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追逃者-五月天同人 by 安鬼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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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追逃者-五月天同人 by 安鬼瑶(3)
·阿信默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他顿了一下,看着彦明旭眼神很镇定“我一直都知道我们有很多的不同,请您相信,我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歌迷和璟轩的事绝对不会”·彦明旭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道:“我明白了。”
说完彦明旭就站了起来朝阿信微微低了下身子,阿信有点不相信,彦明旭这是在……向他鞠躬吗·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彦明旭:“那今天就聊到这把,打扰了。
“·“啊”阿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这就走了“·“是的”彦明旭礼貌的跟他握手“时间也晚了,您不用送我,留步吧”·彦明旭风一般来,风一般的走。
阿信还没站起来把人送到门口,彦明旭和他的助理已经三步并做两步下楼了··彦明旭刚走出楼梯口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夏璟轩站在楼梯口抽烟,烟草的荧光微微亮着,让他的面庞半明半晦。
彦明旭走向夏璟轩,夏璟轩知道彦明旭不抽烟就把烟丢到地上踩灭了,还把烟头捡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聊完了”·彦明旭:“嗯,聊完了·”·夏璟轩放低声音,轻轻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拖你工作,我只是不想让我哥太为难。
“·彦明旭:“璟轩,我希望你明白没有人想让你哥站队,他只是个普通人·两岸问题这么复杂就让大人物们纠结吧,我今天来只是例行公事,他有权利知道后续的手续安排。”
夏璟轩点点头:“我理解“·彦明旭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夏璟轩家的灯光,微笑道:“不过我个人很信任你哥哥,他说不会伤害歌迷,也不会伤害你这点我相信。
我能感觉到他一直都在尽力维护一种世界大同信念,尽管他也知道那信念有多不切实际·”·……·彦明旭走后夏璟轩就一直呆在外面抽烟,直到阿信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夏璟轩才慢慢上楼。
阿信让夏璟轩进门后,就一直在握着他的手搓,边搓边心疼道:“外面这么冷,你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夏璟轩佯装委屈道:“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口气还怎么凶。”
“我”阿信瞬间就心疼了“那你也穿好衣服再出去啊,你等一下,我给你倒碗热水·”·温热的玻璃杯被塞进了手心,夏璟轩其实并不冷,他呆在外面的时间本就不长这点低温对他不算什么。
塞了热水杯还不算,阿信还拿了热毛巾过来帮夏璟轩擦脸·阿信显然把夏璟轩开玩笑的话当真了,害怕他感冒紧张地要命,眼睛里都透着焦虑··夏璟轩觉得他哥怎么这么好玩,快40岁的人了,紧张起来就跟只小仓鼠的一样手足无措。
可夏璟轩心里也明白,他哥哥其实是很通透的一个人,甚至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还要坚毅··阿信正细心地用毛巾帮夏璟轩搓冰凉的手心,突然被夏璟轩反手握住。
阿信愣了一下:“怎么了·”·“哥”夏璟轩握着阿信的手,反手两人的距离拉进,夏璟轩望着人的眼眸极深:“我跟你发誓,我一定会保护你,你最害怕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阿信噗嗤一声笑了,眼角弯弯的,柔声说:“我最害怕的事情那你讲讲,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额……”夏璟轩有点跟不上他哥的思路“难道不是,被人发现你有一个在内地有职务的弟弟,会让你在家乡变得里外不是人吗”·阿信歪着脑袋轻轻一点头:“这的确会是个麻烦,不过我最担心并不是这个哟,我最担心的其实是……”阿信看着夏璟轩,调笑似的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弟光洁的额头,夏璟轩吃痛了一声。
阿信佯装生气道:“我最害怕的是你这小子跟我隐瞒事情,每次都让我最后一个知道真相你下次再这样试试,绝对家法伺候·”·夏璟轩被弹得眼泪都要出来,狼狈地搓着自己的额头:“懂了懂了,我去,你手劲儿真大。”
阿信看着夏璟轩渐渐红起的额头,低头给他用嘴呼呼,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也不能怪我,你之前的行为的确让我很生气·”·夏璟轩抬头看着他哥,认真的吸了一口气说:“哥,我说的是认真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阿信笑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我相信你·”·“我这一生只发过两次誓”夏璟轩把让阿信坐在他对面,他按着阿信的肩膀,神情无比庄重,像是在进行一个仪式“第一次是我参军的时候,我向军旗发誓,要对国家和人民忠诚。
第二次是进纪委的时候,我对宪/!法发誓,要恪尽职守、廉洁奉公·第三次……“·夏璟轩握着阿信的手放在自己额头,沉声道:“我发誓,我一定保护你。
你在我心里和国家,法律一样重要·”·阿信完全被夏璟轩的话震撼了,有人把他和法律,国家这样的词比肩··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冲动,几乎要热泪盈眶,这是他此生听过的最庄重的誓言。
对璟轩来说,他是和信仰一样重要的存在·· · ·第31章 名正言顺·夏璟轩被他哥快哭出来的表情吓到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哥哥……干嘛……你怎么了”·阿信狠狠地拍开他的手,哽咽着说:“死小孩,还是不是你害的。”
配上软糯的台湾腔,夏璟轩瞬间有种自己在看偶像剧的错觉··“好啦好啦”阿信站起来,在弟弟面前流泪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不早了,快点洗漱睡觉了。”
“等一下哥”夏璟轩突然伸手拉住他··阿信不明所以又重新坐下:“怎么了·”·夏璟轩皱起好看的眉眼,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把想问的问出口:“哥,我想请你回忆一下,04年的你们刚来大陆的时候,是不是在福州的求是大厦,有过一场演出。”
阿信睁着疑惑的大眼睛:“04年”·夏璟轩拿出手机,调出当时的审批文件和其他资料给阿信看:“就是这场演出,你还记得吗”·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看到了一栋大厦的照片,还有当时演出结束后的合照。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当时刚进内地,为了积累自己的歌迷扎扎实实身体力行地跑了好多校园演出,也参加过不少小型的商演··时间过得太久,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演出不下好几千场,阿信吃力回忆着,他知道璟轩问他的事肯定关系重大。
阿信喃喃着回忆道:“这个时间,地点是福州,我们应该在跑校园演出,这场表演……”·阿信仔细回忆着,刚进大陆的日子什么事都很新鲜,感谢这些年的采访,他们每年都要回忆好几次当年的艰辛往事。
所以阿信模模糊糊有些印象:“我记得是小齐哥带我们到那个商场演出的,小齐哥在我们来内地后还是很照顾我们,附近有演出都会让我们去……我记得……小齐哥是被一个台南的老板邀请的……具体叫什么……我……我记不起来了,璟轩,要我去问一下小齐哥吗”·夏璟轩感激地抱了一下阿信,开心道:“不用了哥哥,这些信息就够了。”
04年在福州能和国企老总搭上线的台南商人全中国都抓不出几个,只要查一下当年的新闻基本就有答案了·夏璟轩给任静发了短信,任静不到半个小时就给了一个名字。
李松蔼··一个台南的水果商,任静顺便还给了更八卦的消息··这个台南水果商在大陆做了很多年生意,家底厚实了不少·但可惜他有一个作死的女儿。
他女儿在fb上大骂内地人是蝗虫,并且拒不道歉·他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觉得这事自己女儿的言论自由,他没有权利管束·于是吃瓜群众怒了,合着挣着大陆的钱转头拿去养分裂分子。
于是他爹和厦门政府长期的合作吹了,后续的很多生意也接连吹了·这个人貌似就再也没来过大陆··夏璟轩无意去管这些陈年八卦事,只是在深夜和同事一起扒着网上的资料。
此时他万分感谢中国有期刊杂志数据库系统,十几年前的新闻资料根据关键词就能搜索不少··当年正是胡连第一次握手的蜜月期,媒体界为了宣传两岸和平,刊载了不少和台商有关的消息。
李松蔼的名字出现了好多次,这个人和福州很多政府官员都十分要好,夏璟轩一一把名字记录下来,打算一个一个查··职务犯罪侦查工作是一个极其枯燥和保密的过程,由于犯罪主体都具有官员身份,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漏风声,所以初步调查要做大量的外围工作。
夏璟轩有时候特别羡慕警务系统的同志,人家多威风啊,干什么都大大方方,资料随便查,嫌疑人想跟就跟,想审就审,还带配枪的··夏璟轩坐在客厅里把资料整理完毕后,往阿信的房间看了一眼,把自己笔记本的浏览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这个案子三番五次的跟五月天扯上关系,而且两次的关键线索都是阿信提供的,他断定这绝不是巧合,有人在想办法拉他哥下水·不管这次这些人想做什么,他都绝对要阻止,他一定能阻止。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夏璟轩就把要查的名单分配给下属,面对夏璟轩突然提供的线索,李冰清再次提醒夏璟轩这不符合规定,夏璟轩有义务向他们说明线索来源·夏璟轩叹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但这次夏璟轩却没有忽视李冰清的抗议,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不想失去一个得力的战友。
于是他十分恳切的解释道:“冰清,我知道这的确不符合规矩,但还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用合法手段查到李松蔼的,我不是不愿意告诉大家,只是这里面涉及了一些私事,我以后会和大家解释清楚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的确是不是政法口出身,但我也是是国家干部,我希望你能相信王总,相信沈莫,也相信组织的安排,可以吗”·李冰清没有说话,默默的拿起资料。
夏璟轩知道自己说服他了,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道:“当务之急,是要查出那场商演和汽车倒卖指标都和谁有关,根据04年情况这,唐笑林不可能有这么多门路,一定是由谁给他指路的,我倾向这个人当年就在福州任职,而且和台商李松蔼交往密切,根据任静的资料,李松蔼16年后再也没有入境大陆,现在要找到他很难。
我们只能从当年和他交往密切的福州官员里一个一个查·”·夏璟轩啪了一声,把文件夹合上:“就是这样,大家开始工作吧·”·夏璟轩一句话就决定了四个人一天的工作,埋首在繁忙资料里的时候,付城接到了沈莫打来的电话,付城满心欢喜的接起电话听着沈莫说的事情,脸色却渐渐为难起来。
半响,他一点一点的挪到夏璟轩旁边,犹犹豫豫的开口:“头儿~”·夏璟轩头都头都没抬:“怎么了”·付城十分为难的道:“沈部长那边打电话来了,说福州市委又打电话来告咱门的状了,这……这怎么办啊……”·夏璟轩把桌上的手机往付城手里一递:“你打开这个手机,把最近的一段录像调出来,发给沈莫,他知道怎么办。”
付城似懂非懂的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段在福州资料室拍的照片,付城猛然想起李冰清跟他说过,夏璟轩让严鸣拍了一段福州档案室人员懒政的片段··付城简直都要给夏璟轩跪下了,这种手段不是那些暗访的记者会用的吗为什么夏璟轩第一反应是要拍视频以防对方威胁军队出身的人都这么有自保意识的吗·付城无奈,只得把视频发到沈莫的邮箱,不到5秒沈莫就回了邮件。
沈莫:……·付城:……我是无辜的啊,部长,跟我没关系啊··所有人一天的辛苦工作没有白费,他们翻阅十几年前的报纸和档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他们查到了一个叫卢光的人,04年的时候任福州外贸事务部的书记员,这个人只是一个副科员,却屡次出现报纸合影里,还因为和台商交往顺利被授予先进工作者称号·反常必妖,夏璟轩他们一致认为,一个副科级官员,当时应该接触不到进口车配额,或者有组织港台商演的能力,但一个副科级官员却经常和很多高级别的官员各种同框,不管这个卢光和这起案件有没有关系,这个人都绝对有问题。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更何况……夏璟轩看了一眼卢光的履历资料,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司法部办公厅的副部长了,级别上也是个中管干部了··这让一众下属犯难了,怎么查怎么问人家在司法部和纪委同属政法口,没有正当理由他们过去询问非常影响卢光个人声誉,到时候要是卢光向司法部的领导抱怨,王总可就得亲自过来埋汰他们了,沈莫也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跑到司法部去请人喝茶的。
任静把卢光的照片递给夏璟轩,弱弱的问:“老大,我们怎么办……”·夏璟轩看着资料上卢光的照片,这个人理着短短的平头,长得特别憨厚,资料里虽然写着是北师的土木工程博士毕业,但黝黑的面容和平实的笑容,让这个人看起来特别像刚进城的民工兄弟。
夏璟轩把资料叠好,想了一会儿问:“任静,我记得每年纪委都有一次内部巡视的活动,内部巡视的时候我们可以调阅巡视单位的人员档案·”·“有的啊”任静急了“但是头儿,那是在6月份,现在都已经1月份了。”
夏璟轩撑着额头,“6月份啊……那个时候我还没调来呢,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调取卢光的所有档案呢”·“当然有”一直不吭声的李冰清冷冷的出声了“确定他和某起职务犯罪案件有关联,我们就能调取,但很可惜,我们现在所有的调查都起始于一个无法证实真伪的匿名举报,名不正言不顺”·众人瞬间不说话了,办公室里静得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夏璟轩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抬头盯着李冰清,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光罩在夏璟轩的身上,他眼睛里似乎有两簇跳动的活火··众人被夏璟轩散发出的气势震慑住,就在大家以后他马上要开口训人的时候,夏璟轩只是幽幽地站了起来,用手上拿着的资料扫了扫自己一尘不染的膝盖,他平静的朝付城说:“你帮我跟沈莫说一声,我这周请假,所有人留在北京,重新翻阅这段时间查到的所有资料,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纪委工作明确规定,外出调查至少两个人同行,夏璟轩又在明目张胆的违反纪律了·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连一向爱吐槽的夏璟轩的李冰清也乖乖的逼上了嘴。
相处也有些日子了,他们都知道当夏璟轩用这种眼神看人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做了某项决定,跟他说什么都是白说,还不如乖乖闭嘴等着夏主任把线索送回来·· · ·第32章 一起出差·夏璟轩的确做了决定,他拿着卢光公开的履历,打算从这个人之前任职的地方一个一个查起,他不相信这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只要实地走访一定会有收获。
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只要能得到结果管他什么规矩··只是回到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他哥站在门口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夏璟轩:“……哥,我只是到海南出差,我很快就回来了。”
阿信想到夏璟轩昨天才刚回来今天又要走了,整个人就像霜打了茄子蔫了不少:“很快……是多久……”·“是……”夏璟轩卡壳了,他也不确定要去多久。
阿信知道夏璟轩工作特殊,是不可能带着他去的,可是他在内地呆的时间不多,再一个月就过年了,他要回台湾进行跨年演唱会,演唱会后就要闭关准备新一轮的巡演,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能和夏璟轩相处。
阿信低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不想抱怨也不想给夏璟轩压力,但此时阿信真的觉得万分委屈,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行李箱里跟夏璟轩一块走··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夏璟轩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放在阿信的肩旁上,轻声道:“哥哥……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个小镇比较偏远,条件也不好,道路还不通畅……”·阿信心脏微微发疼,心里求夏璟轩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他真的很想让他弟离职跟他走了。
夏璟轩没意识到阿信的变化,自顾自的把话说完:“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阿信一个激灵直起身体,啥他弟刚说什么要带他一起去阿信不相信地问:“可是,你能带别人出差吗”·夏璟轩不好意思跟阿信解释他连这次出差都是违反规定的,只是摸摸阿信的手背编瞎话:“嗯……这次是一次独立调查,不必走程序,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走。”
阿信不敢相信地看着夏璟轩,眼神瞬间充满了狂喜:“太好了那……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房间里了。
夏璟轩也特别开心,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次出差了·但没过几个小时夏璟轩就发现,这也是他有生以来最奢侈的一次出差,当他还在纠结选哪个时段的飞机票- xing -价比最高时,他哥已经吩咐助理买了明天10点黄金时段航班的头等舱,甚至根据这次出差的行程定了一系列的酒店,全是最贵的酒店最贵的房间,还顺道在海南三亚市租了一辆代步车。
·整个过程不到1个小时,夏璟轩目瞪口呆接过阿信助理传来的行程表·为了防止意外,阿信的助理还找了一个在三亚当地认识的演艺公司老板作为紧急联络人。
夏璟轩以前没什么感觉,这次真的要发自肺腑抱着他哥大腿说声:有钱真好··有钱真的挺好,但作为明星出门就不怎么好了·阿信都快把自己围城球了,但夏璟轩还是觉得他伪装得不够。
不得已前优秀解放军战士只能出手指导:“哥哥,你知道人在视觉上都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眼熟的吗”·阿信摇摇头·夏璟轩边解释边帮他重新伪装:“你们明星出门的时候习惯带帽子,墨镜,口罩,然后穿着黑色的衣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是吧。”
“是”阿信点头“我平常出门都是这么穿·”阿信不太懂这些,此时虚心接受指教:“那我该怎么做·”·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夏璟轩边帮阿信伪装边解释道:“人类是世界上最喜欢给物品打上标签的物种了,比如染发就代表不好惹,长得斯文就觉得是好人,只要你在别人看你第一眼的时候阻隔对方的固有印象,让对方把眼前的你和记忆中的你对不上号,就成功了。”
阿信:“那具体要怎么……”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璟轩“啪”的一声,在他光溜溜的手臂上贴上了一个大面积的纹身贴··阿信:……·他整个手臂都变成花臂了。
夏璟轩又进房子里掏出了一堆衣服,丢在阿信面前挑挑捡捡,“这都是我以前做卧底的时候穿的衣服,还好留着了,哥你放心,我经常拿出来洗晒,都是干净的”·阿信嘴角抽搐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其中一件,肥大的短袖,大骷髅图案,领上还配着一个人造黄铜大粗金链。
阿信有点喘不上气,想当场去世··夏璟轩见他神色不对,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有比较正常的衣服,但哥你能穿下的只有这种嘻哈类型的风格了·”阿信本来都要呕出血了,又被自己弟弟插了一刀。
用得着这么婉转的说他胖吗用得着吗·于是第二天两人出门前,阿信终于鼓起勇气站到镜子前观摩自己究竟变成啥样了。
身着黑色肥大骷髅T,腰撑□□到底大裤衩,脖挂粗金大铜项链,双手大花臂,头戴五颜六色的假发帽··阿信:……·阿信连白眼都不想翻了,就让他这么死了吧·夏璟轩也于心不忍,安慰他道:“哥你忍忍,到地方就换下来了,就忍 4个,噢不,5个小时。”
阿信狐疑地看着他:“你也需要装扮一下吧,你跟我长得这么像,如果有人拍到了你·”·“这个你不用担心”夏璟轩用力拍着他哥的肩膀“我们俩的背影气质一点儿都不像,我那么廋……”·阿信:……·他能反悔吗他到底干什么来了来干什么了·阿信本以为自己这个样子他弟会一路憋笑到机场,谁知夏璟轩整个就跟没事人一样,两人顺利的到了地方,上了飞机。
果然不出夏璟轩所料,他们一路上非常平安,而且所有人都自动避开他们三米之外,人畜不近·他们两个人身材本来就高,夏璟轩笔挺冷漠看起来就不好惹·阿信就更别说了,看起来就像个混三口组的壮硕马仔。
一顿折腾坐上了飞机,万幸这班头等舱只有他们俩个人,阿信终于如释重负的摘下自己一身的伪装·夏璟轩邀功似的凑过去道:“我的伪装方法不错吧顺利完成任务”·阿信笑着跟他击了个掌,眼神一黯,又道:“也许是我们多心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出我”。
夏璟轩歪着头问:“哥哥是觉自己过气了吗”·“不知道哈哈”阿信笑了一下,又说“不过又谁有能一直在山顶呢·”·夏璟轩轻轻地笑着:“是你想太多了哥哥,你想过气还早着呢。
等你再也写不出歌的时候再考虑这个问题吧·”·旅途还长,阿信带上眼罩补眠,夏璟轩细心帮他哥盖好毛毯·喝了一点水,开始看卢光的资料··卢光的家乡在海南的一个小县城,据资料显示,卢光生于1970年,卢光原先师范专科毕业后没有直接当老师,而是开了一个玻璃厂,后来又回到当地的小学当老师,还自考了本科学历,升官当了校长。
后来官运就很顺畅了,一路从县委、区委、市委、省委慢慢升上去,多次异地为官·也一路提升自己的学历,这种边工作边提升学历的例子在机关里十分常见,机关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职务和学历要一起提升,缺一不可。
沈莫前两年在纪委事物最繁重的时候被王总逼着拿了博士学位·不止是沈莫,连夏璟轩在军队都被组织要求进国防大学学习了两年,而且论文不拿高分还不让毕业。
想想真是一段噩梦般的经历,那个时候是全国打击犯罪运动,他们身在校园,还得三天两头的接单位的电话赶回去开会,想想真是生不如死·所以他特别佩服这位年纪比大很多,在15年成为了华夏日报的副总编辑,还攻读了一个研究生学位的卢光同志。
可以说是一个逆袭的履历了·可是…… 夏璟轩曾经在几场会议里也见过卢光,印象中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怪,但因为没有直接交谈过,他也说不上到底哪不对。
纪委大部分办案都是笃信证据,有苗头才会进行初查·可夏璟轩偏偏是个怪胎,作为曾经上过战场的人,他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经过4个小时的飞行两人到了三亚,阿信助理安排得很好,两人在酒店里修整一下,就开着阿信助理租好的车前往五指山。
高速路车程大约两个小时,此时正值一月隆冬,海南岛上却暖和如春,阿信真觉得自己全身毛孔都暖开了,特别舒服·他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看向旁边还在开车的夏璟轩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开车。”
他记得夏璟轩在飞机上一直看资料,都没有休息过··“我没关系”夏璟轩笑着回答他“更何况哥你也没有内地的驾照吧·”·阿信这才想起来,他的确没办法在内地开车,被扣下得算个无证驾驶,可他总能帮忙做点什么吧,总不能璟轩来辛苦公干,他在一边悠闲看风景。
夏璟轩却让他别担心这个,“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配合我就好了·”·夏璟轩始终没说这一趟究竟来查什么,阿信也没多问·两个小时的车程里,俩人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虽然阿信搬到了北京,但夏璟轩平常早出晚归的,俩个人能好好谈心的机会其实不多。
飞机上养足了精神的阿信此时火力全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多话·他跟夏璟轩聊自己小时候、聊五月天,聊音乐,甚至还有道听途说的一些小八卦。
俩人时不时哈哈大笑,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驱车进了一个叫荔枝沟的小镇···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 · ·第33章 打听·小镇名叫荔枝沟,但并其实没人种荔枝。
这里是离三亚市区约20公里的一个小镇,还算热闹并不偏僻,有很多北方人在这里买房过冬,所以他们两个下车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为了谨慎,夏璟轩还是让阿信把帽子和太阳镜戴上。
阿信环顾四周,见车来车往,交通秩序虽然有些混乱,但道路还算通畅,新铺的沥青公路十分干净,主干道上大部分建筑一看就是刚建成不久,崭新的玻璃窗反- she -着刺眼的阳光。
周围饭店、奶茶店、服装店、玩具店应有尽有,小摊贩们都被圈在一块固定的地方叫卖,混乱中透露着市井约定俗成的井然秩序··如果不是4个小时的飞行,和2个小时的长途,阿信真以为自己没有离开夏璟轩家楼下的那个社区。
此时已经下午了,夏璟轩找了家面馆进去了·两人刚坐下,老板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夏璟轩点了两碗海南当地特色的陵水酸粉··阿信饿坏了,夹起面就吃。
夏璟轩倒是不慌不忙的,慢慢搅动着碗里的面,悄悄观察着周围·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用本地话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地往他们这看··这个店里老板和老板娘都50岁上下的年纪了,应该不认识他哥这样的明星,唯一能引起这对老夫妻好奇的应该是他和阿信过于相似的容貌,虽然一看就是两兄弟,但却有天差地别的口音,他的口音一听就是北方来的,但阿信却是典型的闽南口音。
夏璟轩放下筷子,朝着老板率先开口说:“老板,打扰一下,跟您打听个事儿·”·“什么事情啊”此时店里没人,老板也乐意跟客人聊天,主动挪了凳子坐到夏璟轩身边。
夏璟轩绽开了殷切的笑容,那笑容带了十足市侩气,简直和平常的夏璟轩判若两人,这一秒变脸的特技把阿信惊得连面都忘吞了··夏璟轩殷勤地问道:“老板,我们是从北京来三亚开酒店,需要一批便宜又好用的玻璃材料,我听人家说这边有一个私人的玻璃厂还挺不错的,价格公道,质量也好,这不我哥俩就从三亚赶过来了。”
老板听着十分好奇:“你们两个人是俩兄弟啊,怎么说话口音不一样·”老板指了指阿信,“你说话跟我们这里还挺相像的·”·夏璟轩打哈哈道:“我哥哥从小在福建长大,我呢一直在北京,父母分居所以就不一样了。”
阿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配合的笑笑:“是的,是的·”·老板“哦”了一声这茬就算过去了·开始回答夏璟轩的问题来:“你说你到我们这来找玻璃厂家,你听谁说的啊,那个人在害你啊。”
夏璟轩故作惊讶:“是我一个老相识了,怎么了老板,难道这里没有玻璃厂家·”·“有是有……”老板神色带了点鄙夷说道“不过你来晚了,那个厂家以前的玻璃是真不错,不要说你是从三亚来的了,以前有很多从湖南、福建的老板找他拿货,可是现在人心怀了,东西也坏了,已经没什么人从他那拿货了,找他的都是走后门拉关系的”·“拉关系走后门”夏璟轩笑了“一个做玻璃的有什么值得走后门的难不成那老板还当了大官了”·“哎哎哎,你别说哦,那个玻璃厂的卢老板,还真是当了大官了,人家现在可在北京天天见着主席呢”饭店老板瞬间激动起来,“可不了得”·阿信见到夏璟轩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知道夏璟轩问到自己想问的了。
夏璟轩继续引老板的话头:“怎么就成了大官了,只听过当校长教授的能当官,一个做生意的怎么成,老板你不是在同我讲故事吧·”·老板兴致也上来了,不服道:“怎么就跟你讲故事了,是真的。
开玻璃厂的卢贵,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们这的人都知道,他连中学都没毕业,字都不识几个,运气好开了玻璃厂赚了点而已,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变成了我们镇的副镇长,又不知道怎么的,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了,变成了市里的什么主任……你说怎么搞得的,还用说嘛拿钱搞上去的呗。”
夏璟轩收起笑容打开手机,划拉着相册,还边装模作样问阿信道:“哥,我们听说过的姓卢的在北京当官的,有几个”·阿信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夏璟轩这是在让他跟着圆场,于是他马上接话:“就那一个吧,以前……是不是一起喝过酒,是不是还有过合照。”
老板瞬间对这两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刮目相看,这两人该不会是北京哪位高官的公子哥吧··夏璟轩很快就把卢光档案里的一寸照找出来,举着手机问老板:“你说的卢贵,是不是这个人。”
老板眯着眼睛认了一会儿,肯定道:“对,就是他,哎哟,老多咯·”·夏璟轩心里吐槽十多年过去当然显老了·想问的事情已经问到不能再久留了。
夏璟轩付了钱,道了声谢,就拉着阿信一起出来了··他们跟老板问了玻璃厂和学校的地址,边拉着阿信快步走向目的地,一边跟北京的办公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严鸣。
严鸣那头显然忙疯了,接他电话的时候气喘吁吁:“……喂……头儿你去哪了,今天部里开主任会议呢,你不在只能取消了,王总刚到这来发了好大一通火,你赶紧回来吧。”
夏璟轩直接打断严鸣:“严鸣,有件重要的事情你马上跟王总汇报·”·严鸣立刻精神了:“是”·夏璟轩:“司法部政治部副部长,卢光。
他涉嫌履历造假,学位造假·我有确凿的把握,你赶紧报告王总,让之前负责内部巡视的八检查室再重新查卢光的档案,你们几个跟着去,稳住卢光,等我回来”·严鸣倒吸了一口凉气,司法部政治部副部长,级别是正厅级,一个中管干部涉及履历造假,这里面得牵扯多少人··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严鸣放下电话连气都没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拦住还没走远的王总,直接把情况说了。
本来在跟王总求情的沈莫一听这事整个人也愣住了··如果这事真的属实,就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买官卖官案件··王总也没时间纠结夏璟轩那点乱请假的破事,吩咐沈莫赶紧让八检查室的人重启针对司法部的巡查,一旦夏璟轩的汇报属实,立马成立专案组汇报。
沈莫道了声:“是·”转身欲走之际,却被王总叫住了··王总:“等等,你赶紧给夏璟轩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一个人出外勤太不安全了,别以为贪污份子就比KB份子好对付,都是要命的事谁能不拼命啊。”
沈莫应了声,边跑边打电话,夏璟轩接是接了,但只说“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沈莫安排好一切才慢慢回过味来,“我们”夏璟轩这是跟谁一起出外勤来着·夏璟轩压根就不害怕这些喽啰小兵,这个世界上贪财,迷恋权栈的人都是最怕死的。即使到最后一刻这些人也都是狗咬狗的多,反扑?呵呵。沈莫和王总也太看得起这种人了。他们和战场上那些高喊着口号的武装分子还没得比。·夏璟轩没急着走,他来到了卢光的玻璃厂,厂里的人忙忙碌碌,年纪大和年轻的工人都有。
阿信默默地把帽子和墨镜带上··见到陌生人出现,一个主管样子的中年男人上来询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您好您好”夏璟轩又恢复了那种市侩笑容“我是三亚来的,要搞饭店,想来着进点玻璃。
咱门这出那种整块的住宅玻璃吗”·一听是生意上门,主管眼睛都亮了,舔着脸笑道:“有有有,要多少有什么·”·“我能先看看吗”·“可以可以……”主管热情地引他们进去看玻璃,阿信跟在他们后面带着帽子和墨镜,一副幕后大老板的样子,主管还真以为跟在后面这位不说话的男人是大老板,夏璟轩才是小弟,一路上看阿信的眼神都很是崇敬,搞得阿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幸好墨镜能遮挡目光。
夏璟轩煞有介事地检查着地上的样品,又摸又敲,还跟主管扯了一堆专业的建材知识·阿信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都快要给他弟跪下了,这小子怎么什么都能扯一堆。
其实夏璟轩远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这个主管嘴十分严实,他几次三番想把话拐到玻璃厂的真正的老板卢贵(卢光)上,对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悄无声息就给他挡回来了。
这绝对是被下过封口令的表现,他自己又不能套话套得太执着,否则被发现了就是打草惊蛇了··主管见眼前这位客人是真感兴趣,就想抓紧把订单签下来,趁热打铁道:“您看我们都聊了那么久了,您要是满意,你现在下定金我给您八折。”
夏璟轩站起身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摇了摇头,这次他可是私自出外勤,不指望局里会给报销·算了吧,反正该打听的也打听到了··就在夏璟轩准备拒绝的时候,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阿信突然开口问:“多少钱”·他刻意压低了声线说话,咋听之下非常沙哑,连夏璟轩都吓了一跳。
主管见推销有望,立刻眉开眼笑:“这位老板好说话我们聊得这么好,给你便宜点,给我两成的订金就好了·”·阿信把随身带着的背包放下来,夏璟轩眼睁睁的看着他哥从背包里拿出整整一大捆现金。
夏璟轩:……·主管:……·他哥用那种刻意压低后的沙哑声线,一字一顿说道:“这里是5w,给你的定金·”· · ·第34章 酒后的秘密·网络转账盛行后,现代人已经很少看到这么大笔的现金了,虽然只有5w人民币但叠起来也是厚厚一茬,在视觉上非常壮观。
主管笑得合不拢嘴,刚想伸手去接·夏璟轩却按住了他的手:“如果你们的东西好,少不了你的那一份·不过,我们家不跟不清不楚的人做生意·”·这是要给回扣的意思啊没等主管反应过来,夏璟轩直接从抽出了一叠钱放到主管手上,无限装逼地说道:“跟我们家做生意的人,我们是一定要问清楚背景的,还请您帮忙。
“·那主管的嘴都快咧到地上了,“好嘞,好嘞,好说好说您想问什么”·夏璟轩简直觉得他哥脑门上冒圣光,尤其是手拿一大叠人民币的样子,十足的财神爷下凡陈信宏你当什么歌手啊去当演员啊金马金鸡金像奖欢迎你啊·主管的态度720°大转弯,深刻展示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客气的把他们引进一个小房间,煞有介事的关上门。
还给两人倒了杯热茶,敬了根烟··阿信把那一大叠钱“啪”一声放到桌上,主管的眼睛就像瞬间亮起5度的灯泡·阿信看了夏璟轩一眼,示意他快点问。
夏璟轩掐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把脑海里吐槽赶出来,恢复正经的表情,摆出一副装逼的样子问:“我们到这来的时候,听了关于这个厂老板一下不好的传闻,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主管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那得看看怎么说了,对一般人来说,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咱们是生意人,有高枝攀难道不好吗”·夏璟轩抽了口烟,笑道:“那外间人说卢贵老板攀了高枝,都当上北京的大官了,原来是真的咯。
没想到这么有门路·老实跟您说做生意实在是辛苦,一年到头也赚不得个把钱·老哥求你引荐引荐,如果卢老板有门路介绍,我们两兄弟绝不会让你吃亏·”·主管仿佛找到了知心兄弟,就差跟夏璟轩击掌了,“老弟你说得对,这钱的确不好赚啊。
可是老哥也不瞒你,你要是早十年来这当官这事儿还有个说头,现在不行了,管得严了·但给你引荐引荐,我堂兄还是乐意做的·“·夏璟轩眼神亮了亮,引荐引荐的意思是指……卢光上头还有人·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也听懂了,默然间觉得自己撞破了什么巨大的- yin -谋,他一个台湾人瞬间如坐针毡,当初在酒店里听着夏璟轩讲陈老师车祸的那种感觉又来了,他内心深处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听的东西,但此时无处可避。
·那个主管被钱卸下心防后,被夏璟轩撩拨了几句就一副恨不得称兄道弟的样子,吧啦吧啦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卢光的真名叫卢贵,除了这个玻璃厂还有其他企业。
家里有七个子女,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让其他五个子女都叫他叔叔·还包养了好几个情妇,日常的主要业务就是收贿和行贿,靠收贿增加家族收入,靠行贿升职·这么神奇的- cao -作不止是阿信,连夏璟轩都啧啧称奇,这简直是个巨型大瓜。
聊到嗨时,主管更是亲自叫了各种卤味酒菜外卖,夏璟轩也乐得跟他一起喝酒尬吹··阿信在一边听着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他自己安静得像一副人形衣架,但他丝毫不觉得无聊,夏璟轩此时的样子特别有趣,是他完全没见过的样子。
阿信完全神游天外了,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夏璟轩的时,夏璟轩黑衣黑裤黑帽黑口罩,帽檐把整张脸都盖住了,气场非常摄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后来互相认识了,夏璟轩虽然不太爱笑,但却是个十分温柔的男孩子。
对工作非常认真,但是再忙也要周末抽时间来看阿信··后来……阿信觉得在靠谱的外表下,他弟弟偶尔也有脱线的一面,当然也有脆弱的不想示人的另一面。
现在……阿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弟,又完全是另一幅样子了··夏璟轩没注意到他哥打趣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套话是个非常费脑子的活儿·夏璟轩现在脑部神经高速运转,眼神不能错过主管的任何一个表情细节、肢体动作。
毕竟是没受过保密训练的普通人,他知道这个主管渐渐放松了,越说越多·主管本来一直在讲自己的个人奋斗历程,现在都开始吐槽卢老板了,夏璟轩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主管咽了一口烧酒,脸色通红,吧砸着嘴回味着口里的酒热,神秘兮兮地说道:“兄弟,看咱俩这么投缘,跟你说个秘密事儿·”·夏璟轩一晚上也不知听了多少秘密事,这个主管的口头禅就是“我跟你说个秘密事儿”,他的秘密包括年轻时偷过工厂的东西,偷过老板的老婆,跟自己老婆离了婚,跑过船,以及各个级别领导的风流韵事(多半是坊间传说)。
不过为了给主管面子,他还是摆出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您说,我听着·”·主管跟夏璟轩碰了一下杯,眼神颇为悠远,像是再回忆什么事情·“我今天53岁了,刚来这帮我堂兄看顾玻璃厂时,我也就二十多岁,那个时候刚改革开放,咱们这里靠海为了发财什么事敢做。
可总有些事,咱们虽然穷但还是不能做的,老弟你说是不是……”·夏璟轩认为这是他这个晚上说的唯一一句人话,夏璟轩欣慰地跟他又碰了杯··但主管这次也没什么兴奋劲了,手上恹恹的,脸上也恹恹的,他用一种陷入回忆的语气缓缓道:“我还记得那天,是下午,我们刚收工回来,看到一个外地男人在跟卢贵哥聊天,那个男人穿得可精神了一看就有钱人。
跟贵哥说着说着,就塞给贵哥一沓钱,厚厚的一沓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可贵哥还推推散散,钱收得贼勉强·他那种人居然也有不想收的钱,我就来兴致了躲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你猜这么着,那个男人从车上抱下了一个小孩子,就塞在了贵哥怀里。”
夏璟轩眯起眼心里吐槽道,这卢贵难道还干人贩子的勾当,不对啊,一个醉心当官的人是最怕死的,让他们贪占枉法没问题,可人命生意他们真的会沾·夏璟轩想着也是快三十年的旧事了,现在要找回那孩子希望渺茫,但出于一个执法人员的责任心他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孩子从哪里来的,准备送到哪去啊。”
主管咧嘴一笑:“这我哪知道啊,不过那小男孩子长得真是好看,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你也知道我们这靠海,日头毒,可没见过那么白净的小男孩·卢贵对外说是亲戚家发疯的小孩子在他这寄养几天,就把那孩子关里屋了。”
主管眼神黯淡了下来,“我那婆娘第一个孩子流了,我看到那小孩子看起来也有十一二岁,觉得特别喜欢·那孩子天天哭,我不忍心就塞了几次小零食和小玩具给那孩子,那孩子哭得厉害,我还跟他聊了几句。”
夏璟轩觉得说不定能问出什么,就继续追问:“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那孩子说他从哪来了吗”·主管摇头叹气:“没说明白,我感觉那孩子还有点疯病的样子,胡言乱语的,说着要回去给弟弟过生日,弟弟等他买糖葫芦什么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孩子的可怜相。”
夏璟轩骤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凉了!·阿信足足愣了十几秒没回过神·夏璟轩在桌子下面一把抓住他哥的手,死死握着。
阿信被他握得手骨都要碎,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他不能乱不能让对方起疑·这个时候要交给璟轩,璟轩是专业的璟轩能做到阿信看向他弟弟,夏璟轩脸上带着种局外人一般玩味般的探究笑容,可在桌上下抓着阿信的手却颤抖得像一个老人。
阿信摩挲着他弟的手,想让他慢点问不要着急·他的意思应该传达到了,他感觉到夏璟轩手心的力度松了··夏璟轩邪气的笑着问:“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哎哟老大哥,该不会是那种生意吧……你知道的,有一些有钱人希望玩……嗯~~年纪小一点的男孩子。”
“哎哟哎哟”主管疯狂摇手“这话我可不敢说”,接着道“不过送那孩子给卢贵的男人,看起来的确是有钱人,不过我也没能问什么,那孩子关了就从海上被人送走了,卢贵说是被家里人接走了,可谁知道呢。”
夏璟轩又问:“那个有钱男人,就没再来送过小孩子指不定您也能捞一把·”·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主管已经被夏璟轩灌得醉了六七分了,摆手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可不能做,要遭天谴的。”
夏璟轩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再寒暄几句,阿信放下5w的定金,他们就离开了·· · ·第35章 失踪的线索·夏璟轩在玻璃厂的时候还比较冷静,一出了玻璃厂脚步瞬间加快,几乎是冲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就要进去,却突然一个天旋地转。
阿信从后方冲上来,直接把夏璟轩压在了车边上··阿信一只手控制住夏璟轩,一把手把车门用力关上,“璟轩你冷静点,你现在不能开车·”·从玻璃厂出来的时候,阿信就知道夏璟轩一定控制不住想马上回北京抓卢光问个清楚,但是现在不行,且不说现已经这么晚了,就夏璟轩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可能让他上高速。
夏璟轩充耳未闻,面色冷得可怕:“我还算清醒,开车也没问题,即使遇到交警我的身份也能说得过去·哥,我怕生变,我们得今晚就回去·”·阿信着急道:“璟轩你冷静点,也许糖葫芦只是个巧合,那个小男孩并不是我。”
夏璟轩有点癫狂的摇头:“不止是这样相似的年纪相似的细节,再加上这边的渔民出海的路线·哥你当年极有可能是在这里被人转移到台湾的”·阿信捧着夏璟轩的脸,只觉得触手冰凉,他忍不住把自己额头抵在夏璟轩的额头上,轻声说“璟轩,你别着急,你看看我,哥哥在这里,我已经回来了,你已经找到我了,知道吗“·夏璟轩脑袋“轰”了一声,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他哥哥已经回来了·他没必要,也不应该为了三十年前的真相做出危险或者不冷静的事··夏璟轩微微抬眼,即使在昏黄的路灯下他哥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他们远程奔波了一整天,饶是他这样的受过专业训练的也有些困乏,阿信肯定也很累了··夏璟轩没有反驳,两个人找到助理给他们安排的旅馆,用夏璟轩的证件登记了一下匆匆进到房间。
夏璟轩依照往常的习惯在门把上放着一个玻璃杯,这样门外若有什么动静,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也容易把他们惊醒··阿信是真的累了,因自己那点洁癖强撑着洗好澡,头发都没擦干倒头就睡。
恍惚中感觉到夏璟轩开了吹风机,温柔地拢起他的头发,用手一下一下梳着,边梳边吹··阿信想让他别麻烦了早点休息,可脑子累的晕晕乎乎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不一会儿就彻底睡过去了。
虽然受过专业训练可夏璟轩自己也不是铁打的,但即使身体再累,他脑子的思绪仍在疯狂跳动无法停下·当初到底是谁把阿信掳走,又是谁杀害了启伦……纠缠在他们身边这个长达数十年的- yin -谋究竟是什么,谁设了局,又是谁在引导他破局·夏璟轩细细回想起一切,他每次得到线索的过程都太顺利了。
干过行侦的人都知道,线索是要经过大量的排查和抽丝剥茧的分析才能找到苗头·而这次他似乎每询问一个人,就能得到新的线索,就像……就像是有人在草丛里埋好了一条线就等他挑起,再沿着线找到起点。
这种被人- cao -控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还把阿信拉上了船·但夏璟轩没有后悔带他哥一起出这趟差,事到如今早已避无可避·他哥必须清楚的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才有可能有效的避免危险。
“为了你好所以隐瞒你”这种三流电视剧的桥段在现实中是会害死人的··阿信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可能真的因为思虑过重,在那么混沌的睡眠中人还硬生生的做起了梦。
他在梦里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见到了小时候的夏璟轩··夏璟轩坐在一个水渠旁破旧的小墩凳上,呆呆的舔着手上的冰糖葫芦·小时候的夏璟轩白白嫩嫩的,顶着个憨憨的锅盖头,眼睛像最水润的黑葡萄。
他慢慢坐在小璟轩旁边,小璟轩也转过头来看他,娇娇的伸出白藕样的双手,喃喃道:“哥哥,抱抱……”·阿信在梦里心酸得想哭,他真的伸手把这坨小糯米团抱在了怀里。
小璟轩在他怀里蹭蹭,抬起头来面容蓦地变成了夏璟轩成年的样子,仍旧是微笑看着他·阿信伸手摸摸弟弟的脸,在梦里感觉不到触感,但他知道自己在笑··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个声音叫着一个他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名字。
“信……”·阿信转过头去,在照片上见过的陈启伦就站在他身后,微笑看着他·阿信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引,他想叫声陈老师但发不出声音,他想往前走两步,却拖不动脚。
“哥哥……”身后的夏璟轩突然伸手抓住了他·阿信回头,哪怕在梦里也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夏璟轩胸口不知何时被开了洞,红色的血汩汩流出,夏璟轩眼神哀戚的望着他……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璟轩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的倒下去,眼眸失去光彩直到彻底变成死灰。
……·阿信浑身冷汗地惊醒,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白色的窗帘照在他身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久久不能从梦魇中恢复·他抹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撑着床坐起来。
夏璟轩不在旁边的床上了,阿信四下搜寻,直到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原来璟轩在洗澡啊··阿信松了一口气··夏璟轩洗完澡出来看到阿信瘫坐在床上,浑身都虚脱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去扶着他哥“哥怎么了”·阿信抓着他弟的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没事,大概是睡晕了·”·夏璟穿着- shi -- shi -的TT恤,水滴顺着他结实的小麦色脖颈线条滑落,阿信盯着夏璟轩的胸口,想起梦里夏璟轩受伤流血的样子,眼睛一动不动。
夏璟轩疑惑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常年锻炼,身材本来就不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但对象换成他哥,夏璟轩突然就很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哥……我……我先去换个衣服。”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哦哦”阿信如梦如醒地放开抓着夏璟轩的手,他弟转身逃似的逃走了··为了不让阿信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夏璟轩站在屏风后换衣服,可能是因为受过训练的缘故,哪怕只是看到剪影,也觉得夏璟轩换衣服的动作十分好看,这么平常的举动他做行云流水一般,像是在踏着节拍舞蹈。
阿信静静看着,回想起梦里的场景,突然就开口问道:“夏璟信……是我的名字吗”·夏璟轩动作停顿了从屏风后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哥……你……”·阿信朝他一笑:“我梦到的,梦里陈老师这么叫我的,夏璟信,原来我叫这个名字啊”·夏璟轩慢慢走过去,坐在阿信身边:“哥……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吗”·“嗯”阿信毫不掩饰,有一种淡然甚至平静的语气说“我梦到你死了,胸口被开了个洞还流了很多血。”
·夏璟轩愣了愣,看着他哥的侧脸许久,然后把头轻轻埋在他哥的肩膀上,他像是在安慰阿信,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会的哥,不会的,我跟你保证。
“·阿信坐着没说话,夏璟轩说的“保证”,不是“发誓”·他不是三岁小孩,不会硬逼着人去给无法把握的事情“发誓”。
阿信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明明面对巨大的未知危险·但他却不害怕,也不难过·他只是有种“命里有时终须有”的宿命感,该来的还是会来,既然逃不掉,那就冷静面对。
两人没在有阳光沙滩的海南呆多久,俩人匆匆回到三亚驻地退好房,就赶往飞机场了··第二天早上出了机场,阿信的助理和保镖来接他,夏璟轩在人群中跟他哥挥手告别,就独自一人走向了另一个出口。
阿信一直望着夏璟轩的背影,一直到他弟的背影淹没在人群里,变成一个小点,最终看不见了··阿信恍然有种错觉,夏璟轩一直都是这样独自一人来来去去,孤独地穿梭在人流里,世间所有之于夏璟轩而言都是过客。
包括他自己·· · ·第36章 审问卢光·就在夏璟轩还留在海南的时候,沈莫已经带着八监察室的同事杀到司法部去了·八监察室的同事听着沈莫说的情况,个个都觉得匪夷所思,一个只有高中文化的企业老板,十几年靠行贿当上了司法部政治部的副部长,天方夜谭都不敢这么写。
他们问沈莫消息来源,沈莫只是说有证据,但证据现在还没到,夏璟轩怎么也得明天才能赶回来·只有沈莫一个人的说辞,八监察室还不能直接询问卢光,众人只得先去秘密调出卢光的档案,看看能不能先发现什么问题。
这篓子是沈莫先捅的,他不好置身事外,也跟着一起翻阅卢光的档案·卢光的档案很齐全,光是看着的确看不出什么毛病·但沈莫翻着卢光的入党申请书,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于是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终于发现哪不对劲了·夏璟轩说的没错,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得再精细也掩盖不了破绽··卢光的入党申请书里有一段话“学习小平同志南巡讲话精神。”
南巡讲话发生在1992年,但这个入党申请书最后结语的日期是1990年··沈莫冷哼了一声,向八监察室的同志指出这个“穿越入党申请书”笑话。
众人皆是一震,立即就派人带走卢光进行调查·沈莫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手心里紧紧握着手机,上面是夏璟轩刚发来的一句话··“卢光和三十年前的事情有关,争取单独审问。”
卢光被带办公室里询问的时候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这个人真的是满脸曲意逢迎,哪有一点学者出身的样子··他一开始还跟调查人员打太极,调查人员一叫他的真名卢贵,把他的那点家事撸一番,他愣了好久,知道无法挽回,就老老实实交代了。
众人都跟听天书似的,听完了卢光这三十多年的经历,这个人这么多年都带着面具生活,履历、学历、户口、家庭成员全部造假·就为着自己那点当官的梦,有家不能回,有娃不能认。
调查员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已经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了,为什么要为了当官这么折腾·卢光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们乡里聚会的时候,当官的都坐在上首,任你是多大企业家,多有钱都得坐在下首陪酒,换你,你不想”·调查员无语凝噎,真想知道当年那些收受卢光贿赂的人若是得知在他们的帮助下,卢光当上了一个比他们自己官职都高得多的领导干部,该是一副什么表情。
审问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卢光毕竟也快55岁的人了,大喊着扛不住了要休息·调查员没办法,只得停止询问,准备给卢光拿点吃的··沈莫突然推门进来,手上还拎着外卖。
“都休息一下吧先吃点东西吧”沈莫拆开一个便当盒放在卢光面前,又和其他同事说“不早了,大家都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沈莫虽然不是他们的直接领导,但级别比所有人都高一级,更何况大家也的确累了。
按照程序,八监察室至少要留下两个人看着卢光的,但沈莫说他看着就好,让其他人都去休息·毕竟现在只是询问环节,还没走具体审问流程,他们在的地方也只是机关内的询问室,不是纪委的审讯室,更何况录影机也开着,料想卢光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
众人也不跟沈莫客气,道了声谢就三三两两出去了··卢光打开饭盒默默地吃起东西来,沈莫坐在他对面,也不知在跟谁发短信,眉头紧紧皱着·卢光听说过这位沈部长的大名,这位传说中五十年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在女同事里颇有话题,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还颇受器重。
卢光悄悄打量着沈莫,果然是一副难见的好皮相,如果……卢光禁不住有点猥琐的想,如果……这位沈部长愿意稍稍利用一下自己的皮肉,说不定能爬得更高。
他猥琐的笑容被沈莫突然出声打断:“卢部长吃完了吧,我帮你收一下·”“哦哦,谢谢……”卢光对这位沈部长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点,客客气气地把自己的饭盒递过去,却看到沈莫放到他桌上的一张纸。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卢光不明所以地抬头看沈莫,却看见沈莫大摇大摆地走到一直开工的录影机前,“啪”的一声关掉了正在录像的机器··卢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这个人要干什么沈莫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就像在看一烂坨肉,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卢光微微颤颤地打开沈默递给他的纸张,上面写着自己儿子学校的地址,他腿一软,下意识就要开口求饶,沈莫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卢光生到第七个才得了个儿子,他们家九代单传,他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家可就绝后了。
卢光双手做了个乞求的手势,头抵在桌上无声地向沈莫求饶,不管沈莫要做什么,只要沈莫不伤害他的儿子,他什么都愿意做··沈莫一言不发地递给他第二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各种问题,最后一句是沈莫的要求:·“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是摇头,如果敢出声或者是说谎,你儿子活不过明天。”
……·夏璟轩赶到单位的时候,卢光已经被移交检察院了·八监察室的同事纷纷过来感谢夏璟轩,感谢夏璟轩帮他们填了这个巨大的漏洞,否则这货要是在他们手上漏网继续升官,日后事发,八监察室的张主任估计得提头去见王总了。
·夏璟轩一边接受同事们的春风化雨,一边寻找着沈莫,沈莫察觉到他的视线,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夏璟轩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在夏璟轩的要求下,王总同意夏瑾轩所在的第十一监察室单独提审卢光。
王总的意思很明确,你夏璟轩把为个没头尾的匿名举报案件动静闹得这么大,要是查不出个鸟,你就给我滚蛋吧·夏璟轩乐意拿着王总这份充满“威胁”的鸡毛当令箭,别的作用不说,至少能先堵上内部正义青年李冰清的嘴,让他少给自己惹不痛快。
于是被关进检察院不到十二小时的卢光,再次接受了第二波询问··夏璟轩在两个月前的干部会议上还见过卢光,卢光开会时拿着一张讲稿从头念到尾,声音磕磕巴巴的,不过很多人声音比他还磕巴,夏璟轩也就没在意,如今想起来,别人磕巴是心理障碍,他磕巴是真字没认全。
卢光见到夏璟轩整个人都不好了,撒泼般道:“哎哟,怎么又来,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你们还要问啥啊·”·夏瑾轩安抚道:“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请您帮个忙。”
卢光:“帮……帮什么忙”·夏璟轩:“想请您回忆一下,一桩16年前的旧事·”·卢光愣了:“十六年前·”·夏瑾轩:“十六年前,你在福州做外贸书记员,想请您回忆下当时一些事情的细节。”
卢光不明所以:“你们要问什么细节,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一旁跟着一起审问的任静有些着急,直接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你跟……”·夏璟轩突然截断任静的话:“当然是你怎么从一个贸易书记员升官成副主任的细节咯。”
任静本来是想直接说出唐笑林的名字的,被夏璟轩这么一打断她显然也懵逼了,眨着不解的大眼睛望着夏璟轩··卢光以为他们要问什么呢,原来是问这个,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这个昨天已经和第一波人说过了,你们还想问什么”·夏瑾轩笑笑:“不问什么,只是案子的角度不同,你重新说一遍,我们记录一下就好了。”
卢光无力地开口道:“03年还是04年的时候把,我用了点办法当了海南对外贸易办公室的宣传部副主任,当时的主任要调到福建了,我觉得海南这边熟人太多,怕哪天撞到认识的人被拆穿。
就给他送钱,让他们把我一起弄到福建·”·夏瑾轩:“到了福建你就跟他一起经常接待台湾商人了·”·卢光目光有点闪烁,“嗯……”·夏璟轩问:“你们平常的工作都是什么”·卢光不觉有他,老实回答道:“能干什么,我也不会讲英文,就跟着他经常接待一些台湾老板,夏主任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为两岸和平做过贡献的。”
任静差点做呕吐状,得了吧您,您这样的不卖国已经是万幸了··任静万万没想到夏璟轩下一句话就是:“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卖国还当了间谍”·卢光一下子跳起来,厉声道:“谁谁说的谁说我卖国夏主任这是胡说八道,我……我就是想当个官,卖国卖党是万万不可能的。”
任静简直呆了,夏璟轩这是在说什么啊·就算卢光真的犯了叛国罪,那也是移交国安局,这不是他们纪委的管辖范围啊··只见夏璟轩一脸惋惜状地摇头:“卢主任,我们查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当年和tai独分子来往过密,并且一直持续向他们透露不少机密,这个你怎么说。”
卢光完全被夏璟轩唬住了,这卖党卖国的大帽子一扣下来他不得终生□□啊·他只是有点小聪明,但到底是个老实人:“夏……夏主任,您可得明察秋毫啊,给我做主啊,这事……这事决对是污蔑。”
夏瑾轩一脸惊讶的问:“无辜那李松蔼不是你朋友情报部门的同事可说了,李松蔼在台湾亲口说你是他好朋友,你还跟他说过不少秘密事。”
“李……李松蔼……”卢光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赶忙解释“我就05、06年的时候认识的他,和他喝过几顿酒,这些年也的确见过几次,但……但我绝对没跟他说过什么啊,就算有说过……那……那也是无心的啊。”
夏璟轩笑容更深了:“我们得到的情报可不是这样的,情报上说你跟他关系好着呢,还伙同他在大陆赚黑心钱,04年的时候,你们还非法开过一个晚会,拉一些没有演出资质的港台艺人办晚会卖票,钱都进了自己口袋,你知道你04年弄的那场演出,逃了多少间谍到台湾去吗”·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卢光完全被夏璟轩问蒙了,他拼命回忆当时的细节想力争自己的清白,哀嚎道:“这个是真冤枉啊,那场演唱会是徐明和唐老板办的,我……我就是只是帮他们张罗张罗手续,李松蔼联系的人,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掺合着间谍啊。”
任静眉心一跳,快速的记下一个新的名字“徐明·”·夏璟轩面不改色继续询问:“徐明唐笑林李松蔼,说说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卢光一愣,见夏璟轩自然无误地说出唐笑林的名字,知道对方已经查得七七八八的,反正当年的事他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也就是些边角,说出来也不碍事。·卢光边安慰自己,边回答:“我和李松蔼熟了以后,李松蔼介绍徐明和唐笑林给我认识的,那个时候唐笑林刚开了一栋大楼,说想弄个光彩事吉利吉利,李松蔼说他可以找到很多有名的歌星过来演出,徐明就说让我给跑通一下手续。”
夏璟轩冷冷一笑:“徐明可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他说话你就这么听,其实你是自己主动跑的吧·”·卢光慌忙摆手:“可没有啊,那徐明是庆城的大老板,有门路的。
连福州市长都得给面子的,真的是他让我去的·”·庆城……·审讯室的一行人犹如在夜行中终于窥见了天光,绕了整整一大圈,终于回到原点了。
夏璟轩问到想要的了,为了不让卢光起疑,他不宜追究太深,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卢光都一一回答了··临走前,夏璟轩问了卢光最后一个问题。
夏璟轩:“卢主任很喜欢小孩子吧,尤其是小男孩,你生了6个女儿一直藏着,就是为了跟最小的儿子生活在一起·”任静颇不耻这种重男轻女的行为,恶狠狠地盯着卢光。
卢光被个年轻的女娃子盯着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尬笑:“是啊,九代单传,不得不疼啊·”·夏璟轩冷冷地望着他,说:“自己的亲儿子掌心里疼,可别人的儿子你却见死不救。”
卢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夏璟轩,那一瞬间他似乎猜到夏璟轩查到什么了,记忆深处有一抹血色在翻涌,吓得他脸色发白,嘴唇抖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夏璟轩不再理会他,起身出门了·· · ·第37章 分担恨意·夏璟轩坐回办公室,草草吃着早饭,跟下属们布置后续事宜,他一边交代着一边觉得今天的气氛非常不对。
抬起头来,发现除了李冰清外,其他三个人都用充满爱意的“心心眼”看着他,夏璟轩的心脏顿时有些消受不起··夏璟轩:“……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这样。”
他们不是没见过夏璟轩高超的审问技巧,但今天这出特别精彩·审问就是要因人制宜·卢光本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也不清楚各个部门复杂的职权分配,被夏璟轩带个高帽这么一吓什么都交代了。
付城一直觉得夏璟轩比不上沈莫,今天这出他由衷的佩服,“头儿,以后也多多教教我们吧·”夏璟轩仔细想了想,老实回答:“我也是自己学的,没什么人教,你自己多留心吧。”
付城……·付城心里的仰慕就如阳光下的肥皂泡“啵”的一声没了,心里疯狂腹诽夏璟轩:客气一下你能死啊··夏璟轩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李冰清,眼神隐约是“哥厉害吧”的炫耀,李冰清照旧铁着脸不给面子。
夏璟轩也不强人所难,正经严肃的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我刚才粗略的查了一下徐明的资料,是个有名的地产商人,还投资体育和文化教育事业”·任静知道夏璟轩对“军营外的世界”还不太了解,早准备好了科普:“不只是有名,这个人算是当前商界炙手可热的大老板,他做地产起家的,公司对金融、化建、房地产、保险人寿、商业银行、医疗体系等诸多产业都有布局。
去年还拿下了大连足球队的经营权,这几年搞了视频网站,还投资做智能汽车,风头正劲呢·”·夏璟轩若有所思:“这个人从大连起家……又是做房地产的……”·付开来在大连任职超过10年,后来调往商务部,去年任庆城市委书记……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接触过。
夏璟轩:“任静,徐明现在是长留北京吗”·任静点点头:“嗯,他那个视频网站总部就在北京·”·夏璟轩一拍掌,“很好,跟王总打报告要人,我们要24小时盯着他。
我要知道他一天时间都见了这么人,跟什么人要好,有多少房产,经常出入哪里,所有的一切都得查到”·夏璟轩浑身干劲地安排好工作,想想今天又要加班了,就给他哥发短信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阿信的向来都是秒回,这次却隔了两三分钟,才回了个“好·”也许是在忙吧,下飞机的时候是助理接的阿信,可能在讨论工作没时间看手机·夏璟轩不疑有他,又回了一句叮嘱就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了。
阿信晚回消息的确因为在忙,但不是为了工作·而是穆琛在半道上直接逼停了他的车·助理以为遇到疯子,下意识就要报警,被阿信伸手拦住了·助理十分担忧:“阿信哥……要不要……”·阿信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像财狼一样的穆琛,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摇下车窗朝穆琛喊道:“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聊。”
穆琛- yin -鸷地看了他一眼,重新上车跟在阿信的保姆车后面·穆琛怎么都没想到,阿信会带他来自己开的咖啡店·很多明星都有副业,srcafe是阿信的另一个副业:知名乐团主唱阿信为了满足自己的吃货之魂所以开了连锁咖啡厅。
这个说法在歌迷间广为流传,至于是不是真的,咳咳……谈钱多俗啊,明星开店肯定不是为了钱··但阿信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srcafe在北京大悦城的分店当成一个“谈判场所”。
此时正是工作日下午2点左右,店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客人,阿信让穆琛在外面等,然后全副武装地走进店里,直接冲进后厨··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店里的员工吓了一大跳,以为遇到了疯子:“先生这里不能进”·阿信摘下口罩和帽子,几个员工愣在当场。
阿信简短交代:“请所有客人出去,你们在外面等我,别让任何人进来·”·他们这些内地员工从没见过这位大老板真人,此时都愣着回不过神来·阿信以为他们不信,只好掏出自己的台胞证和身份证往人家手里一塞:“麻烦快点,我很急。”
大老板要关店谁敢说不,几个员工麻利的把剩下的客人请出去,在大白天把防盗门拉下来,所有人都站在外面··阿信把穆琛请到角落的一个座位,还细心地给两个人都倒了被柠檬水。
穆琛环顾四周,点头道:“环境不错啊,我之前小瞧你了,以为只是个歌手,没想到还挺有生意头脑·”·阿信喝了口柠檬水,没有接穆琛的话,就这么双手抱胸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信神情笃定,穆琛多少有点紧张,对方毕竟比他年长十几岁,第一次见面阿信因为骤然得知真相而有些失态,现在却不会了·穆琛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筹码··于是他直接了当说道:“陈先生,我无意为难你,我说过的,我只想见沈夜熹。”
阿信微微抬起上颌,带着点睥睨的神色问:“为什么想见他”·“我……”穆琛说“我想跟他解释,他……他会想见我的。”
阿信摸着冰凉的玻璃杯,垂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穆琛摸不准这位大明星的脾气,他在镜头前一向是温柔励志的代名词,可镜头外时不时透出来的凌厉,又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而现在的阿信……穆琛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正在哭闹的小屁孩··“如果我不让你见他,你打算怎么办·”阿信淡淡地开说。
穆琛像是如遭雷击:“什……什么……”·阿信轻笑一声,一向软糯温和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凶狠:“你没资格见他,活着没资格,死了更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穆琛激动地站起来,指着阿信的鼻子“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的这些店铺,那些演唱会,我统统可以……”·“怎么样”阿信打断他“你是说让我一无所有吗就凭你穆公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家族企业自身难保吧,你找夜熹不就是想让他回去帮你吗什么真心,别笑死人了。”
穆琛顿时没了气势:“你……你查我·”·“你不也查过我”阿信不以为意“我实话告诉你吧,夜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你是他这辈子最恶心的错误,别再厚颜无耻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夜熹现在……”阿信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道“夜熹现在很幸福,没了你他特别好”·穆琛愤怒地一把把桌上的玻璃杯砸碎,双眼通红地指着阿信:“好 你们tm的都给我等着。”
穆琛怒气冲冲地走了,阿信看着他摔门而出的背景却久久站不起来··夜熹……·眼前浮现了青年苍白面容,孱弱的身体,还有最后一面的微笑。
夏璟轩说过夜熹安眠陵园的地址,但阿信一直没去过··他不敢,也不想··穆琛对璟轩和沈莫的恨意太深,如果他知道夜熹已经过世,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璟轩和沈莫身上。
璟轩和沈莫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就让他自己分担一点穆琛的恨意吧··更何况…·阿信回想起穆琛愤怒又哀伤的双眼,也许不知道真相对穆琛也是件好事·至于顾歇……他相信顾歇也不会告诉穆琛。
阿信无奈地想,不知道自己这种主动吸引仇恨的做法能不能顾歇舒服些·他没有圣母病,他只不想一直站在别人身后,他想承担··阿信坐了好久才站起来,步履沉重地走出自己的咖啡厅,向员工们道声谢,就跟着助理回到了夏璟轩的住宅。
情绪低落很容易让人身心疲惫,阿信本来只是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没想到却不知不觉睡着了··一个小时后,他的手机亮了起来,并持续亮了好久,微信、微博都在疯狂弹着消息。
可他在两个小时前就把手机调了静音,他安静地睡着,什么都没听到··他不知道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网络世界因为他彻底变天了··——————·沈莫本来是在和组织部的副部长核对下半年的工作计划和人事安排。
这种涉及人事安排的会议保密级别很高,所有与会人员的手机都要交给警卫统一保管,期间不能接任何电话··可负责保管手机警卫见沈莫的电话一直在响,有个境外的号码一直不停地在给沈莫打电话。
警卫担心出了什么事,就到沈莫助理徐若乔的办公室,让徐若乔先接一下··徐若乔看着手机上境外的来电显示,疑惑地接了电话:“喂,您好,我是沈部长的助理。”
“我的天啊”电话那头的男声十分着急“终于有人接电话了·”·徐若乔认得这个声音:“您是……温先生吗”·电话那头的怪兽着急道:“是我是我,麻烦你联系一下夏璟轩和阿信,让他们马上上网,出事情了。”
徐若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阵着急的脚步声,他办公室的门被彦明旭一下撞开了··彦明旭罕见地满头大汗,完全没有了一贯的优雅从容,他喘着气问徐若乔,难得爆了句脏话:“甘霖娘的,夏璟轩和沈莫人呢”· · ·第38章 冤枉啊·彦明旭着实冤枉夏璟轩了,他们一组人在对徐明进行初步跟踪布防,这位老总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夏璟轩他们一天都在跟着徐明到处跑。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彦明旭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跟着一众下属在京城中心一个隐秘的饭店附近吃着红薯,看着达官贵人进进出出·那个隐秘的馆子位于北京老胡同区,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大门附近站着两位保镖,属于低调奢华的装逼。
付城啃着手上的烤红薯,十分应景的叹气:“在顶级饭店外吃街边烤红薯,我心态崩了·”此时面对贫富差距带来的低落气氛,正常的领导应该适时候关心开解下属,或是说个玩笑逗趣一下,活跃活跃气氛。
但夏璟轩显然不是正常领导,他只是看了付城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如背课文一般地说道:“地瓜含有纤维素,能在肠中吸收水份增大粪便的体积,有利于通便” 顿了下,然后看向付城真心实意道:”很适合你。
“·付城:……·如果夏璟轩不是他领导,付城真的会打爆他狗头任静看着付城又红又白的脸,拼命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就在这时徐明带着个人出来了。
夏璟轩瞥了任静一眼,示意她专心工作··任静立刻恢复正经的表情,跟着大家一起看向车外·徐明是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出来·那个年轻男人身材倾长,身姿挺拔,但整个人非常瘦,身上的高档西装看起来像是挂在他身上似的。
那个年轻的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十分清秀的脸·颜控如任静轻轻地“哇”了一声··徐明和那个年轻男人相谈甚欢,甚至对那个年轻男人还有点尊敬的意思。
凭借多年工作的直觉,付城举起相机拉近镜头,给那个男人拍了几个大特写,边拍边说道:“我回去让李冰青好好查查这个男人是谁,感觉不一般·”·徐明跟那个年轻男人告别完,就回到胡同里了。
一般发现可疑关联人员,夏璟轩都会当场吩咐底下人暗访任务,但这次付城等了很久,都不见夏璟轩出声·他好奇地抬头一看,居然发现夏璟轩整个脸煞白煞白的,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男人,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脉凸起。
付城和任静都吓到了·付城紧张地问:“……头儿……怎么了”·夏璟轩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铃声很大,叫魂似电话铃声响了一声又一声,但夏璟轩就跟没听到似的。
·还是任静胆子大,伸手推了夏璟轩一把,夏璟轩被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深吸两口气稳定心神,才道:”不用查了“·任静和付城没反应过来:“嗯”·夏璟轩略微嘶哑着声音说:“那个男人我认识,他叫顾歇。”
任静和付城一愣,顾歇,这个名字好耳熟··手机铃声又突兀地响起,夏璟轩这才感知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了彦明旭打的第3个电话,“喂,彦主任。”
彦明旭在那头一口气没倒过似咬牙切词地说:“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夏璟轩·”·彦明旭嫌少的失态让夏璟轩一下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彦明旭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道:”你任务没到紧要关头就赶紧回来,叫上你哥来单位,出事了。
“·夏璟轩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怎么了·”彦明旭提高声音:“直接上网看真能惹事”·夏璟轩飞跟下属交代好情况,在路边直接拦住一辆的士往回赶。
路上打开手机上微博,整个微博世界都被几张照片刷屏了··夏璟轩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一张张照片,是他和阿信的照片·多数是在他家里,他和阿信一起做饭,阿信伸手摸他的头,还有他把阿信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的照片。
另外几张是在海南,那次他着急要回来,阿信把他压在车边上·更有几张借位的照片让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对夏璟轩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瞬间,可在有心人眼里这些举止过分亲密的照片,妥妥的充斥着“女干情”二字。
夏璟轩十分惊讶,他哥年近四十还未婚,坊间说什么的都有,隐婚生子,同- xing -恋,年少被情所伤终生不娶等等·而狗仔这几张照片,在看客眼里坐实了“同- xing -恋”传闻。
微博一时间炸了,热搜都上了好几个··夏璟轩知道如果只是简单他的拍偷拍,彦明旭不可能如此紧张·彦明旭紧张的是,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拍到夏璟轩的脸,对方摄影技巧高超,构图角度刁钻地生造出几张所谓的“艳照”,还能高超的避开夏璟轩的脸。
夏璟轩心里冷笑,为什么避开他的脸,放出他的脸冲击力不是更强·钻石王老五大龄实力歌手是个同- xing -恋的绯闻,难道比台湾知名歌手有个私生亲弟,以及知名歌手和亲弟有不正当不顾天理人伦关系冲击力更强吗·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拍照的这个人知道夏璟轩的真实身份,并不想得罪政府。
也许就只是想让夏璟轩和他哥不痛快·对彦明旭他们来说,这是名副其实的挑衅··幼稚,真是幼稚·这个世界上不怕蠢的人,也不怕坏的人,最怕就是又蠢又坏还不自知。
夏璟轩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张照片·他生- xing -谨慎,多年军旅生涯浸- yín -让他反侦察跟踪能力极强,那些在家里拍到的也就算了,现在的远距离的镜头比狙击还先进根本防不住。
去海南那次出门时间这么长,如果有人一路跟着他不可能毫无察觉·只能是有人比他们先到,在那里守株待兔··他外出海南的事情全世界除了他哥,只有自己部门里接触的同事知道·……·夏璟轩赶回长安东街单位时,彦明旭已经带着他哥和沈莫在接待厅里等他了,众人看到他进来了,神情各异。
阿信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除了紧张没别的,夏璟轩先走过去按着他哥的肩安抚他·阿信觉得这次一定是自己招来狗仔连累夏璟轩了,看着弟弟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愧疚。
彦明旭已恢复了往常平静的语气和神情,向夏璟轩简短说明情况:“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这个情况还是由陈先生的经纪公司出面处理,我们这边会尽量配合着删帖,这事本来涉及泄露他人隐私删帖无可厚非,但不可能做得太明显。”
阿信点头道谢·彦明旭看了夏璟轩一眼,又向阿信道:“但事出肯定有因,还请两位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常见的事·”·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夏璟轩每天面对的都是不常见的事,他一时不知道彦明旭指的是什么。
反而是一旁的沈莫冷静地开口问:“阿信哥,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夏璟轩一愣,才反应过来沈莫是什么意思,其实来的路上他多少也猜到了,只是想不明白会什么对方会突然发难,而且是只针对阿信发难,·夏璟轩摸着他哥的后背,轻声问:“哥哥你……见过穆琛或者顾歇”·阿信老实承认,“今天早上出机场的时候穆琛来找我,问我夜熹在哪,我……我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夜熹。
也许……他被我激怒了刻意在报复我·”·夏璟轩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直接跟他说夜熹死了就行了。
你为什么要……你这是在吸引仇恨吗哥你是圣母吗”·阿信也很无辜,“我只是不想他恨你,更何况,你不是说夜熹走前给你和沈莫留了遗嘱,无论如何不告诉穆琛他的死讯吗”·“那又怎么样”夏璟轩一下子站起来,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烧着了“他现在因为这件事子在威胁你,难道你就老老实实的让他威胁他既然这样逼我们,那也不用让他好过。
如果不是为了夜熹,我早弄死他·”·夏璟轩越说越气·这件事在他心里层层掩埋,每个被仇恨噬心的夜晚他都恨不得提枪上门把穆琛的脑子给爆了·可每当他控制不住心里的魔鬼,总会想起最后一次见夜熹时,夜熹苦苦哀求他放过穆琛,不要让穆琛知道任何消息,夜熹不想给穆琛背上一点点道德枷锁和愧疚。
这是夜熹这辈子最后一次求他,第二天夜熹就从医院楼上一跃而下·为了夜熹的遗愿他和沈莫用手上的权力和关系封锁了消息·可如今这算什么呢那个害死夜熹的人理直气壮的回来追讨,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穆家·夏璟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恶狠狠按下那串不曾忘记的手机号码,“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夜熹被他害死了,想见夜熹就自己了断吧,我倒要看看穆琛这情圣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莫被夏璟轩眼里的狠厉吓到,一把上前抓住夏璟轩的手阻止他按下通话键,“璟轩你冷静点,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当然能解决”夏璟轩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早就应该告诉他了,顾歇说的对,他就应该跟夜熹一起死了就算他现在不死,我迟早也弄死他。”
·“啪”·夏璟轩脸上一阵疼痛,脸被一巴掌重重打偏,手机也直接摔到了地上,四周死一般的安静··阿信举着自己的手,一时不相信他居然下手打了璟轩。
夏璟轩慢慢抬眼看他哥,眼眸透红··阿信呼吸加速,只觉得痛心疾首,“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夏璟轩,你想想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先这样吧,我先让秘书送陈先生到他们经纪公司在北京的驻地”彦明旭围观了一出家庭闹剧,心里感叹着果然在感情面前,再冷静的人也会失去理智。
彦明旭面色冷静地打着圆场“事已至此,夏主任,我建议你和陈先生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见面了,对你们俩都好·如果被人爆出你工作身份,就不是绯闻而是政治事件了。”
彦明旭看着三个人,语气无奈地道:“不管怎么说,跟踪以及故意泄露国家特殊工作人员信息,你们那个朋友穆琛已经涉嫌违法了·”沈莫朝彦明旭点点头:“那就麻烦彦主任依法办事了,有需要我和璟轩一定全力配合。”
彦明旭走到阿信身边示意阿信跟他一起离开,“陈先生,你的经纪人什么时候到北京,我想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当面聊·”·阿信没再看夏璟轩一眼,跟着彦明旭离开了。
人走了好一会儿,夏璟轩才恹恹地坐回沙发上··沈莫叹了口气:“明知道彦明旭在你还这么失控,璟轩,自从阿信哥回来后,我真的觉得,你变化很大·”·“是吗”夏璟轩苦笑一声“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沈莫:“也许都有,不能直接用好坏区分。”
夏璟轩用力抹了把脸,疲惫道:“先不说这些了,你看过那些照片了,你怎么看”·“很有趣”沈莫倒了杯水放在夏璟轩面前,示意他解解渴“穆琛只是在夜熹相关的事情上冲动了点,但他并不傻,穆家自己的屁股都没搽干净,他要是真敢跟咱们干起来,引起当地经侦兄弟的注意不得把自己断送了吗所以他到头来也只敢遮了你的脸才把照片发出去。”
夏璟轩看着沈莫:“你就这么确定一定是穆琛干的”·沈莫笑了笑:“就算不是他拍的照片,也是他亲手发出去的·伤害值这么低的事顾歇那种疯子不会做,不合算。”
夏璟轩看了良久,想说什么又给咽下去了,他办公室可能有内鬼这件事还是别告诉沈莫了,既是萧蔷之祸,就好交由萧蔷外的人处理··“对了”夏璟轩突然想起“上次卢……”·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莫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塞到他怀里,开门走出去了。
沈莫不想开口是觉得当面说不清楚,还是担心……隔墙有耳夏璟轩不敢怠慢,转身走出接待室,找了间厕所蹲进去,快速扫沈莫给他的资料。
这份文件只有3页,看起来就像是一份判断题事件,问题后面有勾有叉·夏璟轩猜到沈莫估计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卢光在审讯间里的摄像头下回答了这么问题··沈莫的问题很简练,但句句要害。
来北京之前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我·(没有)·陈启伦是不是你杀的·(我不认识这个人)·三十年前,是谁让你关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际德的老板徐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他的)·你们把孩子送到哪儿了·(找条船送到台湾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后面两张,是沈莫查到的关于徐明的履历资料。
沈莫给他的资料都是经过挑选的,一眼望去尽数是可疑之处·徐明吗夏璟轩把文件全部撕碎,用抽水马桶冲了下去·· · ·第39章 有内鬼·阿信跟着彦明旭到自家公司在北京的驻地,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真觉得比连续开10天演唱会还累。
彦明旭和经纪人都建议他不要在网上回复任何只言片语,一切交给别人解决·可阿信打开手机,看着自己微博评论炸了一片,出道多年他早就云淡风轻了,可看见夹杂着一些针对夏璟轩的留言,极尽恶毒之能事,他还是感觉到非常不舒服。
虽然他知道夏璟轩不在乎别人口业,可阿信自己就是无端的难受·他有一点理解夏璟轩刚才为什么这么激动,一副要去找穆琛同归于尽的样子··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没有关心,何来乱·“彦长官”阿信转头问正在看文件的彦明旭“你说让我最近不要跟璟轩见面,这个最近……是多久。”
彦明旭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眉梢眼角一笑,他容貌过人这一笑更是生动无比,“陈先生,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并没有权利要求你做任何事,我们并不是法西斯,这些只是我个人建议。”
“抱歉……我”阿信尴尬地摸头,他这话问得的确是不太礼貌,可他刚打了璟轩,说不定这段时间璟轩也不想再见他了·唉,自己当时怎么就控制不住呢·“陈先生也别想太多了”彦明旭递给阿信一张名片,阿信接过去了“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再发生和今天类似的事情,还请贵司的管理层及时联系我。”
“好……”阿信接过名片,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如果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可以主动联系您吗”·“当然”彦明旭微笑道“只要是有关夏璟轩和沈莫的事情,原则上您都可以求助我……我们部门可以算他们所有人的奶妈……”·阿信:……·其实明星出轨这件事,微博上小年轻们相当喜闻乐见,一水儿的祝福声看得阿信脸都红了,然后阿信的经纪公司及时发了一篇声明,说明照片是被人恶意抓拍,照片中的男子和阿信是亲密的友人、亲人,两人并非恋爱关系。
跟踪拍摄已侵害他人的隐私和肖像权,公司将对爆料的媒体提出控告··粉丝自然是一窝蜂举报爆料的账号,彦明旭他们也就顺水推舟的把帖子删了··虽然不挂在热搜上了,但小范围的群体讨论十分热闹,微博上已经开始出现各种同人图和YY文了。
“哎,现在这都什么风气”彦明旭十分不以为然地关掉手机,把阿信送到公司后,彦明旭又马不停蹄地赶向另一个地方——魏公村的派出所,就在不久前,派出所传唤了一个人,正等着彦明旭过去审。
·彦明旭本着屁股要帮人擦干净的菩萨心肠,走进了派出所,在询问室见到了这个在神州大地声名显赫的狗仔头头——张围··今天下午阿信和夏璟轩的合照就是由这个人旗下工作室运营的账号发出去的。
已经爆过无数明星猛料的张围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他怎么就被请喝茶了·他以前爆过已婚男明星出轨另一女明星,爆料过当红小鲜肉已婚生子,次次都比这次转发多,讨论量大,怎么这次就被喝茶了呢·“你就是张围”彦明旭坐到对面,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调整着桌面台灯的亮度。
张围一脸懵逼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个容貌出绝的年轻人,一时吃不准这个人是谁要干啥·对方像读懂他想法似的,继续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要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这次的爆料来源不简单,你已经涉及违法,如果你还想吃这碗饭,你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能有任何隐瞒。”
“好”张围头如捣蒜“您……您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彦明旭:“这些照片是你拍的还是有人发给你的。”
张围如实回答:“家里的照片是之前就有人发给我的,我们还去那个小区蹲守了确认他们有同居了才敢把照片发出来的·领导,很多人对我们有误解,但我们工作室从来不发不经过证实的爆料,我们是有责任的媒体。”
如果是夏璟轩审人听到“有责任媒体”这五个字估计得嗤笑一声,但彦明旭就平静多了,甚至还觉得张围挺地道:“你们收到照片好几天了吧今天才发出来。”
张围:“领导,我们其实也挺犹豫发不发的,毕竟人家只是同- xing -恋,也没出轨也没犯法·但给我照片的那个人说,如果我们今天不发就把这个消息给其他媒体,我也是没办法……”·彦明旭手上拿着着冲印出来了几张照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和阿信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们见过他的样子了吧。”
张围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彦明旭:“既然看到了他的脸,就应该能猜出他们俩的关系,为什么挑没拍到脸的照片·”·张围突然一脸正气地答道:“那个人应该不是娱乐圈的人,不管我们拍到什么都应该遮住脸,这……这是职业道德……而且……兄弟……乱……□□太匪夷所思,说不定只是刚巧长得像。
我和一些台湾记者熟识,他们也没听过台北陈家还有第三个儿子·”·彦明旭拿着照片站起来,朝张围赞赏地点头:“不错,还有良知,算是个人不是畜生。”
张围:……·彦明旭观察着那几张室外的照片陷入沉思,他看到另外几张室外的照片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于是彦明旭举起一张在室外的照片故意问张围:“这些室外的照片是在哪拍的”·张围稍稍站起来,在昏暗地灯光下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就昨天拍的,在海南一个叫荔枝沟的小镇上,我们是很负责人的媒体,爆料人说他们会去那,还主动给钱让我们跟过去。”
彦明旭微微有点惊诧:“爆料人提前知道他们要去海南,并且提醒你们去跟拍”·张围:“嗯,是的·”·彦明旭难得紧张起来,室内的照片也许还可能是疯狂粉丝跟踪阿信时拍到的。
但夏璟轩私自调查卢光的行程被人提前泄露告诉了狗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内部出了鬼··那么那个内鬼为什么要泄露这种信息给狗仔,这根本没有理由啊,做这种事情除了暴露内鬼自己,还能有什么用·彦明旭想不明白,但他很好奇另一个问题:“张先生,你知不知道,照片里的另一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张围摇头。
彦明旭勾唇一笑,轻声道:“嗯,很好·”·于是短短一个小时内,原本已经平静了不少的舆论,骤然起伏·神州第一狗仔的微博账号和微信账号一下子被彻底清空。
张围的友人联系不上他,还发了寻人声明··吃瓜群众一下就慌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就清空微博了五月天的公司势力这么大的吗居然能公关下新浪关停张围工作室的账号·阿信那边也慌了,怎么突然就封账号。
无论是彦明旭还是夏瑾轩当初都赞同这件事低调解决的,这是出了什么变故·风声愈起,夏璟轩也给彦明旭打电话想问问到底怎么了一个自媒体工作室而已,事情过了就过了,干嘛要清算呢·彦明旭在电话那头冷笑几声:“夏璟轩,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为了你哥连组织的信息安全都不顾了吗”·夏璟轩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就听见一口锅扣上来,刚要辩解彦明旭就抢白道:“那张你和你哥在海南的照片,你也看出来是有内鬼了吧。
有人提前猜到你要去卢光家乡,直接发信息让张围的人在那守株待兔·那些人不是冲着阿信来的,是冲着你来的·”·“你去提审发照片的狗仔了”夏璟轩无奈地解释“是,我是看出来了,兹事体大,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是没来得及说还是不想说”彦明旭提高音调“你该不是害怕我追踪下去,把事情闹大,又连累到你哥才故意不说的吧·”·“明旭”夏璟轩简直冤枉“我的确在乎我哥,但事有轻重缓急,我不会不顾大局,更何况我不认为那个狗仔账号能掀起什么浪,你……”·“夏璟轩你感谢张围吧,感谢他还有点良知把你的脸打码了,否则我们现在要处理的就是政治事件了还有……”彦明旭冷冰冰地撂下最后几句话“张围已经犯法,于情于理都该抓。
至于你夏主任,发现重大事件不及时上报你已经违纪,我会如实向王总汇报,等着停职吧·”·“彦……”夏璟轩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就突兀的“嘟嘟声”,彦明旭挂了他的电话。
 · ·第40章 担心和思念·彦明旭回来后不久,夏璟轩就被叫进了王总的办公室,彦明旭连看都懒得看夏璟轩··王总看到夏璟轩进来了,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夏璟轩原本以为王总会抄起书桌上的笔筒砸他。
·“好啦”王总低沉地开口,却是对着彦明旭说的“你审完张围回来也就过了几个小时,璟轩说不定想等你回来再说的,前后几个小时的事,你气啥”·彦明旭此刻竟有些孩子气地撇过头去,故意不理王总。
王总也不劝了,严肃地朝他俩下任务:“璟轩,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和谁都不能说,包括沈莫·目前没有明显证据,还不能启动内部调查否则会打草惊蛇。
明旭会组织第三方先做初查·你们室无论要查什么,要去哪里都要和明旭同步·”·夏璟轩:“可沈莫很快就会看出来的,他也知道我去海南调查卢光的事情。”
王总不以为意:“如果他问起,你就说对方招供是跟着你哥哥去的,并非提前知道你的行程·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夏璟轩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夏璟轩回到家的时候,阿信已经不在了,夏璟轩不知道他哥还会不会回来收拾东西,他在沙发上枯坐了好久,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微疼·人是习惯的奴隶,当你已习惯了另一个人在身边,习惯了他的气息,声音,味道。
然后这一切突然剥离,除了孤寂萧瑟,什么都没留下··夏璟轩烦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戒烟多年,家里早不备纾解的香烟,只得打开冰箱,抽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豆腐干,放在嘴里一点点的嚼着。
生苦味在他嘴里弥漫开来,他才略略觉得无边的烦躁被压下去一点点·在烦躁中梳理着思绪:·就这样算了吗他虽然答应让他哥独自面对顾歇和穆琛,可当阿信真的做了,他又忍不住满腔暴怒。
这些日子即使千头万绪,他都不曾有一点点失态·可只要事关阿信,一点点由头都能引爆他,这个弱点太容易被人利用··这样不行·夏璟轩咬着生苦的变质豆腐干,解刨着自己的思路,他要冷静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夏璟轩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狠狠地冷静了一会儿。
终于掏出手机,给穆琛打了电话……·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只有打穆琛的电话才能找到夜熹,穆家把夜熹对外联系的渠道全断了,像养宠物一样养了夜熹好几年。
电话响了好几声,穆琛那略带嘶哑的声音才迟迟传来:“喂……”·夏璟轩皱了皱眉,他相信穆琛没有删他的号码,穆琛看到来电显示张嘴第一句居然不骂人,这让夏璟轩十分意外。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不过半秒之后他就了然了:“穆琛,我是夏璟轩,彦明旭是不是在你旁边”·“……”穆琛轻说“嗯”·夏璟轩简直佩服彦明旭的工作能力和体力,刚在办公室开完会居然就能马不停蹄地了跑去找穆琛。
“穆先生正好在附近”彦明旭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只是找他了解了解情况·”·“夏哥……”不知彦明旭是说了什么把穆琛吓着了,穆琛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小心翼翼,压根不见平常飞扬跋扈地的样子,“我真的没有派人跟踪你和阿信,我也不敢。
我知道我让你们烦了,但我只是想知道夜熹在哪,你们去海南的飞机行程是有人发给我的,可是那个邮件里说是阿信哥的个人行程,我才敢转给狗仔的·我……我跟他们说过,绝对不能拍你的,我真的只发了这个行程,我没做其他事情。”
夏璟轩按压着自己的太阳- xue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内鬼对他简直了如指掌,连他和穆琛隐蔽的这层关系都知道……·内鬼拍了照片寄给张围,然后告诉穆琛他们要去海南的事情,然后张围的人又提前在海南守着。
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做这种事情除了暴露他自己有什么目的·夏璟轩:“你怎么会想到把行程发给张围”·穆琛有点不自然道:“张围的营销号是我们家投资的……”·“夏哥……”穆琛在那头哀哀恳求“彦主任说我这么做犯法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也只是个平民百姓,拜托您千万大人有大量……”·夏璟轩眉头深深皱起,穆琛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会滥用权力修理他似的。
“穆先生”穆琛的手机明显开了免提,夏璟轩听到彦明旭不耐烦的声音“我们是秉公执法,对事不对人,更不可能滥用私权秋后算账,我刚才和你的对话,全程有录像录音,你有任何的不满可以向中央纪委投诉我。”
“不不不”穆琛赶忙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夏璟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觉得夜熹和穆琛长达十几年的纠葛是时候落下句点了,阿信说得对,斯人已逝,穆琛毕竟是夜熹这一生唯一深爱过的人。
于情于私他都应该照看一二·更何况……虽然动机不纯,但穆家当年的确对他们的确有接济之恩··“琛少爷”夏璟轩缓缓叫出这个他十几年不曾再唤的称呼,他能感觉到手机那头的穆琛呼吸声一下就重了“夜熹他……已经过上了新的生活遇到了对的人,现在……现在应该很幸福。
他也好久没跟我们联系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现在应该很快乐·”·夏璟轩强撑着鼻酸,对着穆琛说谎:“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了吧,就当是对他补偿……”·穆琛什么也没说,在一片寂静中两人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夏璟轩都在努力适应回一个人的生活·好几次点开他哥的微信,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关掉··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唯一不同的是染上了刷微博的习惯,每天晚上睡前刷个十几分钟。
他没有跟他哥联系,又想知道他哥最近好不好,微博上的图片一张张地在眼前划过··年底了,几个颁奖典礼陆续开锣,他哥这段时间都会台北和内地来回跑,微博上有几张接机照,还有几个网络采访和电台采访。
那些照片里他哥一身宽松的黑衣,带着黑色渔夫帽和口罩,露出白皙疲惫的脸,面无表情地穿过机场地人流·被路人抓拍到的阿信,十几年来无时无刻不是这种状态-保镖在前面开路,拿着红外线手电筒凶恶堤防着偷拍。
阿信走在后面,低着头,就像一个无意过路的行者,只想快点离开这拥挤的是非之地,这和舞台上的他,在夏璟轩面前的他,统统不一样··看着这些照片,夏璟轩有时候恍然有错觉,他真的跟阿信相处过吗他哥哥真的回来过吗还是过去几个月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人类真是矛盾,明明有些人像软肋又像铠甲,可为什么你只怀念铠甲,却想远离软肋呢·夏璟轩拿着手机缓缓睡去,并没有察觉到他睡着后,手机屏幕亮起又震动了一下,他点开的聊天框,有一条新来的信息。
……·阿信按下发送键,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对方回复,他把屏幕熄灭,望向车窗外上海灯火辉煌的夜景·上海的冬夜潮- shi -- yin -冷,虽然不像北京那样时时刮着朔风,但那种- yin -- shi -冷颤的感觉仿佛钻进了毛孔,顺着人的脊椎骨爬到四肢百骸,任他把车里的暖气调得再高都无济于事。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一个人回到酒店,明后天他要做几个朋友歌友会和节目的嘉宾,团队的其他成员当晚就飞回了台湾,他则需要再多留几天··这其实是计划外的行程安排,对方根本没想过能请得动他,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帮忙的,明里暗里,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夏璟轩太远。
他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担心·长久不犯的失眠又如蛆附骨地缠上,过去十几年的奔波繁忙都不及这几个月心力交瘁··彦明旭说让他们两个最近不要再见面了,可并没有让他们断了联系,可阿信再也没收到夏璟轩的任何信息,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阿信心里忍不住起了灰败的念头,可就在刚才,他精疲力尽地被拥上车,车门被重重地拉上,车里一时没开灯,他在一片灰暗里按亮手机,看着空白的聊天框,那一霎他真的到极限了。
“我后天在北京先锋剧场,结束了就回台北了,我们见面吗”·他发了这条信息,呆呆地看了屏幕好久,兴许是时间已经晚了,璟轩已经睡了吧。
他失望地放下手机,开始听助理介绍明后天的活动··“明天是帮小康哥的新专辑站台,时间在下午2点,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到就了·后天是徐导演的电影讨论会,地点先锋剧场在草场地艺术区,名字好怪啊,哇”助理夸张地叫了一声“这地方真适合拍鬼片,又文艺文恐怖。”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阿信看了一眼助理手上的照片,比起游客如织的798,草场地或许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聚集地吧,阿信认识几个画家都在草场地举办过展览··“里面有很多不错的展览”他笑着说“工作结束后我们可以去看看……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他曾经跟夏璟轩提过周末去看看,但夏璟轩对这些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兴趣寥寥,于是两人周末在家里看了一天的国际风云记录··陷入回忆中的阿信失神低笑笑,不知道璟轩醒来后看到手机,会回复他吗· · ·第41章 暗室藏金·那天在徐明的饭局上遇见顾歇的事,夏璟轩分别找了沈莫和彦明旭商量过,沈莫听完只是沉默。
彦明旭烦死他们的家庭纠纷了,赶瘟神似的告诉夏璟轩你们自己解决··若嫌疑对象和调查人员过从甚密,调查人员是要避讳的,夏璟按规矩上报王总,得到的回复却是:“自行裁量”·裁量个鬼啊他怎么裁量·夏璟轩忍不住对天吐槽,王总和彦明旭无疑是同个意思:“你看着办吧。”
夏璟轩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怎么跟顾歇那个怪孩子相处,顾歇完全是被沈夜熹宠坏了,都不带听人话的,再加上好死不死还威胁过阿信,见面了夏璟轩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打爆那熊孩子”的狗头·于是他非常不情愿地去找了沈莫。
夏璟轩:“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啊,要不你去问问虽说那小兔崽子已经22岁了,但也得问问,总不能看着他往坑里跳,我们至少也提个醒,算是尽一尽情分了。”
沈莫难得皱起了英俊的眉眼:“可我这样贸然去找他,徐明那边不会起疑吗“·夏璟轩:“我觉得徐明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三的关系了……”说不定,徐明已经知道很多连他和沈莫都不知道的事了。
沈莫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夏璟轩依旧没和阿信联系,他们整个办公室的人轮换着跟踪徐明,跟踪这事是最烦的,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枯燥至极,众人甚至到希望徐明在街上踩到狗屎让他们一笑。
可徐明看起来就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路边有包装袋都会捡起来的那种,更没有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没出入什么的不良场所··但纪律犯罪和刑侦犯罪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刑侦犯罪可能是人- xing -的另一面,平常生活是可以隐藏的,比如杀人犯脸上不一定凶神恶煞的,说不定还挺和蔼可亲。
可纪律犯罪是一个人腐化的生活习惯,深入骨髓·他的人际网、他的生活习惯,统统是通向呈堂证供罗马城的曲径小道··所以无时无刻的跟踪变得非常重要·这天,看着徐明进了一家高级潮牌店、直升机店、代步车店、自行车店。
夏璟轩翻着跟踪记录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哪里不对劲呢··夏璟轩给任静通了电话:“任静,徐明有儿子吗”·任静一愣,讪讪地问:“哪种意义上的儿子啊老大”·轮到夏璟轩发愣,任静从不在工作中开玩笑,可他怎么觉得这回答不太对劲。
夏璟轩虚心请教:“还有多种意义的儿子”·“是啊”任静口条顺溜地答道“生理意义上儿子就是亲生的有血缘关系的,感情意义上的’儿子‘就是指包养的……“·夏璟轩:…… “就……就生理意义上的吧”·那边是任静快速移动鼠标的声音:”那没有,徐明只有一个女儿他和他前妻离婚了,女儿和前妻现在在美国呢。
“·“没有儿子啊……”夏璟轩看着徐明那挑礼物的认真样,明明就是一副慈祥老父亲·真好奇,这些礼物会送给哪个可爱的男孩子呢……想罢…… 夏璟轩顿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该……该不会是送给顾歇了吧·我去辣个大曹夏璟轩赶紧跟上头调了一辆车从另一个入口跟着。
他脑子有点混乱,自己可千万别乌鸦嘴成真啊··调车的时候沈莫奇怪地问了下理由,夏璟轩只含含糊糊地回答自己的推测,沈莫一听就在电话那头轻笑:“收起你的脑洞,我下班了约了顾歇见面呢,不可能是他。”
夏璟轩担忧道:“你约了那小子见面,那你小心点,他现在这么疯不知道为干什么”·沈莫笑笑:“你想太多了,顾歇不会的,行了,你好好跟人,有事情及时跟我联系。”
夏璟轩挂了电话,正好此时红灯,负责开车调查员停了车,夏璟轩就在这个空档刷起了微博……·阿信来北京了,正好在先锋剧场参加一个见面会,同去的还有其他艺人的合影。
先锋剧场离夏璟轩现在的位置不远,夏璟轩犹豫着换班的时候要不去见他哥哥一面吧,已经好几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正在想着,手机突然又震动了起来,短促的铃声跟催命咒似的,夏璟轩一看是任静的来电,有预感要出事。
“怎么了任静”夏璟轩问··“头儿……”那边任静的声音激动地都发抖了“见鬼了头儿,刚才……刚才收到一条举报线索,线索说先锋剧场里藏着大量的现金,举报人还有一张照片”·夏璟轩笔记本电脑里正加载着任静传过来的照片,在一个- yin -暗的房间里,堆得满满的钱……·夏璟轩手指隐隐发白,“查到举报人的ip了吗”·任静摇头:”ip经过处理,查不到了。
“·尼玛……他哥哥现在就在先锋剧场里,难道这是巧合·一旁的付城接过电话,又紧张又兴奋地说:“老大,这么大的金额,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立大功了。”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夏璟轩把车调转方向,说道:“拉倒吧你,天天就想着立功,你和冰青给我过来跟着徐明,任静和严明马上到剧场·”·“哦”付城失望地喊了一声,乖乖听安排去了。
夏璟轩伤脑筋了,他跟他哥不能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否则这么相似容貌能不引人注意吗可现在事情紧急也来不及多想,他找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脸裹了个严实。
另一边,阿信正在一如既往参加着十几年来华语娱乐圈如出一辙的毫无新意地发布会,他站着露出营业- xing -质的微笑,听着合作伙伴介绍自己的项目,然后自己发言给予支持。
外面的天空很蓝,阳光炙热地照进整个会场·台上和台下的人热闹纷纷,闪光灯和歌迷的小声欢呼把这里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精致世界··在这个精致世界里,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
阿信突然就想起第一次去夏璟轩家里时,他们穿过的那个漫长的昏暗的走廊,想起夏璟轩递过来的白皙的手掌··想起每一个等待夏璟轩加班回家的夜晚,夜露沾在他身上,他进门的时候会带着点小小的寒气,被屋里缓和的暖气一蒸就融化到了空气里,连同夏璟轩的氤氲眉眼一起。
阿信看着小小剧场里每一个衣着光鲜的人,心想这里的所有人能这么平安的生活,平安地建造属于上层社会的小小精致世界,是多少像璟轩那样的人努力换来的呢·阿信正在走神,联访的时候主持人叫了他几声才回过神来,就在偏头的这几秒,他看到后台一阵人影索动。
“嗯有新的嘉宾过来了”阿信心理奇怪着,活动都进行到一半了才来·但没过一会儿,主持人就神色异常的出来宣布活动结束了,感谢各位媒体光临可是离预定的结束时间明明还有半个小时,采访还没结束啊。
但主办方显然如临大敌地把所有嘉宾都催促下台,然后顺道赶走媒体··舞台上情况瞬间有点混乱,阿信几乎是被主持人拉下台的,他本来还想问什么情况,一下后台就看到化妆间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璟轩一袭黑衣站在人群中间,带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散发着犹如墓地寒鸦一样诡异的的气场,他冷冷地扫过后台的所有人,目光落在阿信身上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我们接到举报这个剧场隐藏了违法物品,现在要进行搜索,为了防止信息泄露·请各位暂时不要离开这里“夏璟轩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个后台的人好像都被这不大的声音微微震了一下。
“你们有搜查证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活动的主办人有点坐不住“直接进来打断活动,然后搜查,你们有没有王法……”·夏璟轩没回答他,环顾了一下后台的人,真是伤脑筋,有一半以上都不是中国大陆居民,搞不好他明天就会在外网红了。
夏璟轩走近那个主办方,站得笔直,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位先生,我知道这样打断你们的活动有些突然,但事发紧急,牵连甚广,与其被我这样打扰一下,也好过你们沾染上什么奇怪的嫌疑,更何况突然来这一出,你的电影说不定今天就上热门头条了,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推广呢。”
主办人的气势本来就很弱,他们在内地做生意,最害怕和政府部门的人有直接冲突,看夏璟轩态度还不错,的确也像他说的这样,自己这个文艺电影因着这个意外说不定还能宣传一把,也就退到后面不说话了。
任静拿了电脑过来,上面是举报人新发过来的资料··夏璟轩万分头疼,对方的ip地址层层加密,付城和技术人员根本无法快速定位·按照之前的几次经验,这个举报人的信息八成是真的。
但这种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 cao -纵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夏璟轩把不爽就写在了脸上,任静看着剧本邮件上面的信息,脸都绿了··任静:“老大……该怎么办啊”·夏璟轩死死盯着邮件上面的那句话,脸色冷得要掉冰渣。
上面只有一句话:休息室南面墙 请砸开··任静盯着夏璟轩的反应:“怎么办啊老大,砸不砸·”·砸不砸,这可真是个好问题·砸出什么还行,要是砸不出什么,公务人员私闯并毁坏人民群众财物,随便一条都能搞死他夏璟轩。
夏璟轩没吭声,而是走到那面墙下,轻轻敲了敲·任静有一种他在菜市场挑西瓜的错觉··夏璟轩把耳朵贴在墙面上,屏气凝神,又细细敲了敲,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露出一种非常奇怪的神情。
夏璟轩后退了两步,又细细端详了一下正面墙体,突然向任静伸出一只手:“找把锤子过来·”·任静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老大,让警员同志们来吧”·他们外出任务的时候,一般会有几个专门的警员跟随,纪委的人大部分都是文书公务员出身,调查审问他们行,动刀动枪的体力活就逊毙了。
夏璟轩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他看向任静认真道:“记住,这是我自作主张的行为,跟你们没关系·”·任静慌了:“老大”·其他人真的找了根大铁锤递给他,夏璟轩单手握着掂量掂量重量,然后撸起袖子。
周围人都一副见鬼似的后退两步··夏璟轩抡起大锤子就狠狠砸在墙上··“哐” 天花板和墙壁震落下灰尘,地面微微震动。
后台的明星嘉宾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这么诡异的场面,下意识地挤做一堆,纷纷想离这个穿官服的年轻人远点··只有阿信一个人推开众人站在最前面,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他,甚至有人以为他要上前理论,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提醒他不要冲动。
夏璟轩的胳膊看着细瘦,实则力量非常大,只听见一声破壁巨响,墙壁真的被他凿出了一个洞……·众人:……·夏璟轩弯腰往凿出的洞里一看,透光,有空气。
应该是个小规模的暗室··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他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下不用写检查了·夏璟轩把锤子交给其他属下,别人接过他的光荣任务继续往下凿。
不一会儿整面墙就被凿出了一个大洞,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文书出身的文静忍不住退后了两步,她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夏璟轩开了手机的手电,甚至没做任何下意识遮挡鼻子的动作,撸起袖子就要进去。
“等等”身后一个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突兀声的来源,阿信骤然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洗礼,有点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唇:“夏……夏长官,小……小心点。”
阿信是下意识的关心夏璟轩,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心眼好的觉得阿信人真好,这个时候都这么细心的关心别人,心眼不好估计就在肚腹诽,见到当官的就巴结。
夏璟轩看着他哥,一时间眼神动容·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摆手到了声谢,抬脚踏了进去··墙内是个暗室,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整个暗室虽然- yin -暗,但干燥干净,甚至没有多少蜘蛛网和灰尘,一看就是被打扫过。
角落还安装着点灯,夏璟轩伸手往墙壁上摸着,果然摸到了一个开关··“啪”·整个暗室亮起,夏璟轩他们终于看清了整间房间的样子··这是个10平米大小的小房间,但中间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箱子,箱子整齐的叠起在房间中间堆成了个小山。
夏璟轩带上手套,伸手打开最上面的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塞着用塑料袋包裹的方块状物·他伸手捞出一个,扯开塑料袋,里面的物品立刻绽放着暖黄色的冷光。
是黄金·另一个同事开了另外一个箱子,也捞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品,打开一看是一堆光亮璀璨的砖石··任静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每个箱子都是这样,那这个房间的物品起码价值上亿了。
不管是贪污还是逃税藏匿,都是罕见的大案··任静定了定神道:“老大,这个剧场相关的责任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快就有结果了·“·夏璟轩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任静有点害怕这个状态的夏璟轩,小心翼翼汇报完就退开了··夏璟轩沉思着站在一边,任静已经通知相关的银行人员过来清点和搬运,警务系统的兄弟已经开始现场勘验。
这栋建筑的相关责任人估计已经在押解的路上了··可是哪里不对呢·夏璟轩仔细回忆起进到这个房间后感知到的一切,他心头里的那一丝异样究竟缘何而起。
夏璟轩闭上眼沉沉呼吸着,似乎想抓住自己的思绪,浑浊的空气缓缓吸入肺中,再被缓缓地吐出,夏璟轩灵光一闪,突然睁开眼睛··气味·这个房间的气味不对·这个房间灰尘积得不多,一看就是常有人走动并不是常年密封的,但空气中弥漫着的这股腐朽的酸味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而且……这股味道特别像……·夏璟轩站直身体,大声道:“通通别动”·周围的工作人员一齐静止了··夏璟轩:“警务的同事留下,其他人从这个房间里撤出,任静控制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把他们移到外面的舞台,把舞台那边的记者全部赶走,这里要马上清场,不听话的都给我叉出去”·为了保护内场里的艺人不被记者乱写,尤其外面还有不少港台记者,警察虽然在清场但手段并不激烈,夏璟轩这一声令下,是要暴力清场了。
任静赶紧出去吩咐指令··于此同时夏璟轩下令把每个箱子都翻开检查,本来确定了箱子里都是贵重物品后,警务的同事已经不打算开箱了,这下子又重新翻起来。
阿信他们在外面,还没来得及到舞台外面,就看见警察从暗室里搬出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与此同时,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从暗室里传来··阿信总觉得这个味道太古怪,不由得他多想,任静就把他们全赶到外面去了。
这帮艺人是一万个不情愿,外面的舞台塞满了记者,还没完全清走··夏璟轩又不让他们出去,还用设备屏蔽了现场所有的通讯工具·简直叫天不应叫地灵。
 · ·第42章 意外·小山一样堆叠的箱子被全部卸下,诡异的酸臭味无处遮掩地充满整个房间,他们终于找到了味道的来源——在房间正中央,堆叠的箱子中间,躺着一具被保鲜膜和塑料胶带层层捆绑的人形状物。
这个场景太过诡异,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不止银行的人要来,重案组的人也得叫了·为了不破坏证据,夏璟轩和所有警员、纪委工作人员一起退出暗室,并且把整栋建筑都封锁了。
可那味道封锁不住,实在太恶心了,整个剧场面积本来就小,记者和艺人明明已经退到建筑外了,但整个区域全被这股诡异的味道塞满了··外面那帮艺人和记者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很快就有人在人群里嘀咕:“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怎么……怎么那么恶心,好像死老鼠的味道。”
·“ 老鼠那么小……哪有这么重的味道……除非……“·“除非是比老鼠体积要大的东西……”·这群艺人和记者面面相觑,突然想到了什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夏璟轩他们已经停止清算钱财的工作,通通撤出暗室保护现场·夏璟轩现在唯一伤脑筋的地方在于,他本来想就地把艺人和媒体清场的,但现在这里不仅有贪污还有命案,他就没有清场的权利了,一切都得等到刑侦队来的再说。
他无语望天,时隔几个月再见到沙百灵,不知道这位警官气消了没··沙百灵出现场一向以浩浩荡荡闻名,这位京城唯一的女刑侦队长,除了做事雷厉风行,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喜欢穿深黑色的连衣长裙,游走在各个神谜诡谲的案发现场。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不知是社会约定俗称还是什么,男- xing -占人数优势的工作领域若是罕见地出现了女- xing -领导者,大多数女- xing -领导者为了工作方便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穿着打扮总会下意识的向男- xing -靠近,比如牛仔裤皮衣短发等等,他们称之为“干练‘风格。
沙百灵对此嗤之以鼻,在她的观念里,她爱怎么穿怎么穿,就算是长裙高跟鞋也不影响她一级警督的事实,再加上她这个级别一向属于坐镇后方指挥,冲锋陷阵的事用不着。
最重要的是——警务手册上又没写着女警出外勤不能穿裙子·于是当沙百灵黑色长裙,披肩黑长发的身影出现在一群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男人中间时,阿信恍惚觉得自己遇到了来自地狱的黑罗女刹。
那些记者根本赶不走,艺人们一方面想看热闹,一方面也想出境,统统抵在在剧场外围·沙百灵一靠近,众多的镜头蠢蠢欲动,真没想到,北京居然会有这样风格的女刑侦队长。
沙百灵干这行也快10年了,多次遇到这种“非中国大陆记者”出现的场合,领导们都教育她遇到这类事情,尽量不要和对方起冲突,以免在墙外有不好的传闻。
可沙百灵心里冷哼一声,她才懒得管这些破事,爱怎么写怎么写,难不成几个记者还能亡国了·“这里是凶案现场,请各位退后到500米开外,不要靠近,否则我们将依法收缴各位的摄影器材“她不咸不谈地丢了一句话,摇手就让10几个警员上去赶人。
沙百灵转身欲走,眼神一瞟却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阿信站在人群中,同样也回望她·依然是那副冷静温和的样子··“有意思的啊”沙百灵扬了扬嘴角,两次现场,夏璟轩和这个人同时出现,多年的刑警直觉告诉他,两次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阿信只看见沙百灵朝他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微笑,然后朝身边的警员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有便衣从人群中把阿信提了出来,从另一个被封锁的入口进到刚才离开的后台。
阿信进去的时候,夏璟轩已经摘掉了口罩和帽子,正在和沙百灵打着招呼,沙百灵满脸写着不情愿,双方敷衍地打了声招呼··而后夏璟轩抬头看到阿信,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冷,连敷衍都没有了,他质问沙百灵:“沙警官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沙百灵装作刚看到阿信“哦,您说这位啊,我只是叫他进来问些问题,我有这个权利吧,夏主任。”
夏璟轩无话可说,人命关天,既然是命案现场,刑侦大队就有优先调查、取证、询问的权利·沙百灵现在就是把他扣起来,他也无从反抗··阿信望着夏璟轩好久,他弟弟这段时间好像很累,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精神恹恹的,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夏璟轩承受着阿信关心的沉甸甸的眼神,面色不自然的避开·可周围的同事全是人精,见这两人如此相像,神色和肢体又这么不自然,猜也猜出了七八分了··众人虽然有条不紊的各司其职,但心里皆是震惊不已。
这下可是撞见了一个惊天大八卦了··最严重的是任静,她脑子浆糊了好几秒,这才想通了这些日子以来困惑的一件事,夏璟轩这样的军队红人怎么会被突然调岗到行政口的,军队怎么可能放他走·她现在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军队规定,军人家属中须无外籍人士啊。
任静微微叹气,夏璟轩在军队多年屡立奇功,若是留在军中现在的级别肯定不低,唉,为了这种事断送大好前途,任静只能感慨要是统一了就没这糟心的破事了··法医已经到了,沙百灵进暗室勘察现场,招招手让夏璟轩也跟着去。
夏璟轩套上脚套和防护衣,头套和手套,问:“这样不符合规矩吧,沙队长·”·“谢谢您的提醒”沙百灵随口答道“不过这里我说的算。”
夏璟轩:……·暗室内法医已经开始工作了,沙百灵熟练地勘察现场的痕迹,暗室的入口是一个常年上锁的储藏的门,储藏室的锁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灰,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打开了,法医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指纹,他们怀疑整个房间已经被人擦拭过了,而且是非常专业和细致的清理,因为法医连拖拽尸体的痕迹和脚印都没有找到。
“我的人进来的时候都是带着脚套和手套的”夏璟轩思考道“现场这么干净,说明搬运这具尸体进来的人可能也带着手套和脚套·”·“是个行家”沙百灵认可的点了点头,蹲下身去检查起了烧焦得污黑的尸体,法医刚才给出了初步的检查结果,尸体是男- xing -,30-40岁,身高在1米8-1米8.5之间,体重80-85公斤。
死因尚不能确定,但确定尸体全身烧焦,烧焦的原因还需要再检验,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月了··夏璟轩跟沙百灵说了匿名举报的事,那个举报人很可能是个知情者,但是现在查不到举报人,只能从尸源下手了。
沙百灵又检查了箱子里的黄金和钻石,问夏璟轩能不能查到这个黄金和钻石的来源··夏璟轩叹气了:“黄金上都没有编码,看这形状应该是国外走si进来的黄金,或是重新融过的。
一般这样高品质的走私黄金八成来自中东或者墨西哥,是毒贩的最爱·钻石就更别说了,交易流通范围更广·我现在只能去审审这栋建筑的所有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线索。”
沙百灵明了:“懂了,那些人我这边先审,适合的线索我再交给你,命案优先咯”·“当然,命案优先·”·沙百灵狡黠一笑:“既然您也认同,那我就不客气。”
夏璟轩:……·沙百灵潇洒的扭头出去,第一个审的人就是阿信··阿信懵逼了··老实说,任何一个正常普通人面对沙百灵这样的人时多少都有点犯怵。
阿信也不例外,他当然也觉得自己又一次出现在犯罪现场巧合得过分了·但巧合就是巧合啊··阿信:“我的行程都是公司3个月前就安排好的,相关的资料您都可以查到。”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沙百灵:“你团队里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到你的行程安排吗”·阿信想了想,点点头·其实他的行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别是有意接近的,就是随便那个周刊的狗仔都有可能知道。
但说不通啊,难道凶手打听到他三个月后会在这个剧场参加活动,所以把尸体藏在这里·凶手跟他什么仇什么怨,有这个必要吗·沙百灵似乎猜到了阿信的想法,解释道:“陈先生不需要想太多,我只是例行问话。”
阿信点点头:“我能理解,如果我是您我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的·”·沙百灵笑了:“您还真是心胸宽广啊,陈先生,之前您和夏璟轩照片在网上泄露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而今天又是一个这么巧的场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沙百灵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这些事情……都是为你而来的呢”·沙百灵的声线略微沙哑,低低的声音在略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阿信莫名生了一股鸡皮疙瘩,“我……我从未做过亏心事了,沙长官,我堂堂正正,也没什么好怕的。”
“很好”沙百灵站起来,不知是真心,还是装模作样的鼓掌“既然陈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会争取尽快抓住凶手,早日还您一个安心,不过如果事情真的牵扯到您和夏主任,还希望您能说服他多多配合我工作,肚子里藏着这么多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信目光一凛:“您找我来,其实就是想说这最后一句话吧·”·沙百灵轻轻笑了:“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跟陈先生这样的聪明人交谈真是省心,夏璟轩和沈莫要是由您一半聪明就好了……告辞……”·阿信:……·沙百灵的人封了场,夏璟轩他们也没法再呆着了,命案优先,他们在警察现场勘查结束之前无权触碰现场的任何物件。
夏璟轩和任静先退了出来,他问了一下跟踪组的情况,跟踪组回报徐明一切正常·夏璟轩松了口气,现在还不到换班时间,就遣散了队伍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他一个人蹲坐在路边的花坛休息,脑子缠绕着诸多解不开的解,他戒烟多年,可此时烦躁就像是一把带火的薪材,烧得他烦躁难安,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向了路旁的便利商店,买了包中华。
掏烟,点烟,正要放进嘴的那一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夏璟轩愣了两秒,顺从的放下,“你还没走啊·”·阿信在他旁边坐下,捏着烟在水泥路上压灭,“不是戒烟了,怎么又抽了。”
“心里烦,不舒服·”·阿信看着夏璟轩的侧脸,缓缓说:“你在担心什么”·“我不知道”夏璟轩坦白“我总感觉有一个深渊就这样朝我们平移过来,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逃,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所以很多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对不起哥哥。
我那天不该跟你吵架·”·夏璟轩突然感觉左脸一暖,阿信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慢慢抚摸,正是那天给他一巴掌的位置··“疼吗”阿信问“我那天打你了,对不起。”
夏璟轩轻笑:“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脸呢,疼是疼,不过我该打·”·阿信没忍住,把夏璟轩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就这么抱住了夏璟轩,“我知道”阿信平静闻着夏璟轩头发上浓重的灰尘味,“我拖累你了,今天看你行事的样子,我也能猜到你平常一定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可现在为了我束手束脚,哥哥很抱歉。”
夏璟轩在阿信怀里用力摇着头,他眼睛很热,但咬着嘴唇不说话,就跟自己较劲似的··阿信只是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委屈的流浪宠物·· · ·第43章 东坡先生·此时安宁的时光如清澈泉水浸润着夏璟轩的胸膛,恍然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半生的孤苦都为了这一刻,这一刻值得。
只是这样的时光立马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沈莫”,夏璟轩掏出手机接通话·“喂,沈莫”·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夏瑾轩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沈莫”·电话那头似是一阵混乱,沈莫的声音终于传到了夏璟轩的耳朵里,却不是夏璟轩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口气,而是一阵剧烈着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夏璟轩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沈莫怎么了你在哪”·沈莫的喘息夹着着令人费解的□□,声音虚弱地像死过一次:“璟轩,……救……救我……救救我……”·夏璟轩只觉得自己寒毛都立起来:“你在哪我叫兄弟们先过去”·沈莫惶恐的制止:“不……不……就……就你一个人过来……求求你……”·夏璟轩18岁参军,在全是汉子的环境里度过了十几年,有些事情他懵懵懂懂。
但阿信毕竟是个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男人,瞬间就觉得沈默的声音不对劲,不想是受伤……倒像是正在……·而夏璟轩还在坚持让沈莫先告诉他地址,让医疗团队先过去,沈莫怎么可能答应。
阿信一把抢过了手机:“小莫,是我,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送璟轩过去·”·沈莫的呼吸顿了一下,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阿信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才报了自己的地址。
阿信二话不说就拉着夏璟轩上车·此时也管顾不上他在大陆没有驾照这回事了踩上油门就跑··“哥……到底怎么回事”夏璟轩被阿信的神色吓到了“到底怎么了”·阿信好久不开车了,车技生疏得扭扭弯弯的上了高架,速度却奇快,他看了夏璟轩一眼脸上罕见着带了点不耐:“你没听出来沈莫不太对吗可能是被下药了,你还说什么让其他人先去找他”·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什么”夏璟轩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意思”·阿信打了方向盘个大转弯:“以前的演艺圈常有这样的事情,下药拍艳照沈莫今天是去见谁了”·夏璟轩呆愣得无法回答……沈莫是去见顾歇的……不可能顾歇虽然离经叛道,但他们是亲人没有血缘但情浓于水。
即使为了沈夜熹的事情生了嫌隙,顾歇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顾歇是他和沈莫一手带大的啊他怎么会伤害沈莫夏璟轩全身都在发抖这一刻他骤然醒悟自己和沈莫究竟是有多天真他办过这么多案子,亲人残杀,人- xing -悖论的事情还见得少吗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顾歇没变为什么会一点警觉也无·顾歇也是人自己凭什么觉得顾歇不会从人变成禽兽·向是拼命要寻求慰藉般,夏璟轩求助似的看向阿信:“哥……是顾歇……顾歇不会对沈莫做什么吧……沈莫那么骄傲的人……如果……受到这样的屈辱,他会比死还难受的”·阿信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只能做的只有把车提速,他们要早一秒赶到,哪怕早半秒赶到·车子从上了一个小上坡,停在了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口。
夏璟轩拿出了侦察兵的速度一个箭步的冲上电梯,甚至强硬地把原本要跟他一起上电梯的人都推了出去··阿信全然没有伪装,跟着夏璟轩上了电梯,有些人认出他来发出轻微的惊讶声,但阿信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楼层不高,也就8楼,但俩人只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冲进沈莫所在的房间时,房门没锁·他们对视了一下,夏璟轩把阿信拦在身后,先行推开了门。
房间是普通的标间,床上的床品乱糟糟地挤成了一堆,地上有凌乱的衣物,夏璟轩认得,这是沈莫今天上班穿的··他们屏息静听,才听到浴室里那一点点的水声。
阿信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对夏璟轩做了个放心的手势让他先退下··随后阿信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谨慎的轻问:“沈莫,你在里面吗”·浴室里有一点杂乱的声音,还有一声突然重起来的喘息,只是一点点。
阿信顺势让开,夏璟轩会意直接推开了门··浴室里的场景让他们震惊了沈莫下半身未着一缕,上半身被脱得只剩下衬衣,衬衣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整个人都浸在浴缸里,淋浴头就这么开着,沈莫一动不动仰躺着,脸色煞白,但胸膛的皮肤却透着不正常的粉红。
如果不是胸口轻微在起伏,夏璟轩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也许是关心则乱,夏璟轩双脚似乎失去了力气,身体里的血液流不到四肢百骸,软得走不动路。
还是阿信先冲上去关掉了淋浴,屈膝弯腰把沈莫从浴缸里抱出来··沈莫毕竟是个180几的男人,此时整个人昏迷着,阿信无法着力,吃力地朝着夏璟轩大吼:“快过来帮帮我”·夏璟轩立刻恢复了冷静,一个箭步上来帮着阿信托起了昏迷的沈莫,两人合力把沈莫放在床上。
夏璟轩让阿信把沈莫- shi -衣服都脱掉,擦干·换上了干净的睡袍,换衣服的看到了沈莫的下半身,两人均是呼吸一窒,同为男人,他们太清楚此时沈默身体不正常。
饶是夏璟轩再不通人事,也能猜到沈默遭遇到了什么顾歇是给亲哥哥下药了吗·夏璟轩低骂一声:他妈的··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神色狠厉沈莫脸颊通红,双眼紧闭,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呼吸微弱,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粉红,男- xing -刚韧的躯体被虚弱的冷汗折磨得颤抖不已。
这对某些人来说的确是副极有冲击力的画面,但夏璟轩此时只想一刀杀了顾歇··阿信心疼坏了,把沈莫抱在怀里,用干毛巾擦着他- shi -漉漉的头发,沈默手指发白攥着阿信的衣领,发出低低痛楚的声音,阿信低头,见沈莫睁开了黑碌碌的眼睛,乞求地望着他。
阿信领会,扶着沈莫的手向夏璟轩说道:“璟轩你出去买一些消炎药和退烧药,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还有吃的·”·夏璟轩愣了两秒,他看得出阿信是在故意支走他。
夏璟轩:“哥……”·阿信冷下脸,毫不客气:“快去”·他认识他哥哥这么久黑脸的次数屈指可数,夏璟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乖乖退出去了。
夏璟轩走后,阿信重新把沈默扶起来,把沈莫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轻轻抚摸:“我知道你不想让璟轩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没事的,我来帮你解决,好吗”·沈莫下意识的蹭蹭阿信的脖颈,他已经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全靠一口气撑着。
身边有个突然靠近的热源,对方的气息让他安心,他也就把自己全交出去了··突然触碰的手掌体温让沈默身体剧烈颤抖,刺激就如同把一把烧红的烙铁突然插入冰水之中,沈莫的躯体骤然挺直,整个人最大的幅度的向红仰,脖颈到胸膛崩成一条紧实的线。
呼吸猛烈而紊乱……·夏璟轩是走到楼下后,才意识到阿信可能要对沈莫做什么的··欲!望总得纾解,可是夏璟轩不明白为什么要避开自己,关系不错的男- xing -在年少时怎么都会有一起看小猫片的秘密,他们对对方的身体并不陌生。
但为什么这一次,要避开他,仅仅是因为阿信不方便下楼买药吗夏璟轩心生疑虑,以最快的速度买好需要的东西,回到房间时,正看到阿信拿着卫生纸在擦手。
沈莫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脸上的绯红消退了一下,呼吸也正常了··夏璟轩把药和食物放到床头,兄弟俩对视了一下,阿信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夏璟轩知道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了然地把食物放下,给沈莫喂了药和水,招呼阿信吃饭。
屋里的气氛弥漫着不正常的尴尬和安静,夏璟轩借着吃饭的动作在理清自己的思绪,今天这一出实在太过诡异,纠缠着理不清的逻辑和因果,心理似有一团迷雾,他正奋力的想从迷雾中拎出一个由头来。
强强娱乐圈商战港台·他看了一眼面前安静吃着饭团的阿信,突然开口问道:“哥哥今天怎么会在那个剧场·”阿信不疑有他,诚实答道:“通告是3个月前就安排好的,去给林导站台。”
·夏璟轩看了一眼睡着的沈莫,又问:”哥哥刚才为什么要把我支走呢·“·阿信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莫的床··夏璟轩:“沈默睡得很熟,他听不见的。”
阿信不解道:“你在生什么气“·“怎么”夏璟轩不明白”我不能知道吗“·阿信叹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不明白,沈莫也许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夏璟轩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阿信不再理他,低头扒饭,阿信完全不理解夏璟轩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一层,沈莫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人有的时候不愿意让自己最亲近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因为知道亲人会心疼。
阿信刻意把夏璟轩支走就是因为这个啊·他弟弟到底哪想不明白··结果夏璟轩还真是想不明白了,一个晚上都心事重重,眉头紧锁·三个人在这个单人标间里呆到凌晨,阿信才通知助理过来接自己。
夏璟轩要陪着沈莫醒过来,万幸沈莫只是虚弱,没有发烧,踏踏实实睡了一个晚上早上身体就恢复了,但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夏璟轩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扶他回家,又赶着上单位帮沈莫请了假。
在去单位的路上,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做了一个他从未相信自己会做出的举动,他拉黑了所有和顾歇的联系方式·· · ·第44章 我承认·两天各种奔波劳苦又出了这么破事,夏璟轩就算是铁打也撑不住了。
他思绪杂乱,封了办公室·面对一众要开口问话的下属,疲惫道:“什么都别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夏璟轩瘫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想起带沈莫回家安顿时,沈莫对他说的话。
顾歇丧心病狂的给沈莫下药,还拍了照片·只留了一句话,要逼迫沈莫和夏璟轩站在自己这边··夏璟轩不解:“什么叫做站在他这边,那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沈莫的呼吸已经平静下来了,但脸上绯红仍未消退,整个人有气无力:“他让我们给穆家立案……”·夏璟轩一惊:“穆家真的有问题。”
沈莫闭上眼睛,无力地点点头:“估计是真的……”·夏璟轩在心里冷笑:“六亲不认的畜生,我就算真要查穆家,也不会顺他意。”
想到这层,夏璟轩从座位上站起来,缕了缕脑中的思路,难道……顾歇接近徐明,就是为了找到穆家的漏洞··他开门出去,面对着埋首在线索文件堆里的下属,又加了一条指令:“李冰清、付城。
你们两个现在搜罗一下徐明的发迹史……”付城不解:“怎么了老大,以前不是都查过的吗”·夏璟轩摇摇头:“再重新查一下,这次重点查查徐明和南京穆氏企业有没有什么关系。”
李冰清瞪直了双眼:“南京穆氏是那个做房地产、外汇和拍电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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