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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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上)(2)
·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那人熟练的将木刀收回腰间,然后望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蹙着眉、老气横秋的说:“你真是太爱逞强了·”·高大的付丧神哑然失笑,脱力般的坐在地上,又忍不住摇着头说:“真是的,这样可就一点都不帅气了啊。”
——不过能把这个人救出来的话,形象根本就不重要了啊·不过作为付丧神,反而被主人救了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丢脸……·“呜呜呜——主人,真是太好了”小短刀第一个冲了上来,抱着比自己还要矮上那么一点的审神者,泪水止不住的流出眼眶、打- shi -了对方的衣衫,“请您下次绝、绝对不要再丢下我们独自一人了好吗,我真的很害怕您会……呜、会遇到危险,刚刚差点要吓死了……”·樱井真弓差点就被勒断气了,他只能费力的抽出手,学着一期一振的样子揉揉小短刀柔软的头发,尽力安抚着:“不管怎么样的伤势我都能复原,你不用担心的。”
但他这样的话显然起到了反效果,五虎退哭得更凶猛了不说,原本松下口气来的胁差少年感觉胸口又涌上一股浊气,忍住把人拎起来摇晃的冲动,努力克制着火气说:“您不能因为这样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知道会受伤,就不应该冲上去,或者应该由我们挡在您的前方才更为妥当啊”·说到最后的时候,声线无法避免的提高了很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吼人了。
他身后的蓝发太刀注意到这边的不对劲,急忙走过来调和道:“不如我们先回本丸再说吧,烛台切先生的伤势很重,恐怕得需要审神者大人进行手入才可以·”·堀川国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能闭上嘴,转身去扶坐在地上的高大太刀。
不过在此刻,他似乎才突然注意到现场还多了个陌生人,忍不住一愣,问道:“这位是……”·在他的印象中,带走幼年审神者的应该是个一身黑、看起来就极度不正常的鹤丸国永,而不是眼前这个笑得闪闪发亮的家伙,他一时之间竟有点捉摸不透。
“哈哈哈,是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白衣的付丧神对此倒开朗过头了,一边笑着一边自来熟的揽住胁差少年的肩,神秘兮兮的说:“在那个黑暗本丸里,小家伙可是吓得浑身发抖哦,幸好有我在呢,不然他现在可能哭得眼睛都红通通的了。”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很唬人,不过“鹤丸国永是个超喜欢开玩笑的家伙”的这种设定早就深入人心了,所以堀川国广倒是没把他说的放在心上,依旧不动声色的打探着:“这么说,您一直都在那座本丸里是吗”·“嗯……这么说也对,不过是你们的主人把我唤醒的,所以从今往后也要请你们多多指教啦。”
巧妙的将对话转换了个方向,白衣的付丧神又朝烛台切伸出了手,充满亲和力的说:“我也来帮个忙吧,可不要嫌弃我啊·”·“不会的,麻烦了。”
礼貌- xing -的道谢,太刀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脑子里的思维却还是停留在一期一振之前说过的那件事上··主人的手入,应该不会比签订契约时更可怕了……吧应该……也许……可能……大概……·他忍不住混身僵硬起来。
现在跑,一定是又来不及了吧· · ·第18章 本丸(一)·在烛台切的坚持下,最终还是采买完毕之后才大包小裹的回到了本丸··其实对于在场的付丧神们来说,这并不是他们第一个本丸,理当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但是当通过时空转换器到达时,看着崭新的庭院和房屋,想象着未来的日子,竟不由生出几分期待之情··仿佛在这一刻,过去的枷锁才彻底脱落开来,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和归属感。
——大概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每座本丸都有标配的狐狸式神,但由于等到快天黑还没迎来新主人的缘故,就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里睡着了·这会儿被时空转换器的强光刺醒,只能睁着一双惺忪的眼望着神色各异的付丧神们,隔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审神者大人,咱是负责引导和协助您的式神狐之助,有什么问题和需要的话,都可以直接跟咱说。”
其实它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式神了,不过在来到这座本丸之前,上面特意嘱咐它到了这边之后,只管着观察和记录本丸里的情况,多余的问题一概不要问·所以它现在就算对面前明显沾染着暗堕气息的几人抱有十足的疑问,却也只能选择无视。
樱井真弓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修理好自己的大厨,所以问道:“手入室在哪里”·烛台切好不容易站直的身形难免一歪,不过拜被秽气入侵的右臂所赐,他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力气的去胡思乱想,只能浑浑噩噩的跟着来到了手入用的房间。
里面的构造跟所有本丸里的相同,左边是可以放置物品的木质架子和刀架,还有标配的奉书纸、打粉棒和养护用的油类,中间被一扇门分隔开来,右边则是可以容纳至少五人以上的养护池,现在还没有被放上水。
综漫少年漫·虽然没有受伤的几个人对接下来的事情都很好奇,但考虑到至少要维护一下“英勇就义”的烛台切的面子,就简单分配了一下需要处理的杂事,然后带着狐之助一起离开了房间。
“一定要按照我在路上教您的那样做,绝对不要随便放血了,您之前答应过我的·”关门之前,黑发的胁差还是忍不住小声叮嘱着,然后糟心的发现幼年的审神者又是一脸神游的表情。
——到底是谁教会主人用血来救人的现在他都忍不住在想,如果时空转换器能用于回到所有的过去,那他会不会在那个瞬间就冲出去,将不知名的可恨对象连捅几刀泄愤。
·如果能早点认识主人就好了……忍不住有了这样的想法,希望出现在对方未受伤害的时间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也想去拼尽全力的保护他。
那样的话,主人一定比现在过得要幸福吧……·他使劲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拼命甩出去,然后又重新强调了一遍后,才关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幼年的审神者被过于巨大的关门声震了一下,茫然的揉揉耳朵,还是决定不去想为啥堀川国广每次见到自己都会露出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
他转过身,望向正坐立难安的高大太刀,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脱衣服”·“……还、还要脱衣服吗”烛台切忍不住一哆嗦,但面对这么小的孩子,他始终难以往歪了想,只能一闭眼、伸手将上衣快速的脱了下来,让被染上暗堕气息的手臂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其实他之前有听说,就是因为一期一振拒不合作,所以惨遭审神者暴力手撕,最后连裤子都要变成小鸟飞走了的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挑战审神者的耐心才对。
很显然,他的干脆利落让樱井真弓非常满意,而且受伤的位置也没之前两振太刀那么尴尬,于是裤子也得以好好的保留了下来··不过受制于身高的原因,就算他是坐在椅子上的,幼年的审神者也必须跳到桌子上坐着,才能碰到他的肩头。
他现在一低头,就正好能看到对方专注的血色眸子,在黄昏的光线中,闪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柔和色泽·而被束起的高马尾,正随着窗口吹进来的微风、轻轻的晃动着,有那么几缕调皮的发丝抚过他的脸,带起一阵小小的痒感。
他感到一阵恍惚,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上一任的主人··跟这座本丸里其他刀剑付丧神相比,他的运气要好得多·唤醒他的是一位- xing -格开朗的少女,灵力虽然稍显普通,但也从不去过分的追求稀有刀,对每一位来到本丸里的付丧神都十分热情,就像是对待老朋友一样。
总之如果时之政府有审神者范本的话,那她应该可以被载入书中,并且标注上备受付丧神们喜爱的字样吧··所以那时,他过得十分无忧无虑,就像是他的伙伴们一样,完全不去考虑如果有一天审神者离开了、他们该如何自处。
于是当那日真的来临时,整个本丸都乱套了——审神者走了,不是因为离职卸任,是在回到现世看望父母时出了意外,全家都葬身于车祸之中··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有几振- xing -格冲动的付丧神闹到时之政府去,想要亲自去现世一探究竟,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下来、重新封印到了本体中,而剩下的则归纳到库存里,等待重新认主的机会,他就是属于后者。
不是没有感情,而是陷入了自我厌弃之中,因为在审神者离开的那个早上,就是由他笑着送出了门·那时,明明是有机会拦住的,明明就在伸手就可以触碰的距离,明明可以制止这个悲剧的发生……·他在黑暗的库房里胡思乱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认命,寄希望于下一位审神者、想去弥补自己的负罪感,所以时之政府才会认为他对审神者抱有极高的好感度。
不过也亏得如此,他才有机会呆在这里,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面前的这个孩子··也许这就是神明赐给他的机会吧,所以这一次,再不会错过了、也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把你的本体……”樱井真弓抬起头,正好对上太刀青年充满慈爱()的眼神,头一次感觉被噎了一下,连要说的话都被重新吞回肚子里。
烛台切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还善解人意的将腰间的本体解下,递了过去,“主人是要在本体上进行修复吗这样也好,可能会更省力一点。”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就变得主动起来,明明刚才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幼年的审神者再次放弃深究付丧神们的想法,头疼的说:“不,我的意思是把本体放在刀架上,你先进到那里面去。”
为了怕太刀不明白,他还特意指了指里面的养护池,解释道:“因为耽误了一会儿的关系,秽气不是固定在右臂里不动,而是顺着脉络扩散了,所以将你整个人都浸泡在灵力中的话,能祛除的更快速一些。”
持续沉浸于自己的心情中,烛台切相当温顺的打开了水阀,在池子里注满水的功夫、又脱掉了剩余的衣物,然后迈步走了进去··因为整座本丸都是由审神者的灵力维持运作,所以热水是时时都有的,他感觉到了一种烫贴的舒适感,就像是全身的疲劳顺着每一个毛孔跑了出去,让人忍不住想舒口气。
不过看着黑气缭绕的右臂,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就仰起头,望向身旁的人说道:“主人,我准备好了,请您开始吧·”·樱井真弓点点头,将手掌轻轻的覆盖在水面上、释放着自己的灵力,而且由于目测池子挺大的,就加大了用量,很快令整池水都泛起淡淡的金光来。
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的太刀青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被扔进了沸水中一样,从右臂开始灼烧起来,并且快速的延伸至身体的内部·这远比在皮肤表层的触感更加鲜明,就像是有什么在神经里不停的钻来钻去,还试图寻找到出口跑出来一样。
他不由捂住嘴,生怕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被这样吐出来,不过很快,这种动作就变成了为防止奇怪的声音泄露的举措·他感受着在体内沸腾着的灵力,和浸泡着身体的整池水,再一次想起了上次被审神者灵力支配的恐惧。
综漫少年漫·“是不舒服吗”·他听到幼年的审神者小声嘀咕着,然后纤长的手指就落在了他捂住嘴的手背上,并且毫不温柔的向下一拽,正视着他说:“烛台切,你不要总是逞强,这样会影响我的判断。”
“不、不是这样的……”欲哭无泪的想把手挡回去,或者干脆整个人沉到水里去,高大的太刀青年缩起身子,就像是被流氓强迫的良家少女那样、显得相当的无助,金色的眸子慌张的闪烁着,不知该如何向自己的主人解释——灵力太多真的会舒服过头所以就不要再问他舒不舒服这种问题了,跟小孩子讲这种话,他整个人都会不好的简直耻度爆表· · ·第19章 本丸(二)·狐之助觉得这座本丸的气氛很奇怪。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它在来之前确实接受了时之政府的指令,但并不代表着上面会把具体情况如实相告,毕竟它只是个记录用的狐狸式神,还很容易被油豆腐撬开嘴·后面这句划掉。
·总之,它只能假装四处溜达,一边关注着目前能看见的四振刀剑付丧神·从它所知的情报中,审神者手下应该只有烛台切光忠、堀川国广和五虎退,再加上还没有签订契约的一期一振,并不应该凭空出现一振鹤丸国永才对。
在没有出阵的情况下,肯定不是捡到的,而且从审神者灵力记录的峰值来看,也绝不可能是亲手唤醒的,这就很令人生疑了··不过最奇怪的还是,拥有爱恶作剧爱热闹设定的太刀,现在看起来真是安静过头了,一直坐在旁边,用手撑着脸、露出了神游般的表情。
但要是多加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会时不时的飘到其余三人身上,像是思索着什么一样,手指不自觉的在刀鞘上滑来滑去··如果盯着他看的时间长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就会转过来,微微眯起、做出一个特别无辜的表情。
就算是这样,狐之助也没觉得他善良到哪里去,反而像是被敲了一记警钟似的,浑身的毛发都要炸开了·它只能又跟着胁差少年开始跑来跑去··这位看起来真是相当的勤劳,快手快脚的收拾出几间屋子后,又把备用的衣物和被褥都拿出来洗涤晾晒。
如果他能不对着审神者的衣服发呆,还悄悄的把上面留下的一根头发藏起来、并且露出一个傻笑的话,那真是一振再正常不过的堀川国广了··狐之助觉得这位好像沾染了什么了不得的恶习,为了避免被发现之后灭口,它只能又贴着墙根逃跑了。
然后它来到了粟田口兄弟俩所在的厨房,发现之前采买好的食材已经被妥善归类,整整齐齐的摆在橱柜里·餐具也被擦得发亮,准备出了晚餐人数所需的六套,不过摆在最中间的那个碗、看起来比所有加在一起都大,明显能看出来是特制的。
小短刀还眼神发亮的看着它,满脸开心的说:“一期哥的眼光真好,这个图案很可爱,超级适合主人用呢”·“退酱也喜欢的话,下次不如买成套的,跟审神者大人用一样的怎么样”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太刀兄长温柔的提议道。
“哇,那真是太幸福了……”小短刀脸上的红晕都冒出来了,仰起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望向一期一振,忍不住说道:“那不如把十二生肖都买下来吧,这样感觉大家都会很开心呢,一期哥也想跟主人用一样不是吗”·太刀青年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提问,当时就略显狼狈的移开视线,底气不足的说道:“我、我就先不需……”说了一半,他又觉得不能这样拒绝弟弟的期许,就只能妥协道:“退酱开心就好。”
在这种兄友弟恭的气氛中,狐之助却觉得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这俩人完全就是以审神者为中心的吧,在印象中,粟田口们应该不是主控的设定才对啊还好这里没有长谷部,要不然简直没法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它摇摇头,最后偷溜到了手入室的门外,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不过很遗憾的是,面对它这一侧的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而且大概是在使用养护池的缘故,水流声掩盖了里面说话的声音,所以它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仅仅是靠近都能感觉到,浓郁的灵力不停的蔓延出来,它只沾上一点,就觉得头脑晕乎乎的、想躺在地上打滚,所以光凭想象都能知道,烛台切一定被保养的超级舒服。
作为式神的它,也不免产生了点羡慕的情绪··——怪不得这座本丸里的付丧神都这么喜欢这位审神者,换做是它有这样一位主人的话,也会超级想粘在对方身上啊。
这种程度的灵力,简直就是犯罪嘛··狐之助依依不舍的在门板上蹭了蹭,可没等一会儿,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它躲闪不及,直接扑到了里面人的脚边,勉强咬住对方的裤腿才没有倒下。
不过就这样小小的冲击力,都引得青年一踉跄、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身后跟着的幼年审神者见此状况,若有所思的说:“看样子只是祛除秽气还是不够的,要不再进行一次保养反正我现在也不是特别饿,你就不用着急去厨房了。”
听到这话,烛台切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慌张的站直身体,义正言辞的说:“不我、我怎么能让您饿着肚子为我保养,简直太不像话了而且我真的没问题了,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气”·他还握起拳头比划了一下,试图证明自己的说辞。
只是手抖得根本握不住,他趁着没被发现之前,又把拳头藏在身后,干笑着说:“今晚一定会为您准备丰盛的大餐,所以现在,请您先回到卧室稍作休息吧·”·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可以直接把娇小的审神者一把抱起来,然后亲自送回房间里。
不过现在只能急匆匆的先行离开,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要让左脚绊到右脚才行··樱井真弓望着走得磕磕绊绊,还能以惊人速度前行的烛台切,不由思考着:看来手入之后对速度的提升还是有很大帮助的,那要不要帮其余的四个人都做一次看看呢如果对手们都能快速提升,那么他也可以每天都痛痛快快的打上几场了。
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黑发胁差脚步轻快的跑了过来,“主人,我来带你去房间吧,已经全部都收拾干净了·”·综漫少年漫·幼年的审神者对上他的视线,突然勾起笑容,缓缓说道:“堀川,你的速度应该还有提升的空间吧”·黑发的胁差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就干劲十足的说:“应该还有很大的空间吧,因为我的练度还不是很高。
不过只要您愿意派我去出阵和远征,相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如果他能在来之前,从烛台切欲言又止的神情里好好分析一下原因,有可能就会换一种说法了。
但现在,他显然没有意识到等待他的是什么局面··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也许是刚刚沾过水的缘故,带着些微凉的触感·他下意识的将对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是我说的太多了吧,并不是非要去的意思,后方的支援我也可以……”·“你跟我进来一下。”
幼年的审神者打断了他越来越小的辩解声··堀川国广一头雾水的跟着进了门,在发现对方把门也关上之后,越发的预感到某种奇异的不详·他很想后退,却被带着走向了收拾干净的养护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本体被审神者给解下来放在刀架上,随后就是干脆利落的命令:“脱吧。”
“我、我并没有受伤啊,完全没有必要耗费您的灵力·”现在再猜不出接下来的发展,那他可真愧对胁差之名了·黑发少年着急的摆摆手,万分真诚的请求道:“不如我带您去房间里休息吧,接下来……接下来我就要去厨房帮忙了,烛台切先生一个人肯定会忙不过来的”·“不是还有其余三个人可以帮忙吗,而且你怎么话这么多。”
樱井真弓明显失去了耐心,就伸手,想直接将对方的衣服扯开··但作为上次目睹了他暴力行径全过程的人,黑发的胁差显然想到了后果,就双手捂住胸前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说:“就、就、就算是无伤保养,也可以不用、不用脱衣服的吧直接在本体上进行也、也可以的”·“堀川。”
幼年的审神者似乎感到相当无奈,挠挠脸、认真的审视着他说:“你应该不是女孩子吧,而且我也不是,所以你有的我都有·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陪你一起进去。”
黑发的胁差露出了摇摇欲坠的神情··——那、那不是变成跟主人单独泡澡了吗,感觉一定会很好……不、不、不,那样好像更不对了吧·等一下,难得烛台切先生刚刚也是这样被主人治疗的吗啊啊,太狡猾了居然趁着这种时候……怎么办,要不他也……可如果赤.裸相对,被看到那个样子的话,真的会超级困扰啊,以后都会没有办法再直面主人的·樱井真弓看着他一会儿一变的神色,思考着要是直接踹一脚过去,摔进没有水的养护池里应该不会造成伤害吧对吧· · ·第20章 本丸(三)·堀川国广生无可恋的坐在养护池里,拒绝去回忆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
值得庆幸的是,他顶着审神者质疑着“你不会真的是个女孩子吧”的巨大压力,争取到了一条毛巾围在了腰间··——不、不用再拿一条过来了,我是不会围在胸上的·为了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他没有喊出来,而是摆着手拼命拒绝了。
还好对方没有坚持,只是将毛巾折叠着放在水中的石台上,中规中矩的坐了下去··他们离得不远,大概在伸手就可以碰到的位置·黑发的胁差偷瞄着那头顺滑的鸦色长发,又想起被他藏起来的那根,隐隐感觉有些心虚,却还是忍不住想象着。
不知道摸上去会不会跟小老虎们的毛发是一样的,带着绵软的、令人心痒的触觉……·“堀川,接下来我问的每个问题,希望你都能够如实回答·”幼年的审神者以一本正经的态度打断了胁差的幻想。
他在石台上盘起腿来,摆出谈话的架势,却还是因为过于娇小的外形而显得没有威严感··在堀川国广的眼里,他现在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毛绒动物了,而且还是短手短脚团在一起的那种。
再次被外形迷惑的胁差少年强忍着伸手的冲动,下意识的猛点头·隔了几秒,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了似的,迟疑着说:“您是要问关于哪方面的……”·但行动派的审神者没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先行将灵力注入到了水里。
才刚沉寂了一小会儿的养护池再度泛起金光,不过比起烛台切所在时要收敛了不少,看起来色泽十分浅淡··不过无伤保养本来就比正常的手入要舒服很多,所以就算是这样,他的身体还是飞快的蔓延起难耐的热度。
这远不是泡在热水中所能比拟的,而是像从身体内部开始燃烧,缓缓的侵蚀着脆弱的内里,将所到之处都融化成一滩没有形状的液体··他有种自己变成了根蜡烛的错觉,手指无措的揪住了腰间的毛巾,不知该作何反应。
比起签订契约时的无法自控,在神志清醒时被柔和的撩拨,才更令人感到无所适从··“用灵力梳理身体脉络的话,会不会感觉到变化”审神者一眼不眨的看着黑发胁差的上半身,因为赤.裸的缘故,所以能够清晰的看到灵力的运动轨迹。
他- cao -控着灵力又游走了一圈,然后在对方抖得更加厉害的时候,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因为付丧神的身体好像只能存储灵力,却不能吸收,所以普通的方法好像并不适用。”
堀川国广感觉身体里磨人的力量消散了一部分,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幼年的审神者居然朝自己走了过来·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水里,像是绽开的花瓣般包裹着对方小小的身躯,虽然很漂亮,可他实在是无暇欣赏,甚至还不由向后挪了挪。
不过他本身就是靠着池壁坐着,根本无路可退,只能僵硬着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按住,随后视野就被对方的面孔占据了·这应该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已经到了连吐息都在互相交换的程度,所以接下来的每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
“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到达一个峰值的话,总能够吸收一星半点的吧”·综漫少年漫·他很想摇头,可在审神者期待的目光中,又觉得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那未免太过无用了。
而且如果能早日极化,他就再不会遭遇像上午那种令人无助的事情了··“我会努力的·”他坐直了身体,用像是宣誓一样的语气坚定地说:“无论是什么样难关,只要能变强,我都会忍耐下去的。”
那双湛蓝的眸子中染上点点金光,仿佛在燃烧一般、绽放着惊人的魅力··他的主人低低笑出声来,用手指擦过他的眼尾,语带赞叹的轻声说:“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眼神啊,相信用不了太久,你就会是一位完美的对手了。”
声音随着浓厚的灵力一起涌入,所以当黑发的胁差陷入极度眩晕的状态时,才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话……·——是忠诚的武器,或者说手下也好,总之他最大的使命是保护主人,而绝对不是做对手啊他们之间的沟通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误差·不过等他能够正常思考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手软脚软的爬出养护池,因为抖得不成样子,还有好几次都差点滑回去。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纠正审神者思想上的偏差了,先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这种程度的手入果然还是……羞耻过头了·尤其是被那双眼睛认真注视着,再联想到自己那时的样子,就觉得头都要炸了……不、不、不,要彻底忘记才可以·看着堀川国广努力了半天都没爬出去,樱井真弓还在后面伸手帮了一把,没想到直接将人都推倒了。
他一愣,从池子里一跃而出、跳到对方的身前,想去查看情况··黑发少年萎靡的瘫倒在地,还用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软弱无力的抗拒着,“拜、拜托您了,不要……不要看,我休息一下自己就可以站起来的……”·审神者直来直去的大脑相信了他所说的话,就小跑两步从旁边拿了一堆浴巾过来,一层层的裹在人身上,还卷了一个放在对方的脑袋下面垫着,体贴的说:“躺在地上挺凉的,这样就不容易感冒了。”
堀川国广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他绝望地把脸使劲埋在浴巾里,只露出两只红通通的耳朵,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但头顶很快传来了轻柔的触感,- shi -漉漉的头发被裹在毛巾里、温柔的擦拭着,他忍不住侧过脸,用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偷瞄着。
从这个视角里,只能看到垂落满地的鸦色长发,不时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在簌簌的滴着水··——连自己的头发都没擦,就先来照顾他吗,主人果然是个特别温柔的孩子呢。
如果能忽略手入时的状态,那简直就是完美……·“变强这种事,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总要吃些苦头的·”幼年审神者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依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还认真的安慰道:“就算觉得好痛好痛,但只要每次都能咬着牙前进,那重新站起来的你,就会比前一秒的你离成功再近上一点。”
——原、原来是把他刚刚那些反应都当成是疼痛所致吗,真是单纯……不,真是太好了··黑发的胁差不由松了口气,但他总能从对方的话里感觉出些不一样的含义。
比如这个“疼痛前进法”,听起来实在不像是这么小的孩子该说的话,除非是结合了自身的经历··他之前曾猜测主人被暗堕的付丧神们欺负了,才逃到战场上去的。
可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对方甚至还没上任,所以整件事情就显得更奇怪了·还有那句,要“亲手将刀插入他们的身体里”,这个“他们”又是指谁呢·“您之前也是这样变强的吗……”他尽量隐晦的打探着,只是微微握起的拳头暴露了心底的情绪。
他撑起身子,直视那双血色的眸子,缓缓的重复道:“就是那样喊着“好痛好痛”的变强的”·“并没有哦·”樱井真弓歪歪头思考了一下,随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因为我知道就算喊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才能让别人听到你的声音,不过到那时,你恐怕早就忘记疼痛是什么感觉了·”·堀川国广忽然感觉心底一震,很想再继续问下去,却觉得根本就无从问起。
在这一刻,他明明离着真相更近了一步,却觉得好像离这个人更远了··他迫切的想抓住什么,于是在大脑还没思考的时候,就先发出了声音:“您的名字……不,还不知道您的审神者代号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他在后面慌张的补救了一下,希望不要引起误会。
毕竟知道名字就可以神隐这件事,是每位审神者的常识了··“樱井真弓·”幼年的审神者没有丝毫犹豫,而是弯起眼,像是感到非常愉快似的说着:“没有代号,这就是我的名字,唯一的名字。”
“啊啊啊——这个不可以说出来的,我错了,我不会再问了”黑发的胁差崩溃的倒回浴巾里,看样子非常想就这么闷死自己。
而在门外偷听了半天的白衣付丧神,显然并没有他那么苦恼,而是勾起唇,回味着那个名字··原来是叫樱井真弓吗,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呀,不过被付丧神知道可就完蛋了哦。
像这种没有危机感的家伙,要不要给他来个意外的惊吓呢一定会非常有趣吧·· · ·第21章 本丸(四)·胁差和审神者的对话结束于“咕噜咕噜”的声响。
黑发的少年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尽暗,竟是不知不觉错过了晚餐时间·他有些抱歉的看了眼还浑身- shi -漉漉的幼年审神者,伸手抓过一条干净的浴巾,披在他的头上,手指轻柔的擦拭着长发上的水珠。
“您一定已经饿坏了吧,等穿好衣服,我就带您去吃饭·”·一旦忙碌起来,他就很容易找回自己的状态·这会儿感觉全身也没那么软了,就起身把对面的人整个儿裹在浴巾中,然后自己又拿起了扔在桌子上的内番服,边往身上套边说:“要不还是先带您回房间换套干净的衣服吧,刚刚那套已经被水弄- shi -了,穿着很容易感冒。”
综漫少年漫·樱井真弓乖乖的站着,被卷在大浴巾里、只露出脸来,让他看起来更小了,很像是落水之后- shi -漉漉的幼猫·有几缕长发卷曲在脸颊旁,正合着晚风不安分的扫过鼻尖,他很快就痒得打了几个喷嚏。
“糟糕,这么快就受凉了·”堀川国广紧张兮兮的又给审神者裹了几条浴巾,把人包得活像个粽子·他的视线无法避免的集中在对方的脸上,说实话,这样更想伸手捏一把了……·“叩叩——”·还好,在他做出不要命的举动之前,手入室的门先被敲响了。
他因为心虚和腿软,急匆匆跑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扑到门上,所幸反应够快,伸手一把撑住门框,另一只却无法控制、直接打到了门上,所以就保持着壁咚一样的姿势傻乎乎的站在敞开的门前。
“……堀川殿”差点被咚的一期一振似乎有些困惑,但联想到不久之前的烛台切,就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微笑着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如果不快点过去,恐怕就要凉掉了。”
黑发的胁差正想回应,却感觉有一个毛茸茸的影子从胳膊下探了出来——被裹成粽子的幼年审神者正艰难的仰起头,身后还跟着一条即将掉落的浴巾,活像多出来条尾巴。
他发誓,他看见一期殿的手是朝着主人的脸去的,但显然强大的自制力,让手的运动轨迹发生了变化,最后变成了落在审神者的肩头·蓝发太刀还蹲下身,保持着跟对方视线平齐的状态,规规矩矩的请示道:“审神者大人,您这样好像不方便走路,不如就由我来抱着您回去吧。”
光着脚的樱井真弓毫无心理负担,自发的往前一靠,就这样被太刀给抱了起来,还语带期待的说:“今天晚上有肉吧要不我们干脆吃火锅吧,全肉的那种”·想起烛台切钻研着怎么把素食做得更像肉类的样子,一期一振决定还是不透露出关于晚餐的内容,而是边往房间走边岔开话题:“我带您先回房间去吧,或者干脆把晚餐端过去吃,您觉得怎么样”·只要肚子饿,就失了智的幼年审神者对此当然是猛点头,被带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还直抻头直往外看,就眼巴巴的等着刚刚离开去拿饭的堀川国广快点回来。
太刀青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按住,给他套上了今天新买的睡衣·因为儿童服饰本来就都很可爱,再加上几个人的私心,就变成了带着兔子尾巴的家居服·当然,如果把帽子扣上的话,还能看到脑袋上多出来的两只耳朵。
——果然,跟红色的眼睛很配,真的很像只兔子啊··本身就对审神者外表毫无抵抗力的付丧神,这会儿感觉自制力正在飞快的消失,蠢蠢欲动的手指就悬在对方的头上,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摸到了……·“主人,一期哥,我们进来啦”小短刀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一把拉开房门,朝着屋内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因为很想跟主人一起,所以我们可以也在这里吃饭吗”·“这种事情不需要问吧,当然是可以啦。”
自来熟的白衣付丧神大咧咧的走进屋里,也不等屋子的主人同意,就坐了下来·然后在看到幼年审神者的装扮时,不由瞪大眼,发出了夸张的感叹:“哦,这个衣服,真不错啊”·说着还伸出手试图去揪那个短短的兔尾巴,但很快就被轻轻的撞了一下,随后就听到烛台切不疼不痒的道歉声:“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还好没把主人的晚饭弄掉。”
他和审神者之间很快就出现了一张碍事的矮桌,原本有利的地形瞬间变成了劣势,更可怕的是对手们都亲亲热热的挤了过去、夹着审神者坐下,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了对面可悲状况。
他在心里敲起了警钟——这个本丸的付丧神们,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啊·小短刀还勤快的把筷子递了过去,顺便介绍着桌子上的菜色:“这些菜,烛台切先生做了很久,说是按照主人的口味特制的,您一定会喜欢的”·处在暴风中心的审神者对此唯一的反应,就是捧起比脸还大的碗,飞速的横扫着桌面的每一道菜色。
他身边的付丧神非常有秩序的做起了盛饭、挪开空盘子、再把没上桌的盘子端上来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比起自己吃饭,果然还是看着审神者吃饭比较重要,而且本来付丧神们也并非需要每餐都要进食的。
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鹤丸国永,突然觉得,他还是不要去追求什么更大的惊吓了·就算神隐了这位很有趣,可他可能根本……不,是绝对养不起啊,这种超越种族的食量太犯规了难道审神者不是人参族而是巨兽幼崽吗·他心累的托着饭碗,觉得自己光是看着就已经饱了。
在历经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晚餐时间后,吃饱喝足的幼年审神者开始昏昏欲睡,往后一倒就准备直接跟世界晚安·但超常发挥机动- xing -的烛台切长臂一揽,就把他带着出了门,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
庭院里维持在盛夏的时节,虽然只是由灵力支撑组成的空间,却真实的连蝉鸣声都有·如果抬头看,还能找到像是北斗七星这样标志- xing -的星星,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们没走太久,就并排坐在了庭院前的回廊里,在夏风中十分惬意的喝着刚榨出来的西瓜汁,还试图找到更多的星座·在这种和谐的气氛中,一期一振跟堀川国广碰了下眼神,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审神者大人,是这样的,通过今天的事情,我们觉得您还是需要一位能24小时贴身保护的近侍。
出于时间太长可能会引发警惕度降低的考虑,最好是大家以每日轮值的形式进行,您认为这样可行吗”·这话其实从昨晚在另一座本丸泡温泉时,就一直在酝酿了,他们甚至连轮值表都排好了。
当然,从今天开始表上就要再加上一位,而且以后还会更多也说不准·不过最终的目的永远都是,保护好审神者,不能再出现任何像是今天那样的差错··但考虑到幼年审神者热爱单打独斗的习惯,又觉得有些发愁,生怕被毫不留情的拒绝,所以就只能挑了这么一个昏昏欲睡的时刻来说。
综漫少年漫·果不其然,正歪着头靠在小短刀肩上的樱井真弓,现在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对此唯一的回应就是点点头——还是因为困倦的原因,他可能连对方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好,那从今晚开始执行·”顺利套路了审神者的太刀一点都不心虚,还是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目光扫过身旁的五虎退,温和的说:“第一位近侍就由退酱来担任好不好,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跟着一起。”
“我说啊,你们这样就不太友好了哦·”做了半天背景板的白衣付丧神抻了个懒腰,手肘抵住盘起的腿,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说:“起码给新人一个机会嘛,毕竟我也想跟主人培养一下感情啊。”
虽然他其实并没有签订契约,不过太过自然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忽略那个问题·并且直接提出来的话,因为是新融入集体中的一员,所以也很难让人出口拒绝。
善良的小短刀眨眨眼,软软的说:“那就让鹤丸先生做第一位吧,我排后也没有关系的·”·“好吧,既然退酱同意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蓝发的太刀还是笑得无懈可击,完全弯起的眼,藏住了那双蜜色的眸子,所以没人能看到里面的神色。
鹤丸国永对此也只是露出笑容,从小短刀的身边抱过已经进入梦乡的审神者,脚步轻快的朝着房间走去··直到他拐过了转角消失,烛台切才满眼担忧的开了口:“我觉得……”·“我知道。”
没等对方说出来,一期一振就知道他们的想法是相同的,所以沉吟着说道:“这种预感绝对不是空- xue -来风,只能紧盯着点了,毕竟他还是由审神者大人亲自带出来的,在那个黑暗本丸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既然没办法从那位大人的口中得知,就只能用自己的这双眼睛,去亲自探明真相了·· · ·第22章 本丸(五)·就跟偷来个宝贝似的,白衣的付丧神一路小跑着回到之前的房间,还谨慎的左右观望了几秒、才关上房门。
等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将睡得正香的审神者放进铺好的被褥里,然后盘腿坐在了一旁··他注视着那张裹在鸦色长发中的小脸,又想起了白日里在回廊里发生的糟心事,就觉得手痒得厉害,忍不住用两根指头悄悄的捏了上去。
团子般可爱的脸,触感也软糯得很,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揪下来一块似的·他本来想搞怪的手,不自觉就放轻了力道,到最后干脆就变成了整个人趴了过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戳着,还试探- xing -的叫道:“真弓小真……”·被叫了名字的幼年审神者根本毫无反应。
白衣的付丧神对此像是早有预料,但还是不无遗憾的叹着气说,“什么嘛,就知道不是真的名字,不然也太笨了点·与其叫小真,倒不如叫小骗子更为贴切吧。”
他恶意的捏住了对方的鼻子,因为呼吸受阻,那张小脸上憋得通红、很快就皱成了一团·不过他似乎将一切当做睡梦中遇到的怪兽,在鹤丸国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握住他的手腕,顺手向右边一掀。
付丧神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以优美的姿势在空中翻滚了半圈,最后差点以脸着陆的悲剧发生前,强行调整方向,变成了用后背摔倒在地上··他弄出的动静绝对不算大,但门还是被迅速的拉开,同时一道影子窜了进来,先查看了一下被褥里躺着的审神者,才扭过头看向他说:“鹤丸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啊哈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用这么紧张。”
双手撑住地面坐了起来,白衣付丧神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忽略自己正在隐隐作痛的背部,岔开话题问道:“堀川君怎么会突然冲进来的难道,是一直呆在附近吗”·“啊,不是那样的,只是正好路过去晾东西而已。”
堀川国广的表情更加自然,还扬了扬手里抱着的床单作为证明·可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床单的干爽程度来看,都无疑只是托词——他本就擅长暗杀和偷袭,所以找个角落隐蔽的观察,也是拿手好戏了。
仗着太刀在夜里看不清的弱点,他还隐蔽的抖了下衣服,将刚刚在草丛里沾到的叶子给甩到一边,然后继续一本正经的提议道:“我看,不如还是由我来值夜吧,鹤丸先生负责白天的好了。”
众所周知,短刀和胁差在夜间的战斗状态最好,他这么说确实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很可惜,白衣的付丧神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现在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故作可怜的说:“堀川君是在小看我吗哎呀呀,真是太伤心了,这样就更要做出点成绩来才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吧我啊,突然干劲十足了呢。”
话虽是那样说的,可眼睛却狡黠的眯起,像极了一只使坏的狐狸·他明知道对方能看得一清二楚,还故意慢吞吞的爬到了审神者的旁边,伸手掀起被褥,钻进去抱住孩子软软的身体,眨眨眼说:“这样贴身保护最好了对吧,如果来了敌人,我会用身体挡住的。
对了,麻烦堀川君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要是不小心引来什么就不好啦·”·被引进来的犯罪嫌疑人一号:“……”·——好生气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赶跑了黑发胁差之后,鹤丸国永心情美妙了许多,就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的闭上眼·他本以为自己是无法入眠的,就像是曾经在黑暗本丸中那样,活似一位抑郁症重度患者,每天都想努力活下去、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去死。
可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或者彻底放松了神经,他竟然没多久就沉入了梦乡··一夜无梦··樱井真弓觉得自己是被咯醒的·如果硬要去形容,就是很像不小心躺在一块有肋骨的石头上面睡着了,并且还睡了很久,稍微动一动都能听到骨头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又习惯- xing -去拿自己的刀,但是在床铺边摸索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反而被身子底下的石头给反压住了·这样一来,每天早上都会饿瘪的肚子叫得更欢快了,他感觉自己瞬间两眼直冒金星,当时就一口咬了上去。
综漫少年漫·“唔……”“石头”哼哼了一声,明显也是处于迷糊状态,隔了半晌才又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再咬就拿你炖狗肉汤哦……”·一听这话,幼年的审神者更激动了,拼命转起脑袋,四处寻找着对方说的那锅“狗肉汤”。
不过就算他转得头发都起了静电,也连根狗毛都没发现,立马悲从中来,格外的思念自家大厨··也许是受到了心灵的感召,烛台切步伐矫健的从房间里跑了过来,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冲了进去。
于是他就看到了审神者正艰难的伸出手臂,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用快要断气了的声音缓缓的呼唤道:“烛、台、切,我等你好久了……”·白色的被子,无神的眼睛,再配上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如果在夜间食用这一幕,估计效果更佳。
高大的付丧神立马觉得背后冒凉气·可当那团“被单”动了动,伸出手来将樱井真弓往回拖的时候,他立刻如梦初醒一样,迅速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抱起,紧张兮兮的问道:“主人,您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有……”幼年审神者颤颤巍巍的揪住了他的衣领,气若游丝的说:“就算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不要说傻话了,您是不会有事的”烛台切再顾不上许多,只能先抱着人往厨房冲。
不过当他从走廊里狂奔而过的时候,两扇门几乎是同时打开,胁差和小短刀发挥着自己的高机动- xing -,瞬间就跟上了他的脚步·而身为太刀的一期一振虽然也想跟上去,但只能发愁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叹着气选择先将衣服穿好。
——四花太刀怎么了,关键时刻还是机动- xing -最重要啊在这座本丸里尤其如此·等他收拾好自己,来到厨房的时候,栗子粥正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香气。
而娇小的审神者撅着屁股趴在灶台旁,如果不是被三个人拽着,他现在没准已经把自己扔进锅里了··蓝发太刀的视线很难离开那截短短的尾巴,虽然知道是睡衣上自带的,但只要想到审神者那张脸,就觉得被萌得心口直颤。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在此期间,他多次看到伙伴们的手状似无意间滑过兔子尾巴,甚至还摸了摸那对长耳朵——对,不知道哪个丧心病狂的把帽子也给人扣上了,直接把杀伤力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如果不是没有位置了,他也挺想挤进去的,不过此刻只能孤独的坐在餐桌旁,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狐之助作伴··狐狸式神显然没看懂战况,还感叹着:“这座本丸的付丧神跟审神者的关系真是好啊。”
它发现身旁多了个人,就扭过头,犹犹豫豫的说道:“不知道审神者的文书工作是由哪位代劳呢,今天一大早就来了通知,说可以开始推进战线了·虽然这座本丸里的付丧神还凑不够六位,但因为练度都还不错,所以最开始的合战场对于你们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
“文书工作暂时是由我来负责的·”太刀青年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尽量控制不让自己的视线再飘到审神者身上,但发现是在做无用功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情况我会跟审神者大人汇报的,以他的个- xing -,恐怕会特别开心吧。”
从他们的角度来说,是非常、非常不希望幼年审神者参与到战线推进中去的·不过时之政府既然设了局,又没网到大鱼,肯定不会轻易收手的,所以一味的闪躲根本就毫无意义。
“哦,合战场什么的,听起来特别有趣的样子啊”打着哈欠走进来的鹤丸国永正好听到了狐之助的话,立马兴致勃勃的跑过去,探头朝旁边喊道:“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打架吧听说那边的时间溯行军的数量可是很多的,所以不管打多少次都可以哦”·“吃完饭就去”被戳到兴奋点的樱井真弓立马响应,看着迟迟不肯好的栗子粥,简直想敲碗了。
吃完饭就可以打架的人生,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果然没有来错地方啊·而一大早原本心情很好的四振刀剑付丧神,瞬间就陷入了低气压之中。
——这振鹤丸国永,也太会抢关注了吧他哪里是想打架,分明就是想把主人拐跑啊· · ·第23章 战线(一)·吃过饭之后,五振刀剑付丧神都换好了出阵服,而幼年审神者虽然有了新的衣服,但显然更钟爱他来时候穿的那件,所以还是套上了全白的羽织。
如果不是高高束起的鸦色马尾,外加血红色的眸子,他看起来还真有点像缩小版的鹤丸国永··白衣的付丧神上下打量了一圈,突然有点明白之前这人为什么会追着自己了——在暗堕状态的时候,从远处看应该是与对方口中那个“跟我很像,但是要比你高的男人”极度吻合的吧。
现在仔细想想,在刚刚被唤醒的时候,他好像还真的模模糊糊看见了类似的人·不过具体的样貌是记不清了,勉强只能回忆起个大概轮廓,又实在很难确定究竟是不是对方在找的那位。
他盯着樱井真弓的脸出神的思考着··幼年的审神者感受到那道视线,也仰起脸望向他··于是在其余四振刀剑付丧神的眼中,这两位的相似度更高了,简直就像是父子俩一样。
——不,主人/审神者大人明显要比那个家伙要可爱太多了·他们摇着头把那种可怕的想法甩出去,走上前去,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分隔开来。
而后还是由烛台切抱着幼年审神者,率先踏进了时空转换器的光芒中··对于初次进入合战场的审神者来说,函馆都是第一目的地·堀川国广、五虎退和烛台切算是故地重游,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虽然没刷过经验,但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在练度上也是远超合战场所需的平均水平的。
所以这一趟,他们顶多就是来感受氛围的,连狐之助都没有带上·虽然它本身是很想跟着的,但口才上实在斗不过这座本丸里的付丧神们,于是就被毫无悬念的挡了回去。
还好在油豆腐的陪同下,它也不算寂寞··综漫少年漫·作为唯一没来过这里的樱井真弓,走在幕末时代的大街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分外眼熟·如果路上的行人里再多些奇形怪状的天人,少些佩刀的浪人武士的话,不就完全是他之前去过的那个地方了吗·“主人,是有什么疑问吗”黑发的胁差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便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其实他在来到这边之后,心情也不是特别好,总会想起在上一个主人那里发生的种种,而更可惜的是,他从来都没有机会与兼先生一起来过这边……不,他连见都没见过那个人,想想还是觉得相当的遗憾。
“我记得在土方和冲田应该是在那边……”樱井真弓不确定的指了指右手边的街道,努力与记忆中的地方重叠着,但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这个建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感觉又不是很像他们住的地方。”
付丧神们听得一头雾水,还是堀川国广反应最快,下意识的反问道:“您说的难道是新选组的土方先生和冲田先生吗……”·作为土方岁三所使用的过的刀剑,他对那个名字实在是难以忘怀,所以骤然听到的时候、免不了拔高了声音。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干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等着答案··“哦堀川也认识他们吗”幼年审神者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从烛台切的怀里跳到地上,心急的扯着胁差少年的袖子往前走,“那就去看看吧,得好好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啊,对了,还有坂田先生那边,也得去说。”
他现在就像一振新选组的刀剑,在路过原主居所时,想要迫不及待的去见面·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付丧神们的顾虑,随心所欲到让人吃惊的程度··堀川国广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要去看看那位大人,可所有人都在说,“时之政府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去触碰历史的轨迹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溯行军、守护历史”,所以他只能把那份心愿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现在突然被人拉住,告诉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了,他反而胆怯起来,犹豫着不肯向前:“主人,还是不要过去了吧……”·——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而害得审神者去承担那份后果的话,那他实在是自私过头了。
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与对方的安危相比,其余的事情突然都变得不再是那么重要了,哪怕是……土方先生··“就算你不带路,我也可以自己找过去的。”
看着胁差少年为难的样子,樱井真弓干脆松开手,自己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不过如同惊弓之鸟的付丧神们当然不会再犯与之前相同的错误,就快步跟了上去。
蓝发太刀还打了个圆场:“如果只是在附近看看,不去触发改变历史的必要条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嗯……就当是收集情报了吧”·“喂喂,我怎么感觉这孩子是要光明正大的跑过去打招呼,然后再坐下来谈……唔唔”白衣付丧神唯恐天下不乱,还跳出来,夸张的担忧了一番。
但很快就被烛台切给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了··小短刀轻轻撞了下明显还在走神的胁差少年,悄悄的说:“不用担心的堀川殿,一期哥会看好主人不让他乱来的。”
——不,我觉得一期殿也根本看不住主人,而且你没发现他反而越来越没原则了吗……·这话堀川国广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头一次觉得洞察力太强,也会让人头疼,并且失去了欺骗自己的能力。
只能祈祷别出什么乱子了……·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又凑到了离幼年审神者最近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防守着··不过显然,满心欢喜的樱井真弓并未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还琢磨着一会儿见面了该怎么说,以及难得考虑到用不用买好礼物再上门拜访的问题。
之前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他们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吧用不用说是被UFO抓走做实验,然后拼命逃出来的呢土方一定会信的吧,毕竟他才是真的被抓走过的人……嗯,这么一想,就觉得冲田常常损土方的那些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因为土方他,确实是个笨蛋··啊,坂田先生会信的话,完全就是因为太过善良了,所以才容易轻信别人·唉,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去欺骗那个人啊,心里负担实在是太重了……·他习惯- xing -的摸了摸腰间的木刀,觉得有些开心,又忍不住想叹气,一时之间表情变得十分丰富。
付丧神们还从没在他这样过,心里立刻泛起了点酸水,心说难道审神者是新选组的迷弟吗,啊啊,简直是羡慕过头了··这么一想,连带着看堀川国广的时候也不友好了,就像是明明在相同的起跑线上,结果发现这家伙居然提前买通了裁判,作弊作的让人牙根直痒。
没准还能获得跟审神者秉烛夜谈的机会啊,聊着土方岁三、冲田总司之类的,最后在说到伤心处互相安慰什么的……·无辜躺枪的胁差少年:“……”·——突然觉得,又没那么难过了,甚至还有点小开心·总之一行人心事重重的走来走去,根本没发现其实是在兜圈子,而新选组的大门他们已经路过三次以上了。
等第四次路过的时候,观察了半天的新选组组员终于忍无可忍的喊道:“喂,前面那几个人给我站住”·幼年的审神者抬起头,发现是个穿着蓝色羽织、梳着武士发髻的男人,就相当失望的不去理会。
而显然对方的关注点也不在他身上,而是他身后这几位身着出阵服的付丧神们··“你们这群家伙,鬼鬼祟祟的来回走,实在是可疑过头了·”组员的视线从他们腰间所佩戴的长刀滑过,不由更加警觉起来,朝身后的同伴招了招手,而后摆出了防守的姿势说道:“现在,跟我去进行一下例行检查吧,如果没有问题,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话虽是那样说的,但在这种全城戒严的时刻,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些都是良民·虽然面前这几位身着奇怪衣物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好惹,但快速集结的同伴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他想着就算打起来,取胜的几率也很大,所以已经做出了拔刀的姿势。
综漫少年漫·“啊,引起误会了真是抱歉·”蓝发的青年语气温和的说道:“我们会配合调查的,所以请不要这么紧张·”·他的样子本就无害,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而且他还主动向前伸出双手,微笑着请求道:“麻烦只绑住我们就好,不要吓到审……这个孩子,他还小,不会造成什么威胁的·”·他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望向身旁的孩子,然后有些遗憾的想着。
——啊,看来早上吃过饭才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新选组的存粮应该能够审神者大人吃上一顿的吧· · ·第24章 战线(二)·顺理成章的, 幼年审神者和付丧神们就进入了新选组的外院。
因为战事吃紧的原因,里面看起来已经好久都没有修葺过了,部分地方墙皮剥落、杂草丛生,空气中甚至还有一丝丝难以掩盖的血腥气··见到被押送进来的“犯人”们,庭院里行色匆匆的组员停下了脚步,但根本无暇询问情况,而是满面焦急的说:“副长刚刚下达了集合的命令, 战况不容乐观,要我们火速向函馆方向行军。”
“好,武士的归宿本就该是战场, 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闹个天翻地覆”为首的男人并未露出胆怯的神情,反倒是斗志昂扬。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审讯,就让同伴们先将犯人们送到牢房中关押起来, 具体怎么处理,就只能等这一战结束后再决定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一战连他们自己的- xing -命都有可能无法保全, 关押起来,也是活活饿死的命运,倒不如直接一杀了事、给个痛快。
残忍抱歉,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 所有人都是抱着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的态度;况且自己的命都能豁得出去,别人的- xing -命,在他们眼里根本就连砂砾都不如。
因为付丧神们都已经被铐住手腕,武器也早已被拿走, 所以护送他们进入牢房的也仅仅只有三个组员而已·从他们的呼吸,以及步伐的沉重度来看,都是些习武不超过两年的新人而已,不过在举起刀的时候,神情却麻木的很,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目瞪口呆起来··身着奇怪服饰的青年和少年们,仅仅是轻巧的一挣,就将铁质的手铐整个儿震碎,就仿佛那只是个纸糊的玩具一般·他们甚至没有看向这边一眼,反倒围着中间的孩子开始嘘寒问暖。
“审神者大人,抱歉让您受苦了·”一期一振伸手将幼年审神者衣领上的褶皱抚平,充满歉意的说:“因为这样进来最方便,所以没经过您的同意就擅做主张了。”
“看来土方已经离开这里了啊,还以为能来个充满惊吓的会面呢·”鹤丸国永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伸出手,试图在审神者的脸蛋上捏一把·但立马被时刻紧盯着他的烛台切给制止了,连脑袋上也挨了一下,他不满的抗议道:“喂,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吧,为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啊”·“因为只有你会做这样的事情。”
高大的太刀付丧神毫不留情的吐了槽·他们都曾作为伊达政宗的刀剑,所以对于彼此的本- xing -,还是相当了解的··“其实是因为烛台切先生与鹤丸先生的关系最好吧”小短刀乐天的猜测道。
但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都异口同声说了“才没有”,然后白衣的付丧神孩子气的扭过头,烛台切只能耸耸肩以示无辜··小短刀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蓝发太刀都笑着摇了摇头,但余光扫过正举着刀、不知该不该出手的三名组员,又正色道:“现在我们还要去拜访土方先生吗,恐怕这些人不会欢迎哦。”
像是被“土方”两个字所吸引,沉默了半天的幼年审神者抬起眼,平静的说:“那就打到他们欢迎好了·虽然知道武士道的精神早已腐朽了,但对着无辜的人出手,果然还是不配握刀的。”
他抽出腰间的木刀,向呆若木鸡的三人走去,而后将刀锋缓缓竖起,面色泠泠道:“如果你们不出手,我可就要攻过去了·”·三个人本来掉线的状态,被强制激活了,用不敢置信的目光在面前人和他身后的五人身上来回扫过。
很显然,付丧神们也相当不希望让他动手,但只要看到那张脸上的寒气,就莫名不敢多说话··——主人/审神者大人的心情超级糟糕现在别说是三条杂鱼了,就让他们五个叠一块上,恐怕都不是对手。
当然,他们也不舍得出手就是了··所以接下来对战的情况就变成了——·“啊那边那个小子,你的刀往哪儿挥呢碰掉一根头发丝都不行”·“主人超帅的”·“能被主人这样指导,看着都好羡慕啊……”·“堀川,能稍微收敛点吗,你这样有点可怕啊。”
“你应该不是主厨设定吧,真是吓到我了……”·“抱歉抱歉我下次会注意不说出来的”·“……”“……”“……”“……”·等樱井真弓把三个对手虐得直不起身后,他一回头,就发现拿回本体的四振刀剑付丧神正围着一脸心虚的堀川国广,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用刀背敲了下墙面,提醒道:“你们再不跟上,我就要走了哦·”·四振刀剑付丧神率先冲了过来,还有意无意的将胁差少年给挤在了最外侧。
而原本属于被看管范围内的鹤丸国永,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就加入了统一的战线,得到亲亲热热挨着审神者往外走的机会··幼年的审神者当然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还思索着之前听到的情报。
虽然这个地方不像是他所认识的真选组,里面一个熟人也没有,不管是服饰还是旗帜,都全然不同,但又姓土方又是副长,要是巧合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更别提,之前堀川也说过了,这里还有“冲田先生”。
综漫少年漫·“堀川,那个函馆该……嗯”想了想还是应该向看起来最熟悉这里的胁差打听一下,他扭头去问身旁人,却没发现对方的影子,反而是被身形相对高大的太刀们给挡住了视线。
“函馆的方向,我们也知道哦,带个路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对吧”白衣的付丧神怼了怼烛台切的腰,示意他快点回答··高大的太刀付丧神一时没反应过来,隔了几秒才愣愣的回答道:“啊,对,往这个方向走就可以。
不过您难道是想要去战场上寻找土方先生吗”·——这个行为看起来就像是被土方组的刀给附体了一样啊难、难不成是因为堀川的执念太深,所以把和泉守兼定的魂给招到审神者身上了吗·连最不擅长开脑洞的烛台切,也在这座本丸奇怪气氛的影响下,变得十分擅长了。
他相当担忧的想用手按住审神者的肩膀,然后再用力摇一摇,看能不能听到别的灵魂在里面晃动的声音··樱井真弓没理解他的眼神,依旧认真的回答着:“本来只是想顺便看一眼他,然后再一起去找坂田先生的,有个别人活跃气氛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不对劲了……但是啊,刚刚我问过那三个人了,他们都说不认识坂田先生啊”·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头一次变了调,像是感觉很急迫又很委屈一样,抬头望着面前的付丧神发愁,“这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啊,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不认识坂田先生呢……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必须得找到土方问清楚”·安静如鸡的付丧神12345:……坂田先生又是哪位我们也完全不认识啊这位先生得多出名才能让全世界都认识他啊唉,突然有点心疼土方先生了,在审神者心里,他居然只是个能活跃气氛的人……·最懵的应该属崛川国广了,他努力回忆着,也想不起以残暴著称的土方先生还擅长讲笑话这种事情……·“您先不要着急,虽然不被检非违使发现有点困难,但只要您想当面问清楚,那我们都会协助您去做的。”
被五虎退满心信赖的好哥哥一期一振,在看到幼年审神者露出这副表情后,第一个放弃了自己的原则,顺带把在场的付丧神都圈定为同伙,并且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一、一期哥说能做到的话,那就一定可以的”小短刀握着拳头表决心,“就算是检、检非违使来了,我也会拼尽全力的因为我想为主人奉献自己的力量”·“这种事情我可是最喜欢了啊。”
鹤丸国永立刻摩拳擦掌,就差摇旗呐喊了,“让我们去吓唬一下那个男人吧,一定会超级有趣”·“这样做恐怕不太妥当吧……”烛台切还是有些犹豫,但低头思索的功夫,就看见幼年审神者那双亮闪闪的红色眸子,内心立马剧烈的动摇起来:“只、只是短时间内的话,应该也是没有关系的。”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吓唬人什么的就算了吧”黑发的胁差头一次这么不想见到土方岁三,总觉得,他已经可以为土方先生点个蜡烛默哀一下了……不过为了审神者大人,您稍微牺牲一下形象,也是可以的吧·“我知道土方先生现在的位置,只要提前潜入那里……”·他果断的“出卖”了曾经的主人,迅速拟定好作战计划。
如果任由别人胡来的话,他很怕土方先生就不是稍微牺牲形象,而是完全脸面无光了吧可别是因为这种事情才在函馆之战中失败的啊,那样真的太丢人了·好在幼年审神者是个对恶作剧毫无兴趣的人,就听从黑发胁差的安排,带着付丧神们尽早往新选组的函馆居所前进。
因为他们的脚程够快,就算比大部队出发要晚一会儿,也还是提前了不少时间到达··这座居所里只有少量的人员看守,现在正是薄弱的时候·所以他们就从角落里一扇没有关严的窗子爬了进去,准备提前藏在土方的房间里,等到他落单时,再由审神者亲自出门,将关于坂田先生的事情问清楚。
不过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堀川国广很快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来得太早了按照久远的记忆,土方先生可是傍晚时刻才抵达的,按照他愿意潜伏的- xing -格来说,当然没问题,可关键这样就会错过审神者的晚餐时间啊·对于自家主人来说,饿肚子这事,能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当暮色渐渐西沉,这座居所的大厨显然也开了火,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抚慰新选组武士们疲倦的身心。
但他绝对没想到,饭菜的香气会飘进每一间卧室,并且其中一间卧室里,还藏着一位肚子饿就失了智的幼年审神者··“为了坂田先生,我可以忍耐的……”樱井真弓扒在门缝边上,拼命嗅着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香气,试图制造吃饱了的假象。
但这样做反倒是让肚子叫得更加厉害了,他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门把上,又马上像是被烫了一样,迅速收回来,还不停的咽着口水自我安慰道:“可以的,我可以的,只要再等一小会儿就可以去吃饭了……”·“主、主人,您振作一点”原本藏在柜子里的小短刀哒哒哒的跑到了他的身边,眼看那双血色的眼睛都快没神了,立马扭过头小声呼唤着:“一期哥,怎么办,主人好像快饿晕了”·“这样不行,要不我去为主人偷偷拿点……”黑发的胁差是第二个冲出来的,本来想直接推门出去,但他想了想幼年审神者的食量,不由停了下来,犯难道:“一点好像根本不够啊,得把整个儿粮仓搬过来才行吧……”·就算他敢光明正大的搬走,可也拿不动足够整个新选组饱餐一顿的粮食吧哪怕是五个人集体出动,也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审神者抱过去,看着他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吃……不、不、不,不能想象这样的画面,太可爱了……·但如果那样做的话,绝对会在土方先生来之前,就先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在错失良机之后,想要再悄无声息的接近,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恐怕审神者也是考虑到了这种问题,才死活都不肯出去的吧·综漫少年漫·——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被称作“坂田先生”的男人。
可恶,这个人究竟是谁啊,假设以后能见到的话,他绝对会背地里偷偷揍这人一顿的··正在他左右为难,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就算时隔数不清的年月,他也依旧记得那个声音——·是土方岁三的脚步声,这个人,终于来了。
 · ·第25章 战线(三)·堀川国广曾经想象过一万次跟土方岁三相遇的场景, 比如装作路人与他相撞,或者干脆加入新选组作为他的手下来战斗等等,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刀刃相向的这种情况。
但他现在已经拔出了本体,哪怕手在微微颤抖,也绝没有收回的可能- xing -·夕阳的余光将银亮的刀刃染成金色,刺目到让眼睛发涩的程度·他努力摆出对敌的状态, 却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其实慌张而又无助。
“请、请不要这样,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土方先生”·“可是你身后护着的那个小子先出手的啊·”土方岁三只是单手持刀,站姿还挺闲适,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却让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与无害联系到一起。
他的视线越过黑发胁差, 落在他的身后,还轻轻的“哼”了一声, “虽然是偷袭,但也够快够稳,小子,不赖嘛·”·他伸手抹了抹从脸颊上涌出的血迹, 低低的笑了。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要将时间调回到五分钟之前了··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黑发的胁差原本飞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停摆,要不是被五虎退拽了一把, 还顺带小声提醒“堀川殿,我们该走啦”,他甚至连之前拟定好的计划也想不起来——该让主人单独去问,如果人太多的话,反而会引起过多的警觉。
但谁都没料到,饿过头的幼年审神者显然耐心不足,居然迫不及待的将门给拉开了·于是他们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同样面露惊讶之色的土方岁三打了个照面。
接下来,男人与审神者提出了相同的疑问——·“你是谁”·气氛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目瞪口呆的胁差和小短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着。
——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土方先生倒是很正常的反应,可是为啥审神者也是一脸懵的表情啊·“这位就是土方先生啊。”
堀川国广小声解释道··“不,土方长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樱井真弓还伸手拽了拽自己的眼角,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应该是这样的,要更凶一点,可以止小儿啼哭的那种。”
——不,看着您这张脸,我完全想象不出来··眼看莫名开启主厨模式的胁差又被一击残血,五虎退勇敢的接过了话茬,继续解释道:“其实我、我觉得土方先生长得已经很凶啦,绝对可以止小儿啼哭的您仔细看他的眼神,简直就跟要吃人了一样……”·——那是因为你们正在无视他,还肆无忌惮的议论啊·躲在榻榻米下面偷看的三振太刀糟心的捂住脸,觉得这种场景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了。
他们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原本的目的,就感觉审神者来这边,可能是想替对手先气死土方吧从表现上来看,他不仅不是新选组的迷弟,反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土方黑才对·“不管怎么看,这个人都绝对不是土方。”
樱井真弓放弃了比对,转而仰起脸,满脸严肃的说:“就算土方是个笨蛋,你也不能把他藏起来然后骗人快把他交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土方岁三看着不足自己腿高的孩子,这么奶声奶气的指责自己,还觉得挺新奇的,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防备·但就是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对方却突然抽出腰间的木刀,暴起一击、直直的冲着他的面门而来;如果不是他及时侧开了身体,恐怕此刻已是颈部受制,处于相当被动的状态了。
就算是这样,他的脸还是被锋利的刀锋划出了道口子,在空气中一阵阵抽痛着··所以就出现了之前那种拔刀对峙的场景··被摸了老虎须子,土方岁三的神情越发深沉起来。
他知道有很多地方最喜欢培养这种看起来无害的小孩子作为杀手,不过没想到在战事紧张的时候,竟然还有人玩这一套·而且能提前躲在这里,就等于是掌握了他所有的动态,说明这次的敌人,居然是藏在身边的人。
女干细吗……·他在头脑中检索着新选组的所有成员,与此同时,再没放松过对面前人的警戒,冷声道:“说出你的幕后指使人,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然,被抓起来刑讯的话,恐怕你和你同伴的小身板,都挺不到明天·”·“你耐心不足,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的·”拦住想要开口的堀川国广,幼年的审神者活动着手腕,将刀柄握得更紧,血色的眸子牢牢的锁定对方的每一个攻击点,“所以等我赢了,你就要把那个男人毫发无损的交出来。”
“哪个男人”土方岁三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土方啊·”樱井真弓满脸的天然,在看到对面人露出便秘一样表情的时候,还仔仔细细的强调着:“土方十四郎。”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墓地般的宁静·五振刀剑付丧神几乎石化在原地,根本不知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胁差少年倚靠仅剩的顽强精神,不死心的再次确认道:“那冲田先生指的也……不是冲田总司吗”·“听起来有点像,不过是总悟呀。”
疑惑的歪了歪头,幼年审神者一边回忆着一边说:“娃娃脸,大眼睛,很能打的·个头大概……嗯,这么高吧·”·他还努力的踮起脚,伸手比划了个高度。
如果以身高作为参考的话,那这位“冲田总悟”恐怕也仅仅是位十岁左右的孩子··综漫少年漫·所有付丧神都深切的感受到——这回误会闹大了除了姓氏莫名其妙一样之外,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的人啊·于是在土方岁三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三振太刀从榻榻米下的柜子里翻出身来,然后一人拽过一个,直接拉开面朝外院的木板门,飞速的逃窜而去,还不忘扔下一句:“对不起,打扰了”·“喂”男人错愕的盯着他们的背影,一时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而恰巧被这番响动引过来的组员们看到了这一幕,其中有个人站了出来,指着远处变成几个小黑点大小的人影高喊道:“啊,这几个人,不是白天被关起来了吗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嗯”土方岁三以询问的眼神望了过去,然后在组员的汇报中,忍不住沉思起来。
要找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这世界上真会有巧合到这种程度上的事情吗,恐怕也只是用来逃脱的说辞吧·果然还是该彻查一下身边的情况,越是到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将爱刀收回刀鞘,转身向屋内走去··而逃逸中的“刺杀犯”们,其实并没有跑多远,反而在发现没人追踪的时候,又兜了个圈子回到了函馆附近··虽然出了个大乌龙,但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的,他们得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时间溯行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这个时代的钱币,所以想解决审神者晚餐的问题,果然还是需要偷偷潜入厨房……·不过遗憾的是,由于之前时间上的耽搁,导致大厨做好的食物已经被有序的端到了大厅之中,想要半路去拦截,也已经来不及了。
“要不我们放弃这个任务吧,反正也只是简单的新手级别,等下次再做就可以了·”看着怀中孩子没有精神的样子,烛台切感觉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做了那样的建议。
虽然维护历史是他们的使命,不过那也只是时之政府打出的口号而已,真正去做出选择的话,他的内心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想保护好自己的主人。
不管是危险还是苦难,都通通由他来扫除·如果还伴随着责罚,那么他也愿意一并扛下··对此,一期一振却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时空转换罗盘,用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刻度说道:“其实刚刚我就注意到,这个罗盘似乎与时之政府的网络断开链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参与到历史中的缘故,总之,暂时是没办法回到本丸了·”·“难道是因为引起了土方先生的警觉,会导致函馆之战发生什么重大的转折”堀川国广想起自己之前查到的资料,对于原主的死亡,他一直都是存有疑惑的,所以就翻了很多后世的记载,发现了一个让人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有很多人都认为,土方先生在最后一战中所遭到的致命枪伤,是由他后方的人所- she -出的子弹。
如果真的存在女干细,那么我们的出现在那里,势必会引起他对内部的警觉·”·“那如果彻查一番发现了真实存在的女干细,土方先生就……不会死了吧那历史真的会彻底改变的”五虎退不禁发出了惊呼,但马上又想起他们所在的位置,就用手捂住了嘴。
“那这样我们就跟时间溯行军没什么两样了嘛·”没什么紧张感的打了个哈欠,鹤丸国永更多的关注力都放在了时空转换罗盘上·以他过去的经验来讲,他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人为干预所产生的结果。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组织,想要在没触碰过罗盘的情况下,强行断开网络,基本也是不可能的·但假设时之政府想要这么做的话,就太简单了,可那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总觉得,嗅到了什么- yin -谋的味道。
不过这样毫无根据的猜测,他也不可能拿出来跟其他人分享,就支着下巴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还不时的敷衍的点点头··而处于“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坂田先生”“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坂田先生”的种种猜测中,幼年审神者破天荒的没有在意咕噜咕噜直响的肚皮,只是十分忧郁的望着越爬越高的月亮发起呆。
·——感觉就像是坂田先生的光辉呢,高尚、皎洁,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追随··——唉,见不到坂田先生的第二天,想他··“我感觉,主人好像是被宗三先生附体了一样……”在讨论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小短刀趴在兄长的耳边悄悄说:“有一种他下一秒就要吟诗了的错觉。”
一期一振差点没崩了表情,强忍了半天,才抖着肩膀说道:“退酱的形容很……嗯,很贴切·”·“你们难道不觉得主人对那个叫坂田的在意过头了吗”凭借高超的洞察能力,黑发的胁差当然知道审神者反常的原因,不由感觉心里发酸,“居然连没饭吃都无所谓,这真的是太夸张了”·“冷静冷静,你再站起来,我们就都会从树上掉下去的。”
白衣的付丧神一把将他按了回来,顺便想方设法的转移这位同样夸张的主厨的注意力,“你看看厨房里是不是没有人了等一会儿,只能麻烦你带着烛台切一起进去了,小心别让他绊倒就行。”
太刀的夜视能力本就不适合现在潜入,可大厨的使命感让烛台切没办法对饿肚子的主人坐视不理,就主动请缨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不过堀川国广怀疑,与其说怕被绊倒,倒更应该担心会不会切到手指的这个问题吧。
在没有灯光的前提下做饭,对于太刀来说,跟蒙着眼睛耍刀工有什么区别,难道烛台切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吗·“可别小瞧我啊,就算是真的被蒙住眼睛,我也可以分辨出每种食材的。”
高大的太刀露出帅气可靠的笑容,然后在大家惊叹的目光中,轻盈的翻身跳下、稳稳的站在草坪上,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其他太刀的完美夜战能力··“哇,烛台切先生的练度果然好高,这样都没问题。”
小短刀不无羡慕的说道··黑发的胁差也跟着跳下去,就像是垫着脚尖的猫科动物一样,矮着身子先去厨房探查了一圈情况·在确定没有人在后,又朝烛台切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综漫少年漫·高大太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就猛地提气,试图在大家发现异常之前就跑过去·但一抬腿,脚腕处就传来一阵酸胀的疼痛感,就算他强忍着,也难免一瘸一拐起来。
——耍帅耍大了……·他假装感受不到背后刺人的视线,身残志坚的挪到了厨房里,然后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眼罩·最开始只是为了挡住上面的那条伤疤而已,或者是为了看起来更帅气也说不准,不过偶然间发现,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在夜间的时候会看得更为清楚,他就将它当成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为了主人,终于到了展现自己技术的时刻了,不管是变成了番茄切还是牛肉切,他都无所畏惧·于是在那一晚上,新选组的历史上多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据说,在即将上战场的前夜,会有一位手持双刀的恶魔,在厨房里疯狂的做饭,直到耗尽所有食材才肯离去·他金色的眼睛里藏着鬼火,在没有光的夜里,也可以如同白昼般刺目;假如让他看上一眼,就会被勾走魂魄,当做下一顿最美味的原料;他所做的饭菜里,藏着无数个不肯安息的灵魂,在咀嚼时,可能还会听到他们“啊啊”的惨叫声。
所以,如果在半夜不小心经过时,千万不要上前搭话,不然下一个中招的人,就会是你··打着手电筒的堀川国广弄晕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选组组员,有些无奈的说:“烛台切先生,已经足够了吧,就算是主人的胃口,也可能会装不下的。”
“好,那就麻烦你去把主人他们带过来吧·”高大的太刀付丧神看着已经被搬空的粮库,终于满意的点点头··今天的烛台切,也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呢· · ·第26章 战线(四)·加奈泉三郎, 新选组底层最最最不引人注意的小兵,今天遭遇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发誓,他只是想去个厕所,而不是跑到厨房里偷吃·总之,当他蹑手蹑脚的路过厨房时,听到里面竟然传出了“哗啦哗啦”和“咔嚓咔嚓”以及“砰砰砰”的声音,当时就被吓得心里发毛。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时分, 森冷的月光投- she -在走廊里,将所有的事物都照得一片惨白·而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像是黑洞洞的眼睛一样, 沉默的注视着瑟瑟发抖的他,不时咧着嘴发出嘲笑声——这绝对不是臆想,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后颈,就像是正有人趴在他的后背上、低头注视着那里, 然后喷出像是冰一样寒冷的吐息。
如果在半夜的走廊里,感觉有人在叫你, 或者发出了什么引人注意的声音,千万不要回头,那很有可能是在寻找猎物的恶鬼··家里老人曾经说过的话在耳畔回响,他的脑袋中反复回荡着“鬼、有鬼、不能回头”, 脸立刻白得跟墙壁一个颜色。
因为惊吓过度,身体反而僵在了原地,他只能抖得跟筛子一样,试图向前迈出一步——·“嘎吱嘎吱——”·一扇未关严的窗子被夜风吹动, 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在此刻像极了从破败的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笑声。
他直接蹦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唯一虚掩着大门的厨房跑去,但却一脚踩进了液体中,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他下意识的低头,就看见脚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液,还在从厨房里源源不断的向外流。
“啊啊~流了这么多血也还在挣扎啊·”有人这样苦恼的说着,随后提议道:“不如我来按住他,你从那边再割一刀,这回准保可以断气的·”·……断、断、断、断气难不成有人已经被恶魔抓到了吗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救人武、武士精神可不容许对同伴置之不理,加加加加加油,泉三郎你可以做到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推开门,还没等大吼一声“放开他”,就先对上了一双金色眼睛。
明明是在黑夜里,却远比烛火明亮万倍,就像是- she -出来的利箭似的,将他紧紧的钉在地面上··那双眼睛里藏着来自冥界的鬼火不能对视,会被吸走灵魂的·他刷地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对方的手上。
模糊间,他看到那被拎住的肉块正在晃动着,还“滴答滴答”的向下淌着血,一看就是刚刚被抓住的同伴已经惨遭分尸了太、太、太可怕了,死得太惨了·“被看到就没办法了。”
他听见那个恶魔这样低语着,随后就感到后颈一痛,整个人都软倒在地面上·在昏迷的前夕,耳旁又传来了之前另一个恶魔的声音,他在说“主人的胃口很大”……·——恶魔们的主人难道是什么魔神之类的吗看来整个新选组都要难逃此劫了·他还来不及流出悲伤的泪水,就这样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身边黑压压的挤了一圈人,就像是在围观着什么稀有动物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大家是在地底下团圆了,可窗外明亮的阳光,还有一片狼藉的厨房都在说——他还活着大家都活着·“呜呜呜——真是太好了……”他忍不住落下了激动的泪水,还想扑上去,狠狠的拥抱他们。
但是很快就被人挡了回来,对方还友善的提示说土方先生正在找他··一听到那个名字,他就感觉头皮发麻,连忙追问怎么回事··那人看了一眼他满脸的油光,再回头看了眼堆了满桌子的盘子和空荡荡的粮库,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痛心疾首的说:“就算再饿,你也不能把里面的东西都吃干净啊哦,不对,你还留下了三大袋红薯,大家两人一个的吃,勉强是够了。
不过你是猪变的吗,怎么能吃那么多”·加奈泉三郎目光呆滞,半天才想起来把昨晚见到鬼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然而并没有人相信,他们还笑得更加友善了,建议他把这话留着跟土方岁三再说一遍。
加奈泉三郎今天,遭遇了比昨天更大的人生危机·明年的今天,一定就是他的忌日了··综漫少年漫·“这样是不是有点……有点过分了……”头一次做坏事的小短刀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
“好歹还给他们留下三袋红薯……”同样良心很痛的胁差无力的辩解了一下··“嘛,他们早就消亡在历史中了,背个黑锅和饿上一顿,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白衣的付丧神擦了擦手指上的油,不太在意的继续说道:“现在该考虑的是时间溯行军为什么还不来,这都过去一天一晚上了,总不能他们的时空转换罗盘也坏掉了吧”·——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把时间溯行军的活儿都给抢来干了,所以他们就偷懒了吧……·烛台切很想那么吐槽,但考虑到不能抹黑自家主人的形象,就尽量严肃的分析着:“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开战吧有不少溯行军都喜欢选择关键的时间节点下手,没准是在等暗杀土方岁三的人出现。”
“真要是那样就好了……”一期一振用手托住下巴,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感觉时间好像被停止了一样,像是我们所在的并不是‘今天’,而是重新开始的‘昨天。
’”·被他这么一提醒,堀川国广也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按照记载中来说,函馆之战应该是在上午爆发的,可现在都快中午了,却还是风平浪静的,连敌人的影子也看不到。
可将我们的时间也一同回溯,还让人完全无法察觉,真的有谁能做得到吗”·“有,而且之前我们已经遇到过一次了,在那颗樱树里·”吃饱喝足正闭着眼假寐的幼年审神者开了口,也不去看他们,而是抱着自己的木刀,用一种特别微妙的语气说道:“那个人,喜欢做这种事情,这是他的爱好。”
在场的除了鹤丸国永之外,谁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不过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说,从审神者的态度上来看,他们应该还挺熟的,更有可能的是……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孩子,做过同样的事情。
囚禁,像是猫玩弄老鼠一样,对尚且弱小的他,无数次的掠夺希望,并且赋予绝望吗所以在战场上的初遇,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他终于从那个人的手里逃脱成功·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樱井真弓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就睁开了眼·因为他们现在藏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空间不算大,所以本来就挨得挺近,可这会儿莫名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
他被五振刀剑付丧神紧紧的包围在中间,五虎退甚至还将脑袋压在了他的肩窝上,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藏了起来··“抱歉呐,主人,一直都是我在依赖着你……”小短刀的声音还是软软的,连淡金色的头发都像是甜美的棉花糖。
所以就算努力想表现出可靠的一面,也还是没办法,只能哽咽着声音说:“其实你偶尔依赖我也没关系的,虽然我、我现在还不够强,但迟早有一天,我也可以做到的”·陷入茫然的幼年审神者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望向蓝发太刀,却不想被他的视线一扫,对方居然低下了头、回避过去,还轻声说道:“是我们疏忽了,之前的黑暗本丸,也是那个人的- yin -谋吧。”
这话是听着没有错,所以他就点了点头·一旁的白衣付丧神表情懊恼的揉了揉脑袋,嘟囔着:“这种展开可真是吓到我了……”然后又抬起眼,头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来,“我会陪你找到他的,所以之后,也让我捅上两刀吧这种事情我可是从很久以前就在考虑了哦。”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就像是感觉很有趣似的,微微的眯起了眼·他身旁的烛台切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然后在他指责的视线中,蹙着眉说:“你疯起来的时候别带着主人,太危险了。”
——你的主人打起架来可是比我疯多了啊这人的眼睛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糊上了吗·鹤丸国永觉得有点心累,尤其当周围人都一脸赞同的时候,他就更不想说话了。
这座本丸的付丧神们,果然很可怕啊不会有一天,他也被同化了吧应该不会……吧·他有点担忧的看了眼暴风圈中心的审神者,可对方突然错开眼,朝他身后的某一方向望去。
而后倏地抓着刀站起身,一步就窜了出去,但在经过他的身边时,却被揪住了领子,所以就变成了在他手里摇摇晃晃的样子··“总是擅自行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你以为你之前怎么中的圈套的。”
他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拎着对方教育道:“别把我们都当成摆设啊,那样也太难看了吧·”·说完这话,他又不禁陷入了沉思——之前他担心的是啥来着什么同化反正这家伙看起来特别不让人省心,得好好护着才行啊。
 · ·第27章 战线(五)·如果是别的衣服, 樱井真弓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挣脱,撕裂了也无所谓,毕竟追踪对手才是头等大事·不过现在,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衣服上落下任何一道细小的裂口来。
——这可是按照坂田先生还是白夜叉的时候穿的同款定制的啊绝无仅有的一件·幼年审神者格外老实的缩着手脚,很像是只做了错事就试图把自己卷起来的兔子。
鹤丸国永误以为自己说的话起到了效果,还挺开心的把人拎到自己眼前, 笑眯眯的打趣道:“哈哈哈,是被我严厉的样子吓到了吗,你这个样子可比平时更可……喂”·话还没说完, 就被人敲了脑壳,紧接着一双手就从他的魔爪里接过了审神者,还紧张兮兮的责怪道:“别对主人太严厉啊,他已经很乖了。”
不得不承认, 他算是习惯烛台切这样了,就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然后看着那个“乖孩子”嗖的一下又从太刀的怀里窜了出去,不由幸灾乐祸的笑道:“很乖”·烛台切明显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假装没听到的样子,岔开话题道:“主人好像在追着什么人的样子, 得赶快跟上才行。”
综漫少年漫·说着这话的时候,五振刀剑付丧神已经一同追着审神者的影子,接连从几棵树上跃过,最后停在最大、也是视野最广的一棵树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从这里正好能将下方新选组的情况一览无余。
幼年的审神者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树干的位置看,而后又顺着那个方向将视线延伸出去,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这个位置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假冒土方的那个男人所在的房间,现在冒牌货正在开军事会议,他连对方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是时间溯行军吗”黑发胁差说完了之后,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没有感觉到溯行军的气息·那是……那个人吗”·他指的是谁,所有人都很清楚。
樱井真弓先是点点头,然后在付丧神们如临大敌的神情中,又摇摇头说道:“只是一点气息而已,应该是有接触,但并不是本人·相比于自己动手来说,他更热衷于看着同类互相厮杀,是个相当恶趣味的人。”
——不,是残忍才对吧,就像是把被捉来的奴隶放入竞技场中,看着他们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像是野兽般战斗,最后在头破血流的场景中开怀大笑的庄家们一样。
作为生存千百年的付丧神来说,真正的恶人见得太多,也曾无数次的斩杀过,所以对此倒并不吃惊·只是联想到审神者之前的遭遇,就觉得这种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都可以下手,并且现在还继续在幕后- cao -纵这种事情……·蓝发的太刀面沉如水,尽量客观公允的分析着:“那这么说,来得极有可能是被打上……□□.控的付丧神,而且练度应该不低才对。
至少他刚才躲在这里,我们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差点忘记审神者还不知道黑市和时之政府之间的斗争,所以就飞快的把话题绕了过去·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希望这孩子活得更无忧无虑一点,只是单纯的报仇、当然比活在- yin -谋中要好得多。
不过显然,对方读懂了他那个停顿的意思,就用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望了过来,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个烙印是吧,我知道是他的手笔了,而且他应该是掺和进了某个组织才对,还试图量产和控制付丧神们,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后在几振刀剑付丧神集体震惊的眼神中,他有些无奈的挠了挠下巴,又道:“都已经看见两个受害者了,猜不到才奇怪吧”·——两、两个除了一期一振之外,原来还出现第二个了吗,那极有可能是……·他们的视线集中在白衣付丧神的身上,明明是很正直的目光,却让鹤丸国永觉得烧得慌,手下意识的在屁股上挡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蓝发太刀露出一脸心累的表情,瞬间又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就摊了摊手说:“烙印的控制程度,最主要是取决于付丧神的心里状况·如果被揪住了弱点的话,是最容易被迷惑神志的。
所以这次来的,一定是跟函馆之战相关联的付丧神,最有可能的就是……”·“是我和兼先生·”堀川国广接过了他的话,继续分析道:“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肯定是为了土方先生来的。
是想要改变历史吗……不,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将人困在这里,让他们永远都活在这一天里吧……”·说到最后,他情绪低沉的垂着头,很显然是陷入了矛盾之中。
不管是土方岁三还是和泉守兼定,都是他最憧憬的所在,无论如何都不想与他们为敌·所以要是阻止了兼先生,让土方先生按照原有的方式死去,那么他跟刽子手也没什么区别了吧·“我觉得……这样做有点自私,因为他并没有问过对方的想法,而是按照自己的心愿去这样做的。”
小短刀声音软软的,但还是坚定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土方先生他……真的会想要以这种方式存活下去吗”·答案呼之欲出。
堀川国广抬起头,湛蓝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主人,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会找到兼先生的,然后当面告诉他,这么做是错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更希望主人也能像是救一期殿那样,帮忙祛除烙印,要是再能留在本丸里就更好了……·他忍不住畅想了一下那样的未来。
此刻正在忙碌的黑发打刀莫名打了个寒噤·作为付丧神,他基本感觉不到寒冷,所以这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不过看着肩上扛的、手里提的各种大米食材,他气又不打一出来。
那帮家伙也未免太能吃了吧一粮仓的食材啊,足够几十个人饱餐一顿,要是省着点吃没准还能两顿,居然一晚上就给吃没了·之前他拿着能回溯时间的东西将新选组的人困在这里的时候,光顾着考虑怎么捉住那个审神者完成任务了。
可万万没想到,那帮家伙半夜摸进去,竟然是去做饭,要是为了拦住这种事情就暴露自己,那也太傻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粮仓被洗劫一空,等新选组又派出采买的队伍时,才发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回溯时间的区域是有限制的,如果走出这里,几乎就要迎面碰上外面虎视眈眈的敌军了。
那样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完全失去了意义··他想看着新选组的大家活下来·之前那个男人答应过,只要他将审神者抓到手,就能让新选组的大家都活下去,并且还能避过时之政府的监管。
所以他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没想到,现在要沦落到扛大米扛到汗流浃背的惨状……这跟想象中的英勇就义完全不一样啊那座本丸里的付丧神和审神者都是恶魔恶魔·等装成组员主动揽下采买任务的他气喘吁吁把最后一袋食材放到推车上的时候,还有人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夸奖道:“没想到你看起来不是很壮实,力气居然这么大。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看着有点面生啊·”·“我就是……”和泉守兼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虚了几秒,就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大声嚷嚷道:“前辈,你怎么能忘记我的名字啊,之前还一起喝过酒的啊这么问也太让人心寒了吧”·综漫少年漫·“哈哈哈……是你啊,别生气别生气,我一时糊涂而已。”
男人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赶忙笑着给自己打了个圆场,然后就指挥着组员们将几大车食材往回拉··黑发的打刀只能憋着一口气,又当起了苦力,还在心里狠狠发着誓——一定要在晚餐之前将审神者抓起来这种扛粮食的活儿他可不想做第二次了啊哎,要是国广能帮他的忙就好了,那座本丸里的国广看起来就特别勤劳的样子,真是羡慕啊……·而此刻让他倍加思念的堀川国广,此刻正站在树上观察,发现又有几大车食材被运回来的时候,不由松了口气,还乐天的想着:不如吃过晚饭之后再去找兼先生吧,还能给本丸省一笔巨大的开销。
啊,说起来这也是个好办法啊,每天在饭前带着主人出阵的话,先找个地方吃上一顿,基本就能节省了本丸里全部的开销啊而且只是吃一顿饭,绝对不会对历史造成影响的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他迫不及待将这个想法分享给大家,立马得到了热烈的响应。
烛台切还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欣慰的说道:“你能这么放开过去真的是太好了,要是和泉守也有你这份豁达,他一定会改邪归正的·”·“只要兼先生见过主人之后,我相信他一定也会这么做的”胁差不忘帮过去的伙伴刷一波好感度,真诚的赞美道:“兼先生又强大又可靠,将来一定会成为本丸内强大的战力之一的我相信他”·虽然之前想过他可能是在打着这种主意,但付丧神们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xing -——两振土方组的刀是不是有点太抢关注了要是和泉守兼定也跟着变成主厨的话,那情况就不太妙了吧· · ·第28章 战线(六)·和泉守兼定曾经认为, 男人只能流血断头,也绝不能流下一滴眼泪直到他切完第八颗洋葱,他才知道过去的自己有多么天真——辣真的太辣眼睛了做饭简直比严刑拷问还让人痛苦·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全都是那座本丸的审神者和付丧神的缘故。
他本来在帮忙押送回货物之后,就找了个机会偷溜出去,想方设法的去吸引审神者的注意力,就差没直接站在他们面前挑衅了··但结果呢, 那帮人根本就无视了他最可怕的是,还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一副扑克,坐在树上玩起了抽鬼牌的游戏·——你们也太没有危机感了吧还有国广啊, 赌运差就不要玩了,头发里插的树叶多得都像孔雀开屏了·他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领悟到了他们的企图:这绝对是在等着半夜再摸进厨房去偷食材做饭吃你们这帮恶魔,对吃饭到底是有多执着啊·一股绝望感席卷了全身,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弃, 他得赶快去厨房彻夜看守那些食材才可以。
他的人生,绝对不能与扛大米再挂上钩·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在厨房里兢兢业业的打着下手,被辣得涕泪横流的时候, 树上的付丧神们正围着审神者、打扑克打得热火朝天的奇怪场景。
“那振和泉守挺能干的嘛·”鹤丸国永随手抽了张牌出来,然后又从自己所剩无几的牌中拿出一张相同丢了出去,还不忘轻飘飘的拉一波仇恨值,“啊啊~这把看样子又我赢啊, 下次再加点有意思的赌注吧。”
“你这家伙,不会是作弊了吧·”看了一眼他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的头顶,烛台切小心翼翼的挑选着对方仅剩的三张牌,最终在“你真的要选这张吗,可能会输哦”的眼神中,坚持着抽出一张牌,结果当然是又上当了——这张牌他也没有,于是手里原本就厚厚一摞的牌中又增加了一张。
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以后绝对不要坐在你旁边了,总感觉被下了什么诅咒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有几片树叶摇摇欲坠的晃动了几下,他身旁的一期一振伸手帮忙重新固定好,才一边抽牌一边笑着提议道:“不如把赌注变成明天的近侍人选怎么样,这里除了鹤丸先生,好像大家还都没有过那样的机会呢。”
“那为了保证公平- xing -,鹤丸先生就不能参与输赢的结果了·”堀川国广顺利的对接上了脑回路,然后无视白衣付丧神试图抗议的表情,转头将手中的扑克牌递向樱井真弓,小声提示道:“主人,该您选了……那个,我觉得左边的第二张比较好哦。”
幼年的审神者听话的抽出与手中匹配的牌面,又看了看剩下的四张牌和黑发胁差满头的树叶,满心迷茫的想道:这游戏看起来简单得很,为什么堀川一直在输呢·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好懂了,连坐在身边的五虎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又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红着脸向他身后缩了缩。
玩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新选组的居所亮起了温暖的光,开了一天军事会议的土方岁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似乎因为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所以有人专门将晚饭送了过去。
厨房的工作显然也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做好的饭菜已经被有序的送上了餐桌,只留下略显狼藉料理台需要打扫·而精疲力尽的黑发打刀自然不能离开,就又主动揽下了活儿,在各种哥俩好的拍拍打打中,心累的萎靡成了一团。
·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要在夜间躲在这里看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像个家庭妇女似的洗洗刷刷这么久啊现在不仅毫无形象可言,更是手抖得连刀都快要拔不出来了,这样晚上还怎么打·他抓狂了一会儿,就又溜达进粮仓里,跟吝啬地主清点自家余粮一样,来回点了好几遍数。
在确定没有少之后,他才将衣服里小心藏好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设定好覆盖厨房面积的数值··这是那个组织改良之后的产品,不再需要古老的物品作为媒介,而是用某种新型可放- she -- xing -材料制作而成。
比之前那版要方便许多,弊端就是覆盖面积不大,而且需要使用者作为阵眼来维持运行··简而言之,就是一旦开启,和泉守兼定将不能离开这里·不过他有信心,不管是为了吃饭还是他这个敌人,那些人都一定会在午夜的前夕来到这里。
综漫少年漫·虽然一打五(他完全忽略了看起来特别弱的审神者)完全是处于劣势,但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赢,或者独自活下去,而是为了换取土方先生和新选组的生存才来到这里的。
如果不是有那样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可能早就暗堕了也说不准··毕竟在唤醒他的那个地方,失去神智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在少数,而且一直都在增加当中·最开始他还正义感十足的想要带领大家逃离,结果也只是被毫无斗志的同伴出卖,再被关进小黑屋里反复教育而已。
武士的高洁在于无畏自身的死亡,勇于追寻心中真正的道路,所以他根本不怕死,却在发现什么事都做不到、哪怕连碎刀也不行之后,逐渐消沉了下去··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就变成了他唯一可以追寻的信念——时之政府明明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拯救无数英雄豪杰,却打着维护历史的幌子,一次次的放任他们湮灭。
如果改变历史可以走向更好的世界,那为什么还要维护陈腐的运行轨迹呢·于是他就忍不住在想,土方先生要是活下来的话,绝对能改变之后发生的种种惨剧。
因为那个男人身上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啊,是武士道精神最后的化身,是他最钦佩和向往的所在,是他终于可以从容赴死的理由··为了信念而战,死于厮杀之中,光是想象都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他握住本体的手紧了紧,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静待着对手的到来··待天色尽黑,新选组的成员也陆陆续续的回到房间中后,有几道影子极快的窜进了厨房中。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他们倒是没有在意,而是直奔粮仓而去·不过等推开门的那一刻,看着屋子里的黑发打刀时,还是忍不住愣了愣··不管是从气势还是坐姿上来讲,都非常的具有大佬气息,只不过能不坐在面粉袋子上吗,看起来真的特别傻·“你们终于来了啊。”
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和泉守利落的往下一跳,摆出拔刀式,笑容中溢出几许杀伐之气来,“好,那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对手的视线正在越过自己,往他的身后看去。
虽然想着有可能是转移视线的作战方法,但他还是忍不住跟着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刚刚被坐过的面粉袋子上还留着一个深深的……屁股印··——难、难道说,他的屁股后面还带着面粉痕迹吗不,就算是这样,也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尽量不要转身,以正面的姿态战斗吧。
对,他本来就该是那样帅气的男人·“兼先生,不如我们先谈谈吧·”趁着审神者还没出手,黑发的胁差向前迈了一步,抢先说道:“如果你是被胁迫了,或者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只要说出来,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的”·“国广,别天真了,我的目标只有他而已。”
和泉守的目光落在幼年审神者的身上,第一次与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对视··只是远远看去的话,这孩子就像是只家养的猫咪,又小巧又柔软;但直到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来,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样,不由自主的想要竖起全身的毛发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他努力把那种感觉从脑海中驱赶出去,继续摆出凶神恶煞的神情来,大声说道:“我们每个人追寻的道路都是不一样的,你为你的主人而战,我则是为了信仰而战,这没什么好谈的。
所以拔刀吧,让我们痛快的打一场”·就像是怕对方继续犹豫一下,他直接拔出刀来,向着幼年审神者的方向砍去·他原以为会被离得最近的堀川国广和一期一振先挡住,但没想到,审神者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在瞬间就拔刀向下一挥·仅靠着挥刀时所带起的利风,就将他的身体逼得退后了小半步。
而更可怕的是,肩头居然被豁开了一条口子,正从裂开的衣衫中涌出滔滔的鲜血来··“啧,竟敢小看我……”他不在意的动了动肩膀,发现并不影响行动时,立马又兴致勃勃的再次挥刀而上,“那这一击看你如何抵挡”·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却不知为什么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幼年的审神者靠近,以攻击之势硬扛上他的刀锋,就像是颗拥有可怕动能的炮弹一样,快速的将他逼至墙角。
以身高的优势,他能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现在那个孩子昂起头,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甚至还露出一抹完全不符合自己外表的、近乎愉悦的笑容,“并没有小看你哦,相反,我还挺开心的呢。
带着必死之心去战斗的人,果然连灵魂都在闪闪发光啊·”·黑发打刀突然又感觉浑身发毛·他终于意识到,之前的感受并不是错觉,这个孩子从头到脚都透出了一股战斗狂的味道来·是他落伍了吗,这年头的审神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那还需要什么付丧神保护,直接自己一骑打就可以了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总之,不管你为的是什么,先跟我打一场就对了·”幼年审神者不自觉的继续冲击打刀付丧神的世界观,还有些苦恼的补充道:“如果不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就更好了,不如我们吃过之后再继续听堀川说你的刀工挺好的,要是能给烛台切打个下手就再好不过了。”
和泉守兼定以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昔日的小伙伴,结果得到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明显还透露出“兼先生不用太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自豪情绪,让他看得只想捂脸。
——今天第一次下厨的我到底是哪里让你感觉刀工很好了是因为切洋葱吗用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刷好感度,国广果然不正常了……话说,我们还是敌对的状态啊,你们这么毫无警戒- xing -的状态真的好吗这座本丸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正当他想再说点什么来拯救一下自己世界观的时候,顺着手臂往下流的血液终于掉在地上,而后发出了轻轻的“嗞啦”一声,就像是滴落在高温的铁板上那样。
紧接着,整个房间都剧烈晃动了起来,与此同时,厨房的入口以极快的速度收缩着,仿佛是被突然扎紧的袋子口一样,连墙壁都跟着扭曲起来··综漫少年漫· · ·第29章 战线(七)·“这是……”·付丧神们下意识围住审神者, 纷纷拔出自己的本体,警惕的向四周观望着。
晃动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就结束了,除了门的位置被挤得变了形,其他的地方都还完好无损·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被困在这里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发胁差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想着好好劝一劝就能让兼先生回头是岸, 结果事实证明,他们根本就是掉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都是他的天真害了所有人·“兼先生”他扭头望向黑发打刀,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难以掩盖的心痛·很多质疑和责怪的话到了嘴边, 却最终演变为一声叹息,他垂下眼,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轻声说道:“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和泉守兼定烦躁的挠挠头,故意粗着嗓门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感, 嚷嚷着:“喂别这么看我啊我的目标可是堂堂正正的决斗,才不会搞这种胜之不武的小动作的”·不过在这种状况下, 他的话显然缺少说服力,所以在众人不信任的眼神中,他干脆将地上的一件东西捡了起来,随手丢给他们, “把这个给我的时候,那个人只说会将固定的空间隐蔽起来,所以无论怎么打都不会被新选组的人发现。”
蓝发太刀伸手接住,发现只是个跟钱币差不多大小东西, 上面还密密麻麻雕刻着看不懂的文字·还没等他仔细研究,手腕上原本隐匿多时的金色莲花倒是先钻了出来,试探- xing -的想张开花瓣将它包裹住。
但奇怪的是,莲花的影子毫无障碍的穿透了它,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像他一样去触碰,最后只能很人- xing -化的摇了摇花骨朵··“这个东西已经没用了,因为法阵一旦开启,阵眼就会被转移到他的身上。”
幼年审神者望着和泉守,目光却有些发虚,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一样,冷笑着说:“我猜他一定没告诉你,当阵眼被破坏的时候,这个空间就会被传送到原主的身边。”
黑发的打刀立马瞪大了眼,还伸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反问:“我也就是说,当我碎刀的时候,你们就自动会落入他的手里”·以一打五根本没有胜算,所以说,从一开始,那个男人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在实施计划的。
更有可能的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兑现关于保护土方先生的那番承诺·想通了因果关系之后,和泉守气得牙都快要碎了,“可恶被算计了啊卑鄙无耻”·“可是和泉守先生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这里怎么就闭合起来了呢”小短刀环视着四周,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他流出的血触动了阵法的感应,让它误以为阵眼已经陷入危险关头了,所以为防止猎物脱逃,这里就变成了闭合状态·不过只要他还没死,我们就暂时不会见到那个男人,当然,也出不去就是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饿得发慌的审神者对接下来的任何问题显然都失去了兴趣·他把木刀收回腰间,昂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厨··高大的太刀付丧神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就向料理台走去,但是在那之前,却先一头撞上了粮仓的大门——现在除了靠近窗户的位置能感受到一点月光外,屋子里基本是全黑的。
“啊,让我来帮忙吧,烛台切先生·”从口袋里拿出袖珍版的手电筒,黑发的胁差刚要抬腿,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那个……兼先生要不要一起来,正好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郁闷了有一会儿的黑发打刀下意识答了个好,等反应过来自己又要去打下手了,赶忙苦着脸摆了摆手,“国广啊,我真的只会切洋葱做饭这种事情就不要找我了想要聊天的话倒是随时奉陪啊”·因为发现整件事情还有转机,所以堀川国广决定教他这座本丸里最重要的生存技能,就转过身推着他的后腰往前走,“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等、等会儿,我可以自己走的哈哈哈哈哈……不行,你别碰我的腰,太痒了”和泉守笑得全身发软,就算伸手抓住了粮仓的大门,但也很快就被白衣付丧神一根根给挪开,还十分开心的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去。
“我记住你们了,给我等着”黑发打刀的悲鸣声在厨房中回荡着··鹤丸国永顺手关上门,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这振和泉守果然很能干啊,感觉厨房中又多了一大助力呢,真是可喜可贺。”
虽然他们几个制造出了轻松氛围,一期一振却感觉没办法融入·他蜜色的眼睛中含着担忧,直视着白衣付丧神,郑重的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有些话也不得不放到台面上来说了。
关于那个组织,鹤丸先生了解多少呢虽然我也曾被打下烙印,但实际上从来没有跟他们接触过,而之前的主人只是个最低端的买家而已,也不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个地方啊……”鹤丸国永收起玩闹的心思,眯着眼回忆起来,“说是地狱也不为过吧,反正他们一直在用付丧神做实验,大概是想培养出一支军队因为我们的过去对于人们来说,不过就是查阅个资料的功夫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揪住弱点什么的就会变成件很简单的事情。”
回忆起暗堕刀凄厉的叫声,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并不是每振付丧神都能熬过那个过程,压制得太狠,变成暗堕刀的也有很多·可那样一来,刀剑的各项数值也就会大幅度的降低,变为毫无神智的怪物。
于是到最后,他们就发现,成年体的付丧神心智要更坚定一点,而越是稀有、存活的年限越长,就越容易熬到最后·”·“所以他们才需要审神者大人的灵力。”
蓝发太刀的眉头彻底拧紧,沉吟着片刻,才说道:“但在此之前,他们的灵力供给源又是谁呢按照常规审神者的灵力来说,起码得需要几十位才能支撑得起这么庞大的灵力实验吧。
排除掉一些自愿的,其余的一定是些被强制带走的审神者……怪不得时之政府的反应会那么迅速,可能那边连失踪人员的名单都整理好了吧·”·综漫少年漫·事情分析到现在,他们都已经明白,现在卷入的并不仅仅是黑市扫除行动,或者幼年审神者的私人恩怨了。
事情的复杂- xing -已经远超想象,绝不是仅凭几振付丧神就能解决的··他们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彻底远离事态的发展,躲在本丸里或者其他让人找不到的地方,过起与世隔绝的日子。
但在情感上,他们完全无法放过那个作恶多端的混蛋,尤其是想到审神者过去的遭遇,就觉得一阵憋气··气氛一时间沉闷不已··小短刀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他悄悄的看了眼身旁的审神者,发现他正在专注的擦拭着那振木质的长刀,血色的眸子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连垂落在颊边的黑发都无暇去拂开··他将长刀举起,在月光下反复欣赏着锐利的刀锋,像是在看待最心爱的事物一样,唇边微微绽开一丝笑容,“我一向主张,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明明是幼小的身躯,连声音都还带着一丝稚嫩,却裹挟着凌厉的气势,仿佛他刚刚不是在说话,而是向前挥出一刀似的··他的视线依次从付丧神的脸上滑过,最终落在门上,就像是看着即将出场的对手一样,展露出难以掩盖的傲然气势,“不管是有多少人挡住前方的道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退缩。
而我的目标,也不仅仅是那个男人而已,我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从而忘记对自身的追求·”·“弱小绝对不是懦弱逃避的理由,因为只要肯坚持、永远不放弃的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变比你所有的对手都更加强大。”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露出无比怀念的神情来,“这句话还是坂田先生说过的,我每个字都记的很清楚·”·——如果没有最后这句,现在气氛一定特别好。
白衣的付丧神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干脆靠在墙壁上,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提议道:“你总说的这个坂田先生,不如给我们多讲讲他的事情吧·”·——这可是能攻略审神者的模版啊,得好好学学才行。
旁边两振付丧神也赶忙竖起了耳朵··一提到这个话题,樱井真弓立马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兴奋的说了起来:“坂田先生,是个特别温柔、有风度、贯彻武士道精神的男人。
他开了一家专门救助别人的店,每次说是要收费,但其实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在做白工,所以自己生活的就很拮据了·就算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是被别人嘲笑了,也一直都在追寻着自己心中的道路。
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的人,绝对是我一生的偶像和指路明灯·”·说到后面,他的眼睛里都快闪出星星来了,让观众们特别想拿出副墨镜戴上,以免被闪瞎了双眼。
“真是让人自愧不如·”一期一振的语气中透出几许怅然,就像是真的被吸引了一样,微笑着追问道:“那能再具体讲讲坂田先生做过的事情吗,这样的人,的确不该默默无闻的。”
“唔,他就是经常会帮助弱小呀,比如路边的店铺里,经常能看到穷到只能穿的单薄衣服的女人们在招揽,然后坂田先生就会特别好心的去照顾她们的生意。
哎……要是我能再大一点就好了,每次都被拦在门外,说那里面只有大人才能进去·”·幼年审神者特别发愁的挠挠脸,叹着气说:“我也想跟坂田先生一起去救人啊,真希望能快点长大……”·——不,这种事情完全不可以,这位坂田先生都给孩子灌输了什么不正确的观念啊还救助他人,那明显就是去逛花街了吧·“还有啊,隔壁街的小钢珠店和酒馆生意也不太好的样子,所以坂田先生也会经常去救助他们。
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些地方也不让我进去……”·——这明显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醉汉吧到底哪里伟大帅气了啊完全看不出来·两振太刀付丧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糟心,很想帮审神者擦擦眼睛,或者抓住他的脑袋摇晃看看能不能听见水声。
出于对幼年审神者心灵的保护,他们并没有揭穿事实,而是郑重其事的拜托他有机会一定要画张坂田先生的画像出来,或者由他们来代笔也可以··总之,一定要把这个混蛋的头像挂在本丸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够牢牢记住,并且在他一出现的瞬间,就将审神者与他彻底隔离开来·啊,或许把手合场里训练用的木桩上都贴上这人的画像,会更好一点·坂田先生,呵呵。
 · ·第30章 战线(八)·在审神者开启迷弟讲堂的时候, 厨房里的堀川国广也没闲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切菜,一边向和泉守安利着自己的主人··黑发打刀非常蛋疼的发现,这座本丸的国广好像被长谷部一类的主厨魂给附体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真的相当可怕。
比如说在长达四十分钟的谈话(单方面洗脑)中,最高频出现的词汇就是“主人”, 前后都一般跟着“可爱”或者“非常可爱”这样的修饰词。
而他听到之后,总是不由自主联想到审神者可怕的战斗狂属- xing -,和那双在月夜下闪着光的血色眸子, 当时就特别想带对方去看看眼科··这还不算完,当他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高大的太刀付丧神时,发现这位在认真炒菜的当口,还不忘“嗯嗯”的点着头, 很显然就差举手赞同了。
他只能颓然的低下头,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中, 机械- xing -的把各种青菜放在水流下洗洗涮涮——今天被他死命扛回来的食材们,又经由他的手即将葬送在审神者的肚皮中,想想都觉得特别心酸。
等饭终于被端上桌的时候,黑发打刀整个人都仿佛瘦了一大圈, 垮着肩、无精打采的蹲在地上·而原本该第一个冲上来关心他的堀川国广,此刻正脚步轻快的跑进粮仓,而后又追着他“非常可爱的主人”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这时才像刚发现他一样, 诧异的问道:“兼先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综漫少年漫·虽然这句关心来得有点迟,但他还是迅速的站起身,想像平时一样摆出帅气的POSE来,可这个动作刚做到一半,他就直接在原地凝固,睁大的眼睛里还倒映着面前可怕的场景。
那位坐在凳子上的、脚甚至还够不到地面的审神者,此刻正捧着洗菜时用的那种超大的碗,以气吞山河之势将饭菜扫进了自己的嘴里·他似乎连吞咽的动作也没有,就像是喝水那样轻松,转眼间就将桌子上大半的食物消灭得干干净净。
·而那座本丸的付丧神们对这种骇人的场景似乎相当适应,还不时帮忙盛个饭递个水什么的,只有鹤丸国永在路过他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习惯了就好。”
——也许比起怪物一样的审神者,这座本丸里付丧神的承受力才是最为可怕的存在··和泉守目光呆滞的被带到桌子旁,坐在了离幼年审神者距离最远的位置上,食不知味的吃了顿饭。
不过还是该感谢一下他们的饭菜是单独盛放在自己碗里的,不然还没等吃,可能就被审神者给一筷子夹没了··饱餐过后,樱井真弓拍了拍没有丝毫变化的肚子,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走到黑发打刀的面前。
就算对方是坐着的,他也需要仰起头才能对上男人的眼睛,不过平缓的语气倒是为他带来了几分气势,“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吧·”·和泉守兼定闻言笑了笑,毫不畏惧的说道:“你想杀了我吧,因为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从这里出去。
虽然做了一堆傻事,不过能在死之前遇到值得尊敬的对手,也不算太可惜啊·”·“主人兼先生他……他只是被蒙蔽了,并不是他本身的错误啊,所以能不能……”黑发胁差急急忙忙的求着情,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要求过了界,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才最为妥当。
——如果不杀死兼先生,那么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个闭塞的空间中·这里的食物并不充足,以主人的食量来说,可能连下一顿的挺不过·而且他凭什么要求大家为了他自己的心愿,而面临着这样的危机呢·胁差少年无助的样子非常可怜,和泉守忍不住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爽朗的安慰道:“不用想那么多,等出了这里,你还会见到其他的和泉守兼定,所以根本不用摆出这副生离死别的表情来,也太给土方先生丢脸了吧。”
“可、可是……”·堀川国广还想说些什么,但黑发打刀只是摇摇头,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边环视着坐在审神者身后的几振刀剑付丧神,边挑衅道:“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心情,不过要是你们太弱的话,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不知为什么,气氛突然格外的沉重起来,几振付丧神连动都不敢动,只是拼命向他使着眼色·打刀还想耿直再问一句“怎么了”的时候,他的袖子被人小幅度的扯了扯,随即传来胁差少年近乎耳语的提示:“兼先生,低头低头”·——低头·他茫然的低下头,就见幼年审神者还保持着仰着头的姿势,只不过因为他站着的缘故,现在看起来仰得幅度更大了点。
他有点想笑,但莫名的笑不出来,就只能看着那孩子蹙起眉、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现在,是在瞧不起我吗觉得我没资格与你一战”·和泉守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对小孩子下不去手吧虽然刚刚确实是出过手,但那也是因为他以为会被其他的付丧神先拦住啊,后面的再次攻击,也只是因为打得兴起身体就下意识那么做了。
现在让他在这种状况下挑小孩子做对手,怎么看都是有违武士道精神的吧就算是再厉害的孩子,那也是孩子啊·他的沉默,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认。
“好,很好·”樱井真弓低下头,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交到胁差的手中,还将里衣的袖子向上挽了挽,才抽出腰间的长刀来·他的目光落在锐利的刀锋上,语气平淡的发出预警,“希望你不会为你刚才的决定后悔。”
黑发的打刀连打哈哈糊弄都来不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击割断了颈边的几缕长发,而显然这还是对方有所克制的结果——刀尖已经陷入了墙壁,如果刚刚这一击是朝着他的要害而来,想必现在身体早就被穿透了。
他不寒而栗,却难掩遇到对手时亢奋的心情,几乎是瞬间就拔刀破空而去银光急促的一闪,架在对方的刀刃上用力向下推,两振刀锋摩擦时甚至带起了几丝火花,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似的。
幼年审神者被逼得急急倒退,但到了中途就转为左手握刀,矮身向右一闪,只用下半段的刀身抵住对手因为惯- xing -向下劈砍的力量,身体迅速的脱离而出··他身形小,速度又极快,就像是一道虚影一样,瞬间腾挪到和泉守的身后,向着他的背心用力一砍·“铛——”·黑发打刀反手格挡,却在两振刀架在一起时,被巨大的力量推得扑到面前的墙壁上。
不过他正好借此机会,翻身一躲,又再次攻了上去··因为只能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观看,所以三振太刀付丧神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听到刀锋碰撞间所发出的锵锵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判断能力,几个动作间,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主人的战斗方式,实在是不像……嗯……”烛台切摸着下巴思考着用词,在大脑里美化了一遍才说出口:“经过正规的训练,就像是师承各个流派之类的,看起来真是恣意又流畅啊。”
“你倒不如说,他这是随便打着玩的·”鹤丸国永忍不住吐了个槽,随后更加犀利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就像是利用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与其说是在使用武器,倒不如说那振木刀是他的累赘才对。”
作为这群人里唯二跟樱井真弓对打过的付丧神,他对此的体会要更深一点·回想起这孩子每一次的出手,几乎都是打人个措手不及,再用压倒- xing -的力量从身到心的碾压对手,从而达到一击制敌的效果。
综漫少年漫·不过要是像现在这样的长时间对打,缺点就暴露无遗了——毫无章法都算是好听的,他其实,根本就不会用刀吧·“那振木刀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比如是那位坂田先生赠送之类的。”
一期一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本体上,觉得无论怎么看,都比那振朴实无华的木刀要好看多了··——如果能被审神者大人握在手中,就算是随意的挥动,也会感到非常的开心。
不过要是能让他们挡在他的身前,去护卫的话,想必感觉会更好吧··他的手从刀鞘上滑过,却只能无奈的叹着气·而他身旁的几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看起来再嘻嘻哈哈的鹤丸国永,也都持续保持着可以随时拔刀的姿势,就等着审神者示弱的那一刻,可以冲上去为他挥刀。
·——作为保护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却只能看着主人与对手互相厮杀,怎么想都觉得太过失败了··就在他们都快按耐不住、非常想要把幼年审神者拎回来换成自己上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似乎也进入了尾声。
黑发打刀已经爆过一次真剑必杀,所以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看起来说不出的狼狈·不过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就算靠在墙上费力的喘着气,也露出一副特别畅快的神情来,“你这小子不赖嘛,以人类之躯对抗付丧神这种事情,想必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樱井真弓此刻也没好到哪儿去,就算衣服没被划破,可因为在地上滚过几次的缘故,所以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他抖了抖衣袖上的灰尘,拖着长刀一步步向筋疲力尽的对手走去,唇边溢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你也没机会说出去了,真是遗憾。
那么,就这样安息吧·”·他的声音随着向前推进的长刀一起到达,和泉守兼定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贯穿胸腔的凶器,而是如同解脱般,轻轻松松的笑了起来:“死亡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嘛,就是感觉有点困……果然还是没有为土方先生传达胜利,再次……”·黑发打刀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将那双美丽的蓝色眸子彻底盖住。
他的身体如同被撕裂的纸片一样,一块块的碎裂在空气中,最终化成空气中最微小的尘埃,消散于无形··而注视着这一幕的胁差少年,终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在地上小声的抽泣着。
他身旁的付丧神只能沉默的将手搭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借此能将自身的力量传递过去一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怪不了审神者,也怪不了和泉守兼定,全都是那个幕后黑手的错像这样以玩弄他人- xing -命为乐趣的家伙,让他轻易死去,都是一种仁慈。
整个儿房间再次晃动起来,只是这回,闭合的大门恢复成了原样,连窗外的月光都转变为了明亮的日光·幼年的审神者不适应的眯起眼,看着搂成一团的付丧神们,有点疑惑的问道:“你们是太冷了吗还是刚刚被吓到了”·“不、不是的,是我的问题,很快就会好了。”
堀川国广拼命抹着脸上的泪水,试图露出跟平时一样的表情来,只是红通通的眼睛完全将他给出卖了··“我会带着兼先生的意志,去杀掉那个混……”·他咬牙切齿的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张大了嘴。
“兼、兼先生……!”·原本消散在角落里的人影重新聚合,变成了一脸懵逼的黑发打刀·比起胁差,他本人似乎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十分呆滞的坐在原地。
“这个……难道你们都不记得了吗”幼年的审神者晃了晃手里的御守,对捂着脸的付丧神们解释道:“上次去签订契约时剩下的,还有不少呢,要不你们一人留下一个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连主人\审神者大人都能想到的方法,他们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到底是何等的……不,并没有平时觉得他很傻的意思,绝对没有,他只是很可爱而已·总之把刚才那一幕忘掉吧,实在是太丢人了·樱井真弓实在是不能理解付丧神们丰富(疯狂)的内心活动,只能把御守一个个给他们戴好,当然,也没落下刚刚复活成功的和泉守兼定。
——如果有机会,应该滴两滴血进去,效果应该会更好·就是得瞒着点堀川,他好像特别讨厌看见血来着·他忍不住琢磨着·· · ·第31章 羁绊(一)·看着正在给自己认真佩戴御守的孩子, 黑发打刀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糟心的吐槽道:“你要是提前说一下这个计划,我完全可以站在那里让你捅一刀啊。”
——为什么非要把气氛搞得那么悲壮,还讲出那么让人误解的话来啊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吧·幼年的审神者闻言一愣,歪着头满脸无辜的解释道:“因为施展阵法的人可以感受得到你的情绪波动,如果不让你真的认为自己会死,他一定会察觉到异样的。”
“而且, 你好像挺喜欢这样的·”他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本来刚恍然大悟的想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我误会他了”的和泉守兼定,听到后面这句立马又觉得心头梗着一口老血——这家伙是不是对别人的奉献精神有什么误解而且听这意思, 他还好心的配合自己来着·一旁的胁差少年听到他们的对话,又跑过来,满脸开心的补上致命的一击,“兼先生, 我都说过了,主人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黑发打刀突然感觉还不如刚刚直接死了来得痛快点。
他很想说点什么, 又觉得,可能说什么都没用··——这座本丸根本就没有正常人了·突然自动开启的大门打断他们的互动,就像是在邀请着一样,轻轻的晃动了两下。
与此同时, 还传来一道叹息似的低语——·“来都来了,还不出来见见我吗,小祇”··综漫少年漫温柔的、亲昵的叫出那个名字后,却让幼年的审神者的面色冷到了顶点, 直接拖着刀就迈步向外走。
想到能令他这么失常的人应该就只有一个,付丧神们赶忙追了上去,生怕他出现什么闪失··屋外的场景,倒是一片祥和,像是阳春四月那般的时节,院子里种植的樱花树开得盛极,随着微风不时飘落着粉色的花瓣。
树下还摆着张矮桌,上面放着棋盘和黑白两色棋子、显然正厮杀到激烈处,而刚刚说话的就是执着黑子的青年··他的样子就如樱井真弓所描述的,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之处。
比如过于白皙的肤色,血色的眸子,还有轮廓上一些细节之类的;不过他的眼型狭长上挑,所以只要懒散的笑着随便说些什么,都会给人一种正在说着情话的错觉··“小祇,你好慢啊,我在这里等得快要无聊死了。”
他随手拿起一颗棋子把玩着,单手支起下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抱怨道··审神者像是难以忍受一样,将眉头皱得更紧,嫌恶的说:“别那么叫我,真是让人想吐。”
“真可惜啊,明明小时候还那么可爱的,会扯着我的衣角,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的·”说话间,手中的棋子直接被碾成了粉末,青年站起身,从树荫处走了出来。
·侍立在旁的仆从立刻撑开一把紫色的伞挡在他头顶,将明亮的阳光再次与他隔绝开来··他侧了侧头,对跪坐在矮桌另一侧的男子笑着说道:“不听话的弟弟,就得好好教育一番,你说是吧,太郎殿”·太郎太刀微微颔首,因为端庄的姿态,并不会让人觉得轻慢,而是有一种受到高规格重视的感觉。
他的身形高大,放置在腿边的本体足足两米以上,哪怕是收在鞘中,也展露着古朴而又沉甸甸的质感··不过除了他自己,能毫不费力的挥舞起这振大太刀的人类应该寥寥无几,不光是重量上,还有长度也很难令人驾驭。
他握住自己的本体,轻轻松松的起身走到青年的身侧,保持视线下垂的姿态、静候着指令··“不用这样啦,我跟太郎殿可是朋友哦·”青年眨眨眼,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还苦恼的笑了笑说道:“只是我的弟弟实在是不听话呀,偷偷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家,到现在居然还学会跟哥哥顶嘴了。
我和父亲大人,真的特别想念他,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想带他回家呢,就只能拜托太郎殿啦·”·还没等大太刀有所回应,樱井真弓身后的几振付丧神倒是先按耐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家庭纠纷的真相,可不管是从幼年审神者的只言片语中,还是切身经历来说,他们都知道这个自称“哥哥”的人,是个相当可怕的人··“要带走审神者大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期一振向来温和的态度瞬间变得极为强硬,蜜色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青年,再次宣告着自己的态度,“就算是拼死,也绝不会让你们靠近一步·”·“喂喂,光是你一个人这样想的吗,好歹带上我吧。”
白衣的付丧神耸了耸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挡在幼年审神者前面和握住刀柄的动作,让他显露出一股杀伐之气来,连唇边惯有的笑容都变得极具侵略- xing -,“而且之前我就说过了吧,等找到这个家伙,我可是要先捅上两刀的。
现在看看,光是两刀可能都不够解气哦·”·谁曾想,在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状态时,青年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感到很开心那样拍着手,感慨道:“真是让人感动的决心呀,而且居然是曾经被打下过烙印的付丧神呢,看你们活蹦乱跳的样子,唔……我猜猜,应该是小衹替你们解除的吧。
不过也不能因为感激之情就阻止他回到亲人身边呀,你们未免太过自私了吧·”·如果不知道内情,光是听他的说法,还真会以为是付丧神们想要神隐救命恩人呢。
黑发打刀早就看不惯他的惺惺作态,这会儿立马跳出来,嘲讽道:“有你这么个变态哥哥,但凡想活得长点的,都会逃得远远的吧·而且你抓他不是为了给他们做为灵力供给源使用的吗,别扯什么哥哥弟弟的关系了,你这个人渣,我真是看一眼都觉得想吐。”
青年像是刚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微微瞪大了眼,随即语气轻快的打了个招呼,“是兼先生呀,没想到你还活着呢,刚刚感受到阵法破碎的时候我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呢。”
他这么说的时候,甚至还挺真实的抹了抹眼睛,仿佛在擦掉并不曾存在的眼泪一样·只是那双跟幼年审神者色泽相同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着奇异的光··——不用猜也知道了,肯定又是他亲爱的弟弟搞的鬼,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被骗了果然还是不太舒服呀。
他暗中凝聚起力量,脸上却还是露出一副倍感欣喜的模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之前说过的事情就还是有效的·兼先生的愿望,我可是已经正在帮你实现了呢。”
“什么”·和泉守兼定的大嗓门极具穿透力,差点没将周围的几振付丧神给震得耳鸣·不过他现在压根没有惊喜,而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担忧。
如果……他是在想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可以让土方先生和新选组活下来,再加上一些存在于历史中的英雄豪杰,将他们集结在一起的话,那可不光是改变过去,更是将未来的走向彻底导入某些可怕的- yin -谋中了啊。
可恶,光是控制付丧神还觉得不够吗,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兼先生果然是土方先生最忠诚的刀啊·”青年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他身旁的堀川国广,不过并未停留,而是浅笑着说道:“所以现在就来完成之前的诺言吧,可千万不要让土方先生等太久哦。”
随着他轻飘飘的尾音,黑发打刀感觉烙印处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但与此同时,力量却是大幅度的提升了,连之前筋疲力尽的劳累感也消失无踪·但这股充沛的力量并不为他所控制,相反,还恶意的争夺着他对身体的掌控权,迫使他抽出自己的本体,对准了身旁的付丧神们。
——可恶,不管是逃跑还是砍过来都好,别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啊·综漫少年漫·他很想大声的喊出来,但却连嘴都无法张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刀以刁钻的角度朝着黑发胁差刺去。
“兼先生,不要被他说的话蒙蔽了,你难道忘了他之前所做过的那些事情了吗”堀川国广还以为他又被迷惑了,便一边闪躲着,一边痛心疾首的高喊道:“向无辜的人出手,难道就是土方先生教给你的武士道精神吗为了一己私欲,让更多的人陷入危机当中,甚至还会出现无法预计的伤亡,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打醒你的”·——可恶、可恶、可恶我都知道啊可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啊·纵使千百个不愿意,黑发打刀还是很快跟胁差缠斗在一起,以相同流派的刀法互相对抗着。
“兼先生已经有所行动了呢·”就像- cao -控着对方的人不是自己一样,青年露出相当惊喜的表情来,随后扭过头,对身旁的大太刀相当亲善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接下来就要拜托太郎殿啦,麻烦你不要伤到那孩子,只要把他带过来就好了。”
“参与人世间战斗之日,竟然再次到来了·”太郎太刀仍是一副绝世出尘的模样,握着自己的本体,缓步向对手们走去··在他的眼里,自然是没有将幼年审神者视为对手的,而在三振太刀付丧神严密的保护下,他甚至连那孩子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所以他想的很简单,将对手们打败,带回胜利的同时就等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作为一振失去过弟弟的刀剑付丧神,他不由的想起了次郎;如果当时也有机会可以这样做的话,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使用为人不齿的卑劣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现在,在帮助别人去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而是用赎罪一样的态度,虔诚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来,就让我介入尘世吧。”
大太刀抽出本体,规规矩矩的宣了战··三振太刀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一期一振拍了拍五虎退的肩,叮嘱道:“退,保护好主人,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好,我会努力的”被委以重任的小短刀握紧拳头,生怕出现什么变故,赶忙抽出本体挡在幼年审神者的身侧,努力传达着所有人的心愿:“主人,这一战,请让我们也出一份力吧。
比起躲在您的身后,我们更想为您而战啊所以,拜托您了·被只是比自己高上那么一点的孩子护在身后,还郑重的请求了,樱井真弓原本想要向前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青年。
那个人正展露着与记忆中完全相同的笑容,天真而又充满恶意··他说:“小祇,这么喜欢我送给你的玩具吗,哥哥好开心呢·”·他说:“不过好讨厌啊,小祇明明只能看着我一个人的,所以那些无用的事物,就由我替你毁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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