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上)(3)

分类: 热文
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上)(3)
·他说:“小祇哭起来的样子真可爱呢,为了让哥哥更喜欢你,不如变得更加可爱起来吧反正不管小祇变成什么样子,哥哥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说好的呀。”
——“要永远永远在一起·”·那些藏于记忆深处的嘈杂声音,与此刻的场景重合在一起,就像是再一次重演的噩梦·但跟那个时候不一样了,他变得更强了,不会再像过去那般无用、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而且他也不再叫祇,他有了崭新的名字,是被最重要的人所赋予的、最为珍贵的事物··鸦色的长发被微风拂起,轻轻的拍打着白色的羽织,就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他的唇边溢出笑容,合着血色眸子里所闪动着光辉,展露出从未有过的风华来··青年像是看得入了迷,视线贪婪的停留在对方的身上、久久不肯离去·他像是感觉很开心,又很无奈一样,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着:“小祇真是个狡猾的孩子呀,就是这样吸引着别人视线的吗,所以都是小祇的错呀,得把你再关起来好好教育才行呢。”
——小祇的一切都是我的呢·· · ·第32章 羁绊(二)·太郎太刀的练度远比三振太刀要高的多, 过长的刀体非但不是累赘,反而在流畅的挥舞间带来了大范围的攻击- xing -,且令人难以近身。
所以太刀付丧神们很快便陷入了苦战之中,不过要谈输赢,还为时过早··站在伞下的青年显然无法忍受这种磨磨蹭蹭的进度,就令仆从们将院子四周的符咒揭下·原本略显安静的氛围立时被打破,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暗堕刀们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就像是最原始的野兽似的,将饥渴的视线落在人类的身上,不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它们的面孔如同腐臭的烂泥沼泽, 甚至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炸裂开的瞬间会飘出黑色的秽气、也许还伴随着恶臭··虽然离得不算近,但仆从们还是被吓得脸色煞白,两条腿软得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过还好在它们冲过来之前, 撑着紫伞的青年一挥手,将烙印的力量提升至极限, 强制- xing -的将它们的视线转移到了五虎退的身上··一瞬间,强烈的杀意几乎要将小短刀单薄的身体- she -穿,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快速涌过来的暗堕刀们彻底包围。
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的刀剑仿佛是一场急雨, 只能看见乱七八糟的光亮扭曲着视线,却来不及捕捉其中任何一振的轨迹·他凭借本能挥刀格挡,却没办法挡住这么多的攻击,只能下意识的将自己的主人牢牢护在怀里。
“退——”蓝发太刀心急之下自乱阵脚, 被近在咫尺的大太刀正中手臂,鲜红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就浸透了半边衣衫·但他根本顾不上理会,直奔暗堕刀们的包围圈而去,心急如焚的呼喊道:“审神者大人退你们怎……”·骤然卷起的狂风将他的声音、连同暗堕刀们的惨叫声一同湮灭,无法估量的灵力就像是金色的龙卷风,以惊人的气势搅碎了所有的暗堕刀。
它们本就破烂不堪的身体好似泥雨般“噼啪噼啪”的落在地面,将好端端的绿色草坪腐蚀得焦黑一片··综漫少年漫·唯独被灵力环绕的中心留下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小短刀还保持着抱住自己主人的姿势、紧张兮兮的闭着眼,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变。
而身着白色羽织的孩子拍了拍他的头,沾染着点点金光的血色眸子低垂,用很无奈的语气提醒道:“退,你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开手的”小短刀气势汹汹的回答着,但是因为微微颤抖的身体和语调,所以就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显得十分没有杀伤力。
“我会保护好主人的哪怕是碎刀也无所谓这就是我的使命”他强调着··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周遭的气氛过于安静了,而且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便悄悄的睁开眼睛去观察。
刚刚还可怖至极的暗堕刀们,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冒着污浊气息的黑色土地·他们现在被护在金色的灵气里,柔和的波动像是微风一样,轻轻的滑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
——是主人的灵力呢,好舒服……·他晕乎乎的想着,就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样,脸上冒出大片的红晕,半天才语气绵软的蹦出一句:“太好了,保护住主人了呢……”·五虎退蹭了蹭他的主人,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
一期一振看见这一幕,才终于放下心来,又跑回去继续与大太刀对战··但显然,看到这一切的黑发青年并不高兴,面色- yin -郁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的视线落在孩子们互相接触的肢体上,就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难以忍受的蹙起眉、痛苦的低语着:“你竟敢……小祈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跟他这么亲密没有”·他的周身涌出了污浊的秽气,仿佛长出了黑色的羽翼一般,危险的颤动着,将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像是毫无人色的吸血鬼。
血色的眸子更加艳丽,每每眨动间,便如同宝石般闪烁着红光,危险得令人感到窒息··仆从们比刚刚看到暗堕刀的时候更加害怕,却不敢逃跑,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很快,四散游走的秽气悄无声息的缠住了他们的脖子和四肢,在男人们还来不及发出求饶声的时候,就干脆利落的将他们吞噬得一干二净··因为恐惧的情感,秽气被滋养得更加强大,如同灵蛇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暗堕刀堆积起的烂泥里。
无数双闪烁着鬼火似的眼睛亮起,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没有四肢,磕磕绊绊的在地上滚动哀嚎着··幼年的审神者面色一凛,周身刚刚淡下去的灵力再次暴起而上,像是无数把利箭般、飞速的将它们钉在原地,又很快炸成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它们并没有因此而丧失战斗力,反而在散落后,比之前还要快速的凝聚成全新的形状·这回它们似乎放弃了之前勉强还可以看出来的人形,就像是胡乱拼凑的玩具一样,伸展出乱七八糟的手臂和章鱼触手般的腿,拼命的向着审神者的方向移动着。
“哈哈哈哈,小祈还是那么天真呢,徒有力量是没用的哦,你得会使用大脑才行·”黑发的青年笑得极为开心·因为黑色的秽气将他们头顶的日光完全遮蔽,所以连紫色的伞都被丢到了一边,以便他可以张开双手,享受着目前的这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啊啊,小祈在看着我,眼神火热的就像要吃人一样呢·对,就是这样只注视着我一个人吧,其余的对你来说都无关紧要的··“这座本丸早已被封闭,你的灵力只会变成滋生秽气的养分。
而且我知道的哦,无法汲取自然力量的你很快就会被掏空,变得跟过去那样,像是一条可怜虫似的躺在我的脚边·”·说到这里,青年露出怀念的表情,目光越发怜爱起来,痴迷般的感慨道:“不过那样的小祈比现在不听话的样子要可爱多了,如果你自己能亲眼看到就好啦……啊,对了,我在这边搞到了很多新鲜的东西哦,那个叫摄像机的东西感觉能派得上用场呢。”
他自顾自的点点头,像是已经看到了什么画面一样,陶醉道:“只要小祇回到我身边就好,无论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哥哥都能原谅你的哦·”·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登时就感觉心头涌上一股寒意,但很快就又转变为滔天的怒火。
——哥哥这人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哥哥从来没见过会以折磨自己弟弟为乐趣的哥哥,简直就像是变态一样……不,那么说都是客气的,他的所作所为所想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了。
连太郎太刀都停下了动作,露出困惑的神情,像是很不能理解刚刚还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瞬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事关“弟弟”二字,他就无法坐视不理,沉声道:“就算你再喜欢自己的弟弟,也不能做出这种天道难容的事情。”
“你闭嘴像你们这种量产的生物,怎么会理解我的感情呢·而且你跟我说喜欢”青年笑得越发轻柔,用像是陷入梦境一般的神情,笑着说:“不,我爱小祈,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他。”
“恕我不能认同·”大太刀没有被激怒,而是语气平淡的宣告道:“有为伦理道德,伤害无辜之人的事情,也请恕我无法完成·从现在开始,我们便要站在对立面了,很抱歉。”
他说的客客气气,却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整个人都仿佛被神道笼罩,散发着圣洁的气息·所以哪怕是刚刚还与他打的你死我活的太刀付丧神们,也没了敌意,转而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
反正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很明显——保护好审神者,并且将那个人渣斩杀于刀下·不过现在就算将他剁成烂泥,也可能不够解恨了··“诶,干嘛装出一副很像人的样子,不会觉得化成人形之后,你们就真的与人类一样了吧”像是觉得很好笑似的,黑发青年夸张的捂住肚子大笑着,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这可真是……哈哈哈,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没想到太郎殿居然擅长讲笑话呢,之前可是完全看不出的。
而且你在这种时候选择反叛,是不是太蠢了,明明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呀·”·综漫少年漫·他的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所以连笑声也听着分外刺耳··不过太郎太刀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执起本体,向着青年的方向率先发起进攻。
而三振太刀付丧神也不甘于落后,立马跟着冲了上去··过长的刀体破开空气,明明马上就要碰到黑发青年的喉咙了,却生生停在半空中·与此同时,他的手无法自制的抖动着,就像是在抵御着什么似的,连神色都凝重起来。
就在这一刻,太刀付丧神们从其他方向攻了过去,可还没等碰到敌人,就先被大太刀叮叮当当的挡了下来·他的方向已然调转,以本体扛住三人合力下压的趋势,将黑发的青年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们……”大太刀动了动唇,艰难的挤出声音来:“杀了我吧,我会努力不动的……”·“这可由不得你呢·”青年在他身后露出闲适的笑容,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的拢了拢大太刀长长的黑发,“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客气吗,就是因为你又长又柔顺的头发,总会让我想起小祈来哦。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小祇马上就要回到我的身边了呢,你自然也就没什么用处啦·哦,不对,你还要替我杀掉这些碍事的家伙呢,对吧,太郎殿~”·他轻飘飘的尾音仿佛包含着某种力量,让原本被大太刀极力压制的烙印力量又开始疯狂的涌动起来。
那双澄澈的金色眸子染上暗色,变得不再超尘脱俗,而是如同捕食的蛇一般,散发着让人浑身发毛的- yin -冷感·他的神情变得平静,仿佛刚刚一切都是错觉一样,再次执刀与三振付丧神对抗起来。
但是这回,鹤丸国永看出了端倪,他果断喊道:“都是秽气在作祟,你们两个帮我拖住太郎太刀,我先去搞定那个混蛋再说·”·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没有犹豫,交替着去吸引大太刀的向自己的方向进攻,很快就将一侧的空隙暴露出来。
白衣的付丧神抓住机会,一刀捅了过去,正中黑发青年的心脏·但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景没有出现,对方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神情,反而像是很遗憾似的,向他微笑道:“啊啊,没想到游戏这么快就要结束了,那只能期待下次的再会了,唔……我说的是,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
·他的身体渐渐出现了网格一样的虚化,在消失前,视线还再一次的落在了幼年审神者的身上··——小祇的表情,是在生气吗,也对,谁让这些烦人的家伙破坏了兄弟见面的温馨场景的。
下一次,不如再制造更加有趣的会面吧想想真是期待呢··黑发青年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在一间闪着各种光源的屋内,坐在转椅上仿佛只是在小憩的青年睁开了眼。
他望向面前电脑中记录的数据,唇边溢出一丝狡猾的笑容来··而位于最中央的显示屏上,还在持续播放着刚刚那座本丸的最新画面·他将镜头无限拉近放大,最终将定格在审神者此刻的表情上。
拜高科技所赐,纤毫毕现的画面就仿佛对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他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轻抚着,就像是在安慰对方一样,用哄人的语气说道:“小祇,不要怕,哥哥很快就会带你回家了哦。”
明明相隔甚远,但在屏幕中的孩子就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样,用那双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我会杀了你的,无论尝试多少次,我都会去做,直到我成功。”
 · ·第33章 羁绊(三)·眼看着敌人留下一堆烂摊子就这么消失了, 不光是一期一振,所有人心底都想爆出他那句真剑必杀的台词——“我自身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何表情。”
他们甚至连对手真正的实力都没有探出来,就这么被他耍了一通·而且现在棘手的事情根本没有得到缓解,太郎太刀与和泉守兼定身上的烙印还在起着作用,而缠着小短刀和审神者的怪物也明显还战斗力十足。
最重要的是,在这座本丸里, 审神者根本没办法使用自己的灵力,不然反倒会加强秽气的力量·还有这里已经被封闭了,估计跟上次在黑暗本丸中的情况差不多, 到底怎样才能成功脱逃呢·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就像是环环相扣的圈套,让人应接不暇。
耳边仿佛再次响起青年嘲弄的声音·他在说:你们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这样小祇就被我捉住啦~要是他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人, 也只会加快你们死亡的速度而已。
被心爱的主人亲手害死的滋味,一定也不错吧·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的, 却也想不出办法来,只能被动的陷入僵局之中·而幼年审神者的思维一向简单粗暴——反正跑不出去,那就先把对手打败了再说。
况且,他也不是只靠灵力战斗的··腰间的木刀被抽了出来, 他望向正在跟合体版暗堕刀对战的小短刀·因为实力相差悬殊,打得着实狼狈了点,爆了真剑必杀也只能拖延住一时而已。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坚持着要保护自己的主人, 就算身上被划出了好多道口子,也没有躲闪的意思··他是在用行动证明之前说过话·那句“想要为您而战”,绝对是真心的。
但再勉强自己,没有极化过的他也只是个战斗力普普的小短刀,虽然轻便的本体和灵巧的动作会有所加成,但杀伤力显然不足··合体版的暗堕刀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大幅度的消耗过他的体力后,终于在某个空隙间,将他的手脚都牢牢抓住。
五虎退眼看着它伸出乱七八糟的手,想要将自己扭成碎片,却出奇的没感到多害怕,反而是遗憾的在想着:以后都不能为主人战斗了呢,真可惜,明明他还想继续努力的啊,再有就是,跟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快乐。
黑色的秽气彻底将他的视线笼罩,唯独能看清的,只有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它用像是在哭一样的声音笑着,很多很多的声线混杂在一起,如果仔细听的话,也许还能发现细细的孩童声线。
五虎退勇敢的昂头挺胸,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软弱的一面,直到面前怪物的头颅被那振熟悉的木刀穿透时,才忍不住结结巴巴的叫出声:“主、主人”·综漫少年漫·娇小的孩童正站在怪物的肩上,还漫不经心的用刀在它的头颅里来回搅动着。
不过很显然,它并不具备脑子那种东西,但疼痛感让它本能的愤怒起来,数条手臂没骨头似的扭到身后,试图把他给抓下来··审神者只是用木刀向上一挑,将它的头整个儿分成两半,随后横向挽刀、砍掉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手臂。
两下动作在数秒间完成,就跟切豆腐一样简单,让小短刀看得一阵目瞪口呆··——以前只是从旁边看着,觉得主人很厉害,但还处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现在在切身经过后,才意识到他已经强的远超常理了·果然是……超帅的·此刻在小短刀的眼里,站在一片黑压压秽气里的樱井真弓,简直浑身都在冒着光了。
原本矮小的身影仿佛也被无限拉长,变得跟太刀兄长一样高大··他追随的主人,是世界上最最强大的审神者·于是当幼年的审神者低头去查看他的情况时,险些被琥珀色大眼里的光给闪到了。
他一边伸出手将对方拽出来,一边有些纳闷的问道:“退,吓到了吗”·“没有,我、我还可以继续战斗的”小短刀急忙站起身来,但因为身上的伤口不浅,一动就流出不少血色来,让他的话显得十分的没有说服力。
审神者习惯- xing -的想用刀划破手腕放血救人什么的,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脚下踩着的无头暗堕刀又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他只能选择先把五虎退向旁边一推,手中刀锋急转向下,直接插入它试图合拢的脑袋里。
这一下极狠,几乎要直接贯穿到地面,让它的身体被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污浊的秽气挣扎着扑了出来,就像是无数条活着的绳子一般,卷住他的身体拼命向里面拉扯。
明明是这样危急的时刻,樱井真弓却停顿了一瞬,于是真的就这样被卷到了暗堕刀的身体里·而后它像是吸收到了能量一样,身体以无比迅速的速度愈合,脑袋也重新长好,并且连乱七八糟的手脚也变得更像是正常的人类一样,只不过,体型就完全是巨人型号的了。
“主人”五虎退惊叫一声,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也顾不上正在血崩的伤口,使劲用本体刺向暗堕刀··但刚刚还像是泥一样软的身体,现在已经变得无比坚硬,别说是刺进去了,连表皮都划不破,就算再用力也只能在上面刺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来。
“呜、呜呜……你快把主人还给我啊你这个超级坏的家伙”小短刀凶巴巴的喊着,却还是盖不住颤抖的哭音,最后干脆发起狠、爬到它的颈边用力一刺·“锵——”·很像是两振刀剑碰撞的声音,但暗堕刀依旧毫发无损,反而是五虎退的本体上原本就绽开的裂痕,此刻变得更加骇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碎裂的废铁。
它像是赶走烦人的苍蝇那样,随便把他给甩了下去,然后一脚就要踩上去··奄奄一息的小短刀只能费力的握紧本体,拼死也想来上最后的一击·但同样一身破烂的黑发胁差突然从右侧出现,在最关键的瞬间里,将他抱到了安全的地带。
在那里还躺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和泉守兼定,不过五虎退顾不上其他,只是用力的揪住他的袖子,拼着最后的一股劲,颤声说:“救救主人,他被……被那个怪物吞进去了”·堀川国广虽然咬着牙,但神情明显比他镇定多了,还低声安慰着:“我们都是跟主人签订契约的付丧神,现在链接还没有断开,就代表着主人一定还活着。
应该说,至少在他被带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是绝对处于安全状态的·”·小短刀的视线开始模模糊糊,但他仍旧用力竖起耳朵,听着胁差少年的分析··“主人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说来实在惭愧,我们这次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就像是上次的黑暗本丸和阵法一样,只有主人才熟悉这些规则,也知道如何去破解它·”·胁差看见反应慢了半拍的暗堕刀正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他重新站起身,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主人了”·下一秒,他的刀就数次划过了暗堕刀庞大的身躯,全部都是朝着薄弱的地方用力。
相比于同伴,他更擅长的是偷袭和刺杀,也从来不在意自己的手法是否光明磊落,总之,能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与对手相比,他的力量实在是不够看,所以他没抱着硬碰硬的打算,而是在尽量的拖延时间。
——要拖到主人完成自己计划的那一刻就算是混身骨头都被打烂了,他也会用最后一口气坚持下去·“我可从来没发现,你这家伙是个人英雄主义的啊。”
不知何时靠近的太刀付丧神打趣道,然后毫不留情的帮忙在暗堕刀身上补上几下··“烛台切先生你们那边……”堀川国广趁乱往他来的方向瞟了一眼。
与大太刀的战斗仍没有结束,但两振太刀付丧神似乎找到了合作对敌的方式,再加上太郎太刀也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所以现在他们已经占了上风··“放心,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我们得带着主人回本丸去啊。”
烛台切的颊边还带着一道血痕,笑起来的时候,难免染上了杀伐之气·不过略显野- xing -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更显帅气,只是他还是习惯- xing -的捋了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整洁。
“这下好了,不能保持帅气了……”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堀川国广哑然失笑,觉得心情反倒是放松了一些·他有主人,有同伴,有那座像是家一样的本丸。
他比以前要幸福,多了不少牵挂,却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这些东西,一定都是那个自称哥哥的青年所不能理解的··他的刀锋指向暗堕刀的眼睛,穿透那里,跟幕后- cao -控一切的青年对视着,“我知道你在看着,那就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打乱你精心布置好的一切吧没有人,能将主人从我们身边夺走,尤其是你这个人渣”·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暗堕刀怒吼着扑了上去,没有武器在手里,它只是以最原始的本能扑杀着自己的猎物。
但在两振刀剑付丧神的配合下,它笨拙的攻击并没有起到效果,反而时不时的撞到墙面或者地上,弄塌了不少建筑··综漫少年漫·随着时间的流逝,它钢铁一般的皮肤越发鼓胀起来,就仿佛是被人用力吹起的气球似的,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黑色物体。
很快的,黑色里又透出了金色的纹路,把它撑得更为巨大,几乎要将整个儿院子都填满了··付丧神们只能挤在一个角落里,抱着昏迷过去的五虎退、太郎太刀以及和泉守兼定,焦灼而兴奋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是……主人的灵力他难不成是想……”·——硬生生用灵力撑爆它这种疯狂的手段,也确实只有他们的主人能做到了。
因为他身上所存储的灵力,也许比几百乃至上千的审神者叠加在一起都要多·“啊啊啊啊啊——!”暗堕刀凄厉的叫声响彻本丸。
如果它有神智的话,现在一定会无比后悔刚刚吞进审神者的举动·它甚至想用手硬生生将他从肚子里掏出来,但过于庞大的身躯却连这点都无法做到,只能在膨胀到极限时,发出最后的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吼叫。
金色的灵力犹如原子.弹般爆裂开来,剧烈的波动令周遭的建筑物纷纷倒塌·连付丧神们都无法保持直立的状态,只能跌坐在地面上,抓住身边比较牢固的东西作为支点,才不至于被卷到其他地方去。
但这并不是结束,升腾而起的金色光柱直破天际,把原本黑压压的秽气冲得七零八落,还向着看不见的最高点一次次发起冲击;直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封闭装置就像是碎裂的透明玻璃一样,裂开一道道缝隙,最终完全破碎开来。
整座本丸好似历经了山崩海啸一样,被毁得只剩下残垣断壁,在无休止的震荡中,还持续掉落着各种石头瓦片··而幼年的审神者就站在庭院的中央,透过逐渐消散的灵力向他们招着手,“到这边来,再把时空转换罗盘拿出来试试能不能链接本丸坐标。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这里已经撑不了太久了·”·蓝发太刀抓紧时间拿出了罗盘,还好网络已经恢复正常,因为没了封闭装置的阻碍,已经可以用正常的方式跳转空间了。
不过按照轨迹,他们可能得先返回战场,才能再次跳转回自家本丸··罗盘咔哒咔哒的运作着,刺目的光芒从脚下升腾而起,最终将他们的身形彻底隐匿其间··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显示器前的青年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也不管滴滴答答流下的血液,和插在手心上的玻璃碎片,就这样面色- yin -沉的坐在转椅上一言不发。
而恰巧在此刻,有人礼貌- xing -的敲响了房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同意,就自顾自的走了进去·他手里还推着一架做工精美的轮椅,走到青年的身边才停了下来··“用我抱你上去吗”他语气漠然的问着。
· · ·第34章 新选组传说·加奈泉三郎, 对,就是那个新选组最最最底层的小兵,在目睹了恶魔搬空粮仓事件后,整天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
现在想想,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根本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但粮仓里的食物确实是凭空消失了,大家都认为他是犯人, 虽然怎么看怎么不觉得他有大胃王的实力,但既然发生了,就总得有人背锅。
土方副长似乎也处于某种焦躁的状态中, 眼神锋利得吓人,但在见过他后,只是挥挥手,随意的罚他个清扫马厩的工作意思意思··按耐住想扑上去抱住大腿感激痛哭的冲动, 他拿着工具在马厩里勤勤恳恳的刷马、清理马粪、更换粮草,一直干到天色尽黑。
他看着像是被翻新了一遍的马厩, 欣慰的擦擦额头的汗水,准备回去吃饭·不过因为干得太认真错过了晚餐时间,好心的前辈告诉他,之前帮他预留了一份晚餐放在厨房里, 随时都可以过去取。
再次按耐住抱大腿流泪的冲动,他怀着感恩的心情,来到了厨房门……厨房呢厨房不见了啊·绝对不是迷路了,他无比确认这条通往神圣殿堂……啊不, 厨房的道路,每次路过的时候总喜欢偷偷停一会儿嗅嗅味道,再幻想一下美好的早中晚餐……总之,是不可能走错方向的。
此刻,原本是厨房大门的位置上只有空荡荡的白墙,旁边其他房间的两扇门都还在,所以看起来就格外突兀·他无措的左看右看,还伸手摸了摸墙面,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厨房真的不见了凭空消失·两天连续出现的灵异事件,让他越发确信,新选组一定是被恶魔盯上了这件事情必须得告诉所有人才行,如果大家亲眼所见的话,就会相信他之前所说的,然后共同拟定与恶魔作战的计划,就再完美不过了。
要让那些恶魔知道,新选组绝对不是被动挨打的风格·就当他保持着摸墙壁的姿势,傻笑着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原本白色的墙面突然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轮廓。
就像是用棕黑色的画笔画上去的一样,而且还不停的在加深、充实着细节部分,很快的,整扇门的模样就重新出现在了墙壁上··他对此根本毫无意识,因为姿势的原因,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摔了进去。
“疼疼疼疼——”·他感觉自己好像摔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硌得混身疼,就借着月光往身下看·但那些翻倒在地的、诸如盘子碗扫帚之类的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的手正按在一整滩的鲜血里而且已经完全凉了·恶魔,又出来杀人做饭了吗·他浑身发冷,也不敢乱动,生怕恶魔们正在他的身后注视着,然后再像拍黄瓜一样,一巴掌把他拍得四分五裂。
这、这种时候是不是要装死才对凭他一己之力,想打败好几个恶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得伺机逃跑……·他没想到,就在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反而错过了最佳逃跑机会。
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紧接着从里面冒出了几个成年人身形的男人,手里还都各自抱着人形状的物体··是、是新的猎物吗里面居然还有孩子这群丧心病狂的魔鬼·他摔倒的位置正好在料理台旁边,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反而从这个角度,他能将对方的模样以及行动都尽收眼底。
综漫少年漫·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原本还算华丽的衣服破了不少口子,沾着灰尘和血液·但这无损于他们的俊美,如果在外面碰到这群人,他一定会认为是哪家偷溜出来的贵公子,而不是杀人恶魔。
现在这些恶魔正在低声交谈,听不到具体内容,可从时不时落下的视线来看,一定是在商讨怎么食用这些刚刚捉到的新鲜猎物··“不行”里面一个黑发少年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可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压低了声音,犹犹豫豫的说道:“抱歉,我反应过度了……但不用那种方法也可以……您是说……好、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努力听也只能听到一部分,而且奇怪的是,黑发少年并不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视线是向下的,表情则充满了担忧和一种他形容不上来的感觉··他们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杂物移到了一边,空出了位置后,就把看起来最小的猎物放在上面,然后默默围在旁边。
如果再点上点蜡烛,就更像是邪教做法现场了··——也许是餐前祈祷什么的……·他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但在好奇心和责任感的驱使下,不由看得更认真了。
这时候跳上来一个孩子,比躺在桌子上的那个还要小,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模样·扎起马尾和穿着白色羽织的样子应该是在模仿成年人吧,但因为稚嫩的面孔,反倒看起来更小更可爱了。
虽然不是该感慨的时候,不过他真的还没见过谁家孩子能这么惹人注目的·就是那种你只要看上一眼,就想抱在怀里不停给他顺毛、投食或者做一切能让他开心的事情,总之,让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
所以在看到那个可爱的孩子,举起木质的长刀划向自己手腕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大吼一声:“快住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各式各样复杂的情绪,如果他能读懂,一定能发现最共通的一点就是——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等会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曾经打晕他的堀川国广和烛台切对视一眼,曾经往他脸上抹油栽赃嫁祸的鹤丸国永捏着下巴沉思,曾经默认着一切发生的一期一振面色不变。
而引发以上事件的祸根,加奈泉三郎眼里的小可爱,现在只是歪了歪头,有点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谁”·“我、我……”瞬间变成关注中心,他只觉得嗓子干得冒烟、紧张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但看着眼前好像是被恶魔们欺骗了的孩子,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大声说道:“我的名字根本不重要,你、你们居然在新选组里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不可饶恕”·被锁定的犯罪嫌疑人1234集体陷入沉思:……是在说偷食材做饭的事情吗有那么过分吗,没有吧。
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加奈泉三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直接抓住樱井真弓的手就要向外跑,“快跟我走”·但下一秒他的退路就被人挡住了,与此同时,两振冰冷的刀锋架在他的脖子上,只差一点就能割破颈动脉了。
蓝发的青年露出和善的笑容:“请放开你的手,不然我也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银发的青年眯起眼,看似不正经的神情,却也盖不住刀锋上传来的杀气,“勇气可嘉嘛小子,你真是成功吓到我了哦。
啊,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想要些奖励什么的吗”·——奖品是三途川一日游吧而且还是去了就回不来的那种·加奈泉三郎瑟瑟发抖,还慢半拍的发现自己的背心处和手腕上也各抵着一振刀。
他敢打包票,只要稍微动一下,他绝对要被大卸八块了·那个孩子,看来是很重要的……祭品吧能让恶魔们如此紧张的存在,除此之外根本想不到啊·还在脑子里想东想西的时候,他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到一边,银发青年还随手拿一块抹布堵了他的嘴。
那应该是擦地的,或者之前曾经在地上滚过两圈,总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让他止不住的干呕着··不过塞得实在太深,他呕到眼泪汪汪,也没吐出来分毫,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注视着不远处的邪教现场。
身着白色羽织的孩子割破了手腕,流出来的鲜血顺势滴在了另一个孩子的唇边·为了让一切顺利进行,蓝发的青年还帮忙捏开了孩子的嘴,保证不浪费每一滴血液的作用。
就在他觉得不忍直视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先是小可爱的伤口自动愈合如初,接下来昏迷的孩子居然也睁开了眼,迷茫的望着周围的人··——难、难不成是神明吗,这种起死回生的力量怪不得被恶魔们牢牢看惯,如果落入其他人的手中,肯定会引起了不得的动荡·“主人,一期哥……”小短刀看样子很想扑上去,但迫于还在愈合的伤势、暂时无法移动,所以只能眨着琥珀色的大眼,充满期待的问道:“我们这是……逃出来了吗要跟大家一起回去了吗”·“是,现在已经安全了。”
一期一振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压下有些颤抖的声线,语气温和的笑着说道:“退酱这次表现的非常勇敢,已经成长到连我这个做兄长的都自愧不如的程度了。”
“没、没有,其实我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五虎退害羞的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傻笑着,还用手指勾了勾幼年审神者的衣角,小声说:“是主人帮我做过手入了吧,谢谢您……”·几振刀剑付丧神同时想起放血救人的场景,很默契的决定永远不让小短刀知道这件事,不然感觉很容易就会被泪水淹没。
“现在退已经没有了- xing -命之忧,我们还是先回到本丸稍作整顿吧·”看了看肩上扛的、手里提的两个人,烛台切似乎也有点头痛··现在不光多了土方组的刀,还附赠了个太郎太刀,当时那种情况也由不得多想,就这么直接带了回来。
虽然本丸的战力多了是好事,但怎么有一种事情会变得更麻烦的预感·综漫少年漫·比如那个24小时轮值近侍(寝当番)制度,人少的时候就已经暗流涌动了,当人多起来,绝对会变成腥风血雨的·还有祛除烙印,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从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来看……·他的视线不由落在两振太刀付丧神的身上——这两位应该没把主人带坏吧被手入都会发出……的叫声,更过分的都没办法去想啊·被他正义中带着指责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白衣的付丧神机智的转移了话题,指向快让抹布堵得断气的加奈泉三郎说道:“这家伙怎么办”·“还是老办法吧。”
蓝发太刀的视线也跟着落了过去,笑容中带着点遗憾,“毕竟不能改变历史,给审神者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加奈泉三郎再次感到后颈一痛,昏迷之前,只觉得银发青年的笑容格外不详。
从此新选组又增加了一个新的传说——·可能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厨房会突然消失,这个时候虽然会碰到可怕的食人恶魔,但神明为了免除灾祸,将会亲自现身于人世,并且用神力拯救被吞噬了灵魂的可怜猎物。
他有着缎子般柔顺的长发,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睛,以及孩童般可爱的外表··无论是谁能有幸遇见他,都请替加奈泉三郎传达最真诚的谢意·因为有这位大人的庇护,他才最终活了下来。
“这就是你又偷吃了所有的食材以及毁坏了厨房的理由”磨刀霍霍的新选组成员们露出和善的微笑,再次将加奈泉三郎围了起来,“那你就祈祷那位并不存在的神明能庇护你躲过副长的惩罚吧,呵呵。”
新选组最最最普通的一员,加奈泉三郎,今日将再次陷入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果然还是感觉他太可怜了·”回到本丸后,心思单纯的小短刀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退酱这么说了,那不如下次再做函馆任务的时候,多少补偿他一下吧·”一期一振像往常那样温柔的安抚着自己的弟弟··——敢于觊觎审神者大人的人,果然一次惩罚还是不够的吧·他望着本丸里漂亮的星空,微笑着感叹道:“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 ·第35章 生活(一)·这是付丧神们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夜晚··事情的起因在于, 日本人总是习惯睡前泡澡,所以当幼年的审神者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他们还都乐呵呵的答应了。
激战之后的精神松懈到了极点,所以他们也就没注意到审神者若有所思的眼神,站在更衣室里毫无戒备的脱了衣服··白天的战斗令他们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最重的本来是五虎退,但因为提前接受过治疗的缘故, 现在已经变得完好无损。
倒是一期一振被大太刀砍到的那一下,从肩头一直延伸至手腕,没有及时治疗、再加上持续战斗, 就变成了皮肉向外翻的可怖景象·染血的衣服与皮肤紧紧的粘合在一起,还是小短刀耐心十足的一点点将它揭开,才免除了二次流血的惨状。
堀川国广虽然没受到重伤,但上半身横七竖八的伤口看着也足够渗人, 有几道明显能看出来是避开了致命伤、在闪躲之间被划到的··相比之下,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的情况算是最好的, 只是受了点轻伤,估计养两天就能自然愈合。
只是高大的太刀付丧神对脸上的那道始终有些担心,已经有了眼罩,再加上其他的东西也不会显得更加帅气, 反而会很可笑吧·至于和泉守兼定和太郎太刀,当时被下黑手打的太重,现在还持续处于昏迷状态、被暂时安置在一间空屋中。
本丸里的付丧神数量还很少,暂时不用担心房间不足的问题, 不过以目前人员增加的速度看,未来也许还得进行扩建,但他们都希望那天永远不要来··总之,当他们一边思考着各自的烦恼,一边冲澡的时候,情况还算正常。
但围着浴巾坐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中时,被审神者的一句话骤然打破了平静的表象··他问的是离得最近的烛台切:“上次帮你和堀川手入后我就在想了,手入室池子里的水也不过就是最普通的温泉水,跟这里是一样的,那为什么干脆不在入浴的时候大家一起做一次看看呢,这样要更节省时间吧”·“因为审神者的灵力应该不足以支撑那样的……事情吧……”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还认真的解答着,但烛台切越说越意识到某些可怕的真相——普通审神者的灵力不足,可不代表自家主人的不行啊这位的灵力别说是同时给五振刀剑付丧神手入了,没准连五十振一起也完全可以的吧·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安静起来了。
目前为止,对此算是最有经验的黑发胁差第一个站起身,也顾不上礼貌,转身就往浴池外面爬,嘴里还随便胡诌着借口:“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大家的衣服还没洗,自己却在这里泡温泉享受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现在就去”·“对,大家累了一天,我应该去准备点夜宵过来”同样饱受摧残的烛台切也赶忙跟着跑,但他没考虑到自己不利的地形,只是刚站起身、沾满水的浴巾就被一只手给拽住了。
在这千分之一秒间,他对上了那双熟悉的血色眸子,里面倒映着他此刻慌乱的表情·与此同时,他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主人,唇边溢出了纯良的笑意,还歪着头说道:“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呢”·行动派的樱井真弓,像往常一样还没等话说完,就先放出了自己的灵力。
霎时间整个温泉都被灵力染上了璀璨的金光,很像是黄金池水或者月亮湖一类存在于传说中的奇迹·但事实证明,这只是能让刀剑付丧神们重(欲)获(仙)新(欲)生(死)的伟大创造——樱井真弓式集体入浴治疗法。
“噗通——”·只差一步就能成功的黑发胁差绝望的滑落到温泉中,感觉自己很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就算再用力挣扎,也抵不过人类残酷的双手。
综漫少年漫·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烛台切离得最近,基本还没等幼年审神者说完那句话,就已经软下来了·他为了保持形象,还紧紧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用双臂撑在沿边,极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
而另外两振太刀付丧神显然没他这么有经验,被浓郁的灵力一激,差点没像胁差一样丢人的滑进浴池里··鹤丸国永承认自己是个热衷于享受的付丧神,反正只要开心、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尝试。
曾经知道手入很舒服的时候,他还有点期待的想着,如果是那种舒服到吓人的程度,那可真是太好了··可当全身的神经都仿佛在被人肆意玩弄、连身体都快直不起来的时候,他再一次无比后悔——遇到樱井真弓之后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后悔了——安安静静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追求刺激舒服过了头可完全就是痛苦了啊·一期一振好不容易保持了两天的形象再次即将崩塌,如果有可能,他很想挡住小短刀的眼睛,哪怕对方其实是充满求助- xing -的视线,也会让他觉得非常的想逃跑。
那种不得不忍受在身体里搅弄着的热潮,还被迫沐浴在弟弟视线中的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上次被祛除烙印过后,他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太痛了才不得已的失了态,现在该怎么解释因为太有感觉……不,被灵力充满实在是太难消化了,所以才全身瘫软的而且他还比其他付丧神多了灵力回路,沐浴在这种环境下,它就像是渴了很久一样、拼命汲取着灵力,根本就不听从他的指挥。
不过拜它所赐,身上的伤口倒是恢复神速,几乎是转瞬间就没了影子,重新露出光洁无痕的皮肤来··眼看着付丧神们的伤口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幼年的审神者放缓了灵力的输送,转变成波动式的推送方式。
这还是从以前泡过的那种带有按摩冲压水流的温泉所得到的经验,更容易舒缓神经和放松全身的肌肉,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但被一次次吊在最高点反复刺激过后,再接受这种温和的梳理,显然并不会让付丧神们觉得开心。
不是说缺乏了刺激- xing -,而是原本就很敏感的神经,再受到时高时低的撩拨后,就更让人难以把持··比如说断头一刀,手法利落的话,是根本不会让人喊出声的。
但用凌迟的手法一刀刀细细割下去,就算再强硬的男人,在面对这种酷刑时间长了之后,也难免会痛哭失声··烛台切已经保持不住自己的镇定了,被强自按压住的声音、经由喉咙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合着温泉里漫出的- shi -润雾气,变得像是缀满了水汽。
原本被划破的脸颊,现在不仅恢复如初,还染上了惊人的潮热,就像是在发高烧那样,连视线都变得茫然··他似乎想趁着理智还在的时候,找出脱身的办法来,视线胡乱的在四周搜索着,最终落在了手边的香皂上。
——不、不管什么样,总比叫出来要好得多了吧大家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的,光靠想象都觉得尴尬过头了啊·他果断的伸手握住香皂,想对身边的审神者提议“不如帮您打上泡沫吧”这样,然后将对方引出浴池,解脱自己的同时也能拯救所有人,简直就是完美。
但他忘记现在的自己的手早就抖得不成样子,而香皂又- shi -又滑,几乎在他拿起的一瞬间就脱手而出,落入了浴池当中··——等、等等,作战改变,还是先救了自己再说吧·他顾不上自己的声音有多喑哑,红着脸说了一句“得捡回来才行啊”之后,就义无反顾的扎进了温泉当中。
躲在水里虽然得憋着气,但总比在外面面对别人、尤其是幼年审神者正直的视线要好得多啊·越被那么看着,他就越觉得自己真是个邪恶的成年人,居然当真纯洁无辜的孩子面前想东想西,还想发出丢人的声音来。
总之,这件事情只能怪他定力不足,根本不是主人的问题·看见他就这么躲进去了,银发的付丧神反应更快,直接抖着手将腰间的浴巾一解,任由它滑入水里,然后也喊了一句“毛巾掉下去了啊”,就追着扎进了温泉里。
·喘着气的堀川国广苦思冥想,觉得能用的借口都被用了,他总不能搬起周围装饰- xing -的石头扔进去,再去捡石头吧,那样的借口也未免太拙劣了··一定是这种状况让他的大脑没办法正常思考了,不然根本不会被抢先。
他头昏脑胀的盯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突然发现水面上冒起了几个泡泡,随之便是一连串的,甚至还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糟、糟了,鹤丸先生和烛台切……呜、烛台切先生,一定是溺水了,得赶快嗯、快去救他们才行。”
他软绵绵的挤出这句话之后,就放任自己滑到了水中·比起水里的两位,他的表情才更像是需要人救助的溺水人员··“堀川殿一个人可能……可能没办法将他们拉上来,退酱,我们也下去帮、帮忙吧。”
蓝发太刀不忘救一把自己的弟弟,没等小短刀反应过来,就拽着他往水下沉·不过好哥哥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低声提醒道:“退酱,深呼吸……”·这回五振刀剑付丧神集体沉底了,只留下幼年的审神者在上面看着一串串的泡泡陷入了沉思:他们进去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左等右等,等到泡泡都渐渐只剩零星几个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转身按下温泉的水阀。
暂时将里面的水先抽干了之后,他才发现,里面这五振刀剑付丧神已经手拉手彻底昏厥过去了,脸上还都带着可疑的、安详的笑容··——看来集体手入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他们都很开心。
幼年的审神者暗自思索着,还决定把这项活动作为固定项目,在每个月都抽出几天来搞一搞·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促进彼此间的感情,简直是一举两得··他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主人呢。
一边把付丧神们用浴巾裹起来拖回去,他一边这样想着··于是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和泉守兼定,在推开房门打探情况的时候,就看见审神者手里拽着一大包被卷起来的“尸体”,脚步轻快往他这边走来的可怕场景。
综漫少年漫·“啊,你醒了啊·”樱井真弓无视他猛退两步的动作,笑容可亲的打了个招呼:“那跟着一起来吧,一会儿我再帮你祛除一下烙印。”
黑发打刀恍若未闻,视线久久的落在跟几振付丧神卷在一起的堀川国广,很想摇着他的肩膀问出心中的疑惑:“国广啊,这就是你说的世界上最可爱的主人怎么看都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主人吧国广啊,你还活着吗,怎么看都像是已经往生了啊”·看着他半天没有动作,幼年的审神者很想直接一脚把他踹进去跟黑发胁差卷在一起,然后直接拖上去就好了。
不过考虑到一会儿还需要他帮忙,就忍住了这种冲动,继续说道:“顺便把太郎太刀也一起带上来吧,反正很快的·”·——很快就能让他们跟着一起往生了吗·和泉守兼定莫名的读出了这种潜台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 ·第36章 生活(二)·黑发打刀扛着大太刀往楼上走的时候, 已经陷入了梦游般的状态·虽然他有非常不详的预感、很想转身就跑,但落在了别人的地盘上,又亲眼看到成摞付丧神们的惨(死)状,总觉得不乖乖听话就会变成其中躺着的一员。
真正的武士都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他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着自己,在将太郎太刀搬运到手入室之后,又勤劳的帮着把五振昏迷状态的付丧神送到他之前醒过来的那间屋子。
虽然他们穿着清凉的躺在一起不太美观,不过作为一振钢铁直男般的付丧神, 他心无杂念的还帮着盖好了被子,然后才暗搓搓的上了楼··没错,他勤快才不是因为突然转了- xing -, 而是要争取时间差,看看那个审神者到底要怎么做。
趴在走之前特意留好的门缝上,他观察着屋内的情况··与预想中的一样,那孩子正围着太郎太刀打转, 似乎在考虑从哪个地方下手比较好·不过他们的体型差好比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现在看着就有种食物链颠倒了的感觉。
小白兔……不, 幼年的审神者其实是习惯- xing -的在用灵力探查,顺便还想扒了对方的衣服好做下一步的准备,没想到却突然被人挡了一下··被灵力所激,大太刀的神智也逐渐恢复了清醒, 睁着一双略显无措的眼,原本下意识伸出的手慢半拍的停在了半空中。
他似乎在整理措辞,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不知该如何感谢您的搭救,我之前做了糊涂事, 本不该得到这样的恩惠·”·他真诚恳切的态度,再加上原本就端庄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愿成为献祭品的乖巧感。
虽说这么形容一振身高将近两米的付丧神好像不太对,不过他确实惹人心怜··换个人来可能会好好安抚一番,告诉他一切的过错都不是他造成的,他也是受害者··但樱井真弓只是一挥手,简单粗暴的下达了指令:“那些事情等祛除烙印之后再说吧,现在,去桌子上趴好。”
他说的那么自然,大太刀又一向心无杂念,就依言起身去了桌子旁·打量了一圈还不足一米五长的空间,他为难的把上半身贴了过去,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桌沿,侧头询问道:“这、这样可以吗”·审神者推了把椅子过去,站在上面看了一眼,不太满意的按了按他的腰说道:“这里再压下去一点,还是有点高了。”
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微微屈起,看得出来,这个姿势让他很不好受,却还是乖乖的忍耐着·然后他就感觉到腰间一松,似乎是裤子正在顺着大腿往下滑,他急忙伸手抓住,却连往上提的时间都没有,就凝固在原地了。
他知道烙印是在尾椎附近的,之前被秽气入侵时,就是从那里涌上来的寒意和恶念·那种感觉已经足够痛苦了,但他没想到,现在会比那时还要更令人难以忍受··审神者灵力刺入的瞬间确实只有单纯的疼痛感,但进去之后,似乎是在沿着神经游走,试图将秽气向前推、集中在一起消灭。
这就像是武器外面再套上层毛茸茸的外衣一样,疼痛之余又会引起痒感,两种感觉杂糅着、让人非常的容易崩溃··他自诩强韧的神经,在这种反复的、无休止的摩擦推进中,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手指几乎要陷进桌沿里去。
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将衣衫几乎全部打透、紧紧的贴合在皮肤上,更让他无法透过气来,只能下意识的请求道:“虽然知道这……这么说很失礼,但能不能请、请您暂时先停唔——”·似乎是看他还有说话的力气,樱井真弓干脆加快了灵力的推进速度,顺利将所有的秽气都拢成一堆。
从他的视角里,可以看到烙印正张牙舞爪的试图反扑,但又在灵力的镇压下一次次的溃不成军··而太郎太刀显然也被逼入了绝境,全身抖得不成样子,原本就染着红色眼妆的眼角、现在更是红得惊人,连颊边都无法避免的沾上了这种颜色,整个人就像是正被放在沸水中煮一样。
原本想说出口的话,从同样红润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唇中溢出,变成了- shi -润的雾气和连不成句的低喘·他似乎意识到不该发出这种丢人的声音,就用力的咬着牙,却因为无力,反而更显软弱和狼狈。
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刻,最后一缕秽气终于被毫不留情的湮灭,尾椎上的烙印也跟着消隐无踪·他绷紧的身体骤然软成一团,就像是刚被人狠狠洗过一通的衣服一样,- shi -漉漉的平铺在桌子上等待晾干。
幼年的审神者审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跳下椅子跑去开了门··目瞪口呆的黑发打刀还保持偷看的姿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跟他打了个照面,嘴里赶忙蹦出一句“打扰了”,就拼命想要逃走。
但不管他怎么跑都没办法向前移动,反倒是被拖着带进了手入室里,那个小恶魔还状似善良的安慰道:“都跟你说了很快的,你看,太郎太刀这边十分钟就结束了·”·——不,他明显是一脸十年都过去了的表情啊·和泉守兼定一脸惊悚的拼命挣扎,但最后还是被幼年的审神者绑了双手给扔在地上,被迫接受了烙印祛除。
综漫少年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用在他身上的时间好像要比太郎太刀更长,所以晕过去了什么的,绝对不是他太弱,而是这个小鬼的蓄意报复·总之,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他还躺在之前的那间屋子里。
要不是因为看到了身边的安详五人组,他肯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而且还是一场噩梦·“唔……”黑发胁差是第二个醒过来的,迷糊了一小会儿之后,才看到角落里蹲着的黑发打刀,不由疑惑道:“兼先生,你是肚子痛吗”·——不然为啥一脸便秘的表情。
“不,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和泉守干脆坐在地上盘起腿,摆出谈话的架势,严肃提议道:“国广啊,我们一起逃跑吧·”·“……哈”堀川国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呆得时间越长越会变得奇怪啊,你看看你……他们”咽下了“你们”这个词,黑发打刀努力把昔日的小伙伴摘出去,指着他身后还在昏睡的四振刀剑付丧神,痛心疾首的说:“都被审神者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面带微笑这明显就不正常啊”·——不,兼先生,那只是互相鼓励着笑面人生的那种“笑”。
虽然很想那么说,但考虑到很可能会越解释越乱,堀川国广直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想再来一次关于“我的主人有多可爱多善良”的小型洗脑演讲··但谁曾想,和泉守兼定压根就不想再给他这个机会,干脆从右侧突击,单手夹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胁差少年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可恶,我一定要让你看看那个小鬼的丑恶嘴脸太郎太刀到现在还没回来,没准已经被折腾得不成刀样了,你都不知道他昨晚叫得有……多……惨”·他刚跑到庭院里就猛地刹住脚步,强大的惯- xing -作用下,直接就带着胁差一起滚倒在地。
不过他没有着急起身,而是抬起头愣住不动了··堀川国广揉了揉撞到地上的脑袋,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大太刀正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桌面还放着不少已经喝空酒坛子,发现被人看着后,只是小幅度的摇摇头,示意他们先不要说话。
他的怀中还趴着一个孩子,似乎睡得正香,一只手紧紧的揪住了他的领子,就像是挂在树上的无尾熊一样··在清晨的微光下,大太刀原本就圣洁无比的气息被数倍的加强了,连带着怀中孩子脸庞、都仿佛笼罩着光晕似的,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分外和谐美好的景象。
“兼先生,我都说过了,只要你跟主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黑发胁差小声的感慨着,在无形之中又为自己的主人猛刷一波好感度。
他起身抖了抖沾到的泥土,走到大太刀身边,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身型娇小的审神者··无视对方有点犹豫不舍的态度,他的关注力都放在樱井真弓潮红色的脸上,神情便不由凝重了起来,小声向太郎太刀询问道:“太郎先生,主人这是……喝酒了吗”·虽然态度很客气,不过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低气压。
大太刀头一次感觉到有点心虚,就移开视线,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因为聊得太尽兴,小真说应该配上酒才对,所以才……抱歉,没有拦住他是我的失责。”
黑发胁差简直不知道该把重点放在哪里了,是喝酒还是审神者又毫无顾忌的把姓名(虽然好像是自己起的)透露出去的这件事而且小真的这种叫法,未免亲昵过头了吧,没看出来太郎先生居然是这种狡猾的人……·“喂喂,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从刚刚那一幕暴击中重新复活的黑发打刀也跟着走了过来,还忍不住数了数桌上的酒坛,感叹道:“十五坛啊,你们简直太夸张了,难道都是当成水喝下去的吗太郎殿,也不怪国广生气啊,这小子喝了这么多,估计今天都不会醒过来了。”
“那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请允许我来照顾审神者大人,直到他复原为止·”太郎太刀愧疚的垂下眼,言辞恳切的请求着··黑发胁差心里立刻猛敲警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狡猾程度了,居然想借着这种机会继续霸占主人吗难不成现在的醉酒状况也是在他的刻意引导之下才……不,不管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都不能放任不管·“这种照顾人的工作还是我比较擅长”·“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他的声音与后面传来的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随之而来的就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曾经最重视形象和外表的两振太刀付丧神,此刻只围着条浴巾,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他挡在身后··就算以大太刀的身高优势,也只能看到审神者头顶的那点黑发而已,并且马上就被堀川国广给捂得严严实实。
“我并没有伤害审神者大人的意思·”面对这种态度,大太刀面露茫然,但还是认认真真的解释道:“昨天晚上,我们谈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所以误会都已经彻底解除了。”
——可能因为之前敌对的状态还没有消除,所以才会这么防备他的吧不过之前想助纣为虐去抓小真这种事情,确实是他不可推卸的罪责。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孩子……·他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极为柔和,就像是在回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连唇角都忍不住微微扬起··但这种表情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变成了极为隐蔽的、炫耀式的笑容。
——能与审神者大人开怀畅饮、对月谈心真好呢··他的表情在他们眼里就是这种意思·连后赶过来的鹤丸国永都读出了那种含义,当时心里的警钟又当当当的敲了起来——这座本丸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磁场,怎么每一个进来了之后都变成了不可小觑的对手啊,不对,应该是除了那个暂时还不在状态里的傻瓜。
·综漫少年漫黑发打刀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怎么感觉,刚刚有谁在心底偷偷说了他的坏话·就在几人莫名陷入僵局的时候,之前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狐之助冒了出来,对代理文书工作的蓝发太刀说道:“因为昨天时空转换器网络链接失败的问题,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发送了邮件,想于今日内进行拜访工作,不知审神者大人能否……”·它的视线落在正呼呼大睡的樱井真弓身上,明显有些担忧。
时之政府发送邮件只是个走个通知的形式,并不需要得到答复,所以估计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可醉醺醺的审神者,估计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 ·第37章 生活(三)·早在发出邮件之前, 时之政府组建的专项调查小组就已经选定了今日上门拜访的人选,还临时开了个小会。
关于审神者大量失踪的问题,他们已追踪长达数月之久,却依旧毫无头绪·受害者的名单像是雪花一样纷至沓来,不光是任职内的、就连返回现世探亲和退休的审神者也有不少,可偏偏找不到犯罪者的痕迹,就仿佛这些人都是自己凭空蒸或者干脆就是死于意外事故, 总之,对手狡滑得令所有人感到相档头疼。
直到那个孩子的出现,一切才仿佛有了转机··他带来的灵力采集装置, 让他们从之前无数种推断中,抓住了真正的方向一一罪者的动机并不在于报复和泄恨,而是需要采集数量极为庞大的灵力,用于某不为人知的实验。
虽然不能最终确认他们的目的, 可一旦成功,拥有与时之政府不相上下或者更为强大的战力后, 那局势必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一若战争无法避免,就算时之政府没有被推翻,但耗损过巨,也会陷入长期的混乱当中。
如果那时再有其他的势力作乱, 就真会变成无法收场的局面了··所以他们要赶在悲剧发生之前,先将祸乱斩杀于摇篮之中·于是作为诱饵存在的那个孩子,就变成了最为重要的存在。
他无法估量的灵力就像是太阳一样,无论走到哪里, 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对此极为渴望的犯罪者们,在锁定目标后,一定会前赴后继的扑过去,试图将他抓走。
时之政府要做的,就是继续追踪他们,直到确认犯罪者的窝藏方位,再派出战力一网打尽就可以了一一他们原本是那样的计划的··可事实证明,对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女干诈,明明已经能嗅到他们的臭味了,却还是两次扑了空。
没错,那孩子也是两次消失在追踪人员的视线中,然后身边就多出了来历不明的付丧神··终于按捺不住的专项调查小组,只能借着网络链接失效的借口,准备去那孩子的本丸探探情况。
他们还按照亲和力进行排名,选出两位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气质都相当能引起小孩子好感的工作人员,力图一次就能从对方的口中套出所有的情报来··两位审神者通过传送器来到目标人物所在的本丸门口时,还特意整理了仪容,露出犹如幼稚园老师般亲切的笑容后,才伸手敲了门。
没隔多久,门被从里面拉开了,情报中已知的付丧神出现了五振,审神者和其余两振则不见踪影··似平是看出了他们眼中的疑惑,蓝发太刀率先站了出来,以手抚胸行礼道:“很抱歉,审神者大人由于生病的原因,正在修养当中,今天恐怕没办法接受二位的拜访了。
所有的一期一振似乎都有充当外交发言人的习惯,对此,两位审神者倒并不觉得奇怪·在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位转过头,面带关切的望着着他说,“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去探视一下了,能麻烦你们带路吗”·说话的审神者是位女- xing -,天生的外交能力再加上亲和力,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再说去探望同僚,本就不是什么出格的行为,反倒充满了友善的气息··付丧神们也不好再阻止,就转身引着两人向本丸里面走··光是从表面上来看,这座本丸与正常的本丸没有任何的区别,就是灵力的浓度远远超标,已经到了连空气中都隐隐闪着金粉般光泽的程度了。
还没见面,他们就对这位最年幼审神者的灵力有了更为具体的认知一一二三十位审神者的灵力总和或者更多,总之比设想中的还要夸张·如果不慎让这枚诱饵脱钩,变成捕食者的腹中餐,之后的情况简直没办法想象。
思及此处时,他们已经迈入了审神者的房间,正站在床边观察着··孩童身形的审神者缩在被褥中,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和散乱的黑发来,明显睡得正沉·而负责照顾他的烛台切光忠和五虎退,则不时用浸过温水的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和手脚、帮助驱散热气。
任谁打眼一看都知道,这明显是发烧的症状··“感觉病得很严重的样子,不如赶快送到医院去吧·”女- xing -审神者满脸担忧,还试图伸手去探探孩童额头上的热度,却不想被太刀付丧神“无意中”用毛巾挡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上那双金色的狭长眼眸,对方还笑容可亲的安抚道:“主人是吃过药才睡的,温度已经退下去了,相信是正在好转当中·”·听着是没什么可题,可她敏锐的察觉到——这振付丧神似乎不愿让别人触碰到自己的主人。
·“听说康复期的病毒才是传播最快的时候呢·”鹤丸国永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挡住了她继续窥探的视线,还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本正经的继续道,“而且好像很容易引发别的疾病之类的,要是感染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边打扰主人的休息了·”堀川国广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的表情,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请到待客室稍作休息吧,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茶点饮品,可供两位大人慢慢享用。”
付丧神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不给两位客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们又给带出了房间·以至于审神者们都不禁思考着,这座本丸的付丧神是暗堕了还是想神隐那孩子,对主人的保护(占有欲)未免太强了点吧。
直到他们走远,屋内的太刀和小短刀才同时松了一口气,抖着手将- shi -毛巾扔回了水盆里,有些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一一为什么喝多了酒之后会引发灵力暴动啊再这样下去,也许还没等幕后黑手有所行动,时之政府都想把他拎回去做研究了。
综漫少年漫·“主人,拜托您赶快恢复正常吧……”手软脚软的五虎退趴在审神者的旁边,伸手帮他抚开了几缕被沾- shi -的长发,却不想下一秒就被握住了手腕。
他就像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了像是幼猫般软软的惊叫声,“主人,这样好、好难过,呜——”·过于浓郁的灵力直接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比烙铁一类的东西更加可怕,让小短刀下意识的挣扎着滚到了一边。
幼年的审神者坐起身,也不管睡衣已经歪到露出了半边肩膀,就睡眼朦胧的盯着前方,嘟囔着:“好渴啊,想喝水……”·“水……这边有水”烛台切赶忙倒了杯温水,刚想递过去,就发现自家主人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用力向前一扑·按照审神者平时的机动来说,这一下他根本就躲不开。
但醉酒状态显然大幅度降低了对方的战斗力,居然被脚下的被褥绊了一下,就整个人“啪唧”一下摔倒在地··幼年的审神者穿着那身兔子睡衣,让他看起来特别像一团卷起来的绒毛球。
现在这个“球”在地上滚了两圈,似乎在寻找方向,然后才锁定了还举着水杯一脸呆滞的太刀付丧神,一扭一扭的爬了过去··“水……水……”毛球揪住烛台切的裤腿,就像是爬树一样,用两条手臂抱住他的大腿奋力向上攀爬着。
但被醉酒BUFF强力消弱的力量,让他一次次的向下滑落,到最后干脆挂住不动、一只手艰难的向上伸着,“水……给我……”·——啊,这里是天堂吗,还是在梦中为什么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圆滚滚的绒毛球,而且每个都长着跟主人一样可爱的脸·太刀付丧神露出恍惚的笑容来,没发现水杯已经在对方的动作中剧烈的摇晃着,有不少都顺着他手腕向衣袖里面滑去。
幼年的审神者似乎发现无法唤醒对方的神志,就铆足了力气,拼命向上一跳,正好挂在了付丧神悬空的手臂上·但由于姿势的原因,他依旧够不到那杯只剩下一半的水。
“烛、烛台切先生”好不容易站起身的小短刀猛地叫了一声··烛台切这下才回过神,但为时已晚,毛球再次奋力一跃、试图抢下水杯,后果就是整个人都摔了下去·他吓得直冒冷汗,下意识伸手一捞,抢在对方落地前将他给救了回来。
可这样一来,杯子里那点水顺势泼到了他自己的脸上,连带着头发和眼罩都被打- shi -了··趴在他怀里的孩子看着那些水珠,迷茫的眨眨眼后,就仰头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末了还砸吧砸吧嘴,嘀咕了一句:“不够……太少了……”然后又向他的脸上扑了过去。
而陷入死机状态的付丧神,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脸色红得比醉酒了的审神者还要夸张··———软软软软软的……·“主人,那是烛台切先生不是水杯啊”小短刀一把拉住还要“喝”几口的樱井真弓,拼了命的往后拖拽着,“您坐在这边,我来帮您再倒一杯”·被重新按回被褥里的审神者仰起脸,似乎是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嘿嘿嘿傻笑了几声,才含糊不清的说着:“那杯水是……甜的我还要……”·说完又向着太刀付丧神的方向爬了过去。
五虎退一边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能再让主人喝酒了·不过话说回来,烛台切先生为什么是……甜的· · ·第38章 生活(四)·光是按住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就很费力了, 小短刀根本腾不出手来倒水,只能转头向不远处的烛台切求助道:“烛台切先生,能不能麻、麻烦你帮忙再倒一杯……水”·平日里最(试图表现出)沉稳可靠的太刀,如今正保持着躺在原地的姿势,浑身颤抖的捂住脸。
五虎退突然想起刚刚被审神者触碰的感觉,觉得对方可能也是痛得站不起身了,便干脆抱起脚边的毛球、哒哒哒的跑了过去··“先别过来……”太刀痛苦的□□了一声, 用手掌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颤颤巍巍的又补充了一句:“也别看着我,拜托了。”
“……诶”·小短刀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 很想向自己的兄长求助,却发现他们还在陪时之政府的拜访者们呆在待客室里没有回来。
他为难的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提议道:“那个……还是让我来帮忙比较好吧,烛台切先生看起来真的很痛苦……”·烛台切几乎想不顾形象的滚到一边去了。
反正这种时候, 千万别看见审神者的脸就对了,不然……·就算不看, 可脑子里的毛球还在一直蹦来蹦去,试图像刚刚那样上来·脸颊上过分鲜明的触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被、主、人、亲、了·“扑哧——”·就像是爆竹炸开一样, 他的头上突然窜出了一小簇粉色花瓣,紧接着又是几簇,再之后就是堪比瀑布烟花的壮观场景。
不光是他,连身边的抱着审神者的五虎退也被一同淹没了··“唔哇——”小短刀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掉进了泳池一样, 连滚了好几圈都没站稳脚步,最后硬生生被瞬间填满屋子的樱花给推到了门外。
好在他一直将审神者紧紧抱在怀里,此刻对方正仰脸望着壮观的樱花海,一副很想扑进去玩一圈的样子·他只能放弃把太刀刨出来的想法,继续抱紧怀里的人,颤声喊道:“烛台切先生你还好吗我现在就去找人帮忙”·除了还在继续蔓延开来的樱花,里面的付丧神根本毫无反应,就像是鸵鸟一样沉默的逃避着现实。
——太糟糕了,付丧神为什么会有樱吹雪这种反应啊,就算再努力忍着,也没办法隐藏自己的心情……啊啊啊,今天、不、今年都不要有人把他挖出来才好根本就没办法见人了·综漫少年漫·“哇这是什么情况”从无聊的待客室里偷溜出来的鹤丸国永,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凑到小短刀的身边,悄声打听着:“这应该不是樱吹雪吧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这么夸张的,简直就像是砍倒了一棵樱树一样嘛。”
不过从现场来看,不光完全没有樱树倒塌的痕迹,樱花反而还在持续的增加当中,就足以证明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樱吹……暴风雪·小短刀只能把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又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听得他忍不住啧啧两声,还伸手捏了捏幼年审神者的脸,打趣道:“那家伙也太没出息了吧,换成我的话……对了,这种事情应该是人人有份的才对来,亲这边~”·他说完,还真把脸凑了过去,笑眯眯的等着。
不过这显然只是一种逗弄而已,以那位审神者大人的- xing -格,可完全不是听别人话的……·脸颊突然被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随之而来的,还有温热的吐息。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傻笑声,还有那一句尝后感:“这个也是甜的”·——奇奇奇奇奇怪,只是个孩子而已,为什么心跳加快了……·“鹤丸先生,你脸红了”五虎退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忍不住瞪大了眼。
“没有我只是被吓到了”白衣的付丧神辩解了一下,就低着头、以远超平日里的机动飞快逃走了·在走廊的拐角处,他差点撞上了端着茶盘的堀川国广,匆匆说了一声抱歉,就跑得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不过以胁差优秀的观察能力,他还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慌张和红晕,甚至有几片樱花瓣、刚好落在了他的茶盘中·回头望去,不难发现,凡是太刀付丧神经过的地方,都落着不少的花瓣,就像是路标一样显眼。
……樱吹雪鹤丸先生的……樱吹雪·他想不明白就这两分钟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能让这振久经风霜的太刀高兴成这样……·“堀川殿”小短刀终于发现了救星,哒哒哒的跑到黑发胁差的面前,却突然看见他手里托着的茶盘,不由好奇道:“客人们是离开了吗”·“还没,他们似乎对兼先生和太郎先生的来历很好奇,一直在套话。
还好主人已经帮忙把他们的烙印祛除了,才没露出马脚·”堀川国广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情报,视线却止不住的落在幼年审神者的身上·不管怎么看,这身兔子睡衣都实在是太有杀伤力,尤其是配上醉酒后越发水润的红色眸子,简直就像是等待投喂的小动物一样。
不过好好的,为什么不呆在卧室里,而是被这么抱着跑出来……·注意到不对劲后,他又望向了审神者的房间,但立马就被涌出来的那片樱花海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付丧神对于樱吹雪这种事情都算熟悉,但这么壮观的场面,八百年可能也看不见一次··不用分析都知道,那里面肯定是没露面的烛台切··他艰难的组织着语言,问道:“那是烛台切先生对吧,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感觉在里面待太久肯定会不舒服的,可是我一直在照看主人没办法去帮他……”心地善良的小短刀眨眨眼,将怀中的孩子递了出去,拜托道:“麻烦堀川殿带主人去厨房喝水好吗,等救出了烛台切先生,我马上就过去”·这种请求对于胁差来说,堪比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毫不犹豫的抱过审神者软软的身体,在沉迷于那份手感的同时,还不忘郑重的做了个担保:“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主人的”·五虎退感激的点点头,这才转身跑回卧室去。
黑发胁差改成一手托着茶盘,一手抱着审神者,脚步轻快的走向厨房·原本他就是出来拿茶点的当借口,跑过来看主人的,这下干脆变成了独处福利时间··想想自从见面开始,他好像还从来没与主人单独相处过,就算靠得再近,也只有“这个人是属于大家”的这种感觉。
而不是像现在,会有“这个人只属于我”的这种幸福的错觉··太过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努力把思维转向正事,先把灌满的水壶放在炉灶上烧着,又拿出了罐蜂蜜,用勺子挑出来一点,喂给怀中的孩子吃,“好歹养一养胃吧,不然醒酒了之后一定会疼的。”
幼年审神者相当乖巧的舔着勺子,末了还扬起了一个笑脸,傻乎乎的嘟囔着:“甜的,跟你一样”·——等等等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台词·虽然不是少女心,但是被心尖尖上的主人这么一撩,他只感觉气血一阵上涌,瞬间就快烧起来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他赶忙追问道:“主人,你这是跟谁学的”·不管怎么想,这种不正经的台词肯定是别人教的··“坂田先生说,甜食……嗝……是世界上最好的,所以如果觉得谁好,就可以这么夸他……”樱井真弓仰起头,连带着头顶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晃了晃,满脸认真的继续说道:“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甜的~”·作为一振存在年头不算短的刀,堀川国广被一个小屁孩撩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蹲在桌子下面,默默的飘起了樱吹雪。
——这、这种说法,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难道是鹤丸先生和烛台切先生也被这么夸了,所以才……总之,只要主人心里有他的位置就好,这样就足够了。
·“国广,你在厨房吗”黑发打刀人还没到,大嗓门倒是先传了过来·不过等他一脚跨进来的时候,差点没直接踩到满地的樱花瓣上,下意识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着:“这种数量也太夸张了吧,那小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啊……”·感慨完,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就向里面喊道:“国广,茶点不用拿了,客人说再参观一下本丸就要离开了。”
综漫少年漫·“哦哦,好,我马上就……等、等下,我这样根本就没办法过去啊”堀川国广手足无措的站起身,就算再努力,也没办法停下自己的樱吹雪,只能病急乱投医的求助道:“怎么办啊兼先生,在主人生病期间还在樱吹雪的付丧神,看起来一定会很奇怪吧”·“对,而且这个样子,也根本就没办法躲在房间里,肯定会被发现的。”
看了看快要把厨房填满的樱花瓣,和泉守一脸严肃的思考着,随后出了个馊主意:“不然去躲在樱花树上吧,就本丸里最大的那一棵在那种背景下,一定不会被发现的”·“好,只能这么办了”黑发胁差深吸一口气,抱起幼年的审神者就往卧室方向冲,结果正好迎头碰上五虎退和一脸生无可恋的烛台切。
在看到对方还在樱吹雪的状态后,他果断将(不经大脑思考的)计划分享了出去,还拜托保持正常状态的小短刀和打刀找到鹤丸国永·不管怎么样,都要在客人走的时候,保证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无比正常的本丸·“还需要有人收拾房间和照顾主人才行。”
目前扛起智商担当的五虎退掰着手指头,周到的细数着每个人的分工,“一期哥得稳住客人们,和泉守先生去找鹤丸先生,我可以负责打扫卧室和厨房,那就只剩下太郎先生可以照顾主人了……”·两振飘着樱吹雪的付丧神虽然心有不甘,但考虑到目前的状况,只能忍痛同意了。
分工完毕,机动- xing -最高的小短刀赶忙去了待客室,随便编了个理由将太郎太刀给叫了出来··一向寡言少语的大太刀在听到他的请求后,也没有多问,就跟着去了审神者的卧室。
他本来就觉得让那孩子喝多了是自己的不对,所以几乎是抱着赎罪的心情来的,可在看到满屋子的樱花后,脚步还是微妙的一顿··不过被塞到怀里的幼年审神者很快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熟练的将孩子小小的身体托住,他坐在回廊里,听着五虎退刷刷扫着地面的声音,竟觉得心里一片祥和宁静··——小真的本丸,果然跟他的人一样,有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力量。
相比于大太刀岁月静好的风格,被抓到树上的白衣付丧神显然陷入了相反的状态中,整个人萎靡的靠在树干上,只能假装自己是一截开满樱花的树杈··而其余两针付丧神则占据了不同的方位,就这样气氛尴尬的藏在繁茂的樱花树上,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来自时之政府的两位审神者,在没有打探到异常情况后,只能失望的向着门外走去·可远远看见那棵樱树后,女- xing -审神者面对像是下雨一样壮观的纷纷落下的花瓣,忍不住感叹着:“是因为被灵力滋养的缘故吗,那棵树开得好像特别茂盛的样子,跟其他本丸里的都不太一样呢。”
“可能是因为春天到了吧·”隐约猜到原因的蓝发太刀微微一笑,语焉不详的继续说:“看来冬天也不会远了·”·两位审神者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春天现在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啊,这座本丸的付丧神没有一个正常的,可偏偏感觉不到暗堕的气息,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树上还持续保持着樱吹雪状态的付丧神们,也感觉到脖子后面一凉,就跟有人正用刀在上面比划着如何砍下去才是最快的一样。
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捂着脸,飘出更多的花瓣来··——这样下去,可能到明天早上都会一直飘下去了啊·在树下呆了一会儿、就差点被花瓣埋起来的黑发打刀,只想扔几块石头上去表达自己愤怒的心情。
 · ·第39章 生活(五)·一期一振很冷静, 非常冷静··他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一定是跟平日里相同的微笑·不过当他带着这个表情送走客人又转过身时,刚想扑上来的五虎退脚步一顿,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怯怯的呼唤着:“一期哥……”·“嗯”他迈步走向弟弟,还习惯- xing -的想揉揉那头柔软的淡金色。
小短刀似乎有点想躲,但还是坚强的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局促不安的小声提醒道:“你脸上的表情好可怕……”·蓝发太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而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自然的将手臂垂落在身侧,边迈步向前走,边询问道:“审神者大人的状况怎么样”·“刚刚因为口渴, 所以醒过来了,就是还醉得厉害,现在正由太郎先生代为照顾。”
为追上兄长突然加快的步伐,小短刀还小跑了两步, 却因为机动过高,反而冲到了前头··所以审神者卧室门口的那一幕, 他比太刀看见的还要早上几秒··之前好好坐在那里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势。
大太刀躺在地板上,原本束起的头发散落开来,左手还虚扶在审神者的腰侧, 以防他不慎从自己身上滚下去··而持续处于醉酒状态的审神者一手抓着对方的发带,一手握住一缕长发,正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下一刻,一双手突然环住他的腰、并轻松的向上一提, 他整个人就这么窝进了蓝发太刀的怀里··他仰起头,茫然的望着那双蜜色的眸子··“坐在这里太久会着凉的。”
一期一振无视本丸里常年盛夏的设定,还从樱井真弓的手中抽出发带还给大太刀,体贴的说道:“太郎先生辛苦了,请回房间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们来照顾审神者大人就可以了。”
太郎太刀重新绑好头发,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兔子装的审神者后,才点点头、迈步离去··——这座本丸的付丧神,对他的敌意依旧没有消除·只能通过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了,多说无益。
蓝发太刀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正偷偷的捏着睡衣上的兔子尾巴,就像是那东西真的是从审神者的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甚至还有那么点期待对方会露出更加可爱的表情来。
·但审神者只是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嘟囔着:“肚子饿……又好困……”·综漫少年漫·“您再睡一会儿吧,等饭做好了我来叫您。”
将幼年的审神者放回被褥中,一期一振温柔的捋了捋他的长发,又把小短刀招到了身旁,叮嘱道:“退酱就在这里陪着审神者大人吧,别让可疑的人进来·”·五虎退猛点头,等自己的兄长离开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可疑的人难道是指太郎先生……应该不会吧,感觉太郎先生虽然话很少,但看起来是个好人啊……·先不提纠结的小短刀,太刀青年其实并没有去厨房,而是走到了铺了厚厚一层樱花海的树下,扬声说道:“审神者大人肚子饿了,想吃樱花饼。”
“什么我马上去做”裹着一圈樱花瓣的不明生物猛地起身,因为蹲了太久,差点没脚一滑直接掉下去,好在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我、我也可以帮忙的”不明生物二号抖落身上的花瓣,终于露出清秀的面孔和湛蓝的眸子来·他还低头望了眼满地的樱花,转眼忘记之前的尴尬,庆幸道:“就算是主人的胃口,这些也足够吃的了。”
“好像不太行哦,都是落在地上的了,再拿给审神者大人吃可能会闹肚子的·”蓝发太刀状似苦恼的摇摇头,随后满脸和善的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先去厨房吧,记得带着鹤丸先生一起。
毕竟,你们都是重要的食材呢……”·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就算树上的付丧神们再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只能捕捉到微风拂过的声音而已·他们就没多想,转身拖着还在一旁装树杈的鹤丸国永、一起跳了下去,跟一期一振去了厨房,直到对方不知打哪儿拎出三个木盆,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只能麻烦你们再制造一些新鲜的樱花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蜜色的眼睛几乎弯成了一道新月形,还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回忆着刚才的事情,一边将它们装满吧。
啊,请注意千万不要落在地上,不然就浪费了呢·”·——这表情明明就是“一边回忆着你们的罪行,一边忏悔吧”的意思吧·三振刀剑付丧神被这种强大的气场震得没办法反抗,灰溜溜的抱紧自己的木盆,跑到角落里去樱吹雪了。
但在这种气氛下,已经不太能回忆起喜悦的心情了,花瓣的数量骤减,半天才铺满了木盆的一个底而已··可怕的监工不时走到他们身边检查进度,还拍着肩膀鼓励道:“得努力啊,不能让审神者大人等太久呢。”
和泉守兼定本来是跟过来看热闹的,结果硬生生被吓得躲在门外不敢进去,只能偷瞄着快把自己缩到盆子里的黑发胁差,唏嘘着——国广啊,之前让你跟着一起逃跑你还不听,看看现在,刃生艰难啊·等终于集满三大盆樱花后,三振刀剑付丧神就像被榨干了一样、手软脚软的坐在地上喘气,连脸颊都快凹陷下去了。
可蓝发太刀就这么站在身后看着,面带微笑的样子比之前还要可怕,让他们们马上就不敢偷懒了,赶忙跑到灶台前忙活起来··鹤丸国永根本不善厨艺,只能做做用模具按出樱花形状的最后工序,所以反倒是最轻松的一个。
不过现在一看到樱花状的东西,他就一阵肾痛,到最后干脆自己捏了一些兔子形状的,还揪了点梅子干当做眼睛按了上去··“哇,鹤丸先生手真巧,这个很像主……”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主人”咽了回去,堀川国广干笑着补道:“很像兔子啊!尤其是这个眼睛,特别的传神”·——那些奇形怪状的梅子干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传神了啊……·摸进来准备偷吃的黑发打刀,看着那些兔子饼,根本无力吐槽。
他伸手想去捏一个出来,却立马被几道眼刀扫过,只能故作淡定的辩解道:“反正也吃不完啊,会浪费的!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兼先生应该见识过主人的食量吧,这些可能就够一餐的。”
扫了眼已经数不出个数的樱花饼,胁差少年还是心软的塞给了对方一个兔子形状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同伴爱··可是对比那边好几盆的数量,再看看自己手里可怜兮兮的一个,和泉守兼定只觉得内心一阵萧瑟一一·今年的冬天来的似乎格外早,在冰天雪地中的他,连最后的温暖也快要失去了。
“那就正好麻烦和泉守先生帮忙一起抬过去吧·”一期一振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微笑着给予最后的一击,“毕竟连酬劳都拿了,不干活可是说不过去的。
你说对吧,堀川殿”·土方组的两振刀就差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生怕被连坐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赶忙抬起两个木盆就跑,直冲到审神者的卧室门口,才敢停下来喘气。
屋子里的两个孩子睡得正香,五虎退听到屋子外嘈杂的脚步声,先机警的醒过来观望四周,发现是自己的同伴后,才轻轻推了推审神者的身体,小声叫道:“主人,已经可以开饭啦,是樱花饼呢”·小短刀显然以为是之前的樱吹雪被二次利用了,还觉得很开心,哒哒哒的跑出去帮着一起把木盆搬了进来。
幼年的审神者在被褥里滚了好几圈,才闭着眼往外爬,还拖着条长长的白色被单,活像是多了条尾巴·但显然“尾巴”并不听从他的指挥,绊得他直接摔倒在地,咕噜噜的滚到烛台切的脚边才停下。
高大的太刀差点又没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脑袋上刚飘出来两片樱花,就被身后的脚步声吓得直接缩了回去··——他、他可不想再被当成制作樱花饼的素材了啊老天保佑,千万别让黑化了的一期殿看见·但显然,最近没有神明愿意搭理他。
蓝发太刀将审神者抱起来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帮他拿掉了肩上的几片花瓣,笑容亲切的问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不如分享出来,让我也一起跟着开心一下吧”·“没、没、没有,这些只是刚刚不小心沾到的而已。”
烛台切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形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就差指着天发誓了··不过他也只是做做样子,毕竟他刚才真的觉得,像是团子一样滚来滚去的主人简直可爱到快让人原地爆炸了……·综漫少年漫·——看来喝酒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不然他有生之年,可能都看不到主人撒娇的样子了,而且还有那个亲……·他不敢继续想了,生怕把命断送在一期一振的死亡视线中·不过就在这时,他亲爱的主人(似乎)注意到了气氛不对,就伸手环住蓝发太刀的脖子,亲亲热热的凑了上去问:“你也想要这个吗”·没等对方回答,他就“吧唧”一下亲了上去,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毫无负担的指向白衣付丧神的方向,认真的解释道:“他说的,这个得……嗝……得人人有份才行。”
鹤丸国永见坏了事,转身就想跑,但临走之后还忍不住看了眼一期一振,想着对方也樱吹雪的话,没准就不会再折腾自己了··但没想到,蓝发太刀只是微微睁大了眼,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现在别说是樱吹雪,他望向鹤丸国永的视线里都快- she -出刀子来了··呵呵··他仿佛听见了这样的冷笑声,立马头也不回的溜走了··被连坐的付丧神很快也遭受了一轮眼刀攻击,除了真的是非常无辜的和泉守兼定,烛台切和堀川国广都忍不住别开了眼。
但黑发胁差很快懵逼的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并没有被主人亲过啊原来鹤丸先生和烛台切先生得到的福利都是这样的吗说好的人人有份呢,他连一期殿的待遇都不如啊不行,他也要争取……!· · ·第40章 生活(六)·当然, 迫于蓝发太刀的“- yín -威”,堀川国广只能把心里的想法藏在最深处,眨着湛蓝色的眼,一脸的正直。
好在对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审神者给吸引了过去·虽然醉酒,但吃货的本质是不变的,樱井真弓半眯着眼,歪头咬着一期一振递到嘴边的樱花饼, 速度慢、吃相倒是斯文了不少。
只是因为一嚼一嚼而鼓起的腮帮子,再加上不自觉晃起来的脚,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孩子气许多··烛台切和堀川国广都用艳羡的目光望了过去, 非常希望此刻抱着审神者投食的是自己。
但显然,气定神闲的蓝发太刀没有让出位置的打算,依旧慢条斯理的从木盆里拿着樱花饼,直到空了一个大盆才停了下来··“看来您今天的胃口不佳·”看着已经开始摇头的审神者, 他帮对方擦净了唇边的一点残渣。
那份软软的触感唤醒了被亲吻的回忆,他不自觉的加深笑容, 眼角眉梢都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话说这才是真正的一期一振吧,刚刚那个满脸黑的家伙一定是错觉·和泉守兼定深觉一辈子的吐槽量都快在这两天用尽了,咬着审神者不吃、才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樱花饼,他真觉得无话可说, 只能靠吃来掩盖自己内心的酸楚。
哎,寄人篱下的滋味可能就是这样吧··这一餐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正将天边的云染成火焰一般的色泽·院子里被晒得暖洋洋的, 连坐在屋子中都能感受到那股使人困倦的气息。
吃饱喝足的审神者打了好几个哈欠,昏昏欲睡的靠在太刀怀中,头渐渐向一边歪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相比于他的无忧无虑,付丧神们就显得坐立不安多了·毕竟越靠近夜晚,就越有个无法忽视的问题需要解决。
24小时轮值近侍制度,只是简单商量过的结果,在具体实施过后,有许多没有考虑过的细节就暴露出了隐患·比如付丧神的增长数量,以及他们的不安分程度,都是不可控因素。
像是之前的鹤丸国永和太郎太刀,都是在不经意间就拥有了那样的机会,无论是从先来后到还是公平程度上来讲,总归不是那么令人满意··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找出能让所有人信服的方式来决定——·“抽签吧。”
一期一振从身后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竹筒,毫无心理负担的提议道··——刚觉得靠谱就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主意抽签什么的,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嘛。
黑发打刀心累的摆摆手,示意自己对此根本毫无兴趣,“这种事情你们参加就好,我还是安心睡我的大头觉吧·”·“不行,除了鹤丸先生和太郎先生,所有人都得参加。”
堀川国广在这件事上异常执着,甚至还偷偷的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祈求的神色··这种久违的依赖感,让他的虚荣心膨胀了起来,所以就耸耸肩,故作无奈的说:“好吧,既然是国广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了吧。”
大不了抽到之后就让给国广好了·他乐天的想着··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跟对方完全是不谋而合··多一份参与权,能取胜的机率就越大,在只有五个人抽签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就快占了半数了;但同样的,粟田口兄弟俩也是如此;现在就只有烛台切光忠显得有点孤立无援。
几振刀剑付丧神在紧张的氛围下,抽出了属于自己的竹签·按照规则,最短的那根就代表了今晚寝当番()的归属权,谁拿到谁就可以占有审神者一整晚的时间。
胜利女神似乎格外眷顾黑发打刀,这回还真让他抽到了最短的那根·他撇撇嘴,随手扔给满脸期待的堀川国广,“反正我对审神者什么的不感兴趣,国广代替我去做就可以了吧。”
觉得自己被幸福砸中的黑发胁差简直想冲上来抱着他的腰··一期一振眉梢一跳,想到胁差平日里各种主(痴)厨(汉)行为,再看看对审神者完全没企图的打刀,理所当然的选择相信后者的定力。
“既然是以公平为前提的,当然要尊重结果,和泉守先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吧·”他压了一顶大帽子上去,果然看见土方组的两振刀都露出了被噎到的表情,就拿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所以按照抽签结果,今晚就由和泉守先生来值守。”
这话就像锤子一样落下,黑发打刀看着被送到眼前的审神者,深觉自己被同伴狠狠的坑了一把,简直想吐血··综漫少年漫·长得再可爱也不能掩盖本质,这孩子就是个恶魔虽然刚刚很乖,可要是半夜闹腾起来,他这不能打不能骂的,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啊·他敢打包票,如果他敢让审神者掉一根头发丝,别说是其他的付丧神了,就连国广都会暴走的好吗·心累,真的累。
他就跟抱着一块豆腐似的,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送进了新铺好的被褥其中·然后在各自仿佛能穿透身体的视线扫描中,坚强的挺直了背脊,目送着他们依次离开的背影。
“兼先生,如果有任何问题,记得第一时间喊我·”最后一个走的黑发胁差不放心的叮嘱着,“只要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难不成你要今晚都睡在外面的草坪上了吗国广啊,主厨到这种程度上,真的很可怕啊,你要记住你根本就不是这种设定啊快醒醒·他现在已经连按住对方肩膀摇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的点点头,以示自己听到了。
堀川国广拿了需要洗涤的床单和衣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搞得打刀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他百无聊赖的单手撑住脸,盘腿坐在审神者的床榻边,视线不可避免的被对方此刻的模样吸引了。
他敢说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幼齿控之类的,不过单是看着这样可爱的睡颜,确实挺赏心悦目的·那双在打斗时会闪闪发亮的血色眸子,现在正老老实实的闭紧,只留下两道半圆形的弧度,乖巧的样子就像是商店里摆放的玩偶。
他突然就想不起来为什么会那么抗拒这孩子了·看外表的话,明明就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如果在父母身边正是备受宠爱的年纪,随便撒个娇就能搞定所有的一切··可偏偏有了那样的哥哥,像是噩梦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喉咙。
不至于完全无法呼吸,却也挣脱不开,只能日复一日的被压迫在- yin -影下苟延残喘··不那么想活,也不敢轻易死去··之前听国广说过,这孩子还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想来死亡对他来说,也许是最难以办到的事情吧。
在某种意义上讲,他俩的过去还是挺相似的·所以留下来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吧起码能手刃相同的仇敌,没准以后还能一起开瓶酒庆祝一下·这么想想就觉得有点畅快。
连带着这小子看起来,又顺眼了那么一点··他干脆躺倒在地,将双臂交叠在脑后,姿态闲适的发起呆来·不过可能是这两天太过心力交瘁,放松之下的后果就是整个人直接睡了过去。
和泉守兼定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尤其是锻刀场景之类的,更是从来没有过·但他现在就感觉身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从内部滋生一种燥热、仿佛下一秒血管就会炸裂开来一样;可同时又是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和舒适,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不自觉的追着这种感觉滚来滚去,就像是吸食了猫薄荷的猫一样,失去了全部的自控力·直到被人用力拉了一把,耳边传来朦朦胧胧的呼唤声,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国广”·他眼前出现了胁差少年的脸,不过与往日相比,怎么看都有点悲愤,甚至还痛心疾首的指责道:“兼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黑发打刀感觉这才是在做梦,就想掐自己一把,好真正清醒过来。
可他突然发现双手似乎正环着什么东西,还挺软挺温暖的,就低头去看··审神者的睡颜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就是红润过头了点,连黑发都散乱得不成样子·不过重点是,为什么会在他的怀里他俩睡觉之前明明不是这个姿势的啊·“不不不,国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他就像是偷睡了朋友的恋人还被抓包了一样,慌慌张张的试图找出借口来,可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为啥会像是要把审神者勒断气一样的抱着啊完全不清楚·还不等苦情三角恋()上演完毕,第四角就自己走了出来,还自带阳春三月的背景,笑得比盛开的樱花都要灿烂。
“之前没看出来,和泉守先生竟然这么喜欢审神者大人呢·”·言下之意就是,看出来了绝对不给你这次机会··一期一振因为做了错误的判断,之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现在向深渊里又滑得更近了一点。
——土方组的刀,果然都是主(痴)厨(汉)属- xing -,他之前居然会认为和泉守兼定跟堀川国广是不同的,简直是刃生中最大的失误··(和泉守·不知所措·兼定:不我不是我没有)·鹤丸国永从门外探出头来,再次以过来人的沧桑眼神传递着——习惯就好,在这座本丸里最应该加满的生存属- xing -就是处变不惊,越慌越容易被往死里折腾。
哎,昨天那时候为什么要逃跑呢……让太刀摸黑帮忙做家务,人干事心累到无法呼吸··不过看到受了自己连累,被迫在厨房耍了一晚上刀工、现在已经累成雕塑的烛台切,他又觉得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安慰。
别说是争宠了,他俩光是活下去就很艰难了·为什么同样是太刀,阶级层次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实在是值得令人深思··就在他开始思考刃生哲学的时候,屋内胶着的局势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时时刻刻位于暴风圈中心的幼年审神者,终于睁开了那双血色的眸子,有气无力的挣扎着说道:“你们要不要先让他放开我,然后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付丧神们都喜欢大清早就开始沟通感情吗看他们精力这么充沛,要不要一会儿集体拉到手合场- cao -练一番呢·好不容易醒了酒的樱井真弓,在接受付丧神们无微不至的照料时,忍不住冒出了那样的想法。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仰起头问正在给他穿衣服的蓝发太刀,“太郎呢,之前还有点事情没有问清楚·”·一期一振神情不变,微笑着答道:“太郎先生说要适应本丸里的生活,所以今天大早就去畑当番了。”
综漫少年漫·幼年的审神者只能懵懂的点点头,根本没看懂蓝发太刀身后正在疯狂用眼神传递信息的几振刀剑付丧神的意思··——不,明明就是被奴役了,被这振可怕的四花太刀支配了啊· · ·第41章 游戏(一)·由于烛台切的彻夜努力, 本丸今早的伙食异常丰盛,直接把昨晚堪称单调的樱花饼给比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出于洗刷黑历史的目的,总之幼年的审神者吃得相当开心,差点没把整个人都塞进自己的专属大碗里;好在他的身型还没小到那种程度,顶多是又吃成了个小花脸。
付丧神们不由自主想象着,要是他真变成跟仓鼠差不多大,捧着比自己身形还要大的食物、不停的吃吃吃, 最后再撑成圆滚滚走不动路的模样,杀伤力估计又要上升一个等级了·“”被那样热烈的眼神注视着,樱井真弓放下已经见底的碗, 歪着头回望了过去。
——这、这种不自觉的卖萌,可是犯规的啊·靠着比其他人更为强大的自制能力,一期一振上前用手帕帮他擦干净了脸,顺便问了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先去手合场打几场吧, 提升一下战力·”幼年的审神者扫过在场的几振刀剑付丧神,想起他们在战斗时的表现, 目光中便包含了些类似于“你们可能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这种情绪。
他们不由悲从中来——主人\审神者大人的战斗力太强,在某种意义上,也很令人苦恼啊·付丧神打不过审神者的这种事情,传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信啊·“因为接下来可能会有几场苦战了。”
看着付丧神们生无可恋的眼神, 樱井真弓误以为他们是觉得训练太苦不想去,还认真的解释道:“你们跟在我身边,迟早会再次碰到那个人的,所以最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才可以。”
这话很耿直, 其中所包含着的中心思想还是——你们太弱了··被两次连击的付丧神们根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就干脆木着脸,将厨房收拾干净后,跟着审神者一起向手合场前进。
路途中,他们还看到了在田地里挥舞着锄头的太郎太刀·虽然是干着那样的粗活,却完全没有折损他的形象,反而因为出尘的气质,让这个场景看起来像是画卷一般美丽。
审神者刚想出声招呼他,但身边的蓝发太刀像是感叹一样,先发出了声音,“太郎先生看来很适合这样的工作呢,相信很快就能收获一批粮食了·”·说到吃的东西,樱井真弓立马打消了想叫他一起去的想法,还热切的看着被洒下种子的土地,就跟已经看到丰收的场景了似的。
而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其余几振付丧神们,感同身受的为大太刀默哀着·在这座本丸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一期殿,不然很容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应该说会被完全禁止接触审神者,那样简直比死还折磨刃啊·于是大太刀勤勤恳恳耕地的形象,在他们眼中俨然带上了悲剧英雄的色彩,连滚落的汗珠,都比眼泪更让人伤感。
等到达手合场后,樱井真弓发现身后这群人好像变得更加萎靡不振了,就连一向充满活力的鹤丸国永,此刻也蔫得连背都快驼了··“鹤丸来做我第一个对手吧。”
他决定用自己特有的方式鼓励对方,就抽出腰间的长刀,在竖起的刀锋后露出笑容来,“打起来的话就能提起干劲了,如果一场不够,那就打到你开心为止吧”·——不,这样我一点都不开心,不是很懂战斗狂的脑回路。
白衣的付丧神感觉有点头疼,但被点了名,也不能推脱,就用手握住本体的刀柄,摆出起手式,冷静的微笑着说:“依照彼此的喜欢的步调出击才能产生效……”·未说完的台词终止于“咄——”的一声中,木质的长刀已经插入了他身后的墙壁,只露出小半刀- jing -和刀柄在外面。
如果不是他闪得及时,这振刀恐怕插入的就是他的肩膀了··虽然威力很强,不过对于审神者将刀当成飞刀来扔的行为,他仍感到一阵无语··“喂喂,我可没听说过还可以这样对战的啊。”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杀敌、用的顺手就可以了·”樱井真弓为了给他留下了充足的时间来反应,还特地跑过去把刀给抽了出来,在回来路过他身边时,善意的提醒道:“不要抱着比试的心态,而是当成真正的厮杀来出招吧,我刚刚可是真的想着要杀了你呢。”
他说得是如此轻巧,神色未变,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头一寒·现在哪怕是再可爱的外表,也无法掩盖他勃发的战意,那双血色的眸子几乎要闪出光来了··——美得让人心头狂跳。
“这样就更让人没办法下手了嘛,审神者大人·”用拖着长音、像是撒娇一样的语气,白衣的付丧神笑容懒散的说着话,只是眼睛里映着刀锋的寒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无害的感觉。
“可为了不让你伤心失望,我也只好认真一点了,小心别被真正的刀法吓到哦·”·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刀锋碰撞的巨响中,他们的身影迅速纠缠在一起。
虽然樱井真弓仗着速度快,能在鹤丸国永一招的时间内连出三刀,还可以切换位置找准时机,可仍被行云流水般的刀法格挡了好一阵,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这好像是头一次看见这家伙认真起来呢,连之前跟太郎太刀对战的时候,他都会仗着有我们掩护,时不时偷懒一下的。”
烛台切不禁有些感慨,同时也知道对方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审神者比预计中的还要厉害·根据每次对手实力的强弱,他都会展现出与之对应的力量,也就是说,谁也没见过他最强能强到什么样的程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审神者根本不擅长用刀,如果扔掉了这件不称手的武器,那他的实力,恐怕又会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吧·这样的对手,简直是最可怕的存在,还好他们并没有站在对立面,不然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综漫少年漫·就在烛台切想东想西的时候,手合场的对决已经变成鹤丸国永在抱头逃窜的场景了·就算再认真,他也没办法真的做到把审神者当成敌人来打;更别提,他在体力上根本就不如对方,时间长了就无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风;而最可悲的莫过于他跑都跑不掉。
“我累了,不比了·”他干脆坐在地上,无视从颈边划过、带下几根头发的木刀,瞪圆了眼睛努力做出无辜的感觉,“别看我这样,我也已经是一把年纪的老年人了,胳膊啊腿啊都受不了太长时间的运动,现在都酸得完全没办法动了。”
——平常搞事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自己是老年人,现在跑这儿来卖苦来了·即将陷入相同状况的付丧神们危机感十足,尤其是当审神者点点头放人时,更是生怕与他的目光相交。
“说起来,现在好像有一种可以模拟对战的方式”烛台切绞尽脑汁,终于找到解救大家的方法,便带着救世主的光环挺身而出,解释道:“是时之政府推出的训练方式,可以在付丧神练度不足时,以更为安全方式提升各项数值。
最重要的是,可以多人同时训练,免去了在一旁等待的时间·”·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樱井真弓听的,毕竟由他一一对决的话,全部- cao -练一番估计也要到晚上了,效率实在是太差。
“啊,听起来真是不错呢·”“去试试看吧”“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会比正常对打更有动力啊”·付丧神们纷纷附和,生怕审神者不同意这个提案。
与机器对决的话,不管怎么想,都要比目前的状况要幸福太多了··——被幼小的审神者单方面碾压的话,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会受到难以修复的伤害啊·樱井真弓刚点点头,就被他们簇拥着向文书室走去,气氛堪比过节,就差放两挂鞭庆祝一下了。
其实除了代理文书工作的一期一振,和时常打扫家务的堀川国广,其他人还从未踏足过这个地方·进来先是看到了靠着墙壁摆放的书柜和大量的书籍,然后才是闪着光的各项高科技产品。
而烛台切说的东西正是由时之政府最近下发的新科技,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连包装都没有打开过··“感觉像是眼镜一类的东西……”黑发胁差帮忙拆开之后,拿起一副眼镜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试图找到开关。
“说明书在这里·”蓝发太刀从盒子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来,边阅读着上面的文字,边伸手调试着眼镜与机器之间的链接··时之政府给每座本丸都配备了可以联网的终端,不过平常只不过是用于接收邮件、上传文书一类的简单- cao -作,这种联网训练倒还是头一遭。
等整个空间都被机器里透- she -出的影像覆盖时,每个人都上前领取了一副调试好的眼镜戴上,按照说明书中的提示,找了个位置坐好··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奇中时,离机器最近的鹤丸国永伸出手,悄悄的摆弄了几下,将原本设定好的联网对决训练,给调到了恐怖游戏的频道上,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绕到了审神者身边坐好。
——人生啊,还是需要点惊吓才比较有趣啊·如果这孩子怕鬼,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美滋滋的想着,眼前却蓦然一黑,就像是整个人掉进了小黑屋一样,只有头顶的一扇小窗户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而他身边,早就没了审神者或者任何一振刀剑付丧神,只是自己孤单的坐在原地··明明知道是虚拟的,可他居然能伸手碰到墙壁,冰冷的、凹凸不平的触感也很真实,甚至还能摸到一些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耳旁有冷风呼啸作响的声音,吹打在破败的窗户上,推动着它发出“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响声·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啪嗒啪嗒”声,很像是皮鞋落在地面上轻轻踩踏着,将血肉一类的东西给碾出液体来一样。
而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一步一步,顺着长长的回廊走动着,在经过他的房门前停了下来·那个人似乎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一边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歌曲,一边将它捅进了锁眼。
转动一下,两下,第三下才终于传来了“咯哒”一声·原本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冰冷的蓝光从缝隙间投了进来、并随之逐渐加宽,一道影子站在里面,被光影扯成了古怪的长度。
“237号,该你进行治疗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还含着点无法忽略的渗人笑意·他望着坐在病床上,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鹤丸国永,就像是看着什么美食一样,干涸的眸子里闪着诡谲的光。
原本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付丧神,现在也明白这个游戏的套路了,这根本就是医院版的恐怖大逃杀嘛··总之得探明情况,再去寻找自己的同伴,不过……·他看着只闪烁着微光的场景,觉得身心的疲惫达到了顶端——又把太刀扔到这种黑漆漆的环境中,这也太折磨人了吧别一不小心,自己直接扑到对方的凶器上,那可就游戏结束了。
难得来到这种有趣的地方,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出局的人呢·不过想想另外还有两振太刀,他又觉得有点幸灾乐祸··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这种环境中的他们,一定已经慌张得不行了吧。
不能看到那种画面,真是想想都觉得遗憾万分··他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的下了床,穿好拖鞋,跟着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一同走入了回廊之中··四周的场景就像他设想的那样,头顶一直闪着蓝光的是应急灯,而四周的墙壁上则有着放- she -状凝固的血液。
不过在走过一处时,他明显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就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样··“只是护士小姐不小心弄倒了一批血浆而已·”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男人冷森森的笑着,给出了那样的解释。
他们很快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外,在推开门前,他似乎听到了有熟悉的声音在惨叫着·· · ·第42章 游戏(二)··综漫少年漫那一嗓子嚎得门都在晃了, 医生用手敲了敲门板,- yin -沉沉的望着里面的人,不悦的说:“给他打上麻醉,省得影响别的病人。”
“抱歉抱歉,本来是要打麻醉的,可是这位病人突然挣扎起来,将器械都推翻了·”小护士一边鞠躬道歉, 一边又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备用品,用针管抽取了一些麻醉剂,转身对着病床上还在挣扎的男人安抚道:“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请您不要害怕,马上就会结束的。”
“我才没有生病啊你们这些家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赶快给我松绑”被束缚带捆住的男人还在拼命挣扎,铁质的手术台被他晃得吱吱作响。
鹤丸国永从医生装扮的男人身后探出头来, 兴趣盎然的观察着床上的倒霉蛋,甚至还伸出只手朝对方打了个招呼··原本恨不得直接把床晃碎的人立刻停了下来, 用不可置信外加有点激动的声音大喊着:“你也在这里快过来帮我解……唔唔”·未说完的话被迫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叫声,银发的付丧神以极快的速度捂住了他的嘴,还抽空扫了眼他病服上的编码,才故作紧张的说:“不要给医生护士们添麻烦啊, 236号,只要老老实实听话,我们很快就会痊愈的。”
和泉守兼定在一瞬间还以为,面前这个家伙只是个跟鹤丸国永很像的人, 毕竟作为出自一个本丸的同伴,对方没理由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可很快的,他发现对方正在狡黠的眨着眼睛,明显是有计划的样子,他也只能暂时安静下来,等待后续的发展。
“你们认识”医生似乎察觉到了某种端倪,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扫视着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都是病友嘛,偶尔也会聊聊天、畅想一下出院后的美好未来什么的。”
随口扯着理由,鹤丸国永环视着四周,最后才将视线落在医生的身上,疑惑的问:“医生,做手术的只有你一个人吗,会不会太忙了点,毕竟我们可是两个人呢。”
·“只是小手术而已,我一个人足够了·”医生似乎失去了回答的耐心,就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把人直接扔到了另一张手术台上。
谨记着病人设定的付丧神露出吃痛的神情,还将身体尽量蜷缩着,摆出一副恐惧的模样,抖着声音说:“医、医生,你这是……”·“只是些蠕虫而已,乖乖听话不就好了,想东想西只会加剧你的痛苦。”
顺手抄过护士准备好的麻醉剂,就像握着什么凶器一样,男人高高将针管扬起,在惨白的手术灯下狰狞的笑着:“所以就这样给我永远的沉睡下去吧”·“噗——”·尖锐的针头扎入手术台,因为用力过猛,一瞬间就弯成了奇怪的形状。
而本该被同等对待的受害者,此刻早已翻身下床,正站在他身后漫不经心的微笑着··“哎呀,蠕虫什么的真是有趣的叫法,不过太恶心了点,还是算了吧·”·“什……”还没来得及回头,医生就感觉颈边猛地一痛,紧接着整个人都像是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下手好像重了点啊,没想到游戏里的人物也这么不经打·”俯身观察了一下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鹤丸国永语气闲闲的评价着,还顺手用纱布将对方的手腕绑起来、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比起他这边的悠闲,黑发打刀就要苦得多了,现在正忙着躲闪突然发狂的女护士的攻击·被束缚着极大程度限制了他的动作,秉持着武士风度,他又不能伸腿去踹开,所以只能把自己扭得跟麻花一样,放开嗓子惨叫道:“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被扎成筛子了啊啊啊啊”·陷入狂暴状态的护士没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依旧拼命的用针管扎向和泉守,就跟对方是她不共戴天的敌人一样。
但很快的,她就变成了跟医生同样的下场,只能软软的倒向手术台上,正好趴在打刀的小腿上··“你是故意的吧快拖走拖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环境下,和泉守似乎非常容易抓狂,这会儿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恨不得按住对方的肩膀使劲摇晃。
银发的付丧神无辜的耸耸肩,随手将护士拨到一边,伸手帮他解开了束缚带,还故作可怜的控诉道:“你就是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吗,我可是特别卖力气的救了你哦。”
——不,你完全就是在看热闹才对吧故意拖了那么久才来·被解放之后,他赶紧跳下床远离对方,顺便整理着自己皱成一团的衣服,还习惯- xing -的想去摸刀。
但是蓝白条的病号服显然没有挂刀的地方,空荡荡的腰侧像是在提醒着——他现在只能赤手空拳了··“这是哪儿”也许是对方太过淡定,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应该能得到答案。
但正在兴致勃勃翻找着屋内的鹤丸国永,连头都没回,敷衍着说:“如你所见,这是家医院啊·”·“我当然知道这个,但是我们不应该去那个什么虚拟对决吗,怎么一瞬间就掉到这儿来了,难不成是敌人的- yin -谋吗”越想越觉得严重,和泉守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出敌人所在的位置。
但周围还是静悄悄的,哪怕刚刚他们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也依旧没有人过来查看情况或是支援之类的·不光是这间手术室,连外面的走廊都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只有应急灯在一闪一闪的发出刺眼的光。
“看来这里并没有逃出去的线索,只能再去其他的房间看看了·”银发的付丧神并不气馁,转身朝黑发打刀走去,一本正经的糊弄着:“可能是联网的时候出现错误了,我们只有找到其他人,一起逃出去才能结束目前的局面。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而已·”·“为什么会掉到这么奇怪的地方来啊,总觉得不太正常……”相信了那种说法的和泉守烦躁的挠头,低声嘀咕了几句,才垂头丧气的跟着对方的身后走了出去。
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就算他们的步子再轻,但在经过数次的回响后、也听起来格外渗人·更别提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冷风,顺着单薄的病号服拼命往里钻,就算付丧神的身体感觉不到冷,但仍旧无法避免的被这种气氛影响、而感到浑身发毛。
综漫少年漫·“刷刷——”·从前面的拐角处,传来了东西拖过地面的声音·随之还有嗒嗒嗒的散乱脚步声,听起来应该足有五人;他们似乎还正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还不时发出愉快的大笑声。
鹤丸国永拽了一把还想上前查看情况的和泉守,拉开旁边未闭紧的更衣室大门,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躲了进去··透过门上布满灰尘的一块小玻璃,正好能看到屋外的场景。
那些有说有笑的男人都穿着医生的服装,本应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此刻却沾染着点点血色;而其中一个人的手中还拽着没有死透的尸体的头发,不时拎起,像是展示着货品一样给周围的人看,结果又引起了一阵愉快的笑声。
被拖行了一路的人还穿着患者的病服,从腹部涌出的血迹、将他整个下半身都染红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拖行的鲜红色轨迹··他想要挣扎,却因为失血的缘故而浑身脱力,只能翻着眼珠慌乱的望向四周。
在经过一间更衣室门口时,正好从玻璃上看见两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影子,便拼命的伸出手来,嘴里胡乱的喊着“救命、救救我”一类的求救词··在被医生们发现之前,两振刀剑付丧神赶忙藏得更严实点,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冒头。
“这家医院到处都是受害者啊,刚刚那个人还没死透,你干嘛不让我去”嫌弃的将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推开,黑发打刀站起身,就想顺着拖痕追过去。
“你没发现我们的力量都被削弱了吗”回忆着刚刚打晕手术室两人的手感,鹤丸国永似乎感觉挺新奇的,笑眯眯的提议道:“所以得伪装一下再潜入才可以啊,按照普通人的行动方式来考虑吧。”
“变装成医生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吧,还不如直接杀进去·”和泉守满脸的不赞同··“还不知道这家医院里到底有多少敌人,贸然引起骚动,很容易被围攻吧,那时候没准连我们两个都要被抓起来了。”
跟至今还云里雾里的黑发打刀不同,始作俑者相当享受游戏的乐趣,还转身在屋子里翻找起来··更衣室的铁柜里,他找到了几件算干净的白大褂和粉色的护士服,除此之外,还有三把匕首、一根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铁棍以及小型电击器。
·“这个东西真不错啊·”摆弄了几下电击器,在差点成为第一个受害者的情况下,他只能先把它放到一边,看着衣服犯起难来,“本来以为有清洁人员的衣服之类的,可现在这样难不成要穿女装吗”·“别别别,打死我也不会穿女装的,绝对不会”黑发打刀猛退好几步,后背直接撞在了墙面上,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
“但我们穿着病号服走来走去,只会变成移动的活靶子,想去找到其他人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将一件大码的护士服抛了过去,银发付丧神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纠结,但想到祸害别人的乐趣,他选择忽视自己、一会儿只专心看对方的模样。
“等找到合适的衣服之后再换下来就可以了·”他还假装好心的安抚了一句,然后走了过去··“我、绝、对、不……唔唔唔”·“小点声,你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吗安心,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唔唔唔唔(说什么都不行)”·“别动别动,这个东西我本来就不太会穿,你……唔哇”·在经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更衣室终于重新恢复了宁静,大门被悄悄推开了条缝隙,紧接着两道影子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
除了身高和略微有些宽的肩膀,和泉守从背影上来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御姐的气质,尤其是散落着的长发,更是加分项·只是他本人还沉漫于悲愤之中,一手拽着总想往上滑的裙裙子,一手挡着脸,恶狠狠的威胁着,“你说过要保密的啊,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咱们两个就同归于尽”·“我可没有丢人的癖好啊。”
有了更惨的在边对比着,鹤丸国永相当淡然·虽然不习惯过于紧小的裙子,和那种下半身像没穿东西的清凉感,但好在他很瘦,倒是没有出现裙子向上滑的尴尬状况。
他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个病历本,正好将之前找到的匕首藏在里面两把,另一只手则推着摆放药品的小推车,挡住了被放入电击器而鼓起来的口袋··他们追着地上的拖痕走,路上遇到了几个游荡中的医生,被扫了两眼后,倒是没人察觉到不对劲。
原本觉得自己很怪的黑发打刀,也终于安下心来,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追踪敌人上··一旁的银发付丧神低头掩盖着自己的表情一一看来游戏中人物的感官并不敏锐·要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不住不笑出声的,现在简直肚子都要抽筋了。
这个游戏应该改名叫小护士拯救世界才对·如果只有和泉守一个人穿护士装,那就再完美不过了··还没等他幸灾乐祸完,身体就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险些连推车都被一起带翻了。
他低头假装整理着药品,把差点从病历里飞出来的匕首向里推了推,才迈步向前··但他的手腕立马被人死死扣住,一截白色的袖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不用抬头都知道抓住他的男人是医生装扮。
被发现了吗……·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冷的匕首,只用一秒就可以抽出来取了对方- xing -命··“你……”对方发出来一个单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都挤不出第二个音节来。
——不、不会吧……·他拿刀的手突然抖了起来·· · ·第43章 游戏(三)·对三位当事人来说, 刃生中最大的惊吓莫过于此。
烛台切艰难的组织着语言,却因为不知所措、一直攥住鹤丸国永的手腕忘记松开;而一旁的和泉守见势不妙,扭头就想逃跑,但立马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扯住了裙子··“你现在逃跑,只会引起旁边那些医生的注意。”
鹤丸国永发挥急智,继续拖别人下水,还顺带转移了话题, “你这身衣服,也是从更衣室里偷拿的吗,不怕被别的医生识破”·综漫少年漫·作为朝夕相处的同僚, 没可能会不认识对方的脸吧。
所以他们才没有选择假扮医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走廊里··“我、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这套衣服了·”高大的太刀付丧神根本没办法直视面前的两人,只能略显狼狈的扭过头, 匆匆回答着:“衣服上甚至还绣着我的名字,连工作牌都有, 就像我真的曾在这里工作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怀疑。”
——看来每个人都有随机的身份呢·不光局限于病人,还有医生以及更多的职业吗……·银发的付丧神正在琢磨着,冷不防被烛台切又扯了一下, 抬眼正对上对方透着慌乱的金色眸子。
“我已经找了好几遍了,不管是哪里都没有主人的影子·在你们醒过来的地方,有看到他吗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奇怪,再这样下去, 主人他一定会遇到危险的”·“我说你也太紧张了点吧,那孩子可不是普通人啊。”
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毫不心虚的摆摆手,又把忽悠和泉守的那套说辞拿出来讲了一遍,勉强安抚下对方不安的情绪··“如果只是联网错误,掉到虚拟世界中,起码不会产生生命危险。
但不管怎么说,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主人·”医生装扮的付丧神满脑子只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主人,恨不得立马冲到对方面前去,送上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身着护士服的两个人,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裙,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还是先救人再去找他吧”·——开玩笑,要是让那孩子看到他们这样,以后还要不要在本丸里呆下去了肯定会被嘲笑到死的吧·“救人”烛台切是从反方向来的,并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不由疑惑道。
两个人只好拽着他继续沿着血痕走,边简单的说了下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在经过银发付丧神刻意夸大的各种描述中,成功让原本就觉得这里- yin -气森森的烛台切浑身汗毛直立,不自觉将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血腥之事倒没什么恐怖的,但要是扯上鬼怪怨灵,可就要吓人得多了……·烛台切尽量忽略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象,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大门上。
血痕就是到这里终止的,能看出来被拖拽的人曾做过最后的挣扎,甚至在门框上都留下了血色的脚印,却仍逃不过命运··虽然隔着一道门,但还是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从新鲜程度上来讲,里面的杀人狂欢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接过鹤丸国永递过来的匕首,对他们点点头,抬手推开了未曾闭紧的大门··一瞬间扑面而来的铁锈味几乎使人窒息,墙面、地板上还有天花板,全部都被喷上了放- she -状的血痕,从手术台上还滴滴答答的流下了不少。
而可悲的猎物已经被刨开了肚子,丢失了内脏的地方正空荡荡的翻滚着血污,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就像是对此还不满足一样,几个医生正用手术刀残忍的在里面来回拨弄,充分享受着猎物最后的哀嚎声,脸上满是扭曲的陶醉感。
就算见惯了杀戮场,在作为刀剑时,也曾无数次插入敌人的身体·但他们都是正义的一方,从未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去折磨他人,一时间不由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变态到这种程度,可没有饶恕的必要了啊·”随手抄起推车上的手术刀,黑发打刀跨步向前,抵住还未反应过来的男人颈边用力一划霎时间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几乎将小半个墙面都染红了。
被这种场面所激,剩下的四个医生装扮的男人好像更加兴奋起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就像是毫无理智的野兽一般,甚至想张开嘴去撕咬他的血肉·但还未等他们成合围之势,从后面窜出来的两振太刀付丧神快得仿佛出鞘的利剑,匕首从指尖滑出,快速的刺向了男人们的颈动脉、心口和任何一个可以造成致命伤的部位。
过快的速度和尖锐的匕首,甚至让人感觉不到疼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了个血筛子,在耳边传来“噗哧噗哧”的细小声音中,抽搐着倒在地上等待最后的死亡时刻。
三振刀剑付丧神嫌恶的迈过他们的身体,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病人身边·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泪水和血污,五官扭曲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但还是拼尽全力的挤出几个字来:“……恶魔在……档、档案室里,消灭他……离开这里……”·说完这些,他的身体彻底软倒在手术台上,跟折磨了他许久的变态医生们一起投入死神的怀抱。
就算知道这可能就是联网项目中的一个游戏,但在面对如此真实的场景时,没人能做到内心毫无震颤··和泉守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让那双直到死时都不愿瞑目的双眼重新闭合。
连鹤丸国永都觉得轻松不起来,就扭过头,忍着恶心在房间里搜查着·但跟之前一样,这里只是个简易的手术室,除了被密封在罐子里的内脏可以证明这有可能是家非法器官移植机构,并未出现什么其他有用的讯息。
“刚刚这个人提到了档案,是指这家医院的档案室吗”走出满是血腥味的房间,他试图整合出线索,只能求助于得到医生身份的烛台切,“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在醒过来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张地图,就顺手拿过来用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泛黄纸张,烛台切将它展开,放在三个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上、指着其中一个标红的小点说:“这里应该就是档案室,正好离得不远,可以先去看看情况。
不过说起来,这栋建筑还真够奇怪的,居然三角形的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黑发打刀也凑上来仔细观察着,随后发现了更诡异的地方,“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栋楼没有标注向外的出口而且好像只有向上通的路。”
“在我之前探查情况时就发现了,不仅没有出口,连每层楼梯之间的通道也被锁紧了,靠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没办法直接破坏掉·”烛台切显然是做过努力了,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得根普通人差不多,所以不由感到有些头痛,“也就是说,不管主人和一期殿他们在不在上面的楼层,都要找到那把钥匙,向上探明情况。
我猜测,逃生口有可能在最上面的位置·”·综漫少年漫·他用指尖点了点三角形顶端的位置··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更加沉闷·好在档案室很快就到了,这里采取的是刷卡进门,作为医生设定的烛台切在口袋里找到了芯片卡,顺利的打开了这道阻碍。
这间屋子大概经常被人打扫,所以对比其他的房间、显得干净而又明亮,连柜子上的玻璃都被擦得一点灰尘没有··“那个人说'恶魔在档案室里',可这里完全不像啊……”望着柜子里陈列的卷宗档案,鹤丸国永干脆伸手取出了一部分翻看起来。
这卷正好是近年来的病人档案,编号从1开始,姓名、身高、体重以及身体状况都被清晰的标注在上面,像是作为236和237号的他们,都有完全属实的资料··“看来之前的人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指着每个编号后面那个大大的叉,他摇摇头,刚想向后继续翻,却发现之前有一页被粘住了·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只会将这两页当成一页略过,他耐下心来把它们小心的分开,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一片空白·244号,是空白页。
“这个人的档案消失了,会不会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烛台切也捧着一卷档案在看,这是从300号之后开始的,在旁边凑热闹的和泉守还眼尖的在里面看到了堀川国广的名字。
“国广是312号,在二楼啊,看来目前还是安全的·”·“这里面好像只有病人的资料,也就是说,被设定为病人的角色只有你们三个·那主人、退酱以及一期殿,也会是医生的设定吗,还是其他的……”·正在他们聚精会神研究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刷卡的“嘀嘀——”声,紧接着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来者穿着显眼的白大褂,头发向上梳得一丝不苟,比起外面那些人、看起来相当的具有精英气息··他的视线缓缓从定格在原地的三人身上滑过,像是在考量什么一样,轻轻的眯起眼微笑道:“今天的排班上好像不是你来值守这里吧,烛台切先生和两位可爱的……护士小姐”·被那么称呼着,和泉守感到一阵恶寒,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踹到墙上去。
但无论是目前的状况还是过短的裙子,都不能让他做出那样的举动,只能站在原地直搓手臂··“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资料需要查找,这样应该不算违规吧·”想到之前匆匆扫过一眼的医生行为手册,烛台切冷静的与他对质着。
“话虽是那样说没错,不过涉及到那个的话……”他指着银发付丧神手中的档案,耸了耸肩,“可就相当危险了啊,毕竟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全部都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我劝你不要好奇,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那件事情244号身上果然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以至于所有知情人都跟着陪葬了吗·捕捉到关键点的付丧神们将档案放回原处,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灰溜溜的往外跑,不想在经过男人身边时,却突然被拦住了。
“只是这样就走了,未免太没诚意了吧我看这两位护士小姐很不错,不如留下来陪我玩玩吧·”他的手向着鹤丸国永的脸摸去,说着流里流气的话,可眼睛却闪烁着微光,明显是另有所图。
还没等本人做出反应,一旁忍耐了许久的和泉守倒先炸了,直接握住男人的手腕向后一甩,在他腾空的几秒间、飞起一脚直踢腹部,心满意足的看着对方倒贴在墙面变成了一个饼状。
不过与此同时,超出负荷的裙子发出崩裂的声音,原本好好缝合在一起的部分瞬间分成几片,变成了充满夏威夷风情的流苏状··两振太刀付丧神下意识捂住眼,完全不想看到对方的裙底风光。
“再说话- yin -阳怪气的,我就直接扭断你的脖子·”走过去一脚踏在男人的胸口上,已经自暴自弃的黑发打刀忽略了自己的形象,恶狠狠的询问道:“关于244号的事情,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快点”·被踩得快上不来气的男人干咳了两声,连头发都萎靡的垂在额间。
他努力将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你们果然是克……病人,看来我们内部的女干细已经找到了……”·他扭过头,望向医生装扮的烛台切,唇边溢出一丝恶意,继续说道:“可就算你们想要逃出去,也没办法……咳咳,没办法躲过他们的追捕,最终只会变成一滩烂肉而已。”
黑发打刀急- xing -子的弯下腰,直接伸手拽住他的领子,“他们是……”·问话戛然而止,他看着已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的男人,赶忙松开了手,有些恼火的将他僵硬的身体踢到了一边。
“居然还会随身携毒,这里的医生脑子都有问题吧可恶,线索又断了啊”·“不,也许在他身上还能找到线索。”
安抚了一下陷入暴躁状态的打刀,烛台切凑到男人的尸体旁,仔细的翻找着他的每个口袋··除了芯片卡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他还摸出来一串奇形怪状的钥匙,仔细辨别了一番后,对身旁两人解释道:“刚刚从他的说辞中,可以分析出今天本该是他来值班的,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会携带这层楼的钥匙。
不过要具体试过之后,才能知道是不是·”·“现在的状况可没有那么简单了啊·”从零散的战利品中拎出一个正闪着光的东西,鹤丸国苦笑着说:“也许他说的那些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没想到我们还被死人- yin -了一把。”
他将那件东西翻过来,就见上面正明明白白的标着“报警器”三个字··“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和泉守忍不住吐槽,随手扯过男人身上的白大褂、直接围在腰间,将惨不忍睹的流苏裙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趁着还没人杀过来之前,先去被锁住的通道那里试试看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上去才行·”··综漫少年漫——不,就算挡住了,也还是感觉辣眼睛。
鹤丸国永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扯了扯身上的护士服,他无力的提议道:“反正已经惊动警报了,不如先去找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换上吧,哪怕是病号服也好啊。”
“我还以为这是你隐藏已久的特殊爱好·”忍不住揄揶了一句,被坑了好几次的烛台切可算是出了口气·在对方怨念的视线中,他干咳了一声,说道:“这隔壁就是更衣室了,去那边找衣服吧。”
三振刀剑付丧神又很快溜到了隔壁,这回很幸运,找到了几套清洁工的衣服·他们匆匆换上后,又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楼层之间的通道旁··烛台切拿着钥匙挨个儿尝试着开锁,可左试右试都找不到正确的钥匙,几乎要冒出一头热汗来。
就在他快要丧失信心的时候,闭合的铁门突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来··紧接着,几道强光闪了出来,直晃得人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他眯起酸涩的眼,努力朝里看去时,却感觉到肩头被球棒一类的东西给顶住了,随后耳边就传来了漫不经心的少年音:“你这家伙,胆子真不小啊。”
微含喑哑的声线,明明说着杀气凛然的台词,却仍让人感觉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他歪着头,长长的马尾落在肩头,几近透明的白皙肤色、把那身黑色的西装衬托得像是摆在橱窗中的高级定制款。
他纤长的手指握着球棒,像是很不耐烦一样,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太刀付丧神的肩头··可烛台切就像是定格了一样,也没去反抗,就这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吧,我肯定是认错人了……”·他下意识的吞着口水,紧张的挤出几个音节来:“主……主人”·宝石般剔透的血色眸子望着他,随后微微的眯起。
 · ·第44章 游戏(四)·黑发红眼的少年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神色各异的付丧神们,唇边倏地勾起一抹笑意来,“这种拉关系的方式还真挺特别的,不过,叛变的罪行可不会得到宽恕哦。”
他的球棍滑至烛台切的下颌、缓缓向上挑起,反复欣赏着对方脸上的神色,仿佛在说“反抗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你们打趴下了”··——一如既往的战斗狂本色。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不过烛台切能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审神者·如果说外表相似是偶然,那- xing -格可是完全无法复刻的存在了··那双被战意点燃的血色眸子, 正如同吞吐火舌般,只是靠近就会产生被灼烧的错觉。
他慢慢举起双手,在对方兴致勃勃一棍抽到他脸上前,淡然的说:“我们投降·”·颊边的发丝被厉风吹起, 抽在皮肤上、带来细小的疼痛感·可球棍还是停住了,与此同时, 少年审神者气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也太没志气了吧”·——以暴制暴,不存在的,就算真能打过对方,他也不可能出手。
更何况他根本就打不过(这句划掉)··让战斗狂偃旗息鼓的唯一方式就是不跟他打·这也算是近期内, 他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技巧之一了。
“把他们先绑起来带回去,等老大给了最终处决再说·”少年恹恹地挥了挥手,很快又转过身,拖拉着球棒往二楼走··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们迅速跑出来, 将三振根本不打算反抗的付丧神用手铐铐紧,然后推搡着他们往漆黑的通道里走。
跟闪着应急灯的一楼不同,这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刚刚差点闪瞎人眼的手电筒再次派上用场,但照亮的范围有限,反而更加深了恐怖的氛围··他们现在就像走在怪兽的食道中,一扇扇紧闭的病房大门仿佛是它丑陋的牙齿,而那些腐臭的、让人作呕的血腥气,证明着有无数冤魂曾成为它美味的腹中餐。
在这种过于真实的场景下,很容易让人忘记自己只不过是置身于恐怖游戏中而已·连造成目前状况的始作俑者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像是在躲闪后颈不时吹来的凉风,但耳边总是幽幽响起的啜泣声,却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的。
——难道这个游戏里真的有鬼吗,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啊……·莫名产生了一点后悔的情绪,鹤丸国永现在很想知道这个游戏有没有强制结束的办法,但很显然,除了继续挖掘线索直到破解出谜题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回去之后联名给是时之政府提提意见吧,为什么要搞这种游戏出来啊,玩一玩恋爱向的其实也不错啊·总之一切都是时之政府的错··“别东张西望的,快进去。”
当他在脑子里疯狂甩锅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扑倒在地上,还连累了身旁老老实实走路的两人,三振刀剑付丧神瞬间狼狈的滚成了一团。
“喂再这样我可要不客气了”黑发打刀气得牙根直痒痒,但关键时刻还知道一致对外,所以凶的是推了鹤丸国永的那个男人。
可对方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走到屋内唯一的沙发旁站好·男人们身形强壮,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特别好笑的画面,但看见正姿态闲适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棒球棍的审神者,没人能笑得出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