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追逃者-五月天同人 by 安鬼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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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追逃者-五月天同人 by 安鬼瑶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 ·文案:反贪文,真兄弟情·无女主,涉及贪腐、商战,案件会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主角之一是公务人员·由于背景是当下所以会涉及到真实人名和事件,我尽力写得精彩。
决不出现低级错误·纯属脑洞,请勿认真·谢谢大家看文,如果有人看文的话请留个评论,这是偶无限的动力啊~·其实已经觉得这篇文不算同人了,原创的设定太多了。
如果有人看拜托给我留个评论·· ·内容标签: 强强 娱乐圈 港台 商战·搜索关键字:主角:陈信宏、夏璟轩 ┃ 配角:五月天、沈莫、顾歇、穆琛 ┃ 其它:反贪刑侦娱乐圈· · ·第1章 私生饭·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可以为了正义不折手段。
201X年 11月份,初秋,天气转凉·黑色的保姆车行驶在深夜的长安街大道上,周围车水马龙的盛景在深夜仍不减半分,此时是国庆假期后第一天,回京的车流把本就拥堵的长安街,结结实实得堵到了下半夜。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玛莎觉得车轮大概也就转动了不到5次,他们也就向前走了20米不到··随行的行程助理一脸抱歉,“对不起”小姑娘已经是第二十次道歉了“我没想到这种情况,真的很抱歉,前几天交通情况明明很好的。”
“不要紧”一旁的怪兽微笑“大家都不熟悉嘛,不要紧,我想两点之前一定能到酒店的·”·玛莎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和已经快要出口的那句:“啊要不我们今晚集体睡马路吧。”
来自海峡对岸的一行人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状况,一到七天长假时间,北上广深这种的超级大都市几乎在一天时间内就少九成人,外地车辆和务工人员能在半天之内散到世界各地,让你产生一种天大地大任我驰骋大马路的错觉。
然后,在七天假期结束之后狠狠把你打回原地··“我感觉我把下辈子车都堵完了”玛莎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一旁的冠佑用胳膊推推他,提示他不要再加深小姑娘的内疚了。
玛莎用小眼神表示“我就说说而已啊说都不让我说吗我心里难受啊手机都没电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要不你手机给我·”·这么复杂的信息冠佑惊讶自己居然完整接收到了,二十年的默契啊二十年的默契,认输般的把自己的游戏掌机交到尖沙嘴手里。
玛莎原地满血复活继续他的xxxx游戏不知道第多少关··冠佑看向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石头照例在和家人发短信,脸上温柔得都能滴水,他没有打扰。
倒是阿信,一直靠在座位上没有说话,虽然主唱大人累的时候经常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但今天的确安静消沉了很多··冠佑和怪兽对视了一下,都感觉到对方心里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或者说是阿信,这次貌似真的有点麻烦了··9月份的演唱会行程结束后,他们五个人,或者更具体的是阿信一个人,被一个疯狂粉丝,用现在流行的叫法——私生饭缠住了。
是的,是缠住了,而且整整半年没有把人甩开··对方一开始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一直跟着阿信,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直到怪兽发现,每次坐飞机回台北阿信旁边的座位都是同一个人,演唱会vip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是他,商业活动最前排的位置是他,甚至偶尔坐高铁这个人居然也能和他们同一个车厢。
甚至几天前他们在台北做电台活动,深夜坐车从忠孝路回公司时,等红绿灯时有一辆玛莎拉蒂和他们并排等着,怪兽莫明觉得这俩车有点眼熟就多看了两眼,车主心电感应似的摇下车窗,放佛看到怪兽似的,朝他微微一笑,笑容非常和煦。
怪兽愣了一愣,跟着魔似的,也回应了一个微笑·其实出道这么多年了这种事不是没有过,但以前玩跟踪的也就些半大的小姑娘,要甩掉其实很容易,说说道理也能讲得通。
但这个男人……·所有人都吃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一直很有礼貌的保持距离,但也很坚韧的跟了他们足足大半年··当他们终于发现这个神通广大的“私生饭”时,工作人员也曾上前过问过。
男人只是淡淡的笑着,眼眸中的哀戚盈盈荡荡,几乎要泻出来了··“对不起”他声音软软的道歉,雪白的脖颈微微低下,像一朵山崖边的百合花“我不会做什么的,给您添麻烦了。”
这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到五月天的行程,并且还有本事一直在离不到100米的附近跟着··同样的酒店,同样的头等舱,同样的活动··工作人员能说什么,这是个有钱有势的金主私生饭啊。
而且……而且这么悲伤的美少年,真的很难向他说重话··即便男人看起来温良无害,但也让整个团队的神经紧绷了,基于对方并没有实际- xing -的伤害,且看起来也是个相当英俊体面的年轻男- xing -,团队并没有选择报警。
但男人实在跟得太紧了,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尾随了那么久,任谁都得有脾气··所以助理小舟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班到京城的航班,公司明明已经把整个头等舱都包下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会出现在这里,手上端着卡布奇诺慢悠悠的喝着,时不时的还盯着阿信。
两人视线相对时,男人还露出了害羞的微笑··小舟觉得自己头皮都炸开了,忍无可忍的叫来空姐,解释了一堆,但空姐居然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只得叫来乘务长。
“沈先生”乘务长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神情尊敬的问道“如果可以,能否请您移步到商务舱·”乘务长听别人说过,沈先生是个很好说话的客人,于是鼓起勇气提出这个并不合理的要求,希望这个向来好口碑的男人能理解“为了补偿我们可以……”·男人抬起头来,面色苍白地看着乘务长,他的笑容温煦平常,但乘务长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如芒在背。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男人转身从自己的背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卡,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递给了乘务长·乘务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黑卡全国不超过100张,就算这个人乘客真的在跟踪人,那也不是她能插手,更何况人家什么都没做。
乘务长只得转向身体跟小舟道歉··小舟恍然反应过来,他们是被一个极其有权有势的人私生了··乘务长和空姐灰溜溜的走了,整个机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怪兽甚至看到石头在扭动自己手部的关节,这是他在年少叛逆时期要动手打架前的习惯- xing -动作,说明他整个人都在爆发边缘了··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毕竟他是团长。
就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一旁的阿信先说话了··他这一路都在观察这个奇怪的男人,越看越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看着隔壁座位的男人脸部的轮廓,没由来的问一句:“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怪兽看到对方一直岳峙渊渟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对方看向阿信,眼神温柔如水,语气却有些冰冷:“没有,我不记得了·”·下了飞机,保姆车驶出了停车场,怪兽警觉地观察四周,没有,那个男人的车这次没有跟上来。
但是阿信把头抵在窗玻璃上,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你那个时候……”怪兽帮阿信掉在地上的书捡起,塞回到他手里“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阿信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总觉那个人的样子很眼熟,我在想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他。
“·阿信是个很容易陷入莫名情绪里出不来的人,怪兽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作词人都如此,还是只有这个自己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家伙是这样,但每当阿信进入这种类似于冥想的无人状态,所有的人都会不主动跟他说话,尽量不打扰他。
给他一段时间,他会自己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的··但这次花的时间,显然太长了··到了酒店,一行人开始准备明天的商业活动,每次出门住酒店通常怪兽和石头一个房间,玛莎和冠佑一个房间,阿信自己独立住一间。
当大家都进门放行李时,冠佑突然进来了··“怎么了“怪兽问·冠佑略微皱眉道:”你多注意一下阿信·“·怪兽一愣,随即点头。
冠佑的直觉一向有道理,怪兽毫不怀疑··推测阿信差不多已经洗漱完毕了,怪兽做了一件自己二十年都没做过的事情,他拿着啤酒和两个玻璃杯敲开了阿信的房门。
阿信在门里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着他··怪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像从事某种特殊职业的年轻男- xing -,所以他展开了一个非常职业的mboy笑容”要来一杯吗帅哥“·阿信“砰”一声把门关上。
“喂陈信宏你敢哦”·两个人老男人到底还是做了老男人会干的事情,和老友一起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互相倒起酒来。
“你不是要养肝吗”阿信问,脸上是带点少年天真的挪移微笑“放弃啦·”·“你少来,我还听说你要减重呢,有减吗”怪兽“啧”了一声,给自己倒满一杯,随即沉沉道“你最近……怎么了”·“嗯”·怪兽有点犹豫地开口“感觉你冥想的时间突然变长了很多,自从那个人跟着你后你……“·“冥想……”阿信嘴角抽搐“你们私底下是这么叫的“·“……”我错了信爷。
阿信咽了口啤酒,才缓缓道“阿翊……”·怪兽坐直了身子,一旦阿信这么叫他,就是要商量非常严肃的事情了··阿信:“我总觉的我在哪里见过那个跟着我的人……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你确定吗”·“我确定……他看我的眼神……我不说出来。
和一般粉丝的不一样……那种眼神就像是……就像是……”·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创作人都这么敏感,怪兽自己就看不出来那个男人的眼神有什么不对,但阿信觉得异常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怪兽下意识想让此刻氛围缓解··”阿信“怪兽用一副彷佛生吞鸡蛋的表情道”他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吧“·“初你个大头鬼我跟你说真的,你开什么玩笑啊。”
“好好好”安抚一下炸毛的大猫主唱,怪兽也认真起来“那个人显然家世很好,空姐都认识他,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一直跟着我们却什么也没做,甚至从没主动搭讪,如果是粉丝的话,应该拍照搭讪,但他什么都没做。”
阿信没有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怪兽:“你打算怎么做”·阿信放下酒杯,抬头凝视着落地窗外的滚滚车流,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定的光“阿翊,有件事情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么多年了,今天突然就想对你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阿信挠挠头“就好像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心里定不下来。”
怪兽默默的看着他,把那句“所以你一直是只单身狗”给咽了回去,现在的气氛并不适合调侃··“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阿信无奈“可是我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懂了”怪兽灌下一口酒“再见到那个人,就请他吃一顿吧,好好问问·”·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看着老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阿信笑着和他干了杯。
可到底两人的算盘还是落空了,第二天那个人没有出现,第三天、第四天仍旧没有··他们离开北京去下一城市演出的时候,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出现··怪兽明显感觉到阿信心神不宁,以前在机场总是带着帽子埋头走路,现在总要抬头四处查看,整个队伍在机场的行动速度慢了几倍,常常被接机的粉丝围城一团。
保安十分苦恼,但看雇主并没有要催促同伴的意思,也只能尽力维护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怪兽开始觉得这一切是不是他们集体幻觉,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但阿信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他像个知道了一堆秘密却不懂表达的孩童,自己跟自己焦虑。
“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不知是什么事情,也不知该怎么去找·”阿信这样跟怪兽形容自己的感觉·“像是在雪地里迷路的旅人,同时又失去了火把”·作者有话要说:我又重新修文了,这一次更新应该就能更到最后结局了。
 · ·第2章 死婴和黄金宝箱·一月份,内地的巡演到一段落·一行人终于可以回台北休息整顿一段时间了··时隔三个月,在深夜的候机厅里,他们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阿信整个人当场愣住了,深夜的vip候机厅空荡荡的,那个男人独自站在入口,就这么看着他们··他依然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但太廋了·原本合身的西装硬生生大了几号,他的袖管和裤管空荡荡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他的神色依然谦和温婉,对着阿信他们,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搞成这样··阿信几乎吓住了,前段时间看到他显然还是个健康的青年啊,怎么……怎么突然间就……·他几乎忘记了出道后被再三强调的“不要随意靠近陌生人”的缄训。
快步走到那个男人跟前,哑声问道“你怎么了”·那个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阿信会主动上前来问他,随即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阿信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跟了我们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男人抬头望着他,表情像马上要哭出来似的··阿信无暇顾及其他,他只想马上找个地方给男人坐下,因为他看起来快站不住了。
第一次离得那么近,怪兽终于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和深蓝色条纹衬衫,没系领带,和自己一样高,可能会稍微再高一点点,鼻子很挺,眼窝极深,整个人的轮廓很深邃。
但乌黑的眼青和异常发白的脸色,都让他显得又憔悴又颓废··一行人挤到了机场的vip厅里座位上··冠佑给男人买了杯热咖啡··“谢谢”男人小小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慢慢活过来了。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阿信礼貌地问”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可以不回答“·‘没事“男人微微一笑“你问吧”·“你叫什么名字”·“夜熹,沈夜熹,夜晚的夜,熹光的熹”·“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您问过了,并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沈夜熹看着他,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默然的端坐了一会儿,仿佛他从这么遥远的地方飞过来,就是为了和阿信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
半响,这个叫沈夜熹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道:“我该走了·”·说这就要站起来,可不知他贫血还是怎么,猛地向前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倒在地上··阿信眼疾手快地一下把人抱住:“你还好吗”·慌慌张张把人扶回椅子上,沈夜熹晕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阿信慌张捧起他的脸,接过石头递过来的温水。
小心翼翼道:“来,先喝点水,喝点水会舒服很多”··怀里的人没反应,紧紧抓住阿信的手臂,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沈夜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一丝血色也无,他眼睛通红,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阿信,舍不得眨眼似的。
这是个二十几岁上下的成年男人,但阿信扶着他,就像抱着一只孱弱的白色小猫,随时随地就能在他臂弯里停止呼吸··深夜熹撑着他的手勉强坐起身体,眼眶突然就红了:“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我弟弟要着急了。”
阿信也跟着站了起来,仿佛这无关的一句话刺痛了他“你弟弟”·“是啊”沈夜熹缓缓道,神情逐渐哀伤起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沈夜熹突然上前轻轻的抱住了阿信··阿信吓了一跳,僵硬得不知作何动作··“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兄长一般叮嘱的语气,沈夜熹拍拍阿信的后背,自顾自的道“你知道吗只要你好好的,就足够让某些人觉得幸福了。”
这是东野圭吾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的一句经典台词,阿信听眼前人这样没由来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心酸不已··沈夜熹放开他,握着他的双肩,就这么看着他,眼睛里慢慢起了雾。
“我走了”眼前的人略带哽咽的说道··“你好好保重·”·一月份,北半球的冷空气开始发威,气势如虹地席卷整个太平洋沿岸。
新闻里美国飓风,加州大火,京城雾霾,美国退出教科文组织,某流量小生突然宣布恋情和英雄联盟小组赛的新闻霸占了各种头条··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外加隔壁街道的邻居丢了狗,眷村老人去世,以及有人拿着星旗上街的新闻。
世界像个万花筒,惊喜与惊吓层出不穷··阿信他们只渴望这个世界关于他们的新闻,永远都是日常的演唱会和通告就好··世界和平,在任的大人物们不要出幺蛾子。
没有站队,没有讨伐,没有被逼表态··人年纪大了真的就渴望安心过活,明星也不能免俗··于是在这个深秋的台北,五个人终于有机会窝在大鸡腿练团,只觉得时光冉冉,温暖普通。
只是阿信眉眼间的忧郁更甚,大家都在完成日常欺负冠佑的任务,他却有点无心参加··放在大腿上的电脑,调出的是沈夜熹的资料··没搜到任何照片,只是一些零散的信息。
阿信现在只知道:沈夜熹是重庆一所普通的艺术学院毕业的,但阿信却在一些公开的商业沙龙聚会、演讲上搜到参与记录·拜托了内地有这方面资源的同事去调查,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个人就这么奇怪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又奇怪的消失了··没有激起一丝波澜··秋水长天,暮霭辽阔,人和人之间的相遇,从来都不是没有理由的偶然。
心悸也好,不安也罢,命运的齿轮的确已经在某个地方,悄然启动了··那天只是平常得再不能平常的一天,阿信开着车到公司开会,今天是要讨论来年的公司业务规划。
进了公司前台小妹告诉他,收到了寄给他的包裹,应该是歌迷的礼物,这种礼物经常会寄到公司来,阿信奇怪为什么小妹这次会特意叫住他··“用来包装的箱子”小妹瞪着好奇的大眼睛解释道“好像镀上了金,整个箱子好重,快递小哥说寄来的客人花了10w台币的保价。”
寄黄金·阿信简直扶额,挺好的,时代在进步·说明歌迷们也越来越有钱了,如果是些布偶娃娃信件什么的就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着实不能收·“有原地址吗有原地址的话就退回去,没有就捐了吧”阿信道·“哦”小妹有点失望的吐吐舌头。
进了会议室,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就坐下开会了,正听着其他同事说着下一个季度的发片计划··“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惨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冲到外面,只见前台小妹惊恐地坐在地上,捂着嘴吓得全身都在发抖,有女同事上前去抱住她,急问:“.....怎么了”·前台小妹脸上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金灿灿的箱子,喃喃道:“死……死人……死人。”
死人那么小的箱子,怎么会有死人··阿信一眼认出了那个原本要寄给自己的箱子,咽了口水,抬脚走过去。
身后的石头一把拉住他,皱眉道:“你别过去,让保全处理·”·阿信摇摇头,把石头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拉下,安慰道:“那个箱子原先是寄给我的,不管里面是什么,我总得看看。”
石头没放开他的手,阿信只得拉着他一起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箱子,他没有注意到,除了石头,其他三个人也跟在了他身后··视线越过桌子,停在前台桌面上那个半合上的金色箱子,阿信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打开闭上的另一部分箱盖。
一个血糊糊的人形骤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所有人几乎立刻就闻到了那股糅杂着腐烂和血腥的腐尸味·死婴·黄金打造的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死婴·阿信几乎当场吐出来,被石头一把拉了回来,已经上楼的保安不再迟疑拿了大帆布把箱子盖上,公司的负责人直接打电话报警。
阿信冲到洗手间里干咳着,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折磨着他的太阳- xue -,整个胃里翻江倒海··他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不知谁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捂着温热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才平静下来。
由于他首当其中,其他人只是闻到了箱子打开那一瞬的味道,没有亲眼看到箱子里的惨状··这回听阿信说里面装着的东西,其他人才觉得冷汗下来··“这算什么,antifans吗”玛莎气得不行“神经病吗这是”·“我看没有那么简单”石头摇摇头“还是报警和加强保全吧。”
“你说的对”阿信猛喝了一口水“先不说那个箱子的价格,一般人也拿不到这种东西·”·要吓人有很多种方式,寄威胁信、恐吓信、甚至是当街泼粪泼水,这些都来得更有效。
可死婴和黄金宝箱··更像是某种有着复杂意义的比喻··警察没多久就上来了,询问了一些信息,又拿走的箱子·当警察从用镊子从箱子夹起了什么东西,大家才发现里面居然一张纸条。
完成取证工作后,警察走进会议室开始询问工作,奈何实在大家都没什么头绪,也没办法提供什有价值的线索·警察也有些失望了,没有线索直接等同于大海捞针。
最后只能例行公事般问道:“那最近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吗什么都可以·”·“对了还有这个纸条”警察拿出了证物带,占着点血迹的纸张出现在众人面前,纸张上是清清楚楚的手写的一句话。
"你當悔改歸正,使你的罪得以塗抹”(来自《圣经》使徒行传3:19节)·警察问道:“有什么印象吗”·怪兽看着面前的纸条,一阵头皮发麻,张嘴就想说沈夜熹的事,却被一旁的阿信立马打断:“没有,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所有人都疑惑的望着他··阿信盯着面前的警察再次认真重复道:“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了拉怪兽的衣角·怪兽向其他人略微施了个眼色,其他人立刻了然的安静了。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警察也感觉到了他们气氛有些不对,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善意的提醒,既然他们报警了,那这事肯定瞒不下去,公众和歌迷没过多久就会知道,请他们做好应对舆论的准备。
警察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阿信抱歉的望着其他伙伴·其实他们五个平常都有各自的生活和独立的工作要做,这已经不是天天混在一起的那十年,现在难得集齐五个人,却因为他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可眼下即使是世界末日,他们也得把已经应承的工作完成,其他人不再多问,拍拍阿信的肩,一行人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开会··到了下午,也不知是谁走露了死婴和纸条的细节,疯狂歌迷求爱不成啊,欠高利贷啊,同行报复啊,甚至还有人说一定是其中有谁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人家是把孩子送回爸爸手里了。
他们五人里唯一未婚的只有阿信一个,这脏水朝谁泼的一目了然··一时间微博和其他中文社交网络上有歌迷着急问候的,有来说风凉话的,还有过来骂xx分子滚出大陆,泉州五月天赶紧回你老家避风头吧。
以及资深媒体人照例的一句:这一定XXX的- yin -谋··更让阿信头疼的是家里突然给他来了电话··老爸在电话那头十分严肃道:“我让你弟弟去接你,你现在马上回来。”
这个时候不能回家,阿信想··公司刚给他加了三个保全,让爸妈看见了不知又怎么胡思乱想··他拼命打哈哈过去,再三保证自己绝对安全,并且还有工作实在不方便回家。
老爸终于妥协了,但还是坚持道:“至少让你弟弟去看一下你,他已经在路上了”·阿信:“……好”·算了,他也好久没见到冠宇了。
 · ·第3章 花生绵绵冰·陈冠宇每次来找他哥,为了不让闲杂人等发现都得把车停在老远的地方,再走个老远到他哥的录音室·花生绵绵冰是每次来看老哥的必带,这次为了安抚大家受惊的心灵,他一下买了十几个,买冰的阿伯慷慨的给了他一个黄色纸箱。
·一切都那么完美··只是当他哥看到他抱着黄色纸箱时,突然吓退好几步的行为让他十分不解··他从纸箱里拿出绵绵冰,给正在练团中途休息的团队诸人一个一个发了过去。
“大冬天的买绵绵冰,你真是有创意”自家老哥陈信宏挑剔道··啊咧有种你不要这么吃的那么大口啊陈冠宇腹诽着但嘴上没说出来。
看着他哥吃了好大几口,他哥哥只大他两岁,但很多时候陈冠宇觉得他哥四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天真·又时候有觉得他哥冷静强大得可怕·也许就像他哥自己说的,他们几个人的心理年龄从17岁出道那年就冻住了。
一直没变,一直也没法变·可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你让爸妈别担心”阿信吃了最后一口绵绵冰,默默道“我也给家里请了人,你和小轩也都小心点,跟他说大伯最近不能去找他玩了。”
“嗯”陈冠宇点点头“我·知道,家里你放心·”·“抱歉,好像又添麻烦了”·“这话我就当没听过哦。”
阿信笑笑看向他弟弟,他弟弟应该是从北投着急赶来的,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只是领带松掉了,胸前有一点- shi -,应该是把绵绵冰抱在胸前才弄上的,额头上还有和冷天毫不相称的汗水。
半响,阿信突然道“冠宇·”·“嗯”·“我们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吃绵绵冰吗”·陈冠宇呼吸一滞,双手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当……当然啦,怎么突然这么问。”
阿信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小时候的事情不太想起来了,有点遗憾罢了”·陈冠宇笑得有点勉强:“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想不起很正常,我也忘得差不少了,比你记忆力好一点而已。”
所幸后来玛莎过来打招呼了,这个话题才没有继续下去··要离开的时候阿信送他弟弟下去,他不方便踏出录音室就只送到门口··冠宇本来都告别了,突然又回头叫了一声:“哥”·“嗯还有事”·“我……”冠宇本来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开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阿信笑道:“我们当然是一家人啊,好了快回去吧,该接小轩放学了·”·陈冠宇把车开出来,经过录音室门口时发现他哥还站在那里,一直挥目送他离开,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有点不好受。
哥哥做艺人之后对家里的经济状况帮助非常大,或者说直接改变了他一生的成长环境,陈家有不少堂兄堂弟都混道上的,小时候过年聚会常常听见婶婶伯伯说,谁谁又进去了,谁谁又犯事了。
如果不是父母和哥哥的努力,他可能也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陈冠宇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幸运,但如今这种庆幸常常伴随着罪恶感·他到底,抢了谁的人生呢·事情并没有因为警方的介入平息下来,恐吓信还是一封一封的寄到公司的前台,好在不是死婴和黄金宝箱的诡异搭配,但一封一封的信件上统一用黑色娟秀字体写的圣经箴言。
“你當悔改歸正,使你們的罪得以塗抹·”·依旧看得人冷飕飕··警方毫无进展,恐吓人具有相当完善的反侦察技巧,几乎无从下手·事情愈演愈烈,阿信的私人邮箱也开始收到了这些邮件。
邮箱、手机短信、甚至是微博脸书的私信、莫名的就能看到这魔鬼般的一句话·无从查证的流动ip地址··五月天其他人都没收到骚扰,对方的目标只在他。
他回复过去:“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没有回音··如果只是这些装模作样的骚扰,阿信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就这么忍下去对方迟早有天会放弃的。
直到接到了自己弟妹的电话·听弟妹完整的把事情说完阿信直觉得整个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他衣服都没换,直接下楼开车冲回了北投他弟弟的公司。
车子停在楼下,阿信给他弟弟打了电话没人接,既而发了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你现在下来”·正在听部下汇报项目进度的陈冠宇倒吸一口凉气,回复道:“你搞什么,我在开会”·“你开完下来,我等你”·“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不闲,所以你尽快。”
陈冠宇简直败给他了,只得暂时中止了会议走下来,远远就看见他哥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警觉得看向四周,他哥这辆车不常开,应该没有娱记认得出这辆车。
他穿过马路,打开车门坐进去就想开骂:“有什么事情不能晚上说,你大白天的是要……”·他哥转过头来对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可怕得吓人。
他哥一严肃起来可怕指数就直线飙升··陈冠宇当即就怂了:“到……到底有什么事·“·“你老实跟我说”阿信的脸色都能挤出墨汁来了“那个家伙是不是也给你寄了恐吓信。”
陈冠宇心脏一跳,下意识反驳:“没……没有……怎么会……他没必要”·“陈”阿信”砰“的一声大力捶了下方向盘,把他弟惊得整个人一抖。
“你跟我实话”·陈冠宇低头,低声道“有”··“从什么时候开始寄的”阿信问·“就上个星期,我去找你前的一个星期”·“上面写着什么”·“写着……”陈冠宇犹豫着要不要说。
他哥一把抓住的肩旁,咬着牙问:“他,说,了,什么”·陈冠宇缴械投降般道:“也没说什么,就只有一句话”·“什么话”·陈冠宇抬头,看着他哥一字一顿道“……你抢了别人的人生”。
他说我,抢了别人的人生”·阿信觉得自己青筋都暴起了,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底线,不管那个人要干什么他绝对要他付出代价·想到这里,整个人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握了握弟弟的肩旁,有点疲惫道:“我知道,你回去吧。”
“哥”他弟握住他的手,紧张道“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得和其他人商量,你不能自己乱来,知道吗”·“嗯”阿信点点头,拍了拍他弟的肩膀“回去吧。”
陈冠宇下车回到公司楼下,目送着他哥的车远去·心里装着没有问出口的话,沉甸甸压着他的心脏: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怪我吗·阿信回到台北自己家里时,多少已经冷静下来,可以完整的分析所有的细节了。
首先,他可以认定对方所有的事情都是冲他来的,而且是冲他本人来的,不是冲着五月天阿信,如果对方的仇恨在艺人阿信的身上,凭他的能耐大可以把整个音乐公司都搞瘫痪,盗了自己的微博FB账号,甚至其他成员也一并波及。
但对方没有,对方锲而不舍的,只骚扰他自己的私人邮箱、网络、电话··还有,如果是仇恨艺人阿信,没必要把冠宇牵扯进来··冠宇从来就没有暴露在公众面前,除资深歌迷和常年跟踪报道他们的记者外,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其实还有一个弟弟。
对方没有诉求,显然是想告诉他什么,或者说,有什么过往要向他追讨··【你當悔改歸正,使你們的罪得以塗抹】·是“你们,不是“你”··对方同时还在追讨着其他人吗·好不管有什么,冲我来就是了,如果我有罪,你尽管审判。
他上了自己的微博和FB,发出了这样一句话··“罪在哪里,拿来看看”·发出去不久,评论转发点赞就以肉眼的速度指数增长着,阿信也不看,就这么等着,等着。
直到自己的手机响起··他打开,有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四个男孩子,看起来也就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都穿着统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站在一栋废旧的瓦楞建筑物前面:·中间两个男孩子年纪稍长,两边的两个男孩子似乎也就5、6岁的样子。
阿信看着这张照片,不明白这是有什么意义··照片下还附带一句话··“等我找你”··阿信冷静敲了一句话回复“不许再骚扰我的家人”。
过了十几秒,对方回复“成交”··关上手机阿信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全身疲惫已极,他对对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信任,他相信即使私下见面,对方也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因为对方一直在极力克制这件事情的波及范围,展示着自己的能力以及控制力·他相信类似泼硫酸,绑架,浇粪的低级行为,对方应该不屑做··正当他准备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时,手机鬼使神差般的又响了。
阿信几乎是愣在当场,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而且是从奥伊米亚打来的,显然就是用了伪ip··不是吧,现在就要见面至少让他休息一下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任- xing -的吗无可奈何,只得强打精神接了··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喂”·电话那头又一个正常的沉着男声,阿信惊讶对方居然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
“不要理会那个人·”·阿信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谁你是哪位”·“我是谁不重要”对方声音沉沉得很是好听“不要理会那个给你发恐吓信的人,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阿信简直一脸懵逼了,这个人和发恐吓信的人不是一伙的,这是另一伙人吗·“你有什么目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目的”·“你不用管”对方顿了一下道“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这句话太过耳熟,就在阿信怔愣的同时,对方挂了电话·· · ·第4章 旧照片里的人·在那通电话后,一切骚扰就奇迹般的停止了·众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但阿信丝毫不觉得轻松。
他彷佛窥见了个巨大黑洞的一角,心有戚戚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现在可以确定,至少两拨人和这起恐吓风波有关,而这两拨人,多多少少与他有关··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他呢·阿信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那天收到的旧合照,照片上透露的信息太少,他曾经试图用全景地图查找照片上的背景,可是这种瓦楞建筑在南方遍地都是,就是大海捞针也捞不出来。
他最没想到的是冠宇恐吓居然最先恐吓的是冠宇,他弟弟和这件事有半毛钱关系冠宇也支支吾吾的可疑得不行··阿信叹了口气,一个一个的,都叫他过好自己的生活别想那么多,真的是太不了解他了。
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能不多想吗·通告和练团依然排得满满当当,生活依旧忙碌继续着·世界万花筒不停变换,每天的新闻如大海潮水一般的淹没过来,但大多数人都在自己孤岛上好好生活着。
阿信从来觉得,这个残忍又温情的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它一直在变··直到那天他们在内蒙开演唱会,阿信才真正领悟,世界有时不仅是万花筒,还是绞刑场··那天他们计划要赶去内蒙古开演唱会,北京大雨飞机无法起飞,一行人只得赶500多里的夜路高速。
漫无边际的夜色公路,让阿信恍然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的错觉··漫长的夜路太无聊,开朗的司机开始同他们聊起来了,知道他们是台北人,就立刻兴奋打开话匣子,上了年纪的大爷一般会跟他们会聊什么该怎么应对几个人多少也驾轻就熟了。
吐沫横飞的,就从国家大事聊到的领里纠纷··阿信本来在走神,但话题后来渐渐扯到最近的抑郁症自杀新闻上,阿信的思绪慢慢被拉了回来··“最近这种新闻真是太多了,哈哈,我们这边的网民看都看不过来的,他们有种说法,叫什么,对吃瓜,吃瓜群众”大叔开朗的笑着”不过最近跳楼的也太多了,我公司的老总就跳楼了。
你说说,这么年轻,图啥啊,他那病有钱就能治好的啊,没必要跳楼啊”司机很是恨铁不成钢··“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大“怪兽附和道“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大叔摇摇头叹息道:“哎呀,我还当过他很多年的司机呢,那个重庆小伙子人还不错,有是看着- yin -赳赳怪吓人,明明得病了还到处乱跑,我那个时候啊劝他啊,他得好好呆在医院里,他不听偏得去看什么五月天演唱会……还到机场去堵人家……”·后座的人集体呆住了。
阿信手心几乎出汗了:“大叔,你老板他,叫什么名字”·大叔显然没发现身后人的异样,眯着眼睛回想道:“哎哟,我还真没问过老板的名字,他叫什么来着,沈什么……最后一个字还挺难念的”·“沈夜熹吗”阿信颤抖的接下这句话,心脏狂跳。
大叔激动的一拍大腿:“对对就叫沈夜熹,哎你认识他啊”·阿信身边的怪兽紧紧抓住他的手,所有人都在紧张看着阿信,阿信一瞬间脑子嗡嗡作响,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到身边的人都在叫他,但他耳朵什么都停不到··玛莎感觉阿信神情不对,“大叔”玛莎急道“能不能找地方先停下·”·大叔也吓到了:“我们现在在高速啊老板,又大雨,你再等等,我们前面休息站停一下。”
“玛莎”阿信安慰似的叫了他一声“我没事·”·石头拿出了一瓶水打开,想让阿信喝一口·阿信接过去喝了一口,心口闷痛得厉害,不久前才见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其他人知道阿信的神经一向敏感纤细,粉丝的生死之事特别容易触动他,更何况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司机大叔”阿信气喘吁吁的说道“不用停车,我们赶时间”·“可是你……”玛莎还要说什么被阿信摆摆手打断了“停的话就赶不上演唱会开场了,我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自北京的大雨终于还是波及到了通往内蒙的高速公路上,嚣张的闪电划破整个夜空,天地瞬间亮如白昼,彷佛天神震怒··为了明天的演出能够养精蓄锐,大家都倒在自己座位上闭目休息。
阿信睁着眼睛,全身累的散架,但头脑却毫无睡意··沈夜熹死了,那个跟他只有几面之缘的人死了·在台北机场,那个人的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却不远万里赶来只想见他一面。
车子到了内蒙的下榻酒店,众人下车·司机领了报酬正要离开时被阿信叫住了:“可以把您老板的资料和所有您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吗请求您,我愿意付给您报酬,要多少您开口。”
司机大叔有点吓到:“您认识我老板……您是他朋友”·阿信想了一下,点头道:“他来最后一次来台北机场,就是为了见我。”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司机大叔叹息道:”什么钱不钱,那我们加个微信吧,老板走后公司也倒闭了,乱遭遭的也没人收拾,我回去找找资料发给你吧·”·阿信感激的朝大叔鞠了个躬:”实在非常感谢。
“·“你不用这么客气”司机大叔补充道“说实在的,我们老板好像也没个朋友,死后有人惦记他也挺好的·”·一席话说的阿信又心酸不已。
阿信他们神色黯淡的下车,司机把车驶开,直到车辆离酒店有一定距离了·确定没有谁注意到后,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是……你要我说的话,我都说了,是,他没有怀疑。
好,好的·”·几分钟后,这辆黑色的长途面包车慢悠悠的驶开了这片范围,湮没在了深夜的高速路上··送走司机大叔后,阿信猛地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强制压下内心纷繁复杂的情绪,马上要准备明天的演出了,他得集中精神·阿信抬脚跟在团员后面进了酒店,他们太累了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黑色兜帽衫,带着黑色口罩的人一直在观察着他们。
路过的保安看见这么个人鬼鬼祟祟的,一时警觉起来,拿着电击棍大声呵斥:“什么人干什么的”·穿着黑色兜帽衫的人转过头来,本来要冲过来的保安,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两三步。
这个人的气场……太可怕了……·即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双看向他们的眼睛……那双眼睛……凌厉得就好像能把人剜掉一层皮。
那个人有点不耐烦的拿出本证件在他们面前打开,两个保安立刻露出了极其尊敬的神情·黑色兜帽衫的人挥挥手,两个保安就自行离开了,没再多一句话··他目送一行人走上的酒店的电梯,才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雷雨过后的大草原夜晚异常寒冷清冽,吸入空气中混杂着颗粒的刺痛感··黑色兜帽的男子突然想起沈夜熹临终前说过的句话··“哪有什么无可奈何的选择,不过都是命罢了。”
可惜,他从来都不信命··——————————·早晨阿信在排练的时候,能感觉到手机在兜里不停响着,他知道一定是司机大叔给他发资料了。
他控制自己不能去看,祝嘱咐几句后就把手机交给了助理··晚上的演唱会很盛大很顺利,由于内蒙纬度高,晚上7点了天色还是很亮,台下摇滚区歌迷的脸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他一张一张的看着,试图把大家的脸都记在心里,也试图在寻找着某个人··可是没有,那个人不会再来了··那…其他人呢,还会有人再来找他吗·演唱会在晚上10点半结束,回程的车上,阿信朝助理拿了手机。
司机大叔果然发过来了沈夜熹的资料··阿信一张一张的看着··沈夜熹的这家公司本身是个初创企业,阿信查了公司的名字,发现企业法人并不是沈夜熹,这也就解释了他之前为什么查不到沈夜熹的信息,不仅不是公司的法人,沈夜熹甚至不是公司的出资股东。
可司机大叔却说,沈夜熹是公司的老板·司机大叔能找到的信息不多,但还是拍到了沈夜熹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地址是上海的一个什么胡同·其他照片就是沈夜熹的办公司了。
办公室的书架已经空了,应该是被收走了·阿信自己办公室也有几个类似的书架全是放的公司文件合同什么的··但桌子上的私人物品仍旧摆得整整齐齐的。
这部分司机大叔拍得很仔细,阿信觉得沈夜熹应该有点轻微的强迫症,电脑、纸张、笔、文件夹、镇纸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右上角有一排手办,阿信看到手办后微微笑了,是stayreal今年发行的限量版小鼠。
·小鼠旁有一个相框,一时看不全··移到下张照片,相框里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是四个小男孩的合影,和黄金宝箱恐吓人寄给他的一模一样阿信呼吸几乎停止了。
急忙再次放大那张照片·不对,照片很像,但并不是同一张··这张里面的四个小男孩,好像长大了一点··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小男孩,显得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阿信仔细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像似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都僵住了,任由手机滑落在地上。
一旁的玛莎觉得奇怪,就弯腰艰难的帮他捡手机,口中抱怨道:“哎哟,你怎么又心不在焉的,手机掉了都不知道·”·阿信的手机还在亮着,玛莎好奇就翻过来一看,笑着说:“哎,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旁边这3个人是谁啊,你国小同学”玛莎本来想打趣阿信,抬头却惊住了。
阿信呆呆的看向玛莎,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照片上的那个男孩,是他自己·· · ·第5章 陌生人·“怎么了……”玛莎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阿信勉强的笑笑:“没什么,大概是昨天睡不好有点累。”
“我说你啊”玛莎劝他“生死有命,我知道那个粉丝去世了你很不好受,但是你也……太反常了一些·”·阿信没直接回答玛莎的问题,只是说:“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玛莎欲言又止,但还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其他人也陆续上车了,阿信带着眼罩安静地躺着,后续上车的人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黑色的商务车驶过隧道、立交桥、穿过城市明明灭灭的灯光。
劳累了一天了,车厢里的大家都安眠休息,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车内··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摘下眼罩,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慢慢地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给那个已经安静许久的号码,编辑了一个短信。
“我要见你·”··信息化为空气中看不见的电磁波,不知飘到了谁的手机里·没过一会儿,那个号码的回复只有一个字·“等”。
阿信把手机塞回口袋,若无其事的带上眼罩·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并不只有一个人收到了消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无所顾忌地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比如此时坐在长安东街办公室里的沈莫··沈莫接到下属传来的新情况时正好在办公室开会,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习惯- xing -的挑眉,然后略带戏谑地告知:“他约那个人见面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拿着茶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沈莫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继续道:“你的情报有误啊,他比你想象的大胆多了,也是怪了,他这么不依不饶是为什么难道不害怕”·坐在沈莫对面的人穿着一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兜帽衫和西装外套,下身西装裤和白色球鞋的搭配更是显得不伦不类,但杂糅起来却有一股另类帅气。
“果然还是有疏漏“沈莫对面的男人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言简意赅:“赶紧收拾掉吧·”·沈莫失笑:“你说话能别跟黑社会份子似的吗怎么收拾拦也拦了,监控也监控了,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
夏璟轩,你还要我怎么样说出个方法来,能办我一定给你办·”·“你也看到了”沈莫无奈道“现在是阿信不放手,是他坚持要追查的,我能怎么办,不让人入关吗”·夏璟轩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沈莫。
沈莫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大叫:“你还真想这么做啊疯了吧你,不想干就自己去隔壁街交离职报告,别连累我·”·夏璟轩不放弃:“就一个星期,只要你能让他一个星期不入境,我就能解决所有事情。”
“滚你的”沈莫把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红木办公桌上“以什么名义限制他入境间谍还是走私再说了一个星期不入境他要损失多少对他的名声会有什么影响这些你统统不考虑了”·夏璟轩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低着头没回话。
沈莫叹了口气缓解自己的情绪,好声好气的劝道:“我真的是建议你直接找他,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清楚,他比你我都大·也不见得就那么脆弱,你就是想太多了。”
夏璟轩抬头看着老友,眼神里都是嘲讽:“你说的简单,换你你做得到”·沈莫有点尴尬地扶额,额……他的确也没这么洒脱,他都一堆麻烦没解决呢。
看沈莫为难成这个样子,夏璟轩多少有点不忍心,站起身道:“算了,我自己来吧·”·“喂”沈莫叫住他,收起了原本调笑的表情,满脸严肃道:“不能违法知道吧,尤其是你。”
夏璟轩边走边朝他挥手,算是听进去了·沈莫看着夏璟轩出门的背影,觉得头又疼了·一个一个,都跟疯子似的··同一时间的内蒙,演出结束的五月天一行人准备回程。
他们一般在演出结束后隔天就乘飞机离开当地,一路从内蒙回到北京再从北京转机回台北·走的时候阿信挺犹豫的,因为那个人并没有约他见面,一直等到他回到台北自己家里,安安静静地工作了几天,仍旧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阿信看着自己书桌上的白色相框,相框里刚放入了那张他之前收到的旧照片·他有点焦虑:难道那个人食言了或者说这一切就是个恶作剧·旧照片上的那几个男孩他看了又看,除了确定最中间的那个人是自己或者说是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其他人他都没有任何印象或者头绪。
他很确定自己从没拍过这样一张照片·而这种已经泛黄的旧照片作假难度太高,对方不至于为了引起他的好奇心而去攻克ps技术难题·总而言之照片是真的,只是不确定照片上的人都是谁。
阿信正想着出神,手机突然来了条语音信息,冠宇兴高采烈的说有人送给他一大箱澳洲龙虾,邀请他晚上来家里吃晚饭·小侄子在一旁开心的笑着,试图干扰老爸和大伯的通讯。
阿信温柔地笑起来,心里的- yin -霾稍稍减弱了一些·时间还早趁着这个时候出门应该不会堵车,阿信拿上口罩和帽子就出门了·冠宇一家住的地方离父母家就隔了两条街,几个月没回家的阿信决定在老弟家里吃完饭后,顺道去看一下父母。
·车子停在了冠宇家小区楼下,阿信有他弟家门禁卡于是就直接开门坐电梯上去了·可到了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屋里却没反应·难道门铃坏了阿信转而用力敲几下防盗门屋内依然无动静。
他下意识的就给冠宇打电话,冠宇的手机居然关机了·他越想越不对正欲转身走,大门却突然开了·阿信呆呆地看着那个打开家门的陌生人从房间里把最外面的防盗门也打开,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陌生人看到阿信一脸呆样,有点坏笑道:“你不是想和我见面吗陈先生,进来吧你弟弟不在·”说完那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屋了,就跟自己家似的。
阿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已经在手机上按了999报警电话,就差通话键了·一只脚踏进屋子后阿信还故意把防盗门留着条缝,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好脱身。
这间他常来的房子现在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存在,让阿信有种正在踏入地狱的错觉·陌生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找出了他弟家里的茶壶给他泡了一壶茶··“别那么紧张”陌生人看着阿信僵硬坐在沙发上的动作,觉得十分滑稽“你弟弟现在应该在街口的那间超市,中了价值500w新台币的欧洲七国十日游,如果他不想去还可以折现。
他们现在一家应在正在高级餐馆里享用免费神户牛排,哦对了,给你的语音短信是我合成的·”·阿信没说话,面上的表情越发- yin -狠·面前的这个男人大概二十多岁上下,披肩长发,面色苍白,面部的线条轮廓很柔和,一张对男人来说有些女气的娃娃脸。
面相看着很温柔,可眼神里却是半点柔情也无,眼眸就像一对浸润在冰水里黑耀石镶嵌在脸上··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正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问我,你别说话我慢慢跟你说”·男人喝了一口茶润喉,像是做好长篇大论的准备:“我的名字叫顾歇,你这段时间遇到的所有威胁恐吓都是我做的。”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听着很年幼,不是那天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低沉男声·顾歇看向阿信:“老实说我并不想真的伤害你,虽然我遭遇的一切倒霉事都跟你脱不了关系,但终归不是你造成的。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确恨你,可我也是讲道理的人·”·“阿信先生”顾歇笑道“说到底我只是气不过,所以也想让你倒几天霉而已·”·阿信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你……认识沈夜熹”·顾歇眼神一顿:“你知道他的名字了他自己说的“·“嗯”阿信点头“他来台北机场见过我。”
顾歇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就像一个精美的白瓷突然裂了道缝:“我真是想不明白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居然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苦笑:“你看你过得多好啊,从小健健康康,长大平安的上学,有父母有弟弟有朋友,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们呢从小到大都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好不容易守得云开了,结果生病的生病,疯的疯死的死,六亲不认的继续六亲不认。”
一席话说得阿信心惊肉跳,他瞪大眼睛,这些话太严重了,严重到他几乎承受不住:“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先生他为什么会自杀·”·顾歇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疑惑和痛楚都是真切的,看着就让人不忍对他说一句狠话。
沈夜熹说过,善良的人不应该受到惩罚··真是太狡猾了,明明眼前这个人是一切的源头,他明明是打算过来一股脑的把所有事情都合盘托出他要冷眼看着他被愧疚折磨,看着他自责难过,看着他知晓自己过去建立在某个人脊梁上的虚假幸福生活·临了了,他却犹豫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点击都是自己点的哈哈哈哈~· · ·第6章 夏璟轩·顾歇骤然想哭,他想起那天去医院给沈夜熹过生日,却看到从人医院楼顶一跃而下·夏璟轩想错了,他其实比沈夜熹脆弱的多。
沈夜熹可以把所有事情交代好然后痛痛快快去死·他不行,他总有渺茫的希望,总觉得也许过了明天就会好了呢再忍一段时间一切就结束了呢·可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阿信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他并不无辜·顾歇抬起头来,眼睛里的泪水已然不见,他惨然一笑·阿信觉得眼前的人突然有一种“就这样豁出去吧”的坚毅。
“陈先生”顾歇沉沉地开口“其实今天并不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我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了,包括沈夜熹·”阿信露出努力回忆的表情,他见到沈夜熹的时候的确有一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的”感觉,但面对顾歇时阿信并没有这个感觉。
“在我很小的时候”顾歇回答道,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点微笑“夜熹哥说过,你把自己糖分给我吃,晚上抱过我睡觉,那个时候你也就……7、8岁吧。”
阿信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顾歇低着头,像是陷入了回忆:“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知道有一天你不见了,养大我们的陈老师,就一直找你一直找,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后来璟轩和沈莫长大了也没放弃找你,可是……”·顾歇露出了悲伤的笑容:“可是后来有一天他们就突然不找了,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找你了·他们都没回答我,后来我在电视上见到你的脸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阿信先生,我有个仇人叫夏璟轩,哦,也就是你的亲弟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冷了,阿信不知作何反应,顾歇说的话就像一个炸弹炸在他心上。
顾歇留心着他的反应,内心突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他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领悠悠地说道:“看来您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啊·这样吧,我给您点压力吧,也许有点压力您记忆恢复得会更快些。”
他低下身子注视着阿信,危险地笑着:“我给您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您要还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来帮助您·”顾歇大获全胜的转身准备离开。
阿信却突然猛地抓住了他的左手·阿信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一字字问:“沈夜熹为什么会自杀”·顾歇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只得胡乱解释:“他有抑郁症和白血病所以……”阿信颓然垂下手来神情灰败至极。
顾天然骤然感到一丝愧疚,他逃似的想挣脱阿信的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你说……”阿信攀着他的手站起来,更坚定也更颤抖的问“你说我有一个弟弟,他在哪” 阿信身高比顾歇高很多也比顾歇壮实,此时站起来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顾歇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阿信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夏璟轩,你说啊”·顾歇眯着眼睛看着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像是调皮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好玩的玩具:“你想知道啊~想起来我就告诉你啊”·阿信还要说什么,瞬间就一个天旋地转,顾歇拗住他的右手直接把阿信压在了沙发上。
“再见啦大哥”顾歇堪称亲密的吻了吻阿信的头顶,一个快步后拉开没上锁的防盗门,瞬间就没了踪影··————————————————·此时此刻的北京。
开了一天会的沈莫终于走出了单位大门,他畅快地伸了个懒腰打算找那个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友去喝上两杯,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刚从台北传来的信息·短信的内容很短,沈莫的脸却瞬间沉下来。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他回过去一个电话直接问:“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跟着他吗”·“抱歉部长,我们没有监控他弟弟家,他们是直接在他弟弟家见的面”·沈莫闭着眼睛好一会儿,然后叹息道:“不怪你们,这是迟早的。
不过你夏哥能不能轻易放过你我就不好说了,赶紧回来然后自求多福·”·在下属求饶之前沈莫挂了电话··沈莫想了想还是给夏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夏璟轩那边不知道在干嘛,吵得不行,还听见人的呼喊声和求饶声。
电话刚接通沈莫就一个问候过去:“嘛呢兄弟”沈莫知道夏璟轩最烦他这样满口北京腔的说话,他想到老夏无奈翻白眼的样子心里就乐··“出任务”夏璟轩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热情“有话快说”·沈莫:“完事了过来喝两杯。”
夏璟轩一针见血问:“你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瞧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请我兄弟喝个酒了”·夏璟轩看了下现场的情况,玻璃墙里是只有一盏台灯的昏暗审讯室,坐在椅子上的嫌犯满头大汗,眼看心理防线就要崩溃,他们胜利在望。
负责审讯的下属偷偷看向窗外,眼角满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夏主任”有人过来给他递了个文件报告道“这孙子快不行了,估计有个把小时就能撂。”
夏璟轩翻了翻文件,把文件合上递回给下属道:“辛苦了,你让付城出来,我上·”·下属听到这话瞬间瞪大眼睛:“夏主任……您……您要亲自上”·“是”夏璟轩淡淡道:“约了人吃饭,没法迟到。”
十分钟后嫌犯瘫坐在椅子上,全身抽搐得连目光都无法对焦·下属行注目礼看着自己的头儿潇洒地把审讯出来的口供交给他们,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纷纷抹了把自己额前的汗。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整个审讯过程,光看嫌犯最后的精神状态,真的会以为夏璟轩暴力逼供了··夏璟轩走出办公区,习惯- xing -地带上兜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即使这样,走向停车场的过程中仍有不少人好奇地回头看他·检查自己的车安全无虞后,夏璟轩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往三里屯的方向行驶着··此时还不到下班时间,长安街还算空旷。
夏璟轩很快就到了和沈莫约好的酒吧·沈莫自己有警卫和司机平常开的都是单位的车,单位的车不适合停在娱乐场所门口,沈莫只好每次都让司机停在老远的一个停车场,自己再走过去。
黑牌车非常容易找,夏璟轩很快就找到了沈莫的配车然后把自己的车停沈莫的车旁边,重新把自己装扮好这才出发去酒吧··酒吧是清吧,卡座里很安静·歌手应该是附近的大学生,唱着缓慢而空灵的歌曲,头发剪得短短的,有点娃娃脸,还围着个白色的头巾。
沈莫看着有点入神了,夏璟轩坐到他身边有一会儿了他才反应过来··“哎呦,你到啦”沈莫热情地招呼好友“想喝点什么”·“来杯黑方”夏璟轩把菜单像递文件一样递回去。
沈莫笑着接了,看着台上唱歌的大学生对夏璟轩说:“你觉得,他像不像他们刚出来那会儿·”·夏璟轩看过去,正在唱歌的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衫,手上围着一个白头巾,气质很干净。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男孩却朝沈莫问:“嗯,是挺像的,出什么事了你直说·”·沈莫这才开口道:“他跟顾歇见面了,我们的人没拦住·”·夏璟轩眼神移回来:“你什么意思”·沈莫毫不遮掩地解释道:“意思就是他知道你的存在了。”
夏璟轩握紧面前的酒杯,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燃着凶狠的光·沈莫无奈道:“你别忙着生气,被发现不是迟早的吗璟轩,你要接受现实。
从他主动联系顾歇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夏璟轩没说话·沈莫接着劝:“你守了他这么多年,他现在已经快38岁了,早就功成名就了那有这么容易溃败的。
从出了事到现在他一直很冷静,我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了·”夏璟轩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直接站起来抬脚就要走,被沈莫一把抓住“你到底在怕什么”·沈莫问“璟轩,你到底是担心事情曝光后会毁了他的一切,还是怕他不认你。”
夏璟轩的神色一顿,冷冷道:“你管太多了·”·走出酒吧,夏璟轩觉得自己就一只误入白茫雪地的麻雀,茫无目的走在人流如织的三里屯大街。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了很远了,停车场也找不到了·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他突然觉得好累,只好在街边的花圃旁坐下··口罩和兜帽一起拿下来,任北京隆冬的北风把他脑袋吹得生疼,鼻子冻的有点发红他奋力的吸着。
不远处走来的一对父子,男孩拿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漫天的北风中笑得温暖如花·身边高大的父亲在一旁对着他笑··夏璟轩看着他们,自己也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他其实已经记不得父亲的样子了,从记事开始身边陪伴着他的人是陈启伦·陈启伦很喜欢带着他们兄弟俩去买冰糖葫芦,那个时候的冰糖葫芦还是5毛钱一串·他还记得他哥哥舍不得吃就一直拿着,等到他吃完了,他哥哥就把自己那份给他。
·这个场景无数次出现在梦里,夏璟轩有时候真是恨自己早慧,4、5岁时候的事情居然能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到就像发生在昨天,也是在这么一个冬天,他哥哥不见了。
那天是他的5岁生日,他哥哥从口袋里掏出很多零钱,吸着鼻涕对自己笑着:“哥哥可以给你买蛋糕了·”他兴高采烈的出门,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启伦找了很久,能用的办法都用了,能求的人都求了。
可那个时代哪里不是乱糟糟的,一个没父母的孤儿丢了甚至都算不上是刑事案件,警察理都没空理··一直到启伦去世,他哥哥都没找到·夏璟轩觉得自己都疯魔了,沈莫和沈夜熹早就想放弃了。
他偏不,只要有消息不管多远,不管真假他都会去求证,为此还入了军籍·可救了这么多人也见了这么多人贩子,全国失踪人口记录也录入他的dna了,他哥哥还是了无音讯。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启伦走的时候说,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他一直记得,也一直没放弃·直到很多年前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冉冉升起的新星组合·夏璟轩没办法忽视……因为最中间唱着哥的主唱,几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千方百计做成了DNA检验,得到了欣慰又揪心的结果··唱歌的男孩的确是他找了很多年的人,可真是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了·人家从小到大完美的家庭,什么都有的人生。
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自顾自上去认亲只会徒增别人的烦恼··而且……他应该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夏璟轩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情度过之后的一天又一天。
他开始变成一个奇怪的跟踪狂,一个奇怪的粉丝·家里满满都是他哥哥的各种照片,他挂上这些照片的时候,感觉在看着自己的另一个人生··其实挺好的,他们之中还有人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就够了,还要奢求什么呢夏璟轩站起来,带好口罩和兜帽,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雪渐渐停了,可某些人心里的雪依旧在下着·· · ·第7章 旧照片·深夜,台北··隆冬的台北冷的就像个大冰窖,天气预报已经发了暴雪警告,通知民众准备好取暖用具。
每年这个时候,家里的阿姨都会早早把暖炉搬出来,每次阿信回到家都感觉暖暖如春··可这几天他专门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所有的通讯工具都关闭了,只有每日准时回复的邮件才让朋友们知道他还活着。
阿信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家里的温度跟外面没什么差别,他却丝毫不觉得冷·或许比起外面的低温,心里的寒冷更让人痛苦··他看着照片……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心里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情,是他内心里一直缺的那块拼图,可他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丢过什么,想不起来辜负了什么约定,想不起来是不是忘记了重要的人。
血亲相离·至爱永别·友人反目·人世间不会流血的酷刑不外乎这几种,他突然间觉得…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他那位不曾谋面的弟弟,已经或者正在承受这些。
可是他抓不住啊,他想不起来啊··终于在消失的一周后,怪兽忍不住上门了,十几分钟敲门按门铃打电话无果,怪兽本打算撬门了,房主人才姗姗来迟开门··看到眼前人的样子,怪兽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胡子垃咂,颓废无神的男人真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怪兽简直都惊了。
提着超市的大袋子进门就把人往回赶:“你太夸张了搞什么啊你·”·一进门怪兽瞬间打了个冷颤,他咒骂着陈信宏这个神经病,然后赶紧把房子里的电暖系统打开。
把人赶进洗手间洗漱后,怪兽就进厨房想给这人煮碗面,打开看到空荡荡的冰箱气得把冰箱门用力甩回去··阿信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可眼下怪兽也顾不得了,大步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桌子上的旧照片。
拿着旧照片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阿信把自己弄干净走出来,低着头神情落寞的坐在椅子上··怪兽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在阿信面前,拿出自己从超市买来的热食一一摆好在阿信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阿信看了眼前的食物一会儿,才慢慢的动手吃起来·整个人就像没充电的机器人,动作都慢了半拍··怪兽什么也没问,掏出烟吸了起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在阿信面前吸烟,阿信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呆在有烟味的地方·因为这个原因,他和石头都尽量少抽后来更是慢慢戒了··可是刚才进超市买东西,不知怎么的,就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烟。
他一根烟抽得差不多了,阿信也吃完了··“信宏”怪兽把烟头用纸巾掐灭包好,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或者你告诉我,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阿信看着老友,突然就很难过,仿佛满腔的愁绪有了出口··“阿翊”他许久不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我应该……是我爸妈收养的孩子……”·怪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确定吗”·“嗯,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照片上最中间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我没错。”
“可是……”怪兽想说即使不是亲生父母也没什么关系吧,毕竟都相处那么多年了,亲不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啊··阿信好像看穿了老友的想法,苦笑着解释道:“我难过不是因为爸妈和弟弟,都这么多年了,是亲生还是收养的其实都没关系。
只是……我似乎还有一个弟弟·”·阿信把自己在顾歇那听到的,还有沈夜熹的事情都一并告诉了怪兽··怪兽总算明白这些日子阿信纠结的原因。
按照顾歇透露出来的信息·阿信的弟弟和朋友似乎因为阿信,一直在遭受各种痛苦··可是他们从没出现在阿信面前,直到沈夜熹自杀,其中的顾歇终于忍不住跑过来跟阿信摊牌。
阿信诚恳道:“我不知道顾歇要做什么阿翊,我担心会连累到你们·”·怪兽“啧”了一声:“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啊,你什么都不说才让人担心好吗”·阿信笑了,几天之前冠宇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看到阿信笑了,怪兽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伤感的时间已过,接下来就要想想怎么办了··“你说……我去做催眠会不会有效果”阿信异想天开道“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怪兽知道老友在说笑,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也配合地打趣:“你脑子秀逗啦,你都说是演的啦,怎么可能是真的。”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两人相视一笑··“不过”怪兽皱着眉头思考“你那天接到那个让你什么都不用管,他们会帮你解决的电话后,顾歇就再也没骚扰你,他后来之所以再出现是因为你主动联系了他,对吗”·“嗯”阿信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通电话我感觉会不会是你亲生弟弟,或者是他那边的人打来的·”·“应该是”阿信低声道,神情有点落寞·他亲生弟弟不愿意见到他,再怎么回避这也是事实。
怪兽继续分析:“看来你亲生弟弟能控制顾歇,能量应该不小·如果能找他那你会不会安全很多呢,至少顾歇不会朝你下手啦·”·阿信苦笑:“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冥思苦想,看自己能不能到什么线索啊。”
“如果发微博直接找呢”怪兽提议“直接公开找人,他知道你想认他回来的态度,会不会主动来联系你·”·阿信呆了呆,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但一会儿就熄灭了。
“怎么了”怪兽问道“你上次不是还莫名其妙发了那条有罪论吗你再发什么东西粉丝也不会惊讶吧·”·阿信摇摇头:“可我觉得他并不想见我。
他明明已经搞到我的电话号码了,也一直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可是从来不愿来见我·这样大张旗鼓的找他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怪兽苦恼的抓头发,阿信说得没错,听着顾歇的意思这件事情隐情颇多,轻举妄动的确不好。
可是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纠结了半天,怪兽最后一拍桌子恼怒道:“算了,你也别想了·去他的顾歇,爱干嘛干嘛·反正这些年想干的事情都已经干了,想实现的梦想也已经实现了。
大不了就退出幕前呗,能有多大事”·他伸手把阿信拖了起来,少见地用队长的语气命令道:“你也赶紧振作,别磨磨唧唧的了,我们就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对付我们大不了留退出娱乐圈呗我看他能干嘛”·怪兽一股脑的把阿信拉到了大鸡腿,很快的五月天的核心成员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大家的反应几乎和怪兽一致,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个小小的威胁·日子照样过,地球照样转,他们照样子开演唱会会写歌搞音乐。
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家伙的干扰生活,这是傻了哦·阿信看着这群天塌下来也照样没心没肺的家伙,很不争气又很感动的吸了吸鼻子··他找了个空闲的时间,给顾歇的号码发了个长长的短信。
诚实的说明自己真的记不清年幼时的事了,诚恳的道谢,诚恳的道歉,也诚恳的希望知道事情始末··“如果可以,我真心希望能补偿你和大家”·在短信的最后,阿信这么写道。
 · ·第8章 我都告诉你·阿信没等到顾歇的回复,他像之前一样突然无音讯,不再有任何消息·阿信甚至都没法问他,打算怎么整自己,还要不要整自己。
饶是如此,团队所有人依旧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行政处的同事还夸张的买了一整套安检仪放在公司门口,就像他们在北京见到的每一个地铁站安检入口的那种··阿信几乎无语了,他们五个人一年在公司的时间都不到一周,顾歇就算要谋划什么,也会在他们赶通告的路上谋划吧。
可他没把这个槽吐出来,他知道大家是担心他,他也实在愧疚··怪兽建议他找个时间好好和父母谈谈,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一些线索··阿信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告诉父母。
父母年纪大了,不管当初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收养了他,但父母这些年全心全意关爱他,自己已经够让他们- cao -心了,实在不能让父母难过··至于冠宇,阿信回想这段时间冠宇的奇怪表现,感觉冠宇应该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哥的。
而且顾歇这么针对他弟,极有可能两个人接触过··要不要去找冠宇呢阿信纠结着,可为了这种理由去找冠宇,太像兴师问罪了,还是迟点再说吧。
休息期结束,他们继续一周一个城市的巡演之旅··长时间的巡演是最累人的,不管是主唱的声音状态,还是其他团员演奏乐器时的专注度都不太好,在高强度的演出频率下对身体的负担其实很重。
再加上中国大部分地区都进入了寒冷潮- shi -的天气状态·很多时候他们到了户外场地都无法马上排练,要等着工作人员把舞台上的雪水雨水抽干··今年的天气状况很糟糕啊,阿信看着舞台边正在巡逻的警察和保安,以前他们彩排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这么多警察和保安的。
“最近好像不太平”看到阿信盯着周围的公安,玛莎在一边解释说“我是听这边的同事说的,说最近抓了好多人,新闻上都在播·”·阿信皱着眉头:“抓人”·“嗯,是在查腐败,听说平均每个月都会送一个级别很高的进去。”
玛莎搓搓双手用力呵气,他的手都快冻僵了“听起来大快人心·”·阿信更疑惑了:“可是,他们抓人归抓人,怎么我们演出安保也严格了好多。”
“大概是怕有人捣乱吧”玛莎猜测“坏人被逼到绝境就比较容易干些耸动的事·”·听着挺有道理的,阿信笑笑,跟着玛莎进后台棚子打算喝杯姜茶就上去排练。
有人突然叫住了他们俩:“信哥,玛莎哥”·“怎么了”玛莎和阿信回过身来,叫住他们的是演唱会制作方的小助理··“有……有人找”小助理有点紧张的让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和黑色大衣的年轻男子站在小助理背后,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特警服的警卫··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和玛莎突然就紧张了,背部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两人同时回忆起刚来内地演出的那会儿,那个时候内地没有现在开放,他们过关的时候都会被检查很久,甚至会因为随身带东西,比如书本和乐器,被叫到小房间里单独问话。
·虽然每次都会平安出来,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通常也比较温柔·但给阿信他们留下心理- yin -影的是,偶尔会出现在一旁的“其他人”。
这些人看不出是什么部门,也没穿制服,通常就是黑色西装,他们一般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你··阿信不得不承认,也许是从小的教育和媒体的渲染(岛内有些媒体会渲染得很恐怖,说内地有一些特殊部门,会随时随地把你丢进牢里,而不会讲道理。
甚至你都不能叫律师)直到现在,他们还是会本能害怕和这些穿黑色西装的人接触··“你们好”穿西装的男人倒是先礼貌向他们问好“我是这场演唱会的安全负责人,我叫沈莫。”
“你好”玛莎礼貌地伸过手和对方握了握,对方没有带手套指尖有点发红·他觉得这次的负责人好年轻啊··“能和你们五位商讨一下演唱会前的安全事宜吗”男人文质彬彬的问道。
“你稍等一下”玛莎转身站上台,对着刚架起来的麦克风喊道“开会啦开会啦,怪兽,石头,冠佑开安全会啦·”·这是每次演唱会前的必备事项,一般大型演唱会,都得向演唱会场地所在地的大型活动管理处进行申报,当地的公安人员会无条件,无偿来负责演唱会的安保。
玛莎他们其实非常感谢当地的警务人员,如果演唱会上发生任何严重事故,负责人会被直接撤职,警务人员的压力可想而知··一行人集中到了后台的办公室·黑色西装的男人和特警刚在五人对面坐下,艾姐突然也带了一行人进来了。
那一行人更像是他们常见的公安人员——穿着警察制服,年龄偏大的男- xing -·艾姐一边进来一边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今天负责安保工作的邱警官。”
一位有点微胖的中年男人微笑向所有人打招呼,声音憨憨的:“大家好啊”·众人瞬间呆住了,怎么两个安保负责人到底谁是啊·艾姐看着他们,用口型催他们赶紧站起来跟人打招呼啊,都坐着干嘛·五个人猛地向艾姐使眼色,艾姐才注意到旁边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位是”艾姐终于问出来·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直在摆弄手机,此时应该是忙完了,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兜里·笑着回答:“您好,我是沈莫,这场活动的安保负责人。”
接着他又向旁边的邱警官致意道:“辛苦你们了·”·老邱:“……部……部长”搞毛啊,为什么沈莫会在这里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位其他部门的上司,以前只在开大会或专属的报道里见过照片。
老邱本能的就朝沈莫敬了个礼·被沈莫笑着阻止了:“没什么大事,你不必紧张,就按照平常的样子就行了·”·平常你妹啊你在这里能平常搞笑呢·老邱内心疯狂吐槽,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沈莫为什么亲自来,但既然沈莫扛起整个担子了,那么整场演出会的第一事故责任人就不是他了。
换句话说,一旦出事,最重的雷是沈莫扛··老邱招呼着其他一脸懵逼的人坐下,拿出文件开始强调安全事宜·阿信拼命想听清邱警官说什么,但他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地看向一边的沈莫。
这个男人跟他以往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嘴角总带着浅浅的微笑,气质看似很温和,但眼神非常冷,他在这个空间里,就仿佛成了这个空间的主宰··更可怕的是,阿信从这个人身上感到了时曾相识的熟悉,和面对沈夜熹的感觉一样。
沈莫··顾歇曾经提到过这个人,他绝对认识自己,也绝对认识他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人就在面前,阿信本可以直接冲上去问·但他什么没做,或者什么也不敢做。
沈莫和顾歇不一样,沈莫的身份不一般,阿信毫不怀疑··沈莫也意识到阿信在看他,他稍微扭下头,装作偶然对上阿信的视线·对方立刻就有些闪躲,沈莫大方的给了个微笑。
看来顾歇跟阿信提过他了·刚刚见面做自我介绍时,沈莫差点以为这人就会冲上来质问他了,但阿信只是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呢怕自己一个不高兴,会让这场演出会流产吗心累啊,对岸朋友的固有认知真让人伤脑筋啊。
诚然他的确有这个权力,但也不是想干嘛就干嘛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滥权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这段时间他和璟轩都忙疯了,已经连续三个月没休假了,屡次跟王总抗议有志青年是用来关爱的,不是用来的榨干的。
王总才大发善心给了他一周的假·璟轩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负责的是调查和抓捕,几乎一刻不停··所以沈莫拿到顾歇下一步计划的情报时,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面解决。
有些事情,该水落石出的水落石出,该相遇的人到底还是要相遇的··+++++++++++++++++++++++++++++++·天色晚了,拿着蓝色荧光棒的观众陆续入场·看着体育馆原本空荡荡的座位被一点一点的蓝色荧光填满。
犹如星空一点一点的亮起,十分壮观·沈莫被这个场景美到,脸上浅浅地笑着··“很漂亮对不对”阿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就像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在搭话“我也觉得很漂亮。”
沈莫笑问:“所以你们才这么喜欢开演唱会·”·阿信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主要还是为了公司收入啦。”
沈莫微笑的望着他,这个人不好意思的时候居然还会像小孩那样微微脸红··阿信接着道:“其实也想尽量多唱几场,趁我还唱得动·”·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说什么呢张学友前两天才在这开演唱会呢,人家都60岁了”沈莫试图开解他“你可比人家小快二十岁呢。”
“哈哈”阿信突然笑出来,觉得沈莫这人真有趣·为了养嗓子他上台前一般都是不说话的,可他担心等到演出结束他就见不到沈莫了·哪怕沈莫什么都不愿意说,他也想跟他聊聊。
“你的嗓子”沈莫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不太好·”·“嗯”阿信坦然点头“现在唱歌的声线是强练出来的,为了让声音听起来更硬质一点,我原来的声音太孩子气了。”
沈莫瞬间就明白了,太过纯真的声线只适合青春的学生乐队定位,随着年龄渐长,组合要继续走下去就必须改变定位,主唱的声线当然也必须改变··“不过也没什么的”阿信看到沈莫眼里的一丝黯然,赶紧解释“我一直在保养,确定它还能用很久。”
沈莫把手放在阿信的肩膀上,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的,你辛苦了·”·阿信的眼睛突然就有些热,哽咽着说:“对不起,没照顾你们。”
沈莫摇摇头,柔声保证道:“你放心上台,我在这里等你演出结束,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统统都告诉你·”· · ·第9章 沙百灵·随着热烈的烟火声和突然爆燃的音乐,演唱会开始了·这是沈莫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感受什么叫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就像海洋被整个煮沸了沈莫终于了解,明知道娱乐圈是个刀锋金字塔,为什么还会有人拼了命往上爬,这样万人敬仰的场景其实与君王无异,而权力从来都是最让人痴迷的。
沈莫静静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阿信匆匆下台换衣服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沈莫站着的地点,确认他是否还在·灯太暗了,为了让阿信放心,沈莫在每次阿信视线朝向他的时候都挥挥手让对方看到。
人员太乱,太杂了·沈莫的表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老邱带领的警力和保全公司都是负责现场观众安保的,他无权调动·他也不认为顾歇会丧心病狂的攻击普通人。
该注意的是阿信贴身的人,为此他借了几个后勤的特警到后台,从头到脚盯着众人··沈莫很是头疼,他并不是前线出身,对特勤的知识一知半解·尤其是这样没有准备的监察,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人在这里,只是为了出事的时候可以把局面控制住··他没告诉璟轩,顾歇已经向阿信发出威胁的情报,璟轩现在责任重大根本无法顾及,就不用告诉他让他分心了。
整场演唱会在欢呼声中结束,舞台上喷- she -出漫天的粉红纸蝴蝶落满一地,沈莫看到第一排的观众几乎都红了眼眶·在观众依依不舍的安可声中,穿着黑色T恤和长裤的阿信走下来,快步走到沈莫身边:“跟我一起上车吧,我们得先走。”
沈莫了然,一般这种大型演出为了防止疯狂歌迷堵追演员,结束后演员都会当着全场观众的面上车离开·当沈莫抓住阿信伸过来的手,准备跟她一起走时,身后的警卫突然叫住了沈莫。
沈莫回身:“怎么了”·警卫紧张道:“莫哥,沙队长的人在外面,马上就到了·”·沈莫一愣,随即无奈道:“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他顺手拉住了阿信,抱歉地解释:“暂时走不了了,你们的车出不了体育馆大门的·”所有人都惊住了··“为什么”怪兽问。
沈莫没有回答,只是捏捏阿信的手,问道:“你相信我吗”阿信一愣,随即点点头··说话之间,一大批身穿警察制服人挤入了表演后台。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瘦高女- xing -,大概三十一、二岁左右,身穿一件黑色连衣长裙,黑色的披肩长发自然垂落·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就像一根套着黑布的竹竿。
她如一杆风帆朝他们快步走来,却在看到沈莫的那一瞬突然停下了,随即脸上绽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沈部长也在这啊,我运气真好·”她说话没头没尾的,但阿信马上就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沙队长好”沈莫客气的打招呼··“哟,我哪受得起您的一声‘队长啊’,以我们俩的交情您还是叫我沙百灵吧”沙百灵完全不给沈莫面子,说话都带着刺。
也不问他为什么在这,直接向全体人高声道:“抱歉啊各位巨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藏毒,所以目前你们谁都不能离开这里,必须等到搜查结束·”·“不是吧搞错了吧你们”玛莎没忍住就想上前理论“你也看到了这里里里外外都是警察,怎么可能……”·“只要半个小时就能检查完毕”沙百灵冷冷道“为了不生事端,还请各位配合。”
说完一扬手,几个特警牵着警犬就进来了··现场人数太多显然刺激到了警犬,警犬围着人群汪汪大叫·观众席的灯已经亮起了,观众也在陆续退场了。
但靠近后台的观众迟迟没看到偶像的黑色保姆车开出场馆,心有疑惑就继续留在座位上··此时后台的狗叫声清楚地传了出来,部分人更好奇的呆在座位上不走了,想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沙队长”沈莫建议道“能不能清场之后再检查,现在观众还没散完,如果场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很容易被发现·”·沙百灵看着沈莫,歪头一笑:“沈部长在说笑呢,接到举报当然是马上检查,拖延太久万一真有放跑了嫌疑犯,是沈部长脱衣服,还是我走人啊。”
沈莫几乎受不了她这样句句带刺,无奈道:“我只是建议你,以现场观众安全会最优先考虑·”·沙百灵笑得更欢了:“怎么公安局的人外加这么多保全,还保护不了现场观众的安全吗”·沈莫没话说了,沙百灵显然就是不想跟他好好谈。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赌气归赌气,但沙百灵还是提醒手下注意不要让警犬叫得太厉害,全员小心不要暴露在普通观众面前··但后台本就人员冗杂,这事估计不出明天铁定上头条。
经纪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是一场乌龙,大家虚惊一场最后发条微博解释了事··但沈莫知道这关不好过,阿信倒是没有一点慌张,反而神色淡定地坐在沈莫旁边,一直盯着沙百灵。
“嗯……”阿信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个女生她没印象,顾歇也没提过·可她对沈莫的态度好差啊……难道··沈莫看到阿信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下了然的翻了个白眼:“你别瞎猜,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阿信八卦的笑了:“那你怎么惹到她的,她很讨厌你的样子·”·对我凶就是跟我有一腿你这什么脑回路·沈莫纠结着,在脑海中盘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好一会才开口解释道:“我们前段时间在严打腐败,你知道的。”
“嗯,我听说了”·“她叔叔是某个直辖市的三把手,嗯……被我和璟轩送进去了,估计暂时是出不来了·”·阿信顿时瞪大眼睛。
“嗯……当时为了查案嘛,我和璟轩就用了一些……额……灵活点的方法,所以……”·跟踪、监听、钓鱼执法。
阿信脑海里瞬间略过这些年的微博热门,最后担忧的总结:“看来你是没机会追人家了·”·沈莫:……·外围搜了一圈,警察回复说什么都没发现。
怪兽如释重负地站起来问道:“不好意思,如果没什么,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沙百灵没回话,她看向舞台上方,上面的乐器只是刚刚放进了乐器箱里,还没得及回收。
她指了指上面,下属立刻了然的把警犬牵了上去··“不可以”身后的经纪人瞬间跑上来双手拦住·警犬突然被挡住了去路,怒得大声喊叫就要往经纪人身上扑吓得训导员立刻把犬拉了回来·“你干什么呢”沙百灵大怒“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对不起”经纪人诚惶诚恐地道歉“可不可以不要穿制服和带警犬上去,拜托了,被拍到我们真的百口莫辩了。”
沙百灵无奈,只得吩咐手下脱了警服上舞台·场面一下变得很尴尬,沈莫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的眼神都变了·这样不好收场啊·他走到沙百灵旁边,诚恳:“百灵,我知道你对我和璟轩的做事方式非常不满,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使命,就像你也有你的任务一样。
在这里的都是对岸有影响力的人,舆论如果发酵了,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好收场了·你对有什么意见,我们下面可以慢慢说·”·沙百灵斜眼看着他:“沈部长有何指教”·沈莫微微一笑:“只求科长温柔些,为了……额……祖国和平……”·沙百灵:……·沙百灵无语到极点,但不可否认沉默说的没错。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烦躁,开口跟所有人诚恳道歉:“抱歉各位,我绝对没有为难大家的意思,舞台上的检查结束了我们马上离开,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这边可以安排交警开路,请大家放心。”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众人也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可话未落音,在舞台上检查的民警突然举起了手·沈莫和沙百灵同时一愣,反应过来的沙百灵马上朝舞台跑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上嗒嗒作响。
沈莫看向阿信的方向,阿信也望着他,沈莫的脸色凝重得都能挤出墨汁··出事了··舞台上的警察把一个吉他箱拿下来,放在众人面前,沙百灵带上白手套,打开吉他箱,从吉他箱上方的空间里。
摸出一包白色的粉末··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负责检验的民警,把袋子切了个小口,倒了点在便携式显微镜上,瞄准,对焦,观察。
随即严肃的的点点头··沙百灵抬起雪白的脚踝,踢了踢地上的吉他箱,冷冰冰的问:“这是谁的”· · ·第10章 好奇·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都跟没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看着沙百灵手上的□□粉末。
沙百灵的耐- xing -到了极限:“我最后问一次这个箱子……”·“我的”阿信站出来,毫不犹豫承认“这是我的吉他箱。”
沙百灵挑了挑眉,不信道:“你不是主唱吗主唱也要弹吉他·”·“这是把民谣吉他,我有时候也会表演弹唱·你可以检查指纹,团里的其他两位吉他手今天都没用到木吉他,他们都弹的电吉他。”
为了保险起见,沙百灵还是叫了检验科的同事采集了指纹,结果和阿信说的无二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冷静无比的样子,沙百灵有点吃惊·她出过不少现场,不管嫌疑人是不是被冤枉的,第一句话肯定是: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的。
可是面前这个嫌疑犯实在过于冷静了,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似的·沙百灵:“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阿信:“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还我清白。”
沙百灵:……·沙百灵看向沈莫,很想问沈莫,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早就预料道了会出事·沈莫朝她使了个眼色,意味着在这里不方便说··沙百灵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各位,这头条你们上定了,都跟我走一趟吧。”
阿信慌了:“不是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为什么其他人也要·”沙百灵实在不想把话说全,可此时也没办法了:“大明星,你怎么知道陷害你的人不是在你身边呢”·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呆住了。
“没问题就走吧,各位”沙百灵拿出手铐,正准备铐上,背后突然有个声音喊道:“等一下”·这尼玛的又是谁啊·沙百灵愤怒的转过头去,愣住了。
夏璟轩穿着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一身黑地站在入口,像座黑色的雕塑··沙百灵一见他就怒从心起,呵斥道:“你干什么啊,你……。”
身后的沈莫一下子拉住了她··“别叫他名字”沈莫莫名其妙的恳求道“拜托你·”·沙百灵第一次被沈莫这样子请求,有些发愣,这两个人唱的又是哪出啊。
沙百灵狐疑的看着这两个唱双簧的人:“你们到底在干嘛”夏璟轩没说话,伸手拉了拉沈莫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沈莫心下了然,拜托道:“沙队长,我们三个人单独聊聊吧,这里不好说话。”
沙百灵看向四周,其他人还好·就阿信那眼神整个人跟中邪似的,直直盯着夏璟轩·那眼神看得沙百灵心里毛毛的··他们三个人溜进了后台的化妆间,把门锁上,沙百灵看着夏璟还轩煞有介事的拿出了反窃听装置,检查了房间。
沙百灵皱着眉头:“你们俩到底在干嘛”·没有外人了,夏璟轩把口罩拿下来,沙百灵愣了愣,她平常并不听流行乐对明星什么的也素来脸盲。
以前总听身边的同事说,夏璟轩长得跟一个歌手非常相似,沙百灵此时恍然顿悟,那个歌手说的不就是外面那个主唱吗·夏璟轩是担心引起骚动才带口罩的没必要吧,他也不是这种细心的人。
·屋里暖气很足,夏璟轩把口罩和帽子摘掉,额头上都是细汗··夏璟轩:“那包东西是有人在趁他们演出的时候塞进去的,人审过了,作为证据的监控录像已经找到了”·沙百灵:“你该不会犯罪动机和毒品来源都一起审了吧”·“怎么会”夏璟轩面无表情回答“那是你的工作的范畴,规矩我还是懂的。”
沙百灵冷笑两声:“规矩这话听着好笑,夏主任的所作所为算有规矩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就能把人从会议场上带走”夏璟轩抿抿嘴,不打算跟她争论这件事。
虽然沙百灵对夏璟轩做事方法极不认同,但她心里也清楚,若不是上头默许,夏璟轩不可能放纵到这种程度·夏璟轩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干了多少黑白边缘的事,但他从来都是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势如破竹得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除了他本身的确有能力,有魄力,上头又支持外·最重要的原因,沙百灵想,是因为这个人孑然一身,没有家人,也不在乎钱财,甚至不在乎生命··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根本不在乎得罪谁,可是现在。
沙百灵心里无奈的笑笑,夏璟轩还能这么一往无前吗别人猜不出来,她沙百灵可不是傻子,夏璟轩一向奉行自扫门前雪的做事原则,今天怎么就跑过来帮她解决瓦上霜了·沙百灵仔细看着夏璟轩的脸,忽然一笑,没由来的一句:“长得还真是像啊。”
夏璟轩直直盯着她,眼神像刀锋··“别这么看着我”沙百灵打趣他“是你自己表现得反常了,还有那个唱歌的大明星,眼神都快把你身上盯出窟窿了。”
沙百灵又转向沈莫,规劝道:“沈部长,我知道你们俩从小认识,情同手足·但我奉劝一句,组织是讲纪律的,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该交代的该坦白的,最好主动些,别搞把事情搞砸了。”
沈莫知道沙百灵是好心,点头跟她道了个谢,沙百灵挥挥手走了··夏璟轩深呼吸几下,把口罩帽子戴上也准备走了,沈莫却一把拉住他·夏璟轩只得又摘掉口罩:“你干嘛”·沈莫:“沙百灵说的有道理。”
夏璟轩看着好友的眼睛:“所以呢”·沈莫:“我已经和阿信约好了,待会跟他一起走,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沈莫不可置信的望着好友,不相信道:“你说什么”·沈莫毫不动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1、把我打晕扛走,不过我事后还是会找到他的。
2、我们俩一起出去见他·”·夏璟轩冷笑:“你是疯了吗”·“疯的是你”沈莫放开抓住夏璟轩的手,一字字道“你不在乎你的前途,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违反纪律,可我在乎。
你不能拉着我跟你一起死,我用多久才有今天你不懂吗”·夏璟轩气得想争论,然后整个人又颓了下来,苦笑道“你说的对,我又有什么资格让你为了我违反纪律隐瞒组织你去吧,想说什么做什么,随意吧。”
夏璟轩戴上口罩,开门出去了··门口有警卫,阿信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呆呆看着他·他也看着阿信,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夏璟轩只觉得对方的目光沉甸甸地砸向自己,砸着自己都痛了·他一抬脚,逃似的走了··“等一下”阿信喊了一声就要追过去,却被刚出门的沈莫一把抓住。
阿信整个人都在战栗:“刚……刚才那个人……他……他是·”沈莫把人扶住,握着对方的肩旁诚恳道:“请放心,我会告诉你。”
+++++++++++++++++++++++++++++++++++·阿信他们的保姆车虽然很大,但再上两个人还是拥挤了些·沈莫不好意思的跟身边的警卫徐若乔建议道:“乔,你要不到另一辆车上。”
徐若乔那眼角看了一下他的领导,都懒得理他·沈莫不好意思地跟其他人道歉:“对不起,乔是我的警卫,按照规定他不不能离开我的·”·“喔噢”玛莎瞬间来了兴致“那你们睡觉的时候也是一起吗”众人一头黑线,这是什么鬼问题。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沈莫一脸认真的解释:“我进到私人房间的时候,就不是他的工作时间了·”沈莫认真解释的神情把大家都逗笑了··但沈莫还是觉得很愧对他们,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那包白色粉末肯定是顾歇让让人放进去了。
看来夏璟轩这段时间一直盯着顾歇的行踪才能这么快找到证据·不愧是前线出身的,干起跟踪破坏来都是一把一的好手,自己这方面就是个棒槌,沈莫小小的鄙视自己一下。
他人都在现场呢,居然还能让顾歇在眼皮底下得逞了··不知道沙百灵会不会查到顾歇身上,沈莫想着又有点担心,希望夏璟轩能把线索掩盖掉一些别让沙百灵查到什么,顾歇的确有错,但毕竟是他们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只是一时没想通,要是真把人丢到牢里沈莫也实在不忍心,他相信夏璟轩也是这么想的。
沈莫正在出神没说话,车厢里一时就有点尴尬·为了打破这种奇异的尴尬,冠佑突然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他打趣道:“哈哈,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这边的官员坐同一辆车呢哈哈,感觉好奇妙啊。”
他这话一说,沈莫更尴尬了··“抱歉”沈莫诚恳道“请各位放心,我的资料在网上是查不到的,即使被拍到了也不会被人认出来的·”这么一说,玛莎更好奇了:“你到底是负责什么的啊,还有那个戴口罩的帅哥。
那位黑色长裙的女士我大概能想到是负责稽毒的·”·“贪腐”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和夏璟轩负责的事情很多很杂,但挑能说的就行,所以沈莫直接坦白了“是负责反贪方面的统筹调研工作,你说的带口罩的帅哥,他是前线人员,是负责调查和抓捕的。”
阿信马上问:“会经常陷入危险的境况吗”·“还好其实”沈莫笑着解释“我们都比刚才那位黑色长裙的女士安全多了。”
阿信还是有点担忧:“你们出任务的时候会带枪吗”·沈莫摇摇头:“我们不算刑侦机构,所以是不能配枪的,但是如果任务危险可以调动武力单位协助。”
·“干嘛啊你”怪兽笑了“这么担心人家的安全,人家是专业人士,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温先生说的对”沈莫笑道“危险的情况其实不多,我们都是团体协作,线索资料都是共享的,搞暗杀什么的其实没意义。”
玛莎瞬间兴奋了:“感觉好刺激啊,好想听你爆料啊·”·“玛莎你等等”石头无奈了“沈先生跟我们说这些没有关系吗不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对……额……不能对非中国大陆的居民说的吧。”
为了照顾沈莫的身份和立场,也不想让对方不舒服,石头别扭的说了个别扭的词·沈莫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善意,笑道:“没关系的,我告诉各位的肯定都是能公开的,有什么好奇的,都能问我啊。”
对方既然那么说了,玛莎就把自己好奇的部分都问了,沈莫也一一作答,并没有什么高姿态,就像天文馆的讲解员一样耐心的解释游客的各种问题·在聊天声中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酒店,送别众人,沈莫进了阿信的房间。
怪兽在这个时候却叫出了两人:“那个……”沈莫和阿信转过头来·“你要跟阿信说的事情,我们其他人能知道吗”怪兽道·沈莫看看阿信,阿信有点为难的低着头。
沈莫知道怪兽担心阿信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常常会独自承受一些事情,这种事情阿信的确干得出来··“温先生”沈莫解释道“这些事情不是不能跟各位说,但涉及到阿信先生的私事,我还是得先跟他说明,如果他之后同意我愿意如实复述给各位。”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怪兽想想也是,就带着其他人告辞离开了··阿信关上房门,现在就只剩下他和沈莫两个人了·· · ·第11章 这是你·“额……”阿信有点尴尬“你要喝什么房间里有饮料和水。”
沈莫也莫名有点紧张:“那……有酒吗”·阿信一愣,抱歉道:“没有耶,你等等,其他人房间里说不定有,我去借一杯。”
说着就要往外走,沈莫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哦”·“你坐下吧,我随便喝点什么都行的·”·“我还是打电话让人送来吧”阿信又提议道“很快的。”
说完就要站起来打前台前话··这次沈莫直接站起来把人按住··“阿信哥”沈莫低着头看着他“你不用这么迁就我,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被看穿心事的阿信有点挫败,他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但他真的想满足沈莫的任何要求,哪怕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现在沈莫说自己并没有对不起他。
阿信更不好受了,怎么说没有对不起你们呢,夜熹都死了··沈莫知道阿信在难受,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这些事情实在是纠缠太多年,是谁的错谁又对不起谁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莫深深叹气,没有酒,他只能狠灌了口可乐,坐到阿信对面·“阿信哥”沈莫轻声道“我不知道顾歇跟你说了什么,但夜熹的死,跟你并没有关系。”
阿信抬头看着他,眼底涌动着暗光··沈莫苦笑:“他爱上一个不会喜欢他的人,纠缠了很多年,最后心灰意冷离开又生了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当初的确是为了找你,夜熹才碰巧被那家人收养·顾歇也是因为这层缘由迁怒你,可这不是你的错·”·阿信哑声问:“那你和璟轩呢”·“我们在电视上见到你之后,就决定不打扰你的生活,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到尘封已久的往事,沈莫眼角也微微发红“启伦哥把我们都送到学校里,我们初中的时候启伦车祸去世,我和璟轩那个时候一直在学校,夜熹就和顾歇一起生活了。”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沈莫喝了口水,继续道:“我毕业后就进了公务团队,璟轩一直驻外,前段时间才调回来的·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沈莫寥寥数语就交代了这二十多年的过往,丝毫不提其中的艰辛。
但阿信猜都能猜到,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生存哪会是这么容易的事··他站起来走向书桌上,翻了翻自己的包,找出那张老照片递给沈莫·沈莫接过看着照片,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笑着但眼神却很悲伤:“这是顾歇给你的吗没想到他还留着。”
沈莫指着照片上的人向阿信介绍:“这个人你,你眉眼都没怎么变呢,旁边这个……”沈莫指着照片中站在阿信右边只比他矮一点的男孩“这是我,启伦哥说我那个时候长得飞快,比你小3岁但差不多跟你一样高了,他那个时候以为我会长到2米,说不定以后能进国家篮球队,谁知到后来就停下来不长了,启伦哥失望了好久。”
沈莫又指着阿信身边比他小很多的小男孩:“这是璟轩,你们两个小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像,长大后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璟轩去参军的时候还引起过轰动呢。”
沈莫说完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阿信··阿信正在动情处,沈莫莫名的举动让他愣了愣“怎么了”阿信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现在不怎么像了”沈莫遗憾地下了结论。
“嗯”·“好多年前你们DNA演唱会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跟璟轩简直一模一样,他那个时候都没办法出门·一出门就会被认成你,现在……估计不会了。”
沈莫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说他胖……阿信不知该笑还是该难过,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沈莫笑笑,缓和气氛的目的达到了,阿信的表情轻松了很多。
沈莫指着他身边剩下的那个男孩,神情再次难过起来:“这个就是夜熹,说起来长大后我们就没有合照过了,这还是唯一的照片·我那个时候忙着自己的工作,明知道他陷入的是一场无望的感情,却也没有精力把他拉出来,他是我捡到的,跟着我姓,我却没照顾好他。”
阿信握着他的肩无声安慰他,心中快被愧疚淹没了·不是沈莫的错,是自己,自己原本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大哥,他本应该照顾好他们每一个人的··“哦对了”沈莫想起什么似的,拿出口袋里的钱夹,从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笑着递给阿信:“这还是你照的呢。”
阿信接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男人大概二十出头,温柔的笑着,面容很清秀··“这是启伦”沈莫解释“我记得那天他不知从哪借到了一个相机,说要给我们拍照,那个相机特别差,还不能对焦。
顾歇太小了又特别爱闹,所以就先给我们四个照了,然后再教你给他们俩照·我跟璟轩一样从小记忆力好得不得了,启伦自己都忘记那天的细节了,我们俩却一直记得。”
阿信看着照片,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是在拼命的回忆,可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沈莫不忍,把照片从他手中拿过来,劝说道:“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太勉强自己。”
手上空了,阿信怅然若失,呆坐一会儿问:“启伦……能说跟我说一些关于他的事吗”·“启伦是从北京来支教的老师,他收养的我们。”
沈莫抚摸着照片上的男人,陷入了回忆“明明自己都是穷鬼一个,还收养那么多孩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想,一件衬衫穿了五六年都舍不得买新的·好不容易我们长大了,能自食其力了,他却走了。”
阿信拍拍沈莫的肩,沈莫抬头撞上对方担忧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被别人担心着,这对沈莫来说还真是个新奇的体验··“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着阿信坐下,笑道“我跟你说下璟轩吧,你弟弟。
哦,我有他现在的照片·”·沈莫打开手机,调出一张合影·一看就近期拍的,照片里夏璟轩坐着,只露了侧脸,阳光打在他身上,周身暖洋洋的··沈莫道:“璟轩还有一个外号,叫冷面无常,哈哈老一辈的同志特别喜欢给人起这种中二程度爆表的外号。”
阿信看着璟轩的照片,心里突然涌动出一种很特别的情绪,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愧疚、骄傲、自责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内心酸涩不已,低声问沈莫:“他这些年过的好吗”·沈莫一直在观察着阿信的情绪,回答道:“说实话,在外人眼里他很成功,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位置,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了。
但只有我知道,他内心其实……很早之前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了·”·阿信紧张起来:“他有心理疾病”·沈莫纠结着,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说辞让阿信理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心理疾病,毕竟干我们这行的,每个月都要进行心理评估和心理疏导,他一向都是合格的。
也许只有我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他从科威特回来后·”·阿信瞬间有不好的预感:“在科威特发生了什么”·沈莫看着他,目光闪烁:“在科威特的时候,他被恐怖份子绑架,被关了整整半年。”
阿信瞪大的眼睛··沈莫摇摇头:“这件事情是保密的,因为不属于我的职能范围,我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阿信哥,这也是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的原因。”
“你是说”·沈莫的语气里充满恳求:“璟轩其实并不愿意打扰你的生活,尤其我们还是公职人员身份,现在的两岸境况那么糟糕,相认只会让你和你的朋友两边不是人。
但为了璟轩我还是坚持来见你·我和璟轩认识了这么多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希望你相信我的直觉,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通过了心理测试,但他的状态的确已经很糟糕了,我们的工作环境压力又这么大,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你放心”阿信把手放在沈莫的肩旁上,目光坦诚无比:“我会照顾好他的。”
沈莫感激不已:“真的谢谢你·”·谁知阿信下一句话更让沈莫意外·“我也会照顾你的,小莫·”·沈莫愣住了,望着阿信的目光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信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一眨眼沈莫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沈莫温柔的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沈莫走出酒店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
阿信毕竟刚结束了一场长达3个半小时的演唱会,聊到最后已经昏昏欲睡··沈莫告辞准备出门时,阿信拉住他说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想多开一间房间给沈莫休息··沈莫笑着说我留在这种星级的酒店里过夜是违规的哟,阿信信以为真,吓得赶紧放沈莫走。
沈莫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红旗轿车,疲惫的瘫在座位上··他打开手机,调出阿信刚刚输入他手机里的私人电话号码,私人邮箱,以及私人住址··沈莫突然笑了,不是开心,也不是喜极而泣。
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笑声,像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笑声··坐在前座开车的徐若乔,肩旁微微颤抖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莫发出这种声音·· · ·第12章 见面·阿信是在半夜醒过来的,他睡眠质量虽然一向不怎么样,但劳累之后都会睡得十分沉。
突然就这么醒过来了,他自己也很意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面有沈莫给他的璟轩所有的信息,包括联系方式和工作、私人住址、私人邮件地址等等··阿信想,估计也只有手机号码和私人邮件地址他能用。
工作和私人住宅地址……阿信上网稍微搜索一下,觉得这两个地址都不是他能进入的地方··阿信打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璟轩发消息··第一条消息该写什么·璟轩会看吗会回复吗他会愿意出来见我吗·阿信不安的翻身,是为了我的名誉考虑不想因为他的身份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吗·阿信看向窗外,今晚的月色很好,银白的月光透过酒店的窗帘洒在室内,温柔的覆盖在他身上。
阿信举起自己的右手,手心的掌纹在月光下并不清晰·但阿信似乎能看见这只手的骨骼、血液、静脉、肌理·这只手,是快四十岁的自己的手,和二十岁时似乎没什么差别·可是真的没差别吗·他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手其实比现在粗糙得多,那个时候天天拿画笔,搬乐器,在调音台上忙东忙西。
他还记得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为了存钱去日本连续画了好几个月的海报,食指都磨出水泡·那个时候似乎每天都冲劲满满,想到什么都就会立刻去做·躺在床上纠结要不发一条短信这种傻瓜般的行为,二十岁的自己会做吗·他曾经在微博上说:“38岁了,还有这么多新奇的事情可以去体验,算是很棒的人生了。”
他不能想象,当璟轩看到这条微博时,是什么心情,·38岁啊,阿信心里翻滚着尖锐的疼痛,他第一次无比恳切希望有一个时光机能回到过去,让他对二十年前的自己说:“你有一个弟弟,你要去找他。”
38岁啊,人生都快过一半了,就算他能活到80岁,又能陪璟轩多久呢,就算用余下所有时光去补偿,又能补偿多少·38岁,他都老了··第二天,阿信是顶着个大黑眼圈起床的,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特别没精神。
大家体恤他这段时间受到的冲击过大,尽量不去烦他,也不让工作的事情打扰他·他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咯,去机场吧”石头推推在门边走神的人,担忧的问“你脸色不太好,还好吗”·阿信摇摇头,顿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抬头和大家说道:“对不起大家,我……打算再多留几天。
我一个人就可以”·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所有人都是一副:早知道你会这么干的表情·“留下一个助理帮你吧,你一个人不行的”怪兽建议。
阿信想了想,摇头拒绝:“还是算了,他们那种工作你也知道保密- xing -那么强,我担心多一个人沈莫会有顾虑·”·“不行的”怪兽很坚决·阿信无奈的笑了:“放心啦,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能好照顾自己。”
“可是你要怎么出门”怪兽急了“你这张脸满大街有人不认识的”·阿信心里吐槽,昨天沙百灵就完全就不知道我们是干嘛的。
但他说出来估计怪兽要跳脚,只得安抚对方·“这个你放心”阿信解释道“我可以让上海这边的同事帮忙联系,还有沈莫也可以帮我·”这是五月天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外地演出结束后没有一起回台湾。
阿信不再犹豫纠结,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夏璟轩的电话号码··一阵忙音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熟悉男音··“喂,哪位”·阿信惊讶的瞪大眼睛,呼吸也急促起来。
等了很久没听到回答,电话那头又疑惑的问了一声··“喂”·阿信定了定神,终于开口道:“璟轩,是我,阿信”。
电话那边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我们能见一面吗”开万人演唱会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紧张,阿信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我就想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可以吗“·阿信已经不记得他最后一次用这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话是什么时候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璟轩不要挂他的电话。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可是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传来,空气凝固的都快让阿信绝望了··其实阿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璟轩正在开会,他们忙起来的时候没日没夜连轴开会,甚至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如果不是涉密电话,他们都会当着同事的面直接就接了。
可下属们发现,他们的夏主任停下来了,是完全停下来了·手也没有翻资料,就这么站着,撑着桌子,从未看出任何情感的眼眸中,此刻却仿佛盈满了水光··所有人也跟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璟轩知道自己失态了,朝同事们做了个手势出门接了电话··走到了个没人的角落,让情绪稍微平复一点,璟轩对着电话问:“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见我”·阿信不解:“难道我不应该见你吗我是你哥哥。”
璟轩哑然失笑:“是啊,你是我哥哥,我们见了面,那然后呢”·阿信也愣了:“然后然后我会照顾你,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啊。”
璟轩听着心颤,身体仿佛被火焰温暖的灼烧··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天真··璟轩艰难的开口道:“阿信先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工作,还是要见我吗”·璟轩的工作阿信知道璟轩在担忧什么,璟轩是大陆的公职人员,在两岸境况如此微妙的当下,他和璟轩的关系一旦被发现,承当的压力可想而知。
阿信不能说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那又怎么样为了可能遭遇的痛苦,难道就要忘记自己本应该承当的责任,昧着良心生活吗·更何况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阿信语气异常坚决:“我当然知道,可我还是要见你。”
璟轩在电话那头突然就笑了,阿信一头雾水··“为什么”璟轩道“阿信先生是从沈莫那听说了什么吗或者你,你在可怜我。”
“我……”阿信一时语塞,璟轩说的并没有错,听了沈莫描述他们从小到大的状况,阿信没有同情心是不可能的,可是,这并不是全部··夏璟轩冷冷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心,尤其是你陈先生,如果你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再说一百次,一千次。
我不需要三十多年没见面的哥哥,也不需要什么莫名其妙的关心,既然你有这么多圣母心无处安放,多捐点钱为弱势群体献爱心不是更好·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璟轩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阿信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怔愣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他从小到大第一回 被人如此劈头盖脸的谩骂,一时竟不知道作何反应··尴尬的扯着嘴角,自嘲的苦笑··他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夏璟轩前脚都要踏入会议室了,看到来电显示忍无可忍接起电话张口就骂:“你到底要干什么”··没等他往下说,阿信大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为什么你一定要见你那你呢为什么又要一次次的帮我,为什么要帮我挡住顾歇,他恐吓我又关你p事你倒是说啊”·阿信用上了唱高音时才用的声调,声音极大极高,吼得他自己都脑缺氧,头一阵阵发晕。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璟轩用手撑住了门框,一样摇摇欲坠··“你告诉我”阿信的声音不自觉染上的哭腔“我的电话,我的住址,我的邮箱,我的一切一切,你为什么那么清楚,顾歇恐吓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能这么快插手,你又为什么能这么快抓到陷害我藏毒的人。
如果你不是一直照看我,你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些”·阿信感觉到自己哭了,手抖得几乎抓不住电话:“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隐隐哽咽,夏璟轩的手紧紧抓着门框,他低着头,身体仿佛被水泥灌住了,动都没法动··办公室里的同事觉得情况实在不对,有人担忧地伸过手去扶他,碰到同事的手臂,夏璟轩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体,用手遮住眼睛,朝同事摇摇头示意他们自己没事··有好一会,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也不动,直到知道电话那头无法被压抑的哽咽越来越明显,他才恍然明白。
阿信在遭受巨大的痛苦,这些痛苦源自于对自己的愧疚,也只有自己在能缓解··夏璟轩深吸了口气,终于答应道:“好我们见面,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下了班就去找你。”
 · ·第13章 想了解你·挂上电话,阿信觉得全身力气都用尽了,有点踉跄地回到酒店房间呆坐了好久·懊恼地摩挲着自己的额头……唉,他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璟轩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对人这么凶干嘛。
阿信给夏璟轩留的是酒店地址,夏璟轩也没说他什么时候能到·阿信本打算今天就一直待在酒店的,结果没过两分钟夏璟轩又回复一条信息,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过来之前会联系他。
阿信微笑,这是怕我一直等着吗·可他就算不等着也没法去其他地方,他下楼买个水都跟大冒险似的,就趁着这段时间查看这一年来内地反腐的一些新闻,想试着多了解一些夏璟轩的工作。
查着查着又坐不住了,担心璟轩没吃饭就赶过来,就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准备点吃的送上来,吃的做好了,阿信又觉得万一璟轩很晚才到食物都凉了怎么办,又直接让助理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整套保温桶上来。
助理觉得自己的老板大概是疯了,怎么接完电话就折腾得没完··但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想着刚才不是跟女朋友通电话吧,怎么嘴角上一直带着傻笑呢··夏璟轩挂完电话整整自己情绪,就走进房里继续开会。
他又变回了下属们熟悉的夏主任,思维敏锐,神情冷淡,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错觉·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材料终于理清楚了,连续加班了好几天的众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
都招呼着要去哪里搓一顿火锅··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夏璟轩走到屋外,拿出手机准备给阿信发短信说自己马上出发了,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他·夏璟轩转过身,站在他身后是组织部的办公室主任——彦明旭。
夏璟轩虽然不认识彦明旭,但这个名字听过无数次·彦明旭出身世家,爷爷是常委之一·照理说也应该照看一下自家孙子,但彦明旭负责的却是整个系统里最容易得罪人的工作——监督自己人。
是看重他的背景才让他坐这个位置的吗夏璟轩曾经这么推测过,但现在面对面见到真人后夏璟轩觉得,组织看重的说不定是彦明旭的这张脸·毕竟任何人面对精致到这种程度的一张脸都很难发火吧。
夏璟轩问道:“彦主任有什么事吗”·彦明旭挑了挑眉:“你认识我·”·夏璟轩:“我听别人形容过你的脸”·夏璟轩没见过彦明旭,但他想起沈莫形容第一次见到彦明旭时的震撼——男人长到极致,大概就是彦明旭那样的吧。
彦明旭也不恼,开门见山说:“我是为了那位台湾艺人来找你的,还请夏主任跟我们走一趟·”·夏璟轩想了一下,删掉没有发出的短信,关掉手机跟着彦明旭走了。
阿信等了很久,直到天色都黑了,马路上的车流都稀了,夏璟轩还是没有来··阿信心底仿佛被人挖了个洞,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各种可能··是有事情牵绊住了,还是路上出了事又或者,璟轩改变主意,不想来见他了。
他想给对方打电话,又担心对方是在忙重要的事情,自己一个电话过去会打扰到他··百般纠结,百般揪心··阿信看着自己准备的满满一桌吃食,突然就觉得委屈,这是他鲜少会感知到的一种情绪。
这么多年,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志得意满,身边的人也都尽量迁就他的情绪,歌迷和工作伙伴都会给他最大的宽容和理解··他从来都不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也没有全心全意低下姿态,只期望求得某个人一句承诺的时候。
可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他到底要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做·阿信枯坐在床上,难过和失望的情绪折磨着他的胸腔,让他呼吸有些不顺。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做家务是什么时候了,但此时却独自把桌上每一个保温桶打开,把里面的食物倒在垃圾桶里··他机械一般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连门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
夏璟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看着阿信神情落寞的把满桌的食物一碗一碗的倒掉,他望着整个房间,发现书桌上既然还放着一打饮料还有小零食··夏璟轩笑了,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吗还准备零食。
但当他看到零食旁边放着的几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垃圾桶满了,阿信提起来打算出门倒掉,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他身后。
“啊”阿信吓得大叫了一声,手上的垃圾桶直接砸到地上,这些食物被保温桶煨了一夜还是烫的,阿信的脚和膝盖直接就被烫了·看着地上热气璟轩瞬间就明白了,吓得他冲过去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快步走进浴室把人放到浴缸边上,话都来不及说,赶紧把袜子和鞋子脱下来,把裤脚卷起来查看烫伤。
好在冬□□服都穿的比较多,伤情不严重,但脚背和脚踝的皮肤还是红了一大片·夏璟轩站起来把洗浴开关打开,用凉水慢慢冲着发红的皮肤··他一边冲一边给自己的警卫打电话,让他到酒店前台拿烫伤的药。
挂上电话,夏璟轩想着要怎么跟阿信解释自己来晚的原因·谁知阿信第一句话既然是:“你力气好大·”·“啊”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惊住了,璟轩抬起头来一头雾水。
阿信回想起刚才电光石火一瞬间,自己脚下一轻居然被公主抱了·想想自己现在的体重,又看看身板还没自己一半宽的夏璟轩··阿信由衷的佩服:“你居然抱得动我。”
夏璟轩:……·夏璟轩想着阿信是怎么精心准备了一个早上,等不来自己又该多难受,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要紧”阿信扶着他的肩,不让他说下去“你来了就好。”
夏璟轩微微一笑,知道什么都不用解释,他们彼此都理解·恰好这个时候药送到了,夏璟轩也没说别的,低下头帮阿信认真擦药··阿信看着认真帮自己搽药的夏璟轩,看着他的眉眼,老实说,夏璟轩虽然跟他长相相似,但五官和面部的线条比自己更硬朗,怎么说呢,璟轩更像ps锐化后的自己。
可是,阿信微微握了握璟轩的肩骨,怎么这么瘦啊··擦完药后,璟轩把阿信抱了回去,本来想把人放在床上的,但阿信要求他一定吃点东西:·“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桌子上还剩下不少,你先吃点东西吧。”
其实俩人都没吃饭,就干脆一起坐着吃了··阿信很懊恼自己的冲动,桌子上的吃食都被他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两碗炒菜和小半锅粥,两人成年男子显然是不够吃的。
本来想叫个外卖,夏璟轩却拿起书桌上的冰糖葫芦,笑道:“我比较喜欢吃这个·”说着就啃起了桌子上的各种零食··阿信知道夏璟轩不想让他愧疚,也就没再叫食物。
吃完饭,夏璟轩把阿信安顿在床上·两个面容相似的人,面对面看着对方,知道必须得聊点什么了··夏璟轩有些艰难的先开口:“我,我不见你,并不是不原谅你,也并不是在生了的气,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而且,我怕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阿信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也想告诉你,你的事情其实我的朋友们都知道了,老实说这么多年了,我们想做到的事情,也都一起做到了·即使从明天开始不再有任何演唱会,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所以璟轩,你不要成为我人生唯一的遗憾,好吗”·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可是……”夏璟轩紧紧摩挲着手指,难受道“我,我已经。”
阿信握住他的手,坚定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对”·夏璟轩几乎被阿信眼睛里的坚定震惊了,他还没回过神来,阿信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夏璟轩不明所以,阿信的神情却有些痛苦:“你身上的伤,给哥哥看看好吗”·夏璟轩浑身一僵,妈的沈莫居然跟阿信说了这个璟轩压下心里汹涌的狂躁,轻轻把哥哥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安慰道:“我没受什么伤。”
阿信才觉得失态,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他有点过界了:“好,我们不聊这个,聊聊你吧”·“我”·“嗯”阿信用力点头“你很了解我吧,但我却不了解你”·“好”璟轩微笑“那你说想聊什么”·阿信一口气说道:“你的经历,你喜欢的人,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做的事情,最喜欢的电影作品,喜欢的演员。
还有喜欢的歌、明星、喜欢的运动,喜欢的书,什么都可以”·夏璟轩看着他哥高兴像个孩子一样数着,看着看着,神色却黯然下来:“这样就真的说来话长了,可是你马上就要回台湾了,我也……经常出差。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完·”·“没有关系”阿信的眼神亮得发光“我们只要能经常见面就好只要能经常见面,哪怕见面的时间很短,时间累积,总能说完的”·夏璟轩几乎被这个想法逗笑了,他用力的点头道:“好听你的”· · ·第14章 了解·夏璟轩开始了空中飞人的生活,但凡周末他哥基本就是在各个城市开演唱会。
他周五下班只要没什么事,就坐飞机到他哥演出的城市,蹲到他哥的房间里像条最忠实的小狗,等着他哥演唱会结束会酒店··这一站的地点是广州,酒店在广州中心花城广场上的丽思卡尔顿,公司壕无人- xing -包下了酒店28层所有的房间。
由于阿信离开之前打了招呼,夏璟轩到前台报了名字,工作人员就给了酒店房间的门卡,在前台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一直在偷偷看他··夏璟轩其实很少这样单独出门,他一般不是抓人,就是在准备抓人的路上,也没想到给自己带了口罩什么伪装一下,他之前伪装是为了不让他哥听到。
“啊咧,我在路上看到个人跟五月天主唱好像哦”这种消息··所以现在也没伪装的必要了·夏璟轩拿了房卡上楼,径直打开了他哥的房间的门,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放着的冰糖葫芦。
夏璟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其实已经不喜欢吃甜食了,也很久没有买冰糖葫芦了·夏璟轩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虽然不喜欢了,但有些东西本身承载着比喜欢还要重大的意义,哪怕就这么看着,也是满心欢喜。
夏璟轩洗了澡换上他哥给他留了睡衣,用手机微博刷着今晚演唱会的各种细节,顺便看看自己的工作文件··他这段时间太累了,于是就闭上眼睛养养神,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夏璟轩几乎是一秒就屏住了呼吸··直到感觉那个人刻意放轻了步伐坐在沙发上换鞋,夏璟轩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在心里叹气,他这种疑神疑鬼的条件反- she -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夏璟轩的进了浴室,一阵水声过后,阿信裹着睡衣出来,他怕吹风机的声音会吵到璟轩,于是笨拙地用毛巾擦拭着- shi -漉漉的头发·顺便伸手想把璟轩落在被子外的胳膊塞回去,谁知他刚一碰到床上的人就醒了,还顺势猛地拉他了一把,让他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夏璟轩发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阿信艰难的用手撑着床垫,生怕自己身体压到人,始作俑者却还在那得意的大笑··“你真是……几岁啊”没舍得拍打他,阿信只是撸了一下夏璟轩头上的毛。
两个人面对坐着··夏璟轩笑着说:“我本来睡得好好的,你一进来我就把我吵醒了,我逗你一下也没什么吧·”·夏璟轩还笑着,阿信的神色却变了,他摸着夏璟轩的额头,担忧地问:“你平常这么容易被惊醒的吗”·夏璟轩一愣,望着他哥满脸写着担心的脸,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夏璟轩赶紧打马虎掩饰“我刚才压根就没睡,逗你的·”·阿信也跟着笑,脸上轻松了不少,但心里却是一点都不信,他多少也打听过纪委的工作知道这份工作压力极大,长期出差,外宿,熬夜写材料翻卷宗都是常事。
案子到关键阶段,甚还要秘密进行,中断和外界联络··所以能够见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珍贵··“你最近累不累,这样跑来跑去的吃得消吗”阿信问“要不等我巡回结束了,我去北京找你。”
累啊,怎么不累·夏璟轩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睡够6小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不能说,说了他哥一定不同意这种周末跨省见面··于是夏璟轩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啦,都是日常的工作,而且机关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都是工作结束了才找你的,就当周末度假啦,你看我吃住都在单位,平常也没什么机会花钱,现在这样也算旅游放松啦。”
“对了”说到钱阿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旁边的柜子里捞出自己的包,从包里的钱夹抽出一张黑色的卡,把卡放在夏璟轩的手心示意他收下··夏璟轩一愣,装模作样地啧啧两声:“哥你这是向我行贿,没想到给无数年轻人正能量的偶像早已被糖衣炮弹腐蚀了,说吧什么事,爷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阿信笑得猛撸他的头发,被夏璟轩灵活的躲开了···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这是给你机票钱”阿信无奈地笑着“什么行贿,别乱说·”·夏璟轩笑得眼睛都亮了:“所以大哥这是在给我报销机票吗这算是包养我了。”
阿信乐得不行:“对啊,就是包养你了,你有意见吗”·夏璟轩笑着,但是慢慢地又把卡放了回去··“怎么了”阿信不解“连我的钱你都不能收吗”·夏璟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他哥身后,伸手帮他按摩起肩膀,阿信不知道夏璟轩搞什么名堂,只得由他动作。
璟夏轩的动作非常专业,揉捏的力度适中,在身体些微的痛感中又觉得浑身酥爽,让累了一天的阿信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夏璟轩稍微贴近他的耳朵,默默地低声道:“哥哥不用给我钱,我知道你赚得不算多。”
“啊”阿信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是什么话,你果然在受贿”·夏璟轩低下声音说:“一份酬劳要分6分,除了你们5个人还有一个录音室,还要发工资,你们又不演戏,广告也没接多少,这么辛苦唱几个小时演唱会,还比不上别人上一期综艺节目的报酬。”
阿信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脸,夏璟轩说得一点都没错·不仅演唱会比不上,貌似专辑也……打住打住这事千万不能深想,再想就怀疑世界了。
夏璟轩加重手上的力道,捏得阿信吃痛了一下,愤愤不平地总结:“这年头搞音乐的都是穷鬼·”·阿信觉得他弟简直太有意思了,记得第一次见面,其他人见夏璟轩都跟看见了活阎王一样,怎么跟自己私下相处就像只刚长牙的小奶狗。
主唱大人腹黑本- xing -暴露,忍不住就想逗狗:“那我赚得还是比你多啊,这你怎么讲”·夏璟轩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一个堂堂天团的主唱跟我一个小公务比工资,华语乐坛果然没救了。”
阿信:……·夏璟轩到底还是没收阿信的钱,扬言“你年收入达到xxx一半的时候我才会收下·”说完了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句“等你舍得买8000块钱的巴宝莉毛衣再学人家给黑卡吧,你看人家xxx,还有xx,还有xxx,一件上衣都比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贵100倍。”
阿信在心里咆哮,穿300块钱的T恤怎么了我卡里钱又不比他们少·本来想装一下土豪却无情地被打击,阿信硬转过头不想理他弟。
可是夏璟轩按得实在太舒服,比他做过的任何spa都要好,他没舍得走开··被按得全身筋骨酥软,迷迷糊糊·脑子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有件最重要的事情他还没问,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夏璟轩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哥”·阿信面色有点紧张:“有件事我一定问你,璟轩,我们的事,会影响你的工作吗我是说,会害你没工作吗”·夏璟轩被逗乐:“什么叫我们的事,搞得我们俩在偷情似的”·阿信:…… 你脑回路能不能不要这么奇特。
夏璟轩拍着他哥的肩旁,轻声道:“没什么影响,哥哥不用担心·”·阿信有点不相信:“真的吗”·夏璟轩用力点头:“真的哦。”
阿信松了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会被撤职呢”·夏璟轩的眼眸极轻微的顿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他掩饰得很好,没被面前的人察觉。
他扶着阿信躺下,继续帮他按摩酸疼的肩膀和四肢··睡意渐渐上来,阿信神志也渐渐迷糊了,他想拽着夏璟轩让他也休息,但手使不上力,只得口齿不清地嗫嚅:“……可以了……你休息吧”·“嗯”夏璟轩应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只是道“你先睡。”
到底还是支持不住,没一会儿阿信呼吸就平缓了··夏璟轩爬在床边眯了一会儿,每几个小时他又睁开了眼睛,换下睡袍穿上自己来时的衣服,给他哥盖好被子,转身关灯出门。
他走出酒店的时候才凌晨4点半,整个城市还没有苏醒·他脑子昏沉得发疼,眯着眼睛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他的面前,载他去机场··夏璟轩抬头看着他刚才离开的酒店,渐行渐远。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会不会因为这一时的不忍心,就会把所有人都拖向深渊·他从来就没有铠甲,现在还多了条软肋·他不敢想,也不敢猜测。
事到如今,既已作出选择,只能全力以赴··和阿信呆了几个小时后,夏璟轩连夜飞回了北京··周一上班任谁都会忍不住犯懒,可夏璟轩一进办公室,下属们确是坐得整整齐齐,各个腰板笔直得跟小学生似的。
夏璟轩一愣神,难道是王总大驾光临了谁知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惊为天人脸的主人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挑衅意味再明显没有。
夏璟轩叹气,他实在不该招惹彦明旭,如果说王总是活阎王,那彦明旭就是十足的白夜叉··彦明旭皮笑肉不笑地寒暄道:“夏主任这是迟到了”·“没有”夏璟轩冷着脸回答“我今天请过假了。”
他没有沈莫那样八面玲珑,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再位高权重有后台他都笑不出来··彦明旭似乎感觉到了夏璟轩对他的反感,挑了挑眉,站起来道:“既然来了,我们就聊聊你违规现金入账的问题吧。”
夏璟轩:“……什么”·两人找了间办公室,彦明旭把一叠纸推到夏璟轩面前,纤细的手指敲着报告上的入账纪律:“你的银行卡在今天早上入账了30万人民币,转账人的账户是上海的一家外贸公司,这家外贸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替一家台北的服装设计公司负责大陆的销售,那家服装设计公司叫stayreal,想必主任十分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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