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天涯(杨康x欧阳克) by 克儿是总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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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天涯(杨康x欧阳克) by 克儿是总攻(2)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向黎生眼中插下··忽听得有人大叫:“且慢”·一人跃进厅来,挥掌向欧阳克推去··欧阳克猛觉一股凌厉掌风扑向前胸,疾忙侧身相避,但已被掌风带到,身子晃了两下,退开两步,不由得暗暗吃惊。
待他定睛看时,更是诧异,居然是郭靖那个傻小子,这多日不见,他的武功似又长进了些··郭靖呵斥道:“你这- yín -贼浪子,调戏我七师父,戏弄穆姐姐,还掳抓蓉儿,又在这里绑了程家大小姐,四处作恶多端,不加悔改,还要挖黎老前辈的眼睛”·若是只有他一人,不足为惧,欧阳克侧目斜视,颇为惋惜的笑道:“可惜你不够俊俏,不然我也会抓了你过来。”
郭靖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欧阳克给嫌弃丑了,还要继续劝导的时候,窗外的黄蓉忍不住叫了起来:“靖哥哥,揍他,对着他的脸揍,看他还敢不敢说你不够俊俏”·欧阳克听到黄蓉的声音,顿时就大笑了两声,冲着窗外道:“蓉儿,你若是跟我回白驼山,我便放了这程家大小姐。”
黄蓉跃进厅来,笑道:“那很好啊,我们到西域去玩玩,倒也不错·靖哥哥,你说好么”·欧阳克摇头笑道:“我只要你跟我去,要这臭小子同去干么”·黄蓉大怒,一掌挥过来,喝道:“你骂他你才臭”·先前欧阳克说郭靖不够俊俏,她就已经很不悦了。
欧阳克见黄蓉如此娇嗔,丽容无双,灵动俏皮的样子,便笑着朝她走近来,不料黄蓉会突然朝着他出手··他连忙侧头躲过,她这落英神剑掌侧着他左颊而过,好在黄蓉功力不深,但即便没有打到他脸上,但这掌风也让他脸上热辣辣的甚是疼痛。
欧阳克顿时就沉了脸,反手还击,但黄蓉不退不让,双拳猛向他头顶击落··欧阳克瞬间察觉有异,连忙撤手,但还是触到了她,顿觉得手掌微微刺痛,这才惊觉,她身上有软猬甲,又急忙抬臂格开她的双拳。
黄蓉得意笑道:“你跟我打没便宜,只有我打你的份儿,你却不能打我·”·话虽如此,郭靖也怕欧阳克伤了黄蓉,拉着她到身后,他来跟欧阳克打··欧阳克冷笑一声,突然飞足踢出,这一脚既快且狠,- yin -毒异常,对方难闪难挡,只要踢中了,立时骨折肺碎。
郭靖避让不及,急忙转身,同时反手猛劈··最后郭靖臀上中脚,欧阳克腿上中掌,两人都痛到了骨里,各自转身,怒目相向,随即斗在一起··两人拆了四十余招,郭靖已把十五掌招数反复使用了几遍,足够自保,但欧阳克武功实高出他甚多,要想取胜,却也不能。
再斗十余招,欧阳克拳法斗变,前窜后跃,声东击西,身法迅捷之极··郭靖一个招架不及,左胯上中了一脚,登时举步蹒跚,幸好他主要武功是在掌上,当下把十五掌从尾打到头,倒转来使。
欧阳克见他掌法颠倒,一时不敢逼近,准拟再拆数十招,摸熟了他掌法变化的大致路子,再乘隙攻击··欧阳克基本上摸清了这十五掌的破解法,不管正打还是逆打,他都能应付。
郭靖见状,出掌越来越急,欧阳克看出了破绽,斗然飞身而起,左手作势擒拿郭靖顶心,右足飞出,直踢他左胯··黄蓉在一旁着急,眼见欧阳克这一脚使上了十成力,郭靖其势已无可解救,当即右手一扬,七八枚钢针激- she -而出。
欧阳克拔出插在后颈中的铁扇,铁扇入手即张,轻轻两挥,将钢针尽数挡开,踢出这一脚却未因此而有丝毫窒滞··他这一脚下去,郭靖当即被踢飞,在地上滚了两圈,躺在地上一时不敢动弹。
黄蓉连忙过来扶起他,哭着大喊道:“靖哥哥”·郭靖捂着左胯,接着黄蓉的搀扶起身,可他这会儿左腿及腰身完全使不上劲了,但不忍黄蓉担心,笑着道:“我没事。”
黄蓉怕欧阳克乘胜追击,当即张开双臂挡在郭靖前面,叫道:“欧阳克,你赢了”·欧阳克摇晃着铁扇,笑得魅惑,道:“今日洪老前辈不在,我当然不会输。”
就在这时,梁上人影闪动,传来声音:“谁说我不在啊·”·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黄蓉与郭靖一听到这声音心中大喜,齐叫:“七公”·丐帮帮众一齐躬身行礼,同声说道:“帮主您老人家好。”
洪七公现身出来,指着郭靖摇头叹气的:“我就吃了只鸡的功夫,没在旁边看着,你就输给他这个小毒物·”·洪七公气得想要打郭靖,又见他捂着左跨,站都站不稳,估摸着受伤不轻,便叹了一口气,给他疗伤。
欧阳克哪想洪七公居然也在,心想又要坏他的事了,便拱手道:“又见到洪世伯了,侄子向您老磕头·”·他口中虽说是磕头,却不屈膝下跪··洪七公看也不看他,依旧给郭靖疗伤,道:“你还不回西域去在这里胡作非为,想把一条小命送在中原么”·欧阳克自知打不过洪七公,被他如此训斥,也只得强忍怒气,道:“您老威名再世,想来是不会与晚辈为难的。”
洪七公哈哈大笑,说道:“中原能杀你之人甚多,我老叫化即便不出手又何妨·”·只要洪七公不出手,论单打独斗,在场的各位,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是以欧阳克稍稍放心下来。
洪七公又道:“你仗着得了老毒物的传授,便想在中原横行,先前两次我老叫化都放过了你,这第三次,当真是容不得了”·欧阳克连忙道:“世伯与家叔齐名,晚辈只好一切全凭世伯吩咐。”
洪七公心知欧阳克是怕他出手,又道:“我手底下的叫化有这么一大帮,但都不是我的徒弟,哼哼,我老叫化要是真的传了一人,未必就及不上你·”·黄蓉见状,连忙道:“七公您不如现在就收个徒弟,让他好看”·洪七公心知肚明黄蓉的如意算盘,指着她哈哈笑了两声,转而看向欧阳克:“我若亲自跟你这个小毒物动手,天下人怕也要笑我欺辱晚辈。
我这就收个徒弟跟你打打·”·黄蓉顿时眼前一亮,见洪七公起身了,又见郭靖踢了踢左腿,无大碍了,连忙拉着他:“还不赶紧拜七公为师”·郭靖没明白,被黄蓉压着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师父”·洪七公并未拒绝郭靖,黄蓉顿时心花怒放,笑吟吟的道:“七公,我帮你收了个好徒儿,功劳不小,你从今而后,可有了传人啦。
你谢我甚么”·洪七公板起了脸,道:“打一顿屁股·”·随后洪七公对欧阳克道:“你先等我把降龙十八掌最后三掌传给他,你们再来打。”
“那小侄回避·”欧阳克拱手要退下··“让你看也无妨·”洪七公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当着众人之面教了郭靖剩下三掌。
既然如此,欧阳克也没有回避,在一旁凝神看他传授郭靖掌法,只觉得平平无奇··洪七公等郭靖练了六七遍,说道:“好,乖徒儿,你已学会了这三招的半成功夫,给我狠狠的揍这小毒物。”
郭靖点头应下以后,踏上两步,呼的一掌向欧阳克打去··欧阳克斜身绕步,回拳打出,两人又斗在一起··郭靖虽未领悟到这降龙十八掌的精妙,但他前十五掌打得熟练,再加上这最后新学的三掌,连贯起来,竟然能跟欧阳克打个平手,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欧阳克连变四套拳法,也不能取胜,两人又拆了数十招,欧阳克不免焦躁起来··今日他跟郭靖这场打斗,更是叔父欧阳锋跟老叫化洪七公的比试,他不能让叔父丢脸。
于是欧阳克又变了一套拳法,是生死关头才可用的灵蛇拳·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里,主角光环太严重了,都欺负克儿·这里就稍稍改了一下,让克儿装逼· ·☆、情定· ·欧阳克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顺势转弯,打在了郭靖颈上。
郭靖一惊,低头窜出,回身发掌,欧阳克斜步让开,还了一拳··郭靖不敢再格,侧身闪避,哪知对方手臂忽然间就如变了一根软鞭,打出后能在空中任意拐弯,明明见他拳头打向左方,蓦地里转弯向右,又在郭靖肩头击了一拳。
郭靖防不胜防,接连吃了三拳,这三下都是十分沉重,登时心下慌乱,不知如何应付··洪七公叫道:“靖儿,住手,咱们就算暂且输了这一阵·”·郭靖跃出丈余,只觉身上被他击中的三处甚是疼痛,对欧阳克道:“你果然拳法高明,手臂转弯,转得古怪。”
洪七公道:“老毒物天天养蛇,这套软皮蛇拳法,必是从毒蛇身上悟出来的了·这套拳法高明得很,老叫化一时之间想不出破法,算你运气,给我乖乖的走罢。”
欧阳克顿时心中一凛,洪七公竟然看破了他的拳法,不免心惊,这可是他最后保命用拳法,连连向洪七公拱手公一揖,转身要出祠堂··黄蓉叫道:“且慢,我有话说。”
欧阳克停步回身,瞧着黄蓉,朝着黄蓉眨眼笑道:“蓉儿有何事”·黄蓉被他那张妖娆的脸恍得闪了一神,回神以后,狠狠的瞪了他一下,向洪七公盈盈拜了下去,说道:“七公,你今日收两个徒儿罢。
好事成双,你只收男徒,不收女徒,我可不依·”·黄蓉这么做,免得日后在遇到了欧阳克,又要拉着她去西域,入白驼山门下··洪七公一开始不愿意,但架不住黄蓉古灵精怪的激将,便也收了她为徒弟。
连续两场打斗,郭靖都输在了欧阳克手里,黄蓉心里不依,想要讨回来,便问洪七公:“师父,你们叫化子捉蛇是怎样捉的,就先教我这门本事·”·洪七公心知黄蓉鬼点子多,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也配合着她。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黄蓉假装涂了抑制毒蛇的药酒在手上,搓着手对着欧阳克道:“我师父洪七公闻名天下,可比你白驼山要好得多,现在来领教领教你的软皮蛇拳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要我入你门下”·黄蓉武功在他之下,但胜在心思伶俐,欧阳克吃过亏,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戒备,但面上却是笑了笑,道:“蓉儿如今拜了洪世伯为师,我哪敢再让你入白驼山门下。”
“当初在赵王府,你我比试一场,你输了,今日本姑娘就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黄蓉说罢,朝他而来,“看招”·欧阳克当即一展铁扇,挡住她的掌风,朝着她笑道:“死在你手下,我也是甘愿,蓉儿尽管出招。”
黄蓉也没指望这一招能打到他,撤回掌,嫣然一笑,道:“你对我倒是依从,不过我只想领教你的臭蛇拳,你若用其他拳法掌法,可就算输了·”·欧阳克又怎么会再使这保命用的灵蛇拳,更何况洪七公还在一旁,真让他看出了破绽,找到了化解之法,那可就不妙了。
但欧阳克面上却顺从道:“蓉儿怎么说就怎么着,在下无不从命·”·“看招”黄蓉说罢,又是一拳过来,用的洪七公所传的逍遥游拳法。
欧阳克侧身让过,黄蓉左脚横踢,右手钩拿,却已是家传的落英神剑掌··欧阳克见她掌法精妙,倒也不敢怠慢,黄蓉身上又有软猬甲,欧阳克更是不能近她身,只能闪躲不曾出招。
“让你再躲”黄蓉将他逼到了角落,就不信他还不出灵蛇拳··欧阳克避无可避,不得不挨了她这一掌,好在她武功不高,他还能受得住。
欧阳克顺势收了折扇,朝她拱手道:“蓉儿好功夫,我认输·”·有洪七公在这里坐镇,他也讨不得好,便召了姬妾跟侍从离开··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欧阳克相让,黄蓉这才赢了。
程瑶迦自是获救··丐帮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商量,黎生说好明日就在这祠堂中设宴··郭靖陪着黄蓉,一起将程大小姐送回··既天色已晚,程瑶迦留二位在程府留宿,两人也未拒绝。
至于欧阳克从祠堂出来,带着姬妾跟随从,正欲回客店安歇,忽听马蹄声响,由远及近而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杨康··欧阳克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杨康已经策马到了他跟前来,风尘仆仆的模样。
杨康翻身下马,握住他的手,面露笑意:“克兄·”·两人进了客栈房间,欧阳克命人备了酒菜,待杨康吃饱喝足··先前欧阳克在祠堂看到郭靖,就想过杨康会不会也在宝应。
欧阳克摇着铁扇,巧言笑兮,故意问道:“你不是要北上去杀王爷,怎么在这儿”·杨康被他笑得脸上一阵火热,过来握住他的手,眼眸漆黑,道:“我打听到你在宝应,就折回来找你了。”
顿了顿,杨康又朝着他挨近了几分,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克兄,我怕我北上刺杀有去无回,心里有些舍不得,就折回来,想要再见见你·”·欧阳克被他瞧得心头一窒,他瞧着风流纨绔,四处拈花惹草、胡作非为,可他那颗真心,实则比谁都要纯粹,倘若真心付出,必是全心全意。
杨康当然察觉到欧阳克对他的不一样,事到如今,他也不会再放开欧阳克··“克兄,我对你是真心的·”杨康拉过他的手,放在左侧的胸膛上。
欧阳克的手指,轻轻的蜷缩了一下,掌心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这颗跳动的心,是如此的剧烈,又是如此的仿徨不安··两人四目相对,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的看到杨康眼底流淌的温柔情愫,仿佛这一刻并未混合任何其他的杂念。
“好,我信你·”欧阳克在他唇角吻了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手中铁扇一张,割破杨康的手掌,将血滴入酒杯··欧阳克亦是如此,杨康不解,问道:“克兄,你这是”·欧阳克并未理他,教他行了一些仪式,这才端起酒杯,递给杨康,道:“这是我们西域的风俗,饮下对方的血,从此无生离,只有死别,哪怕下辈子轮回,也能找到彼此。”
杨康心下一颤,有一瞬的迟疑,瞧见欧阳克那如画的眉眼,便笑着接了过来··饮下这杯带血的酒,从此杨康在欧阳克心里,便是唯一,他主动说道:“往后我不会再去拈花惹草,这些已经收的男男女女,我也全都遣散了。”
“不必,你把他们都遣散了,谁来照顾你起居”杨康将他圈在怀里,下颌在他肩头轻轻的蹭了两下,“克兄,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无需刻意改变。”
欧阳克抿唇轻笑,扭头看着趴在他肩头的人,仿佛连心也跟着柔软起来,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好,我心中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心·你赶路也累了,歇息吧。”
杨康一听要睡觉,扬起脑袋,笑得暧昧,抱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两人纠缠在一起,杨康解了他的发辫,黑色的长发顿时铺开,指尖一点点的抚过他的眉眼,最后滑到他的腰带上。
他亦是低下头,来回亲吻欧阳克唇,顺着下颌缓缓的往下吮着··两人厮磨了好一阵,杨康伸手到他腰下,欧阳克顿时就轻扬了脖子,轻喘了一声··“克兄,你来感觉了”杨康覆在他身上,与他十指紧扣,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他这次不敢再鲁莽,很有耐心的安抚他··欧阳克双颊已染上了绯色,犹如桃花绽放开,灼灼其华,美得令人神魂颠倒··“可以了吗”杨康低头吻了吻他。
欧阳克闭上眼,点点头··两人的衣物尽数跌落在地上,身躯紧紧的交叠在一起··即将破晓,杨康已经睡了过去,欧阳克累到极致,却始终无法入睡··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他侧身,瞧着杨康的睡颜,伸手轻轻的覆上他的脸,想着两人从相识到现在,恍然若梦般。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场比武招亲,穆念慈因此非杨康不嫁,而他因此被杨康惦记上,他亦陷入其中,无法抽身··既是走出了这一步,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走下去,但愿杨康的心似他的心。
杨康不过双九年华,怕是心绪不定……罢了罢了,他以后多- cao -心些,多教他些便是··清晨,杨康醒来,瞧着身侧睡着的欧阳克,支着脑袋瞧着,好玩似的把两人的头发打结在一起。
欧阳克感觉头发被扯到了,一睁眼,杨康就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举着两人打结的头发,笑道:“这是中原的礼仪,结发一起白头到老·”·欧阳克的眉眼这一瞬间极动人,犹如百花齐放,美到令人炫目。
两人大清早的温存了一道,欧阳克想要起身,两人的头发还结在一起,被杨康弄成了一个死结,打不开··欧阳克没了办法,用匕首,把打结的头发切了下来,握在手心,道:“这个结,我收下了。”
·随后,他命姬妾打两桶水进来净身·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定情终身了· ·☆、救下完颜洪烈· ·难得这次,欧阳克没有让人在身边伺候,他跟杨康两人各自泡澡。
杨康忽然问道:“对了,克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欧阳克只是瞄了他一眼,就看透了他所想,也未隐瞒,道:“我从归云庄离开后,便收到了王爷的传信,岳飞的遗物如今流落到了丐帮,让我打听下落。”
欧阳克叹了一口气,又道:“只是于王爷而言,我们这些人,终究是外人,定有其他信息未透露,哪怕知道了武穆遗书在临安,在丐帮,找起来也不容易·”·杨康若有露出所有所思的神情,穆念慈会丐帮的武功,只是眼下不知穆念慈在哪里,若是能找到她,或许能帮得上忙。
杨康怕提到穆念慈,欧阳克会有情绪,便只是说道:“若是会丐帮的武功,潜入丐帮打听,会容易许多·”·欧阳克顿时灵光一闪··他昨天在祠堂跟郭靖打斗,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五掌,郭靖在他面前打了不下二十遍,他闭着眼睛都能记住怎么打了,再加上他又在旁边看了洪七公教给郭靖的最后三掌……·也就是说,他把这十八掌打下来都不成问题·欧阳克当即闭上眼,脑海里回忆着降龙十八掌的掌法,坐在浴桶里,从头到尾的打掌法。
他没有用内力,停停顿顿的把十五掌打了一遍出来,又打了按照记忆打了第二遍,等到第三遍第四遍的时候,他已经能连贯的打出来了··再加上这平平无奇的最后三掌,欧阳克完整的打下来这套掌法,并未觉得整套掌法有什么精妙之处。
这降龙十八掌是洪七公的看家本领,不可能这么寻常··浴桶里的水已经冷了,杨康见欧阳克还坐在里面在练什么,也未打扰他,径直从与桶里出来,穿戴整理··欧阳克又闭眼来回把这套掌法打了几遍,忽然就顿悟过来,这后三掌是根据前十五掌叠加而来的·“我明白”欧阳克璀璨的大笑了两声,豁然从浴桶里飞身而起。
他抓了屏风上的衣服套上,而后用内力打了一遍这掌法,威疾的掌风直接把整个房间都击得七零八落··两人泡澡的木桶更是碎裂开,洗澡水在空中飞溅··杨康闪躲朝他飞来的座椅板凳碎屑,眼看一大滩水朝着他过来,以为要被淋- shi -,却见欧阳克双手用掌,在空中大了一圈,那掌风竟然控制着那滩水在空中转了方向,从窗外飞了出去。
欧阳克收了掌风,看着自己的双手,笑得更灿烂,想不到他真的把这降龙十八掌学到了··这套掌法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精妙无比,往后他有空再好好研究一番,钻研透彻。
杨康也暗自惊叹,问道:“克兄,你刚刚打的是什么掌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降龙十八掌·”欧阳克还处于兴奋之中,轻拍了一下杨康的肩头,跟他说了一下昨天在祠堂打斗的事。
杨康忍不住道:“洪七公居然收了郭靖那小子为徒弟”·“那又如何,我叔父欧阳锋的武功比洪七公还高,回头我带你见了我叔父,让他收你为徒便是,只要你愿意。”
杨康闻言,立即露出笑脸,握住欧阳克的手,道:“我当然愿意”·“那你就不能继续跟着梅超风学什么九- yin -白骨爪,还有全真教丘处机教你的武功,也不能学了。”
杨康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欧阳锋前辈若是能收我为徒,我当然一心一意跟着他学”·杨康若是拜了欧阳锋为师,便是入了白驼山,欧阳克自是愿意的,又道:“我叔父在来中原的路上,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欧阳克把客栈房间弄得一片狼藉,惊动了住宿的人,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恰逢外面街道上,不少乞丐都拿着破碗跟竹竿跟赶集一样,往一个方向走··欧阳克连忙召了姬妾跟随从出来,给两人整理好衣物,去赔偿这客栈房间的损坏,随后与杨康一起跟着这群乞丐,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这群乞丐到了一个破败的庙里聚会,商量着晚上戌时在祠堂的宴席,为庆祝洪七公新收两名弟子··欧阳克跟杨康打听清楚以后,便从破庙离开,穿过郊野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人止住了脚步,侧耳倾听,过一阵,蹄声渐响,似乎有很多人策马而来,有人在打斗··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立刻提起轻功赶过去瞧个究竟··原来是蒙古的使臣被大金国的兵马在追杀,郭靖跟黄蓉帮着这蒙古使臣在跟大金国的兵马打斗。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黄河四鬼中的夺魄鞭马青雄混入太湖盗帮,已被陆冠英用重手震死,余下这三鬼正是这一队追兵中的好手··三鬼围着郭靖,但不敌,很快被郭靖打伤,吓得这这群兵马大惊失色,不敢再上前。
郭靖喝道:“还不快走,都想死在这里么”·众金兵顿时魂飞魄散,四下里乱逃··拖雷、哲别、博尔忽三人的卫兵已被金兵悉数杀尽了,好在遇到了郭靖才获救。
杨康跟欧阳克在暗中瞧着这一幕,杨康不免蹙眉起来,他当初南下为大金钦使南来,便是为了阻止宋朝与蒙古结盟联兵··拖雷道:“我们入宋境后便遭到截杀阻拦,这回竟是六王爷亲自带兵马,不然我们早就到了临安”·郭靖忙问:“完颜洪烈”·拖雷道:“是啊,他头戴金盔,我瞧得甚是清楚,可惜向他- she -了三箭,都被他的卫士用盾牌挡开了。”
郭靖大喜,叫道:“蓉儿,完颜洪烈到了这里,我要找他报仇,你快想办法通知康弟,他在虎丘渡口”·说罢,郭靖提起轻功追那败逃的金兵,黄蓉连忙在他后面大喊:“靖哥哥”·郭靖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黄蓉恼火得直跺脚。
杨康见状,想也没想,对欧阳克道:“郭靖要杀王爷,你快去阻拦·”·欧阳克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杨康顿觉得失言,顿时脸一红,正要辩解什么时候的时候,欧阳克贴在他耳边低语道:“我追到王爷,带他去祠堂,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杨康反应过来,就只见到欧阳克的身影如白光一样划过··郭靖追出数里,赶上了几名败逃的金兵,抓住一问,果然是六王爷完颜洪烈亲自率队,却不知他这时在哪里。
金兵已经散做一团,完颜洪烈惊恐失逃,若是被追上,恐会丧命··欧阳克赶在郭靖找到完颜洪烈之前,将他从马背上掳了下来,滚到附近的草丛中,道:“王爷,是我欧阳克,小王爷见您有难,命我来救你,他会在前面周旋。”
郭靖连续抓了好几名金兵,都没寻到完颜洪烈,追着他的坐骑,又跑了数里··欧阳克见郭靖这么好糊弄,趁着他追坐骑,便背着完颜洪烈,提着轻功,一路狂奔。
戌时有丐帮宴席,这会儿已经有乞丐零零散散的过来了,欧阳克便带着完颜洪烈到了祠堂后院··杨康已经躲在这里,开了西厢房的房门,轻声道:“克兄,快过来,这里”·三人均躲了进来,完颜洪烈如在梦中,低声道:“康儿,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贴耳倾听外面的情况。
许是黄蓉带了那三个蒙古使臣过来祠堂,让这群乞丐保护他们,她打算去寻郭靖··欧阳克将听到的消息,低声说了一道··完颜洪烈顿时浑身一颤,一个郭靖的武功就难抵挡,再来一个黄蓉,寻到他了,恐怕真要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克低声道:“王爷,您已经传了信号出去,等大队兵马赶来就好,为今之计,暂且躲在这里,他们必然想不到·”·完颜洪烈点点头,又看向杨康,见他未曾说过一句话,便拉住他的手,缓缓道:“康儿,你怎么了”·杨康默然不语,想起故世的母亲,心中思潮起伏。
“你在想你娘,是不是”完颜洪烈握住他的手,只觉他掌上冰凉,全是冷汗··杨康轻轻挣脱了,道:“这郭靖武功了得,他要报杀父之仇,决意要来害您。
他结识的高手很多,您实在防不胜防·在这半年之内,您别回京城罢·”·完颜洪烈想起十九年前临安牛家村的往事,不由得一阵心酸,一阵内疚,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道:“唔,避一避也好。
你到临安去过了么史丞相怎么说”·杨康冷冷的道:“我还没去过·”·完颜洪烈听了他的语气,料他必是已知自己身世,可是这次又是他出手相救,不知他有何打算。
两人十八年来父慈子孝,亲爱无比,这时同处斗室之中,忽然想到相互间却有深恨血仇··杨康更是心中交战,想着这会儿,只要他出手,完颜洪烈必死无疑,可他又怎么下得了手难道,他就真的心甘情愿的沦落成草莽·杨康正自思潮起伏,欧阳克在一旁瞧他拿不定主意,推了他一把,道:“你跟王爷父子一场,上一辈的恩怨,何苦要牵扯到你身上。”
 ·☆、穆念慈听到私情· ·完颜洪烈也点头,道:“康儿,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爱儿,大金国不出十年,必可灭了南朝·那时我大权在手,富贵不可限量,这锦绣江山,花花世界,日后终究尽都是你的了。”
杨康听他言下之意,竟是有篡位之意,想到有朝一日能登上皇位,心中怦怦乱跳,不禁热血沸腾··他伸手握住了完颜洪烈的手,说道:“父王,孩儿必当辅你以成大业。”
完颜洪烈心中大喜,想到这外面不少乞丐,便凑在杨康耳边低语道:“当年岳飞的遗物被一个叫隗顺的狱卒偷偷带了出去,之后隗顺投靠了丐帮,找到隗顺,便能找到武穆遗书。”
杨康点点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欧阳克,见他注意力都在倾听外面的动静,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听得身后喀的一响··三人都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到这白色的布条后面,竟然摆着七八具棺材。
欧阳克顿时就愣了一下,好像他把穆念慈就放在了其中一个空棺之中··这都有六七日了,恐怕早就饿死了,难道刚刚是老鼠爬了她的尸体·正巧外面又传来骚动声,原来是郭靖跟黄蓉回来了,两人徒手而归。
欧阳克连忙低声道:“我护着王爷即可,小王爷恐要出去见郭靖、黄蓉一面·”·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杨康点点头,轻轻推开了门,纵身上屋。
杨康离开后,完颜洪烈瞧了欧阳克两眼,和善道:“多谢欧阳公子相助·”·欧阳克拱手回应:“重金受聘于王府,理所应当·”·完颜洪烈笑了两声,道:“欧阳公子过谦,沙通天等人也受聘于王府,也未曾像欧阳公子这般,回头小王再送些金银珠宝。”
欧阳克笑了笑,跟杨康两人已经情定,便也未隐瞒完颜洪烈,道:“小王爷与我之间,的确非比寻常,他与我约好生死不离·”·完颜洪烈闻言,惊得不轻,望着欧阳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隐约的,那棺材里,又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话说这祠堂前厅,郭靖跟黄蓉空手而归,拖雷等三人与之叙旧了两句··见太阳已西斜,拖雷便道:“靖儿,我有父王将令在身,不能延搁,咱们就此别过。”
郭靖跟拖雷告别以后,杨康也策马过来了··郭靖瞧见杨康,自是开心,连忙迎他:“康弟”·黄蓉眯眼,警惕的盯着他,道:“你不是在虎丘渡口吗”·“等了一日,不见大哥过来与我汇合,便沿途打听他的消息,快马加鞭的找了过来。”
杨康笑了笑,“黄姑娘,我大哥寻到你啦·”·黄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下,见他身上衣物干净如新,哪里像是风尘仆仆的,不信他的话,故意说道:“靖哥哥才去追杀完颜洪烈,你就赶过来了,真是巧。”
杨康连忙露出愤恨的神色,看向郭靖,道:“大哥可杀了他”·郭靖面露黯,摇摇头,道:“不过无碍,这完颜洪烈必然会集结兵马再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杨康心中一惊,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黄蓉眼尖,瞧见后,故意说道:“杨康,不如到时候,你佯装继续做小王爷,接近完颜洪烈,然后借机杀了他”·杨康本就心中有继续做小王爷的打算,被黄蓉这般挤兑,顿时就恼怒道:“黄姑娘,你这说的什么话”·郭靖也觉得黄蓉说得过分了,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康弟已经改过自新了,你何必要这么说。”
黄蓉也是为了他好,郭靖这个死脑经还反过来训她,顿时就哼了一声,不理他··郭靖则过来连连跟杨康道歉,杨康摆摆手,表示没事··戌时有丐帮的宴席在祠堂,这会儿天色渐暗,来得乞丐越来越多了。
杨康看着这些乞丐,又看向郭靖,满脸不解:“大哥……”·郭靖便笑着跟他解释,又跟他说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拉着他往祠堂后院走,忽见青草中有件金光灿烂之物。
他俯身看时,却是一顶金盔,盔上还镶着三粒龙眼般大的宝石··杨康一看,这竟然是完颜洪烈的头盔,暗道不好··郭靖则拾起金盔,对杨康道:“快搜,完颜洪烈躲在这祠堂里”·黄蓉虽跟郭靖生气,但也怕他被杨康给诓了,还是跟在他身后,看到那头盔,立刻就飞身到墙上,直上屋顶,道:“我在上面瞧着,你在底下搜,让丐帮的兄弟一起也来搜”·“好。”
郭靖应了以后,连忙拉着杨康一起往祠堂后院各厢房搜··黄蓉一路搜来,瞧见西厢房那边有人影晃动,叫道:“好啊,你藏在这里”·她翻身从屋顶下来的时候,只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几个跳跃,到了另一边的墙。
杨康跟郭靖以及几个丐帮的弟子闻声赶来,黄蓉道:“他逃不了,必定躲在这西厢附近”·郭靖让丐帮的兄弟们都过来,集中搜这西厢,杨康心里着急,不知欧阳克带着完颜洪烈是否已经逃走。
黄蓉本就觉得他出现得很奇怪,又见他神情古怪,但也没有多问··众人到西厢,挨着房间搜··黄蓉见一间房,见地下灰尘中有许多足迹,门上原本积尘甚厚,也看得出有人新近推门关门的手印,立时叫道:“在这里了”·郭靖与杨康同时听见,一个大喜,一个大惊,同时奔到。
黄蓉飞脚将门踢开,却是一怔,只见屋里放着不少棺材,哪里有完颜洪烈的影子·杨康心知欧阳克已经带着完颜洪烈逃走,心中大慰,装模作样的走进来:“没有人”·郭靖指着地上的脚印,道:“康弟,你瞧,这里有人站过得痕迹,是三个人”·“好啊,完颜洪烈身边还有帮手,其中一个定是欧阳克,我都看到那抹白衣了,快追”黄蓉正要转身,忽听得棺材里传来响动。
众人均吓了一跳,只见一具棺材正自微微晃动··黄蓉吓了一跳,扑进郭靖怀里,但是脑子转得极快,颤声道:“那女干贼……女干贼躲在棺材里。”
杨康又是心中一惊,还来不及阻止,郭靖就一掌把棺材盖给震开了··杨康心中捏了一把冷汗,不敢走近,黄蓉趴在郭靖怀里,不敢看,倒是郭靖低头往棺材里一看,竟然躺着一个红衣的漂亮女人,正是穆念慈。
只见她神色憔悴,泪水似两条线般滚了下来,却是动弹不得··“穆姐姐,你怎么躺在棺材里”郭靖大惊,黄蓉也连忙从他怀里出来,从棺材里扶起穆念慈,给她解了- xue -道。
穆念慈- xue -道闭得久了,全身酸麻,慢慢调匀呼吸,黄蓉帮她在关节之处按摩··过了一盏茶时分,穆念慈才有气无力的,道:“我给坏人拿住了,在这棺材里躺了快七天,我以为我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黄蓉给她解- xue -的时候,需要点胸前的檀中- xue -,这种占便宜的解- xue -,她便猜到了几分,问道:“是欧阳克那个坏蛋么”·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穆念慈点了点头。
杨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穆念慈,实在意想不到,神情含笑的望着她,对黄蓉道:“黄姑娘,麻烦你照看念慈,我去找些吃的跟喝的来·”·“丐帮的宴席就在这里举行,我去拿些来便是。
靖哥哥,你跟我来·”黄蓉有心让两人单独相处,离开的时候,顺带把跟着的丐帮弟子都赶走了··两人单独相处,杨康见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忙要将她搂进怀里,穆念慈推开他,嘲讽道:“姓杨的,恭喜你日后富贵不可限量啊。”
杨康登时满脸通红,背脊上却感到一阵凉意,原来她都听见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穆念慈看到他一副狼狈失措的神态,心肠登时软了,不忍说出他在暗中助完颜洪烈一事情,只怕郭、黄一怒,后果难料,只冷冷的道:“要不要我在这里,先恭喜你,有朝一日王权在手”·杨康无地自容,低下了头不说话,想要拉穆念慈的手,又被她甩开,厉声斥责:“在归云庄,我见你改邪归正,跟郭弟结拜,以为你是真想通了,哪知你竟还存了非份之想,你……”·说到这里,穆念慈气愤填膺,再也说不下去,又想到欧阳克说的话,他们竟然约好生死不离,简直心痛的难以忍受,只是闭眼流泪。
杨康见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柔声笑道:“念慈,你听我说……”·“你别碰我”穆念慈呵斥他,扬手一耳光便打在了杨康脸上。
祠堂外面已经架着火,在准备宴席的饭菜,黄蓉拿了几个白馒头,又打了一壶热水,拉着郭靖重新折回来房间,给穆念慈送吃的··黄蓉走到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进来,把馒头跟热水放到穆念慈手中,笑道:“哎呀,穆姐姐,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
穆念慈双颊涨得通红,杨康却是脸色苍白,生怕穆念慈说出些什么来,便抢在前头,说道:“好啊,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跟了欧阳克,所以嫌弃我了吗”· ·☆、争吵· ·穆念慈猛然看向他,怒道:“你……你说甚么”·杨康道:“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穆念慈气得手足冰冷,险些晕去。
黄蓉插口道:“杨大哥,你别胡言乱道,穆姐姐要是喜欢他,那坏蛋怎会将她点了- xue -道,又放在棺材里”·杨康这时已然老羞成怒,说道:“我就不信,那欧阳克没抱过你,没亲过你”·穆念慈顿时脸色通红,本就七天未进食,委顿不堪,此时急怒攻心,指着杨康,她还没说他跟欧阳克之间……·只是她一张嘴,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向后便倒。
杨康自觉出言太重,见她如此,心中柔情一动,要想上前相慰··但他又想到穆念慈听到了对话,而黄蓉对他又有戒备,若给穆念慈说与他们听了,只怕自己- xing -命难保,又记挂着父王,当即转身出房,奔到后院,跃出围墙,径自去了。
黄蓉在穆念慈胸口推揉了好一阵子,她才悠悠醒来,定一定神,也不哭泣,竟似若无其事··穆念慈拿起白馒头慢慢的吃了一阵,又喝了几口热水,感觉饱了有力气了,才道:“蓉妹妹,上次我给你的那柄匕首,相烦借我一用。”
黄蓉高声叫道:“靖哥哥,你来”·郭靖闻声奔进屋来··黄蓉让郭靖把杨康的那把匕首拿给她,然后从自己怀里取出匕首,道:“靖哥哥的匕首在我这里,杨大哥的现下交给了你。”
穆念慈不作声,黄蓉又劝道:“穆姐姐,这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一时吵闹算不了甚么,你可别伤心·我和靖哥哥要上京城去找完颜洪烈·穆姐姐,你如闲着没事,跟我们一起去散散心,杨大哥必会跟来。”
穆念慈无声的笑了笑,她跟杨康之间……多可笑,如今还夹了一个欧阳克,这让她这么能说出口··穆念慈擦了一下要掉下来的眼泪,道:“我不去京城,你们也不用去。
半年之内,完颜洪烈那女干贼不会在京城,他害怕你们去报仇·郭弟,蓉妹妹,你们俩人好,命也好……”·说到后来,穆念慈声音哽住,掩面奔出房门,双足一顿,上屋而去。
黄蓉低头见到穆念慈喷在地下的那口鲜血,沉吟片刻,终不放心,越过围墙,追了出去··只见穆念慈的背影正在远处一棵大柳树之下,白刃上闪过一道寒光,她已将那柄匕首举在头顶。
黄蓉大急,以为她要自尽,大叫:“穆姐姐,使不得”·只是相距甚远,阻止不得,却见她左手拉起头上青丝,右手持匕向后一挥,已将一大丛头发割了下来,抛在地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郭靖追过来的时候,黄蓉便跟他说了穆念慈断发的事··郭靖不知两人因何争闹,只道:“穆姐姐何苦如此,她气- xing -也忒大了些·”·至于杨康,他找到欧阳克的时候,得知完颜洪烈已经回归了兵马大部队。
“王爷让我转告小王爷,今晚亥时三刻,约你在东巷尽头的小桥相见·”·欧阳克正在吃饭,邀他一起,杨康沉默坐下,脑海里一直想着穆念慈吐血的样子。
欧阳克见他闷闷不乐,关切道:“小王爷怎么了”·杨康摇摇头,抓过酒杯,饮了一口,忽然道:“我如果只是一介草寇,你还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吗”·欧阳克不答,反问道:“先前在祠堂,你不是答应王爷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了又改主意了”·杨康固执的看着他,道:“你先回答我。”
欧阳克一展铁扇,璀璨一笑,道:“我只会把你收入我麾下,像摘花儿那样·”·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却难免心中失落,杨康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苦笑着道:“可是她愿意。”
欧阳克知道这个她说的是穆念慈,便收了折扇,冷笑了两声:“她还活着还真是命大·既然她没死,那不是我们的对话,她都听见了”·杨康轻轻的嗯了一声,正是因为穆念慈都听到了,他才心情低落复杂。
欧阳克并未安慰他,脸上带着少见的冷漠无情,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留她了·”·杨康闻言,豁然抬头,目光沉沉的盯着欧阳克,道:“我被困归云庄,念慈也是为了救我,你却把她放在空棺里,险些让她丧命。
而今你还……”·“我还什么”欧阳克打断他,猛地收了铁扇,怒从心起,冷笑道,“听小王爷的意思,是在怪我了你心疼了我要是告诉你,她委身于我,求我去归云庄救的你呢”·杨康当即暴怒,抬手把桌子给掀翻了,一把揪住欧阳克的衣襟,力道大得抵着他到了墙上,咬牙道:“你再说一遍”·欧阳克见他勃然大怒,冷笑道:“小王爷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就是,她……”·杨康抡起拳头,毫不留情的朝着他脸上而去,欧阳克顿时被打得侧过脸,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欧阳克转头过来,目光凉凉的睥着他,道:“昨夜你才与我情定,现在就要违背么”·“这是两码事”杨康气血上涌,连眼睛都了充了血,恨声道,“你明知我对她不同,你还要动她还是你玩过腻了,就不管死活”·欧阳克抬手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满不在乎的神色,眉梢一扬,道:“不过是随手摘下的一朵花儿,我为什么要管她死活”·“欧阳克”杨康激得浑身血液逆流,又是一拳朝他而来。
欧阳克抬手捏住他的拳头,似笑非笑的瞥着他,运用上内力,拉着他的胳膊,两人便换了位置··他抵着杨康,面带嘲讽,冷笑道:“这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你未免太异想天开”·杨康心头一缩,像是被他看到了心底深处一样,想要兼得,恼火道:“你刚刚说,我不是小王爷,你只会像摘花一样待我。
但是念慈从来就不会这样那今日我就告诉你,这小王爷我还真就不做了”·“是吗”欧阳克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眼底冷意更甚,“像摘花儿一样待你既然你这样认为,我若不这般待你,岂不是辜负了你”·欧阳克说罢,掌下用力,杨康的身上的衣服就被内力撕裂开。
杨康不着寸褛,欧阳克垂眸,漫不经心的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杨康倍感羞辱··杨康双手置于身前,瞧着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呵斥道:“欧阳克,你要做什么”·“你现在又不是小王爷,不过是个相貌还不错的普通宋人,我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又能奈何我”·欧阳克手中铁扇挑着他下颌,轻佻又放荡的神色,那眼神,仿佛他是玩过就可以随意丢弃的。
杨康气得胸腔里发出一连串的重喘声,眼神极其- yin -戾的盯着欧阳克,咬牙切齿,道:“欧阳克,你今日要敢强迫羞辱于我,他日我定要百般讨回来”·欧阳克又是一阵冷笑,轻摇头,似对他颇为失望,道:“原来雌伏于下,是羞辱。”
“你走吧·”欧阳克缓缓的放开他,从衣柜里抓了一套衣物丢给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杨康惊觉到说错了话,默默地穿好了衣服,望着他的背影,竟透着无声无息的孤寂,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喃喃道:“克兄……”·欧阳克充耳不闻,杨康静静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见他都没有转身的意思,便转身离开。
杨康的脚步声远去,欧阳克才缓缓的转身过来,瞧着满屋狼藉,慢悠悠的摇了两下铁扇,胸口一股说不出的酸胀··他手里捏着腰间的白色香囊,这里面装的是早上两人才结的发,晚上就这般了,朝生夕死么·杨康心中已有了打算,便重新回去祠堂,得知穆念慈断发离去,他大惊,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连忙去寻她。
郭靖跟黄蓉也一起寻找,终找到穆念慈,一个人蹲在河边落泪··杨康连忙将她抱在怀里,不住的认错,哄她··穆念慈心事重重的,招架不住杨康的花言巧语,终是原谅了他。
四人找了地方住宿,但一路上,穆念慈的神色都不对劲··黄蓉干脆支开杨康跟郭靖,杨康心知穆念慈瞒不住黄蓉,便主动跟郭靖坦白了··“大哥,实不相瞒,我来宝应的路上,看到了你喝黄姑娘跟金兵的打斗,是我暗中放走了完颜洪烈。”
郭靖不悦的看着他:“康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杨康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完颜洪烈虽是我的仇人,但他也养育了我十八年,我下不了这个手,也不忍看到他死在我眼前,所以杀完颜洪烈的事,恐怕要交给大哥去完成了。”
郭靖表示理解,两人重新回去房间,正好黄蓉问穆念慈在祠堂的棺材里是否有听到什么··不等穆念慈开口,杨康把她叫出来,跟她坦白道:“念慈,我刚刚已经跟大哥坦白了,我也不想活在两难之中,我们回牛家村吧。”
穆念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杨康拉住她的手,道:“只有你不嫌弃我,不会在意我是不是小王爷的身份·”· ·☆、杨康后悔· ·“阿康……”穆念慈扑进他怀里,喜极而泣,“既然如此,那我们去跟郭弟和蓉妹妹道别”·两人牵手走到门外,刚好听见黄蓉对郭靖道:“靖哥哥,你就是傻,被杨康骗得团团转。
他一定是怕穆姐姐告诉我真相,才先一步告诉你他怎么可能放弃小王爷的身份,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杨康心中顿时冷笑连连,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拉着穆念慈直接离开,不辞而别。
穆念慈安慰他:“阿康,没事的,蓉妹妹终有一天会明白的,你别难过·”·杨康什么都没说,牵着穆念慈,找了地儿,他也升了火堆,打算先休息,等天亮了再赶路去临安。
穆念慈靠在杨康怀里,梅超风忽然出现,要杀他··杨康敌不过梅超风,跪在地上问道:“师父,你为何要杀徒儿”·梅超风道:“那日在归云庄你也听到了,这世上但凡九- yin -真经武功的人,我全部都要杀了”·杨康顿时就愣住,连忙道:“师父,您教我的时候,并未告诉我,这是九- yin -真经啊”·“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
但师命难违,我不能对你网开一面·”梅超风还是要杀他··杨康求饶道:“师父,你我师徒一场,您真狠心杀我吗”·“留你一命也可以,但我要废了你一身武艺”梅超风说罢,要对杨康出手。
杨康连忙道:“师父,您若废了我这一身武艺,我们师徒缘分也尽,最后让我给您叩三个头吧·”·梅超风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杨康一直对她不错,便道:“好。”
杨康若是连这一身武艺都被废了,那与废人又有何异,他借着叩头的动作,出其不意的拔出匕首捅了她一刀,迅速的带着穆念慈逃跑··梅超风大怒,要杀了杨康,恰逢沙通天等人来寻他,阻截了梅超风。
“小王爷,王爷在东巷尽头的小桥等着你·”·杨康看向穆念慈,对她说道:“今日救命之恩,全当我还了放走他之情,我去与他见一面,说清楚一切,下次再见,便是仇人。”
穆念慈不放心,杨康便笑着道:“你与我一同去,说什么,你就在一旁听着·”·两人随着沙通天一起过去小桥的时候,瞧见完颜洪烈站在桥上。
杨康欲牵着穆念慈一块儿,她抽出手,道:“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杨康诧异的看着她,穆念慈抿唇笑了笑,道:“阿康,我相信你·”·杨康顿时面露喜色,在她额上吻了吻,才走上桥,意外的看到了那边桥下站着的欧阳克,似在附近守着完颜洪烈。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欧阳克面无表情,率先移开眼··他站在这边,亲清楚楚的看着杨康牵着穆念慈过来,包括他吻她那一下··完颜洪烈连续喊了几声,杨康才回神过来,道:“今日与你见面,全念在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情,但从此后,我们不相欠。
日后若再见,我们是仇人”·许是欧阳克将杨康的决定,提前知会过完颜洪烈,他听完,只是沉声反问道:“康儿,父王太了解你,你真甘心做一个普通的宋人吗”·杨康道:“我不想夹杂其中两难,这于我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康儿”完颜洪烈欲继续劝说,欧阳克缓缓的走上桥来,淡淡道:“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杨康看了一眼欧阳克,跟赌气似的,转身就从小桥上走下来,牵过穆念慈的手,刻意大声说道:“念慈,我们回牛家村,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穆念慈听了很是高兴,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与他并肩行走。
可她总感觉有一道目光,便转头下意识的朝着欧阳克看了过去··两人目光撞上,欧阳克面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率先收了视线,捏着铁扇的手指,无比用力,这番话,明显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穆念慈不免又想起她在空棺中听到的话,他们约好生死不离,可转念一想,也不过是欧阳克的片面之词··欧阳克护送完颜洪烈回军营的路上,他忽然低声道:“欧阳公子,你不是跟康儿……”·欧阳克转脸看向完颜洪烈,他咳了两下,道:“欧阳公子刚刚为何不让小王继续劝说”·欧阳克语气淡淡,道:“小王爷自小锦衣玉食长大,他回去牛家村,过不了多久的平凡生活,自会回心转意,王爷无需担心。”
完颜洪烈笑了笑,道:“欧阳公子果然了解康儿·”·欧阳克但笑不语,完颜洪烈到了军营,又召集手底下的高手,告诉他们,他打算前往临安。
至于杨康跟穆念慈,两人回到牛家村,可牛家村的家又旧又破··这样的生活,开始两日还觉得有新鲜劲,可是久了,杨康跟本就过不下去,不免心中烦闷··穆念慈牵着他的手,在街上购置用品,问他合不合适的时候,他魂不守舍,跟没听见一样。
刚巧身边有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走了过去,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家丁奴仆,杨康忽然就挣脱开她的手,追上着那白衣男人··不是欧阳克,杨康不面有些失落……他这几天也刻意留意过,也没发现欧阳克在暗中的痕迹。
偏巧那白衣男人也是个纨绔,被杨康拦住,瞧见他穿着粗布麻衣,但模样俊雅,便起了心思··“模样还挺俊俏的·”白衣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杨康,“既然主动送上门,那收了你便是。”
说罢,这男人轻佻的伸手要摸杨康的脸··被欧阳克戏弄的时候,杨康只是羞怒,但是被这个男人调戏的时候,杨康顿觉得恶心,浑身杀气四溢,五指成抓,毫不留情的插在了这白衣男人的胸膛上。
穆念慈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杨康,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了这个白衣男人··当街杀人,自是引起了骚动,白衣男人的家丁奴仆扯着嗓子大喊杀人了,要报官抓杨康。
杨康自是不会坐以待毙,连忙拉着穆念慈逃跑··两人没有回牛家村,而是逃到了郊野的林子里··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穆念慈一会想起杨康杀那个白衣男人时的- yin -狠模样,不免心惊,道:“阿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杨康一想到那个男人对他的轻薄,压下去的火,又蹭的一下上来了,又不忍穆念慈担心,道:“我没事。”
穆念慈上下打量着他,劝说道: “阿康,你答应过我,不再用九- yin -白骨爪这么- yin -毒的武功,刚刚那男人做什么了,你突然要杀他……”·杨康冷笑了两声,道:“他死有余辜。”
穆念慈也不知杨康这是怎么了,突然身上戾气这么重,又轻声道:“阿康,杀人终归是不对的·”·杨康不免又冷笑了一声,他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粗布麻衣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欺辱调戏,甚至还被要面临被官府捉拿,这让他怎么甘心·他若是小王爷,谁敢这么对他·穆念慈不知杨康心里所想,希望他以后不要这般。
杨康一开始还有耐心,之后隐隐的有些不耐烦,蹙眉道:“好了,念慈,我知道了,天色已晚,我们回家吧·”·两人回家,穆念慈稍稍布置了一下家里,又去做饭。
吃饭的时候,杨康依旧是蹙着眉头,闷不吭声··穆念慈不免想到了街上的那一幕,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道:“阿康,你在街上的时候,是不是把那个白衣公子,认错成了欧阳克”·杨康听到欧阳克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笑着道:“怎么会。”
穆念慈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缓缓道:“那你为什么突然就出手杀了他还有,那日我在空棺中,听到了欧阳克说,你跟他约好生死不离,你们……”·杨康连忙握住穆念慈的手,眸色漆漆,道:“念慈,欧阳克那人,男女通吃,荒- yín -无度,他的话你也信”·穆念慈稍稍放心,听得杨康笑道:“欧阳克他还跟我说,你委身于他,求他去归云庄救我。”
“他胡说八道”穆念慈立马就急了,又想到两人这段时间,杨康对她虽亲昵,但很规矩,以为他心里有芥蒂··“阿康,你别信他的话,我根本没有,我是清白的若不然,今晚,今晚……”穆念慈越说脸越红,最后羞得低下了头。
杨康深知她保守,两人在一起,哪怕是同床共枕,她也坚持要等迎娶她后才能洞房··此刻她这反应,杨康自然是信了,同时心里也沉了又沉……那日欧阳克是故意这么说的……·回想起当时欧阳克让他走时的失望,杨康心里不免忐忑起来。
穆念慈见他不吭声,以为杨康不信,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一五一十的跟杨康说了她去找梅超风救援,遇到欧阳克的所有事情,这其中自是隐瞒了她中了萧音对欧阳克投怀送抱的那段。
杨康越听越蹙眉,忽然就明白过来,欧阳克为何要把她放空棺里自生自灭,为何那日他说起穆念慈的时候,欧阳克会如此反应·· ·☆、认错· ·越想杨康越觉得心里越慌,这次怕是真的伤了欧阳克的心,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他解释清楚,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就算回去找完颜洪烈,也不能两手空空而去,他总要做点什么。
穆念慈见他始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再想到那日她从空棺获救,杨康所言,顿时心灰意冷,有了轻生念头··杨康见到眼前闪过一刀寒光,抬头一看,穆念慈竟拔了匕首要自尽,吓得连忙拦住她:“念慈,你疯了突然做什么傻事”·“我真的是清白的,我跟欧阳克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穆念慈泪流满面。
“我当然相信你,我当然知道你是清白的”杨康紧紧的将她抱住··穆念慈哭着道:“那你对我的解释,为何一直沉默不言”·杨康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道:“念慈,我刚刚是在想,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不相信你·我想出人头地,我不想一辈子这么碌碌无为·”·随后,杨康跟穆念慈说了武穆遗书的事,急切的望着她,道:“念慈,你会丐帮的武功,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洪七公”·穆念慈见他想要为国为民的做事,便点头道:“阿康,七公行踪不定,我尽力而为,不过,要是不能成,你也别难过……”·“怎么会,你愿意帮我,我就很开心了。”
杨康重新将穆念慈搂进怀里,“答应我,别再随便做傻事了·”·穆念慈在他怀里点头··杨康却是心想另外的事情,要是他当时没有一意孤行要回来牛家村,就凭欧阳克会降龙十八掌,怕是早已混入了丐帮,打听到了武穆遗书的下落。
至于欧阳克,他心高气傲,不屑与那群乞丐打交道,只是让随从留意丐帮的动静而已··在穆念慈的引荐下,杨康见到了黎生跟余兆兴两位长老··暗中盯梢的随从很快便将打听到的消息传给了欧阳克。
这日阳光正好,欧阳克在躺椅上,翘着腿,慢悠悠的摇晃着扇子,听到这消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果然不出他所料,杨康受不了牛家村的平凡日子··杨康向二位长老打探隗顺的情况,想知道武穆遗书这本兵书的下落。
二位长老告诉杨康,隗顺将武穆遗书藏在了翠寒堂··杨康跟穆念慈离开后,他借口还有要事,让穆念慈先回家,悄悄的潜到了临安完颜洪烈落脚的地方··完颜洪烈看到杨康,当时心花怒放,拉着他一阵寒暄。
杨康把得到的消息告诉完颜洪烈,二人重新父子相称··翠寒堂在大宋皇宫里,里面戒备森严,除非高手,根本无法来去自如··“父王,我听闻,欧阳克的叔父欧阳锋也来了中原……”·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完颜洪烈道:“他跟欧阳公子在一块。”
“欧阳锋人称西毒,武功盖世,若有他相助,必然能夺得武穆遗书·”·完颜洪烈顿时眼前一亮,意味深长的瞧着杨康,道:“欧阳公子与你非比寻常,你去与他说,此事定能成。”
杨康叹了一口气,道:“不瞒父王,我与他闹了矛盾,现在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完颜洪烈笑道:“这有何难,欧阳公子就在这里,父王让人引你去他房间。”
杨康过来的时候,欧阳克正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慢慢的摇晃着··他衣衫也没好好的穿,露出漂亮的锁骨,铁扇子张开,遮住了上半边脸,好一副美人躺卧图。
他身边四名姬妾··一人端着水果,递到他嘴里··一人手里端了一壶酒,喂给他喝··一人给他捶腿··还有一人在给他捏肩··简直快活。
杨康缓缓的走近来,欧阳克听到脚步声,微微勾起身,瞧见是他,又重新躺回了摇椅上,顺手拉了一名姬妾躺在怀里,捏着她的下颌,笑眯眯的道:“来,宝贝儿,亲一个。”
杨康蹙眉,用力的咳了一下,道:“克兄·”·欧阳克似才看到他一样,放开姬妾,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下,也没从躺椅上起身,慢悠悠的摇晃着铁扇子,道:“哦,原来是你啊,又打算回来重新做小王爷了”·杨康被他嘲弄得脸一红,走到他跟前来。
欧阳克眼尾轻扬,似有波纹荡漾,那如秋波一般的眼,却是淡漠的瞥了他第一眼,又看向眼前虚无的空气··欧阳克本就生得美,而今这种淡淡的又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如锦上添花一般,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俯瞰众生一般。
也难怪他身边漂亮的男人跟女人都很多,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杨康站在他面前,静静的望着他,欧阳克似恍若不知,轻轻的晃动着摇椅··夕阳的光点从树荫间稀稀疏疏的打在他身上,杨康竟是看得恍惚了,好似眼前这人是虚化出来的,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他手指碰到欧阳克的瞬间,他便睁开了眼,手中扇子翻转着拍开他的手指,蹙眉不悦的瞧着他··杨康惊了一下,豁然伸手,把他的衣襟给拉上,遮住露在外面的胸膛跟锁骨,手指却又不忍放开,依旧在他衣襟上按着。
杨康一本正经的说道:“把衣服穿好,给别人看到了,不好·”·欧阳克讥诮一般的笑了一声,那双眸子恍若琉璃,把他的手从衣襟前拉开,冷冷道:“我在西域一向如此。”
杨康道:“这里是中原,不是西域·”·欧阳克又是一阵讥笑,道:“那还得麻烦小王爷多忍忍,等我回西域就好了·”·杨康当时就慌了,叫道:“你要回西域”·欧阳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自小长在西域,来中原一趟也玩够了,当然要回西域,正巧我叔父也来了,回头我便跟他一起回。”
杨康再也不顾及什么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急急的道:“我不准,我不准你走”·欧阳克不理他,要抽出手,杨康死死的握着不放,慌得不知所措。
“克兄,你别跟我置气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混账……”·欧阳克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他的那双眸子深邃如海,闪着星光,杨康痴痴的看着,连连跟他认错道歉。
可无论他说什么,欧阳克都不吭声,这样的冷漠态度,吓得杨康如坠深渊,脸色由通红渐渐变得惨白,整个人瞧着无比的可怜··最后杨康几乎是哽咽着,问道:“克兄,你真不要我了吗”·欧阳克瞧着他渐渐泛红的眼眶,终是心软了几分,淡淡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杨康立刻就叫道:“我没有”·欧阳克又不说话的瞧着他,杨康便握着他的手,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道:“那日、那日是我一时冲动,我之后就后悔了……”·“所以呢”欧阳克这次没有把手抽出来,重新把铁扇子张开遮住脸,只露出白皙的下颌。
“我想通了,我回来了,我要做小王爷,我要跟你在一起·”杨康把他脸上的扇子拿下来,轻轻的给他扇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
欧阳克睁眼瞧着他,杨康笑着道:“我打听到了武穆遗书在翠微堂,我还能帮你拿到梅超风手上的《九- yin -真经》·”·欧阳克想到梅超风是他师父,便道:“她把九- yin -真经传给你了”·杨康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像是献宝一样,递给他:“她教我的不多,我把我知道的都默写下来了,剩下的,我会想办法,替你从她那里拿到的。”
欧阳克拿过他手里的纸看了看,仔细收好,道:“我叔父现在出门了,等他回来了,我会同他讲·”·杨康朝他凑近了几分,道:“那你还生气吗”·欧阳克凉凉的笑了两声,道:“你是堂堂的小王爷,我哪敢跟你生气。”
杨康顿时就笑了起来,欣喜若狂,飞快的俯身下来,在欧阳克侧脸上吻了一下,心满意足,道:“克兄,我这就帮你去从梅超风那儿得到更多的《九- yin -真经》内容,你跟你叔父就先别回西域了。”
正巧欧阳锋回来,欧阳克连忙从躺椅上起来,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叔父·”·杨康也赶紧收敛了嬉皮笑脸,跟着欧阳克一块儿行礼··欧阳锋向来不可一世,连完颜洪烈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杨康,直接忽略了他,甚至以为他是欧阳克从哪里掳来的男人。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欧阳锋过来欧阳克跟前,道:“克儿,出海的船只已经备好了,明天我们就前往桃花岛·”·杨康一惊,连忙看向欧克。
欧阳克在欧阳锋面前很规矩,斟酌着,道:“叔父,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前两天不是你再问什么时候能出海吗”欧阳锋坐在石凳上,抓了酒水饮了一口,笑道,“怎么叔父都去给你安排好,你这会儿又嫌准备得太快了”·“不是不是。”
欧阳克连忙摇头,拉了杨康到欧阳锋跟前,道,“叔父,这是小王爷完颜康·”·随后,欧阳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道:“这是小王爷送来的《九- yin -真经》下卷部分内容。”
 ·☆、一起前往桃花岛· ·欧阳锋接过纸张看了看,这才正眼瞧向杨康,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杨康连忙跟欧阳锋说了他与梅超风之间的渊源跟曲折,道:“晚辈必当尽力从梅超风手里拿到完整的《九- yin -真经》下卷。”
欧阳锋点点头,直接道:“你们王府需要我做什么”·杨康道:“还请欧阳前辈帮忙潜入大宋皇宫翠微堂找寻武穆遗书的下落。”
欧阳锋道:“等你把《九- yin -真经》完整下卷拿给我,我自当帮你们拿到武穆遗书·”·杨康笑道:“好,一言为定”·杨康还欲跟欧阳锋交谈几句,但欧阳锋并不给脸面,直接摆摆手,道:“小王爷若无他事,请回吧,我跟克儿还有要事相商。”
杨康脸色一窒,朝着他拱手行礼,又看了一眼欧阳克,这才转身离去··欧阳锋又抓着酒水喝了两口,才道:“克儿,那小王爷虽年纪轻轻,但心术不正,你与他来往,留心些。”
欧阳锋不过是与杨康初次见面,三言两语的接触,便将他看透··欧阳克没想到欧阳锋对杨康第一印象就不好,想要替他挽回几分,道:“叔父,小王爷他待我还不错。”
“这中原人,心思向来诡谲复杂,不如我们西域人坦荡·”欧阳锋不屑的轻笑了两声,“这小王爷的目的太明显,有求于我们,想要我出手潜入大宋皇宫找到武穆遗书。
反倒是克儿你,还以为他同你称兄道弟·”·欧阳克闻言,顿时握紧了手里的铁扇子……·杨康特意准备好默写的九- yin -真经内容,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欧阳克沉默了一会儿,道:“叔父,我这就让姬妾随从收拾一下,明日准备出海。”
“嗯·”欧阳锋点点头··杨康跟完颜洪烈说了跟欧阳锋之间的约定,完颜洪烈开心至极,派人前来邀请叔侄二人用餐··欧阳锋不理会完颜洪烈的急迫,道:“王爷,小王爷拿到《九- yin -真经》下卷也需要时间,正巧我跟我侄儿明日便要出海一趟,等我们回来,一切都刚刚好。”
完颜洪烈跟杨康对视一眼,均是无可奈何,毕竟有求于人··宴席散后,杨康回去了牛家村,见穆念慈深夜还点着油灯在等他,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杨康把她抱到床上,穆念慈骤然惊醒,一把将他抱住,道:“阿康,你回来了”·见她醒来,杨康便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
穆念慈被他看得害羞,低下头,道:“你怎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舍不得你·”杨康把她抱进怀里,叹息道,“天亮我就要出海一趟,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了,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穆念慈不解,更是慌张问道:“出海为什么要出海”·“今天从丐帮知道武穆遗书在大宋皇宫翠微堂后,我便去联系了一位隐士高人,我跟他出海一趟,回来以后,他答应帮我进宫找武穆遗书。”
穆念慈哽咽道:“我舍不得跟你分开,带我一起出海,可以吗”·杨康哄道:“念慈,听话,乖乖等我出海回来·我拿到武穆遗书后,就能出人头地,成为大英雄,再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过这样的生活。
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穆念慈很想说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可是仰头瞧见杨康眼底闪烁的光芒,她不忍心去扫他的兴,忍着难过点点头,温顺道:“好,我等你出海回来,等你拿到武穆遗书成为大英雄,等你来娶我。”
杨康陪了穆念慈一会儿,便将她放开,让她躺下,轻轻的给她掖了被子,在她额前吻了一下:“念慈,我走了,照顾好自己·”·杨康从牛家村出来,警惕的确认了一遍,穆念慈没有追出来,这才过去沙通天那群人身边,交代他们保护好穆念慈。
先前在闹市,他用酒隐白骨爪杀了一人,又在牛家村附近留下了九- yin -白骨爪的印记,想必梅超风很快就会寻着找过来··杨康让沙通天他们就在牛家村附近设下陷阱,守株待兔,等着生擒梅超风,然后想办法从她那里逼出《九- yin -真经》下卷的内容。
等到他做完这一切,已到了破晓··他找过去欧阳克的房间,刚进门,欧阳克便警惕道:“谁”·“克兄,是我。”
杨康缓缓的走过来,坐到床边上,拉住他的手,道:“我想跟你们一起出海·”·欧阳克诧异道:“一起出海”·杨康点点头,道:“欧阳前辈的意思,你不能忤逆,我又想要跟你在一起,翻来覆去的想,那就我跟着你们一起出海。”
欧阳克道:“你不是要从梅超风那里找到《九- yin -真经》下卷内容吗”·杨康道:“我都安排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出海,也不影响。”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现在还早,你先去休息会儿,天亮了,我去跟叔父说·”欧阳克迟疑了,他现在做不了住,要听欧阳锋的意思。
杨康点点头,直接掀开他的被子,躺下来,将他抱在怀里,低低的叹道:“克兄……”·欧阳克愣了一下,没有把他踹下床,似乎能感觉到他很疲惫,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杨康身体的温度,透过衣物,似有似无的传了过来,他在欧阳克身上蹭了蹭,声音哑哑的··“克兄,这段时日,我想了很多很多……你说老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平,父母双亡,养育了我十八年的父王,竟然是罪魁祸首。
梅超风是我师父,她要杀我……”·“我跟郭靖结拜的时候,我是真想堂堂正正的做人,郭靖总是一遍一遍的提醒着要我改过自新,黄蓉又时刻提防着我,念慈她虽待我全心全意,可她根本不懂我……”·“我有时候觉得,我活着好累,为什么要把我处在这种两难的境地里。”
“我时常想,要是这一切都没发生,我还是那个没有任何包袱的小王爷,那该有多好……”·欧阳克听着他喃喃自语,颇有些心疼,渐渐的感觉到胸前的衣襟被打- shi -,他伸手摸了摸杨康的脸,竟是泪水涟涟。
杨康干脆拉着他的手,枕在侧脸上,继续道:“克兄,这所有人中,你是最懂我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跟你在一起,也是最舒服的……”·“我可以毫无顾忌,我不用背负那么多,我可以随心所欲……我知道你会在暗中守着我,你不会抛下我的……”·杨康忽然睁开眼,眼底还有泪水,望着欧阳克那如画的眉眼,幽幽道:“克兄,答应我,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都不要真的跟我置气,我只有你了。”
“要是连你都抛下……”杨康的这句话没说完,就被欧阳克按住了唇··他潋滟的眸子,泛出光芒来,缓缓的勾起身子,道:“只要你不负我,我定不会离开你。”
杨康连连点头,凑过来在他唇角吻了吻,哽咽道:“我怎么会负你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杨康苦笑道:“我跟王爷之间那层纸已经捅破了,即便我如今回来重做小王爷,他心里也会有隔阂。
有朝一日,我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他又怎么会容得下我”·“克兄,我明知是饮鸩止渴,也还是选择了这条路,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了·”·欧阳克低头吻了吻他,安抚道:“不会的,我会一直都在。
睡会儿吧,我守着你·”·杨康抱着欧阳克缓缓的睡去··很快,天渐亮,有姬妾进来··杨康睡得很沉,欧阳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让人伺候好穿戴,前去找欧阳锋:“叔父,我想带小王爷一块儿去桃花岛。”
“胡闹”欧阳锋自是不同意··欧阳克跪在地上,道:“叔父,我已经跟小王爷饮过合血酒·”·“你”欧阳锋惊得雷霆震怒,举手想要打他,最后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没能下得了手。
欧阳克缓缓的从地上抬头,见欧阳锋脸上露出了几分颓败之色,心下一惊,道:“叔父……”·“罢了罢了,你要带着他一块,就带着吧·”欧阳锋摆了摆手,欧阳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从地上起来,快步回去房间,告诉杨康这个消息。
“真的吗那太好了·”杨康也开心不已,穿戴整齐以后,跑去跟完颜洪烈说··完颜洪烈不同意杨康出海,但架不住杨康花言巧语的诡辩,最后还是松口同意了。
前往桃花岛的船只很大很豪华,上面还有不少的毒蛇、蝎子之类的··杨康上船的第一天,就不小心被蝎子蛰了一下,当即中毒倒地,吓得欧阳克连忙去找欧阳锋要通犀地龙丸。
欧阳锋哭笑不得,指着欧阳克骂道:“这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并经我配以药材制炼过,佩在身上,百毒不侵,普天下就只这一颗而已·他不过被蝎子蛰了一下而已,你居然找叔父要这么贵重的宝物给他”· ·☆、提亲· ·“叔父,这船上到处都是毒物,若是没有避毒的,小王爷怕是还没到桃花岛,人就被毒得去了半条命。”
欧阳克拉着欧阳锋的手臂,“侄儿不是让您把这通犀地龙丸给小王爷,是暂时借给他佩戴着·”·“不行·”欧阳锋拒绝,但还是从腰里取了一个囊袋出来,“这里面的药包能让毒物避开他,只要他别随便碰船上的东西,就不会中毒。”
“多谢叔父”欧阳克结过囊袋就赶紧去找杨康,他已经吃了解毒的药丸醒过来,但还有些不适,便躺在床上未起来··“醒了”欧阳克过来床边,把囊袋挂在他身上,见他唇色还有些泛青,愧疚道,“好些了吗要不要紧”·“没事,有些头晕而已。”
杨康笑了笑,低头看着挂在腰间的囊袋,“这是什么”·“祛毒物的,三天换一个,就不会中毒了·”欧阳克握住他的手,叮嘱道,“这船上很多东西都有剧毒,你跟着我就好。”
杨康点点头,瞧欧阳克担心着急的样子,他心里觉得很开心,抬手抚了一下他的眉眼,道:“你们西域的毒物果然是剧毒无比,你瞧我,中了你的毒,这辈子都无解了。”
欧阳克微微一笑,星光璀璨般,回道:“我这不就是你的解药·”·杨康笑出了声,张开双臂,要抱他,欧阳克顺从的俯身下来。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杨康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贴在他耳边低语:“是啊,你是解药·克兄,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欧阳克笑着道:“这有何不可等我们从桃花岛回来,你若愿意,跟我一同回西域便是。”
杨康心里顿了一下,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西域,但还是轻声道:“好啊,我还没去过西域,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山水,养出了你这样的绝色。”
欧阳克抱着他,柔声同他描绘西域的模样:“那里有连绵千里的山脉,蓝天衬着高矗巍峨的雪峰,还有一望无垠的沙漠,与中原截然不同的风景,小王爷肯定会喜欢的。”
杨康就这么抱着欧阳克渐渐的睡着了,西域的毒向来剧毒无比,杨康及时发现服下了解药,都养了三五天,才完全解毒,能下地行走··欧阳克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两人同处一室,同床共枕,有说不尽的话,除非欧阳锋有事找欧阳克,两人基本就是形影不离。
海上这日天气很好,两名姬妾弹琴,欧阳克在甲板上摆了桌子,跟杨康一块儿饮酒聊天··杨康望着碧波万顷,只觉得心旷神怡,笑着道:“克兄,这是我第一次出海。”
“小王爷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陪你出海玩·”欧阳克难得见杨康这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情也跟着不错··“好啊·”杨康饮了一杯酒,起身走到栏杆边上,双手撑着眺望远方。
他望着茫茫大海,心里仿佛有什么在一点点的膨胀,忽然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欧阳克当即从起身,那双眉眼,刹那间流光溢彩,拍手鼓掌道:“好诗”·杨康转头过来浅笑,身后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那漆黑的眸子里,竟让人看不透。
这一瞬间,欧阳克忽然发现,杨康的野心跟欲望,在他脸上尽显无疑··欧阳克不知为何,心头狠狠的沉了一下,那种无法言说的不适··杨康喊了他好几声,欧阳克才回神过来。
“克兄,你怎么了”杨康以为他不舒服,连忙拉着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欧阳克握住他的手,忽然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跟着一起来桃花岛”·杨康心头一跳,连忙回道:“当然是想要跟你一起,克兄,你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欧阳克仔细的盯着他,刚刚杨康身上流淌出的那种巨大野心跟欲望已经消失不见··杨康被他盯得心跳混乱,又说道:“克兄,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你这么看着我……”·欧阳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便又浅笑了起来,摇摇头,眺望着海面,或许是他想多了。
又过了几日,隐约可见桃花岛··上岛之前,杨康不想要暴露自己,便假扮成了一名白衣男子,跟随其中··月华如水,千千万万条青蛇排成长队蜿蜒而前。
十多名白衣男子手持长杆驱蛇,不住将逸出队伍的青蛇挑入队中··欧阳锋走在最前面,欧阳克紧随其后,四名白衣姬妾蒙面跟随左右,四名白衣男子也蒙面跟在后头。
哑仆领路,将他们带到了积翠亭··亭中放着竹台竹椅,全是多年之物,用得润了,月光下现出淡淡黄光··竹亭之侧并肩生着两棵大松树,枝干虬盘,只怕已是数百年的古树。
苍松翠竹,清幽无比··欧阳克身穿白缎子金线绣花的长袍,手持铁扇,跟着欧阳锋走到积翠亭之下··欧阳锋拱手道:“药兄,欧阳锋前来拜访·”·黄药师大笑了两声,携了黄蓉的手,从里面迎了出来,还了欧阳锋的礼。
“克儿,还不快来拜见黄岛主”欧阳锋朝着欧阳克使了眼神··欧阳克连忙上前,正行礼之际,忽然膝盖被打了一下,他顿时跪在了地上,只得顺势磕头道:“拜见黄岛主。”
欧阳锋大笑了两声,指着欧阳克道:“药兄啊,我家克儿从来都没行过这么大的礼,看来是把你当做岳父大人了·”·“罢了罢了”黄药师摆摆手,旋即伸手扶住欧阳克,却也没有立刻扶他起来。
欧阳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叔父打了他的膝盖,是作了想要他娶黄蓉的打算·黄药师看在欧阳锋的面子上,与欧阳克说话。
欧阳克不敢丢欧阳锋的面子,没有在分神乱想,跪在地上,认真作答,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他都一一回答,声音清朗流畅,不卑不亢··混在随从中身穿白衣的杨康,听在耳里,心里很是不舒服……原来欧阳克来桃花是为了跟黄蓉提亲·欧阳克心知黄药师会试探他武功,在对答时,便已经作了准备,在黄药师拉他起来的瞬间,他就感觉到极强的内力,只盼不动声色的站起,谁知站直身的那一刻,还是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脸朝下要落地的那种。
欧阳克连忙双手往地上一撑,只是黄药师内力强劲,他双手着地那一下的冲撞,感觉手臂都要断了··欧阳克借势又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这才稳稳的站在地上,却是双臂都已经麻了。
欧阳锋顿时就满意的点点头,道:“克儿,你来中原一趟,武功倒是有进步·”·欧阳克麻着双臂,朝黄药师行礼:“多谢黄岛主手下留情·”·黄药师低头瞥了一下欧阳克发颤的双臂,冷哼了一声,道:“还是有些能耐,难怪你敢几次三番欺负我那瞎眼的徒儿。”
欧阳锋哈哈一笑,说道:“孩儿们小小误会,药兄不必介意·我这孩子,可还配得上你的千金小姐么”·欧阳锋第一次见到黄蓉,细细的打量了几眼,啧啧赞道:“黄老哥,真有你的,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也亏你生得出来。”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随后,欧阳锋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只见盒内锦缎上放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颜色沉暗,并不起眼··“丫头,这通犀地龙丸,佩戴在身上,百毒不侵,普天下就只这一颗而已。
以后你做了我侄媳妇,不用害怕你叔公的诸般毒蛇毒虫·这颗地龙丸用处是不小的,不过也算不得是甚么奇珍异宝·你爹爹纵横天下,甚么珍宝没见过我这点乡下佬的见面礼,真让他见笑了。”
·欧阳克先前让他借给杨康佩戴一下都不行,现在欧阳锋居然要把这通犀地龙丸给黄蓉,顿时就心急了,正要开口··欧阳锋朝着他看了过来,他又不敢造次,而欧阳锋顺势把锦盒塞到他手里,道:“愣头小子,还不快给黄丫头拿过去”·欧阳克心想,黄蓉倾心郭靖那傻小子,哪里会愿意嫁给他,哪知黄蓉居然伸手要接,还笑着道:“多谢啦”·欧阳克懵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向黄蓉,忽然觉得眼前金光闪动,顿时往后一仰。
他就说黄蓉怎么可能会同意这门亲事,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黄药师左袖挥出,拂开了黄蓉掷出的一把金针,右手反掌便往她肩头拍去,喝骂:“干甚么”·黄蓉一瘪嘴就哭了出来:“爹爹你打死我最好,反正我宁可死了,也不嫁这坏东西。”
即便如此,欧阳克胸前还是中了两针,手里拿着装通犀地龙丸的锦盒,站在那里,很是尴尬··欧阳锋连忙上前,夺过欧阳克手里的锦盒,往黄蓉手里一塞,顺手挡开黄药师拍下去的手掌,笑道:“令爱试试舍侄的功夫,你这老儿何必当真”                        ·作者有话要说:克克是不知情的· ·☆、刁难欧阳克· ·黄药师击打女儿,掌上自然不含内力,欧阳锋也只轻轻架开。
欧阳克站在一旁,心里大松一口气,还好黄蓉不愿意,就连胸前中了两针都觉得不痛了··欧阳锋笑道:“药兄,咱哥儿俩在华山一别,二十余年没会了·承你瞧得起,许了舍侄的婚事,今后你有甚么差遣,做兄弟的决不敢说个不字。”
原来欧阳锋收到欧阳克的传信,得知九- yin -真经上卷在桃花岛,他便有了这打算,借着提亲的名头,前往桃花岛··欧阳锋本打算在欧阳克上船以后,跟他说具体的计划,偏欧阳克要带着杨康一起,两人还喝了合血酒。
欧阳锋怕欧阳克为了杨康拒绝跟黄蓉提亲,这才没跟他说,故意临阵逼欧阳克,他深知欧阳克孝顺,不会抚了他的脸面··黄药师道:“谁敢来招惹你这老毒物你在西域二十年,练了些甚么厉害功夫啊,显点出来瞧瞧。”
黄蓉听父亲说要他显演功夫,大感兴趣,登时收泪,靠在父亲身上,一双眼睛盯住了欧阳锋··欧阳锋手中拿着一根弯弯曲曲的黑色粗杖,似是钢铁所制,杖头铸着个裂口而笑的人头,人头口中露出尖利雪白的牙齿,模样甚是狰狞诡异,更奇的是杖上盘着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不住的蜿蜒上下。
欧阳锋笑道:“我当年的功夫就不及你,现今抛荒了二十余年,跟你差得更多啦·咱们现下已是一家至亲,一把老骨头了,动刀动枪的伤和气,倒是许久没听药兄的箫声,不如今- ri -你我合奏一曲”·黄药师哈哈大笑两声,心知这是欧阳锋要以乐比武,当下从袖中取出玉箫,说道:“来来来,我们合奏”·欧阳锋道:“你们都把耳朵捂紧了”·“你的蛇群没有耳朵,驱到别处。”
黄药师让哑奴把欧阳锋的蛇群带走··那些人巴不得溜之大吉,见欧阳锋点头示可,急忙驱赶蛇群,随着哑巴老仆指点的途径,远远退去··欧阳克一见到欧阳锋把铁筝拿出来,立刻就撕下布条,把耳朵捂住。
黄蓉现在是恨死了欧阳克来提亲,道:“我爹爹吹箫给你听,给了你多大脸面,你竟塞起耳朵,也太无礼·来到桃花岛上作客,胆敢侮辱主人”·黄药师道:“这不算无礼。
他不敢听我箫声,乃是有自知之明·先前他早听过一次了,哈哈·你叔公铁筝之技妙绝天下,你有多大本事敢听那是轻易试得的么”·说罢,黄药师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帕撕成两半,把她两耳掩住了。
“开始了,药兄·”欧阳锋说罢,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之上,闭目运气片刻,右手五指挥动,铿铿锵锵的弹了起来··秦筝本就声调酸楚激越,他这西域铁筝声音更是凄厉。
筝声渐急,到后来犹如金鼓齐鸣、万马奔腾一般,蓦地里柔韵细细,一缕箫声幽幽的混入了筝音之中··铁筝声音虽响,始终掩没不了箫声,双声杂作,音调怪异之极。
铁筝犹似巫峡猿啼、子夜鬼哭,玉箫恰如昆岗凤鸣,深闺私语··一个极尽惨厉凄切,一个却是柔媚宛转·此高彼低,彼进此退,互不相下··黄蓉原本笑吟吟的望着二人吹奏,看到后来,只见二人神色郑重,父亲站起身来,边走边吹,脚下踏着八卦方位。
欧阳克则看向欧阳锋,头顶犹如蒸笼,一缕缕的热气直往上冒,双手弹筝,袖子挥出阵阵风声,看模样也是丝毫不敢怠懈··双方所奏乐声愈来愈急,已到了短兵相接、白刃肉搏的关头,再斗片刻,必将分出高下,突然间远处海上隐隐传来一阵长啸之声。
黄药师和欧阳锋同时心头一震,箫声和筝声登时都缓了··那啸声却愈来愈近,想是有人乘船近岛··欧阳锋挥手弹筝,铮铮两下,声如裂帛,远处那啸声忽地拔高,与他交上了手。
过不多时,黄药师的洞箫也加入战团,箫声有时与长啸争持,有时又与筝音缠斗,三般声音此起彼伏,斗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郭靖一直躲在暗处偷听,他不懂乐理,但脑海里却演化出了三人缠斗,听到精妙之处,不觉情不自禁的张口高喝:“好啊”·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他一声喝出便即惊觉,知道不妙,待要逃走,突然青影闪动,黄药师已站在面前。
这时三般乐音齐歇,黄药师低声喝道:“好小子,随我来·”·“黄岛主·”郭靖只得叫了声,硬起头皮,随他走入竹亭··黄蓉耳中塞了丝巾,并未听到他这一声喝彩,突然见他进来,惊喜交集,奔上来握住他的双手,叫道:“靖哥哥,你终于来了……”·黄蓉又是喜悦,又是悲苦,一言未毕,眼泪已流了下来,跟着扑入他的怀中。
郭靖伸臂搂住了她,瞧见站在一旁的欧阳克··“靖哥哥,揍他,揍他”黄蓉顿时在他怀里叫嚷··郭靖本就因为欧阳克前来提亲,心中不悦,放开黄蓉,借着跟他打招呼,朝他出手,呵道:“欧阳公子,你也在这里”·郭靖在洞中跟着老顽童周伯通练了这些时日的功夫,武艺已更上一层楼,恐在欧阳克之上,所以才敢出手。
欧阳克眼见拳到,身子略侧,谁知郭靖学了左右互搏,双手各使一招降龙十八掌中的绝招,两掌紧跟着而来··欧阳克急忙顺势后纵躲过一掌,另一掌他仓皇中,也使出了亢龙有悔与之相抵。
郭靖被震得后退数步,欧阳克亦是飞到了竹亭顶上踉跄数步,才站稳··郭靖这下出手,不但东邪西毒齐感诧异,欧阳克也惊怒交迸,没想到这傻小子武艺竟然进展这么快,与他单打独斗,或许都没有胜算了。
站在随从中的杨康,瞧见这番打斗的时候,更是捏紧了手心,他不甘心郭靖如今居然如此厉害了,甚至比欧阳克还要略胜一筹·杨康眼中- yin -霾极盛,心中亦是不甘心,想着回头有机会让欧阳克牵线,拜欧阳锋为师。
黄蓉见欧阳克落于下乘,拍手大喜,连蹦带跳的喊道:“靖哥哥,真厉害”·欧阳克从亭顶下来,欧阳锋瞧了他一眼,欧阳克摇摇头,表示无碍,只是先前被黄蓉刺中的两针,又深入体内了几分而已。
欧阳锋这才怒目看向郭靖,郭靖却是蹙眉看向欧阳克,道:“你怎么会亢龙有悔”·欧阳克冷笑道:“洪七公能教你,就不能教我吗”·这时,欧阳锋高声叫道:“洪老叫化,恭喜你收的好徒儿啊。”
“师父,师父·”黄蓉一听,更是发足向竹林外奔去··黄药师一怔,他家闺女什么时候拜了老叫化作师父·只见洪七公背负大红葫芦,右手拿着竹杖,左手牵着黄蓉的手,笑吟吟的走近来。
黄药师与洪七公见过了礼,寒喧数语··黄蓉是典型的大以巴狼,有靠山就狐假虎威,指着欧阳克愤恨道:“师父,我爹爹非要逼我嫁给欧阳克这个坏家伙师父你快告诉我爹爹,要不是你几次三番的出手,蓉儿早就被这坏家伙欺负了”·黄药师斥道:“胡说八道好端端的他怎会欺侮你”·黄蓉道:“爹爹你不信,我来问他。”
欧阳克心知黄蓉聪明伶俐,要是被她套进去了,丢他的脸不要紧,但是不能丢叔父的脸··他率先往前一步,跪在地上,朝着黄药师磕了头,道:“蓉儿妹妹聪明伶俐,小侄与蓉儿妹妹交手过几次,但均败在蓉儿妹妹手上。
若说欺侮,小侄是万万不敢,只是不服输在蓉儿妹妹手上,我跟叔父飞鸽传书说了这事,叔父想要收她为徒,便要我带她回白驼山·”·欧阳锋连忙接着欧阳克的话圆场:“黄丫头聪明伶俐,我自然想要收她为徒弟,但转念一想,既是药兄的闺女儿,做我侄媳妇才更好,这才马不停蹄的兼程赶来,万里迢迢的赶到桃花岛亲来求亲。”
欧阳锋瞥了一眼洪七公,冷笑道:“到不想让你这老叫化收了黄丫头为徒,便宜你了·”·洪七公也不在意欧阳锋的嘲讽,哈哈一笑,拔下葫芦塞子,喝了一大口酒。
黄药师没想到这两位高手都瞧上了黄蓉,想要收她为徒,欧阳锋二十来年未曾踏足中原,更是为了提亲不远万里而来,不禁心中得意··黄蓉却非想要欧阳克在这场合丢脸,不依不饶,指着欧阳克道:“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非要我拜你为师”·欧阳克顺着欧阳锋的搀扶起身,笑着道:“我都赢不了蓉儿妹妹,怎么还敢让你拜我为师,我拜你为师还差不多。”
郭靖看不过眼,帮着黄蓉,急忙道:“蓉儿,你把他在宝应强抢程大小姐的事说给你爹爹听·”·混做随从,身穿白衣的杨康听到这里,怒从心起,欧阳克居然一点都没改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风流德行·“轮到你来插嘴”黄药师对着郭靖呵斥,对强抢这事不以为然。
 ·☆、比试· ·黄蓉深悉父亲- xing -子,知他素来厌憎世俗之见,强抢这种事说出来,保不准还会被爹爹认为潇洒,又见爹爹对郭靖这般呵斥,计上心来,又向欧阳呵斥。
“你少花言巧语那日在赵王府,那么多人欺负我,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最后还要出来跟我比试,两只手缚在背后,说道不用手、不还招便能胜我,是不是”·欧阳克瞥了一眼黄药师,明知黄蓉是想要坏他在黄药师面前的印象。
叔父很显然是跟黄药师通过气了,两个长辈看好这门婚事,他却被蒙在鼓里··好在黄蓉不愿意,欧阳克也愿意做这个筏子,便点了头··黄蓉见他上了套,心中一喜,又追问道:“后来我拜了七公他老人家为师,在宝应第二次和你比武,你说任凭我用爹爹或是七公所传的多少武功,你都只须用你叔叔所传的什么臭皮蛇拳法,是么”·欧阳克顺势又点了点头,更正道:“蓉儿妹妹,那是灵蛇拳。”
欧阳锋没想到欧阳克居然使了这套保命的拳法,顿时就瞪了他几眼,欧阳克立马低下头,不吭声··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黄蓉转头对父亲道:“爹,你听,他既瞧不起七公公,也瞧不起你,说你们两人的武艺就是加在一起,也远不及他叔叔的。
那不是说你们两人联起手来,也打不过他叔叔吗我可不信了·”·黄药师道:“小丫头别搬嘴弄舌·天下武学之士,谁不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武功是铢两悉称,功力悉敌。”
他口中虽如此说,但对欧阳克的狂妄已颇感不满,不想在听下去,转头向洪七公道:“七兄,大驾光临桃花岛,不知有何贵干·”·洪七公道:“我来向你求一件事。”
洪七公虽然滑稽玩世,但为人正直,行侠仗义,武功又是极高,黄药师对他向来甚是钦佩,又知他就有天大事情,也只是和属下丐帮中人自行料理··这时听他说有求于己,不禁十分高兴,忙道:“咱们数十年的交情,七兄有命,小弟敢不遵从”·洪七公所求,正是郭靖与黄蓉的亲事。
不等黄药师开口,欧阳锋倒是先冷笑了起来,道:“你这老叫化,年轻的时候你就什么都要与我争上一争,过了二十来年,你还是一样”·洪七公瞥了他一眼,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稀罕与你争”·欧阳锋道:“药兄早就答应了把黄丫头跟我侄儿的婚事,你来凑什么热闹”·洪七公面不改色,道:“蓉儿是我徒弟,她跟你侄儿的婚事,就算药兄答应了,但我老叫化不答应”·“要打架”欧阳锋当即就怒了,把手杖往地上狠狠一戳。
洪七公插着腰,指着欧阳锋道:“呵,怕你来啊”·这两人真要动手起,,黄药师连忙出面劝阻,出三个试题目,胜者为婿。
欧阳锋连连赞同,倒是洪七公心怀不满,毕竟郭靖出了武功,其他的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样样不通··“咱们都是学武之人,来来来,咱俩先代他们上考场比试比试”洪七公说罢,也不等欧阳锋回答,挥掌便向他肩头拍去。
欧阳锋沉肩回臂,倒退数尺··洪七公将竹棒在身旁竹几上一放,喝道:“还招罢·”·洪七公语毕,双手已发了七招,端的是快速无伦··欧阳锋左挡右闪,把这七招全都让了开去,右手将蛇杖插入亭中方砖,在这一瞬之间,左手也已还了七招。
“二位只要别让桃花岛沉了,随意打”黄药师并不劝阻,有心要瞧瞧这两位与他齐名的武林高手,这二十年来功夫进境到如何地步··洪七公与欧阳锋两人是冤家,年轻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打架,这次洪七公赢了,那下次就必定是欧阳锋赢,打到后来,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武功在二十年前就均已登峰造极,华山论剑之后,更是潜心苦练,功夫愈益精纯··这次在桃花岛上重逢比武,与在华山论剑时又自大不相同··两人先是各发快招,未曾点到,即已收势,互相试探对方虚实。
两人的拳势掌影在竹叶之间飞舞来去,虽是试招,出手之中却尽是包藏了精深的武学··欧阳克和黄蓉各有关心,只盼两人中的一人快些得胜,但于两人拳招中的精妙之处,却是不能领会。
郭靖倒是在一旁看得入了迷,手舞足蹈的在模拟洪七公与欧阳锋的拳招··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只见洪七公与欧阳锋都蹲在地下,一个以左手中指轻弹自己脑门,另一个捧住双耳,都闭了眼苦苦思索。
突然间,两人发一声喊,同时跃起来交换了一拳一脚,然后分开再想··他两人功夫到了这境界,各家各派的武术无一不通,世间已有招术都已不必使用,知道不论如何厉害的杀手,对方都能轻易化解,必得另创神奇新招,方能克敌制胜。
两人二十年前论剑之后,一处中原,一在西域,自来不通音问,互相不知对方新练武功的路子··这时一交手,两人武功俱已大进,但相互对比竟然仍与二十年前无异,各有所长,各有所忌,谁也克制不了谁。
眼见月光隐去,红日东升,两人穷智竭思,想出了无数新招,拳法掌力,极尽千变万化之致,但功力悉敌,始终难分高低··黄蓉看得不耐烦,朝着郭靖跑去,郭靖干脆搂着她坐在竹亭顶上,居高临下的观战。
欧阳克则站在树下,手持铁扇,慢慢的摇晃着,尽显风流倜傥,目光时不时的往杨康那边瞧过去,好在无人注意··此时场上相斗的情势,又已生变,只见欧阳锋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宛似一只大青蛙般作势相扑,口中发出老牛嘶鸣般的咕咕之声,时歇时作。
黄蓉见他形相滑稽,低声笑道:“靖哥哥,他在干甚么”·郭靖在山洞里听周伯通说过,道:“这是他一门极厉害的功夫,叫做□□功。”
黄蓉故意拍手,朝着欧阳克大喊道:“真像一只癞□□”·欧阳克本来再跟杨康眉目传情,陡然听见黄蓉这么大喊,蹙眉转头过来。
黄蓉得意洋洋的瞧着他,办了个鬼脸,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欧阳克顿时左足一点,跃上竹亭,轻飘飘的在亭角上一立,白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丰神隽美,飘逸若仙,瞥了一眼郭靖,道:“这傻小子跟蓉儿妹妹一起,的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这是欧阳克嫌弃郭靖不够俊俏呢……黄蓉一听,就恼火了。
这时洪七公前一掌,后一掌,正绕着欧阳锋身周转动,以降龙十八掌和他的□□功拚斗··这都是两人最精纯的功夫,打到此处,已不是适才那般慢吞吞的斗智炫巧、赌奇争胜,而是各以数十年功力相拚,到了生死决于俄顷之际。
黄蓉手中又是一把飞针朝着欧阳克而来··欧阳克吃过亏,一个筋斗翻下竹亭,长袖舞处,把金针纷纷打落··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黄蓉冷笑一声,手中又是一把金针,却是朝着蹲在地下的欧阳锋顶门猛掷下去。
欧阳克大惊,连忙叫道:“不可”·郭靖连忙拦腰一把将她抱起,跃下地来,双足尚未着地,只听得黄药师急叫:“锋兄留情”·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爆发开,周围花草树木纷纷崩断,就连附近观战的姬妾随从都被震得飞了出去。
欧阳克连忙飞身过去,接住被震飞的杨康,抱着他往旁边的草丛滚了两圈才停下,连忙低声问道:“怎么样伤到了没有”·杨康摇摇头,连忙推开他,重新站起来,混到随从里。
这时,欧阳锋长身直立,叫道:“惭愧,惭愧,一个收势不及,没伤到了丫头么”·黄蓉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听他这么说,强自笑道:“我爹爹在这里,你怎伤得了我”·黄药师甚是担心,拉着她的手,悄声问道:“身上觉得有甚么异样快呼吸几口。”
黄蓉依言缓吸急吐,觉得无甚不适,笑着摇了摇头··黄药师这才放心,斥道:“两位伯伯在这里印证功夫,要你这丫头来多手多脚欧阳伯伯的□□功非同小可,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你这条小命还在么”·黄蓉缓过神来,连忙尖叫道:“靖哥哥”·郭靖刚想说没事,结果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倒下。
黄药师见这傻小子以命护着黄蓉,对他的恶感登时消去了大半,将他扶住,替他疗伤,但要把黄蓉许给他,黄药师心里还是不愿意的··洪七公见郭靖给伤到了,瞪着欧阳锋,道:“老毒物,真有你的咱俩胜败未分,再来打啊”·欧阳锋叫道:“好,我是舍命陪君子。”
洪七公身子一晃,又已跃到了场中··欧阳锋正要跟出,黄药师伸出左手一拦,朗声说道:“且慢,七兄、锋兄,你们两位拆了千余招,兀自不分高下。
今日两位都是桃花岛的嘉宾,不如多饮几杯兄弟自酿的美酒·今天的较量,就到此为止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嗯,洪七公跟欧阳锋是一对,哈哈哈哈· ·☆、三道试题· ·欧阳锋笑道:“好啊,再比下去,我是甘拜下风的了。”
洪七公转身回来,笑道:“西域老毒物口是心非,天下闻名·你说甘拜下风,那就是必占上风·老叫化倒不大相信·”·说罢,三人走进亭子里入座。
好在先前变故,无人注意到欧阳克跟杨康的那点互动,此刻欧阳克摇晃着铁扇,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听到三人正在商量要比试的三道题目··洪七公明知黄药师有心要将黄蓉许配给欧阳克,瞧见黄蓉求助的目光,正寻思对策的时候,听得黄药师道:“第一道题,七兄试欧阳世兄,锋兄试郭世兄。”
“这倒公平·”洪七公立刻哈哈笑了两声,朝着欧阳克招手,“来来来,咱们干干·”·黄药师道:“且慢,咱们可得约法三章。
第一,只试武艺招术,不考功力深浅·第二,你们四位在这亭子旁边的两棵松树上试招,哪一个小辈先落地,就是输了·第三,锋兄七兄哪一位若是出手太重,不慎误伤了小辈,也就算输。”
洪七公奇道:“伤了小辈算输”·黄药师道:“那当然·你们两位这么高的功夫,假如不定下这一条,只要一出手,两位世兄还有命么七兄,你只要碰伤欧阳世兄一块油皮,你就算输,锋兄也是这般。
两个小辈之中,总有一个是我女婿,岂能一招之间,就伤在你两位手下·”·洪七公搔头笑道:“黄老邪刁钻古怪,果然名不虚传,打伤了对方反而算输,这规矩可算得是千古奇闻。
好罢,就这么着·只要公平,老叫化便干·”·黄药师一摆手,四人都跃上了松树,分成两对··洪七公与欧阳克在右,欧阳锋与郭靖在左··洪七公仍是嬉皮笑脸,欧阳克无所谓输赢,他戏弄戏弄黄蓉还行,真娶回家,还是别了,他已经有了杨康。
但他若真输给了郭靖这傻小子,岂不是丢了叔父的脸面,也着实让他为难··黄蓉自是巴不得欧阳克输,至于随从里的杨康,则情绪复杂无比,他既不希望欧阳克输给郭靖,又不希望欧阳克娶了黄蓉。
黄药师喊了开始以后,松树上人影飞舞,四人动上了手··欧阳克轻功了得,心知不是洪七公对手,并不与他交拆一招半式,只是不停的东奔西逃,拖延时间,等着郭靖被欧阳锋从树枝上打落下来。
偏郭靖这段时间跟着周伯通学了武功,又被周伯通诓骗学了九- yin -真经上的功夫,功力大增,跟欧阳锋拆了十几招也不露败象··洪七公本就对欧阳克印象不好,又见他不停的闪躲,忽地跃在空中,十指犹如钢爪,往欧阳克头顶扑击下来。
欧阳克见他来势凌厉,显非比武,而是要取自己- xing -命,心下大惊,急忙向右窜去··哪知洪七公这一扑却是虚招,料定他必会向右闪避,当即在半空中腰身一扭,已先落上了右边树梢,双手往前疾探,喝道:“输就算我输,今日先毙了你这臭小子”·欧阳克见洪七公竟然真要他的- xing -命,不敢接他招数,脚下踏空,身子便即下落。
他余光郭靖还在树枝上跟叔父缠斗,想着自己这么输太丢脸了,便咬牙朝着掌风往下的打出了一招或跃在渊,接着打在地面的掌风反弹而上的力道,重新回了树梢上··洪七公见他使出这招或跃在渊已是吃惊不小,呵斥道:“你怎么会我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欧阳克虽回到了树梢伤,但自己也受了这反弹的力道,正欲回答,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杨康见状,下意识的迈了半步,又是担心欧阳克的伤势,又是心中不忿他为了赢试题居然宁愿震伤自己··“克儿”欧阳锋则立刻大喊,眼底- yin -森森,忽地欺进,左手快如闪电,卡住郭靖脖子,带着他从上面下来。
洪七公见欧阳克吐血,便知这第一场输了,又怕欧阳锋伤了郭靖,连忙从树梢下来,把郭靖夺回来··欧阳克最后从树梢下来,欧阳锋立刻就查看他的情况,替他疗伤之际,将先前黄蓉刺进他体内的两枚针也逼出来,嗖嗖两下飞出打在了附近的树干上。
黄药师这才宣布结果:“这第一场比试,欧阳贤侄胜了·”·黄蓉第一个不服气,叫道:“是他自己被自己的掌风震伤的,与师父何干”·这次洪七公倒是拉住了黄蓉,意味深长的看向欧阳克,呵斥道:“你这小子怎么会降龙十八掌,还不速速如实招来”·欧阳克擦了一下唇,朝着洪七公行礼,道:“小侄与郭兄交手过几次,他手把手教会小侄前十五掌,至于这后三掌,则是洪世伯您亲自传授的。”
郭靖连忙辩解道:“师父,我没有教他”·其他人倒是听明白了欧阳克的意思,神色各异,欧阳锋忍不住得意的笑道:“老叫化,原来你不仅看上了黄丫头收为徒弟,连我侄儿也瞧上了”·洪七公不屑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欧阳克在武学上的天赋,居然在跟郭靖打斗的同时,学了那前十五掌。
至于那后三掌,的确是他亲自传授的··“罢了罢了·”洪七公摆摆手,叹了一口气,看向黄药师,道,“请药兄出第二道题目·”·黄药师道:“我这第二道题目,是要请两位贤侄品题品题老朽吹奏的一首乐曲。”
黄蓉当即叫道:“爹,你偏心明知靖哥哥不通琴棋书画”·欧阳克此时心里也苦不堪言,黄药师这放水也放得太明显了吧……·欧阳锋却猜想黄药师要以箫声考较二人内力,适才竹梢过招,他已知郭靖内力浑厚,侄儿未必胜得过他,又怕侄儿受伤之余,再为黄药师的箫声所伤,说道:“小辈们定力甚浅,只怕不能聆听药兄的雅奏……”·洪七公拆台,打断道:“我家靖儿不通乐理都不怕,你家小毒物难道还怂了不成”·欧阳锋顿时狠厉的剜了一眼洪七公。
洪七公压根不怕,反而挑衅回去··黄药师怕这两人又一言不合打起来了,连忙说道:“我奏的曲子平常得紧,不是考较内力,两位贤侄各折一根竹枝,敲击我箫声的节拍,瞧谁打得好,谁就胜这第二场。”
黄蓉在一旁急得不行,连连跟郭靖打眼色,郭靖点点头,只得硬着头皮去折了一根竹枝在手··欧阳克反而站着没动,朝着那远远观战的随从中望了一眼,也硬着头皮去折了一根。
黄药师吹奏的这曲不含丝毫内力,便与常人吹箫无异··黄蓉在一旁偷偷的给郭靖打手势,郭靖便依葫芦画瓢的跟着打,倒也在节拍上··欧阳克辨音审律,按宫引商,一拍一击,打得丝毫无误。
不过懂音律之人,都能听出来,欧阳克的节拍更准些··黄蓉担心郭靖输了这场,心中怨怼,待要想个甚么法儿搅乱局面,叫这场比试比不成功··黄药师又吹了一阵,节奏变快,黄蓉的手势打得很快,郭靖跟不上,便胡乱的敲了起来,到后来干脆闭眼瞎敲一通,节奏时而快时而慢,引得玉箫声数次因为他乱敲打而走了调。
原来郭靖先前躲在暗中听了三人的音乐缠斗,悟到了在乐音中攻合拒战的法门,他又丝毫不懂音律节拍,便以竹枝的击打扰乱他的曲调··欧阳克亦是发现了郭靖带偏了黄药师的曲调,不由得诧异的扭头看向郭靖,旋即心中大喜,他正好可以输了这第二场。
黄药师意识到郭靖在抵抗他的箫声以后,精神一振,曲调突转,由快渐渐的变得轻缓下来··欧阳克听了一会儿,便立刻放下手里的竹枝,运气内功抵抗··黄蓉自小听黄药师吹奏这《碧海潮生曲》,自是不受危害,洪七公跟欧阳锋功力深受,自然能扛得住。
倒是欧阳克的那四命姬妾,四名白衣男子都随着箫声手舞足蹈起来··欧阳锋当即对着他们喝道:“塞住耳朵”·至于郭靖,他仍旧闭眼坐在地上,既没有塞住耳朵,也没有运用内力抵抗,依旧胡乱的敲打着,做防守状态。
黄药师连变数调,却也不能将他降服,吃惊之余又换了曲子··欧阳克却是抵抗不住,当即撕下衣角,塞住耳朵··郭靖却依旧顽强抵抗,黄药师心知再吹奏下去,他会毙命,便忽地曲终音歇。
郭靖呼了一口长气,站起身来几个踉跄,险些又再坐倒,凝气调息后,知道黄药师有意容让,上前称谢,说道:“多谢黄岛主眷顾,弟子深感大德·”·这场比试下来,黄药师已对郭靖大有改观,年纪轻轻,武功却练得如此之纯,莫不是大智若愚之人若真如此,把女儿许给了他,又有何妨·因此,黄药师想要再看看郭靖还有什么能耐,便说道:“这一场郭贤侄胜,这样一来,两人算是平手。
我再出一道题目,让两位贤侄一决胜负·”·于是黄药师从怀中取出一本红绫面的册子来·· ·☆、离开桃花岛· ·“我和拙荆就只生了这一个女儿。
拙荆不幸在生她的时候去世·今承蒙锋兄、七兄两位瞧得起,同来求亲,拙荆若是在世,也必十分欢喜……”·黄蓉听父亲说到这里,眼圈早已红了。
黄药师接着道:“这本册子是拙荆当年所手书,乃她心血所寄,现下请两位贤侄同时阅读一遍,然后默写出来,默写内容多者,我就把女儿许配于他·”·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洪七公心知郭靖愚笨,那降龙十八掌,他教了好久才学会,而欧阳克不过是跟郭靖打斗,多拆了几遍掌法就学会了,不免冷笑道:“药兄,等笔试完了,我来跟你打一架”·欧阳锋知黄药师有心偏袒,洪七公大怒,便帮着黄药师道:“老叫化,你先跟我打出个胜负再说吧”·洪七公现在是怒火中烧,呵斥欧阳锋:“我跟药兄打,有你什么事”·郭靖眼见洪七公恼了要动手,害怕他被黄药师跟欧阳锋联手给欺负了,连忙主动上前道:“黄岛主,师父,弟子与欧阳大哥比试一下背书默写就是。”
欧阳克在心里连连哀叹,这第三道试题放水也放得太明显了,巴不得黄蓉再来捣乱,便朝她看过了过去··黄蓉自也是心有不忿,见欧阳克朝她看过来,顿时露出厌恶之色,心里想着等会儿怎么干扰他。
黄药师当即对她说道:“你给我乖乖的坐着,可别弄鬼·”·黄药师命欧阳克和郭靖两人并肩坐在石上,拿了册子,放在两人眼前··欧阳克见册子面上用篆文书着《九- yin -真经》上卷,登时大喜,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黄药师说道:“等我喊停以后,你们开始默写所看到的内容·”·黄药师揭开首页,册内文字却是用楷书缮写,字迹娟秀,果是女子手笔··郭靖只望了一行,心中便怦的一跳,这不是在山洞里,周伯通教他背诵的句子……顿时就愣住。
欧阳克却是认真的开始看上面的内容··黄药师见郭靖发呆,也没理他,一页页的翻到最后,然后又从最后一页翻到最初··黄药师收了册子,递上笔墨纸砚,道:“默写吧。”
随后三人在一旁喝茶,也不管这两人默写··郭靖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这一场的胜负关系到蓉儿的终身幸福,他不敢想,提笔便飞快的开始写··欧阳克原本还想放水,但见郭靖下笔如有神,愣了愣,瞄了一眼他所写的内容,竟然丝毫不差。
黄蓉更是过来欧阳克这边捣乱,故意在他耳边说道:“真打算娶我吗杨康对你可不一样,不怕他找你讨回来吗”·欧阳克闻言,下意识的往站在远处的姬妾随从哪里看了一眼,手中的笔顿了顿。
黄药师见她这般,笑骂:“没点规矩·过来”·黄蓉偏不,继续分散欧阳克的注意力··欧阳克也正好借机放水,笑着在黄蓉耳边低声道:“蓉儿妹妹,我知你心系郭靖,棒打鸳鸯这事我不会做,我输了这局便是。”
黄蓉登时一喜,与他窃窃私语道:“当真”·欧阳克点点头,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把写了两页的纸张,拿过去递给黄药师。
他此举,足以像黄蓉表明诚意,黄蓉愣了一愣,旋即若有所思的回去黄药师旁边站着··欧阳克又重新坐回来,看郭靖默写,默写内容与他所记忆的一致,甚至册子里有些地方句子不通顺,郭靖所写,居然上下连贯。
欧阳克心中一惊,不免想到先前在赵王府跟梅超风打斗的时候,郭靖的确背了几句九- yin -真经的内容出来··至于黄药师根本没把郭靖放在心上,只当他在乱写拖延时间,接过欧阳克所写的两张纸,细细的看了起来。
欧阳克佯装看戏一般的在一旁看郭靖默写,实则打起所有的精神,默背他所写内容,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等到郭靖把完整的九- yin -真经写完,欧阳克在一旁也默记得差不多了,又在心里来回重复的默读加强记忆。
郭靖把厚厚的一叠纸递给黄药师的时候,黄药师一开始还不在意,看到后面,发现内容比册子上的还要完整流畅,心中一凛,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是世去的娘子显灵。
待看到最后,黄药师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恐怕就是完整版的九- yin -真经,不由得红了眼,喃喃道:“阿衡,阿衡,你对我如此情重,借这少年之口来把真经授我,怎么不让我见你一面”·黄药师出了一会儿神,忽地想起一事,脸上犹似罩了一层严霜,厉声问道:“梅超风失落的《九- yin -真经》,可是到了你的手中”·郭靖见他眼露杀气,甚是惊惧,说道:“弟子不知梅……梅前辈的经文落在何处,若是知晓,自当相助找来,归还岛主。”
黄药师见他脸上没丝毫狡诈作伪神态,更信定是亡妻在冥中所授,又是欢喜,又是酸楚,朗声说道:“好,七兄、锋兄,这是先室选中了的女婿,兄弟再无话说。
孩子,我将蓉儿许配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蓉儿被我娇纵坏了,你须得容让三分·”·黄蓉听得心花怒放,笑道:“我可不是好好地,谁说我被你娇纵坏了”·郭靖就算再傻,这时也不再待黄蓉指点,当即跪下磕头,口称:“岳父”·洪七公万万想不到这场背书默写比赛竟会如此收场,喜得咧开了一张大口合不拢来。
欧阳锋倒是呵斥道:“且慢”·“老毒物,你想干什么”洪七公顿时过来郭靖护住郭靖。
“药兄,这小子所默写的内容,可比你先前拿出来的那本册子厚多了,必是他得了《九- yin -真经》”欧阳锋说罢,要过来搜郭靖的身,原本他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九- yin -真经》。
欧阳克很想说自己已经背下来全文了,但这个时候又不方便明说,只得拦住欧阳锋,道:“叔父,愿赌服输·”·“我姓欧阳的岂能任人欺蒙”欧阳锋倒是不肯,横了欧阳克一样,只当他为了杨康,巴不得输了。
郭靖为了表明清白,解了衣带,敞开大襟,说道:“欧阳前辈请搜便是·”·欧阳锋什么都没从郭靖身上收到,但不信黄老爷所言的黄夫人死后选婿这等说话,顿时蛇杖一抖,杖上金环当啷啷一阵乱响,两条怪蛇从杖底直盘上来。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欧阳锋眼中精光大盛,目不转睛的瞪视着他,尖着嗓子问道:“郭贤侄,这《九- yin -真经》的经文,你是从何处学来的”·郭靖当即迷糊了,有问必答。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是周伯通教他背诵的,他并不知道是《九- yin -真经》,至于梅超风的下卷在太湖边上失落了,现下正四处寻找··黄药师得知前因后果,不免失望,但也觉得郭靖与黄蓉的确有姻缘之分,是以如此凑巧。
欧阳锋还欲再问,被黄药师何止住,道:“锋兄,七兄,你我二十年不见,且在桃花岛痛饮三日”·黄蓉得此姻缘,亦是连蹦带跳,对欧阳克也就消了憎恨之心,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欧阳锋向黄药师一揖,说道:“药兄,你的盛情兄弟心领了,今日就此别过·”·黄药师道:“锋兄远道驾临,兄弟一点地主之谊也没尽,那如何过意得去”·欧阳锋此时心情甚是沮丧,坚辞要走。
欧阳克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苦着脸,:“叔叔,侄儿没用,丢了您老人家的脸·”·欧阳锋得知欧阳克居然默默的背下了全文,顿时心情又峰回路转,但也不想再逗留,想着快点回去练习《九- yin -真经》。
黄药师原以为欧阳克会获胜,不料最后郭靖胜出,又想到先前已跟欧阳锋许下了婚约,觉歉然,便道:“欧阳贤侄,若是不嫌鄙陋,老朽传授一门功夫给你·”·欧阳克当即大喜,连忙跪地磕头道:“小侄素来心仪伯父的五行奇门之术,求伯父恩赐教导。”
黄药师道:“奇门之术,包罗甚广,你要学哪一门”·先前在归云庄,他对那庄里的阵法已感兴趣,便道:“小侄想学古传三式之一的奇门遁甲。”
“难得你有心·”黄药师扶起欧阳克,对欧阳锋道,“峰兄先去住下休息,我先带贤侄在这桃花岛里走一遭·”·“多谢药兄。”
欧阳锋也没有再强行要走··洪七公开心得哈哈大笑,免不了又要奚落他,结果两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黄药师也懒得管这两人,带着欧阳克往桃林里面走。
这桃花岛很大,若要走完这所有的阵法怕要两三个月才行··黄药师只以其中一个阵法为例子,给欧阳克作为讲解··欧阳克天资聪明,加上先前在归云庄的阵法,他两者结合的思考了一下,向黄药师问了几个有疑惑的地方。
黄蓉已算是聪慧之人,黄药师跟欧阳克交谈,发现他领悟能力恐比黄蓉还要胜一筹··不过欧阳克怕自小被欧阳锋给宠溺坏了,情绪很明显,没有什么过多的掩饰,已有三十多岁,心思谋划却还不如黄蓉。
                        ·作者有话要说:串一下副cp洪七公跟欧阳锋,哈哈哈哈· ·☆、欧阳克学阵法· ·黄药师忽然又觉得郭靖那傻小子过于粗鄙,配不上黄蓉,还是欧阳克这种翩翩公子才更合适,但事已成定局,他也不好再更改。
欧阳克刚好找到了阵中生门,开心得笑了起来,正要喊黄药师,见他面带愁容,连忙说道:“黄世伯,是晚辈愚钝,找错了生门吗”·黄药师摇摇头,拍了拍欧阳克的肩,忽然沉声问道:“贤侄,输了比试,心里可有不甘”·欧阳克道:“小侄不感欺瞒黄世伯,心里自是不甘,深感颜面尽失,但全了蓉儿妹妹的心愿,小侄也替蓉儿妹妹开心。”
黄药师却是冷笑一声,想到最后一场比试,黄蓉跟他说了什么,况且以欧阳克的天资,不可能只默写了两张纸,道:“你倒是听蓉儿的话·”·欧阳克也没隐瞒,道:“黄世伯,蓉儿妹妹心系郭兄,就算我侥幸赢了比试,依蓉儿妹妹的- xing -子,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嫁与我。
况且,我即便不相让,勉力默写,也最多写出十来页,但是郭兄写出了近百页·”·“罢了罢了·”黄药师摆摆手,带着欧阳克从阵法里出去。
积翠亭附近,只有欧阳克四个姬妾跟四个白衣男随从还在,远远的还传来洪七公跟欧阳锋打斗的声音··黄药师不免蹙眉,欧阳克行礼道:“我叔父跟洪世伯两人打斗自有分寸,您无需担心。
您刚刚教了我奇门遁甲要理,我想回去在思考思考·”·黄药师是担心这两人把他桃花岛给拆了,点点头,道:“贤侄,我先让人带你下去安顿·”·黄药师召了哑奴出来,打了几个手势,那人便带欧阳克先去休息安顿。
欧阳克只留了杨康一人,留意了周围一圈,这才解下杨康脸上的面巾,拉着他坐下··杨康沉默着不说话,欧阳克巧言笑兮:“怎么了”·杨康眸色深深,盯着欧阳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将他紧紧的抱住,道:“我怕你迎娶了黄蓉,不要我了。”
欧阳克笑了笑,抚着他的后背,道:“那是我叔父安排的,我压根不知情,再说我怎么可能负你·”·欧阳克放开杨康,捏住他的下颌,如画的眉眼,水光潋滟,道:“黄蓉虽是一朵俏丽的花儿,但又怎么及得上你。”
“以后少到处拈花惹草·”杨康低头在他唇角吻了吻,又将他抱住,漆黑的眸子里,细光一闪而过,道,“你们还要在桃花岛留多久郭靖黄蓉都在,我怕被他们发现……”·欧阳克道:“我们很快就离开。”
“找到《九- yin -真经》上卷了”杨康心中砰砰跳了两下,在欧阳克侧脸上蹭了蹭,道,“等我们回去临安,手底下的人也应该从梅超风那里得到了下卷。”
欧阳克摸着他的脸,道:“能不能从梅超风那里得到下卷都无所谓,我默背下了全文·等我们回去,就让叔父进宫找武穆遗书·”·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杨康高兴得又在他唇上吻了吻,旋即又愁眉苦脸,说道,“想不到,那郭靖武功进步得这么快·”·“我也没想到,如今他武艺恐在我之上。”
欧阳克也神色凝重起来··忽然间有人敲门,是哑奴拿着一本册子跟一张图纸进来,对着欧阳克打了几个手势,又退下了··欧阳克拿过册子一看,是黄药师所写的奇门遁甲精要,而图纸则是桃花岛上所布的机关阵法。
杨康不解,问道:“克兄,这是什么”·“这是奇门遁甲之术·”欧阳克满目星光笑道,“等日后你跟着我回西域,我在白驼山也布下各种阵法,没有人进来打扰,就只有我跟你,逍遥快活。”
杨康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为什么所有人的境遇都比他要好,偏偏他所求的这么难到手··杨康强颜欢笑,道:“克兄,我想拜你叔父为师,我不想成为拖累。”
欧阳克连忙道:“你怎么会是拖累·”·“克兄,我如今的处境,若不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是拖累又是什么”杨康苦笑,颇有几分颓败之色,“如今我武功低微,完颜洪烈与我也有了隔阂,若不是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恐怕一无是处。”
昔日矜贵骄傲的小王爷,而今却变得- yin -郁又颓废,仿佛陷入了困境之中无法挣脱一样··欧阳克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他心里,杨康应该一直都是尊贵俊雅的姿态,而不是如今这般,这不是他想要的杨康。
“等我叔父回来,我同他讲·”欧阳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整个胸膛都闷得慌,缓缓的放开他的手,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致··杨康不知欧阳克为何对他疏离了几分,心中不免一慌,连忙过来他身边,道:“克兄,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你不快了”·杨康越是这般讨好,仿佛把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的抓住,欧阳克心中越是觉得不舒服,这种目的- xing -太强了。
欧阳克扭头看了杨康好一会儿,看得他手足无措,最后才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只是有些累了·”·“那你休息,我守着你·”杨康拉着他到床上躺下,欧阳克没有拒绝,缓缓的闭上了眼。
杨康在一旁守着欧阳克睡觉,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甘心就这么屈居人下··他不仅要拜欧阳锋为师,还要得到九- yin -真经,练成天下绝世武功,更要拿到武穆遗书。
江山美人,王权富贵,江湖武功,他统统都要拿下··欧阳锋回来,笑着对欧阳克道:“克儿,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桃花岛·”·欧阳克不解,道:“叔父,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匆忙”·欧阳锋大笑了两声,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郭靖那小子从梅超风手里抢了《九- yin -真经》下卷交给周伯通,周伯通便给了他上卷,他这才会背《九- yin -真经》全文,黄老邪大发雷霆,不仅毁了他跟黄蓉的婚事,还把郭靖赶出了桃花岛,要不是看在老叫化的面子上,怕是要当场打死郭靖。”
欧阳克生怕欧阳锋又要他娶黄蓉,况且杨康还在旁边,连忙道:“叔父,我对黄蓉没意思,我不会娶她的,您没提前知会我来桃花岛是提亲也就算了,要是您还逼我,我就不给您默写九- yin -真经。”
“你这臭小子”欧阳锋一巴掌过来拍在欧阳克肩头,瞥了一眼杨康,也不知道给克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不免心里对他起了杀意。
欧阳锋主要目的是《九- yin -真经》,如今欧阳克既已经默背了全文,目的也到了,摆摆手,道:“不逼你,不逼你,赶紧收拾东西离岛·”·一行人走到海边,只见港湾中大大小小的停泊着六七艘船。
郭靖扶着洪七公,周伯通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黄蓉跟在黄药师身边··欧阳锋领着欧阳克过来打了招呼,道:“药兄,你不必另派船只送周大哥出岛,请他乘坐小弟的船去便了。”
欧阳锋那艘大船,船头扯着一面大白旗,旗上绣着一条张口吐舌的双头怪蛇··随后欧阳锋取出一管木笛,嘘溜溜的吹了几声,过不多时,林中异声大作。
桃花岛上两名哑仆领了白驼山的蛇奴驱赶蛇群出来,顺着几条跳板,一排排的游入大船底舱··“我不坐西毒的船,我怕蛇”周伯通却不愿意,指着一艘漂亮的新船,道,“我要坐那边那艘大船。”
那船船尾高耸,形相华美,船身漆得金碧辉煌,似新打造好··黄药师摇头不同意,道:“这船坐不得,是一艘凶船·”·周伯通不依,只当黄药师小气。
黄药师再三阻拦,周伯通非要坐那大船,最后洪七公笑呵呵的说道:“伯通,我陪你坐新船·黄老邪古怪最多,咱哥儿俩可不上他的当·”·黄药师快步抢在两人前面,伸开双手拦住,说到:“黄某不敢相欺,坐这艘船实在凶多吉少。
两位实不必甘冒奇险·只是此中原由,不便明言·”·洪七公哈哈笑道:“你已一再有言在先,老叫化若是晕船归天,仍是赞你药兄够朋友·”·欧阳锋在一旁也看出了异样,见黄药师三番两次的阻止,知道船上必有蹊跷,决心跟着这大船,到时候瞧个一二。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这姓郭的小子,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坐船罢·”·黄药师对郭靖印象已跌到谷底,不准黄蓉跟他多说一句话,扯着她便往林子里走。
各自上了船,欧阳锋过来找欧阳克,迫不及待的想要他默写《九- yin -真经》,还未开口,倒是欧阳克先说道:“叔父,侄儿有一事相求·”·欧阳锋心情大好,道:“克儿有什么事”·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欧阳克看了一眼杨康,杨康心领神会,当即跪在欧阳锋面前,叩首道:“欧阳前辈乃当世高手,今又得《九- yin -真经》如虎添翼,晚辈久仰前辈,若能拜前辈门下,是三生有幸。”
 ·☆、拒收杨康为徒· ·欧阳锋当即敛了笑容,冷声道:“白驼山的武功,向来不外外人·”·欧阳克连忙道:“叔父,我跟小王爷已饮过合血酒,他不算是外人”·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欧阳锋更恼火,道:“克儿,除非你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另收徒弟”·说罢,欧阳锋便把欧阳克从房间里拉扯了出去,顺带收回了杨康身上挂着的囊袋,让他老实待着。
欧阳锋让欧阳克好好默写《九- yin -真经》,欧阳克不敢再造次,偏心里又记挂着杨康,写了一炷香的时候,也没写两页··“克儿你现在为了那个完颜康,连叔父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欧阳锋抓过他写的纸张看了两眼,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我看你简直昏了头,那完颜康留不得”·欧阳锋杀气四起,欧阳克连忙拉住他,跪在地上,道:“叔父,不要我这就好好写,叔父别杀他”·两人争执间,船身陡然一晃,紧接着,传来巨大的轰隆声,海浪拍打着船身。
海上起风浪了··房间里的座椅板凳都在拼命的晃动着,欧阳克也无法再继续默写,拉着欧阳锋道:“叔叔,等船稳下来了,我在写,我一定好好的写·”·欧阳锋瞧他一脸哀求,终是心有不忍,说道:“克儿,怪叔父这些年把你护得太好,一点都不知道人心可畏完颜康那小子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千万别把九- yin -真经告诉他,还有白驼山的功夫,你也不准教他”·欧阳克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被识破了,不免叫道:“叔父”·欧阳锋按住欧阳克的双肩,道:“你以西域黑喇嘛神灵的名义起誓,答应叔父”·欧阳克被逼无奈,只得起誓应了下来,随后一把推开欧阳锋,跑回杨康所在房间。
杨康害怕自己中毒,待在房间里寸步不离··欧阳克冲进来,直接将他抱住··杨康连忙道:“克、克兄,你怎么了”·欧阳克心中觉得愧疚,道:“叔父怎么都不同意收你为徒,我跟他吵了一架。”
杨康浑身僵了一下,心中郁气更甚,但面上却笑了笑,道:“没事的,克兄你教我也一样·”·“我也不能教你白驼山的功夫·”欧阳克顿了顿,道,“如果你愿意,降龙十八掌我可以教你,但这也只是我跟郭靖拆招的时候学的……还有奇门遁甲,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学……”·杨康深深了吸了几口气,才压住心底的那股不甘,为什么他想要拜师都这么难。
“那就麻烦克兄教我降龙十八掌·”杨康抬手,回抱住欧阳克,眼底- yin -沉而诡谲··船身摇摇晃晃持续了一个时辰,刚稳住,外面又有了响动。
欧阳克连忙拉着杨康一起出来甲板上,相隔了好几公里的距离,前面艘豪华的大船已经分崩离析··欧阳锋已经站在船头,眺望着··郭靖、洪七公、周伯通三人已掉入大海之中,四周被鲨群围攻,东闪西避。
欧阳锋吩咐道:“先把船开过去看看·”·原来那艘船被黄药师做了手脚,他对亡妻情深义重,想要把郭靖跟周伯通这两个活体九- yin -真经葬身大海,以祭他亡妻。
船只靠近,杨康看到郭靖时,连忙回身将面纱带上,在欧阳克耳边道:“是打算救他们三人吗”·欧阳克一展铁扇,尽显风流倜傥,摇摇头,道:“看我叔父是什么打算。”
杨康看了一眼海面上,三人还在奋力击杀鲨鱼,低声跟欧阳克说道:“克兄,欧阳前辈毕生心愿都是得到九- yin -真经,但是现在除了你,还有郭靖跟周伯通也会,若这世上只有一人练成,自然问鼎天下。”
欧阳克略略思索,快步走到欧阳锋身边,耳语了一番··正好大船开到了三人附近,洪七公看到欧阳锋的这艘船,更是大喊道:“老毒物,还不快来帮一把。”
·欧阳锋大笑了两声,奚落道:“药兄早跟你们说了这船不能坐,你们偏不听,这下落海了吧·”·周伯通倒是不满意了,一掌击杀了靠近的鲨鱼,指着欧阳锋笑骂道:“谁让你这只老毒物救”·危在旦夕,还这般嘴硬,欧阳克看不过去,便大喊道:“既然如此,那三位就自生自灭吧”·欧阳锋抬手便轻拍了一下欧阳克,让人放小舢舨去救人。
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划着一艘小舢舨过来,也不知道欧阳锋是不是故意的,这小舢舨一次只能救一人··郭靖帮着周伯通击杀鲨鱼,让洪七公先上船··洪七公被救上来以后,却不再见欧阳锋命人放小舢舨下去救人,顿时就恼了,浑身- shi -漉漉的,冲到欧阳锋跟前来:“你这老毒物,你什么意思”·欧阳锋坦然道:“周大哥不需要我救,至于你那傻徒弟,赢了我侄儿,让我颜面尽失,我自然不会救。”
洪七公气得抬手指着他,道:“既然如此,我老叫化也不需要你救”·说罢,洪七公要跳回海里,欧阳锋连忙将他拉住,道:“你疯了,跳下去喂鲨鱼”·洪七公呵斥道:“要你管,你个老毒物,放开我”·欧阳锋紧紧的抱着洪七公的腰身不放,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洪七公道:“那你把他们两人也救上来不然我就跳下去”·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欧阳克跟杨康两人瞧着这两个高手的争执,相互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最后是欧阳锋败下阵来,重新命人放小舢舨去救人,而洪七公则许下欧阳锋一件事,只要他能做到的,在所不辞··郭靖跟周伯通两人被救上来,已是精疲力尽,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杨康怕被郭靖认出来,回去了船舱··欧阳克和蛇奴用大块牛肉作饵,挂在铁钩上垂钓,片刻之间,钓起了七八条大鲨··洪七公指着鲨鱼笑道:“好,你吃不到我们,这可得让我们吃了。”
欧阳克笑道:“小侄有个法子,给洪伯父报仇·”·随后,他命人削了几根两端尖利的粗木棍,用铁枪撬开鲨鱼嘴唇,将木棍撑在上下两唇之间,然后将一条条活鲨又抛入海里。
周伯通笑道:“这叫它永远吃不得东西,可是十天八日又死不了·”·郭靖觉得欧阳克这法子太毒,面露不悦··周伯通笑道:“兄弟,这恶毒的法子你瞧着不顺眼,是不是这叫做毒叔自有毒侄啊”·欧阳锋本就号称西毒,别人越说他手段毒辣,他越是高兴,欧阳克自然也是如此,但却瞧着郭靖不顺眼,谁让他不够俊俏,便冷笑着对他道:“郭兄,人各有手段跟活法,你刚刚在海上也击杀了不少鲨鱼,难道就不恶毒吗”·郭靖反驳道:“我是为了自保”·欧阳克道:“你为了自保是理由,我看鲨鱼不顺眼,难道就不能是理由了”·郭靖被他绕得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周伯通帮忙笑骂道:“你这小毒物,有本事你把这海里的鲨鱼都杀完了”·欧阳锋笑着接话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侄儿。”
周伯通不信,较上劲了,道:“这小子要是能做到,我便给他叩三百个响头”·“那倒不必了,只要周大哥在武功上指点我侄儿一二即可。”
欧阳锋说罢,命手下人拿过一只小酒杯,从那双头蛇的拐杖里取了半杯漆黑如浓墨的毒液出来··三人在桃花岛上音斗时,谁也奈何不了谁,便是三人武艺旗鼓相当,但这周伯通的功夫在黄药师之上,恐也在他跟洪七公之上。
欧阳锋怎么拉的下脸让周伯通来教他武功··欧阳锋把毒液递给欧阳克的时候,叮嘱他小心··欧阳克把毒液喂给其中一条鲨鱼,随后将它扔进海里,随手挥出,一条两百来斤的鲨鱼登时飞起,水花四溅,落入海中。
只见那条喝过蛇毒的巨鲨一跌入海中,肚腹向天,早已毙命,七八条鲨鱼围上来一阵咬啮,片刻之间,巨鲨变成一堆白骨,沉入海底··说吃了那巨鲨之肉的七八条鲨鱼,不到半盏茶时分,也都肚皮翻转,从海心浮了上来。
群鲨一阵抢食,又是尽皆中毒而死··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只小半个时辰功夫,海面上尽是浮着鲨鱼的尸体,余下的活鲨鱼为数已经不多,仍在争食鱼尸,转瞬之间,眼见要尽数中毒。
洪七公、周伯通、郭靖三人见了这等异景,尽皆变色··洪七公叹道:“老毒物,老毒物,你这毒计固然毒极,这两条怪蛇毒汁,可也忒厉害了些·”·欧阳锋笑着解释道:“这蛇毒甚是奇特,鲜血一遇上就化成毒药。
毒液虽只小小一杯,但一条鲨鱼的伤口碰到之后,鱼身上成百斤的鲜血就都化成了毒汁,第二条鲨鱼碰上了,又多了百来斤毒汁,如此愈传愈广,永无止歇·”·洪七公道:“这就叫做流毒无穷了。”
欧阳锋道:“正是·兄弟既有了西毒这个名号,若非在这‘毒’字功夫上稍有独得之秘,未免愧对诸贤·”·说话之间,大队鲨鱼已尽数死灭,其余的小鱼在鲨群到来时不是葬身鲨腹,便早逃得干干净净,海上一时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互知弱点· ·洪七公道:“快走,快走,这里毒气太重·”·欧阳锋传下令去,船上前帆、主机、三角帆一齐升起,乘着南风,向西北而行。
周伯通道:“愿赌服输,你要我教你教你家小毒物什么”·欧阳锋道:“三位先请到舱中换了干衣,用食休息,再说不迟·”·周伯通甚是- xing -急,叫道:“不成,不成,你得马上说出来。
慢吞吞的又卖甚么关子”·“既是如此,那小弟便直言了·”欧阳锋一边领着周伯通往后仓走,一边道,“周大哥双手互搏这门绝学奥妙无穷,不如就交给我侄儿。”
洪七公与郭靖见欧阳锋叔侄领周伯通走入后舱,径行到前舱换衣··四名白衣少女过来服侍,换衣方毕,两名少女走进舱来,手托盘子,盛着酒菜白饭··郭靖还防备着,洪七公倒是哈哈笑道:“傻徒弟,放心吃吧,老毒物不会下毒的。”
·至少老毒物不会对他下毒,这其中原因,洪七公自是不会对任何人说··两人吃到一半,一名白衣女子进来请郭靖过去··这个时候洪七公倒是警惕了,放下碗筷,道:“靖儿,我陪你一块儿去。”
白衣女子也未阻拦,微笑着领着两人从左舷走到后梢··郭靖走进船舱,舱门就在他身后关了,舱内却是无人··他正觉奇怪,左边一扇小门忽地推开,欧阳锋叔侄走了进来。
欧阳克脸色不佳,恼火的摇着扇子··郭靖不解,道:“周大哥呢”·欧阳锋反手关上小门,踏上两步,一伸手,已抓住了郭靖左腕脉门。
这一抓快捷无比,郭靖又万料不到他竟会突然动武,登时腕上就如上了一道铁箍,动弹不得··欧阳克袖中铁扇伸出,抵在郭靖后心要- xue -··年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著向·郭靖登时胡涂了,呆在当地,不知他叔侄是何用意。
欧阳锋冷笑道:“老顽童明明答应了要教克儿武功,我让他教双手互搏之术,他却不肯·”·郭靖又问:“周大哥呢”·欧阳锋冷笑一声,道:“他自己食言,便跳海了。”
郭靖大吃一惊,拔足要待奔向舱门··欧阳克微微使劲,扇端触得郭靖背上- xue -位,让他动弹不得··欧阳锋道:“当今之世,只有你一人会这双手互搏之术,去教我侄儿吧。”
这是周伯通摸索出来的独门绝技,既然他不肯教,郭靖自是也不肯··欧阳锋并未在酒菜中下毒,但欧阳克故意说道:“你和老叫化刚才所吃的酒菜之中,都已下了毒药,若不服我叔父的独门解药,六个时辰后毒- xing -发作,就像海里的那些鲨鱼般死了。
只要你好好的教我双手互搏之术,自然饶了你师徒二人- xing -命·”·就在这时,忽听得身后舱门喀喇一声巨响,木板碎片纷飞··欧阳锋回过头来,只见洪七公双手各提木桶,正把两桶海水猛泼过来,眼见两股碧绿透明的水柱笔直飞至,劲力着实凌厉。
欧阳锋双足一登,提了郭靖向左跃开,左手仍是紧紧握住他腕上脉门··只听得劈劈两声,舱中水花四溅,欧阳克大声惊呼,已被洪七公抓住后领,提了过去··洪七公哈哈大笑,说道:“老毒物,你千方百计要占我上风,老天爷总是不许”·欧阳锋见侄儿落入他手,当即笑道:“七兄,又要来伸量兄弟的功夫么咱们到了岸上再打不迟。”
郭靖哭丧着脸,道:“师父,周大哥给他逼得跳海了·”·洪七公一惊,提着欧阳克跃出船舱,四下眺望,海中波涛起伏,不见周伯通的踪影。
欧阳锋牵着郭靖的手,也一起走上甲板,松开了手,说道:“老叫化,我放了你徒弟,你把我侄儿还来”·洪七公提起欧阳克向欧阳锋掷去,喝道:“老毒物,你逼死老顽童,自有全真教的人跟你算帐。
你武功再强,也未必挡得住全真七子的围攻·”·欧阳锋伸手接过欧阳克,带着他回去了船舱,叮嘱道:“你回去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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