪·又点了支香,道:“先生歇着吧,我走了·”·严鸾闻着那香有些古怪,便以为是- cui -情香。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竟渐渐觉得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却又分外舒服·再过一会儿,又如灵魂出窍,仿佛自己元神已经飘在半空,俯视着躺在床上的肉身·严鸾以前服过阿芙蓉,觉得这感觉和那时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又过一会儿,就像睡过去般不能独立思考了··赵楹进到镜厅,看见严鸾朦胧着半睁半闭的双眼,就知道那来自苗疆的迷神香起作用了··严鸾听见赵楹的脚步声,转头看过去,轻声道:“世桓,你终于来了。”
赵楹点头道:“是,我来了·”·严鸾道:“你真狠心,这么久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赵楹心想,这是和严鸾认识十几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话,看来这苗疆迷神香果然有些妙用。
便道:“我最近太忙·”·严鸾道:“以前你就是再忙,也不会不理我,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了·”·赵楹道:“我因何生气”·严鸾道:“是因为那些人上的请封的折子吧。
世桓,那些折子真的不是我让他们上的,我已经让彦华去压制他们了·你别生我气·”·赵楹道:“你立了大功,赐你爵位官职也都应当,我干嘛生气”·严鸾急道:“不,世桓,我不要那些。
我这次走的这一路上,每晚都想你·不,不是每晚,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早已决定,只要能回到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每天能看见你就已经心满意足。”
赵楹被严鸾说的心潮涌动,便伸手握住了严鸾的手道:“我也是,每天想你·但你为官和每天见我并不矛盾·”·严鸾柔声道:“世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
之前调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你生了很大的气·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做惹你生气的·所以这次回来,我决定不要任何权力官职·我若再继续做这首辅、尚书,同僚们看你宠信我,便越来越多人依附。
时间久了,难免和你有君权相权之争·世桓,我再不想和你有一点争执了,我什么官职都不要,就在你身边,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赵楹沉吟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那若是我需要你在朝堂上帮我呢”·严鸾摇头道:“现在煊儿的事情已解决,朝中不会再有人不识时务,有没有我,其实无所谓了·”·赵楹道:“那你待在燕禧堂这一个月滋味如何后宫几十年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你受得了么”·严鸾脸上透着悲凉,道:“没事的,我闲来看看书,教教炽儿也很好。
只要你……你能十天半月的见我一次就好·你自年轻时便风流惯了,而且我也年岁渐长,你是皇帝,宠爱新人是应该的·只是……别冷落我太久。”
赵楹轻轻冷笑道:“十天半月你要求还真不高·若是我坚持让你受封爵位官职呢”·严鸾摇头道:“我心意已定,真的不必了。”
赵楹松开握着严鸾的手,道:“你若不答应我就走了·”说完便转身往外走··严鸾想要起身,却被铁链困住,只是急切的叫道:“世桓……世桓……”·赵楹硬起心肠,不管身后的呼唤和铁链的哗楞声,继续往前走。
严鸾看赵楹马上就要出门,终于喊道:“世桓,你别走,我听你的便是·”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赵楹回转身,用衣袖慢慢擦去严鸾脸上的泪。
却不想刚擦了旧的,又流出新的·赵楹边擦边柔声道:“别哭,我不是回来了”·严鸾哭道:“世桓,我离不开你·我身子离不开你,心也离不开你。
世桓,你别不要我·没有你,我……我一定活不成的·”·赵楹知道严鸾的- xing -子一向清冷,从没想过还能听到这样热烈的话,一时也有些激动。
便上了床搂住严鸾道:“我也是,没有你我也活不成·”·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每天都恨不得马上飞回你身边。
你想我一定没有我想你多·”·赵楹轻笑着念出顾夏的词:“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严鸾道:“世桓,你一个多月都没抱过我了,我想要。”
赵楹笑道:“好,这就给你·”便伸手去解严鸾手上的铁环··严鸾却道:“不用解开了,世桓,你喜欢绑就绑着我好了·你喜欢把什么小玩意用在我身上都没关系。
只要你高兴,你怎么对我都行·”·赵楹想今天这迷神香用的真是值了,平日里哪听得到这些话·不禁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干什么都行,等你醒了后可不许生气。”
便没有解开铁环,只把严鸾的衣裤撕开··两人正入巷之时,严鸾突然对赵楹道:“世桓,你把我手解开好不好我想抱抱你·”·赵楹解开了严鸾的手,严鸾马上伸手搂住赵楹道:“世桓……世桓……”一边说着,已经主动吻住赵楹,将两条舌纠缠在一处。
严鸾刚刚睡醒,昨晚的一切就变成一张张画面如潮水般涌上脑海·他是被夺了神智,却并没失忆·又想到满屋都是镜子,便不想睁眼,只把被盖得更严了些。
严霜看出严鸾醒了,便道:“先生,这里是乾清宫皇上寝殿,我伺候先生沐浴吧·”·严鸾睁眼,看果然是乾清宫寝殿,便知道是赵楹趁他睡着抱他过来的。
由着严霜给他洗了澡,一边穿衣一边道:“我要回府·”·作者有话要说:过分的世桓~· ·☆、第六十三章 齐平镇国· ·第六十三章齐平镇国·这时正是早朝的时候,严鸾一路走出宫也没看到什么人。
待回了府,没等进到二门,就见陆通急匆匆的追过来,道:“老爷,圣旨到了·”·严鸾只得转回头到正堂跪接圣旨··曹小川穿了伺候赵楹上朝时的服色,显然是退了朝直接就过来的,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首辅、吏部尚书严鸾,解北京之围,平倭寇之祸,实乃国之股肱之臣也,现敕封为一等镇国公,封号为齐平。
并兼任兵部尚书之职,钦此·”·曹小川念完圣旨,见严鸾跪在那里不接旨,便笑道:“国公爷快接旨呀·”·严鸾道:“这圣旨是你拟的吗别是听错了吧。
我是文官,怎能做兵部尚书”曹小川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圣旨多出自他手,所以严鸾有此一问··曹小川笑道:“奴才怎敢拟错圣旨何况今儿这圣旨是皇上御笔亲书,您看,御笔的笔记您是认得的。
快接旨吧,国公爷,皇上还有好东西赏赐您呢·”·严鸾只有磕头接了旨··陆通拿了五百两银票给曹小川,笑道:“我没想到是封了我们家老爷一等镇国公这么大的隆恩,银票倒拿少了,公公别嫌弃,改天一定补上。”
曹小川推了,笑道:“我们东厂和齐平公府可是自家人,陆兄你可不能和我这么生分·”·陆通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严府如今已是齐平公府,忙道:“当然当然,不过这银票公公还是收了吧。
虽然公公不在意这点小钱,但这几个小公公还是要喝杯茶的·”·曹小川这才收了,又对有些发愣的严鸾道:“皇上赐了御笔‘齐平公府’的匾额,国公爷到门外看看吧。”
严鸾出门到府外,看到十来个太监加上严府的十几个小厮正在把一块匾额挂到严府大门之上,匾额上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齐平公府”·便道:“皇上刚刚下了圣旨,这匾就做好了”·曹小川一愣,旋即笑道:“皇上自然是胸中有丘壑的。”
曹小川走了之后,陆通一边随着严鸾往里走,一边笑道:“我一会儿把请客的名单拟好,送进去请老爷增改·”·严鸾道:“不用请客了。”
陆通一愣,道:“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客如何使得”·严鸾道:“是喜是祸不到最后谁又知道”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齐平公怎么听着都像权臣给自己拟的封号。”
陆通忙低声道:“老爷,这话说不得的·”·严鸾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得草率,心想真是被赵楹气糊涂了·便道:“请客的事过几天再说,要有人求见,不管是谁,就说我不在府里。”
自上午宣了圣旨开始,一直到掌灯时分,送礼道贺的人都是络绎不绝·赵炜、赵焘和陆通只是应酬那些品级高、有身份的就忙了大半日·直到戌时,那些人才慢慢散了。
约莫戌时三刻,赵楹却突然到了·也没等通报,直接进了严鸾的院子··严鸾见了礼,把赵楹让到暖阁里,凤鸣上了茶就出去了··赵楹见严鸾冷着脸,便赔笑道:“还生气呢”·严鸾道:“没有。”
赵楹道:“不就是说了几句平时不肯说的话么你知道你平日里从来都不说那样的话,我一时贪心,多听了几句·你要觉得吃亏,那我也说给你听,是我想你,是我离不开你……”·严鸾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些话,你听也就听了·平日里床笫之欢的时候,你逼我说的- yín -词浪语,比那些话难堪多了,我不也说了”·赵楹道:“镜厅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想和你一起弄点新花样,你要不喜欢,我就让人拆了。”
严鸾道:“也不是·镜厅我的确不喜欢,但你每每把我绑起来折磨欺辱的时候,哪次不是只顾你自己快活,什么时候管我喜不喜欢了”·赵楹道:“那究竟是为何”·严鸾道:“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我累了,不想再做官了。
你却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逼我答应,又马上下了圣旨·是,你是君我是臣,你要我死我都不得不死,但也不能对我用迷香这种下作手段吧·”·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赵楹道:“你在燕禧堂这一个多月还没待够么你是男人,怎能一直窝在后宫”·严鸾道:“那是你故意冷落我,不过即使一直那样也没什么,我每日看书练字、教炽儿读书也很好。
是你不信我,以为我是故作姿态是么你一直怀疑那些请封的人是我在背后指使……”·赵楹有些恼怒的道:“我没这么想过,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多清高似的。
你有多贪恋权位以为我不知道么当初那小狼崽子如果不是免去你的官职,而是依旧让你做你的太师,你就不会来武昌找我了·”·严鸾露出个讥讽的笑来,道:“你终于说出实话了,在你眼重,我就是一个热衷名利、弄权揽政的小人。”
赵楹知道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便缓和了语气道:“你喜欢权力,而我能给你权力,这有什么不好”·严鸾道:“你能给我的,也就只有权力了也对,我这个年纪,还求什么呢”·赵楹道:“你是怪我宠幸你少了是么那我现在就补给你好不好”说着便拉住严鸾往卧房里走。
严鸾边使劲挣扎,边道:“你干嘛”·赵楹冷笑道:“干嘛,干你啊·你不是想做男宠吗男宠唯一的用途就是这个你不知道”·严鸾安静下来,看着赵楹冷冷的道:“你想霸王硬上弓好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赵楹在严鸾的注视下慢慢松开了抓着严鸾的手··严鸾道:“皇上早些回宫吧,臣要休息了·”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赵楹看着紧闭的卧房门,呆呆的站了半天,直到凤鸣进来,道:“三郎,外面下雪了,我给你拿床被子,你在暖阁里睡一夜好么”·赵楹道:“不必了,我回宫。”
赵楹刚走出明厅的门,严鸾便从卧房出来,对凤鸣道:“你把我的披风给他送去,别说是我让你去的·”·作者有话要说:严大人真正动气的一次· ·☆、第六十四章 票拟之权· ·第六十四章票拟之权·第二日,严鸾便没上朝,只让陆通派人到朝房说自己染了小恙,要休息几日。
到了午时,陈文英和杨潮却到了·陆通让小厮通报进去,严鸾走出来,把这两人让到了书房··陈文英喝了口茶,道:“你这病恐怕装不下去了·“·严鸾道:“我哪有装病”·陈文英道:“你刚回来的时候,就说养病在养心殿住了一个月。
现在又说病,你怎能有那么多病现在好多事等着你处理,尤其是兵部,虽然之前由先林执掌,但他只是兵部左侍郎,好多事没你这个尚书决断是不行的。”
严鸾道:”这是我最想不通的,我是文官,让我做兵部尚书作什么”·杨潮笑道:“你不知道么你在养心殿这一个月,丁如柏到处说你是军事奇才,用兵如神,击败倭寇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劳。”
严鸾皱眉道:“子茂这不是胡说么我在他军中,最多也就是出了几个主意·平倭俱是子茂之功,谁不知道”·陈文英道:“总之你现在是兵部尚书,在其位谋其政你不能不管。
皇上今日也没上朝,还下了口谕,所有折子先经内阁处理,如有不能决的事,由内阁直接奏报皇上·六部五寺及各监各司等所有需要紧急处理的公务也呈报给你,还有全国的军务,统一由你调度……”·严鸾道:“朝政由我把持,兵权由我执掌,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本来就是我的人。
所以我如想篡位再容易不过了·我谋划好一切,便可设计发动政变,将皇上幽禁·三个皇子都是我学生,我随便扶持一个,就炽儿吧,他年纪小好辖制·我让这小皇帝做几年傀儡,就可以给自己晋异姓王,加九锡。
再过几年,就和文武群臣来一出三请三让·就可自立了,反正前有王莽、曹丕、司马氏……”·陈文英和杨潮都听得傻了,杨潮忙道:“灵安,我知道你说什么都是不打紧的。
但我和彦华的脑袋还得要啊·这些话要是有只言片语传出去,我们都得受牵连·”·严鸾道:“外面怕是有很多人这么说吧·”·陈文英也道:“是有些,主要是宗室。
太宗的弟弟代简王赵桂和代思王赵槐因为有太宗的恩典没有就藩你是知道的·这些年他们在北京,虽说不是很得志,但是府中子侄加上一些亲眷故交,这股势力也是不小。
他们昨天在朝上刚说了一句,就被皇上申斥了·剩下的人也就是背后说说,谢子湖致仕后,谁还敢在皇上面前进你的谗言言归正传,你这就和我们进宫好不好”·严鸾道:“皇上就算没上朝,总不能你们几个也不见吧。”
杨潮苦笑道:“见了,但皇上就一句话:‘此事严大人知道么先让严大人拿出个意见,再来回朕’·”·严鸾叹口气道:“你们俩等我吧,我去换衣服。”
严鸾几个人走进上书房,见各部院的重要官员大都在此·众人见了严鸾纷纷见礼道贺,严鸾便也一一回应·终于应酬完了,寇亦青才笑道:“如今想见国公爷一面可真不容易。”
严鸾一笑,对旁边一个小太监道:“去帮我通报一声,说我来了,求见皇上·”·过了一小会儿,从弘德殿方向走过来一个穿正五品服色的年轻官员。
这人走进上书房,对众人朗声道:“众位大人,皇上说从今日起,将南书房作为内阁处理政务之用·所有奏折需经严大人票拟后再呈给皇上·各位大人有何紧急公务也请先禀报严大人,由严大人定夺处理。”
又走到严鸾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脆生生的道:“奴才陆怀信叩见老爷,恭贺老爷新晋国公爷之喜·”·严鸾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道:“你叫我什么”·那年轻官员跪在那里,抬头笑道:“我是老爷的奴才,当然叫您老爷。”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一惊,这年轻人长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竟是那日在昭仁殿和赵楹饮酒调笑的少年,因今日穿了官服,气质又完全变了,所以严鸾刚才没认出来。
便问道:“你是何人现任何职”·这时杨潮在旁边笑道:“你不认得他么他是你府上大管家陆通的二儿子,陆怀信字云诺。
刚从外任的知州职上调回来,现任你吏部的文选司郎中·”·严鸾点头道:“陆郎中请起吧,以后跟大家一样称呼我就好·”·陆怀信又磕了个头才起身,道:“我父母都是老爷的奴才,我自然从出生起就注定是老爷的奴才。
刚才奴才已经带着几个公公将南书房简单收拾了,老爷去看看吧·”·严鸾心想,怪不得世人都爱以貌取人,这俊俏的少年郎即使磕头身姿也是美的,他口称奴才叫人听了不但不觉得他低贱,而只感到他谦恭有礼。
严鸾等人进了南书房的正殿,对众人道:“各位稍等等,我先和六部的各位尚书说几句话·”·严鸾和陈彦华等几人到了南书房东次间,几人坐定·陈文英笑道:“刚才在你府里没来得及说,我们几个都备了贺礼,只等你请客,好好贺一贺你受封齐平公。”
严鸾笑道:“有什么好贺的外面的人说我这齐平公是怎么来的,当我不知道么”·杨潮笑道:“昨儿刚封了一等镇国公,如今又是有票拟之权加兵权的首辅,怎么说这灰心的话”·严鸾道:“在座的,除了陆郎中,都是我十几年的老朋友,我也不怕和你们说,这封公爵、做首辅实在并非我所愿。”
吕观笑道:“不是你所愿,却是我们所愿·你想想,若是换个首辅,他们几个还好,我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寇亦青也道:“是啊,灵安,历任内阁和六部之间多少总有些心病。
只有你和彦华,是我们几人真心拥戴的·不为别的,就为我们几个老朋友,你做这首辅还不高兴么”·严鸾笑道:“说的是,幸亏有你们,不然我做这首辅更没意思了。”
又对杨潮道:“对了,亭溪,‘齐平公’这封号是你们礼部拟的么我虽文墨不通,也看出“齐平”二字很是不妥,偏偏匾额又那么快就做好挂上了。”
杨潮笑道:“你不用谦虚,谁不知道你才高八斗·这封号是皇上自己拟的,匾额也是一个月前皇上就吩咐做的,你可怪不到我头上·”·作者有话要说:严大人上班了· ·☆、第六十五章 首辅行权· ·关于严鸾对权力的态度,想说几句:·首先,严鸾肯定不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在原文《归乡》番外中,严鸾拒绝赵楹时说的便是“春闱在即,何必非要断了我的前途”,可见严鸾当时是非常想通过科举出人头地的。
严鸾中了状元后,遇到阉党把持朝政,并没有选择辞官,而是和其他十二个官员士子一起上书弹劾·也就是对一个昏聩到完全不理朝政的皇帝,还抱有希望··所以我觉得他和赵楹说不想再为官,虽然是心里话,但是确实是一种牺牲。
赵楹了解严鸾,所以不会让严鸾做这种牺牲·在吵架时说严鸾喜欢权力也不完全是气话··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赵煊做的第二渣的事就是将严鸾削职抄家(第一渣的事是将严霜变成太监)。
我想象不出无职无权的严鸾以什么身份在赵煊身边,所以严鸾其实只剩自尽一条路·(当然,自杀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和赵楹分开·)·第六十五章首辅行权·严鸾道:“那你身为礼部尚书也应该劝谏皇上,不能用‘齐平’两个字。”
杨潮笑道:“国公爷,虽说文死谏武死战,可我这条命也不值当就死在这上头吧·”·严鸾笑道:“我说让你进谏,谁让你死谏了再说这点小事还用死谏么”·杨潮笑道:“代简王和代思王刚说一句,不能把兵权政权急于你一人之手,就被皇上申斥了一顿。
关于你的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再者‘齐平’也没什么不好,姜子牙的封号不就是齐平公么”·严鸾笑道:“我脸皮得有多厚,用姜子牙用过的封号”·杨潮笑道:“你文才武功远胜飞熊。
凭一人之力,就退了十万围城大军……”·严鸾打断道:“别往下说了,说正事吧·兵部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么”·兵部左侍郎罗先林道:“廉王谋反,前军都督带兵围剿,兵力近乎反叛的三倍。
都大半年了还未平息,昨日又讨要军费·我看他是怕担了杀廉王的罪名,总是拖拖拉拉·不如先把军费拖拖,让他加紧时间剿灭廉王·见到些成果再给他钱。”
严鸾道:“这事怎不直接奏报皇上”·罗先林道:“我已经奏报了,皇上说问你的意思·”·严鸾想了想道:“军费照给,和他说廉王既谋反,就已经不把自己看作□□子孙,他也不必有任何顾忌。
打仗的事我不会给他期限,但若让我知道他延误军机,我必治他的罪·”·罗先林答了是··兵部右侍郎丁如柏道:“辽东守备上报,后金和咱们总是有小冲突,弄得边境百姓烦扰不堪。
要我说不如好好和他们打一仗,让他们滚回长白山就好了·”·严鸾道:“子茂我还没说你呢倭寇到底是谁平的啊不是你和你的部将浴血三年才将他们赶出去的么我是给你出了几个主意,但那也都是纸上谈兵,真正破敌的还是你,若说兵部尚书,理应在你和先林中选一个。”
丁如柏笑道:“灵安你不必谦虚,文人掌兵往往出奇制胜,前朝岳飞、本朝王守仁都是如此,你那几个主意便是带兵几十年的人也想不出来·再者我和先林都在新泰朝领兵多年,兵部尚书这嫌疑之地我们可不敢碰。”
罗先林也笑道:“正是呢,如今头上由你罩着,我才觉得自己脑袋长得牢了·”·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道:“我看后金大汗倒不是不讲理的人,先和他谈谈。
如今蒙古战事一触即发,我不想这个时候得罪后金·”·次辅户部尚书陈文英道:“今年战事不断,先有皇帝堂侄围城,后有倭寇作乱,再加上廉王谋反,今年军费已严重超支。
我想江南一向富庶,便是加三成税赋也不要紧·皇上却说要从內帑中拿一千万两银子出来……”·严鸾讶异的打断道:“内帑有这么多银子”·陈文英道:“应该有一部分是先帝留下的,还有一些是皇上做王爷时积攒的。
我觉得这样太委屈皇上,要不你跟皇上说说,就不用皇上的银子了,我们户部再想办法·”·严鸾道:“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拿银子出来也应当,就依皇上吧。”
礼部尚书杨潮道:“贵妃娘娘的哥哥,蒙古鞑靼部大汗拉克申说要把他女儿送过来和亲·但让我们自北京城外按皇妃仪仗迎她入城·历来番邦送公主和亲都是皇上看过后才定位分的,他提这要求,明显是故意要抬高自己身份。”
严鸾皱眉道:“这事牵涉皇上后宫,怎不直接问皇上”·杨潮道:“问了,皇上让问你的意思·”·严鸾向丁如松道:“鞑子这个时候和亲,是想修好么”·丁如松不屑的道:“这些鞑子狡猾的很,尤其拉克申,一向对我大燕虎视眈眈。
他今日把女儿送来,说不定明日就宣战·再说让姑侄俩一起侍奉皇上,当真是妄顾伦常,寡廉鲜耻·”·杨潮笑道:“听说皇上自登基后,去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倒愿意把他女儿送过来当摆设。”
众人哄堂大笑,但看严鸾冷着脸,忙把笑收了··严鸾道:“妃位还有缺么”·杨潮道:“还有一个·”·严鸾道:“那就给她个妃位,哪怕拖到两三年后再打仗也好。”
杨潮点头道是··刑部尚书吕观道:“代简王赵桂的女婿秦华刚开的钱庄因为放印子钱,逼债把人家一家老小五口逼得三口都跳了河,海澈把案子报到我这,我已封庄拿人。
不过我查出代简王在这钱庄也有股份,你看要不要将代简王也差一查·”·严鸾道:“报与皇上了么”·吕观道:“报了,皇上说问你的意思。”
严鸾叹了口气,道:“你们今日问我的事,哪有一件是我该做主的这样吧,先不查代简王,如他以后再有什么事触犯王法,再一并查办。
另外把从钱庄抄没的钱,多分一些给那家老小·”·吕观道:“是·”·工部尚书寇亦青道:“皇后娘娘昨天传话给我,说她的长兄徐祖辉自那次被冤枉后,生了场大病便一直赋闲在家。
听说工部右侍郎出缺,想让我举荐徐祖辉补这个缺·”·陈文英冷哼了一声道:“皇后娘娘倒吩咐起六部做事了,你没和皇上禀报”·寇亦青道:“我今儿还没见到皇上。”
杨潮道:“这个先例可开不得,我们六部又不是伺候后宫的·”·吕观道:“昨儿灵安刚封了镇国公,皇后就来这么一出儿·竟连本朝祖训后宫不能干政都不顾了。”
寇亦青笑道:“你们先别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听听灵安怎么说·”·严鸾道:“你不必和她计较,也不用听她的·给她回个信,就说此事吏部和工部自有安排。
这事也不必和皇上说了·”·陈文英道:“后宫干政犯了大忌,这事还不和皇上说么”·严鸾道:“说了又如何让皇上斥责她一顿她毕竟是徐老尚书的女儿,是三殿下母亲。
就先忍让这一次吧·”·· ·☆、第六十六章 后生可畏· ·第六十六章后生可畏·陈文英道:“吏部去年对京官的考核已经做完,是由老马主持,云诺主办的,云诺写了奏疏,还没呈报皇上,你先看看。”
说着将那奏疏递给严鸾··严鸾接过来,见那奏疏写的条理清晰、用词精准,字迹也甚是清秀,便道:“陆郎中好文采·”·陆怀信道:“老爷谬赞。”
严鸾道:“你今年多大了”·陆怀信道:“回老爷,奴才十八了·”·严鸾对众人笑道:“当真后生可畏。”
接着各部又捡些要紧的事和严鸾说了,严鸾一一回复··严鸾看陆怀信一直在拿笔记录,便道:“把你记的拿给我看·”·严鸾接过写满蝇头小楷的一张纸,记得甚是详尽,便道:“陆郎中年纪虽轻,却很是能干。
难为你边听我说边记录,还记得这么好·”·陈文英笑道:“你不在这大半年由我兼管吏部,我事多,吏部又只有老马一个侍郎,杂务多交给云诺,云诺很帮得上忙。”
严鸾点头道:“要不说陆郎中年轻有为呢·”·陆怀信道:“老爷别取笑奴才了,再者老爷以后直呼奴才贱名就好·”·严鸾把那纸递回去,道:“你把这个拿给皇上看看,说几位大人都在呢,随时等皇上召见。”
陆怀信进到弘德殿,只一会儿工夫便回来了,笑道:“皇上说这几件事都按老爷意思办好了·就只是和后金和谈的事,皇上说只略和他谈谈就好,他若不识好歹,就将后金和蒙古一举平灭。
诸位大人可以散了·”·杨潮寇亦青几人都回了自己部院,陈文英对严鸾道:“我去问问他们都有什么事见你,要是小事我就把他们打发了·”·陈文英走后,陆怀信道:“皇上说,让老爷傍晚时分去乾清宫用晚膳。”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嗯”了一声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别叫我老爷,和别人一样叫我就好·”·陆怀信道:“那怎么使得呢,我是老爷的奴才,怎敢和别人一样叫您大人”·严鸾无奈,道:“这儿没你事了,你出去吧。”
还未等到黄昏时分,严鸾已经出宫回府,自然未赴赵楹的晚膳之约··第二日赵楹依旧没上朝,众臣便直接去了南书房,找严鸾回事·严鸾也依旧把票拟过的折子和自己的一些意见呈给赵楹。
好在赵楹除了不见严鸾,对别人都照常召见,只是如有越过严鸾直接找赵楹奏事的,赵楹都让先把事情报给严鸾··就这么过了十几日,众臣都已习惯这种不上朝直接奏事的模式,觉得这样反而提高不少效率。
再者和严鸾议事毕竟比直接奏报赵楹要轻松随意的多·陆怀信每天早上和严鸾一起进宫,晚上陪严鸾一起回府,办事勤谨得很··严鸾对陆通道:“有陆郎中陪我进宫即可,不必再派跟出门的管家了。”
陆通笑道:“老爷直接叫他信儿吧,就把他当个小厮用·”·这日辰时,严鸾刚到南书房,严霜便面带喜色的过来宣旨:大致内容便是圣上特准内阁首辅严鸾开府,命陆怀信为齐平公幕府长史官。
严鸾接旨后对严霜道:“替我通报我要见皇上·”·严霜去了不大一会儿,便回来对严鸾道:“皇上说,先生如想见他就晚膳时见·”·严鸾道:“我现在就去弘德殿前跪请觐见。”
陈文英在旁边道:“千万不可,灵安,你这时跪请,一定会在众臣中引起揣测,说你和皇上不和·”·严鸾道:“那你说怎么办前朝允许文臣开府,诸多弊病。
我大燕自开国以来,太zu遗训,文武一律不得开府·皇上为什么要破这个例”·陈文英低声道:“灵安,这是南书房,说话小心些。”
这时陆怀信跪下道:“是奴才看老爷每日太忙,昨儿和皇上说了,皇上才特准老爷开府的,请老爷责罚奴才·”·严鸾看了眼陆怀信,冷冷的道:“起来吧。”
当晚严鸾回到严府,在自己院里吃过饭,对凤鸣道:“把陆通父子叫来”·陆通带着儿子进到严鸾书房,陆通道:“老爷有何吩咐”·严鸾喝了口茶,道:“陆管家你从前在王府是长史官,后来皇上进京,一时无法安置那么多人,才让你带着男女仆妇到我的府里。
陆郎中未及弱冠已是正五品,这几日在皇上面前办事也颇为得体·让你们在我府里着实委屈,我明儿和老马说一声,看哪出有缺,一定为你们父子安排个好位置·”·陆通未等严鸾说完,便拉着陆怀信一起跪下,道:“老爷,是我办错了哪件事,还是信儿不懂事没伺候好老爷。
求老爷给个明示·”·严鸾道:“都不是,是我真的觉得你们父子在我这里屈才·”·陆怀信道:“老爷,奴才错了,奴才不该在皇上面前多嘴。
求老爷责罚奴才,不要怪罪奴才父亲·”·陆通回手一个耳光将陆怀信打的倒在地上,又道:“不知死活的畜牲,皇上面前,是你该信口胡说的吗”·严鸾道:“老陆你教训儿子不要在我这里。”
陆通又磕头道:“请老爷再给我和信儿一个机会·”·严鸾道:“话我说完了,也不用太着急,找好宅子再搬就好·”·说完就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卧房。
到晚上,严鸾快安寝的时候,见凤鸣欲言又止的,便问道:“怎么了”·凤鸣道:“信小爷在门口跪了一晚上了·”·严鸾推开窗子,看了一眼,道:“在哪呢”·凤鸣道:“他哪敢跪在这儿,在院儿门外跪着呢。”
严鸾披衣起身,道:“去门口看看·”·严鸾带着凤鸣到了院门口,看见陆怀信果然跪在那里,严鸾道:“这又是何必呢我并没怪你。
我说让老马重新给你们父子安排官职也不是虚言客套·我是一定不会开府的,所以根本就不会有长史官这个官职·你做吏部郎中确实也屈才了,这样,我明儿就安排你补盐运司同知的缺。
你快起来,回自己家去吧·”·作者有话要说:世桓和严大人的冷战继续,吃醋的严大人开始挟私报复了,哇咔咔·· ·☆、第六十七章 开府之争· ·第六十七章开府之争·陆怀信抬头道:“奴才知道老爷一直讨厌奴才,也知道老爷为何讨厌奴才。
这次奴才多嘴惹老爷生气,老爷如何责罚,奴才都无话可说,只求老爷不要撵走奴才的父母·”·严鸾道:“我说过很多次,不是撵走,只是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我从不受人胁迫,你便一直跪在这里也是枉然·”·陆怀信道:“老爷回屋歇着吧,不用理奴才·”·严鸾对凤鸣道:“叫几个小厮,把他拉走。”
凤鸣对陆怀信劝道:“信小爷,你快回去吧,要不老爷更生气了·”·陆怀信道:“是,我怎么敢胁迫老爷呢”起了四五次才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
严鸾第二日早起便看见有个小厮在他院子的后院清理湘妃竹林,便对凤鸣道:“怎么今日来清理竹林的来的这么早”·凤鸣道:“是信小爷,今儿一大早院门开了就来了,说是既然要走,把竹林清理了才安心。”
严鸾出府前,陆通边送严鸾边道:“今日就不让信儿陪老爷进宫了,免得惹老爷生气·”严鸾走出大门,二管家周进已经带着家丁轿夫等在那里。
严鸾到了南书房不久,陆怀信也就到了,肿着半张脸,做事依旧勤谨,只是话少了··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到第三日,陆怀信在给赵楹奏事的时候忽然晕倒,赵楹叫太医来给陆怀信诊过脉,便把陆通召进宫,问为何这几天陆怀信日渐憔悴。
陆通道:“那日信儿多嘴,和皇上说了老爷事忙·老爷回家就生了气,要把我们一家赶出严府·信儿跪了一晚上想给老爷赔罪,老爷说信儿是胁迫老爷。
信儿这孩子也有些犟,说既然要离开了,就要把府中的园子整理好再走·就这么着白天来南书房,晚上整理荷塘竹林·今天,应该是终于撑不住了·”·赵楹让陆通把陆怀信带回去,对严霜道:“召严大人进来。”
严鸾走进弘德殿,见除了赵楹并无别人,便没见礼,道:“陆郎中没什么事吧”·赵楹道:“你跟我赌气就算了,干嘛牵扯无辜云诺我是看他办事利落,文采也好,最重要是他年轻又是从外任回来,不必顾忌京中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才把他给你用的。”
严鸾道:“开府的事是他提起的么”·赵楹道:“原来为这个·他只是说你事忙,开府是我说的·你现在每天这么多事,不开府你忙得过来吗”·严鸾道:“可以再加一个次辅。”
赵楹道:“再加次辅必定分权,我不愿内阁里面再有什么内耗·”·严鸾知道赵楹说的有些道理,便道:“你还嫌我挨的骂不够多么”·赵楹笑道:“已经不少了,你还怕再多这一宗”·严鸾道:“总之我不能开府。”
赵楹拉着严鸾,拥在怀里道:“你开府后,可减轻不少杂事·倒时也好多些时间陪我·”发现严鸾并不回应他,便道:“气还没消呢”·严鸾轻轻挣开赵楹道:“不是生气。
我这几天反复思量,越想越觉得不对·那天你说我喜欢权力,我也无可辩驳·但是你也不用给我这么大权力啊·我现在,哪是权臣两个字就能说尽的你当初做摄政王也不过如此吧。
再者我这几天票拟的折子,我看你在我的意见基础上完善了好多·措辞却都给足了我面子·你……总不能说这些都是因为宠我吧”·赵楹苦笑道:“你到今天还不信我宠你……那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严鸾道:“一定有别的原因,世桓,你坦白告诉我。”
赵楹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严鸾道:“那我走了,我想早点回府看看陆郎中·”也不等赵楹回话,便走出弘德殿。
严鸾并没直接进严府大门,而是到了严府东墙外陆通一家独立的院子里··陆通忙迎出来,道:“老爷有什么事叫我过去吩咐就好,怎么亲自来了”·严鸾道:“我来看看陆郎中。”
严鸾被陆通引着进了陆怀信的卧房,见陆通的妻子黄氏正坐在陆怀信的床边,旁边有两个丫头拿着汤药一勺勺的喂着陆怀信··黄氏看见严鸾,忙站起来,对严鸾福了一福,道:“老爷。”
严鸾点点头,走到陆怀信床边,略低下头对陆怀信道:“好些了么”·陆怀信挣扎着要起来见礼,却被严鸾轻轻按了下去,只得道:“奴才好多了,怎么敢劳动老爷来看奴才”·严鸾看了陆怀信的脸色,虽然憔悴了些,却俊美不减,反有种惹人怜爱的娇弱之态。
心想凭这少年的家世容貌,再加上和赵楹的关系,就算什么都不做荣华富贵也是唾手可得·他却肯用功读书,认真做事,着实难得·又想自己非要为难一个孩子,也的确有些不太磊落。
便道:“云诺,你在家多歇两日,等身子养好了再去南书房吧·”·陆通已经听出严鸾的意思,便拉着黄氏跪下道:“奴才谢老爷收留奴才全家·”屋里的几个丫头也都跟着跪下了。
严鸾拉起陆通道:“这是做什么呢前几日说了些气话,老陆你别当真·且不说来北京这一年,你帮我打理府邸兢兢业业·就是从前我每次去王府,你也一向关照我,我都记得的。”
陆通听严鸾这样说,眼睛便有些- shi -了,道:“奴才伺候老爷应该的·”·陆怀信也道:“都是奴才不懂事,惹老爷生气,让父母- cao -心。”
严鸾道:“云诺你一直做的很好,是我太严苛了·你趁热吃药吧,我走了·”·陆通本想送严鸾回府,严鸾却不让,只对陆通道:“今日不用进府里了,左右无事,你好好照顾云诺吧。”
严鸾走后,黄氏便抱怨道:“老爷真是的,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脾气,好歹我们也是皇上派过来的,说撵就撵·”·黄氏的话恰好被送严鸾回来的陆通听到,陆通忙训斥道:“你还敢抱怨老爷老爷未曾娶妻,一应与各府诰命贵妇迎来送往都是你打点。
你看那些二三品的命妇都对你客客气气,你以为真是冲着咱们吗人家看的是老爷·就是你把信儿惯得无法无天,在皇上面前都敢信口胡说,还怪老爷生气么我告诉你,咱们一家的荣辱都系在老爷身上,以后都小心应承才是。”
·黄氏理亏便不说话,陆怀信道:“父亲说的是,都是儿子惹出来的祸,连累父母·”·陆通看了看陆怀信道:“老爷待下一向宽厚,你看凤姑娘和老爷发脾气甩脸色老爷都不计较,怎么唯独就不喜欢你呢”·陆怀信苦笑道:“大概老爷是不喜欢我的长相。”
陆通想了想道:“你以后少和皇上单独奏事·”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快完结了,倒计时,3。
不过正文完结后,还有两个长番外,预计还会再更一个月左右·· ·☆、第六十八章 世桓心迹· ·第六十八章世桓心迹·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第二日严鸾在乾清宫碰见前些时日奉召进京的定王赵楠。
便对赵楠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下官有事相求·”·两人叫太监找了间安静屋子,严鸾道:“王爷也知道,下官最近处境尴尬……”·赵楠笑道:“严大人,你这处境要是尴尬,那别人就无立锥之地了。”
严鸾道:“王爷取笑了·想必王爷也听见好多议论,其实下官一己之身早已不怕流言,只是这样实在于社稷也不利·下官想求王爷,帮下官问问皇上,圣意究竟是考虑的”·定王道:“严大人怎不自己问皇上”·严鸾道:“下官无能,实在问不出。”
定王想了想道:“也好,正巧今日晚间皇兄设宴为我践行·严大人事先藏在昭仁殿后殿,我陪皇兄在昭仁殿用膳的时候便会替严大人问了·”·严鸾躬身道:“多谢王爷。”
严鸾在赵楹和赵楠晚膳前便让严霜安排他到昭仁殿后殿,严霜虽觉严鸾此举奇怪,但也没多问··赵楹和赵楠喝了几杯酒后,赵楠便笑道:“皇兄,臣弟有句话想问您。
您那位严大人,如今权势也太盛了·臣弟知道您一向圣明,严大人也绝不是要做把持朝政的权臣·所以臣弟斗胆问您一句,这到底是为何”·赵楹对旁边的严霜道:“你们都出去吧,离得远些,朕没什么事了。”
待严霜几人走后,赵楹对赵楠道:“他昨天也问我,我差点就说了,还好留在嘴边没说·”·说到这里,赵楹拿起酒杯,赵楠赶忙也拿起酒杯陪着,两人一饮而尽。
赵楹接着道:“放他送赵煊走,他还没出北京城,我就后悔了,差点让路秉把他追回来·他走这半年,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等他回来,就把他关在乾清宫,让他一时一刻也不得离开我身边。”
赵楠道:“那不正好·臣弟听说,严大人刚回来时也说不想为官了,只想安心教三殿下读书·难道皇兄怀疑严大人是以退为进”·赵楹道:“不是,我怎会疑他。
我知道他从年少时就颇有抱负,虽然说是真心隐退,但时日久了肯定不开心·这不,我就让他在燕禧堂待了一个月,他就憔悴的不成人形·要真是在后宫待个三年五年,恐怕早就没命了。”
赵楠道:“即使如此,皇兄让他依旧做吏部尚书,入阁为首辅也就是了·为何又给了他兵权,封为一等镇国公”·赵楹道:“其实我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我如今是皇帝,拥有无上权力·要是哪天和他闹了气,或有了什么误会,我真用皇帝的身份压他,那我们俩就完了·把我当作皇帝的严鸾,就不是真正的严鸾了。”
赵楠道:“所以皇兄的意思是,要给严鸾比你这个皇帝更大的权力”·赵楹道:“赵桂和赵槐他们不是在背后议论,说严鸾如想篡权自立都不是难事。
他们说的也没错,这样正好给我自己一个约束,让我不能待他不好·”赵楹一边说,一边喝,已带了几分醉意··赵楠笑道:“皇兄你怎舍得待他不好”·赵楹苦笑道:“在他眼里还是不够好吧,前些日子我们俩吵架,他说了很多对我的不满。
其实我给他现在的权力,还有一层意思·赵煊曾经强把他留在身边,他不得自由只能自尽·我在他心里比赵煊差得多了,如果有一天他想离开我了怎么办,我自问没勇气再对他放手。
到那时再让他自尽一次不,我不要他死,我宁可他把我废掉或杀掉,那样他不用死,就能自由了·”赵楹说到后来越说语速越慢,显然有些喝醉了。
赵楠道:“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皇兄,当初严鸾就是个从六品修纂,太宗怎么会想起来托孤给他呢”·赵楹笑道:“太宗那时早就病得糊涂了,怎么想的起来是我买通了他的一个心腹太监,那太监对他说的严鸾的名字。”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道:“严鸾那时身子被阉党摧残坏了,若不是肩负这般重任,他怎么活的下去我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喜欢赵煊,赵煊也那么依恋他”·赵楠笑道:“也没想到他会成为皇兄最大的政敌。”
赵楹已经醉的厉害,吃吃的笑道:“对,政敌·引领着他从修纂、谕德、侍郎、做到尚书、太师,再看他怎么和我做对,把我害的失去兵权、身陷囹圄、离京之国,也挺有趣的……”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将头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严鸾在侧殿里,把赵楹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到后来只能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却是断线珠子般的流下··赵楠将严霜等几个太监叫进来,一个高个子太监背起赵楹去了赵楹寝殿。
待殿内没人,赵楠看严鸾从后殿出来,笑道:“严大人可听明白了”·严鸾这时已平复了情绪,对赵楠躬身道:“下官多谢王爷,请王爷不要将今天之事告知他人。”
赵楠笑道:“我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不过我就是说了,谁会信一个皇帝会痴情至此·”·严鸾道:“王爷取笑,下官再次多谢王爷·祝王爷明日登程一路顺遂,下官告辞。”
严鸾走进赵楹寝殿弘德殿,看见严霜正在赵楹卧房外的暖阁里将严鸾票拟过的折子分类··严霜见到严鸾便将手里的折子放下,道:“先生,皇上睡着了。”
严鸾点头道:“小霜你陪我去给皇上做碗醒酒汤吧·”·严鸾和严霜来到御膳房,严霜帮严鸾将桔子、莲子、青梅、山楂糕、白糖、白醋、桂花、淀粉等材料备好。
严鸾则将这些食材,或切丝或剥皮,一样样按比例放入滚水中·二人配合默契,目光交汇时,便相视一笑··严霜弯腰添柴时,却又忍不住落了泪。
严鸾见严霜哭了,便道:“怎么了,小霜是不是烟熏了眼睛还是我来添柴吧·”·严霜哭着摇头道:“不是,先生。
我只是再想不到还有和先生一起做羹汤的一日,高兴的·”·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边给严霜擦眼泪,边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可哭的以后我们日日都可这样相见。”
严霜道:“先生别骗我,我再受不了和先生分离一日了·”·严鸾搂过严霜道:“不骗你,你受我连累颇多,我一直心里有愧·从今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严霜把头靠在严鸾肩上,道:“先生没有连累我什么·“心内却道: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就算受你连累我也不后悔··严鸾把严霜搂得更紧些,用手轻拍严霜的后背安抚着。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2,这文完结前,终于让严鸾和严霜甜了一下,^_^· ·☆、终章 永以为好· ·终章永以为好·醒酒汤做好后,严霜便用个小吊炉温着,提到了弘德殿赵楹寝殿。
严鸾让严霜回去休息,自己则边看着汤,边回想这十几年和赵楹在一起的种种·觉得仿佛有千言万语,无尽情话,想等赵楹醒来后秉烛夜谈,细细诉说··赵楹一直睡了两个时辰,方才醒了,见到严鸾,便笑道:“你来了”·严鸾点头,将那汤盛了一碗,道:“喝些醒酒汤吧。”
赵楹就着严鸾手里喝了一口道:“你亲手做的”·严鸾道:“是,味道怎样”·赵楹道:“不错,好久未尝到你的手艺了。”
严鸾道:“你若喜欢,以后常做给你喝就是了·”·赵楹将严鸾揽到怀里,道:“你终于肯理我了·”·严鸾正要说话,赵楹又吻着严鸾的脖颈道:“我们去镜厅。”
严鸾想不到赵楹刚醒就是这一句,便道:“别去镜厅好么世桓,我实在不喜欢镜厅·”·赵楹继续吻着严鸾的耳垂道:“你这么久不理我,都不让我尽兴一次呢”·严鸾被赵楹吻得也有些动情,微喘着道:“只要不去镜厅,其他的,都依你就是了。”
赵楹将严鸾挪了下,让两人面对面,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依我·那今晚,就让我放纵一次,对你为所欲为好不好”·严鸾心道,你以前对我的种种,还不算为所欲为么,也只有低声道:“好,就随你。”
……·严鸾浑身‘赤’‘裸’着站在龙床的脚踏上,上半身俯趴在龙床的床沿处,双手被绑在一起,头低低的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同样被绑着的还有他下面挺翘的那根·赵楹站在他身后,两人虽连在一处,却并无任何动作··赵楹邪邪的一笑,道:“往日都是朕伺候严卿,今儿也该严卿自己出些力气了。”
见严鸾不动,又“啪”的一掌打在严鸾臀上,喝道“动”这一巴掌力度甚大,雪臀上立马现出个红掌印来··严鸾满心满意的做了汤,想等赵楹醒后好好说说话,却受到赵楹这等戏耍。
知道如不遂了赵楹的意,今日必不能善了·也只得忍着羞耻,前后晃动··赵楹却不满意,稍微躬身用力捏‘弄’着严鸾胸前的茱萸,催促道:“再快些。”
严鸾吃痛,后面就是一紧·害的赵楹险些失守··赵楹反手又给了严鸾臀上一巴掌,道:“你还敢使坏·”·严鸾辩无可辩,只在心中想,自己怎么会以为这个无赖会在睡醒后和自己拉手说情话这时他自己的情潮也被勾起,便依了赵楹所言,忘却一切,凭着本能去追逐极致的快感。
赵楹看着陷入迷乱的严鸾,凉凉的一笑,道:“严卿知道朕今日为何这般待你”·严鸾边‘呻’‘吟’边道:“嗯……皇上要凌虐臣,唔……还需要理由么”·赵楹顺手拿过床上的软枕打在严鸾的后背上,带着恨意的道:“贱货,狠心走了大半年,好容易盼的你回来,却是连陪我一顿晚膳都不肯,你说你该不该打”·严鸾继续着前后的晃动,喘息着道:“皇上说的是,臣罪有应得。”
……·赵楹自己获得极乐后却不急着退出,而是俯下身在严鸾耳边道:“严大人还不肯答应开府的事么”说着,右手便向严鸾身下捞了一把,道:“那今晚这里就一直绑着好不好”·严鸾全身颤抖,咬着唇,闭了闭眼,终于道:“臣遵旨,谢皇上隆恩。”
……·两人躺在床上,赵楹手搂着严鸾肩头,笑道:“我今儿吃了酒,难免任- xing -些,没弄疼你吧”·严鸾嘴角带些嘲讽的笑道:“说的好像你平日对我多体贴似的。”
赵楹笑道:“那我以后温柔些·”·严鸾将头枕在赵楹胸口,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如何对臣,臣都只能承受·”语气甚是平静,似乎并无怨怼。
赵楹轻轻扳过严鸾的脸,用嘴一下下轻啄在严鸾的唇上,道:“我的雨露,只给你一人·”·严鸾双手环住赵楹脖颈,将两人的亲吻一点点加深··两人亲了半天方才分开,赵楹用手捋着严鸾发丝,道:“你以后别这么久不理我。”
严鸾道:“嗯·”顿了顿,又道:“你以后也别把朝中的事放在这时来说·”·赵楹笑道:“这怕什么呢,很多事在这时商量反倒少了很多麻烦。”
严鸾笑道:“商量还是逼迫”·赵楹笑道:“我疼你还疼不过来呢,哪里舍得逼迫你”便又吻下去。
两人絮絮说着话,便睡着了·却不想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值夜的严霜叫醒··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赵楹知道这时叫醒他必有大事,虽不高兴也没发火,只隔着床幔,道:“何事”·严霜的回话里带着喜悦的声气,道:“恭喜皇上,德嫔娘娘刚刚诞下一个小皇子。”
·赵楹一边披衣下床,一边对严鸾道:“左右也醒了,陪我一起去承乾宫看看·”·严鸾迟疑着道:“我去后宫本就不合规矩,又是大半夜的……”·赵楹道:“怕什么你不想看看我小儿子么”·承乾宫离乾清宫不远,两人便走了去,身后远远的跟着严霜等几个太监。
严鸾道:“你之前对孩子们并不太上心,怎么这么欢喜得了这个四殿下”·赵楹道:“你不常说让我多关心他们,我这是听你的话,择其善者而从之。”
严鸾笑道:“原来如此,我还当四殿下的母亲特别得你欢心呢·”·赵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这孩子是唯一一个我们俩真正在一起后出生的孩子,你不会因为这样不喜欢他吧”·严鸾看赵楹有些认了真,便伸手轻握住赵楹的手,道:“怎会呢,世桓都是你的孩子,我每个都喜欢。”
赵楹回握住严鸾,道:“你给取个名字吧·”·严鸾道:“我回北京的路上无事,倒真想了几个,你挑挑·”·赵楹道:“不必了,就用你认为最好的就是。”
严鸾想了想道:“那就叫赵炅好么,希望这孩子人生之路充满阳光,也希望这孩子给我大燕带来光明·”·赵楹道:“好,就叫炅儿·等他大些,要读书认字的时候,你一定帮我好好教他。”
严鸾道:“当然,不是之前都答应你了么”·两人离承乾宫还有很远,便听见承乾宫里传出赵炅响亮的、带着无尽生命活力的啼哭声。
赵楹和严鸾相视一笑,都在心里想,不管从前多少磨难,未来多少险阻·只要有身边这人在,便自心中生出无限的勇气,在这纷繁的世间挽手走下去··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正文完·后记·我从上高中开始看耽美,记得看过的第一本书还是租书亭(暴露年龄)里租的《恶劣学长》,是一个叫猫子的台湾作者写的(那时只有台湾和日本的),后来看了李葳的《金丝雀黄帝》,从此彻底入坑。
2010年的时候在鲜网开了专栏,有幸认识了鬼鬼、秋秋、蓝蓝,对我的码字帮助很大(虽然我的文笔和这几位比差的好多)·鬼鬼的文里我最喜欢《阑珊》,秋秋的文我最爱《锦笑天下》。
我没法计算到底看过多少篇耽美,但是《雨魄云魂》是我看过以后,最牵肠挂肚而久久不能忘怀的·所以在07年5月的时候开了这个坑,满足一下我自己的意yin·中间经历了换工作,换城市等等事情,差点弃了,所幸最后总算坚持下来。
其实开这文的时候我是很忐忑的,因为我知道喜欢闲大,喜欢《雨魄云魂》的妹子不少,我很怕有人骂我,因为无论从文笔和情节我的同人和原文比都是远远不及·直到收到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我才有信心把这文更完。
谢谢大家,鞠躬·至于为什么弃了这么久,又来更文是因为粉了小辫儿,每天看他和九郎在台上卖腐,把我的腐因子都激发出来了,o(∩_∩)o 。
正文今天正式完结了,明天会开始更番外·预计会有两个番外,都很长,所以还会再陪大家一个月左右··静海鱼波·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肉居然是虐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o(∩_∩)o 哈哈· ·☆、番外 勾栏浅唱 第一章 艳妾绿芍· ·番外勾栏浅唱第一章艳妾绿芍·这日正赶上休沐,赵楹和严鸾便着了微服,在大栅栏看戏听书消磨了一上午。
中午在严府吃了午饭,赵楹又硬拉着严鸾在卧房亲身上演了一出“赵楹戏严鸾”·两人直睡到黄昏时分才起身,赵楹看着凤鸣整理被褥,便对严鸾笑道:“听说你最近常请一些青年才俊到你府里饮宴。”
严鸾笑道:“我看去年恩科中了二甲的进士中,有几个年轻人不错,正准备从中挑一个才貌双全的,说与凤鸣……”·凤鸣已经粉面微红,嗔道:“三郎和老爷是没别的话说了么,拿我个丫头取笑”·这时一个小丫头进来道:“凤姐姐,绿芍在院里呢,说她们奶奶让她送东西过来。”
凤鸣答应着出去了,赵楹从窗户看出去,见一个穿着一身水红衣裙、满头簪环珠翠,浓妆艳抹的少妇在院里和凤鸣说话··待凤鸣进来,赵楹便道:“刚才是谁找你,是炜儿还是焘儿屋里的”赵楹从那人的打扮便看出这绿芍应该是哪屋的侍妾。
凤鸣笑道:“都不是,是信小爷屋里的·”·赵楹笑着对严鸾道:“云诺的品味真是艳俗·”·严鸾也笑道:“那姑娘是娇俏了些。”
待赵楹走后,严鸾便对凤鸣道:“叫云诺过来·”·陆怀信这日也是在外面吃酒听戏乐了一整天·这时听见说严鸾叫他,便连忙到严鸾院里来。
进了东边暖阁,看严鸾在看书,也不敢打扰,只垂手站在旁边··严鸾闻到陆怀信一身的酒气就不太高兴,看着书也不抬眼,道:“你屋里收了几个通房丫头”·陆怀信没想到上来就问他这个,愣了一下,方道:“回老爷,四五个。”
严鸾放下书,看了陆怀信一眼,道:“到底四个还是五个”·陆怀信道:“四个·”·严鸾道:“你还没成亲,倒先收了这么多屋里人。”
陆怀信道:“老爷要是不喜欢,我回去就把她们都打发了·”·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道:“那也不必,只是成亲之前别再收就是了。”
顿了下,又道:“也别招惹·”·陆怀信道:“是·”·严鸾道:“再有,你那些屋里人在你们院里怎么打扮都行,但是到我这边最好穿的素净些。”
陆怀信道:“是·”·严鸾道:“没事了,你回去歇着吧·”·陆怀信道:“是,老爷也早些休息·”转头朝凤鸣使了个眼色,这才走出去。
凤鸣低头笑了一下,便跟了出去··陆怀信待走到严鸾的窗子看不到的竹林里,才对凤鸣道:“凤姐姐,我这几日没惹老爷生气啊,今儿怎么忽然想起来问我屋里的事”·凤鸣笑道:“今儿下午皇上来了,正巧你屋里的绿芍来给我送东西,皇上说你品味艳俗。
老爷可能觉得皇上不高兴,所以嘱咐你几句·”·陆怀信微微纳罕地道:“就算皇上这么说,老爷也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的和我说我屋里的事啊”·凤鸣叹了口气,道:“信小爷,人人都说你聪明,今儿怎么糊涂了呢我不知道是老爷误会的,还是真的,老爷一直以为你和皇上……如果是真的你在收屋里人的时候自然是该谨慎些,否则确实容易惹皇上不快。
你是咱们府里的人,你若不得圣意老爷岂能独善其身”·陆怀信道:“原来这样,我真是糊涂了·老爷若这么以为我和皇上,却一直提携我,看来是真疼我了。”
凤鸣道:“那当然,老爷可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夸你文章写得好,办事又稳妥·”·陆怀信若有所思的道:“多谢凤姐姐指点,姐姐快回去歇着吧。”
过了几日,这天下午赵楹在昭仁殿单独召见陆怀信,有一个多时辰陆怀信还未出来··严鸾忍不住便往那事上想,一面暗暗骂自己龌龊,一面又不住回想那次在昭仁殿赵楹往陆怀信肩头倒酒时的一脸坏笑,和陆怀信仰头看赵楹时的媚眼如丝。
严鸾自己心中也觉奇怪,自打认识赵楹就知道他一贯风流成- xing -,这十几年也没把他身边或男或女的莺莺燕燕当一回事·怎么到了这时却忽然在意起来·严鸾正胡思乱想着,陆怀信就出来了,对严鸾道:“老爷今日别坐轿了,坐马车回府吧,我正好和老爷在路上说说话。”
严鸾和陆怀信坐在马车里,陆怀信就笑道:“老爷,过几日是我的生辰·”·严鸾道:“好啊,我书房摆的古董字画,或是瓷器玉器,你随意挑一件吧。”
陆怀信不屑的道:“我不要那个·”·严鸾道:“那你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喜欢什么自己买就是了·”·陆怀信笑道:“老爷您太没诚意了。”
严鸾看了陆怀信一眼,笑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有什么为难事,让我帮你解决是不是”·陆怀信被说中,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于我是为难,在老爷就是寻常。
我与几个朋友在我生辰那日约了在醉月楼吃饭听曲·但醉月楼的头牌小倌儿楚离红的不得了,每次去必得现场作诗胜出者才能听他弹唱一曲·凭我的诗文,十次中就只能见到他三四次。
老爷能不能赏我个脸,到那日出席我的生日宴老爷诗文璧坐玑驰,到时定能在当日的恩客中拔得头筹,我也借老爷光听听楚离的小曲儿·”·严鸾一口回绝道:“不行。
你过生日在哪过不行,去什么勾栏院你实在要去我也不管,我若去了让你那些朋友看到成什么样子”·陆怀信道:“我那帮朋友年龄没有超过二十三的,品阶没有高过正六品的,他们哪有福气认识老爷到时我随便给您编个身份不就得了老爷就赏脸去一趟吧,我已经说了我有个极擅诗文的朋友,一定能让他们听到楚离的小曲儿。
如果老爷不去,我脸往哪儿搁啊”·严鸾道:“你的诗我看过,写的不错,你说去十次只能听三四次是不是太谦虚了”·陆怀信道:“不是我谦虚,是那些常泡在勾栏院的有不少落地的举子、秀才,这些人既无正经事做,又不读四书五经,每日专攻诗文,我哪能比得过他们”·严鸾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叫楚离的小官,是怎样一个天人,吸引了这许多才子”·陆怀信笑道:“老爷信我这次,保证听完楚离的小曲儿让您三月不知肉味。”
                        ·作者有话要说:准时的番外第一更· ·☆、番外 勾栏浅唱 第二章 头牌楚离· ·番外勾栏浅唱第二章头牌楚离·到了陆怀信生辰那日,严鸾便和陆怀信一起来到醉月楼。
那老鸨看起来和陆怀信极熟,殷勤的一边把陆怀信往楼上的雅间里面让,一边笑道:“信小爷,您定的包间我可早早就给您留下了,您的朋友来了之后我都给让进去了,这位爷也是您朋友吗”·陆怀信笑着挽上严鸾的胳膊,道:“这是我们家爷,是我金主。”
那老鸨一愣,马上笑着对严鸾道:“怪不得,像信小爷长得这么清俊的公子,也只有您这么气派的爷才养得起·”·严鸾一笑,也不理那老鸨。
只悄声对陆怀信道:“胡说什么”·陆怀信也悄声道:“我要不这么说,他非拼命往您怀里塞小官不可·”·严鸾和陆怀信进到二楼定好的包间,见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陆怀信对众人道:“这位爷是我们国公府的清客安爷,虽然没有品级,但是国公爷对安爷可是视为心腹、言听计从的·你们跟着我叫爷就好·”接着又介绍了那几人,不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就是哪位将军家的嫡孙。
他们的祖父父亲严鸾有见过的,也有只是听说过的,总之在座的都是些纨袴膏粱··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那些人看样子都是和陆怀信交好的,大家推让着让严鸾坐了首座,陆怀信坐在严鸾旁边,其他人依次坐好。
这时有个茶壶进来道:“各位爷,楚离相公说,今日以瑞雪为题,做三首《十六字令》,限九青韵·”说完就把笔墨纸砚放到房中的小几上··陆怀信笑道:“楚离除了风花雪月也出不来别的题了。”
那茶壶笑道:“昨儿楚离相公还说信小爷很久不来了·”·陆怀信道:“我来了又见不着人,还来干嘛”·陆怀信给严鸾磨墨,严鸾不到一刻钟便把三首小令作好了,笑道:“我不知这位楚离相公的喜好,如果选不中你可别怪我。”
陆怀信笑道:“如果爷作的词都落选,只能说明楚离妄负了花魁之名,那我以后也不来了·”·小厮进来,把写了小令的纸收走·这时在座有一个人叫孟明的对陆怀信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说要如厕一起出去了。
孟明道:“你怎么把严大人请来了,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陆怀信笑道:“你认识我们家老爷但我看他不认识你。”
·原来这人便是锦衣卫镇抚使孟明·孟明道:“锦衣卫归严大人统领,我去过你们严府办事,我当然认得他·他只吩咐我们路大人做事就行了,自然不认识我。
我就怕他以后认出我来·”·陆怀信道:“没事,我刚才只说了你父亲的官职,又没说你·你今天尽量少说话,以后他就忘了·”·两人回到座位上,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茶壶敲门进来,笑道:“楚离相公到了。”
接着便有一个抱着琵琶的十五六岁少年进来,对众人见了礼,笑着对陆怀信道:“信小爷,不知今日的小令是哪位爷作的”·陆怀信指了下身旁的严鸾道:“是我们家的爷,我金主。”
楚离又单独对严鸾见了礼,叫了声:“爷·”又对陆怀信笑道:“带自己家爷到我们这来听曲儿,也只有信小爷您有这个气魄了·”·陆怀信笑道:“你就说我们爷的词作的怎么样”·楚离却不答陆怀信的话,只对严鸾笑道:“我看爷的词,是有大胸襟的人才做得出的,和那些文人墨客很不一样。
恕我冒昧,敢问爷如今官居几品”·严鸾初看那小官,觉得也就是个干净清秀孩子,要论相貌比起陆怀信差的远了·这时听他说话,倒觉得他有些有见识,便道:“我是做清客的,没有品级。”
那小官一笑,道:“爷的身份,我本就不配问的·我伺候爷一段曲子吧,爷想听什么”·严鸾对陆怀信道:“我不会点,你点吧。”
陆怀信笑道:“就唱《十八摸》好了·”·众人哄堂大笑··严鸾瞪了一眼陆怀信,陆怀信忙道:“爷别恼,我和楚离熟的很,他知道我开玩笑的。”
楚离微红着脸,道:“自从我挂了头牌,若是别的客人,就凭这一句话,我便推门走妈妈也不会怪我·但是对信小爷我不会,尤其今儿安爷在这,我更不能不给信小爷面子。
信小爷平日最爱听《西厢记·佳期》,我就唱一出这个吧·”·楚离弹动琵琶,款款唱来,果然声音绕梁,三日不绝·却不想刚唱了二十几句,就见一个穿着管家服色的人,带了四五个家丁,只略略敲了门,便闯进来,道:“今日我家主人想听楚离相公唱曲,各位的账由我家主人会了,请各位让我带楚离到我家主人的包间去。”
在座的都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哪有差钱的,便七嘴八舌把那管家赶走了·又让楚离接着唱曲儿··不大一会儿,又有人敲门,进来一个穿着极为华贵的二十多岁年轻人。
那人和陆怀信对视后,两人都愣了,显然是认识的·陆怀信抱拳拱手道:“我当是谁这么横呢,原来是世子·”又对众人道:“这位是代简王世子。”
众人忙起身见礼··代简王世子赵烁道:“我今日请了个贵客,想让楚离过去唱几句,陆大人给个面子吧·”·陆怀信笑道:“世子有贵客,我也有贵客,不是我不给世子面子,实在是让不了。”
赵烁便有些变了脸色道:“我知道你是严大人面前的红人,但我明告诉你,我请的贵客,便是严大人也得罪不起·”·陆怀信嗤笑了一声,道:“我还真不知道有谁是我们家老爷得罪不起的。
再说了,上这儿听曲看的是文才,又不是谁的官大·”·赵烁道:“说的不错·”又对楚离道:“我请的那位爷,作的小令还不如这位陆大人么”·楚离对陆怀信道:“我今日才知道信小爷是姓陆,我原还以为您姓信呢。”
又对赵烁道:“世子包间里那位爷的小令作的也好,但是不及信小爷的金主安爷作的细腻婉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整个番外大修了一下,很怕自己写的文矫情· ·☆、番外 勾栏浅唱 第三章 相视莞尔· ·番外勾栏浅唱第三章相视莞尔·赵烁对陆怀信讥笑道:“你的金主你的金主不就是严大人么怎么找了新的金主你若不想让严大人知道你另有金主就让楚离和我走。”
楚离忙对陆怀信施了一礼道:“我说错话,给信小爷惹麻烦了·”·严鸾自从赵烁进了包间,就一直坐在最里面半侧着身子,怕他认出来自己。
这时便拿扇子挡着脸,对陆怀信道:“云诺,让楚离去吧,我们也听得差不多了·”·陆怀信一脸不甘的让赵烁带走了楚离·过了不一会儿,那老鸨又派了个小官来唱曲,虽然不如楚离,倒也颇为动听。
孟明看陆怀信一直不高兴,便把他叫出去,道:“怎么,咽不下这口气”·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陆怀信道:“要只是我也就罢了。
我们老爷最近每天为跟蒙古打仗筹军费的事- cao -劳,我好不容易叫了我们老爷来轻松这半日,还被赵烁给搅了·”·孟明笑道:“也活该这个赵烁倒霉,我们路大人在隔壁酒楼吃请,我去把他叫来如何”·陆怀信道:“你和你们路大人差着好几级,他肯听你的么”·孟明道:“我当然没这个面子,但要说严大人受了慢待呢”·陆怀信笑道:“聪明。
但这事别告诉老爷,免得以后出了事连累他老人家·”·孟明道:“晓得·”·陆怀信又回到桌上,脸色就好了很多··果然,不到两刻钟时间,便听楼下吵嚷,接着便是几十人上楼的声音。
有人一个个包间的将门推开,道:“锦衣卫捉拿要犯,所有人到楼下大堂待检·”却唯独没人开严鸾所在的包间··严鸾对陆怀信道:“你搞的鬼”·陆怀信笑道:“爷真抬举我,我哪调得动锦衣卫啊”·严鸾道:“出去看看。”
严鸾扶着二楼的栏杆看下去,果然见路秉站在楼下大堂正中,指挥着百十来人,将二楼的包间一间间打开·路秉看见严鸾,也不敢相认,只对着严鸾拱一拱手。
严鸾心里怪路秉多事,却没法说什么··锦衣卫搜到一间和严鸾的包间隔着天井正对着的包间的时候,那包间门口站着的正是之前那个管家,想来那包间就是赵烁的。
赵烁的管家和几个家丁不让锦衣卫进门,被锦衣卫三两下就推到一边·这时却从那包间隔壁又出来几个高手,和那些锦衣卫打到一处··路秉冷笑道:“看来真有人要和锦衣卫做对,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这么大胆子”便亲自带了人上楼。
眼看着锦衣卫的人多,那几个高手落了下风,赵烁的包间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三十几岁的壮汉,道:“我不敢和锦衣卫做对,但是锦衣卫的官爷们却屡屡和我为难。”
路秉一看这人便吓了一跳,忙让众人住手,抱拳对这人道:“原来是洪大人,怎不早点出来和下官说一声包间里还有……有别的大人么”·只听包间里有个声音道:“有啊,今儿这么热闹,看来我是来对了。”
话说完,那人也就出来了,身姿挺拔、器宇不凡,却不是赵楹是谁·赵楹隔着天井看向严鸾,莞尔一笑,严鸾便也回了一个笑··赵烁也跟在赵楹身后一起出来。
路秉和陆怀信吓得都是不轻,路秉没敢下跪,只躬身道:“爷·”·赵楹看了路秉一眼,笑道:“锦衣卫好威风啊·”·路秉只低着头,不敢回话。
严鸾带着陆怀信穿过长长的围廊,来到赵楹面前,躬身施礼··赵楹指着严鸾对楚离道:“这位爷的词作的比我好是么”·楚离道:“两位爷的文才不分高下,是楚离更喜欢安爷的词细腻婉约。”
赵楹道:“安爷,哪个安是不是皇上登基前的封号,安王的安”·严鸾正不知如何回答,陆怀信却抢着道:“爷说的不错,就是这个安。”
赵楹对楚离笑道:“我十几年前就知道,论诗文,我比安爷差远了·我请教多次,他都不肯教我·”·楚离已经看出赵楹和严鸾很是熟识,便笑道:“原来您和安爷已相识十几年,那二位爷就是伯牙子期、管仲叔牙、伯桃角哀了。”
赵楹大笑,道:“说得好·”对陆怀信道:“云诺你带银子了么,赏给这小相公·”·陆怀信笑着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给了楚离。
楚离给赵楹施礼,道:“谢爷的赏·”·严鸾的脸微微发烫,只是低头不语··赵楹对严鸾道:“还听曲儿么,你过来我的包间咱俩一起听”·严鸾道:“不了,这里太乱了,爷先回去吧。”
赵楹道:“你和我一起走么”·严鸾道:“我还有些朋友在那边,爷先走,我一会儿就去见爷·”·赵楹道:“也好,我沏了茶等你。”
赵楹往楼下走,赵烁便跟在后面,经过严鸾的时候,点头和严鸾招呼,严鸾便也点了点头·赵烁看向严鸾身后,却正对上陆怀信一脸得意的笑··严鸾对傻站着的路秉道:“还不护着爷回去”·路秉答了是,便带了人跟在洪白等御前侍卫的后面。
严鸾转头对陆怀信道:“你惹的好事·”·陆怀信笑道:“我哪里惹什么事了老爷没看刚才爷笑的多开心·”·严鸾转身往回走,道:“和你那些朋友打个招呼赶紧走吧。”
陆怀信道:“是,回去晚了茶就凉了·”·严鸾带着陆怀信进了乾清宫,正碰见曹小川等在宫门口,给严鸾见了礼后笑道:“皇上在昭仁殿的暖阁呢,奴才引着大人过去。”
严鸾到了昭仁殿门口,看见路秉和洪白跪在那里,便问道:“怎么了皇上罚你们俩跪的”·路秉道:“回大人,不是皇上罚的,是卑职今儿惊扰了圣驾,心中实在不安,自己罚自己跪的。”
严鸾又问:“洪白你呢”·洪白道:“回大人,下官保护圣驾不力,也该自罚的·”·陆怀信对严鸾道:“老爷,我犯的错比这两个大人重的多,我也在这跪着吧。”
说完便也跪在那里··严鸾进了昭仁殿暖阁,见殿内只有赵楹和严霜,便笑道:“路秉、洪白和云诺跪在殿外,说今天惊扰了皇上,要和皇上请罪·”·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赵楹对严霜道:“让他们几个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把我知道的关于友谊的典故都用上了,(/ □ \)· ·☆、番外 勾栏浅唱 第四章 各有赏赐· ·番外勾栏浅唱第四章各有赏赐·三人进到暖阁后,便跪在那里不起身,说要谢罪。
赵楹指了指榻上下手的位置,对站着的严鸾道:“坐吧,又没外人·”·严鸾略一迟疑,便道:“谢皇上赐座·”就坐下了··赵楹对跪着的三人道:“你们都犯了什么罪啊”·洪白道:“臣保护皇上不力,今儿幸而是锦衣卫,若是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赵楹笑道:“除了锦衣卫,还有什么歹人青天白日之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人”·路秉忙磕头道:“臣有罪,臣办事张扬,又惊扰了圣驾。”
赵楹道:“朕还想问你呢,你这是冲着赵烁去的是不是你怎么知道赵烁拉走了本来给严大人唱曲的小官”·不等路秉回答,陆怀信便道:“此事由臣而起,还是臣来说吧。”
便原原本本将经过说了··赵楹听完道:“赵烁是什么东西朕容他父子在京里已是格外开恩,居然还想仗势欺人了路秉这事办得好,朕要赏你点东西。”
便指了指博古架上一个汝窑的笔洗道:“将这个赏你吧·”·严霜便将那笔洗拿下,交给路秉·路秉忙接下并磕头谢恩··赵楹又对洪白道:“洪白,锦衣卫上次得罪了你,你就总记着。
你都跟了朕快二十年了,就不能大度点”·洪白忙磕头道:“臣不敢记恨锦衣卫·”·严鸾对赵楹道:“既然皇上赏了路秉,那臣也赏洪白点东西好么”·赵楹道:“好啊。”
严鸾将自己的白玉扇坠解下来,道:“东西没有皇上的好,你留着赏人吧·”洪白赶紧跪行了几步,双手将那扇坠接过,道:“下官谢严大人。”
严鸾看了眼陆怀信,对赵楹笑道:“一共三个人,有两人都得了赏·今儿还是云诺的生辰,皇上也赏他些什么吧·”·赵楹对陆怀信笑道:“原来今儿是你生辰,那朕可得好好想想。
嗯,昨儿回僵进贡了一个美女,朕就将她赏你吧·朕知道你尚未娶妻,你给她个侧室名分就好·”·陆怀信愣了一下,才磕头道:“臣不敢领受皇上赏赐,前几日我们老爷……”·严鸾打断道:“皇上赏你,你就收着,提我做什么”·赵楹道:“看来这里面有典故,和朕说说。”
陆怀信便将那日严鸾不让他再收房的话简略和赵楹说了··赵楹笑道:“朕是觉得你那个叫绿芍的屋里人实在太过艳俗,但也没必要为朕的一句话就不让你再收房了。”
又对严鸾道:“严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在意朕的话了”·严鸾道:“云诺年纪尚轻,再加上还未娶妻,臣才提醒了一句·”·赵楹对跪着的三人道:“你们都散了吧。”
暖阁内只剩赵楹和严鸾,赵楹向严鸾伸手,严鸾便坐到赵楹的身边·赵楹揽住严鸾的腰,道:“怎么今儿这么有兴致,去勾栏院听曲儿”·严鸾道:“云诺说是他的生辰,又说那小官的曲儿唱的好,我一时好奇就去了。
你不是怪我吧你可也去了·”·赵楹道:“那怎么一样赵烁今儿来宫里,非说醉月楼有个小官唱的如何好,我临时起意去的。
你可是头几天就约好的,都不告诉我一声·”·严鸾想了想觉得赵楹说的也有些道理,便道:“那你说如何”·赵楹道:“我今儿得了个好东西,我们玩点新花样。”
说着,便从榻上小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将那盒子打开,递到严鸾眼前,道:“就玩这个好不好”·严鸾一看那东西脸就红了,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道:“我要回府了。”
赵楹用力将严鸾摁在自己怀里,笑道:“每次都跑不了,又白费什么劲儿还是省些力气在床上使好些·”·严鸾有些着恼的道:“你就总有这许多折腾人的法子。”
赵楹咬着严鸾的耳垂,道:“你不就喜欢被我折腾再说了,哪次到最后不是让你快活的‘欲’仙‘欲’死”说完便半强迫地拥着严鸾向后殿的卧房走去。
……·过了几日,路秉对严鸾道:“大人,锦衣卫这边出了一个指挥佥事的缺,卑职想晋镇府使孟明补这个缺,大人意下如何”·严鸾道:“你手下的人,自然是你熟悉,你觉得妥当就好。”
又听着这名儿耳熟,想了半天方道:“那日云诺的生日宴,是不是有他”·路秉道“是”··严鸾点点头,没说什么。
孟明升为指挥佥事的第二天,对路秉道:“大人,卑职补了这个缺,严大人那边,卑职如何孝敬”·路秉道:“指挥佥事是正四品,该孝敬多少你不知道”·孟明道:“卑职自然知道,不过以卑职的品级,这银子送不到齐平公府啊。
要不大人帮我……”·路秉道:“你不是和陆怀信交好么这现成的人你不用,求我做什么”·孟明道:“卑职昨儿问他了,他说他不敢。”
路秉冷笑一声,道:“他每日在严大人面前嘻嘻哈哈,撒娇撒痴的倒敢,正经事又不敢了·他既不敢你当我就敢么反正我不管你这事,你自己想办法去。”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孟明无法,只得又去求陆怀信··陆怀信道:“你们路大人可一向是在我们老爷面前最得力的,他都不肯帮忙·我只是齐平公府一个跑腿打杂的小厮,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就别送了,我们老爷肯定不收的。”
孟明道:“你别谦虚,你要是小厮,我就是看门都不配了·不送肯定是不成的,严大人正管我们锦衣卫,若不送我心里如何能踏实”·陆怀信想了想道:“要不然从女眷那里试试”·孟明喜道:“对啊,严大人不是有个屋里人么,据说还是皇上赐的。
我让你嫂子给她送过去不就得了不过牵线的事还是要烦你·”·陆怀信笑道:“你知道的还真多·你可让嫂子见了凤姐姐说话谨慎些,凤姐姐只是老爷的贴身丫头,什么屋里人我回家和我母亲说说,让她帮着牵这个线。”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开始改成晚上九点更文,今天这个算二更哦,^_^· ·☆、番外 勾栏浅唱 第五章 白银万两· ·番外勾栏浅唱第五章白银万两·过了两日,陆通的妻子黄氏来找凤鸣,说要请凤鸣去她那院儿坐坐。
凤鸣正好那日无事,也就去了··凤鸣到了陆通家里才明白,黄氏是想把她介绍给孟明的妻子周氏,便笑道:“我说今儿嫂子怎么这么热心,非要请我来你家里吃饭呢,原来是让我作陪的。”
黄氏忙笑道:“凤姑娘你怎么会是陪客呢两位都是主客·我再去厨房看看,让她们给两位主客做些甜点·”·黄氏走了后,孟明的妻子周氏便对凤鸣笑道:“我家官人得严大人提携,刚升任锦衣卫指挥佥事。
这点银子,是我家官人孝敬严大人的茶钱·”·凤鸣看那银票是一千两一张的,约莫十张左右·便推了道:“周夫人这是干嘛呢,我们家老爷一向清廉。
我要收了这个,我们老爷非把我撵出府去不可·”·周氏笑道:“严大人清廉之名谁不知道呢其实姑娘替严大人收着就好,也不必告诉大人的。”
凤鸣笑道:“周夫人您这么说我更当不起,您和陆嫂子慢慢吃吧,我要回去了,我们做丫头的还有好多活儿呢·”说着便起身往外走··黄氏这时进来,边拉凤鸣回桌边笑道:“急什么呢老爷回不来这么早。”
又对周氏使了个眼色··那周氏便把银票收起来,又到外面找自己的丫头拿了两匹缎子,对凤鸣道:“这两匹缎子本来也是专为给凤姑娘的,凤姑娘可不能再推了。”
凤鸣看那缎子虽是上好的料子,但毕竟不似银票贵重,再推下去又伤了黄氏的面子,便收下了··当晚,凤鸣对严鸾把白天去陆家的事说了,又拿出一万两银票,道:“我没料到她把这银票夹到缎子里了,我送去陆家,她已走了。
我让陆嫂子退给她,陆嫂子又说这么大数额她不好经手·我知道这事办错了,老爷要责罚我也无话可说·”·严鸾看了看那银票,道:“他还真懂规矩。”
凤鸣笑道:“老爷,正四品就是一万两·那好多二品三品还是老爷提拔起来的呢·若是这样收起来,咱们府里的银子还不堆成山了”·严鸾笑道:“要真那样也离砍头不远了,哪里还有命花这银子”·凤鸣笑道:“三郎才不舍得砍老爷的头呢。”
严鸾道:“别胡说了,把这银票放我袖袋里·叫陆嫂进来·”·黄氏走进严鸾的内书房,刚站定,严鸾就进来了·黄氏屈膝给严鸾道了万福。
严鸾点点头,在自己平日坐的椅子上坐了,又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道:“陆嫂坐吧·”·黄氏笑道:“我知道今日办错了事,站着听老爷训示好了。”
凤鸣拿了个小凳过来,笑着把黄氏扶过去坐了,黄氏方才坐了一半到凳子上··严鸾道:“也不能说错,我就是想问问,陆嫂是知道我历来不收这些的,怎么这次倒和外人合起伙来蒙骗凤鸣”·黄氏忙站起身,道:“我怎敢和外人一起蒙骗凤姑娘……”·严鸾点了点手道:“坐下说,我就是随便问几句,不用紧张。”
黄氏重新坐下,道:“老爷知道,信儿如今在老爷的吏部任事,我那大小子仁儿又刚刚升任了顺天府丞,都是和锦衣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孟明虽说只是个正四品指挥佥事,但听说很受指挥使路秉的器重。
我怕得罪了他,以后他和仁儿、信儿为难·我知道老爷一定不会收那银票的,我就是做个顺水人情,这样孟明以后也怪不了信儿了·”·严鸾笑道:“陆嫂说的这么有理,我倒没话说了。
你回去吧,以后别再给人牵这线就是·”·黄氏起身,笑道:“不肖老爷吩咐,我也再不敢的·老爷歇着吧,我告退了·”·第二日,严鸾抽了个空,将孟明叫到南书房,拿出那银票对他道:“孟佥事,你我在一个桌上吃过饭,也算相识。
你们路大人说你甚是能干,能担指挥佥事的担子,我当然不会反对·你跟我,大可不必如此·”·孟明忙跪下道:“是卑职冒失了·卑职只是看老爷太过清廉,才孝敬了一点茶钱。
其实大人对卑职的提携,岂是这区区几两银子便能报答的……”·严鸾打断道:“客气话不必说了·你若真想报答我,便尽心竭力办好差事就是。
银子你尽管放心拿走,其他的我不会问·我还有事,你回去吧·”·孟明磕了个头,便告退出来·直到走出南书房,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他看严鸾坚决不收银子,最怕的就是严鸾问银子从哪来的、还送过哪些大人等等。
这日午后,赵楹和严鸾正在昭仁殿的暖阁闲聊,因为终于筹齐与蒙古开战的军费,两人心情都不错·赵楹拥着严鸾,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轻薄话,边就把手伸到严鸾的衣服里。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严鸾笑着拍掉赵楹的手道:“别闹,下午还许多事呢·”·正这时,门外传来严霜的声音,隔着帘子道:“皇上,代简王求见。”
赵楹不耐烦道:“他来干什么你让他进来吧·”·严鸾忙起身,整了整衣衫··代简王赵桂进到暖阁,见了礼·严鸾也给代简王躬身施了礼。
赵桂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原来严大人也在这,那正好·你们吏部的郎中,叫陆怀信的,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打我儿子·我儿子可是郡王世子,是赵氏子孙。
他陆怀信不就是你严鸾的奴才么他是仗了谁的势,敢打折世子的腿”·严鸾听了赵桂的话也是颇为惊讶,但赵楹未说话,他不好说什么,便只看着赵楹。
赵楹道:“堂兄你先别急,慢慢和朕说清楚,朕前两天看见烁儿还好好的,怎么就被人打断了腿呢”·赵桂道:“回皇上,臣的儿子、陆怀信、还有宁寿侯,都在殿外等着皇上召见呢。
让烁儿详细禀告皇上可好”·赵楹道:“怎么这里还有烈儿的事都进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吃过晚饭,太困了,就睡着了。
(/ □ \),幸亏醒了,于是滚过来更文·· ·☆、番外 勾栏浅唱 第六章 代简告状· ·番外勾栏浅唱第六章代简告状·赵烁是被两个太监用藤椅抬进昭仁殿的,陆怀信则是鼻青脸肿、外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常烈和陆怀信跪下见礼,赵烁挣扎着也要起来··赵楹道:“烁儿不是腿折了么免礼吧·和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赵烁抢着道:“皇叔,今日宁寿侯府为小县主设满月宴,臣与陆怀信都在受邀之列,又坐了一席。
陆怀信在席上对臣诸多不敬,又言语挑衅,让臣与他到侯府后院打斗·臣到了后,他就下了狠手,拿大青砖将臣的腿打折·”·赵楹点点头,对陆怀信道:“云诺你说。”
陆怀信依旧跪着,道:“安简王世子在席上对臣一直言语刁难,臣都忍了·后来说的话实在是有失世子的风度,具体说了什么臣也不敢学与皇上·臣是说让世子和臣去侯府后院讨教几招,可臣是单独去的,世子却是带了一帮小厮。
他的小厮将臣围住拳打脚踢,他又想用大青砖砸折臣的胳膊,却不想他没拿住那砖,就被臣抢了去·臣一时激愤,这才……后来就被侯爷府里的家人拉开了。”
赵烁气愤的道:“一时激愤你拿那大青砖砸了我腿几十下,我十几个小厮拉你都拉不开·若不是常小侯爷赶到,我就死于你手了。”
赵楹道:“烈儿你说·”·常烈道:“回皇上,据同席的其他人说,事情经过和云诺说的差不多·本来云诺是一直忍让的,直到世子说了些对严大人不敬的言语,云诺才约世子去的后院。
云诺自己去的,世子则带了十几个小厮·”·赵桂道:“常小侯爷,你怎能如此偏袒陆怀信·我知道你敬重严鸾,但你忘了你父亲常老将军是因何过世的了么”·常烈道:“王爷,我父亲是被鞑子杀死,为国捐躯。
再说,我父亲的死和今天这事有关系么”·赵桂对赵楹道:“皇上,常小侯爷和严鸾在武昌时便是旧交,他的话信不得·”·赵楹轻笑道:“朕与严大人也是武昌的旧交,这么说朕的话也信不得,堂兄你还来找朕评理做什么”·赵桂知道从常烈说出赵烁言语对严鸾不敬,自己就已经输了。
便道:“就算烁儿真的说了对严大人不敬的话,那也是该臣来教导·若是臣教不好,还有皇上责罚·他陆怀信算什么烁儿是郡王世子,是赵氏子孙,若是陆怀信一个正五品郎中都能随意将烁儿的腿打折,而不受责罚,那皇家颜面何在”·赵楹看了看赵烁被打折的腿,知道这事确实是如赵桂所说,便道:“云诺你下手当真是太重了,这样吧,朕罚你二十个板子,便由东厂执行,即刻去领了吧。”
赵桂一听罚的这么轻,且是东厂来打,东厂俱是严鸾的人,那板子便是打了也如同没打·刚要再说,严鸾却在这时说话了··严鸾向赵楹跪下道:“皇上,陆怀信是吏部郎中,又是臣府上管家之子。
臣愿自请罚俸一年,用来赎买这二十大板·”·不等赵楹说话,赵桂便道:“严大人,打陆怀信二十板子已是皇恩浩荡,你还不满意罚俸一年是了,一年的俸禄对你算什么呢你提拔一个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就是一万两。
皇上,臣本来是替严大人留着面子的,只是严大人欺人太甚,臣不得已才说出此事来的·”·陆怀信本来一直低头跪着,这时便抬起头来对赵桂道:“王爷,我打了世子,是我犯错,甘愿受罚。
但王爷也不能信口雌黄,我们老爷何时收过一万两银子”·赵桂冷笑道:“怎么严大人收银子的事你都知道么,还是本就是你给牵的线·”·赵楹道:“行了,别你一言我一语的,要吵架别在朕这吵。”
又对严鸾道:“一万两银子怎么回事”·严鸾道:“回皇上,锦衣卫指挥佥事孟明,因新晋得了这个差事,便让他的妻子,给了臣的侍女一万两银票。
因为银票夹在缎子里,臣的侍女便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收了·臣第二日已将银票还给孟明,皇上可以将他叫来,当面查问·”·赵楹对严霜道:“把路秉和孟明叫来。”
又对赵桂几人笑道:“朕还说今日午后无事歇一会儿呢,却原来是给你们断案留的空子·严大人先起来吧·”·路秉和孟明到了后,孟明便把经过原原本本对赵楹说了,又道:“这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是臣的内子六月初七从银号里取出,六月初八便又存进银号。
皇上可派人去调取银号的记录·”·赵楹道:“谅你也不敢犯欺君大罪,只是这事儿怎么代简王倒知道了”·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孟明道:“臣的乳母一贯倚老卖老,又爱搬弄是非,前几日臣就给了她些银子,将她打发走了。
她的亲家母是安简王府一个管理浆洗的婆子,想是她记恨臣,将这事传出去的·臣管理家人不善,污了圣听,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臣的罪·”·赵楹对路秉道:“路秉,朕让你跟着严大人,是帮严大人办事的,不是给他惹麻烦的。”
路秉忙磕头道:“是臣的错,臣管理属下不力,请皇上治罪·”·赵楹道:“那就让东厂也打孟明二十板子,路秉罚俸半年·”·路秉和孟明忙磕头谢恩。
赵楹看了严大人一眼,笑道:“严大人,怎么着,这二十板子都不舍得让云诺挨么”·严鸾道:“回皇上,云诺已经受伤,若再挨板子肯定要在家休养。
吏部最近琐事甚多,实在是一日都不能少了云诺·”·赵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哦,原来严大人一日都离不得云诺·”一日两字咬的极重。
众人都看出赵楹已经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准时更文,^_^· ·☆、番外 勾栏浅唱 第七章 同往醉月· ·番外勾栏浅唱第七章同往醉月·赵桂趁机道:“皇上,哪有一个部院是离不得哪个人的外面早有流言,说陆怀信是严大人的……”看见赵楹警告的眼神,才没敢说下去。
陆怀信磕头道:“皇上,臣皮糙肉厚,挨些板子不要紧的·”又对严鸾道:“老爷,别再为奴才求情了·”·严鸾道:“皇上面前,你不要多嘴。”
赵楹看了看严鸾,心想无论如何也得给严鸾这个面子,便道:“既是吏部用人,那就暂且记着这二十板子,待日后再打·”看赵桂又想再说,便道:“堂兄你不是一直说孩子都大了,府里拥挤,想扩建王府么朕就把你王府西墙外的民居拨给你好了,不过那些搬迁的百姓你要好好安置。
至于费用,就由内帑来出·行了,严大人留着,其他人散了吧·”·陆怀信起身后看了眼严鸾,见严鸾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回府·有心留下和赵楹解释几句,又觉得这个时候只会越说越遭,便忍着痛走了。
路秉一出昭仁殿马上拿出一千两银票塞到严霜手里,道:“严公公,这是给打板子的公公喝茶的·”·严霜笑着推了道:“路大人放心,东厂和锦衣卫如今都在先生麾下办事,这板子如何打我自有分寸。”
陆怀信到了家里,自是免不了陆通的一顿训斥··陆通看陆怀信一直心绪不宁,便道:“干嘛像丢了魂儿似的,这时知道害怕了”·陆怀信道:“父亲,今日代简王对皇上说我是老爷的……。
我看皇上好像信了几分,老爷现在还未回府,我怕……怕皇上为难老爷·”·陆通听后气得抬手要打陆怀信,看见他脸上已是满面青紫,便打不下去,气道:“你才回京任职多久就惹出这么多事。
前些日子让老爷生疑,差点把咱们一家撵走·如今又让皇上生疑·你是不是每天在皇上和老爷面前举止轻狂,出言无状”·陆怀信苦着脸道:“儿子不敢,可能都是儿子这张脸惹出来的祸。”
众人走出昭仁殿,暖阁里就只剩了严鸾和赵楹··严鸾坐到赵楹的身边,道:“对不住,又给你惹了麻烦,还费了你那么多银子·”·赵楹伸手揽过严鸾,道:“这事也不能怨你。
云诺自幼在王府长大,虽说只是管家之子,但也从未受过委屈,一时沉不住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严鸾道:“他现下住在我府中,又在吏部任事,我该好好约束他。”
赵楹笑道:“我还想问你,干嘛这么宠他不过二十板子,又是东厂来打,你还怕把他打坏了”·严鸾笑道:“他可是你的人,要是万一身上留了疤痕,以后怎么伺候你你不领我情就算了,还来怪我。”
赵楹一愣,道:“我的人”旋即便明白了,笑道:“你还记得那日在这里,我和他喝酒的事我那时是想气你,故意找云诺演了一场戏。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会对他有那种心思”·严鸾道:“真的”·赵楹指着自己心口道:“傻子,这里哪还容得下别人”·严鸾把耳朵凑到赵楹心口,道:“那我听听,看它怎么说。”
严鸾回府时已经到了亥时,却吩咐轿夫先去陆通家里·陆通引着严鸾去陆怀信卧房,边走边道:“老爷这么晚还来看信儿,我们怎么敢当都是信儿不好,给老爷惹祸,本该我去老爷那边请罪的。”
严鸾道:“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云诺,你别再责备他·”·陆怀信见了严鸾,心里才踏实下来,忙道:“老爷怎么这么晚还来了,我就是些皮肉伤,不要紧的。”
严鸾看陆怀信确实伤的也不太严重,便点点头,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和人家冲突·我的名声自新泰年间便不太好了,那时帝党说我是安王党,安王党又说我是帝党,总之两边都说我是小人。
所以我早就不理会别人说什么了,你也不必计较·”·陆怀信点头道:“是·”顿了顿,又道:“皇上没误会什么吧”·严鸾道:“没有,你安心养伤。”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这日赵楹对陆怀信道:“朕和严大人今天都无事,由你带路,咱们再去趟醉月楼·”·陆怀信笑道:“好嘞,奴才今儿一定好好伺候两位爷。”
三人来到醉月楼,那老鸨迎出来,看到这三人一同来的,便笑道:“原来几位爷都是认识的,上次怎么不一起来倒为了楚离起了些争执,还惊动了锦衣卫。”
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赵楹道:“锦衣卫是执行公务,和我们没关系·”·老鸨道:“爷既说没关系,那老身也不敢深问了·”又对严鸾笑道:“安爷,自您上次来了,留下那几首词,楚离可就把您放心上了。
您的墨宝,楚离当成宝贝似的收着·您怎么这么久才来,可是信小爷管得严,不让您来么”·陆怀信被老鸨的话吓得面如白纸,赶紧道:“妈妈你别胡说,我怎管得了安爷的事……”·赵楹看了陆怀信一眼,示意他别说话,又对那老鸨道:“信小爷为何不让安爷来”·老鸨笑道:“安爷是信小爷的金主,信小爷想必是吃楚离的醋,所以不让安爷来。
您是安爷的朋友,应该对安爷后院儿的事比我熟啊·”·赵楹看了看一脸尴尬的严鸾,又看看惊惶不安的陆怀信,对老鸨笑道:“我当然熟了,其实安爷也是我金主,我也住在安爷府里的。”
那老鸨对严鸾笑道:“安爷真是好手段,带着自己院里的两个公子一起来我们这听曲儿··陆怀信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赵楹笑着拉起严鸾的手,道:“我们爷的手段当然高明。”
严鸾挣了两次没挣开,也只好由赵楹拉着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进来的却不是来出题限韵的茶壶,而是抱着琵琶的楚离·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里妖孽少年那一章的误会终于澄清,(*^__^*) 嘻嘻· ·☆、番外 勾栏浅唱 第八章 楚离细语 上· ·番外勾栏浅唱第八章楚离细语上·楚离对着三人施了礼,笑道:“我和妈妈说了,就算出题限韵也肯定是安爷胜出,所以就免了这步。”
陆怀信对楚离道:“我重新给你介绍下,这位爷我从小便叫三郎,你也跟我叫三郎就好·还有我们家老爷并不姓安,你也不用问姓什么了,跟着我叫老爷就是了。”
楚离又重新施了礼,笑道:“三郎,老爷·不知三位今儿想听什么曲儿呢信小爷,你要再说‘十八摸’,我可不伺候了。”
陆怀信对赵楹道:“三郎,就让楚离唱一出《游园》好么”·赵楹点头,楚离便自弹琵琶将那出《游园》娓娓唱了出来·唱完后,便让几人再点一出。
赵楹道:“先不着急唱曲,过来陪我们说说话吧·”·楚离微微犹豫了一下,便走到赵楹和严鸾中间,刚要跪下去,就听陆怀信笑道:“三郎不知道你如今已不陪酒,你要不愿,我替你给三郎和老爷赔个罪,你别跪了。”
赵楹道:“其实也算不得陪酒,就当朋友同桌吃饭不成么”·楚离笑着对开陆怀信道:“没事,给三郎和老爷陪酒我情愿。”
说完便跪了下去·勾栏院的桌椅在设计的时候已经考虑了小官要跪着陪酒,所以楚离跪着的高度也并不比几人坐着矮太多·楚离便跪着给赵楹几人倒了酒。
严鸾道:“楚离相公还是坐着吧,我们只是觉得你的曲儿唱的确实动听,才专程为听曲儿来的·三……三爷也是见你谈吐不俗、见识广博,才要你过来闲聊几句。
我们绝没有看轻楚离相公的意思·”·楚离对严鸾道:“老爷上次走后,留下那三首小令,我每天都要看几遍·心里一直想,老爷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写出那样精绝的词句。
又想老爷身边的会是怎样的人,有幸得老爷相伴一世·今日不过是和您第二次见面,您对我这么身份的一个人尚如此体谅,您对您的身边人一定更加体贴入微了·”·陆怀信笑道:“你说话小心些,什么每天看我们老爷的词好几遍,我们老爷可不是你能仰慕的。”
楚离转头对赵楹笑道:“对不起三郎,我说话孟浪了·”·赵楹笑道:“没事,既然来了这儿,不说风月说什么你说的没错,他对他在意的人的确温存体贴的很,但对在意他的人却是坏多了。”
楚离道:“怎会呢老爷在意和在意老爷的一定是同一人·如果我没看错,那老爷一定从不屈从于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胁迫·只要老爷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陆怀信道:“说得好,我们老爷就是什么事都难不住的·”·严鸾道:“楚相公,你别光说我,也说说三爷·”·楚离笑道:“三郎啊,三郎就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的有心郎;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一心人。”
严鸾笑道:“说得真好·我帮你总结下,就是一个是终日在名利场追名逐利的钻营小人,一个是每天和意中人画眉温存的多情公子·”·楚离笑道:“老爷,您这就是欲加之罪了。”
陆怀信笑道:“那你说说三郎和老爷两人·”·楚离想了一下,笑道:“三郎和老爷是十几年的患难与共、相濡以沫·”·赵楹笑道:“楚相公好会说话。
坊间可有些什么关于当朝首辅齐平公严大人的传闻么,说来我听听·”·楚离看了严鸾一眼,对赵楹笑道:“这可事关国事,弄不好是要杀头的·也罢,既然三郎问了,我就说说。
我若说得不对,三郎可不能怪我·”·赵楹道:“当然·”·楚离道:“来这的好多达官显贵都说,严大人是极聪明的人,无论谁做皇帝,严大人都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先帝围城的时候,又能狠下心来一举灭掉为自己连江山都不要的人·皇上早已被严大人迷得七荤八素,什么都顾不得了·还说……说严大人担心自己年岁渐长,皇上不喜欢了,便又进献了一个陆郎中。”
陆怀信笑道:“楚离,你说话谨慎些,要是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那个陆郎中被杀了头,就是你害的·”·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楚离一笑,道:“皇上是尧舜之君,怎会轻易砍人的头”又对赵楹道:“不过,百姓们都说严大人最是勤政爱民。
严大人做首辅这些日子,我大燕可谓是河清海晏、国泰民安·”·赵楹道:“那又是怎么说皇上的”·楚离道:“那些贵人们说皇上自始至终就是个痴情种子,之前为了严大人,那么好的自立机会都错过了。
现在做了皇帝,又把所有权力给了严大人·说皇上就是被严大人所迷惑……·”·严鸾打断道:“楚相公,可以了·”·楚离对赵楹笑道:“三郎,可都是你让我说的。”
赵楹笑道:“是了,放心,又不会传出去,你接着说·”·楚离笑道:“百姓们说皇上任用严大人是知人善任,就如文王访姜太公,刘备请诸葛亮,唐太宗任用魏征。
总之,皇上是雄才大略、励精图治,严大人是经世济民、国士无双·”·赵楹笑道:“你光说别人怎么看皇上和严大人,那你是怎么看的”·楚离笑道:“我想皇上和严大人不只是君圣臣贤、主圣臣良,而必是这世上难得倾心相许的两个人。
若不然怎会经历这许多艰难曲折、千回百转,依旧相守在一处·”·赵楹笑道:“说的好,我们今儿听曲儿真是来的值了,听你说话也这么有趣·”对陆怀信道:“云诺,给楚离相公一百两银子。
我们也该走了·”·三人往外走的时候,赵楹看见陆怀信对楚离使了个眼色,便对陆怀信道:“我和你家老爷有些事商量,你别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番外完结倒计时:3· ·☆、番外 勾栏浅唱 第九章 楚离细语 下· ·番外勾栏浅唱第九章楚离细语下·赵楹和严鸾走后,楚离对陆怀信笑道:“信小爷,到我房里去吧。”
待到了楚离房里,门刚一关上,陆怀信便一把抱住楚离,边扯衣服边道:“你刚才好大的胆子,你要得罪了我这两个主子,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楚离自己也脱着衣服,道:“怎会我要是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也挂不了头牌了。”
两人云雨后,陆怀信道:“你何时看出三郎和老爷的身份怎么看出来的”·楚离笑道:“那天那个代简王世子说信小爷姓陆,是严府的人,老爷又叫你云诺。
来我们这的达官贵人常提到有位陆郎中,貌似潘安,情如宋玉,才比子建·难得的是能在皇上和严大人之间左右逢源·我到那天才知道,原来就是信小爷·”·陆怀信笑道:“让你失望了。”
楚离笑道:“那倒没有·”又道:“那天老爷听曲儿听了一半,我被代简王世子叫走,没一会儿就来了那么多锦衣卫,后来三郎出来,那锦衣卫的将军立刻便收敛了。
再有三郎又提起了皇上做王爷时的封号·本来我也只是疑心,今天看到信小爷伺候二位的样子,除了三郎和老爷,还能有谁呢也只有我们那位糊涂妈妈看不出来罢了。”
陆怀信搂着楚离笑道:“聪明·我帮你赎身好不好”·楚离看了陆怀信一眼,笑道:“不必了,你要真想帮我赎身不会等到今日。”
陆怀信笑道:“你是说我虚情假意”·楚离摇头:“那倒也不是·你是住在严府的,你家老爷会让你把我带过去么”·陆怀信摇头苦笑道:“他都不让我再收房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外面买间房子给你·”·楚离道:“然后呢,让我在那房子里等你·你高兴了便来一两日,不高兴就把我丢到脑后几个月不理。
这样的日子我才不要过·”·陆怀信道:“那你想要个怎样的人”·楚离道:“我要个肯为我终身不娶的·”·陆怀信道:“终身不娶”脑子里便想起严鸾,道:“这样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楚离黯然道:“我也知道,我可能没有这样的幸运·其实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已存够了赎身的银子,再过几年我就给自己赎身·宁可自己过一辈子,也比抱着一个虚无的希望、等一个不知何时才会来的人要好。”
·陆怀信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其实你也不必灰心,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聪明,一定会有一个肯为你终身不娶的人来陪你的·”·楚离笑道:“谢谢信小爷这么安慰我。
信小爷可有意中人么”·陆怀信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曾经以为,以我的相貌,和这点微末才学,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我想,没有得不到的。”
楚离看了一眼陆怀信,笑道:“这倒不算妄自尊大·”·陆怀信道:“所以,当皇上召我回京的时候,我以为荣华富贵、权势官位,从此便唾手可得。
可是我一到皇上身边就明白了,那时我们老爷还未回来,我能感到皇上一天更甚一天的期盼·那时我就想,原来真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楚离点头道:“我这两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时的样子,也明白了·”·陆怀信道:“后来我跟在老爷身边办事,我才知道我和老爷比起来,那才是‘判若云泥,云龙井蛙’。
别看老爷表面是个谦谦君子,实则是一个特别有力量的人·他做了首辅后,朝廷内忧外患,每天不管多少烦难,全都一肩扛下来·那些大臣上的折子,无论有什么样的难题,他必定殚精竭虑、处置妥当,票拟过后再由皇上定夺。”
楚离道:“所以这世上只有他们俩才配得上彼此是么信小爷,恕我直言,你这一生很难遇到自己中意的人了·”·强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陆怀信笑道:“干嘛这么咒我”·楚离笑道:“不是咒你。
你想想,你每天在他们俩身边,有这两位爷比着,还有什么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呢”·陆怀信苦笑道:“说的也是·看来我注定孤苦一生了。”
赵楹和严鸾走出醉月楼,赵楹对严鸾道:“去你府里吧,叫上彦华他们,在你府里他们不那么拘束·”·严鸾点头,两人便带着洪白等人走着到了严府。
严鸾一进府,便对陆通道:“在偏厅设一个七八人的圆桌,去请六部的几个大人,越快越好·”·不到两刻钟,离严府最近的杨潮就到了,没等进偏厅就大声道:“灵安你请我吃饭干嘛叫锦衣卫去找我给我母亲吓得还以为我犯了事被抄家了。”
及至到了厅里,见到赵楹,忙噤了声,跪下见礼··不到半个时辰,除了在兵部处理公务还未回家的兵部左右侍郎罗先林、丁如柏,其他几个尚书便都到了。
赵楹对陆通笑道:“老陆你干嘛让锦衣卫帮你请人啊,看几位大人吓的”·陆通笑道:“臣是怕让皇上等得太久·若是派我们府上的家丁,光是通传就要半天。
所以就去求了离我们府里住的最近的锦衣卫的孟大人帮忙·”又对众人作揖道:“我给各位大人赔不是了·”·酒菜上齐,赵楹举杯笑道:“很久没和诸位爱卿这样吃饭闲聊了,今儿在严大人家里,你们是客,朕也是客,所以大家都不必拘束,同饮一杯吧。”
说着便把杯中酒饮尽,众人也都举杯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完结倒计时:2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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