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神官[综] by 路人小透明(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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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神官[综] by 路人小透明(中)(3)
·法老王对爱女大早上的表现很是认可,顺势对她进行了一番极有父亲威严的训诫,大抵内容是法老王当年上学时有多虚心勤恳,学习进步有多显著,爱女也必须向他学习——·仗着还记得当初之事的人失忆了,法老王选择- xing -忽略了自己小时候又是逃课又是当堂睡觉,绝对不是一个好学生的问题。
法老王(严肃):“在学校要和你的同窗多加交流,多向老师请教,以最大限度拓展你的知识面,另外,在还不熟悉的地方不要擅自行动……”·樱(大受鼓舞):“嗯”·法老王(成就感up):“唔哼虽然适当谦逊很有必要,但这不代表遇到得寸进尺的愚蠢之人就要忍让尽你所能回击,压制,统治这就是为王之道”·樱(不知怎么更激动了):“嗯嗯嗯”·法老王:“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樱:“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目前还不能像父亲大人那样,完整流畅地发完整句“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樱已经非常努力了,想来过不了多久,- xing -格内敛的她就能打破阻碍,学得法老王的真传,成为一名器宇轩昂、肺活量更是无比惊人的飒爽女子··“……”·忍无可忍的蛇杖:“真是够了”·刚好就是在它爬出来咆哮的时候,之前暂时避开的那个人回来了。
塔希尔经过反复斟酌,再加上好一阵的纠结,终于决定了自己要以什么样子在人间露面··他过去应该只穿过白色的长袍,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既然都习惯了,那现在也没有必要改变,只是……·用现世的话,应该怎么说·临时换一个风格——这样么·因为只是“临时”,配合现世之人的习惯,换上新装束的祭司从遮挡他身影的地方走出,倒是显得坦坦荡荡,并不会显露出拘谨或是羞意。
【羞涩】·这个名词可能出现在任何人的身上,就是不可能出现在高冷孤傲的祭司大人身上··他径直过来,只在行走过程中随手扣上靠近衣领的那一颗纽扣。
为了外出时不因为突然双眼流血吓到路人,眼前还是蒙着一层布·塔希尔觉得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不协调之处,但没有办法,只能遗憾地将就了··“好了。”
在等候多时的人前方站定,他非常平静地说道:“我们可以走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
半天都没有人搭理他,原地泛起了非常莫名其妙的沉默··塔希尔:“”·正当他想问“你们愣着干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而至。
“轰隆隆砰轰”·因为一眼看到了相当不得了不——简直堪称绝妙之景的画面·以为自己无论看到什么样子的塔希尔都能泰然处之,尽显王的底蕴的法老王,在毫无防备之下一掌拍上了旁边的墙。
·顿时间墙裂墙塌,上方大理石雕刻成的吊顶也哗啦啦掉下来了一片··这一掌……本来应该猛击在王健美而宽厚的胸膛上··可他忍住了。
他无比克制、强行压抑地忍住了·毕竟,法老王并不想一巴掌,就将已经在胸膛之内咔擦裂出缝隙的灵基彻底拍碎··正如方才对爱女的教诲,王应当时刻从容冷静,遇到任何事都不为所动,更应喜怒不形于色,不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但是怎么可能包括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噗唔·一个法老王受到巨大刺激,最终还是捂住胸口倒下了。
不愧是王,都这样了灵基还能顽强地坚持住,还剩了百分之一的完好度不至于彻底崩裂··离他最近的樱被吓到了,不禁呆呆地叫了一声··“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怎么、怎么会……难道是因为穿得太少,被冻到了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塔希尔看不见,但樱肯定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切换新装的父亲大人散发出的光芒过于耀眼了,好似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千岁——假设死后的时间也能算上的话··他这身打扮,实际上也给人一种很年轻的感觉。
黑色夹克、黑色衬衣再加上紧身的黑色长裤,只有胸饰和腕饰带了亮闪闪的黄金··哦,有颜色的还有那条金色的腰带··最难以理解的是,这个男人给自己选的还是紧身低腰裤。
稍微一动一伸手,他腰间结实有起伏的肌肉就会露出来··大概是法老露腹肌露习惯了,这么一折腾都不觉得奇怪,反而为自己的搭配品味甚是陶醉··他却不知晓,爱女在旁边用崇拜的目光瞻仰他时,心中还悄悄地想,父亲大人的腰真的没问题吗……不对,应该是,父亲大人每天都穿得这么清凉,到了冬天是会感冒的。
这不就——(疑似)真的倒下了吗·此时传荡开来的就是少女带着担忧和害怕的呼喊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塔希尔的疑问,还有一句……·“弱智。”
蛇杖说··*****·樱开学的第一天,就险些丢大脸地迟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是无辜的,差点迟到的理由跟按时起床、乖乖吃饭、提前背好小书包的她半点都沾不上边。
罪魁祸首没有别人,就是她家里的老父亲··先是某个老父亲受刺激过度,莫名没出息地倒下了,严重影响了樱及时出门前往学校··因为这个谁迟迟无法冷静,另一个老父亲当机立断,无情地把前者丢下,打算自己带着樱去上学。
他做出的决定是果断且十分英明的,再耽误下去,让家中少女在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必然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恶劣后果··这位理智而冷静的老父亲绝不允许让这般麻烦的事情发生。
以他当时的果决程度,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正常将樱送到冬木小学的校门口——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降临在法老王一家人身上的命运,总是这般曲折离奇,充满【完全没必要出现】的意外坎坷。
就比如,即使睿智如塔希尔(注:失忆中),以为百无一失的计划之中,也存在着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漏洞”··那便是这个了:·带着樱出门的一分钟后,他们就进入了普普通通冬木市民们的视野。
抱着“女儿”的金发青年一路行来,目光直视着前方,从未有偏转··他的脚步声轻缓,几乎不会传荡开来,本应被周围的其他声音埋没·可是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四周一下子就变得极其安静,仿若被层层积雪覆盖。
倒不是真的是秋天提前下了飞雪,而是因为……·所有看到他们——准确地说,只有他——的人都呆在了原地,要么瞬间失神,要么大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眼神顿时间迷离起来。
塔希尔在出门前有认真审视过自己的着装,在他看来,这番装束虽有新奇之处,但穿什么都无所谓,他个人并没有别的感受,只要不会突兀就行了··这声行装也自然是没有错处的。
跟一身几乎都是黑的男人形成反差,仿若从千年前走来的祭司换上了近代人已然习以为常的西服,通身都是白色,只在领口前别上一枚蓝色的胸针··那枚胸针似是澄澈闪耀的宝石质地,是他凭借没来由出现的印象照搬出来的。
因为- xing -格的关系,他把打底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方,没有一处细节不显得一丝不苟··西服本就修身,再加上穿这白西服的人身姿本就修长,腰身被衬托得极细。
再看比衣料本身更为白皙的皮肤,将金色长发用发带随意挽起,有一双清冽蓝眸的青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之美,附加脱尘神秘的气质,更是没有一处不显得禁欲而高雅··这样的人,只适合在想象和虚幻作品里出现,一旦到了贴近生活的地方,便会不可避免地——·引起一发不可收拾的轰动·此时此刻便是这样。
塔希尔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大群人包围了··“先、先生等等您……您是明星吗虽然没有在电视上见过但是请给我签签签……签——”·“能和您握握握握……不敢握手我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啊啊啊啊请允……允许我走近一点看您一眼吧”·“务必——和我们公司签约您一定会在日本——不在全世界大红大紫”·不约而同用的都是敬称,大概是被面前冷若冰霜同时有气度高贵的美人给影响了潜意识。
可涌来的人唰唰变得越来越多,其中还混杂了无数美人本人听不懂的词汇,直接影响是交通堵塞,四周人群过于密集,被堵在中间的人根本无法脱身·塔希尔:“……”·他也是大惊。
着装应该没有问题,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完全是懵逼着,樱的老父亲二号震惊着被淹没了,还因为不能当街使用法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埋。
……·眼疾手快把小姑娘捞出来,送到学校去的只能是蛇杖了··它被塔希尔用契约的力量拖过来,带着八百万分不乐意,冒充了半天樱的家长··最后,它还得瞅着人类小丫头两眼呆滞,昏昏呼呼,要哭不哭。
蛇杖:“哼现在知道关键时刻是谁能派上用场了吧啊呸老子才不想被人类感谢,只是在陈述事——”·“谢谢您……蛇先生。”
蛇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樱明白了,你不是玩具,而是……”·“”·“——父亲大人们的好朋友樱也是你的朋友了吗好高兴……真的,谢谢您”·蛇杖:“………………滚啊邪恶的人类”·谁要和坏得冒黑水的人类做朋友·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写什么沙雕文.jpg老父亲们相继扑街,最后还是靠蛇蛇挽尊·哈哈哈截止到现在的评论都回了给悄咪咪表白我的好宝贝发了红包,嘘——·这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两条评论红包发啦,顺便分享给大家,明天也继续哦·【纪安澜】:·蛇杖,年度最佳感动人物,一个兢兢业业养幼崽的(前)反派23333·采访一下蛇杖:·我:蛇杖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蛇杖: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梦巡】:·两个沙雕父亲谈着恋爱,一个□□蛇杖送女上学,一只小樱渐渐筋肉开始哈哈哈。
祝我211· · ·第61章 ·塔希尔拒绝再与法老王睡在同一个房间, 尤其是同一张【床】上··其实本来就没有同意过,完全是黏人的法老自作主张, 非要抢占他的床铺空间的。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好吧,法老赖床事件跟樱上学差点迟到事件没有多少直接关联,但免不了还是会带来些许影响……·塔希尔:“我并没有迁怒。”
塔希尔:“是的,准确来说我们两人都有错误,都需要各自检讨·但这跟我不想与你住在同一个房间有任何矛盾吗”·不要问。
问就是“不可能有矛盾”··奥兹曼迪亚斯不用细想都能凭借直觉意识到,自己就是被迁怒了··因为害塔希尔的起床时间严重推迟的人是他。
由于看到“王妃”出人意料的惊艳打扮受刺激过度倒下的人是他··倒下之前没能及时告知塔希尔他这身打扮的“危险- xing -”导致混乱发生的人, 好,也是他。
……这么一说好像不是“迁怒”明明是理所应当地被他惹生气了··大概··法老王对此深感歉意,也觉得在爱女面前大失了父亲威严, 自是后悔不已。
可要让他跟塔希尔分成两个房间睡——这不行,法老王明确表示,他筑造的这座宫殿就只有三个房间可用来休息··一间他们的,一间樱的,一间小的是蛇杖的储物间(蛇杖:“”),再多就没了,也不要问他为什么宫殿如此偌大却只有这么点房间可用。
而且, 他还有别的话说··“上次没来得及提醒你是我的失误, 如果来得及, 我当然是会阻止你的……”·在特别服饰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夺目耀眼的王妃, 怎么想都不能乐意让除自己以外的凡人看见。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可以例外··“你的另一位父亲大人,是不是像犹带雨露的莲花那般美丽唔, 他的美应当更胜一筹才是·”·把樱抱到自己腿上,王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对爱女说。
这番话当然是背着塔希尔说的,虽然奥兹曼迪亚斯毫不介意让爱人知晓自己对他全无限度的赞赏,可如今气氛不对,他只得遗憾地收敛了几分··但是又极其想要找个人,让其听他大肆夸耀——那么,这个幸运的听众就选定为他们的小女儿了。
“我从前还未想过,能看到他变成另一番姿态的模样·不得不说,这日真的见到,竟是真的能让想象破碎·”·法老王感慨,内心悸动不已:“塔希尔,我的王妃啊,你的每一面,即使是不经意间显露的样子,都能让我身心陶醉。”
台词丝毫不掩饰,他在樱面前也这么说,除却单纯想要夸耀爱人之外,似乎还有额外的更深层次的考量··“嗯……嗯父亲大人,真的好好看啊。”
坐到王腿上的紫发少女回忆起了金发的父亲大人那一天的模样,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当然是能够跨越- xing -别与年龄,让所有观者都能一见倾心,甚为沉醉的美丽,小小的樱也不例外。
跟她觉得喜欢哈哈大笑的父亲大人穿这么少会不会着凉正相反,樱脸蛋微红,觉得金发的父亲大人穿得哪里都好··虽说正因为“哪里都好”,才让他们在路上被凡人们围堵,可是——·美丽是没有错误的·以上这句话当然是法老王父亲告诉樱的,而且是作为又一个训诫话语告知于她,要她深深铭记。
“因为心中深藏的重要之物美丽非凡,总是会招来无数艳羡与嫉妒仇恨·你为它倾心,却无法将它独占,不要恼怒,不要焦急,能够让这份美属于你的办法,就只有耗尽你的一切去守护它。”
“唔……樱明白了……不,樱还是……有点没听明白”·“无事·”似乎只是心血来潮提及的法老王微勾唇角,不给距离长大还远得很的少女说得太多。
“不过是说到了这里,顺便提前给你一个告诫而已,只要先记住就行了,不要在以后犯下和我同样的错误·”·这又是什么意思,樱还是听不懂··不过,有一些内容她听懂了,只是又犯了想到什么不敢第一时间直说的毛病。
埋头垂眼的样子被法老王发现,樱就被要求挺直背脊,把自己心中浮现的疑惑大声说出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怯懦也是不允许的”王说:“有什么问题,直言便可。”
樱:“……是”·于是,樱就将自己刚刚发现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虽然大了,但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
“父亲大人刚才说,您是……爱着另一位父亲大人吗”·“那是自然·不止是我,塔希尔也是一样的,我们二人心意相通。”
“……”·樱感到惊讶了··倒不是因为两位父亲都是男- xing -,却“心意相通”··她惊讶的是,近在咫尺的父亲大人说起与“爱”相关之事,竟是如此坦荡直接,即使回答的对象只是一个六岁的女孩儿,他也认真无比,没有半分敷衍。
“哼,有什么可回避的,与人相爱并非难以启齿之事,不敢言谈的人,不过是余最唾弃的懦夫庸人罢了·”·奥兹曼迪亚斯表露了自己的不屑·他自小就是这般坦荡直白的- xing -格,即使是生前第一次向心慕之人倾吐爱意,也从未想过要遮遮掩掩。
“我想让你明白的第二件事,就是这个·”·接下来进行的是第二个告诫··法老王教育爱女,爱没有区别之分,更无高下·能够得遇发自内心深爱之人已属幸运,绝不要因为误会还是自身的怀疑就摇摆不定。
“若是错过再来后悔,就几乎不可能有再来挽回的机会了·”·“父亲……大人”·“我很幸运,得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错过了的东西想要再找回来……如果还能找回来,就算要我付出再多我也甘愿·可问题就在于,已经不知道还有无可能了·”·“…………”·樱很努力在吸收这些内容,结果很遗憾,她还是没能明白父亲大人怀着莫名疲惫的深层含义。
“对你来说,现在去理解确实还太早了,那就还是只需铭记在心便可·”·话说到这里,法老王稍稍化解了心中的一点郁结··他开始转变话题,反正是背着塔希尔在这里跟樱说话,那内容就不需要至始至终都很严肃了。
“我已经决定纠正自己的错误思想,要坦荡允许世人得以一见王妃的惊世美丽了·不过,不可产生任何亵渎的念头,还必须对他献上极致的赞美·”·樱:“意思是,要尽情地赞美另一个父亲大人吗”·奥兹曼迪亚斯(先是在出神):“总是用‘另一个’来区分有些太不方便了,啧,如果……就简单多了。”
其后反应过来,他立即满意地颔首:“唔没错,拿出你能想到的最华丽的辞藻吧为父当年可是为他写过编纂起来足有厚厚一册的情诗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樱:“”·什么·情诗·还是全部收集到一起能有超——超级厚的一册·“……啊,父亲大人真是太厉害了樱好崇拜父亲大人”·虽说前面老父亲们护送女儿上学的重任惨遭失败,樱却是个好孩子,并没有因此埋怨他们。
但显而易见,在得知“父亲大人”如此才华横溢、情真意切的英勇事迹了之后,樱对他的尊敬之情瞬间攀升至顶点,简直要把他当做“神”来憧憬崇拜。
奥兹曼迪亚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是法老,法老即是神,这个说法也并无错误”·好了,法老的事情放到一边,他现在只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个父亲,不需要将地位高下分得这么清楚。
“那个……樱,有点想看父亲大人的诗作……”·“唔哼天真的少女啊,你必须先用自己的诗来打动我才行。
若是尚可,将我的亲笔诗文作为教程揣摩学习倒不是不行,可若是水平太差——可是得不到这个难得的资格哦·”·“明白了我——会加油一定会努力赞美另一位父亲大人的美好的”·法老王:“气势不错,那就来试试吧,让我看看你的天赋”·樱:“……嗯”·于是,一个少女再度被不靠谱的长辈拐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不归路。
同在一片天空下,少女的同龄人们大多待在自己粉嫩又精致的小房间里,玩着过家家之类的游戏,抱着布偶娃娃之类的玩具··而樱却对过家家和娃娃都不怎么感兴趣……或者说,本来是应该很感兴趣的,但在去尽情玩耍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先被另外的事情吸引走,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去玩什么。
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怎么想,都觉得完全没有吧·因为给父亲大人(指塔希尔)写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当然有资格排在当务之急的第一条。
樱在文学一途上竟然也是很有天赋的··明明最开始只能憋得出来“父亲大人的头发像金子”这样简单的句子,但在翻阅无数诗集后的刻苦研读后,樱已经可以写出“雨水滴入湖泊,泛起的涟漪是你动人的眼波”了。
樱的进步越大,作为指导者的王就越高兴··王越高兴,就会不留余力地夸奖樱,并且许诺今天又带她出去玩耍··这么一来,樱也就会越努力,从而取得越来越大的进步——死循环就是这样缔造的。
“…………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塔希尔最近总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他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一大一小狂吹一百遍一千遍,还是那种一点谦虚委婉都没有的直白吹法,条件反- she -感到浑身不适也是正常现象。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最先被他抓获的人是樱··因为这孩子不知被谁带出了钻牛角尖的劲头,大晚上熬夜不睡觉,倒是对着一卷书读得专心致志··“收缴了。”
毫无疑问,这是谜之书停留在少女手中的最后一秒钟,在那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后知后觉发现手里空空,樱:“欸……啊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少女已经深刻地认识到,家中真正绝对无法“违逆”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擅长哈哈哈的父亲大人··那位父亲大人只是看上去威风严肃,实则对关心的人格外温柔,对她也格外纵容··也不是家中有着管家的绝对地位的蛇杖先生。
蛇杖先生脾气暴躁还会骂人,好孩子不能学··可观察久了就能发现了,蛇杖先生非常宽容(被逼的),非常口不对心(被逼的),只要拜托它做什么,它都会十分友善地答应帮忙(当然也特么是被逼的)。
那么,最终人选就只剩下一个了··——自然就是金发的父亲大人··理由有很多,比如蛇杖先生每天换着台词骂得最多的人就是他,哈哈哈的父亲大人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在意,绝不(主动)做会让他不高兴的……·不过呢,金发的父亲大人自己身上也有气势足以压倒众人的强悍之处。
樱几乎没过多久就明白了,哈哈哈的父亲大人就“气场”而言,有的时候是根本盖不过另一位父亲大人的··金发之人就像冰一样冷淡,还总是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敬畏感。
除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意外的极少数时候,他不管做什么都要事先拟定计划,确保事态发展紧紧有条··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出门,这些日子大多数都是奥兹曼迪亚斯亲自送樱去上学,少数时候才是蛇杖。
他一个人留在法老的宫殿里,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率先攻克了此前为难了所有人的便当问题··也不知道他尝试了多少次,总之,等某一天法老王领着放学的女儿回来,只属于樱的小餐桌上,已经摆好晚餐了。
法老王和少女连带着蛇杖在那一刻露出的表情有多震撼,此时已不需要赘述,只要知道他们差点以为眼前的食物在发光就行了··即使只是普通人的食物,也要囊括卖相与香气做到完美,连摆盘的技术都显得堪称艺术,想来味道更是不凡——毕竟吃了一口的人都落泪了。
塔希尔,樱同样尊敬不亚于法老的父亲大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除却攻克厨房难题之外,他还接过了教导樱学习的重任··大概概括为,法老王带着少女玩,家中严父便领着她学。
不止是学校里的课题,还包括了——魔术·啊,对··毕竟樱的全名还叫做间桐樱,身为魔术世家的现任家主,魔术当然也得精进起来。
塔希尔虽然失着忆,但对“魔术”竟有着格外深刻的印象,在这方面没什么问题·而且就算他不行,蛇杖不仅能顶上,还能教得更好··因此,综上所述……·樱的第二位父亲大人说一不二,意志绝不轻易动摇。
也正因如此··他就很不喜欢那个谁,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变着法子给他添乱··比如,教六岁小女孩儿学会不加掩饰地哈哈大笑·“至少学会分清楚什么是合适的场合”·某法老被一把抓住头顶屹立不倒的呆毛,接受了一顿毫不客气的教训。
天知道失忆人士蒙着眼睛怎么也能抓得这么准,还这么熟练··樱也在一起接受教育,被压着改掉了好不容易才突破自我学会的放声大笑··——大声笑笑其实也无所谓。
但正如前面所说,要分清楚场合不能在大庭广众下突然发出嘈杂的笑声·……还不如,就是此时发生的这件事。
如此严厉清冷的父亲大人,抓到家里的小女儿半夜不睡觉偷偷看书,自然要更加严厉地教育她一番··“你们最近背着我,在暗自鼓捣什么”·塔希尔对樱,要比对直接上手拽住呆毛的法老王温和得多,可萦绕于身的冷冽气息却也没有减去多少。
他还没细看樱偷偷研究的“书”的内容是什么,因为那上面的字太小了,晃眼看不太清,只大概感觉那长短的格式,好像是诗··所以只瞥了一眼,便先说道:“如果只是他心血来潮想出来的娱乐,就不用告诉我了。”
“不过,娱乐也要有限度,在需要正常睡眠的时间,不要看影响休息的闲书·”·他看似淡漠的威慑,是可以让本来就做了错事的少女心虚扩散,乖乖地低下头认错的。
“对不起,父亲大人,我一不小心看入迷了……”·“知错就好·”·还是这么淡漠的一句,塔希尔就算教育人,也不会罗里吧嗦废话一堆。
在确认樱是真的认清了错误,以后不会再犯后,他就点点头,准备离开少女的房间了··“……但是,那个,父亲大人”·“嗯”·塔希尔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转身,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视野模模糊糊地捕获到,紫发少女坐上了床,怀里抱着枕头,正遮住脸偷眼看他··声音透过厚厚一团抱枕的阻挡,变得有些瓮声瓮气,可塔希尔还是听见了··樱悄悄说:“父亲大人,那本书……”·“您——可以的话,您一定要看一看”·塔希尔:“……”·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少女突然的爆发让他微怔,却是等到下一句话,才明白了原因。
“那上面所有的诗,都是父亲大人以前写给喜欢的人的……所以……”·樱欲言又止··擅作主张将这个真相告知于金发的父亲大人,就已经算是一时冲动之余耗尽她所有的勇气了。
少女不敢多说,红着脸缩进了被窝里:“就……就是……总之——”·“请您务必看一看晚……晚安父亲大人”·“……啊,晚安。”
十秒钟后,塔希尔替樱关上了门··他的手里就拿着樱让他“务必要看”的书··有点头疼··自打分开住两个房间后,法老王收敛了很多,看上去也完美遵从了他的要求“保持距离”。
可他没想到,那个男人还能用这种奇妙的方式——·“……”·“写给喜欢的人的诗么·”·金发青年面色淡淡,似乎对大概是“情诗”的存在不曾有特别的关注。
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先把书放在一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然后躺下,在黑暗中沉默入眠··可是,有那么一点意外··“还是先看看吧,那个男人真的能写出什么好诗吗——当然指的是诗的艺术- xing -。”
只不过是因为答应了樱“务必要看”,塔希尔才会临时改变主意··他对法老王的文采没有明确的认知,反倒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很适合写诗才对,仿佛以前就写过了很多很多。
但,他写过的那些诗,内容是什么·唯独这一点毫无头绪··罢了,那想不起来的就不管了··在夜里仍旧明亮的灯下落座,金发青年微微垂眼,翻开已经有些被烦旧的书页。
他的视力果然还是不行,要把字字看清,就只能把头垂得更低··柔顺的几缕金丝顺着耳边滑落,发尾恰好拂过纸页的表面··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诗句最先跃入眼帘:·【当你从我的身边走过,就带走了我的心。
】·——砰咚··身体深处,似乎莫名地出现了本应不存在的急速心跳··不对,很奇怪,这句……怎么会感到格外熟悉·【我想亲吻你的额首,用爱抚展平忧郁,不让这弯弯细眉蹙出令我心痛的纹路。
】·眉心有些发烫,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好像真有人伴着这句无声的诗词,在他的眉间落下了这个轻柔的吻··【我想亲吻你的双眼,让自己倒映其中,从此以后我的身影就能永久没入你的心中。
】·这下子,似乎连略微发酸的眼球都跟着烫了起来··塔希尔的指尖微颤··他在犹豫,十分想要用手遮住又有了奇怪感觉的双眼··可又跟试图看清某个男人面容时眼球遭到无情灼烧的剧痛不同,只是炽热,而无痛感。
不太想要继续看下去了,因为可能会让炽热继续弥漫··可他的目光匆匆从纸页表面扫过,竟- yin -差阳错,又收入了一句诗词··虽然只是文字,却像是,有一个男人面露固执,正不容置喙地对自己的爱人宣告:·【让我亲吻你的唇。
】·前面是“想要”,到这里,就成了肯定的句式··【就用这一个举动化解前面所有的迟疑、挣扎、后悔与痴想·】·【如果能得到你的爱,我就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经过好一阵认真严肃的沉默评判,用手遮住面容的塔希尔得出了结论··“…………”·“真是不得了的诗啊。”
厚厚的眼睫盖住了隐现冰蓝色的眸子,他眼下未被手遮住的皮肤本应洁白如雪··只不过,虽然很轻,但不苟言笑的前任祭司大人,是笑了吗·或许——不,肯定——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蛇蛇,但有糖糖·法老和祭司开始青涩地谈恋爱了()那个啥宝贝们不要想多了有塔塔在樱是不会变成当众哈哈哈的豪迈女子的x他觉得一个哈哈哈就很吵了·(樱只会变成外表温柔娴淑的肉食系美少女后辈)· · ·第62章 ·塔希尔正在写回信。
不能说是单纯写给某个人用以叙旧的“信”, 因为他的本意,其实只是想要用严辞杜绝最近在法老家莫名泛滥的不良风气··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演变成这样, 还越演越烈的。
即第一次抓包到小女儿晚上不睡觉偷偷看书之后,继而抓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的塔希尔,对某个严重影响孩子生活与学习的男人极有意见··“请给我列出不下于三条给樱看情诗集可能会有的好处,否则我绝不认同你们父女二人现在的行为。”
他的语气听着都要比平时冷硬那么几分··如果男人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还要甩出来一句“高兴最重要”,那就不只是头顶呆毛会被重重抓住的问题了。
——是会被剪掉的··没错, 就用蛇杖变成的剪刀,轻松且狠厉地把约等于法老王标志的头毛咔擦销毁··法老王听了这句话,捕获到了这绝无虚言的威胁, 内心有多震撼,呆毛有多如在寒风中耸立,这些不重要的反应就不多说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总而言之法老王立刻神色一正——他就算是真的屈服于表面冷淡内心暴怒的王妃的气场之下,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给出了塔希尔所要求的好处一二三。
“樱既然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早点接触到这些也无所谓·”·“……”·“在完成其他课业的前提下,额外欣赏为父的文笔与才情,也并无不妥吧, 不过是稍稍地晚睡一会儿而已这不是还有你监督她么。”
“……”·“当然了, 最重要的理由是要培养她向长辈虚心学习的习惯, 还能让她了解到父辈的优秀, 从而激励她不断努力——”·塔希尔:“…………”·祭司大人半晌都没能说得出来话。
不是被法老王看似理直气壮实则说的都是强扯的废话震慑到了,就是第无数次深深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在私人问题上, 就是个傻瓜·“我说你,在教育的过程中,不要加入太多私心。”
最终塔希尔还是开口,将自己抓到的漏洞挨个指出:·“让樱了解到长辈的优秀,就一定要给她看——这种内容吗让她去看你的其他丰功伟绩效果分明更好。
而且,根本不是什么‘稍稍’的问题,让她晚睡就是你的责任”·趁樱还在学校,家里的两个笨蛋就孩子的教育问题破天荒地在“吵架”,“吵”得还挺激烈。
目前旁观者只有蛇杖,但蛇杖大爷低调且隐蔽地沿着金光闪闪的墙根缩走,拒绝参与进如此弱智的争论,也拒绝变成剪刀··塔希尔失去了“剪刀”,暂时不能剪掉法老王的呆毛,不过冷着脸指责这个笨蛋还是可以的。
只有在这种适合,祭司大人的话才会出乎意料地多起来··奥兹曼迪亚斯张着嘴,颇为呆滞地被亲爱的塔希尔不带情绪起伏,却如寒潮风雪席卷而来般嫌弃了一通,完全没办法打断插嘴。
·法老王忽然间明白,当初大祭司大人的政敌们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他又怕他了··因为既说不过,还要被大祭司抓住所有错处,毫不留情地用言语全方面击打,短短几句就能让人体无完肤。
而且大祭司大人是何等高冷之姿,政敌们要在勉强挺过抨击,精神即将崩溃之时才会突然发现,只用简洁台词就将他们唾弃的这个可恶的男人,压根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印不入他眼,对着本就是看不上的凡人,他的语气才会这般淡漠··——看吧,多傲慢的一个人··他树敌无数,一失势就引来群起落井下石的主要原因,全都在这里了。
法老王没想到,时隔几千年,自己也享受到了大祭司眼中没有脑子的凡人的待遇……啊,不对,还不能这么说··毕竟塔希尔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的,也因情况特殊,没有用那双不知让多少人胆寒的蓝眸投来漠视一切的冰冷目光。
“……”·“……不行,我一定得说几句”·而王不愧是王,在短暂的一会儿失神之后,他还是强行出言打断了塔希尔。
“我倒是有想过带樱去埃及一趟,亲眼去仰望我留下的恢弘神殿——这个计划已经安排上了,等以后再执行·”·“是吗·”·塔希尔对于奥兹曼迪亚斯拟定的这个计划还算认可,态度好了些许。
他还听到了“埃及”这两个字,心中不那么明显地微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仿若无事··“我承认,樱不按时睡觉有我的责任·”这会儿终于顺畅地承认错误了。
法老王坦荡,可若是要以此认为他就真的彻底低头了的话,那就太小看王中之王了·“抛开晚不晚睡的问题,我还是坚持,让樱早早借鉴学习父辈——们的优秀之处,是很有必要的。”
男人的目光忽然又变得灼灼,眼前隔着一层白布,塔希尔都能隐有所觉··他差点因此条件反- she -地后退半步,但临时想起了什么,又强行制止住了自己。
“不止是我一个人,塔希尔,你以前也特别喜欢看情诗·”·奥兹曼迪亚斯道,唇边浮起了一丝笑意:“若是你来写,想来写得跟我相差无几,也说不定啊。”
塔希尔:“你说什——”·好险,只差一点又要失态··失忆人士被这句“你以前也特别喜欢看情诗”狠狠地砸到头顶,险些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开玩笑·肯定是在开玩笑··他,喜欢情诗·还是手不释卷,天天看个不停……的那种痴迷·奥兹曼迪亚斯哈哈大笑:“是啊我可没有骗你。
当初我可是撞见过无数次,你拿着自己誊抄下来的某个人的诗,每天都要看上两遍,连借我看上一眼都不太乐意——话说这个可恶之徒到底是谁”·等等。
冷不防地,法老王又想起来了··自己到死都没找出来,塔希尔喜欢的“法老拉美西斯”到底是哪个王朝的法老,这件小事堪称他遗留至今都未解开的执念。
不行··被遗忘了的耿耿于怀、食不下咽的感觉居然又出现了··前不久才在爱女面前大方宣扬“美不能独占”的法老王心头一酸··想到自己写了这么多诗,塔希尔生前都没能真正看过,却对另一个跟他同名的(水平还不一定有他好,错,是绝对没他好的)男人写的情诗喜爱得不行,爱不释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法老王忽然就无法淡定下来了。
“那个家伙到底是谁,真的是现实存在的人吗难道是史实遗漏的法老……可恶,塔希尔,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他”·还沉浸在“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读情诗)的惊骇中的塔希尔:“…………现在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心如乱麻,若不是潜意识里有些异样,都要怀疑这是法老王故意扯出来的借口了。
可是……情诗怎么可能·不用说,塔希尔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自然更是没法去解答奥兹曼迪亚斯耿耿于怀的疑问的。
——然而这个法老相当难对付,比朝堂之上脆弱的敌人们难缠一百倍··因为敌人只能被他冷冷淡淡讽刺到崩溃,不会恼羞成怒,或者嫉妒不已地猛地跨上来一步……·一把将他抱住,死活不肯撒手。
“……”·塔希尔的思绪就是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一抱,猛地打断的··对人来说颇为细小的震荡传开,让本是柔顺披散在肩后的金发向后纷飞,飘起了一阵儿,才慢悠悠地重新回落。
“…………”·好似只是刚刚回过神,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眼前阻挡了一层本来毫无存在意义的白布,不然就可以像面上其他地方那样,直接接触到男人如他本身存在般炽热的胸膛。
即使什么都看不清,塔希尔的双眼也不禁微微睁大··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嫉妒心作祟,或者是因一件事想起了更多自己无从得知的遗憾,法老王没有提前告知,就顺应心声,将自己挚爱之人搂入怀中。
他宽厚而有力的手掌轻覆上金发祭司的后脑勺,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祭司的头按在自己身前··他的另一只手臂便顺势环住了他的后背··塔希尔许久都没有开口,也许是惊到了。
比以往的几次都要清晰得多,这一次,他从近在咫尺的地方嗅到了温暖——就如阳光一般温暖的气息··法老王的身上一直是带着类似于檀香的气息的,身为地位尊贵的王,难免会沾染上许多昂贵香料的味道。
可这个气息不是檀香,混杂在多余的气味之中,只有细下心来感受,才能品出实际上存在感格外强烈的它来··仿若周身都被阳光环绕,这些自带温度的光,用自身的热量将总是身处于冰冷与黑暗之中的他温暖。
一时之间,心中因此出现了说不出缘由的刺痛,并杂着更为莫名的——不想离开这个怀抱的奇怪的贪恋··‘也太奇怪了·无论是情诗,还是这个,都不像我。
’·塔希尔心想··不止是他,法老王那边的情况似也差不了多少··男人正垂首,高挺的鼻抵在祭司的发间,再度做了曾经不自禁做过的举动··在塔希尔看不见的地方收敛起所有神情,王轻轻地闭上双眼。
虽然方才这样做,确实有冲动的因素,但他也是真的想要抱住他瘦弱的身躯——只有这一点毋庸置疑··“嫉妒”,这是也是有的,但表现出来的绝不是心中全部所想。
如果法老王不说,他爱的人就不会知道,被那件小事牵连起的,还有更多他怎么都耿耿于怀不得释的事情··除却到现在都不知道的塔希尔离开他后的经历,还有一些事。
比如梅杰德大人的去处,那位神明总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出现在他的头顶,如今他成了英灵,可以看见它了,神明大人却不知为何消失不见··比如蛇杖,当时他没能在废墟中找到,却不想它还是回到了塔希尔身边,他们之间的契约,又是怎么回事……·总之有太多太多的疑虑了。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问··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机会··塔希尔刚巧失去了记忆,从蛇杖口中说出的话他又无法完全相信·最后造成的,就是这般纠结的局面。
‘只能暂时维持着这样的表象吗看来只能如此了·但是,若是长久地沉溺在不踏实的甜蜜之中,我恐怕会忘乎所以……就像现在这样。
’·法老王心想··他用这个举动掩饰自己心头始终没有消去的不安,让爱人误会自己便好··忘乎所以,指的是他很有可能被极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份幸福束缚住,百般贪恋,忘记自己一定要弄清楚的真相。
当然——法老王不允许自己如此无能··他只想在留守警惕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再感受一下爱人此刻就在身边的喜悦··所以,就情不自禁地在爱人的金发间寻觅过去无数次在梦中萦绕的花香。
还更加情不自禁地,在他眉间落下一个吻··“……”·“转移话题也没有任何用处·”·然后下一秒便唇下一空,法老王的爱人似是猛地惊醒,竟毫无留念地抽身离去。
“我对你所说的,读这种东西对樱的学习有帮助,还是持反对意见·”看上去并没有多窘迫的金发祭司背对他,嗓音依旧清冽,只不过语速稍微快了一点点而已。
“唔,果然是这样吗·”法老王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苦恼,但他实际上在忍不住低笑··笑声中存在着极有韵律的磁- xing -,仿若能够钻入某个人不经意间漏出缝隙的心里,激起一番不平的涟漪。
好似不是故意在用声音作弊的男人还在说:“不能说服你,就意味着我的想法还是有问题,那要怎么办呢,塔希尔”·塔希尔:“……”·“当然是从现在开始禁止再进行。
另外,关于你说的另一件事——我也不能赞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速度也是意外地有那么一点快··好像还没说清楚到底是“哪件事”·只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在严令禁止法老王父女之间错误的娱乐再继续之后,塔希尔从樱那里收缴了法老亲笔的所有诗集··原来奥兹曼迪亚斯跟樱说,他的大作加起来可以凑成很厚一本书,但其实并不止这么一点儿。
法老王漫长的九十多年人生可不是白过的,认真算下来,这个男人给爱人写的情诗足以凑齐好几本,还没算上作为英灵降世新写的那些··塔希尔慢慢地把这些诗都看过了。
请注意,不是他想看,而是某人恬不知耻说出的“你的水平也许能与我相差无几”这句话,引起了祭司大人的密切关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介意……嗯,是“不满”。
就像自己的专业领域受到了“外行人”的强烈挑衅,塔希尔不愿跟法老王面对面交流,略微思考过后,就用信来代替··他也开始写诗,不过写的肯定不是情诗,而是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头就无比顺手的赞颂诗。
事实证明塔希尔的诗歌水平同样超绝,还要胜过法老王一截··带着神奇般极其华丽顺畅的笔触,他赞美太阳,赞美万物,赞美生命,以及称颂某位王——·等等,“某位王”是怎么混进来的·“……”·在发现自己写着写着就开始变着花样儿称赞某位法老的那一刻,塔希尔万年难得一变的表情都有些迸裂了。
这不行·肯定不行··塔希尔抽空写这些东西,是要让法老王明确认知他们不是同一个水平的,而不是让他——·“呲啦呲啦”·所有偏题了的内容都连着纸张一起变成了拼不出原貌的碎片,被面无表情的金发祭司就地销毁。
祭司大人是高傲而矜持的,绝不允许奇怪的内容传入他人眼中··他本来只想法老王稍微……不,认真鉴赏自己创作的诗歌,可奇怪的是,每写完一首,送出去,就会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那一首里的不妥之处。
想改已经来不及了··但要让他接受这样的不完美缺陷,那又不行··于是他就继续写,发展到最后,就是每晚都会有新作诞生,并送到只隔了一个走廊的法老王手中。
法老王收到信,也极其积极地给他回信··从樱那里收缴来的诗看完了,法老王这里还有源源不断的新诗··无一例外,从男人那里来的全是露骨直白的情诗,其间蕴含的感情就如火焰一般炽热。
祭司有多热切地赞美世间万物,那法老就有多热切地向他表白爱意··前面一个人刚写【渴求常伴太阳的光辉】,后面一个人就回【每日清晨太阳都从我胸中升起,到黄昏变作星辰坠入你的眼】。
随后第一个人无语,刻意避开太阳,又写【我看到从丰收的麦田中燃起的生命之火】··那第二个人便紧扣主题,立即跟上【但这火焰仍会熄灭,比不过我对你的不灭爱火】。
【……还请不要掺入太多私人感情来破坏氛围·】·这是出现在信里的第一句与诗歌无关的话,塔希尔严肃地提醒对方,他们在进行的是相当正式的交锋对决,用非常手段影响对手的情绪是犯规。
【有什么不对吗这些都是我的真实感受·如果写在信里让你感到困扰,我毫不介意当面说给你听·】·【……不用了。
】·塔希尔只有在这方面总是拿奥兹曼迪亚斯没办法,他的冷漠自持,全被男人的火热直接压倒- xing -地克制着··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六七千岁的幼稚家伙单独把女儿排除在外,自己在私下写诗写信,简直不亦乐乎。
“无耻·”·蛇杖又要说了··它在这一幼稚行为中充当的角色就是“信使”,每天都得来回两趟,陪蠢货们玩情趣··“明白了么,小丫头。
人类这种生物,一旦陷入追求配偶这一生理- xing -活动中,就会变得像一对白痴·哦,他们俩本来就是白痴,弱智加弱智·”·蛇杖大爷当着本人敢怒不敢言,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跑到人类少女这里来发泄。
按理来说,樱没了睡前消遣,应该乖乖睡觉才对··但蛇杖先生来了,还跟她分享父亲大人们不乐意告诉小孩儿的秘密,樱十分感动,并且开始听起了八卦··感谢父亲大人们,她与蛇杖先生的友谊就此开始建立(虽然蛇杖完全不承认有“友谊”这回事儿)。
“父亲大人(金色的)不知不觉写出来又撕掉的诗,难道就是给父亲大人(哈哈哈的)他的”·“废话,除了那个傻子法老还有谁。
他还活着的时候就给傻子写了好多好多了,虽然……啧·”·“……原来如此”·樱被深深地感动到了,眼中裹满泪水。
全靠父亲大人们的言传身教和蛇杖先生的补充,她在这个年龄就深切地体会到了“爱情”的力量,并对此心生向往··“嘶嘶,嘎哈哈塔希尔那个笨蛋以为把纸片毁掉就完了,没想到本大爷留了一手,悄悄把他写的那些东西投影出来了”·“哇——蛇杖先生您真的好厉害”·“哼哈哈哈哈本大爷是谁,不过是区区几张纸。
看在你这么崇拜本大爷的份上,把复印本再悄悄给你看看也不是不可以·”·“这个,这属于父亲大人的隐私,我还是……”·“隐私个屁,写出来了被本大爷看到了就不是隐私了快看,赶紧给我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樱(忍耐又渴望,最后渴望战胜了忍耐):“…………那我就以最郑重的态度,来瞻仰学习父亲大人的杰作了”·对,对对,少女是想要学习的,绝不是窥视父辈们的隐私……·嗯……·唔……·抱着冰凉凉的蛇杖先生,樱躲在被窝里偷看了一阵子。
“…………不愧是,父亲大人·”·黑漆漆的被窝里,少女脸红了··“是吧,那家伙看上去是个死正经,其实是个死闷骚。
白痴哈哈哈哈哈哈哈”·蛇杖又欣赏了一遍,一边唾弃,一边笑得打滚··少女与蛇杖的友谊火热升温,以至于过了一阵子,过去不被命令绝不挪窝的蛇杖主动提出,要送樱去上学。
塔希尔:“”·奥兹曼迪亚斯:“”·在他们忙着“对决”的这一期间,难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蛇杖:“居然还敢怀疑本大爷的居心么你们这两个蠢货”·“父亲大人,樱……也想和蛇杖先生一起去上学。”
什……什么·连乖巧可爱的小女儿也这么说·再三确认樱是认真的之后··遭受了育儿史上第三次沉重打击的老父亲二人组简直不敢置信·接下来的这几天,他们的精神都很萎靡。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甜甜下一章加快进展让樱长大啦,不然日常我还能再写几万字【被打·跟你们缩,我忽然发现了文下评论看不见了的乐趣。
已经有好些天真无邪的新读者进来,看到47-48章哇哇大哭了……我和她们一起流下悲痛的泪水,南无阿弥陀佛(慈悲脸)· · ·第63章 ·这是樱愉快地“抛弃”父亲大人, 和坏心眼的蛇杖快快乐乐上学的第三个月。
如此漫长的三个月,对感受到充足快乐的少女来说, 就像电光一样闪得飞快,晃眼就不见了··可是对于惨遭抛弃的家中老父亲们而言……·——这才过去多久,女儿就长大了,不需要父了吗·某法老王心头的不甘是最为显著的。
他对拐带乖巧女儿的蛇杖至始至终都怀有极大意见,强烈怀疑这又是蛇杖的- yin -谋··但在不那么“法老”的暗中观察过程中,奥兹曼迪亚斯并没有发现蛇杖有异常举动。
那家伙疑似改邪归正了··虽然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可就事实来看, 蛇杖出奇主动地跟人类少女一起行动,还真没干什么坏事··没有教唆少女迟到逃课,也没有趁机对少女图谋不轨。
大清早出门, 留着齐肩短发的小姑娘背着书包,头顶的小黄帽压住绑在一侧耳上的蝴蝶结,走起路来还一蹦一跳··“和我一起上学的时候,樱都没这么兴奋。”
不必说,法老王的内心变得酸涩了·这是他作为王以后,遭受到的第二类沉重打击——第一类是爱情,第二类当然就是父女情了··蛇杖也不再- cao -纵路人的身体, 就把自己的本体缩小, 藏在樱的小书包里悄悄跟她说话。
在过往路人的视角里, 就是紫发少女走路带飘花, 偶尔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抿嘴笑,看上去活泼又可爱··连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想这个小姑娘真可爱··樱与蛇杖的对话是对外人保密的, 只有她们俩才知道。
不用说也能猜到这是蛇杖的小心思,可樱也悄悄地跟它混到一起,不想让大人们听到她和蛇杖先生的对话··问原因,就是“这个……嗯嗯,是不能告诉父亲大人的秘密哦”。
父亲大人x2:“…………”·怎么回事,忽然好生气,好想把蛇拎起来打一个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期”·由于危机当前,矜持而优雅的祭司大人都不得不搁置与法老王的“对决”,密切关注起樱的反常来。
他怀疑这是年轻人都有的“青春期”,因为表现符合青春期来临的特征·比如叛逆,不跟父母交流,特立独行……·法老王:“不,樱还没到进入青春期的年龄吧。”
他们必须深刻地认识一下,间桐樱小朋友现在才六岁零几个月,距离青春期的到来还差了至少十年八年……·等等··现在就已经成这样了,再过十年,情况岂不是要变得更加糟糕吗·“天啊……”·“唔……”·笨蛋父亲们过早地担忧起了未来,一想到将来极有可能会面对的种种考验,一个王中之王,一个传奇大祭司,都险些眼前发黑。
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找到蛇杖,拿出契约的压力逼问——事实上会出现这个想法才算正常,蛇杖早有准备,就是想着那两个笨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冲它撒气。
然而,很奇怪··蛇杖并没有被逼问,疑惑不解的情绪萦绕于心,让它几度怀疑笨蛋二人组的脑袋真的是被打击坏了,所以才忘记了可以这么做··但其实不是。
无论是奥兹曼迪亚斯,还是塔希尔,都没有想过要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简单到王不屑于解释,祭司心中澄明,也不会对外说明真实的想法··如果是刚把樱带在身边的时候,他们两人肯定不会放心。
毕竟蛇杖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这家伙总是想着办法钻空子使坏,只能用武力强行镇压,不能给它放松的机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然而,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跟各种方面都尽力在做、但出于令人挫败的原因,怎么都做不好的不尽职父亲相比,蛇杖显得靠谱得多··就算本身不情愿,家中绝大部分杂事都是它在干,还干得相当完美,挑不出错。
“抛开蛇杖的本- xing -和前科不提,单论它对樱的态度和付出,到底还是没尽到责任的余有何资格多说什么·”·奥兹曼迪亚斯微微摇头,勉强算是承认了蛇杖的艰辛。
能成为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笔墨的伟大之王的男人,心胸不可能狭隘,所以虽然不爽,对蛇杖的所作所为,他还是会认可··“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那孩子的笑容。”
塔希尔也想起了那一小一蛇说悄悄话时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可初为人父的他看到浮现在少女柔软面庞上的灿烂笑容,心里终归是欣慰的。
“她很开心,只此一点就足够了·其他的顾虑,等之后观察一阵再说吧·”·跟奥兹曼迪亚斯完全相反,塔希尔是并不会直率袒露自己的感情的人。
他对认可之人的关心只在细微之处显现··“这么说的话,塔希尔,你已经开始相信那根蛇杖了吗”·塔希尔:(理所应当)“当然没有·”·法老王:“”·居然是秒答答得还不符合套路·这也不意外。
塔希尔虽然把蛇杖相关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但潜意识里始终对这家伙保持高度警惕··不干涉它与樱的亲近,不代表就是彻底信任它·他们既是合作者又是死对头,如无特殊情况(指蛇杖被单方面压制),绝对无法和睦相处。
他们认可的只是蛇杖就目前而言【没有伤害樱,还能让少女比以往更加快乐】的行为··如果因为不信任蛇杖就擅自干涉,无视樱的感受,反而会伤害到她·因为,这也是不信任她的表现。
奥兹曼迪亚斯和塔希尔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反正他们两人都在暗中严防死守地盯着,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立即发现并且解决··若是还要说樱会不会被蛇杖悄悄带坏的问题……·算了。
父亲们不相信蛇杖,却是可以对女儿提供最基本的信任的··“——如果有问题就把它拧成绳结挂在神殿大门前吧·”·“不行,必须用太阳的光芒把它烧成灰烬。”
“还是不太行·至少要先在神殿门口挂上一百、不,两百年·”·“唔不愧是与我心意相通的爱人,我也是这么想的”·“……”·冷不防被当面表白的金发祭司不太明显地噎了一下。
如果他的眼前没有遮蔽物,此时正应该不动声色地瞥上厚脸皮的法老王一眼,用眼神表示自己的“警告”:在信里写了那么多夸张的东西还不满足,到现实里也需要这么夸张吗·很遗憾奥兹曼迪亚斯无法捕获到这个眼神。
如果他侥幸得到,一定会毫无羞耻感地双手环胸,发出理所当然的哈哈大笑··“文字不管堆砌得再多,都不可能胜过话语,我是真的想要把每一句都说给你听”——这句更为坦率的表白,肯定会像这样接着传来吧。
某个会让远在学校的蛇杖浑身变得冷飕飕的话题,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悄然带过了··在反省自己究竟是怎么失去爱女信任的过程中,“笨蛋祭司”与“傻瓜法老”两人之间莫名显得暧昧不清的氛围,竟然迟了几千年地突兀而至。
他们夜晚会进行的隐秘书信交流暂停了一段时间,就(自以为)无踪无影地恢复了过来··而且渐渐地也不在只限于信上的互相抨击,到了现实里,两人面对面的碰上,也不是不可以针对昨日读到的诗的内容探讨一番。
当然了·只是最平淡冷静的“探讨”而已……顶多加上某法老会趁机掺入私人感情色彩过于浓烈的因素,两人都很理智··“理智个屁。”
至今未被发现带着小丫头偷窥八卦的蛇杖大爷再度高谈阔论,尽情地唾弃人类身上名为“尊严”和“欲盖弥彰”的无聊东西··“这两个笨蛋是要把当年欠下的感情债一鼓作气全还上么哦不对,这不叫一鼓作气,是个木鱼脑子都早开窍了,他们还在磨磨蹭蹭的难道要本大爷教他们怎么做吗呵太天真了,本大爷才不会这么闲”·嘴上说着自己没这么闲,可在少女面前的话茬子一打开,蛇杖大爷就再也收不住了。
它完全憋不住话,不管傻瓜们欠了几千年的感情债要怎么还,大爷要先把几千年来被塔希尔忽视而欠下的话一口气说完:·“真是愚蠢,愚蠢啊人类这种生物古往今来不都是一个德行么。
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爱’,归根究底都是想要交/配·知道怎么交/配么快点给老子交——”·“……唔噫不要往下说了蛇杖先生”·蛇杖还没激情昂扬地发表完高见,就被樱条件反- she -地掐住脖子拽过来。
事实证明,樱没有辜负父辈们给予她的信任和高度冀望··这个少女虽然经历了一段极其灰暗的噩梦般的日子,但运气很好地在精神彻底坏掉之前被拯救,并未往扭曲的方向发展。
她先后接受了法老王的“余的女儿不可能有错就算有也是说你有错的人大错特错”、大祭司的“要时刻保持高傲,优雅,矜持”和蛇杖简单粗暴“对你指指点点的蠢货是煞笔理都不要理”的多重教育。
三观被矫正得正直无比,但又好像微妙得有点歪……算了这不重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总之,恢复了精神后,樱很快跟着恢复了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有的开朗——目前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开朗过头,毕竟还有塔希尔以身做示范的高冷起引导作用,把她压得不至于那么放飞。
樱现在只是一个知道的东西“稍微”有点多,本质还是挺羞涩的“普通”少女··普通少女自然听不得“交那个配”之类的词语的,所以她红着脸,用与羞涩反应完全相反的强悍行动力,一举镇压了蛇杖先生。
被掐得快要飞出魂儿的蛇杖:“嘎——”·“不不不可以这个词也太——蛇杖先生,父亲大人和父亲大人虽然的确是那个关系,但还不是那个那个关系,这点樱是知道的”·蛇杖(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什么那个和那个那个,等等,结果你好像知道得有点多……”·“他们晚上还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不可以这么说”·蛇杖:“……”·为维护父亲大人们的清白而战的樱脸红红,气鼓鼓:“……”·“可是,小丫头,交——行吧某些事情不是必须躺在一张床上才能做的。”
“……哎”·“是的吧·”·“…………”·片刻之后。
“噫……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蛇杖大爷再度被不禁尖叫起来的纯洁少女用铁拳镇压,也算是它——活该··嗯,不用虎视眈眈的父亲们亲手来制裁。
蛇只要干了坏事,就会当场遭报应,可谓是天道好轮回··……·相差无几的日常进行着,如不断翻页的日历,很快,樱小学一年级的时光就这样轻描淡写结束了。
普通人的生活自然没有历史传说所描绘的那般惊心动魄,但却带有一种别有滋味的悠闲感··对本身就是历史的宏伟诗篇的缔结者的英灵而言,习惯了几乎一层不变的平淡之后,置身于其中的感觉竟还格外不错。
抛开才结束一年多的圣杯战争不提,冬木这座临海城市在它所归属的国家范围内,其实并不显眼··与其说是高度发达的现代城市,氛围更像是浓罩在平和安详中的一座小镇。
樱刚结束一年级上学期的那个新年假期,他们一家就被弥漫了整个城市的节日气息所影响,也入乡随俗,去凑了热闹··“热闹”具体指的是,去参加每年新的开始到来时都会举办的新年庙会。
这里的新年,与当地人的习俗相关,跟身为古埃及人的法老和祭司无关,他们只是将就家里唯一的“当地人”过节罢了··然而,无论是什么时代,什么地区,对人们来说,“新年”都是最至关重要的日子。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人们就要在一年之初穿上正式的华服,前往寺庙参拜祈福··夜里还会举办庙会,那一晚注定热闹非凡,灯火通明··“你们去吧,我留下就行。”
一开始听说奥兹曼迪亚斯要领着樱出门“参加庙会”,塔希尔就是这么说的··他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凑热闹的脾气,应该是连时间都无法改变的。
绝大部分人满心憧憬的庙会对祭司来说兴致缺缺··而且,只要回忆一遍就能发现,塔希尔几乎没有走出过法老王的宫殿··对,自打试图送樱上学却惨遭打击的那一次之后,他就彻底没兴趣到外面去了。
跟他适不适合在开放程度远比古代高的现代社会中露面没有多大关系,毕竟就算是用魔术来掩护,也可以遮掩住极为出众的容貌··如果非要问原因,也就是——·“太多了。”
“什么太多了”·“人·”·从他口中吐出如此冷漠的单个字音,听到任何人耳中都仿若是打击··塔希尔从未对谁说过,上次的意外事件让他意识到,自己对有陌生人存在的场合似乎存在颇为强烈的排斥感。
他不想与“人”接近,这个奇怪的感情甚至延续到了樱这里·只是他掩饰得很好,完全没被看穿··只有与某一个男人相处的时候,暗藏于心的排斥才会悄然消失。
他又不想让“人”觉察到这点矛盾至极的心情,因此才强势地与那个男人拉开距离——拉开失败,然后接着拉开……又失败··反反复复下来,焦灼便得到滋养,开始在心头扩散。
所以塔希尔才会果断拒绝和他们一起出去的提议,即使是樱渴望的眼神也不能让他动摇,更何况——·“被拒绝了啊……虽然很想说服你但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塔希尔:“都说了不——”·不管生前还是死后,祭司大人力气都差了法老王八条街,以至于他毫无抵抗之力,就被一大一小两个人当场拖走。
塔希尔还没有时间来反应,樱还这么小一点儿,力气是什么时候变大了的··“嘶嘶为什么本大爷也非得跟你们来不可,我又跟你们没关系”·蛇杖嘈杂的声音在路上就没有消停过。
不过是因为它极为极致地绕上樱的手腕伪装成手镯,才没被瞥眼冷冰冰看过来的法老王抓住,就地一扔再踩一脚··倒是樱很纵容它,就跟安慰它似的,用骄傲又坚定的语气说:“当然是因为,蛇杖先生也是我们的家人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蛇杖没被法老王的瞪视吓到,却被这一句童言稚语惊吓到了··没敢太吱声,可能还是怕被揪起赖打成结挂到神殿门口暴晒两百年,但它缓了缓,还是倔强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本大爷要是和你们是一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哦,不对··按照人类一辈子差不多一百年的算法,它已经倒了三十几辈子的大霉了··正当蛇杖在这里嘀嘀咕咕愤恨不已的同时,被强行拖出来的人心情也是微妙的。
塔希尔没有用魔术遮掩容貌··因为在出来的第一秒,身旁的男人就给他戴上了一张奇形怪状的面具··据樱说,这是庙会上的面具摊位里在卖的狐狸面具,除此之外还有天狗的样式,嗯,就是父亲大人斜戴在脸旁的那一种。
塔希尔:“……”·不用说他都能猜到,这对父女是早有预谋··来到现代东方的法老王真正做到了入乡随俗,不仅戴了迎合新年气息的怪模怪样的面具,他还穿了一身黑金色浴衣。
比起那幸好塔希尔看不见、否则一定会【嫌弃】的全黑现代搭配,奥兹曼迪亚斯今日的打扮就明显正常得多,也平添出与平时不一样的风采··这个男人的五官轮廓与东方人差异颇大,肤色也更黑,可黑与金相贴的低调奢华却极其衬他,尤其显露出了好几分不凡的贵气来。
“父亲大人今晚特意换了好几身,最后才选出了这一套·他穿的是……还戴了一条金色的围巾,好长好长一条……”·樱坐在塔希尔的怀里,热情高涨地向他描述奥兹曼迪亚斯此刻的尊容,同时还不忘多加描述他们依次经过的路边的风景。
少女这么一路絮叨,再加上自作主张的王一直紧凑在身边,有意识为他挡开密密麻麻快要撞过来的路人……·祭司面具之下紧绷着的面容再是冷若冰霜,也要被这阵势融化下来几分。
“下不为例·”·不过还是要绷着冷冽的声线强调··“唔——跟余的埃及相比,沉浸在节日中的东方国度,果然还是另有一番风味啊。”
“嘻嘻~能跟父亲大人们,还有蛇杖先生一起出来玩,樱好开心啊·”·一个假装没听见的法老王在高声感慨,而一个少女虽然没有有样学样,但明显没有把他的话真正听进去。
塔希尔刚想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抢先··原来是蛇杖突然解除手镯模式,来了个不满抬头:“为什么本大爷是单独放在最后——噗嗤”·还好现在是夜晚,据说会有的烟花表演还没开始,点亮四周的只有悬挂在头顶绳结上摇摇晃晃的灯笼,突然活过来还会说话的“手镯”又被樱及时压住,才没把过往行人吓到尖叫。
“嘘,不可以说话哦蛇杖先生”·“本大爷会用障眼……”·咔,蛇说不完话,就中途悲怆地扑街··密切关注着这边的老父亲们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见证到蛇杖倒霉,心里都欣慰了。
他们面上维持着没有表情,却在不经意间……·奥兹曼迪亚斯在傲然直视前方··塔希尔的目光也没有偏移··但是,其中一个人的手就是借着人群的挤压,顺势落到了另一个人的肩上。
仿佛是为了保护他··嗯,毕竟闲杂人等这么多嘛··“我觉得,虽与埃及的仪式截然不同,但单作为过客来享受,这个节日还算不错·”·“是么。”
“每年都来这么一次也还算不错·”·“随你·”·“嗯真的吗咳……那当然好。
对了,樱要不要让我来抱着——”·“父亲大人我可以自己走啦·”·伴随着少女只有在幸福之时才能发出的撒娇似的嗓音,小小的身影从其中一个大人怀中落下,到了布满明晃晃灯影的地面。
起初,走在中间的这道影子实在显得矮小,穿的也是儿童样式的小和服··但像是接连转瞬,影子缓缓地在拉高··当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绽放之时,樱就不再是被父亲大人们护在中间,很不起眼的小不点了。
“父亲大人,蛇杖先生”·她径直轻快地向前踏出几步,赶到男人们的前面,再莹莹转身··曼妙的身躯被缀满花瓣的粉色浴衣包裹其中,在烟花迸溅的五彩光华下,十六岁少女的笑靥,看上去就如樱花一般柔美。
“又是新的一年到啦·”·“谢谢你们,还有——我爱你们,新年快乐”·作者有话要说:唰一下过了十年,走剧情走剧情,养女儿篇要结束了,塔塔也该再死一次(划掉)上英灵殿了·5555评论锐减挑有意思的评论都不好挑了汪汪大哭着满地滚动·【以赛亚】:·艹,这是什么我硬生生看出了蛇杖和樱姐妹情深的感觉。
(艹,这是什么我居然被姊妹情深这个形容狂笑啊呸震撼到了蛇蛇也大惊)·【molly】:·育儿二人组表示:可素,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忙着pk的时候,女儿居然和蛇杖跑了真是要防火防盗防蛇杖·蛇杖表示:揭发祭祀写过的东西表示很快乐,尤其是祭祀现在还在失忆死不承认自己写过这样的东西。
·小樱表示:两位父亲大人好厉害,以后也要像父亲学习,给学长这样学·(士郎好可怜哦,不过士郎下章就出来了可以期待一下x)· ·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第64章 ·间桐樱, 是这所中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没有之一。
她的无人能及的“辉煌”, 没有记错的话,也就是从高中入学的那一天正式开始的··某年看似平凡无奇的春天,又一批新生顺利离开初中,来到樱花夹道盛开的冬木中学。
他们的到来,对学校的影响几乎没有,对某些密切关注“后辈”的学长学姐们的影响, 倒还算是相当之大··毕竟紧接着开学便要爆发的“大战”,名为“新生社团争夺战”。
各大社团要争抢新的血液以维持自家社团的发展,热门社团还好, 若是相对比较冷门的社团,就要对每一个新生加以关注,以求火速拉他们入伙——·哦,不对。
间桐樱是一个例外··因为这个女孩儿并不需要靠这种极具目的- xing -的目光发掘··她在新生报道的第一天,就让全校知道了高一某班来了一个校花级别的美少女学妹。
美少女学妹初中不是在冬木中学就读的,高中才考入进来··她紫发过肩,眉眼如画, 外表和说话口吻温温柔柔, 穿上校服身材也显得格外的好··当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提着制服包轻巧地从樱花树下的小道走来, 与背景构成的那一幕画面, 不知让多少学生呆在了原地,继而面红心跳。
当天下午美少女学妹的名字和模糊的背景资料就突破了她原来的学校,传遍了现在的全校, 几乎大家都知道了,学妹叫做间桐樱,真是人如其名··间桐学妹家里的情况他人不太了解,只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特别帅的外国人,每次都会来学校给她开家长会。
另外,她家在这里有一座单独的庭院,占地面积有多广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家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哦,还有一些来自间桐学妹小学初中同学的消息··无一例外,只要是跟她相处过的人都非常喜欢她。
因为间桐樱不止是长得好看,她看上去温柔,实际却格外开朗积极··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在学校的各项活动里争优拔尖,几乎十项全能··她还特别关心周围的人,只要是朋友的请求,她能够做到,就乐于帮忙……·——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是个完美得像女神的好女孩儿呢·从头听到尾,就没发现他人口中的间桐樱有什么缺陷,至少给人的印象就是这么完美无缺。
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她,但却少有嫉妒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暗恋他,但却从来没人跟她表白··“就算间桐学妹确实很优秀,可是也不至于完全没人追求吧”·有毫不知情的天真之人觉得奇怪,啧啧完,便开始发表自己的高见:“要我来说,就是你们这些家伙都太胆小了”·“这种校花级别的女孩子看上去不可能追到,其实因为人人都这么觉得。
她没有感情经验,如果真有人去告白,一定手到擒——”·“手到擒来个屁啊你这个愚蠢的凡人低俗污秽蠢不可及”·“唔噗”·前面抒发己见的路人被方才还面露怅然的情报提供者暴怒着击中腹部,痛苦蜷缩在地上时,还不忘露出一个被背叛了的神情,仿佛在说:你难道不是对漂亮女孩子心生向往的我们的同志么·“我当然喜欢漂亮女孩子了。”
这个疑似背叛了组织的男同学正色表态,可随即表情又是一变,换成了前所未有的庄重,也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你以为会长大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孩子吗太肤浅了她,是不能用‘漂亮’‘优秀’‘完美’这些过于简陋的词来概括的,真正高尚的存在啊”·被击倒的路人:“…………”·“那,那个,请问一下,不是普通的漂亮女孩子的话,那她……”·情不自禁带上了敬语:“那位大人,究竟是——”·“是‘神’呢。”
背后仿佛闪耀起了由唯一之神慷慨恩赐洒下来的金光,这个信徒闭上眼,脸上尽显安详··“…………啊,原来是‘神’吗”·“是哦。”
与之相差无几的情节,应当同时出现在这个学校的无数个地方,场景堪称传教……呸怎么能用如此不文雅的形容呢·那肯定不是。
这不过是知情者向完全不了解【间桐樱】的无知凡人们略作解释,并且,警告他们绝对不要用看待【普通漂亮女孩子】的眼神,去看间桐会长大人·即使间桐樱是真的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但是用看待平凡人类的眼神来看她——绝不允许哦·间桐樱,如此完美的存在,让人生不出任何嫉妒艳羡和追求勇气的真正原因,就摆在这里了。
试问,有【人】能对绝对的【神】产生这般肤浅的感情吗·答案当然是【没有,不会,不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大概就是初中的时候,看似柔弱的这个女孩子,不动声色地登上了初中部的巅峰。
要详细说明间桐樱登顶的全过程,那还真是不容易··因为大家全是在不经意间被美少女仿若时刻不变的笑容倾倒,然后又是在不经意间被她超强的能力所折服,从而死心塌地,绝无二心地决定追随她。
为什么要追随她这个……·可能是因为她强到令人望尘莫及,只得仰望的实力··可能是她时刻鼓励着周围人奋发前进,温柔而不乏力量的话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当然,更有可能的也许是,因为她发自内心爱着每一个学生的宽广胸怀——·间桐樱以神速当选为当时学校初中部的学生会长,并使用大家基本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非常“暴君”的手段镇压上下,将本校全体学生原本有点散漫的学风肃正。
注意了,这里说的是全体学生,而不是单指初中生··她的手腕强悍到连高中生——乃至于学校老师领导都能被她折服,仿若转瞬之间,这个学校都被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掌握在自己手中。
……听起来似乎有点可怕,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被间桐会长大人“统治”的子民们不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被统治阶级,还一心一意地追随她,将她视若自己人生的启明星。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间桐会长大人初中毕业,会顺理成章升入本校的高中部,继续带领大家创造辉煌,却没想到·会长大人她柔柔一笑,表示自己预感到了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在远处等待她的到来,不能再继续与大家并肩作战了,她要去独自迎战,于是来到了冬木中学。
哗——·这可惊起了轩然大波··比她早读一年两年书的人痛哭流涕,和她同级的不少人不舍得离开会长大人的指引,也跟着跑到了冬木中学··可以说,只凭间桐樱一人,就直接造成了冬木中学这一年的高一新生人数爆炸,学校临时建了新校舍,才勉强把这一大群人塞下。
如今··这位与“神”同等地位的传奇女子,就要将她的传奇继续在冬木中学延续了··新学校的学生们还未完全消化这一扑面而来的惊人大新闻,目前尚且处于好奇及冷静观望的状态。
还有人胆大包天,很“不懂事”地擅自把间桐学妹和本校老牌校花远坂同学拉到一起,嘿嘿笑着做比较··远坂同学的全名是远坂凛,在冬木中学一直很出名。
出名的原因还是不用说,当然是长得漂亮又优秀,而且似乎是出身有钱人家庭的大小姐,- xing -格高傲不爱搭理人,久而久之,就成了众人心里的高岭之花··间桐学妹和远坂同学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类型的美人,硬拉到一起来比较,比不出高下不说,必然是一个相当无聊的行为。
奈何就有人这么无聊,议论起来还越来越肆无忌惮·如果被潜入进冬木中学的间桐会长大人忠实信徒发现,下场肯定很惨烈··“我觉得远坂同学更……嘿嘿。”
“间桐学妹的身材不是更好么虽然远坂同学的气质很独特,但这种强势的女人的话,我不行,嗯,不行不行·”·“等一下等一便,我倒是觉得间桐学妹……怎么说,强势的感觉比远坂同学更强烈哎。
而且,莫名有点吓人——”·“报”·私下议论还没到结果,突然一个拉高到极限的嗓门杀出,惊得众人一怔。
“那个新来的学妹,跑到远坂凛所在的班级门口,去找她了”·众人:“”·这这这,这是多么刺激的发展啊·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校花二人之间的刀光剑影,针锋相对的紧迫感似乎一触即发·不提这群人具体脑补了什么,总之,好好的午休时间内,校内各个方位都出现了急速奔往教学楼的人群。
他们火速赶往“校花战争”的现场,其中有一群人冲上楼梯时,还不小心撞飞了一个正巧走到楼梯口要进来的红头发男生……·管他什么男生,男人才不重要·哼哧哼哧,看热闹的人群总算从四面八方赶到了现场。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刚好撞见了“校花战争”演化至最激烈刺激情节的关键时刻··远坂凛已经从教室里出来了··“……什么事”·表情冷淡的黑发女孩子收回手,让门在自己身后合拢。
窜头窜脑充当背景布的无关人士全被无视,她当然只看清了就等在面前的学妹,眼中闪过了一丝很难捕捉的动摇,可语气仍是傲慢而冷漠的··“那个……”·间桐樱的笑容是有些收敛而又略带羞涩的,这跟她刚开始被传扬起的某个形象截然相反,好似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她还有点迟疑,扭捏半晌都没说出来意··被突然叫出来的远坂凛本应该不耐烦地扭头回去,可她也像是鞋底被胶水凝住了一样,只是撇开目光不说话,压根没想起来自己该转身就走。
所幸,间桐樱这边,没有一直都扭捏下去··仿佛下定决心,在不知不觉间被无数道目光聚焦的紫发纤细()美少女微微抿唇,然后抬头,一脸坚毅地——·“姐姐”·远坂凛:“叫我做……欸等——”·被惊吓到当场变脸的双马尾少女唰地扭头,还未等重新整理好表情,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樱看似娇柔、实在稳得不行的双手一把将她的手握住,握得紧紧的,保管怎么挣都挣不脱:“姐姐,樱好想你·姐姐这个周末有空吗有的话,请来我家做客……可以吗”·远坂凛:“欸等、等等、等我不——我——”·“可以吗,姐姐”·不管手上有多大的力,紫发美少女面上的神色是多么的哀愁,又惹人怜爱。
就是要什么铺垫都不加,直接进入主题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对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丢盔弃甲,稀里糊涂什么都答应了··真正发起攻势还不超过五秒钟,远坂凛当场认输,高傲的大小姐飘忽旋转着离开的背影堪比落荒而逃。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新来的美少女学妹轻轻松松获得巨大胜利··当她心情愉悦地转身,面向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的围观人群时··“怎么了呀”·美少女学妹还是笑容可掬,看上去纯良无比。
但不知为何,每一个围观到这一幕的“凡人”,都无法克制地对她生起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崇拜之心·“啊,原来不小心耽误了学长学姐们的午休时间,真是对不起。
“没、没没有的事都怪我们自己过来看……唔呃,对不起间桐学妹,明明是你们姐妹的私事,我们还跑过来厚颜无耻地看热闹”·“没关系啦。”
间桐学妹继续笑意盈盈,果真宽容又大方··“那个,间桐学妹,你和远坂同学她是亲姐妹吗”·“嗯,是的呢。
不过目前不在同一个家庭生活……”·“啊啊啊对不起又问了不应该问的事”·“哈哈,没关系。”
间桐学妹还是这么说,瞬间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再跟大家问好并道别之后,她也飘然而去··没有人知晓,在间桐樱步履轻盈,走在回自己班级的路上这一期间,她还在与一个神秘的存在暗自对话。
“能屈能伸,演技切换得也很迅速,你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啊,樱——那两个蠢货难道真的打算让你去当埃及女王吗”·“哈哈哈,蛇杖先生过奖啦~父亲大人们对我的期望没有这么高啦,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哼,普通人,也就只有你这样单纯的小丫头才会这么谦虚了·为什么不去当王笨蛋们先不管,你可是本大爷教育大的人类区区人类的国王而已,你们这里不就还有天什么皇么把他干掉得了,你去取而代之——”·“好啦好啦蛇杖先生,不要总想着干坏事~”·掐。
一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蛇被扼住脖子,惨遭哑火··从这无比娴熟的动作可以看出,间桐樱制裁蛇杖先生的次数只会比几百次多不会少,她已经习惯了··再从以上这堪称惊吓的发展可以看出,间桐樱在这一晃而过的十年内,可谓是变化颇大。
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女了··如果间桐脏砚或者远坂时臣还活着,肯定认不出她来··造成这一巨变的“罪魁祸首”还能是谁必然就是接过抚养她的委托的那两个笨蛋父亲,再加上一条邪恶的蛇。
奥兹曼迪亚斯对爱女的教育,从来都是“王”的教育··法老王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对区区凡人唯唯诺诺,又是迎合又是恭敬的··就算不可能真的诞生一个现代的埃及女王,可只要心怀王的尊严,无论她面对什么困境,都能够挺直胸膛,骄傲地做自己。
法老王对她的冀望只限于此··塔希尔一直抓紧的是爱女的学业问题,对她的未来发展倒没怎么刻意去引导··大抵是因为,他本质还停留在几千年前的埃及,对女儿要成为“王”一事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态度基本上等于默许。
只不过,当樱开始尝试以学校作为舞台,一步步开创自己的“事业”,期间遇到了什么自己无法想通的疑惑,一旦问到他,他都会给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比如,如何调解不同的两拨人的矛盾还不让自己暴露,如何卖了人还让对方感动地帮自己数钱,如何不动声色地- cao -控人心——到这一步果然就开始变得恐怖了·明明失着忆,做起这种“- yin -险”的事情居然还如此顺手,真是让人困扰啊。
蛇杖在樱的成长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也是极大的,因为它是“玩伴和朋友”··不能和大人们说的话,樱就只和蛇杖分享·她们俩倒是出乎意料地相当合得来。
只不过呢,蛇杖先生时刻怂恿着樱做坏事……这么尴尬的细节就不多提了··被父亲大人们知道的话,蛇杖先生下一秒就要在斯芬克斯们头顶随风摇曳了。
樱对其采取的态度始终是:只听,不笑,不照做,管不住心思飞扬过头的蛇杖先生,就含泪掐住它的脖子··毕竟是由伟大之王与高洁的大祭司养出来的孩子,她的意志相当坚定,完全不被蛇杖的碎碎念动摇。
不用说,这一点也让蛇杖非常崩溃·如果不是樱还能听它抱怨傻瓜们,它早就愤然离去了·“本……本大爷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哼哼不识好。”
蛇杖现在就在不满地哼哼唧唧··“对不起,摸摸,蛇杖先生一定要早点洗心革面啊·”·樱悄悄摸了摸藏在她左手袖子里的蛇杖的滑溜脑门,同时向屡教不改的蛇杖先生发出第一千零一次劝诫。
蛇杖:“哼”·要它洗心革面是不可能的它可是邪恶的化身,赛特的象征·樱也知道它死都不会改,所以只是象征- xing -地说说。
她转来这个学校的主要目的,在刚才已经达成了··见到了姐姐,让姐姐答应了周末的邀请,然后,应该就没有……·“……咦”·樱的脚步临时停下。
她路过这一层楼的过道口,目光往内微瞥,竟看到了一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台阶上,好像是摔得有点惨,挣扎了半晌都没能爬起来··“有哪里受伤了吗稍等一下,我来帮你。”
见到这一幕,她当然要主动过去伸出援手··倒着的那人刚把身子撑起来,但却因为是头在下,脚挂在上面几层台阶上,这个姿势颇有些不好挪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他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关切声音,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啊、啊,没事,我自己可以……”·“——好啦。”
“……”·好像,在刚才呆愣住的一瞬间内,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比方说,一个站在台阶最顶上的女孩子,伸出比男生细上两圈的胳膊,抓住了他还在挥舞的右手——·然后弯了弯腰,就把他提上来了。
表现得比拎一袋米还要轻松,简直仿佛是在提鸡仔··“…………”·嗯,还真的是事实不是臆想啊··这个突然遭遇变故的红发男生心想。
幸好他只恍惚了一下,就接受能力超强地平静了下来,准备跟拉……提了自己一把的好心女孩子道谢··“啊谢谢,实在是让你见笑……”·目光游离,悄悄就落到了好心女孩子的脸上。
红发男生的话音不知怎么又顿住··面前的“好心女孩子”,居然是他见过的人··当然不是认识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巧合,他远远见过她几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樱也带起了几分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红发男生··此时她在想什么,就连蛇杖都无法窥探成功,只知道丫头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然后,亮了亮。
·“没关系,前辈——我能这样叫您吗”·——看中了猎物就要一举扣住命门,绝不留手··想当初真的把女儿带去非洲看狮子的法老王,就是这样教育她的。
……·在樱即将走上真正的人生巅峰的同一时间,法老王的宫殿内,却发生着不那么美好的事情··塔希尔忽然间昏迷不醒,原因不明··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樱变成了这个样子。
死第二次安排上了记住我是甜文作者啦·ps五战不是重点,和系列文是一个世界观,所以五战的caster是所罗门——后面我不用说你们也知道了吧。
这里只会一笔带过· · ·第65章 ·也许是因为开始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温馨, 仿若在梦中的缘故··重得所爱,破镜重圆, 又得到了生前没有机会去体会的普通人的种种乐趣……·即使应当明白无法完全弥补过去失去的一切,却仍旧不自禁地,真的沉浸在了完美的“梦”中。
奥兹曼迪亚斯是在相当久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会再“失去”这个人一次的··且不说他们两人实际上都早已经死去,英灵与连英灵都不算的执念残存就算得以长久地停留在现世,却也不代表, 他们就因此得到了“未来”。
“所以说蠢蛋不管活了多少岁,还是一成不变的死脑筋·哦,应该说, 是太好满足了吧·”·蛇杖在中间的某一个时刻就这么鄙视过他··这话乍耳一听好像完全不对。
居然说一位在生前大肆开辟疆土、兴建歌颂自己威名的神殿庙宇的法老王“太好满足”正相反,“贪婪”才是真正的伟大王者的标配。
王必须贪婪,才能肆无忌惮地去追逐开拓,并竭尽可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如果他很容易就能满足,那绝不能取得这般让后世之人颂扬的成就··可蛇杖这么说,其实又并没有错。
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法老王就不再是“贪婪的王”了··他那么爱他, 为他付出自己拥有的所有都甘愿, 更将他放在比自己更高、更优先的地位上·在“深情”这一方面, 应当没有第二个人能胜过他。
正因为生前得到的是那般凄凉的结局, 法老王下意识地不敢去“夺取”太多··只是知道塔希尔也爱着他,就算想不起来他们过去所经历的那些事,也无法告诉他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够了, 就将这份安宁与静谧维持不变吧。
他已经满足了··“然而你光是满足有什么用呢,屁用都没有·有的事情是注定要到来的,当做不存在,不去想,结局只会让你们自己遭殃·”·蛇杖的不屑冷哼只有自己听见。
它在这些年里已经发现了某个简直要气死蛇的真相,态度越发地怠惰,更懒得跟眼见就生烦的人类废话··“让他复活没戏了·那只可恶的梦魇是骗人的,塔希尔已经没办法复活了。
等执念消失,勉强维持着这个状态留存下来的他当然也要消失·”·“应该高兴才对吧,毕竟不管早和晚都是这个下场·现在才消失,还白赚了十年……”·“啧,对他来说也算是值了。”
蛇杖意义不明地说,照样拒绝向始终不知情的法老王说明来龙去脉··只不过,它的语气里不知怎么就少了本应占据绝大部分的愤慨,倒是显得像是洗去铅华后的平淡如水。
最主要的情绪可能更倾向于“无聊”··在这一件事上,蛇杖彻底失去了想要搞事,亦或是抓住笨蛋的痛处冷嘲热讽的全部热情··已经搞了几千年来,精神再好也该累了。
更不要说,这还是肉眼可见未来发展的死局··它顶多冷冷地扫上一眼还沉浸在表面的幸福中的笨蛋法老,嗤笑一声他的天真,最后再无聊地、慢慢悠悠地爬走··谁也想不出塔希尔真正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但是,只看随着没有坎坷只有温馨的日常不断延续,塔希尔的“身体”情况也在不知不觉地恶化,就知道他的执念似乎就与这平淡的生活有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应该不是全部,但至少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生活,在他隐藏得极深的愿望里,也占了颇大的分量吧。
与法老王的情诗对决(等等)中途断了一段时间,其后又接上了一阵子··虽然这两人本质上没有太显著的进展,但好歹塔希尔经过颇长时间的琢磨,总算不打算与法老王“保持距离”了。
“我之前似乎对你说过一句话·”·“嗯,对——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具体指的是哪一句”·奥兹曼迪亚斯彼时还未觉察出异样,还当塔希尔只是随意地提及一件小事。
可他随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哪里是小事,分明是与他们的“未来”密切相关,必须高度重视的大事·因为塔希尔说:“我应该对你说过,你是我的。”
奥兹曼迪亚斯:“嗯嗯,这句话当然说过,我记得是在——”·“……”·“……”·“…………”·“又一次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连余都止不住心颤的话。
真不愧是余最爱的人啊,塔希尔”·没错,即使尊贵傲慢如法老王,在某些时刻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不是塔希尔的对手··失忆让真正将“乖僻冷傲”的祭司大人变得直接了不少,话也比以前多了那么一点。
这一效果最突出的体现,就在于他可以把相当不得了的话,坦然地说出口了:·“以前我虽然确定这是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却无法完全接受·”·出乎意外的这一个晚上,抛去那些刻在骨髓里的礼节标准,径直坐在宫殿门前的最上层台阶上的金发祭司开口,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尽数道出。
“因为对于我而言,呈现在面前的所谓过去,还有你的存在代表的意义,都只是一个‘结果’·”·一来面前就只有一个“结果”摆着,没有过程,就算那上面遗留的情感再是刻骨铭心,没有记忆也会被极深地触动……·他还是不能全盘接纳。
不可以被单纯的情绪- cao -控,在跳过经历后就显得过于强烈的情感冲击下迷失本心··塔希尔在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的时候,就明确到了自己有着这般固执的傲慢。
即使对象是“发自内心爱着,也认可对方属于自己的男人”,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他··必须以现在的失去了记忆的他的身份,再对这个男人进行彻底的观察与审视,直至看出对方心中隐藏的内容。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多此一举,在投以感情的同时掺杂多疑,还会让爱他的男人伤心··但塔希尔并不会因为这样做是“多余”的,就放弃去审视。
要了解所有未知的变量,并将它们掌控在手中,这应当已成了他的本能··在后来逐渐认识到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冷淡之下是真实的冷漠,所行之事更不乏偏执与恶劣——之后,塔希尔更加确定自己必须这么做。
否则他就无法解释清楚,心理防线如此之重、内心世界如此之冷漠的“自己”,为什么单对一个人那般执着,还是执着到千年不悔的程度··奥兹曼迪亚斯,不,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啊··拉美西斯……二世·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他无法克制,想要从他身上获得能将自身融化的温度··只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个可以合理解释这一切“异常”的理由——就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塔希尔想··他要以此说服顽固且极致挑剔的自己的心··“……原来是这样啊·”·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奥兹曼迪亚斯微怔,唇边却是在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
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遭到了最信任之人的暗中审视而生气··开玩笑,怎么可能气得起来难道不是应该立即设宴庆祝一百天的巨大成功吗·“这就是特别在意我,在意到必须认真去追溯起源的体现啊。
能得到来自你的如此认真的爱,塔希尔,我非常高兴”·“也不算特别在意·”·“嗯”·“不把疑问解开——”塔希尔想了想,“我会感到烦躁,大约能和看到整理好了的书页里突然出现了一页折角的程度相比。”
奥兹曼迪亚斯:“等等,只是突然发现书折了一个角的程度吗”·法老王表面不显的沾沾自喜因为这句比方大打折扣,虽然不算被当头浇冷水,但他的心中明显是不服气的。
“我通过你的审视了吗在给出答案之前我就知道了,肯定是‘没错’,对不对”·“也许,大概。”
“我要准确的答复·”·“通过了,虽然只比堪堪填满河底的河水的高度多上一点·”·“这次居然只比危险的及格线高上一点点吗”·先是折了的书,又是快要露底的河水,心上人给出的委婉——委婉过头就显得十分奇妙的比喻,让法老王无比震撼。
对此,他当然很有意见··可在执着不休地要塔希尔用直白的形容来回答之前,法老王顿了顿,又仔细品味了一番这几句话··“唔·”·他临时决定换一个话题。
在这里必须再提及一句的是,由于塔希尔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到台阶坐下,法老王踏着夜色出来,也跟着不嫌弃地在地面落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距今几千年前的某个盛世王朝,当时地位最显赫的两个男人,此时便如此轻松地并排坐到了一起。
一个是王,一个是侍奉王的祭司··他们跨越的不仅是所谓礼仪的束缚,还有在当时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身份”的限制··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亲密,千年前的人难以想象,千年后的人自然也难以相信。
但它的确是真实存在··“跟你反着来,这次我可以忽略过程,只要为结果欣喜就行了·”·法老王换一个思路便豁然开朗,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之物,便不禁畅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吵·”·“……塔希尔啊”·“是真的很吵闹。”
塔希尔果真直说了心里话,但这句心里话法老王又不爱听,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既然如此,奥兹曼迪亚斯更要开启下一个话题了··曲折的长梯无法完美托起王笔直的长腿,他干脆收回了一条腿,踩在所坐的再下一层的台阶边缘,刚好方便侧身。
在夜里眼前也蒙着白布的金发祭司正仰头,仿佛想要隔着朦胧的白色看根本看不见的夜色··今晚刚好月圆,月色未遭受任何阻碍就洒满了人间,被浅淡银光照亮的云层片布在天空,也显得格外清丽。
如此美景,如果没人一同欣赏自是十分可惜··而他身旁有人陪伴,却因为自身的缘故,无法看清明明就在眼前的月光,果然十分就变成了十二分··“你现在确定了,跟我属于你是同一个道理,你也属于我。”
王伸手,将爱人抱住,不管他略微显露出的抗拒,就是要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来——以一个人在后,另一个人坐在他腿上的亲近姿势··他带着嫌弃把那碍事的布条解下,让爱人的双眼得以窥见月明。
虽然在这么美好的日子,情人不能对视甚是遗憾·但王认为,比起看自己,还是让他与自己共赏这轮静谧之月更加重要··“既然我通过了你的审视,也就是考验,那反过来,我也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不到考验的程度,只是我个人想要知道·”·王的话音在前面还透着理直气壮,但说到后面,就不知怎么顿了片刻··“塔希尔,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不能用世上任何话语道尽,究竟有多深,只能用时间与事实来证明。”
“我当然也毫不怀疑你对我的爱——你一定要相信·只是,就当做是为了我出现得毫无意义的自尊心和比较之心吧”·法老王说:“能用一个比方,就像刚才那样,告诉我你对我的爱到了哪种程度吗”·拿着爱人对自己暗中考察做借口,来光明正大地换取对方的心声……好像是有些底气不足,不是王应该有的做派。
可唯独在“这个问题”上,不会畏惧其他任何事的王有所迟疑··他用理所应当的语气来掩饰自己面上的不自然··当然了,都这般掩饰了,奥兹曼迪亚斯也就更不可能承认,他对接下来可能会得到的回答甚至抱有那么一丝紧张。
——除了类似于“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只比尼罗河泛滥期的洪水少那么一点点”这类的回答,是不可能有别的可能- xing -的吧·参考塔希尔前面的奇妙比喻,心里其实不那么肯定的法老王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根据队形造了一个比方,还自觉地默认还是洪水来得更汹涌一些。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可能没这么多·但至少也有不泛滥的尼罗河级别的程度才对·这几度忐忑便说明了,法老王心头的不实之感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消失。
他知道塔希尔爱着他了,但却并不知道塔希尔到底有多爱他··只是有爱存在,便让他如此欣喜若狂,若是还能够再进一点——算了,就算是王,也不能这么贪心。
所以,奥兹曼迪亚斯只希望得到一个比较确切的答案,来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常幸运··“……哧·”·——谁笑了·就在近得呼吸声都清晰无比的地方,有人竟然笑了出来。
而且,好似完全看穿了法老王的心思,这人隔了半晌开口,打的比方恰好跟法老王随便想的那个完全相同··只听直直凝望着圆月的这人轻声道:“我对你的爱啊,大概要比尼罗河泛滥时的洪水……”·少一点,只是少一点点吗那还不错。
法老王正这么庆幸地想着··“更多一点·”·“……啊”·“大概还要比直入云巅的山峰更高一点,比不可探测的海底更深一点,胜过诗人们的口口相传,比你能想到的所有事物的极限,都要再浓厚深远一些。”
“塔……希尔”·奥兹曼迪亚斯显然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根本无法预想·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清他,也完完全全低估了他,低估了他对他的——·……爱吗·“如果是完整的,知晓一切的我,肯定不会说出这番话,即使它们指出的全部都是事实。”
在轻笑的人的确是塔希尔··沐浴在月色中的金发青年仿若自身也绽放着圣洁的光辉,他展开双目,澄明如镜的蓝眸似乎可以收纳入整个星空··在一起的漫长的数年时光,他的“审视”不止是对“拉美西斯”,更多的反而是对自己。
他看清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他似乎也释然了··在这具奇迹拼凑而成的躯壳之内,原本只有黑暗··并非没有可称明亮的光源,只是它被千丝万缕交错而来的黑色丝线紧紧缠绕,数千年下来都一成不变,没有能让光芒驱散黑暗的机会。
可如今,伴随着颇难察觉的轻响,锁链一般的重重黑线开始断裂··从最外层开始,一层接一层地溃散坍塌,让原本被遮挡的微弱之光,终于得以照亮封闭的心扉。
现在,“锁链”便已经解开了大半··“如果从实说来能让你高兴,我不介意再多说一点·”·无比坦率的塔希尔,给人带来的感觉又是与平时的冷淡截然不同的另一种。
他像是如释重负,变得格外的轻松,以至于全身都在月光下变得怠惰了起来,慢慢悠悠地向后仰··仰到一定的弧度,在平视的目光几乎可以看到身后男人下颚的弧度时,不用等人来阻止,塔希尔先闭上了眼。
自己斜躺在了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面露慵懒的祭司仍旧低声细语,唇角勾起的弧度还未淡去:“仅限于今晚,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知道了吗,拉美西斯”·法老王还是不能完全知晓,解开半许束缚的金发爱人对他的“爱”,究竟有多深。
塔希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毫无掩饰地对他坦露爱语,每一句都令他胸口火热,几乎要摒弃王的尊严,很没面子地落下泪来··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行··可他垂下的目光却是多么地柔软。
白日再耀眼炽烈的光芒,全都在王此时的这双敛入所有神情的金眸里失去锋芒,不能再耀武扬威地彰显自己··“太狡猾了,也太小看我了·不是说非要和你比个高下,但是——唔哼,以王中之王,拉与阿蒙的化身,拉美西斯二世之名起誓,余对你的爱也是不容小觑的。”
“是吗,你要是想说,我也可以洗耳恭听·”·“夺目的黄金会被灰尘蒙去光辉,鼎盛的王朝会随时间流逝腐朽颠覆,绵长的圣河之水也会有断流干枯的一日。
但只要太阳的光芒一日不变黯淡,还在高空照耀大地,余对你的这份感情,就永远不会消失褪色·”·“可太阳会落山,阳光也会隐退在地平线之下·”·“——那只是对世人而言的太阳。
在你的世界,我想为你驱散所有你厌恶的黑暗,再用自身的温暖将你留下·”·“啊,多幸运,多幸福·”·塔希尔低笑:“我现在,真的感受到这份温暖了。”
他在王的怀抱中深深睡去,直到月亮坠下,换成朝日升起,都陷入熟睡之中不曾醒来··不知道他被睡意带着,是否进入了一个比现实还要美好的梦乡··也许是的吧。
因为他很久很久都没有醒来··法老王为此焦急不已,但又不得不意识到,他其实早就有了这一点必然会到来的预感··“都说了,他能维持住这个奇怪的状态留存于世,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蛇杖在这时终于无精打采地开口,当然是避着完全不知情的樱的··“执念完全消散,连最基本的存在依托都没了,他当然会死,还是彻彻底底的死亡,不会有来生,也不会再有幽魂留下。
甚至像你这样变成英灵都不可能,他,可是被人为地在历史中抹去的无名之人·”·听入耳中这番话,虽然完全不中听,但可恨就可恨在的确是事实。
奥兹曼迪亚斯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没有对着蛇杖发泄怒火,与其做那毫无意义的事,还不如想办法解决当务之急··“历史……呵,被后人肆意书写的历史吗。
余要做一件事情·”·蛇杖:“”·蛇杖:“喂,蠢蛋法老你给我等等,不要告诉我你想……等等你特么已经死了只是一个英灵难道还想要——”·蛇杖:“靠本大爷就知道不应该多这几句嘴”·完全是天降无妄之灾,这些年老老实实(大概)做蛇的蛇杖大爷又遭殃了。
樱刚刚升入高一,就听说了父亲大人们要外出旅游散心的事情··“不会去得太久,放心,在你邀请你姐姐到家里做客之前会回来的·”总是哈哈哈、但此时却莫名有点笑不出来的父亲大人说。
“蛇杖先生也去吗”·“嗯,也有它要做的事·”·“那……我明白了·”·樱沉默了片刻,便露出了仿若什么都未曾察觉的笑脸,然后,目送十年都没有离开她的父辈们远行。
这一去的目的地,是位于另一片广袤土地中的国家,埃及··作者有话要说:拉二还不知道塔塔有多爱他,但他马上就要知道了·ps:在我枯坐电脑前愁眉苦脸写情话的时候,突然中了微博抽奖的mac口红一支神啊,这是法老王给我的赏赐吗【话说mac的口红色号姐妹们有推荐吗,我没买过是黑皮】· · ·第66章 ·“埃及考古最新发现……疑似第十八王朝某著名法老修建的神庙遗址……在今日开始挖掘, 详情可关注后续报道……”·咖啡馆里闲置着一般没有多少人关注的老旧电视机刚开启,最先传出的就是疑似新闻主播在播报最新国外动态的声音。
老板在吧台后悠闲地煮咖啡, 一时没留心电视频道自昨晚停留在历史频道后,就忘了切到更多人喜欢的娱乐频道去··所以,正在播报的消息的确是国外新闻,但内容却有点偏,居然是考古方面的最新发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最新”·有些意外,但咖啡馆内唯一的客人在此时发出了质疑:“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什么最新发现, 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了”·“嗯老师,您在说什么”·老板刚把咖啡祝好,小心翼翼倒进杯子里, 还没来得及送过来,就见自家店的熟客突然激动万分地噌的站起,还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这位熟客应该是附近哪个大学的教授,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看上去文质彬彬,经常带着电脑过来,就着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 果真是个有文化有内涵的斯文人··他的学生一般都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 带兜帽的女孩子和跳脱开朗的金发男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戴着眼镜也挡不住浓厚黑眼圈的教授也是不知怎么情绪高昂, 右手重击桌面,让老板险些以为他要冲到电视机里,抢走那个张口胡说的主持人的话筒, 自己进去顶上:·“这个十八王朝的神庙遗址,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经被挖出来了吗连台词都跟那时候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改,我真是不知道那些学者都在搞什么”·其实应该说相当莫名其妙。
天知道教授是哪来的怒火——还是单纯只是被这个契机勾起了压抑的消沉和憋屈,他现在就是非常激动:“没有丝毫严谨- xing -难道这种巨大的文化遗产就不能早点开展研究吗”·“那可是连‘那个人’……都亲口说过是‘奇迹’的伟大遗址啊”·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教授最后一次猛击桌面,发出的闷声响彻整个封闭空间。
端着咖啡的老板:“…………”·这杯煮好的咖啡是放下还是不放下呢·教授明显受了不知名的刺激,现在陷入了神奇的狂躁状态。
——韦伯·维尔维特,就是这位“大学教授”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普通人的世界平凡无奇,但在魔术的领域中,却算是鼎鼎大名··他是继承了埃尔梅罗之名的男人,位于英国伦敦的“神秘”,时钟塔的lord之一。
前面这一串名头听上去的确十分响亮,但对于当下的韦伯·维尔维特来说,他只是在意外之下,才得以接过埃尔梅罗二世的称号的无能之人而已··在韦伯还跟“埃尔梅罗二世”相距天远的时候,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偷走老师肯尼斯准备的圣遗物,悄悄前往日本冬木,参加了名为“圣杯战争”的残酷争夺战。
这场战争的种种细节,韦伯至今还记忆犹新,但他并不想对外人透露太多··毋庸置疑的是,韦伯经历的这场圣杯战争,对他影响极深,直接改变了他的命运··造成这一结果的男人正是他在圣杯战争中召唤的英灵,职阶为rider,真名为伊斯坎达尔的亚历山大大帝。
如今的埃尔梅罗二世还能回忆起来,在圣杯战争还未落幕的某个下午,自己与rider坐在寄住的老人们的家中讨论作战计划,旁边的电视机吵闹不停,放出来的声音就在说位于埃及的考古新发现。
彼时毫不成熟的少年韦伯对什么埃及什么法老兴趣不……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兴趣·他跟被新闻吸引去注意的rider顺带聊起了这个话题,也就听记忆里的那位王带着感怀的语气,说起曾是他统治地区的古老国家。
对了··就是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始的其中一个夜晚,他乘坐rider的雷车,从高处远远地看到了地面上的一个人影··‘那个人啊,我在拉美西斯二世的神庙里见过他。
’rider当初还说过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前面所说的这些,可都是十年前的事情··距离第四次圣杯战争,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韦伯才稀里糊涂错过了时钟塔内部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名额,长久下来的准备和期待全部落空,坐在咖啡馆内心情正抑郁着··好哇··结果就在这万分暴躁的时候,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乌龙,勾起埃尔梅罗二世视若心病的无数回忆,从而愤怒暴起·“十年的时间都不能让这群人打开神庙的大门吗浪费宝贵的时间,让奇迹惨遭埋没,可是人类的巨大损失”·“不愧是您啊,原来除了学问过人以外,您还这么关心人类历史上的文物瑰宝吗”·老板大惊,给教授突然与英国绅士大相径庭的形象转变找到了合理解释,对他的崇拜感顿时更上一层楼。
“那是埃及哪个法老修的神庙哦,拉美西斯二世吗,这个法老我肯定知道·如果是与他有关的遗址,那些专家怎么就这么不积极呢”·“没错,简直是暴殄天物——”·“确实应该谴责”·老板和客人同时开始义愤填膺,对十年都毫不作为的考古专家表示强烈的不满。
由于抗议得太专注了,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口传来声响,有人推门进来,直接目标明确地直奔还在大发不满的埃尔梅罗二世:“老师您又忘记去上课了,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啦”·“……哦抱歉,lady。”
“那个,老师的咖啡麻烦让我们打包带走谢谢您”·一时过度沉迷考古新闻,忘记回去上课的“大学教授”很没面子地被学生拖走了。
也就是这么- yin -差阳错,他前脚刚走,与十年前的新闻播报有所区别的内容后脚就来,刚好完美地错过··老板收拾好桌子,抬头一看,就见电视屏幕中的画面从主持人的脸切换到遗址发掘现场的实地。
“据了解,这座神秘的地下遗址的实际发现时间是十年前,当初在正式挖掘工作进行之前,考古队遭遇地底神秘塌方事件,挖掘工作被迫中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当地传闻塌方突然出现,是源于法老王的诅咒。
参与实地发掘的现场工作人员事后纷纷表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斯芬克斯神兽的幻觉,还有一闪而过的神秘白影……在沙漠中得到救援的众工作人员记忆缺失……”·老板:“哦哟法老王的诅咒”·好像很厉害很可怕的样子。
可怜的教授走得太匆忙,肯定没想到自己愤愤抨击的不变台词只是繁杂的开场白,这个新闻真正的关键内容全在他走了之后才出来··就好像是故意在跟埃尔梅罗二世阁下作对一样。
方才无精打采的主持人突然之间容光焕发,开始激情四- she -地解说起埋没了整整十年的秘闻··原来,正因为十年前本来引起世界范围关注的某法老神秘地下遗址挖掘工作突遭意外,才会突然之间销声匿迹。
主要原因是这意外处处诡异··先是事发当场在附近的不少游客都声称,自己看到了从遗址的方向迸发出的耀眼金光,就像太阳从天而降坠落到了那边一样··然后,本来在地下,就算塌方也应该被埋在地底的众人全部飞出了洞口,被救援人员在沙漠中发现。
其中领头的带队人飞得最远,清醒过来之后,许久都口歪眼斜,神志不清,嘴里唯一说得清楚的就是“魔——恶——恶魔”。
最后还没完··被救援回去不到几天,所有进入过地底的工作人员全体昏迷,高烧了十数天才堪堪转醒·这时候再问他们事发经过,居然已经全员失忆··这个情景实在是太渗人了,还有古往今来诸多与埃及这片土地息息相关的“传说”与“诅咒”加成,恐怖气息顿时翻了无数倍。
“这——这、这……就是法老王的诅咒啊法老的诅咒是存在的,拉美西斯二世发怒了,所以才会对他们降下处罚”·总而言之就是迫于“诅咒”的压力,懵懂无知的凡人们大惊小怪,在其中最是相信埃及诅咒的高层人士的强力阻止下,这个考古立项还未再度开启,就被强行尘封。
十年过去了··大概是没人再去冒犯法老王的缘故,现世岁月静好,风平浪静··可是——·就在如今·就是现在·“拉美西斯二世秘密修建的地下神庙”这一串字词,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忘- xing -颇大的世人们的视野之内·“身在科学社会的现代人类,要敢于揭穿‘诅咒’的虚影。”
主持人把这次考古发掘小队的领队人的发言复述了一遍··哦,大意就是,相隔了十年后,当初深受“诅咒”迫害的专家痛定思痛,认为自己等人是受恐惧的心理作用的影响才会产生幻觉。
诅咒是不存在的,神秘力量也是不存在的,只有科学才是真实——他现在就要老当益壮,带头再度揭开“法老王诅咒”的神秘面纱,为大家打开尘封数千年的遗址大门·镜头转换,将有如此伟大觉悟的专家的正脸展现给全世界的热情观众。
这位专家在十年前当然也上过电视··那时的他就跟现在一样,提前招呼好了媒体,搞起了实时直播,就等着埋藏于底下的惊人宝物现世··想到随即会得来的成果和名望,专家人近中年,体型颇胖,看上去却是精神奕奕——跟惨遭意外打击后的消瘦呆滞形成鲜明对比。
十年后的他瞧着变老了不少,体型还未恢复,精神意外地也不大好··身周萦绕着凡人看不见的黑气,“专家”站在有器材遮挡晒不到太阳的地方,什么都不干,就是嘴上指挥谁谁谁往这里挖再往那里挖。
“专家”的附近,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镜头很努力往这边拓展,但都仿若受到了强大却无形的阻力,始终照不清这人的全部面容··观众们只能凭借大概轮廓辨认出来,这个男人气度不凡,应该就是有权有势到可以让被废弃的挖掘计划再提上日程、还要马上进行的超级有钱投资人。
“投资人”不管在眼前来去穿梭的纷杂人群,也全然无视了试图窥探的视线··他此时的心情,想也知道好不起来··“啧,兜兜转转,还是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不远处的“专家”轻啧一声,语气中尽显不满··它十年前就千里迢迢往这儿跑了一趟,却没想到在门口就被法老王留下的结界轰飞,好不容易钻到神殿里面去,又遇到了新的挫折——·反正后面发生了什么差不多都知道了它懒得再重述一遍·“专家”,不,蛇杖仍旧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要受万恶的法老王压迫,再来挖一次坟。
只不过··在习以为常偷偷咒骂笨蛋白痴法老王之余,蛇杖这一次遭受奴役,情绪还算稳定,没有特别心怀怨艾··当然不是它突然之间胸怀变宽广了,而是——有非常好笑的事情摆在前面,优先度高过了它的满心怨恨。
蛇杖(在心里):‘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本大爷要笑死了这家伙要自己挖自己的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憋笑憋得很辛苦,以至于□□控的人类表情扭曲,两眼黯淡无光。
这句话,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就可以了··没错,现在正在发掘的遗址是货真价实的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神殿,也是他生前就为自己与爱人准备的陵墓··这座陵墓是为了不被外人打搅,永享安宁,才会故意深藏于地底。
如今法老王的陵墓之门就要敞开了,还要灌注进来自数千年后的浑浊气息··——最好笑的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法老王本人,声名赫赫的拉美西斯二世就站在这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虽然在这之前,他自己已经进了一次神殿,将自己的遗躯换了个地方··但安息之所遭到凡人的践踏,王的心里肯定高兴不起来··可他并未被发生在眼前的不敬之举彻底触怒,对这群无光者处以神罚。
原因就在于,这个“计划”说到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也是他自己亲自参与的··“既然要让全世界都知晓他的名字,那就让余的地底神殿重见天日吧。”
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奥兹曼迪亚斯实际上并没有嘲讽他的蛇杖所想的那么憋屈愤恨··抛却必须要容忍凡人们在此喧闹以外,王的心境十分平和··他分得清主次,知道当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必然是灵魂即将彻底消亡的爱人。
此行此举,不是凭空生造一个传说或神话,只是为被掩埋的事实抹去压覆在其表面的尘土,让它重见天日而已··——在数千年前,正值最鼎盛王朝的古埃及,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大祭司,他的名字叫做塔希尔。
——他是法老王的爱人,四处修建而起的殿宇,耗尽此生写下的情诗,皆都为他所留··即使不仅是为了“他”,数千年后的世界也应当知晓这一点。
“真是够豁出去的·”·蛇杖暗自讽刺王,嘴上说得这么潇洒,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后悔··这个说法并非没有依据,毕竟化为英灵的古代王自己将自己的墓室打开,让无知的后人参观——要是让人知晓,这绝对是旷古奇闻。
多奇葩,多丢人,同是英灵的诸位英雄听了,绝对也都要笑死过去··行吧,他还算是隔着一层,好歹没有自己亲手去挖……可这有什么区别么·蛇杖无论如何都没法理解。
它觉得,自己不管看着这两个蠢蛋多久,都是没办法理解他们所做的毫无好处、对自己只有无尽坏处的事情的··比如这个不管不顾放开结界的法老··比如那个已经快要彻底消失了的祭司。
不久之前蛇杖就看着法老王回到神殿最深处的墓室,打开静谧已久的棺木,想要将被蛇杖放在里面的塔希尔的身体抱出来,和自己的遗躯一同安置到别的地方去··可是,他的手在碰到面容如旧,仿佛只是在沉睡的金发之人的身体时,就在指下的这一存在,竟然如同泡沫一般悄然破碎了。
这具身体是蛇杖凭借自己模糊的印象,自己捏出来,想要给召唤回来的灵魂复活用的··但现在已经知道了,身体拿来没用,塔希尔的执念只是因为混杂了些许灵魂残片才能堪堪留存,执念消失,残魂没了依托,就会像这泡沫——·“……”·奥兹曼迪亚斯垂首,伸出的那只手臂仿若变成雕塑了一般,久久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过去良久之后他才收回手,染尘的黄金棺内已然空无一物,连能称得上“残骸”的碎片都未能留下··或许就是被直接发生在眼前的“消亡”所刺激,法老王的决心在那一刻变得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完成这项“使命”··缘分与无形的命运让他与爱人得以在千年后重逢,便不应当那般绝情,让他在短暂的得到后,又将塔希尔永远地失去··“余一直在思索,我们生前不得相守,究竟是因为余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我们在哪里把彼此错过。”
在离开之前,法老王停在墓室中央,仰首看到的是静静耸立在墓室最前方千年不动的高大神像··其中一尊神像属于众神之主,代表太阳的拉神··神注视着人间,知晓一切,主导一切,却从不将某些隐秘的真相透露半分。
“若是我与他相爱有错,那您应该惩罚那时尽是肆意妄为,没有考虑过后果的我才对,父神啊·”·“那一夜,您的目光穿透云层来到人间,果然看到他了吗”·奥兹曼迪亚斯为自己在此刻产生的疑问感到苦涩万分。
他冲动了,不管怎样都不该发问的·可即使是面对满心敬意的父神,他到底还是忍耐不住··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但奥兹曼迪亚斯还是莫名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那个万籁俱寂,连灯火都变得哀戚黯然的夜,神的视线抵达人间,顺应了他不知怎么产生的“错觉”,看到了当时就在那里的某一个人··一人乘坐着前往圣地的太阳船,身在高不可及的天空。
一人跪坐在同样失色的神像前,停留在昏暗无光的地面··横挡在他们之间的巨大沟壑永远是无法触及的天与地,无法跨越的生与死··如今也是··“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法老王不甘地喃喃自语··他的目光才离开父神,也是不经意间,滑落在旁边颇为不起眼的另一尊神像上··“…………”·“梅杰德大人。”
原来墓室之中的另一尊矮小的神像,属于一位在神话中完全不出名,着墨甚是寥寥的小神明··奥兹曼迪亚斯想起自己从来没机会亲眼看见,却深知其对塔希尔的意义非同一般的神明大人,同样不禁暗叹:“如果您还在,至少还能给他一丝安慰。”
没人知道梅杰德大人当初去了哪里··不对,连梅杰德大人究竟是自己离开,还是无声无息自己消失的——更或者它其实并没有真正离开,都没人能够确定。
蛇杖或许知道,但它就是闭紧了嘴,怎么都不肯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蠢货……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不止是人,连神也……”·它只是私下里这般嘀咕,仿佛是要给自己洗脑:“难道只要靠近这家伙,就会不受控制地做起蠢事来吗本大爷绝对……绝对不会”·可以这么说,在这里的英灵与蛇,意志都坚毅无比……·唔,也许吧。
“你在这里盯着吧,余要去别的地方看看·”·“遗址”的正门又可以看见了,法老王的眉头紧锁,忍耐到现在,果真不想再直视下去··他打算到别的地方随便转一转——还能有什么别的地方,金字塔对真·古代法老王来说毫无新奇可言。
随便一转,他就带着莫名的烦躁,转到博物馆去了··也是巧,当法老王过去的时候,博物馆正在开设特别展览··特别展览的主题人物,是古埃及末代女法老,有埃及艳后之称的绝代美人。
这个展览里放出来供人隔着透明展柜参观的展品,自然全都是与那位绝代美人相关的文物··法老王正为凡人蔑视法老的尊严,将死后之物放在大庭广众下肆意参观一事愤怒不已之时,匆匆掠过的目光,忽然停顿在展厅的某个角落。
捕获到的其实只是一闪而过的流光,还因为艰难穿过拥挤人群间的极窄缝隙,变得极为微弱不清··但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仿佛全身心都被这个意外发现所定住,不知不觉,全然不受控制地向那方走去。
于是,在不久之后,他就看到了那块镶嵌有蓝宝石的精美首饰··它曾属于他,又在之后被他转送给了另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文里不会明写的一个细节:蛇蛇去找塔塔的时候也是故意带了媒体直播的,坏蛇的心思很扭曲,可能唯一一次想做点好事就是那里(然后被搅黄了,惨)· · ·第67章 ·在拉美西斯二世还未得到法老之位继承人的身份, 只是一个不受关注的幼小王子的时候。
- yin -差阳错,亦或是命运使然··他从神庙中充满阿谀奉承者和无聊念书声的学堂逃出, 毫无避讳地一阵乱走,刚好在圣湖边遇到了一个祭司学徒··真是巧合,当时的他们大概都处于人生的最低谷,完全看不到来自未来的光芒。
祭司学徒整日遭受同伴的欺凌,那天便是被一群人推进了圣湖··他挣扎着从湖里爬出来,浑身- shi -透挂水, 水色之下的脸蛋污浊,狼狈不堪,表情也不能得见, 只看得出如同蒙上乌云的- yin -暗。
无所事事的王子撞见祭司候补,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却被当成迷路的贵族子弟,不知怎么就跟他又是躲墙角,又是一路狂奔··王子殿下当时的心路历程,要让之后的他来想,肯定得挂上一层后天才加上的滤镜——毕竟要他承认, 无知又幼稚脑子大概也不好的“年轻的自己”, 当初不仅不示好, 反而还在对爱人生气, 实在是太掉面子了。
所幸情况还不算糟糕到无可救药··年轻的他高傲归高傲,其实在第一次与喜欢的小祭司见面时,心头就已经对他产生朦胧的好感了··他那时候不会表达, 更意识不到真实想法,偏遇上一不小心把那人惹生气,还看着人家在自己跟前面朝下摔倒的尴尬事情——·“虽然绝对不是本王子的错”·其实就是他的错,可嘴上绝不认输的王子殿下回去拼死嘴硬,百般回想,不断纠结……·“但是,看他哭得那么惨兮兮的——”·终于想出了给可怜兮兮的小祭司送个“礼物”的想法。
当然了,他那时还是不承认这是“礼物”,顶多算是基于自己明明没错顶多算是吓到了小祭司的愧疚……呃,反正就是那什么感觉·王子殿下的态度看似敷衍不耐烦,实则相当认真挑剔。
再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王子,他的手里还是有不少法老赏赐的好东西的,之前都是随意丢给了宫仆,让他们给自己收着··就在手边的没什么好东西,王子殿下特意回了一趟王宫。
他在自己的库藏里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确定下来选最后拿到手里的这个饰品··王子的选择标准,与这些东西哪个更金贵,更符合他的身份没有联系·单纯只是看眼缘,一个个看哪个更合他的心意。
幸运被他选中的宝物胜在表面起眼的那块宝石··它是椭圆形的一块,奢侈的黄金来打底,不掺杂任何杂质··在金底的表面,一层一层铺上更为奢华的宝石纹饰,边缘再缀上细碎的金砂,即使在黑暗无光的地方,也会呈现出如同阳光降临的闪耀。
只不过,王子殿下看中的是镶嵌在饰物最中间的那枚蓝宝石··仿佛一片无垠的蔚蓝大海被盛放进了这块透明的容器里,与之一同被收藏的还有深沉海底的幽远,海上天空的清澈。
微微转动宝石,从各个方向,它都在闪动惊艳的流光··“真漂亮·”·连见多识广的王子仔细看了,都不禁对它夸赞··他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小祭司的眼睛,而且越看越觉得像。
它们都是蓝色,也都这么好看··小祭司的双眸他只在匆忙间瞥了几眼,可印象却是这般深刻,仿佛径直印入心底,就算要经过沧海桑田,也不得忘记··可以想象,千挑万选终于找到这么一件合适“礼物”的王子殿下,在飞一般跑向神庙的过程中,心情有多雀跃。
……虽然之后见面,这两个涉世不深,- xing -格却一个比一个鲜明的小少年面对上面,发生了些许不和谐的意外··可好歹结局是好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王子殿下的“礼物”……嗯,就是礼物,切切实实送到了小祭司手里。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相当多的事情··比如王子殿下总算得见天明,从不受宠变成了万众瞩目的未来法老第一人选,连祭司都不是的小祭司变得比他还快,摇身就成了卡纳克神庙的大祭司。
再比如许久后的某一天,王子成为了法老,大祭司还是大祭司,可地位更进一步,两人都到达了再无人可及的高度··王子——法老知道,至少在他们还没有因为不可知的缘故分道扬镳之前,大祭司是将自己年幼时赠送的礼物时刻佩戴在身上的。
他为那饰物穿上细链,让它能够在外面衣物的遮挡下,平静地悬挂在自己胸膛前··长长的金发遮挡了纤细的链条,将唯一能被外界察觉的痕迹尽数掩藏··可法老十分确定它就在那里,并无可控制地在想到这里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只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法老对于这个本该确定的想法,产生了不得已的动摇呢·大概就是从塔希尔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就突然离开他的那一天起。
“……”·“我的心告诉我自己,他既然将它收下,这么多年都戴在身边,即使不再想与我相见,对于这件礼物,也应当继续留下才是……”·“可他把时间同样够久的其他东西全都丢下了。”
法老王曾无数次在梦中抓住不存在的幻影,情绪激动地质问这道幻影是不是太过狠心,一走了之便罢了,连让他能够借此回忆的慰藉都不愿给他留下·干燥字迹早已发黄的诗集,曾经用过的物品……那个人在此存在过的所有证明,全都化为了灰烬。
他动摇了,所以无法确定那个人究竟能狠心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在离开的时候,连自己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都不想保存,也像这样无情地毁掉了··法老王当然不愿意相信那人会这般冷酷。
他是不愿意、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接纳这个残忍的可能- xing -的··但人心又多么复杂,用圣人才能拥有的标准来要求一个在人间痛失所爱的王,未免也是过于苛刻了。
奥兹曼迪亚斯曾经回忆起的,他对塔希尔的“恨”,虽然在他的所有情感中占比微小··可在这份恨意之中,绝大部分都来源于,王在漫长的时间内反复进行、却永远得不到答案的猜测,还有因此不得不逐渐扩大的绝望。
——我在怀疑他对我的“爱”··——不,不对,我连他是否爱我都不能确定·线索太少,以前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再幡然醒悟……·——没办法询问他,因为他不在我面前。
我寻找不到他的踪迹,可能此生真的不能再见了·每往死亡逼近一步,心中的- yin -影就会夸大一分,直到它将我吞没··这是法老王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真正心声。
他不能将至死都存在的不安和悲痛表现出来,因为在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眼中,拉美西斯二世都只有身为“神王”的一面··与神的身份融合的王始终在高处,无论什么方面都显得完美无缺。
既然是“神”,就不可能产生“人”的悲欢离合,他不能让自己出现这个破绽··能让他以“人”的身份坦然放松的对象,不是已经说了吗早就不在身边了。
他在那人面前可以是多种身份,譬如相识多年的挚友,默契十足的搭档··亦或者,他还可以仅仅只是一个兀自陷入爱河的男人··……越说越多。
越想越复杂··但法老王心底最深处,的确存在着这么一片- yin -影··哪怕他来到现世,以奇特的方式如愿以偿,与当初失落的爱人重聚,并在安宁的人间平静生活了十年……·只要存在了长达千年的困惑无法得到解答,这片- yin -影便仍会存在。
——直到这一刻··被凡人们拥挤的展览厅内,四处盛放着的尽是那个衰败王朝的遗物··曾被泥土覆没的黄金,珍宝,残存的神像与法老的雕塑,都因为时代与地点的转移,失去了当初令万民敬畏的神圣感。
现世之人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穿梭,对着展品评头论足·这一切,也都被放置在角落的荷鲁斯之眼静静地注视··由人们发出的喧哗,和在此时突然掠过耳膜的嗡鸣,都汇成了命运无理取闹的嘲弄声。
“…………”·奥兹曼迪亚斯停顿了半晌,才迈步,向自己起初并不想靠近的地方走去··身边拥挤的人群在他迈步的那一刻,就仿若蒸发一般,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如同置身于只剩下自己的静谧空间··来到现世的法老王走到他一眼瞥见的展柜面前,在只相隔一步远的地方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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