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平安京记事 by 宴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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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平安京记事 by 宴和(3)
·“为什么不自己去”酒吞不明所以,“既然你们关系要好,如果你去的话应该会更简单吧·”·“不知道为何他一直躲着我,但我想,如果是晴明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就算他还是留在那里也好,如果能见到他,我就很开心了·”花鸟卷解释,她顺手撤掉画境,一瞬间小妖怪们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晴明在结界里默默的看着已经堆成小山了的妖怪们,心中颇为无奈。
“真是兴师动众啊·”他笑道··“毕竟对晴明先生您还是不太了解的,”花鸟卷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尴尬,她问道,“如果您是他,您会怎么做呢”·晴明笑了笑,回答,“你猜。”
等待妖怪散尽后姑获鸟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花鸟卷看到气势汹汹的姑获鸟,无辜的眨巴眼,道,“是住在山腰的那个妖怪吗我也有所耳闻哦,这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给你添乱了。”
·姑获鸟本来准备好好说教一番的,但看到这样的乖巧认错的花鸟卷反而不好开口了,她有些纠结,然后自暴自弃的回答,“以后就不要再来捣乱了,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知道了”花鸟卷点头,姑获鸟见状便没有多问,只是再三叮嘱晴明去江户的时候一定要叫上她·晴明无奈的继续说好,姑获鸟才终于离开了。
花鸟卷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画面,问,“真是好脾气的- yin -阳师呢,您这几日很忙吗”·“确实有非常多的事情要来处理·”·“这样的话,我的事情稍微推后也没有关系的,毕竟一目连也不会走,只要您愿意出面就好。”
“我会尽快解决的·”晴明看着姑获鸟离去的背影,淡淡的回答··接着他们便又乘着牛车回了平安京,这次酒吞倒安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花鸟卷的缘故。
而花鸟卷对于第一次乘坐牛车非常的感兴趣,但由于牛车并不大,只好把自己卷了起来·行为非常利索,看起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于是除了晴明又多了一件事要办外,大家一路都非常顺利。
“唉是个好漂亮的姐姐耶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花鸟卷刚刚进门萤草就跳出来,并且迫不及待的牵住了花鸟卷的手。
花鸟卷对于这样的情景颇为羞涩,但没有拒绝萤草的亲近,她对这个扎着两个马尾,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感觉非常好·萤草也是如此,她向花鸟卷露出了一个笑,然后又把樱花妖为自己烤的鱼递给了花鸟卷,并且郑重其事的介绍道,“你好,我是萤草,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物。”
“我叫花鸟卷·”花鸟卷摸了摸萤草的脑袋,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里,甚至连房间都不用晴明来安排,就这样住在了萤草的对面··“呐,又带回来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吗,晴明”·晴明刚刚带着大天狗和酒吞进门就听见萤草和烟烟罗的话,他思考了半天,没明白烟烟罗话中的意思。
不过当他转头一看,看到了枫树下立着的温柔‘女人’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又见面了哟,晴明·”那女人对着晴明温柔一笑,白发与素色和服站在红色的枫叶下尤为显眼,她对着酒吞鞠躬,“这就是威名远扬的酒吞童子吗,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小女子名次川木子,是晴明的友人哦。”
晴明听到这话后头上青劲爆起,手里的蝙蝠扇都要给折断了,但他身边酒吞对于漂亮女人的恭维非常适用,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女人说,“请多多指教。”
“嘛,晴明·还真是喜欢沾花惹草呢·”烟烟罗揉了把身边座敷童子的小脸蛋,饶有兴趣的看着晴明··晴明不说话,假装什么也听不见,而大天狗看了钢铁直男酒吞一眼,发现这家伙看不出半点端倪后就死心了,并且远离了他们两个。
虽然知道茨木扮作女人的样子接近酒吞的企图,但是想到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皮囊下是茨木那张脸,还是觉得让人接受不了··“大天狗”妖狐一见到大天狗离晴明远了一点点便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他亲了亲大天狗的脸颊,随后便一脸悲愤的指着晴明,道,“我的宝贝,你看到了吗就是这样的一个四处留情的臭男人,是不值得你对他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吧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喂冥界的小鬼,不要把我从我的命定之人身上拉起来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妖狐还没说完就被黑着脸的夜叉给提了起来,夜叉纠正他,“都说了,他才不是你的命定之人,昨天晚上答应本大爷什么了说到底还是欠收拾吧,屁x股难道已经不疼了吗”·“唉你为什么说出来了”妖狐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屁x股,然后向夜叉抗议,“不行,你违背了约定,放我下来你这个小鬼难道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吗有本事再试一次,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才是”·这样引人深思的话,这让四处留情的臭男人晴明和死心塌地的大天狗不解了一会儿,然后互相对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真是突飞猛进的关系·”晴明评价,然后笑盈盈的看向大天狗,“这么快就放弃你投入了一段新的感情之中吗,大天狗,你的魅力还有待考量。”
“今天晚上我在上面”大天狗突然说道··“嗯”这车开得太快,晴明一时间没反正过来,等反正过来了却发现大天狗已经跑去观看夜叉和妖狐打架了。
晴明垂眸,想是思考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这样也未尝不可·”接着他便去安排女装茨木的住宿问题了·说实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他和酒吞隔开吧。
要是哪天暴露了,酒吞肯定会来找他麻烦的,真是刚刚就应该说不认识的才对吧··夜幕降临,晴明已经开始为明天的出行做准备了,樱花妖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去江户的吃食和狩衣。
但长岛内大臣在此时却带着家臣敲响了晴明府邸的门··“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呢,晴明·”长岛内大臣笑眯眯的,长相十分和蔼可亲,他跟随着童男童女走到了庭院,并在晴明面前坐了下来,“见到这些小妖怪们如此听话的在你这里,我真是佩服你呢,难怪天皇陛下时常夸赞哦,谁也比不得。”
“没想到长岛大人会亲自前来·”晴明微笑·樱花妖奉上清酒与烤鱼,晴明为自己与内大臣斟满酒杯,递到他面前··“还有什么你想不到的吗,我今天前来,想必你也一定知道的。”
长岛内大臣没有犹豫便接过来酒杯饮尽,然后指着身边那为安静的武士道,“这位是我的家臣,小松幸一·幸一,对于晴明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那晚在治部卿府外你应该已经完全了解到他的能力了吧。”
“是的,大人·”小松幸一依旧低着头,一副恭敬模样·“晴明大人真是一位非常高超的- yin -阳师,我原先还不以为然,但在那日后却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太过于自大了。
不管如何,再那么多妖怪面前还是镇定自若,真的非常了不起呢·”·“说起来,那天晚上晴明你还真是威风,我和我的家臣都非常震惊你的本事呢·”长岛内大臣笑着赞叹,但随之话锋一转,他又道,“只是我儿与儿媳竟都不知你那厉害手段,在我第二日去问时都连忙说不,甚至找那愚昧无知的下人来作证,说我是在讲一些子虚乌有的话,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真让我忧愁啊,晴明你可是帮了他们大忙呢,我却不知道如何叫他们来感激你。”
·晴明面色不改,还是那副对事情漠不关心的样子,他道,“真是巧啊·但辜负了长岛大人对我的赞扬,我倒没有想过您那晚在治部附近。”
“本来我也好好的待在家里,正准备入睡呢,但是突然间仆人敲响了门,中了魔似的和我说要我去长岛宏吉府上,说是你要加害我儿,我不信,但我妻子你也是知道的嘛,她生- xing -多疑,又出了那等事情,非要我去一趟,我拗不过她还是去了,没想到正好看到了你作法驱逐妖怪的样子。”
“那位仆人是死了”晴明晃荡着酒杯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不,确实是死了·我说嘛,晴明你确实是料事如神啊。”
长岛内大臣继续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我不知道是晴明你哪个敌人这么不长眼呢,我们的关系如此要好,你想必不会加害我儿,也不知道他非要我去看什么呢,这到头来,还不是增加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天天他被下绊子的晴明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受不了他继续说下去了,于是直接问道,“您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因为治部卿上次的事情”·“上次的事情哼,长岛宏吉那小子不说也罢,上个月户衫失踪之事我是知道的,要不是你,我的孙儿怕是就被妖怪吃去了。
我儿子胆子小做不成事情,就那样还想瞒着我·要不是香奈子,我才懒得去看他,没用的东西·”长岛内大臣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握紧拳头,“想想看,这不孝子现在还想和我作对起来,他要了这位置也不看看自己做不做得安稳。”
“那您是要”·“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你帮我找回孙儿,我理应向你致谢,但这次我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但遇到麻烦的也不是我,而是我女儿长岛朝香。”
长岛内大臣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忧愁,“你也知道,我女儿今年有十五了,本该早早找户好人家成婚才是正经事,但没成想竟然遭遇那样可怕的事情”·“可怕之事还请您继续说来。”
“朝香被妖怪蛊惑了·”长岛内大臣抹了把泪水,接着讲道,“事情还要回到几个月前,我妻子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 · ·第32章 ·“事情是这样的,在几个月前我的女儿朝香忽然变得嗜睡起来,每天晚上早早睡去,中午休息的时间也延长了。
她- xing -子活泼,平时也总爱出去玩,但那段时间连门也不出了·我夫人觉得不对劲,怕是病了,便请了许多医师过来,但医师也查不出个症状,我们无奈,只好作罢。
每天就由着她睡,想着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好一些·”长岛内大臣苦笑,“毕竟你也知道,宏吉那小子那几天给我填的麻烦不少,我收拾他的烂摊子还不够,宫里又……”·“请您还是说说重点吧。”
晴明把玩着酒杯,非常果断的打断了长岛内大臣的话,正如同别的大臣所说那样,长岛内大臣和长岛宏吉是一个德行的,只要聊天,不管聊的是什么,他都是有办法扯到自己儿子身上去的,然后絮絮叨叨的抱怨一番,诉说自己有多辛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长岛内大臣被晴明打断后,也意识到自己抱怨这个也不是时候,况且人也不对,于是假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后来不知怎的,我夫人觉得朝香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会每天魂不守舍,便合计着与我一起物色物色京都里的男子,以便要是那心上人不是个好的,也有候选之人。
那天夜里我们聊得甚晚,你也知道我白日里事物众多,实在扛不住便去睡了,我夫人梳洗一番也准备去睡,但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一阵琴声·”·长岛内大臣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还有意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晴明追问,晴明对他这种是不是非常幼稚的- xing -子很是无奈,便说,“都这样了,还是请大人快些讲。”
“好吧·”长岛内大臣的语气有点失望,“那时我夫人突然注意到,朝香的房间是可以到后院去的,这样说来,弹琴的应该就是朝香的心上人了。
毕竟我们的仆人也没有一个会弹琴的,况且这半夜时分了,她联想到了朝香这几个月的症状,心里大概是明白了为什么会如此·于是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准备去看看我那未来女婿。”
长岛内大臣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晴明默默的喝了酒,觉得自己大概是知道了问题所在了,“我夫人轻轻打开门,果然,正如预料之中的,朝香并不在床上·而窗户是开着的,从这个角度来看,是可以将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况且那日月光又圆又亮,我夫人一眼便看到了那后院树下坐着的两人,其中一人便是朝香。
而另一人……不对,他可不是人,是妖怪·那弹琴的男子是妖怪白色的头发,头上有一个角·看到他第一眼我夫人就吓得全身冒冷汗,但还是强忍着尖叫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她惊恐不安的和我讲述了这件事情,我虽然疲惫不堪,但那夜几乎没有合眼·短短的睡去片刻,又在梦中惊醒,我到现在还没能缓过劲来,夜夜梦到我那可怜的女儿被这妖怪杀死。”
“如您所言,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晴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手用手中的发带系了个蝴蝶结,“您现在与我聊这些到底何事”·“三岛白川你应该听过这个人吧,就是之前惨死在家的那个- yin -阳师。”
长岛内大臣叹息一声,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确实听过,您让他帮您除掉了妖怪”晴明垂眸,又是这个人么,真是有意思。
“对,我那段时间正与晴明你闹矛盾,自然不可能来找你·我忧愁了半个月,在一次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正在除妖的三岛白川,我见他似乎很是熟练,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便请了他来。”
长岛内大臣露出懊恼的情绪,然而晴明还是没什么表情,继续盯着手里的蝴蝶结发带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岛内大臣有点不满,不过毕竟有求于人也不能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于是他只好继续说,“那天白日里三岛在后院设下阵法,半夜时分那白发妖怪又来了,但他不知朝香已经被我们关了起来。
三岛扮作朝香模样去见他,最后将他打的重伤,我本以为他是必死无疑了,但还是给他逃了·最后三岛又给我们府上下了结界,说妖怪是进不来的·后来他确实没有再来过,我女儿却一病不起了,于是我又请三岛来,他们相处了一个月,朝香也渐渐好了起来,可是……可是,前一阵子,三岛来了我们家一趟,回去没有太久便死了。
而他死后,那妖怪也开始频繁的出现了,我此次来,就是想请你帮我除掉他·”·“嗯”晴明注意到他还有话没说完。
“只是三岛走时落下了一样东西,我觉得应该给你看看·”长岛内大臣拿出一把桧扇,晴明接过来查看一番,看到了三个字——‘玉藻前’。
是唐国的扇子,上面用复杂的字体写着一首诗,大概是抒发作者感情,赞美山水之意·“对你有用吗如果能够帮助到你,那么我们之前的恩怨请一笔勾销吧,晴明希望你这次能够帮助我解决这件事情。”
晴明盯着桧扇沉默片刻,回答,“好·”·“那时间定在哪一日明天可行”·“明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您请先回去吧,我处理完,过几日会前来找您的。”
“那么,多谢·”·长岛内大臣目的达到了,也就心满意足的带着家臣很利索的离开了·晴明把扇子放到一边,又盯着发带思考起来·大天狗被妖狐推着路过晴明,看到发带一时间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晴明抬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他意味深长的问道,“困了么,大天狗。”
大天狗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准备说不困,但转念一想,觉得没这么简单,而且说不定·于是他非常果断并且带着一点愉悦的回答,“困了·”·“唉”妖狐就不开心了,好不容易逃脱夜叉魔爪来到自己命定之人身边的,又要被抢走了,真是太生气了“妖怪根本不需要睡觉”·晴明和大天狗同时看他了一眼,眼神里都透露着慈祥意味,看得妖狐不由后退一步。
大天狗给他顺了顺毛,首先开了口,“乖乖听话,好不好”妖狐红了脸,有点小别扭的点了点头,然后气鼓鼓的看了晴明一眼,走了··大天狗在晴明身边坐下来,拿起来他身边的桧扇,晴明给他倒了杯酒,道,“过几日和我一起去拜访玉藻前一次吧。”
“嗯·”大天狗点了点头,喝完这杯酒·晴明带着笑意接着给他倒,大天狗也没觉得有什么,就一边喝一边聊,“明天去哪里”·“先去江户。”
晴明盯着大天狗漂亮的脖颈片刻,移开了视线,缓缓说道,“长岛内大臣的女儿长岛朝香爱上了妖琴师,但长岛内大臣请三岛白川将他重伤,并在长岛内大臣的府邸在下了结界。
三岛白川在召唤宇治桥姬后死去,但在此之前他去了长岛内大臣家一趟,落下了这把扇子,上面写着‘玉藻前’这三个字·”·“井上惠织说过,附身在那小女孩身上的妖怪是狐狸。”
大天狗想了想,“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落下这把桧扇,晴明,我们还需要去他家一趟·”·“他想反水·”晴明皱起眉头,“如果这样,前面的事情也解释的通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这事和桥姬有些关系,”大天狗有些心不在焉的一口口喝下晴明给他倒的酒,脸色微红,“提到三岛时她脸色不太好,很多事情她都瞒着我,自从八幡神消失之后,桥姬变得很奇怪。”
“不必再追问,”晴明沉思,“先解决藤山杀掉自己女儿这件事情吧,藤山就是阿兰的丈夫·阿兰既然与那幕后之人有联系,他杀掉自己女儿,想必是知道什么事情了吧,况且我调查过,他是一个很老实的人,甚至被人弄瞎了眼睛也没有去报复,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人是绝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只是唯一有一点不能理解的是……”晴明停住了,他看向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着的大天狗,知道他已经醉了··“然后”大天狗语气很冷静。
晴明轻笑,靠近他耳边,道,“唯一有一点不能理解的是你怎么这么可爱·”·大天狗不说话,处于醉酒状态的他先是抿嘴,然后想是明白什么似的对晴明伸出了手。
于是这次换晴明一把抱起了他,然后凑近他的唇边,轻轻一吻,“你在上面也未尝不可,原来想着刚刚开始会不会太困难,但你若是喜欢……”大天狗眨巴眼,露出一个迷惑不解但故作镇定的表情,晴明看着他,觉得刚刚被长岛内大臣骚扰的坏心情一下子没了,真是太可爱了。
“我一点点教你·”·作者有话要说:大天狗:不喜欢,不要,拒绝·我不是这个意思,停下来【扑腾翅膀,生气脸】·晴明:绑住小鸟之后自己动【一语双关】· · ·第33章 ·“体力不好,还请你多多见谅。”
大天狗醒来的时候还不太清醒,但脑子里晴明折腾完他之后说的这句话却一直不停的循环着·昨夜醉酒之后他的表现他现在全部都记得,几乎是晴明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回到房间后的那场景今天他记得尤为清楚。
双手被反绑和依旧无法释放的欲望,他跪坐在晴明身上,那样的深度几乎让他快无法呼吸了··等等,大天狗突然意识到不对,从晴明怀里挣脱出来,抬头看了看他,沙哑着声音问,“你昨天故意的”·“嗯”晴明朱唇微张,刚刚睡醒有些疑惑的眼神让大天狗说不出话来,他很吃晴明这一套。
然而晴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揪住不放了,“乖乖·”·大天狗没说话了,就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条斯理的起来穿衣服,从上到下,穿好以后终于居高临下了一回。
他看了晴明一会儿,非常冷静的打开门准备离开这里,但晴明在他身后笑了声,说,“蝴蝶结·”一听到这个词大天狗就加快了脚步,留下晴明一个人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还是坐了起来,“好像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大天狗心情算不上好,虽然是在上面没错,但是和他要的不太一样,局面发展也不受他控制,腰疼,真累,大天狗面无表情的想着,膝盖肯定青了,还好还翅膀,不用走路。
夜叉在他身边坐下,看上去他心情也不太好·俩脾气不太好的大妖怪坐一起,其他妖怪都不敢靠近了,就妖狐没什么眼色,完全看不出来不对劲·他非常干脆的坐到了大天狗腿上,大天狗脸更黑了,晴明刚刚出来,看这情景捏得扇子都断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该走了,姑获鸟已经来了·”·樱花妖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大天狗没有看晴明,慢悠悠去了酒吞房间,晴明站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会儿就往外走,夜叉也- yin -沉着脸站了起来,像平常一样出了门,留下一堆妖怪不知所措。
·这次去江户拉车的牛很卖力,速度非常快,姑获鸟急匆匆的带着晴明去阿兰家,藤山坐在门口,怀里抱着小姑娘的尸体呆呆的望着远处·秋季尸体腐烂的并没有那么快,但是小姑娘的尸体已经放置了几天了,还是完好无损的,几乎看不出已经死亡了。
藤山看到晴明和姑获鸟来到面前了也不动,还没瞎的那只眼睛盯着他们了半宿便移开了目光··“是土御门的- yin -阳师啊·”藤山说的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给她整理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
姑获鸟本来要拔剑的动作停下了,她隔着白纱看着藤山的动作,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悲凉··“尸体呢”晴明问··“屋里吊着。”
藤山说的没什么感情,他知道晴明不是在问自己女儿,而是阿兰,“把孩子送回老家后自杀了·”·“为什么”姑获鸟不解,“她是你女儿啊。”
“不是”藤山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后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他抱紧了小姑娘的尸体,不停摇头,“只是身体是,而里面是妖怪残留的意识,我没办法,没办法。”
他把脸埋进小姑娘的头发里,不再说话了··“您发现什么了吗”晴明进入屋内将阿兰放下,尸体已经有很重的味道了,但身体很干净,里面什么也没有。
应该残留的魂魄被什么吸收走了么,像前治部卿一样的情况,晴明若有所思的看了小姑娘的尸体片刻,明白了其中的因果,“你让她崩溃了·”·藤山头也没回,他道,“她以为还回的去,但是她错了,有些事一旦做错,就没办法回头了。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钱袋,扔到晴明面前,晴明笑了下,拾起钱袋,藤山接着说,“田中大人早已和她勾搭上了,不对,也不能这样说·田中大人可能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吧,毕竟是一个没什么重要- xing -的侍女。”
田中源,前任治部卿··“她要醒了,”晴明垂眸··藤山捧起小姑娘的脸,点了点头,顺便看了眼阿兰的尸体,道,“我看得最明白,只是可惜了。
想必你也知道,田中大人想杀掉长岛宏吉,阿兰不过是一个连接点,她借用雀子的身体,是因为……咳咳,晴明”他怀中的小姑娘突然睁开了眼睛,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父亲的喉咙,鲜血淋漓,藤山疼痛中露出无奈并且纵容的笑,他强忍着剧烈的痛意,抬起手,最后抚摸了小姑娘的脸,闭上了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藤山死后雀子满嘴鲜血的看向了晴明,迷茫了片刻后有些幽怨的说,“怎么又是你啊,晴明·”她像是不太习惯自己稚嫩的声音似的轻咳了下,然后擦干净自己唇上的鲜血,露出不满的表情,“奇怪,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啊,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真是烦人啊,早知道就快点解决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私下里说才好·”晴明笑着提醒,雀子瞪了他一眼,他慢吞吞的合上蝙蝠扇,虽笑却未达眼底,他问,“现在想要做什么呢”·“想要杀掉你啊,”雀子回答的很直接,“我不太喜欢你下的这个咒,你一开始就考虑过这一点吗我的力量还残留了一部分在这小姑娘的身体里,一旦有所异动,马上将我拉回来。
晴明,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非常的令人讨厌啊·”雀子从藤山的尸体上爬了起来,站到晴明的面前,“你猜一下,他刚刚是要说什么”·“你没有实体。”
听到晴明的话雀子的神情扭曲了会儿,看上去非常气恼,“你已经猜到我的来历了吗但是这里的你,是绝对不会知道我的身份的,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无法消灭我,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杀掉你。
不过我最近有一个好办法,就是苦于没有机会和你说,毕竟会暴露嘛·但是现在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我也只好停下手里面的事情了告诉你我的想法了·”·“不想听。”
晴明拒绝,“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消灭你我又没说过·”·“你怎么……”雀子有点震惊,她觉得晴明完全不按套路来,有点不像晴明了,但是这样似乎好玩起来了,“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晴明啊。”
“这么说未来是非常不一样的”晴明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是他其实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情,他比较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快点解决这件事情回去。
“非常不一样啊,至少晴明你要可爱的多呢,”雀子笑眯眯的,但是由于血还没擦干净,牙齿上又都是血,让晴明看着非常不舒服,而且可爱这个词语……晴明想了下今天本应该一起来的大天狗,默默的没说话,雀子也没有准备让他插嘴的意思,继续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了,不管是来到这里还是别的,都要怪你了。
总之虽然我现在是没办法的,不过你最后肯定是要死掉的·”·“太绝对了,”晴明不赞同的摇头,然后说,“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就请拭目以待吧。”
“呵·”雀子冷哼一声,对于晴明这种温和的态度表示不屑,认为非常虚伪,“晴明,我想要的,总会实现的·”·“杀了我还是什么别的”晴明对于她的自信跟是好奇,但是面上却不显,还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不像是一个- yin -阳师,倒像是京都里的俊俏贵公子,“三岛白川反水的感觉怎么样”·“三岛白川那家伙,真是让我没话说,白白浪费我的力量,本来以为可以用得上的。
说起来,其实开头也好用,就是太蠢了,虽然按照我的计划在走,但他的意图我早就明白了·他给你留的提示我虽然不知晓,但是我并不觉得对于我来说会有什么影响。”
雀子划开手腕,并没有流出血液,她苦恼了一会儿,又坐到了藤山腿上,“所以我就说嘛,爱情并不是一样好东西,大天狗又会在你哪里待多久呢晴明,有时候得到的东西多了,反而不好,就像一把利剑,他随时会伤到你。”
“太久没听到这样的说教了,你在暗指大天狗对我的忠心还是在暗指你不幸的感情经历”晴明失笑,“我从未想过这一点,不过你提到他,我就不得不说八幡神了,也许是巧合,但也许不是,不过我想我已经找到八幡神离开的真像了。”
“这么快啊·”雀子喝着藤山的鲜血维持对于这副身体的控制,她对于这个话题表现的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问道,“说说看”·“是玉藻前吧。”
 · ·第34章 ·晴明和占领雀子身体的妖怪聊完,最后一身轻松的回了京都,姑获鸟虽然听不到他们到底在聊什么,但经过了这一趟之后对于捡人类小孩有了- yin -影,有点挫败的把阿兰一家三口埋了,又给其他孩子准备了东西。
她没有跟着晴明回去,只是静静的站在埋葬着雀子的小土堆前站了很久·晴明对待死亡冷漠的态度让她觉得恐惧,是这样的吗别人口中那个晴明是善良温柔的,现在的姑获鸟已经看不明白了。
小松幸一在看到晴明的牛车缓缓而来时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妖狐坐在他身边摇扇子,对此很是感兴趣·他往屋里瞅了瞅·童男抱着童女打盹儿,酒吞和前几天来的美人儿聊的好像不错,萤草的日常就是和座敷童子打闹,不过有樱花妖照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夜叉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一点也不归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想他,这几天那家伙老是- yin -沉着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松先生来的很早·”晴明下了牛车,看着门口站着的小松幸一并不意外。
“晴明大人·”小松幸一鞠躬,“您的事情解决了吗”·“走吧·”·这次是晴明独自去的,没带任何式神。
长岛内大臣府邸的结界已经完全被打破了,他们一家人焦急的等待着晴明的到来,眼神里满是忧愁··“还有什么事情”晴明看这情景,他们一家三口个个儿都齐全得很,就知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了。
“宏吉死了·”长岛夫人红着眼睛,颤抖的说出来这句话··“生死有命,节哀·”晴明指腹摩擦着蝙蝠扇,像在思考些什么,他问,“惠织夫人呢”·长岛夫人与长岛内大臣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晴明会问这个,说起来他们还并没有想过自己儿媳妇,最后夫妻俩沉默不语,还是小松幸一回答的,他道,“晕了过去。”
“哦·”晴明对此没什么反应,“您记得前任治部卿田中源吧·”长岛内大臣没说话,晴明接着说,“惠织夫人怕是没把事情全部说给您听吧,之前的那些遭遇。
但您也知道,田中源死后他便一病不起,这是田中对他下的咒,其实我之前已经将治部卿把咒破解了,但是果然还是逃不脱么·要知道,您儿子的死,是他最后的愿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安倍晴明”长岛内大臣接受不了他的话,怒吼,“你知道这些事情,你是有办法救他的为什么还……”·“长岛大人慎言,”晴明冷漠的打断他,长岛内大臣对上了那双幽深如潭水的眼睛,不由发抖,但很快就又是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晴明摇了摇头,不留痕迹的看了门外一眼,“在下已经说过,生死有命,治部卿的离去或早或晚,是人力不可违的·大人眼下需要担忧的是自己的处境·”·“这次麻烦晴明大人了。”
长岛夫人看自己丈夫又要发怒,便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长岛内大臣冷哼了一声,不太想理晴明,不过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往他边上靠近了些·晴明观察到后也没什么动作,之前看着小松幸一皱了眉头。
“可曾杀过人”晴明看着他的佩刀,忽然问道··“不曾·”小松幸一犹豫了会儿才回答··“好。”
晴明点头,眉头舒展了,像是解决了一大难题似的·这莫名其妙问题让小松幸一不解,他用眼神询问长岛内大臣,长岛内大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对此也很不明白,晴明这个人他从来就看不懂,所以说才令人讨厌啊。
“小松先生很疑惑”晴明像是不经意的问,小松幸一却觉得其中暗含深意,不敢冲动回答,而是仔细思考一番,依旧没有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小松先生回答我就是·”·“是·”小松幸一只好说出心里话,“确实非常不解呢,晴明大人·您在知道我没有杀过人之后像是解决了一大难题,这是为什么呢,与我家大人的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晴明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小松幸一的佩刀起来,长岛内大臣同样看过去,那佩刀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他语气有些失望,“嘛,晴明,你既然问了。
为什么不给我们解答呢,难道,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故作神秘,要我再三恳求吗”·“我和内大臣你心里想的并不一样啊·”晴明这次没有用上尊称,长岛内大臣由于内心的好奇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紧张的看着晴明,希望他能给他一个解释来。
最终,晴明缓缓开口,“小松先生能否把佩刀接我一用呢”·“原来是这个,如果是晴明大人使用的话,我自然非常乐意·”小松幸一松了口气,将自己的佩刀递给了晴明,然后问,“晴明大人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让你请源博雅过来·”晴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啊,那还要向长岛大人请示了·”小松幸一看向长岛内大臣,长岛内大臣心有点累,觉得晴明这个人虽然表现得非常神秘,其实异常没有意思,便点了点头,同意自己的家臣去找源博雅,“那么还请晴明大人保护好我家大人了。”
晴明点了点头,小松幸一便离开了·长岛内大臣对于晴明刚刚的问题还是很不解,他磨磨蹭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憋不住了,他问,“晴明你真是让人看不懂啊,你问他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源博雅过来又是为何,难道是你一个人无法保护我吗”·晴明看着小松幸一离开的背影,问,“您还是没有意识到吗”·长岛内大臣愣了一下,就更不明白晴明的话了,“你说的是什么呀晴明,我完全不懂呢,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才好。”
晴明看了他一眼,问,“在这些事情上您真是迟钝,难道是因为身居高位所以才导致您不如以前了吗”他叹气,觉得内大臣除了在宫里给他打小报告下绊子的时候脑子转得快之外,其他的就不太行了。
内大臣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他内心的想法,瞪了他几眼,然后示意他快把话说完,晴明正色,“小松幸一已经死了·”·“不可能”内大臣圆圆的脸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他非常快的否决了晴明的话,顺便还瞟了自己女儿一眼。
他的目光立马坚定了,对晴明报以强烈的谴责,然后露出慈祥的面容道,“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善良又坚强·虽然是个武士,但连个小动物都不伤害,虽然是清贫了点,但是没关系。
他和我女儿既然相爱,我自然是要给他好生活的,我虽然请你来除妖,我儿子虽然对你不太客气,但是他毕竟也去了,我其他儿子对你还是可以的,你不要没事儿破坏我的家庭。”
·晴明就听他睁着眼说瞎话,见他终于说完了,然后利索的否定,“他是奈良人,刚刚逃来京都的时候是被我捡到的·我带他回去养伤,他也和我说了事情原委。
他在奈良有个姐姐,不过姐夫死了,有富人便要霸占她去,他姐姐被抢去后当晚就自杀了·小松幸一知道这件事情后冲进了那户富人家里,杀了他·然后就一直被人追杀,直到遇到了我。
那把刀是我五年前赠予他的,上面没有任何血腥味,证明他来到京都后一直安分守己,确实未碰过血·也正是如此,妖琴师才认为他并没有杀过人吧·”·晴明在内大臣和他夫人震惊的眼神下接着说,“我一开始见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妖琴师一切都掩饰的很好,我也以为是由于内大臣你的缘故他才假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但今天我们独自相处,却也是如此,我便起了疑心,在牛车里算了一番,不管怎么看,小松幸一本人已经在三个月前去世了。”
长岛内大臣心更累了,谎言被当面拆穿,自己特别满意的女婿壳子里住的是个妖怪,还是被自己打得半残的仇人·他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自己女儿,在哭。
长岛朝香是他唯一的女儿,和她那儿几个皮糙肉厚又调皮捣蛋的哥哥不同,打小放在手心里疼爱,除了妖怪这儿事以外,没有受过其他的委屈了,这次喜欢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对她的打击很大。
好像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内大臣很担心,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别杀他·”长岛朝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内大臣有点尴尬了,他像晴明使了个眼神,晴明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没明白意思,只是觉得他眼睛不好,可能抽了,需要多吃水果蔬菜注意身体。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晴明回答·长岛内大臣一听,急了,觉得这还是在破坏自己和女儿的关系,晴明脑子不行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让他很焦急。
但是自己又不能说,于是继续给他使眼神,希望他能少说点话,顺便解释一下刚刚的话·晴明看他还在抽,就很贴心了,他语重心长的说,“内大臣要多保重身体,别太劳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你怎么……我……算了·”内大臣对于他领悟不到自己意思,还觉得自己有病,就很无语,但有组织不出什么可以说的语言,只好把话题再给拉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妖怪去找源博雅了,他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晴明垂眸,觉得内大臣话多,但是还是耐心给他解释,为他指点迷津,“他只和你有仇·”·内大臣不太想听他解释了,这家伙儿说不出什么好话,和他那死去的傻儿子差不多,喜欢和他假装什么都不懂,然后他对着干,挺没意思的,“所以说他守在我身边这些天是要做什么”·“想和你女儿谈情说爱,”晴明提出了自己的猜想,然后长岛朝香瞬间就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瞅他,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也可能是这房子里的限制太多,他又不太适应这个身体,而且三岛白川给你们一人下了个咒,他进不了身,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下手。”
晴明面无表情的补充,长岛朝香一听,在心里面想了想,就又哭了·· · ·第35章 ·晴明看见她哭也没有什么动作,长岛内大臣这次没有哄着自己女儿,而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摇头不语。
“少年时的不明事理会害了很多人·”晴明站到了她面前,蝙蝠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怎么和他认识的”·“是小时候了,”长岛朝香擦干了泪水,她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有些脸红和别扭说,“去乡下的时候遇见他的,是我在山里迷路的那回,他带我找到家的。
他一开始是准备吓我好让我快点跑出去,但他长的很好看,我不怕他,他就没办法了·”长岛朝香回忆,“在乡下时来往很勤,回京都后就一直没有联系,直到前几个月,我又遇到了他。
便……便……”长岛朝香说不下去了,晴明也没有强求,后面的事情他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你……”内大臣叹气,前几天不管怎么逼问此事她都没说,现在当着个外人的面倒是说了。
“如果你们没发现,现在也不会这样·”长岛朝香闷闷的说,对此内大臣内心有点失望,还有点怒其不争,很复杂,但最终所有感情杂糅到一起,变为了平静。
“你还不明白吗,朝香·”内大臣说,“人和妖怪是不一样的·你喜欢一个穷人,我不管,我有能力让他变为富人,有能力给他好生活·你喜欢一个残疾人,瘸腿瞎眼,我也不管,我还有你哥哥们,可以养活你一辈子,甚至你想去做妃子或者喜欢上女人,这我都无所谓,只要你想我都能替你办到。
可唯独妖怪不行,这不是偏见·百年之后,不,数十年之后你已年老色衰,可它还是一样年轻俊美,即使它真的爱你又如何,你心里过得去吗再者,你可以忍受别人对你的鄙夷与恶言吗朝香,我了解你,你受不了的。
我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便是杀掉它,你太执着了,恨我也好,我不希望你最后得到的结局,让你无法想象·”·长岛朝香愣了一下,没哭·内大臣再次叹气,然后自嘲般的笑了笑,对着晴明说,“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嗯·”晴明对于别人的家庭不幸没什么兴趣,但他想到了大天狗,便低声笑了·“又有麻烦啊·”·“什么麻烦还有事情是我们没有顾及到的吗晴明。”
内大臣问,他对‘麻烦’这两个字非常的敏感,已经听不得一点风吹草动了··“并不是您的麻烦,只是我的·”·“啊,晴明。
这样我知道了·”内大臣眼神古怪的看着晴明,小眼睛转了一圈,像是在幸灾乐祸,“你有什么麻烦呢,帮我解决完我的麻烦之后,我也是非常愿意替你解决麻烦的。”
“您还是关心自己吧·”晴明淡漠的说·内大臣对他的这态度也不气恼,依旧笑眯眯的,白白胖胖的脸像朵花儿似的,一点也没有之前担心自己安危的紧迫感和教训自己女儿时的语重心长慈父面孔。
“我明白·还需要我来做些什么吗,晴明”·“您却帮不上忙,但我可能需要您的女儿的帮助·”晴明看向长岛夫人怀中的朝香,长岛朝香的身体微微颤抖,晴明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三岛- yin -阳师为你留下了一样东西吧。”
·长岛朝香脸色忽的苍白,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晴明的问题,晴明露出无奈的表情,看向了长岛内大臣·内大臣不解了,他说,“我已经把扇子交给你了啊,晴明。
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不,不是的·”晴明摇头,他还是盯着长岛朝香,“三岛- yin -阳师单独留给了朝香小姐一样东西啊。”
长岛内大臣很疑惑,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已经死掉了·”·“正是因为他留给了朝香小姐那样东西,所以才会加速他的死去。”
晴明平淡的说出了这个事实,长岛朝香抖得更厉害了,晴明移开了目光,对着内大臣说,“那幕后之人的计划虽然我还不知道,但您现在的遭遇却是她一手造成的。
您遇到三岛- yin -阳师,其实是他早有预谋的,但是那幕后之人却没有想到三岛- yin -阳师会爱上您的女儿,也就是朝香小姐·”·“竟然早有预谋”长岛内大臣大惊,他抓住晴明衣袖,问,“那幕后之人为何要这样做啊而你又是如何知晓的”·“我也非常疑惑,不过在今天我见到了那幕后之人。”
晴明停顿片刻,“我原先听到您说到三岛白川便很惊讶,因为他与另一件事情也有关·我一直认为他不对劲,但人已经死了,再觉得不对劲也没有什么作用,我只好把自己内心的疑问压下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直到今天我见到了那躲藏外幕后的妖怪,她证明了我很多的猜想·并且她告诉我,正是她杀掉了三岛白川,而原因,便是他爱上了朝香小姐,给我留下来了提示。”
“既然她已经出现在你眼前,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她”长岛内大臣提出了一个没什么技术含量,非常让人觉得傻的问题·晴明说实话是真不想回答,也不太想保护他们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我之所以说是藏匿在幕后的妖怪,正是由于我无法捉到她的本体啊,您的问题毫无意义·”晴明语气不太好,“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了三岛白川家里一趟,他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除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一把刀——三岛白川的佩刀。
那把刀是唯一一把可以割断妖琴师的琴弦,阻止他的攻击的东西,它是在朝香小姐手里吧·”·“是·”长岛朝香颤巍巍指向自己房间,“刀在房里,我一直有好好收着。
他让我别告诉任何人,倘若……倘若遇到危机,便可应对·”她深呼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他是因为给了我这把刀而死”·“是,也不是。”
晴明不经意往后院看了眼,黑色羽毛慢悠悠的飘过来,晴明伸手捏住,嘴角微微上扬,“给你这把刀确实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但他实际上是为了掩饰那把桧扇。
那是一条关于幕后之人的线索,幕后之人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还是选择杀掉了三岛白川,避免泄露更多·不管最后如何,只要你使用了这把刀,就可以掩盖过去那把遗失的桧扇,而她也只会认为,我只是知道了三岛白川是她的人而已。”
“线索是什么”长岛朝香问··“不知道·不过通过那把扇子,我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至于到底是什么,与你们也毫无关系,不知道总是比什么都知道要轻松得多。”
晴明回答,不过他确实是不太明白,但这样的事情并不着急,他还有时间,重要的是现在的事儿得快点解决了,“去把刀拿来吧·”·“好。”
长岛朝香进了屋里,翻找一番后拿出来一把很是简易普通的刀·长岛内大臣看到这东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虽然确实是三岛白川一直佩戴的,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斩断妖怪武器的利器,他甚至怀疑可不可以割断普通的琴弦。
“三岛白川是不是在骗我女儿啊,要是这把刀真那么厉害,他上次怎么没有用它呢我看他上次和那妖怪打得挺辛苦的,因为他没办法对付他手里的那把古琴。
那古琴很厉害,可以打破三岛白川的防御结界·如果这刀如你所说的,可以斩断琴弦,为什么他在上次不用呢”长岛内大臣给晴明分析了一下情况,说完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后就默默的看着他,想听他还能怎么扯。
虽然现在是很危机的关头,但是偶尔能看一下晴明吃瘪他是非常开心的··“他上次没有用这把刀么,”晴明从长岛朝香手中接过了三岛白川的佩刀,不由轻笑,“原来如此……”·“怎么了什么原来如此,晴明,你又看出什么了吗”长岛内大臣问。
“对·”晴明点头,“那幕后之人并不希望妖琴师死去,所以才特意三岛白川手下留情·我猜,妖琴师已经被那幕后之人给收服了吧,这次来杀您,想必那幕后之人也助他一臂之力了。
不过让我疑惑不解的是,杀掉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算三岛白川最后反水给你们身上下了结界,还留下一把刀,但看朝香小姐的样子,您也用不到它的·再者,您说过,妖琴师的琴可以打破结界,那么为什么,他不快点动手呢。”
“因为那幕后之人不确定·”长岛内大臣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灵活了,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在意晴明对他的不敬,而是指着晴明继续说,“她需要靠你找出三岛白川留下的线索。
可为什么是你,妖琴师附身在小松幸一身上引诱我去找你,又有你的仇人- cao -控我的仆人去让我见到你驱逐妖怪的样子,一切都是为你·但要知道京都的- yin -阳师可不少啊,晴明。”
长岛内大臣神色渐渐变得- yin -郁起来,看晴明的眼神也不太对劲··晴明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他道,“长岛大人在暗指发生一切都是因为我吗”他轻轻的摇动蝙蝠扇,笑意更深了,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按您这样说,恐怕您也活不到今天了。
如果没有三岛白川,您贸然去激怒妖琴师,后果是什么,您心里明白得很·”·“你是说这偌大京都,没有一个比的上你的- yin -阳师了”长岛内大臣怒极反笑,他拍了派手,说出了一个名字——芦屋道满。
芦屋道满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真是怀念啊,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晴明在心里感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随便您怎么想了,若是不想我再停留,我便离去了,您现在再去找芦屋道满便是。”
长岛内大臣不说话了,都到这个关头了,他也不好发怒,只好憋屈的说,“很抱歉,是我的态度不好,晴明你不要介意·”·“我不会介意。”
晴明垂眸,不知道再想些什么,长岛内大臣怕他说不干就不干,就没有再提别的,“希望您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等到他来后,听我的安排·”·“好。”
黄昏时分,被妖琴师占领身体的小松幸一才带来了源博雅·他和长岛内大臣说了声抱歉,长岛内大臣身体有点僵硬,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骂了他几句便岔开了话题。
源博雅拿着长弓,神色紧张的来到晴明身边,他对于晴明忽然找他来还非常的茫然··“晴明,发生什么事情了·”源博雅问··“是这样的,博雅。
长岛大人遭遇到一些麻烦,我怕我一个人应付妖怪应付不过来,便去找了你来·”晴明简约的解释··“嘛,晴明你也有一个人搞不定的时候啊。”
源博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的时候就该带上我嘛,现在还劳烦幸一去跑一趟·他要做内大臣的女婿了,就忘了以前那一套,对我恭恭敬敬起来,装作全然不认识的样子,虽然四年不见,但……”·“博雅,小心”晴明的脸色变了,他迅速的在周边支起结界,口中念起了咒。
一道符纸出现在空中,它飞向小松幸一,一瞬间琴声在耳边响起,在妖琴师从小松幸一的身体里出来,他以琴为弓,以妖力将琴音凝成音箭向晴明与源博雅发起了攻击··源博雅对这一变故弄得措手不及,晴明对此非常无奈,他也没想到源博雅一来就把事情给暴露了,他连下阵套话的时间也没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晴明将三岛白川的佩刀扔给源博雅,示意他割断妖琴师的琴弦,而自己去吸引妖琴师的注意力·琴声越来越刺耳,晴明一不小心被划破了手臂,血液把他白色的狩衣染红了一大片,非常刺目。
晴明没有在意,准备继续,但下一秒大天狗从天而降,将晴明护在了怀中,并向妖琴师发起攻击··羽刃风暴的威力随着主人的怒火而越发强大,妖琴师负面受敌,古琴也被源博雅划破了几根,无法成曲。
风刃再次袭来,他终于停下了··“晴明·”妖琴师咳了口血,白发被风吹得杂乱不堪,他抱着琴,站得很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真是可惜了。”
他看向结界中被保护得很好的长岛朝香,握紧了拳头·“你们这样的人类,又懂什么呢”·“你伤了他·”大天狗皱眉,他放下了晴明,做出防备姿态。
“啧·你就是那个被- yin -阳师收服的鬼王么,真是废物·”妖琴师强撑着骂道,“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吧,晴明·你这个人类- yin -阳师真是如她所言一般狡猾啊,像狐狸一样。
看我的笑话挺有意思的吧·”·“抱歉,抱歉……”长岛朝香看着妖琴师又哭了出来,她几乎快要走出结界了,但被自己父亲拉了回去,按住脑袋不让她看到妖琴师的样子。
“又哭·真是丑啊,朝香·”妖琴师眼神里出现温柔神色,但很快又被仇恨所掩盖,“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长岛·我杀不了你,但你迟早会死的,此仇,会有人替我报的。”
“等等”晴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妖琴师便用琴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姿势很奇怪,他的尸体并没有停留太久便化作点点荧光散去。
晴明露出懊恼的神色,对大天狗说道,“是一种献祭·”·“唉”源博雅拿着刀全程懵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晴明。”
晴明撤掉了结界,从地上捡起来断了弦的古琴,叹了口气,回答,“我发现妖琴师附身在小松幸一身上,便支开了他,找到了三岛白川,也就是那个召唤出宇治桥姬的- yin -阳师留下的佩刀,它可以割断妖琴师的琴弦,阻止他攻击。
我本来是打算下阵,然后好好和他谈一谈,让他说出幕后之人的线索·但是没想到你一来就把事情搞砸了·妖琴师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就开始了攻击,发现打不过便自杀了。
不过这也不是自杀,是一种献祭吧·他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藏匿在幕后的妖怪,让她变得强大了·”·“献祭……”源博雅反复的念了几遍这两个字,他问道,“你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吗”·“并不是啊,博雅。
如果我知道了,又怎么会称她为藏匿在幕后的妖怪呢·”晴明抚摸着妖琴师留下的琴弦,眼里藏着遗憾,“等我回去再和你说一说事情的经过吧,博雅·”·“好。”
源博雅点了点头,他看向小松幸一的尸体,沉默了片刻,又问,“幸一被附身了,并不是指他已经死了吧·”晴明摇了摇头,说了句抱歉·源博雅叹了口气,小声了说了句什么话,晴明听得不太清楚,因为大天狗站到了他面前。
“疼吗”·“疼·”晴明笑着回答··“娇贵·”大天狗评价,语气里带着嫌弃的意味,但最终还是给晴明包扎好了伤口。
“这事儿是完了吗”看了半天的长岛内大臣走了过来,但有碍于大天狗的缘故并没有走太近,他不喜欢妖怪,对所有妖怪都没什么好感,加上自己女儿这件事情他就更讨厌妖怪了。
但现在看到了大天狗,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长岛大人,”晴明看着他的样子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有些伤脑筋的从袖子里拿出符纸,二话不说的贴在了长岛内大臣的脑门上面。
长岛内大臣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乱动,晴明解释,“在下给您和您的夫人女儿下个结界,保护您们的生命安全·”·源博雅嘴抽了抽,觉得晴明还真会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不过他说得时候非常正经,别人也看不出来他在说假话。
“晴明,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长岛内大臣有点紧张,虽然妖琴师是没了,但他刚刚说了啊,他背后还有人,“要不你多贴几张不不不,晴明,说起来我京都还有几套宅子,就在我家旁边,我和你一见如故,觉得咱俩是天生的好朋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晴明笑了笑,拒绝了他这个提议,带着大天狗和源博雅上了牛车·· · ·第36章 ·“晴明,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源博雅听完事情的经过,把玩着手中的刀,又割断了一根琴弦,晴明见状非常果断的拿走了三岛白川的刀,然后给樱花妖收了起来。
源博雅对此不太满意,问,“你留着琴做什么呢”·晴明看了他一眼,回答,“有用·”·源博雅也没有深究,他对于晴明口中那个幕后之人的兴趣比对于妖琴师的兴趣大多了了,“那么八幡神离开的真相是什么”·“玉藻前。”
晴明停下了尝试修复古琴断掉的琴弦,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天狗,“玉藻前天生九尾,是实力非凡的大妖·神明们对此忌惮,便派遣了很多神明和妖怪来监视他,而应该八幡神是最后一个。
博雅,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场火灾吧·”·“火灾”源博雅本来准备好好听他讲故事,但没想到居然还提起问来,他仔细回忆,然后露出了然面孔,“是大晦日那一次啊。
那时候,我还太小了·京都那一场大火烧死了很多人,但听说到了后半夜,原本越烧越大的火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浇灭了,所以京都才逃过一劫啊·”·“那场大火是玉藻前的怒火,而雨水,应该是宇治桥姬吧。”
晴明斟酌用词,“八幡神消失的时间与那场大火的时间是一致的·玉藻前留在了京都不再作乱,恐怕是由于八幡神和他谈了一些什么吧·因为我母亲提到过,神明离开了。
那时我还不懂,现在明白了呢·”晴明低声笑,“我的猜想被占领雀子身体的妖怪证实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她那么好心的给你证明猜想”源博雅半信半疑。
“嘛,博雅,你还是这样啊·”晴明递给他烤鱼,“总觉得是个很有意思的对手呢,自从芦屋道满之后,京都就没有在出现过新鲜事情了·”·源博雅沉默了会儿,然后问,“你觉得八岐大蛇和黑晴明不新鲜吗这么久了依旧对道满那个老头子念念不忘,我果然还是猜不透你呢,晴明。
难道是因为他追求你太久了,你冷酷的心被他打动了吗”被打动的晴明不说话,默默盯着源博雅看,看得源博雅心里发慌,怏怏的摸了下自己鼻子,利索的转移话题,“玉藻前为什么发怒”·“不为什么。”
晴明回答,“和他不熟·”·“……”源博雅无言以对,便把目光放在了大天狗身上·大天狗靠着晴明,像是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是小扇子,大天狗白白嫩嫩的脖子和蓝色蝴蝶结……等等蝴蝶结源博雅警惕的看了晴明一眼,朝大天狗的脖子伸出了手。
“啪——”·晴明毫不留情的用扇子拍打了源博雅的手,大天狗被晴明的动作弄醒,小声的‘唔’了声,整个人都扑进了晴明怀里·等他后知后觉的清醒后,便发现源博雅正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看,随后说出两个字,“可爱。”
晴明扶着大天狗的手顿了顿,眯起眼睛思量上次给源博雅的药份量是不是少了·大天狗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沉默着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蝴蝶结,解开后绑在了晴明脖子上。
晴明笑了下,也没阻止·源博雅看着这行为欲言又止,终于等大天狗走了,源博雅皱起眉头来··“你要说什么”晴明喝了口酒,抬头看向源博雅那张纠结的脸。
“你别骗人家小孩·”源博雅被他盯得不太舒服,只好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小孩”晴明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冷静的说,“确实,也就比你祖宗大几轮。”
这回儿源博雅不说话了,就喝酒,晴明无奈的又说,“别担心了,博雅·”·“我不是担心·”源博雅说,“只是太短暂了。”
“什么”·“不管是黑晴明,还是晴明你啊·于他都犹如昙花一现,在此刻抓住了的美好,却转眼就凋零逝去了·”源博雅给自己又续满了酒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晴明。”
红色的太阳坠落,夜色笼罩整个京都·晴明坐在廊下,小妖怪们又开始活跃起来,他指腹摩擦着凹凸不平的酒杯,良久未语··“小叉叉——”·妖狐最近对夜叉的兴趣已经超越了大天狗,天天往夜叉身边跑。
夜叉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给妖狐扑倒了,夜叉黑着脸托着他的屁股把他给抱了起来,往庭院里走·妖狐见状便得寸进尺了,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啊,你看起来好像鬼,好可怕啊。”
“……”夜叉说不出话来,想把妖狐这一见到人就扑,嘴里又说不出什么正经话的家伙儿给叉死算了··“哦,忘了,你就是鬼。”
妖狐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了,露出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他问,“小鬼,怕不怕妖怪吃了你啊”·“怕。”
夜叉深沉的点头,将妖狐给扔了出去··妖狐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拿着折扇在地上懵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拍了拍衣袖,说,“七月二十二日,还记得吗”·“不记得。”
夜叉看了他一眼,等待他后话··“哦,那么小生告辞·”妖狐眼神有点失望,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会儿,没说出口··“嗯,”夜叉这回也没妖狐开玩笑,今天出去了趟心情看起来更不好了,浑身散发着‘都别靠近老子,不然打死你’的气息。
晴明喝着酒聊着天,看到他回来也没说什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倒是夜叉对上他的视线后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了手··“把妖琴师的琴给我。”
夜叉语气有点烦躁,源博雅也看了他一眼,难得没说话··“不行·”晴明摇头··“你到底……”夜叉觉得这事儿让他头疼得要命,见晴明不给他也不能强求。
妖琴师自己作死,他也帮不了忙,“算了,你把它修好也行吧·”·“嗯·”晴明点了点头·夜叉又看了他几眼,没再说别的,直径回了房里。
“他是什么意思”源博雅听他们讲了这几句也没有明白,不过有碍于他和夜叉也不熟,刚刚就没有问出口,“妖琴师这事儿还没完”·“不止。”
晴明在夜叉走后就不太想说话,现在光看这妖琴师留下的琴他都觉得麻烦,晴明自言自语,“不太好修,现在还回去不知道夜叉还收不收……”·“这琴有什么用”源博雅憋住笑意,问道。
·“妖琴师虽然把自己献祭了,但还留了一手,琴修好了,就有办法复活·”晴明眼神有些复杂,长岛朝香这破事儿没这么简单,也是备用身体之一么。
他低头望着被源博雅弄得一团乱的古琴,觉得心累,“你没事别和内大臣一家走太近·”·“啊,和他难免打交道嘛晴明·你又不用和我们一起上朝,他喜欢没事给你使绊子,作为你好朋友的我,跟着也是十分受累的。”
源博雅抱怨了一番,“说起来这次你也算帮了他一次,不过他折了个儿子,你知道些事儿还冷眼旁观,我看着悬儿·今天笑嘻嘻的对着你,明天准儿向陛下哭诉。”
“那你跟着他倒霉吧·”晴明说起话来毫不留情面,让源博雅觉得自己和他根本聊不下去,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先把酒喝了,明天再去想其他事儿。
“长岛宏吉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帮,是我不能插手·”晴明过了会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月光照在他脸上,源博雅觉得他白得透明,朱红的唇和上挑的狐狸眼,天生的好相貌,不怪京都里的女人们和妖怪们疯狂的迷恋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为什么呢晴明·”源博雅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他很少碰见晴明解决不了的事情,因此非常兴奋。
嘛,说出来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喜欢看自己好朋友吃瘪这样的事情··“这是长岛宏吉的命数,不能干预·”晴明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源博雅不知为何就是从中听出一丝咬牙切齿来,“你以为这事儿内大臣为什么这么容易翻篇早夭之相,长岛宏吉能活过八岁都是靠的芦屋道满,他眉间死气缠绕,影响的可不止井上惠织的气运。
内大臣知道这一点,偏偏他夫人放不下手,逆天改命,牵连着所有人跟他们一起倒霉·”·“原来是这样么,”源博雅叹了口气··“只是时间不对。”
晴明眉头并没有舒展,“离我推算的时间少了一年多,有人破坏了原本的轨迹·”·“影响很大”·晴明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越发温柔了,“何止是大,芦屋道满当面做这事的时候是没让规则发现的。
幕后之人不知道这事儿,破坏了原本的轨迹,她也藏不了多久了,等着吧·”·“也行·”源博雅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大BOSS:先定一个小目标,干掉晴明,称霸平安京。
晴明:有意思·· · ·第37章 ·“晴明”·和谐又美好的清晨被酒吞的带着怒气的叫声打断,大天狗窝在晴明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下,然后红着脸想假装无事的从他身上移开。
但此时晴明睁开了眼睛,低声一笑,并且将他搂得更加紧了·晴明轻轻的揉了揉他浅金色的头发,他道,“头发长长了一些,要怎么做”·“确实长了,找时间剪掉吧。”
大天狗点了点头,他随手摸了一下,回答,“碍事·”·“可以扎起来·”晴明像是不太在意大天狗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大天狗听了微微皱眉,倒也没多话。
晴明白皙修长的手穿过他金色的短发,冰凉如玉般的触感让他觉得享受,晴明亲了亲他的头发,起身给他找衣服穿,“云间飞羽”·“都行。”
大天狗对于这方面不太挑,在确立关系之后也由得晴明喜欢得来·晴明对这方面非常感兴趣,虽然口头上不说,但是身体却无比诚实,就看他给自己式神们和那些还没有成为他式神的妖怪们做了一堆新衣服备着就能看出他对这方面的热爱。
奇怪的爱好,但是他并不介意这一点··“果然很漂亮啊,大天狗·”晴明亲昵的给他带好面具·是很华贵的衣服,金色是底色,还有鹅黄色与红色纹路,袖口是白色羽毛,大天狗不清楚他口中‘漂亮’一词是指自己还是一副,皱着眉头看他,但发现晴明比自己高一截后垂眸不语。
晴明和他在一起也算久了,自然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一些什么,不由好笑,他道,“我会注意用词的·”·“好·”·两人在房里磨磨蹭蹭的穿衣梳头,酒吞在院子里看着茨木气得要命。
所以导致两人出去后看到的第一个情景便是茨木委委屈屈的坐在酒吞边上,脸上还有个巴掌印·身上就不用说了,茨木常年穿着暴露,明显可见昨夜之激烈,青紫的痕迹和一些抓痕,身上看起来没什么完好的地方,但茨木对此毫不在意。
大天狗挑眉,他算是知道茨木上次的话了·再反观酒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狩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色头发也不像以往一样绑得高高的,而是垂下来,整整齐齐的披在身后,尖尖的耳朵微红,有种颓废美感。
“你俩早就知道了对”酒吞指着一脸无辜的茨木控诉,“还装什么次川木子,我就说怎么这么不对劲来着,一群蠢货还想骗我能骗得了吗”·“酒吞,你脖子上的牙印没遮好。”
路过准备看热闹的妖狐惊奇的指了出来·酒吞不回答,又把茨木瞪了一眼,妖狐笑眯眯的说出了一些别有深意的话,“一定是你贪图人家美色……”·酒吞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小生昨晚亲眼见你偷偷进去他房里的,小生还听到你说什么‘美人’,茨木大叫都拒绝你了,你还不放手,非要和他共度春宵。”
酒吞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鬼王的事,你不要乱说·”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谁晓得裙子底下比我都大”,什么“美色误人”之类,引得众妖怪都哄笑起来:庭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挚友,昨晚上不是说好了吗”快活完之后的茨木又委委屈屈的说着话,顺便把酒吞搂在了自己怀里,酒吞心里是原谅他了,但又觉得非常憋屈,又一个酒葫芦扔过去,茨木老老实实的受了他这一击,又露出可怜兮兮的面孔,试图勾引酒吞,但酒吞已经看透了他无辜面孔下狡诈的内心,于是无情的挣脱了他的怀抱。
“啊,挚友·你是要逃避吗明明是你昨天晚上来到我的房间并在抱怨了一阵后强行将我……”茨木欲言又止,酒吞心虚的看了眼大天狗,眼神里透露着唯一的信息就是‘别看热闹了,快来救我’。
大天狗立马明白了自己好友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动,而是充满深厚情义的送给他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酒吞当场就要和大天狗打一场,没想到妖狐又冒出头来··“说起来茨木童子长的也非常符合小生的心意呢。”
妖狐今天穿得很是华贵,一副贵公子模样,细细看上去,还真和茨木童子有点相像·于是当他说出这句话后两道锋利的眼神瞬间朝他而来,夜叉和酒吞同时停下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要说得话,都闷不吭声的看着他。
妖狐虽然有时候很迟钝,但现在却非常敏感,他疑惑不解的退后了一步,正好撞上了夜叉的胸膛·妖狐转身一望,眼神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道,“是夜叉啊,你似乎挡住小生了呢。”
夜叉没有说话·今天的夜叉和前几天的夜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像是解决了什么人生难题,重新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他比妖狐要高一些,妖狐得抬头看他,于是他嘴角上扬,问道,“是觉得谁符合你心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当然是茨木啊。”
妖狐听到夜叉这么一问,就不太高兴了,看他的眼神都不善了许多·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接着补充,“大天狗也很好,这样说起来,小生看晴明也非常顺眼,都是做配偶的好选择。”
“七月二十二日·”夜叉也不管他的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并且露出一个- yin -险却让妖狐感到异常熟悉的笑,道,“本大爷今天可算想起来了。”
“呃……”妖狐一听到那个时间就惊觉不对劲,他脑子转的十分快,立马撒腿就跑往大天狗那边跑,“大爷有缘再见·”·“跑什么啊,都和本大爷共度春宵了还跑什么呀”夜叉抓着他的后颈给提了回来,妖狐瑟瑟发抖,觉得人生艰难,昨晚上刚刚自己想通,决定不再在意自己命定之人变成个比他还高的地府小鬼,要继续自己潇洒人生,结果现在人又说自己想起来了,这这这,不是要自己负责的意思吗·妖狐坐了下来,也不看夜叉。
他的声音有些哀愁,他道,“你肚子里的崽子不是小生的,找小生又有什么用呢,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孩子的父亲啊,夜叉·不然你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晴明不要你们了,日子也不好过。”
夜叉听到这话也不气,回答,“崽子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没一点数吗七月二十二那天,你看到我了就追着我赶,我一身伤,还被你,还被你……”夜叉抛弃了自己曾经强势并且霸道的人设,露出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一般的面孔,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泪光。
虽然是个拥有蜜色肌肉,十分高大的汉子,但是在这时却点满了演技这个技能,非常让人觉得同情·于是大天狗沉默着看向妖狐,眼里透露着指责,而酒吞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微笑。
妖狐看了愤愤不满,丝毫没有觉得夜叉可怜,他对于大天狗和酒吞的倒戈感到痛心疾首,露出老父亲一般的失望来,“你们都不明白,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酒吞假装应和,但毫无诚意的演技立马暴露出他那颗看别人热闹不嫌事多的内心,这让妖狐想到了刚刚的自己,心里也非常忧伤,觉得真是一报还一报啊··“走吧,咱们好好聊一聊。”
夜叉拎着正在反思自己的妖狐利索的离开了庭院,留下酒吞和大天狗在内心感叹世事无常,大家都开始谈恋爱起来··然后酒吞就又给茨木拉回来怀里·他挣扎了下,认命了,其实也不讨厌,但是内心还是有点纠结。
好好的根正苗红的小弟,怎么就突然说变就变呢他比妖狐还累心,于是试探- xing -的问道,“茨木,要不,你变成刚刚女孩子的样子试试”·茨木笑了笑,晴明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笑,他插几句嘴,“我之前听说红叶鬼女对于你失踪很是关心,还曾去过大江山。”
酒吞眼睛亮了,茨木见此有些无奈,他道,“的确,她特意来找过我,问我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酒吞想到了大天狗上次的话,瞬间死心了,这意思非常明确,他几乎能猜到红叶和茨木的对话了。
“既然两情相悦,不如早日回大江山”晴明看着茨木和酒吞,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响响的·但酒吞不配合的摇了摇头,茨木也露出纵容的表情。
晴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得什么,对于无条件支持自己挚友的任何话这样的行为,晴明感到十分不理解·“说起来茨木上次不是说两面佛一直在大江山上吗,不用回去看看”·“喂喂不至于这样赶人吧晴明,说起来你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麻烦呢”酒吞从茨木怀里起来,气焰嚣张。
“嘛,那就住下来好了·”晴明继续笑,酒吞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原本没打算留下来啊,这个该死的- yin -阳师又玩他也不知道大天狗怎么看上这样恶劣的人类的,“就不打扰二位了。”
茨木无所谓的点头,抱着自己无比可爱的挚友,缓解他又被晴明- yin -了后气愤的内心··作者有话要说:茨木:挚友果然是站在妖族顶峰的男人,最爱他,支持他·酒吞:不想说话。
 · ·第38章 ·大天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心情很不错,正在和茨木酒吞打趣儿的晴明,默默坐回廊下看着他们闹·花鸟卷哼着小曲儿端着茶来到他身边,笑吟吟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她见大天狗一个人待着误事儿,便就直接坐到了他对面,为他沏茶,手工精湛,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谢谢·”大天狗接过青花瓷杯,略微有些生分的向她道谢,他不喜欢喝茶。
“啊,您不用客气·”花鸟卷抿了口茶,也察觉到自己做的不太对,但对着大天狗歉意的一笑,“并不知道您是否喜欢茶,我跟抱歉·但您和晴明大人是一对吗好像这样问有些太唐突了,但并没有恶意,请您见谅。”
大天狗在听到这个话题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回答,“是的·”·“真好呢,要一直走下去啊·”花鸟卷有些羡慕,带还是带着真心的祝愿,“我是从唐国而来的,您知道吗就在很远的海那一边,要坐船很久才能抵达。
那是个很富饶的国家,皇帝和妃子住在黄金一样的宫殿里,吃着山珍海味,人民过得也还不错,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家都非常快乐·还有很多诗人穷困潦倒却四处游玩作诗,也有不爱金钱权势,偏爱美人的风流人物,总之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国家。”
大天狗对此并不好奇,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花鸟卷要同他说这些,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唐国如此好,那为什么要过来呢”·“啊——”花鸟卷不由失神,她叹了口气,“您问问题真是让人觉得哀伤呢。”
大天狗皱眉,表示歉意,但花鸟卷恢复的很快,她不介意的摆手,继续说道,“我出生于魏晋时期,那是一个风流人物辈出的时代·名士鼓吹妖怪神明,疯狂的人们沉迷五石散,燃烧自己的灵魂,放纵自己的肉体,我的第一个主人是创作的我的人,他清心寡欲,与那个时代的潮流不相符合,但却一样的逍遥自在。
我因他而生,他却因我而死,说起来真是让人觉得忧愁·魏晋以后,我辗转许多人手,经历过很多战争,饱受战乱所带来的生死离别之苦,直到我因机缘巧合随着商队来到了这里,遇见了一目连。”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花鸟卷说起一目连时眼神里满是深情,绵绵不断的情义像水,它是来自于花鸟卷从唐国而来的那没有尽头的海的一滴,腥咸的和随波逐流的,是鱼的泪水。
花鸟卷抬头看着红色的枫叶和热闹的庭院,晴明的式神们互相追逐玩耍,欢乐的场景与香取的多度明神宫殿的残破不堪截然不同·她曾多次走上那长长的青石阶梯,青苔和爬山虎,杂草丛生之中隐藏着的神明是黯然失色的明珠,大家当他是鱼目,谁也不曾记得曾有个风神为了让洪水改道牺牲了自己的眼睛。
在青行灯的故事里,一目连是被人类抛弃的神明,妖怪们嬉戏打闹,这故事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话·但她还爱着,并不热烈,胆小却诚恳··“那可是个很厉害的神明呢。”
花鸟卷眼角微红,大天狗觉得她这要哭不哭的样子和故作坚强的脸让他自己感到非常的想要逃离,他接触的女孩子一只手数的过来,大多数都是像宇治桥姬和雪女那样的,非常强悍的女孩子。
哦,不对,她俩不能算是女孩子,大天狗在心里面默默的收回了自己刚刚的想法·看花鸟卷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但他依旧试图用自己看上去就很僵硬的脸来安慰眼前这个柔弱的妹子。
不过答案我们大家都心照不宣,花鸟卷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懂大天狗的意思了,就立马收起来那副柔弱面孔,这让大天狗在心里面的意了一小会儿,准备再接再厉,全方面无死角的表现自己暖男的气质,于是柔和的面孔更加僵硬了。
花鸟卷嘴抽了抽,觉得有点惨不忍睹,果然她一开始就应该去找晴明谈心才对吧,再不济昨天来到的源博雅也是很好的人选之一,她咋就想不开来找大天狗呢真是悲伤。
“我准备今天去香取·”晴明和酒吞玩够了就挨着大天狗坐了下来,由于相隔不远,她俩刚刚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主要都是花鸟卷在讲就是了。
不过大天狗脾气就这样,他觉得挺可爱的,白天可爱,晚上更可爱,想着晴明的笑意更深了,他问,“要一起吗”·“好·”大天狗点了点头,递给晴明一杯茶。
晴明接过来后温柔的吻了吻他额头,大天狗抖了一下,又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花鸟卷,故作镇定耳朵却一直红着的小模样,让晴明深呼了口气才得以平静下来··“晴明大人和大天狗的感情真是好啊,”花鸟卷轻咳了一声,一样这对秀恩爱狂魔能够收敛一点,而且对于晴明的占有欲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妖怪们之间的传言果然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相爱相杀求而不得之类的剧情人家夫夫两口子好得不得了,天天腻歪在一起,让她这个单相思的非常忧郁。
不看了不看了,看多了心口痛,整个庭院都在秀恩爱,明明快要到冬天了空气中却还是弥漫着令人发情的气息花鸟卷也好像快点结束自己单身的时光,在这个秋天里跳过冬天,迎来春天。
“现在就有吗”花鸟卷忧伤的问道··“嗯,樱已经备好牛车了,现在就出发吧·”晴明摸了摸大天狗柔软的金发,大天狗睁大了自己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虽然完全不排斥,还觉得被他揉得有点舒服,但是他对于晴明今天的行为不太理解。
对上大天狗疑惑不解的眼神,晴明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牵着他上了牛车,又给花鸟卷喂了一嘴的狗粮··花鸟卷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气愤,难过得把自己卷了起来,表现自己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但牛车内的两个大男人一个虽然弯了,但还是标准的钢铁直男内心,另一个一心只想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理她··牛车缓缓而行,深秋的清晨已经有些有些寒意·晴明昨天晚上忙忙碌碌和大天狗玩耍了一夜,今天上了牛车没多久就老老实实的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子舒服的睡了过去,大天狗帮拆了他的立乌帽,晴明睡眼惺忪的抱住了他的手臂又安静下来。
说实话晴明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这乖巧模样让他看着就很开心,至少比昨天晚上被强迫着一起身寸要开心·虽然床上恶趣味多的要死,勉强也在容忍范围之内吧·大天狗低头亲吻他的带着清香的黑发,又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柔软的,像是一击就碎的人类啊。
花鸟卷看着他俩的互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哆嗦这指了指晴明,又指了指大天狗·大天狗眉头一皱,不知道她在兴奋一些什么,花鸟卷试探- xing -的问道,“你们谁是……”·她话还没问完,晴明的眼睛就睁开了,他道,“你觉得得呢”花鸟卷笑了笑,心里面是明白了。
晴明从大天狗怀里起来,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外面··“嘻嘻嘻,安倍晴明·找到你了·”两道声音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牛车外狂风大作,雷电交加,晴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带着花鸟卷和大天狗下了牛车,吩咐车夫好好守着,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看向了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两面佛。
“有事”晴明淡淡的问·风吹起他的长发,五芒星阵法在他脚下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晴明捏着符纸,口中念着咒,雷与风都停止了,一些都安静了下来。
符纸随着他的松手飘向空中,幽蓝色的火光瞬间席卷了整张符纸·两面佛也烧了起来,他眼睛瞪的圆圆的,怒火似乎要化为实质来·被火灼烧的痛苦使他大叫,晴明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重复道,“有事”·“哈哈哈哈晴明,你太小看我了,我现在可不同往日啊”两面佛大吼一声,挣脱了晴明对他下的咒。
随着一声沉重的敲打声,黑压压的云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空,雷电一道道劈向大地,田埂上出现许多的黑色痕迹,两面佛的笑声越来越大,狂风吹断了高大的树木,全部向晴明等人砸来,大天狗垂眸,在昏暗压抑的空间里舒展巨大的黑色羽翼,飞了起来。
“将吾这风之力,铭记在心吧”大天狗召唤飓风形成大型羽刃漩涡攻击两面佛·两面佛露出狰狞的表情,想要抵抗他的攻击,但是晴明的咒又开始了,幽蓝色的火焰从脚底一直延伸到眼睛,越来越大,两面佛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锤子继续砸向另一只手锥子,风与雷电越来越大,牛车在防御结界内几乎都要飘起来了,晴明还是那副临危不惧的样子,气得两面佛差点砸到了自己的手··“还不够力量我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我的主人,请给我更多吧”两面佛喃喃自语,他握紧了拳头中的那颗白色的珠子,吞了下去,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狐狸叫,两面佛身上的咒彻底破解了,他红着眼睛继续对晴明与大天狗进行攻击,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内部,“好想要发泄啊,该死的人类- yin -阳师来接受我的怒火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咳咳。”
大天狗被突然变得强大的雷电击中了,从空中坠落·花鸟卷扶他起来,并为他治疗·大天狗看了眼前方的晴明,对花鸟卷说道,“多谢·”·“没事,”花鸟卷眸子暗了下来,“请您先注意一下,接下来,就看我的吧”大天狗没说话,花鸟卷也不在意,将他治疗好后便去往晴明身边,晴明低头问了她几句有关大天狗的伤势,她道,“大天狗并无大碍,只不过这家伙变得强大起来了啊,真是奇怪。”
“茨木童子有说过,他的能力一次次的提升·”晴明看向两面佛的眼神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身边劈下来的一道道雷电在他眼里也算不了什么,他对此毫无恐惧之情。
发现敌人甚至没把你当做对手来看待这一点,让两面佛的怒气更加盛了,他加速了对晴明结界的攻击,但是始终无法打破·晴明难得嗤笑一声,道,“有违天理的成长速度,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吗,可你又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两面佛我很期待。”
“代价哈哈哈哈,晴明,死到临头还要来嘲讽我吗”两面佛听到‘代价’这两个字时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屑,晴明笑了笑,他已经知道了。
“去吧,鸟儿,要记得回来哦·”花鸟卷抚摸着她周边的飞鸟,命令它们去攻击两面佛·两面佛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被这些飞鸟所吸走,飞鸟越来越多,造成的伤害也非常大,疼痛感也越来越明显,晴明的龙也随之而来,雷电打到自己身上的感受可不好受,眩晕感与烧焦的味道。
大天狗的攻击也开始了,风刃割得他生疼·花鸟卷温柔的笑着,但眼神里却十分冰冷,她道,“晴明大人送给我的小黑蛋我都有好好吃掉呢,小鸟儿们都很感谢您。
嘛,所以说真是生气,碍事的不管是神明还是妖怪,可都不行呀·毕竟为了早一点见到连连,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啊·”·“该死,该死为什么不对的,我还不能倒下。”
两面佛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半跪在地上喘气,晴明从牛车里拿出了封印过草薙剑,慢条斯理的向他走来,两面佛睁大了眼睛,不停向后退,但却被晴明毫不留情的用剑刺穿。
“晴明,晴明她要来了,不行,放过我吧晴明,放过我·”·“真是委屈了草薙剑·”晴明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把剑□□的意思,“玉藻前是她的名字吧。”
晴明问出了这句话,大天狗和花鸟卷都愣住了,而两面佛被草薙剑刺穿而不能动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痛苦的叫了出来,仿佛灵魂正在遭遇无法想象的折磨·晴明看到这样的情景皱着眉头拔出了草薙剑,并且示意大天狗和花鸟卷退后,他们也没问为什么便退回了结界之内,接着,两面佛没有在叫了。
一双手顺着草薙剑留下的伤口撕开了他的肚子,血淋淋的头从两面佛的肚子里探了出来,接着整个人都一点点爬了出来··是一位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女,满身是血,并未着任何衣物,长相十分绝美,她看着晴明一行人,歪着头露出一个勾人心神的笑容。
然后嫌弃的看了眼身下的两面佛,向是在看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但当她再次看向大天狗的时候甜甜的笑道,“他不好吃,但你看起来味道不错·”接着又露出忧愁的表情,仿佛在困扰些什么,她不满的瘪嘴,说道,“可惜吃不到,真差劲。”
“晴明·”花鸟卷看着那位少女面色有些不佳,太过于血腥的场面了,从别人肚子里面爬出来这样的事情··“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嘛,”少女戳了戳两面佛,顺便吃掉了他的锤子和锥子,咬的非常带劲,嘎吱脆的,花鸟卷吞咽了口唾沫,心里想法众多。
少女吃完后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慢慢靠近晴明的结界,几乎整个都贴在上面,她亲切的问候,“晴明,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开心吗有没有想念我啊”·“来自于异世的玉藻前”晴明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结界上的血液,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开心。
“是我呀,是我呀·”玉藻前开心的点头,她对晴明很满意,“终于以自己的身份见到了你,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呢,不过令人可惜的是这次的时间还是不多。
因为吃掉的的东西很难没有消化,居然是这样的原因,真是苦恼·”玉藻前给自己施法,换了一身华丽的十二单,主要色调是紫色,长长的头发披身后,非常庄重的服饰,按道理来说穿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上应该是非常违和的,但是玉藻前穿起来却并没有半点不适感,反而使人觉得妖媚。
“少女形态也不错了,我就不挑啦·嗯……消化完两面佛就差不多了吧·说起来还要怪晴明你那么快拿走妖琴师的琴做什么嘛,不然你就可以见到更漂亮的我了,那可是个超好吃的灵魂呢。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呀”·晴明没有再掩饰了,他道,“我根据三岛白川留下的扇子猜的,试探你一下·”·“唉”玉藻前皱眉头,“他不是……原来如此,果然就不该相信人类,他居然偷了我的桧扇,真是胆大啊。”
“喜欢在扇子上写名字的人并不常见,”晴明一开始觉得线索不该这么简单明了,但居然还真就是玉藻前,说起来也好笑,一把绣有‘玉藻前’三个字的桧扇,直接就让他知道了八幡神离开的真像和幕后之人的身份,之前他猜测来猜测去的,总以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却想不到就是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三岛白川是怎么想的,算了,无所谓··“好了好了,夸你聪明了·”玉藻前敷衍的夸赞··“……”晴明不说话了,觉得这个玉藻前有点吵,而且她穿的衣服,晴明沉思,紫色是皇家才可以使用的颜色,如此说来这家伙的身份恐怕和这个世界的玉藻前截然不同了。
“别这么严肃嘛,笑一笑,晴明,你笑起来很好看的·”玉藻前对着结界伸出来了手,但是她又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表情有些痛苦,“好像吃错东西了,那个锤子难道不可以吃吗好痛。”
·晴明不太想继续呆在这里了,但是玉藻前又不能直接无视,这让他原本美好的心情变得很糟糕·玉藻前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这个世界真是让人觉得意外,晴明啊,要来一段风流韵事吗我让你死之前享受一回好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永远别太肯定。”
晴明回答··“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你会有趣一些,没想到还是这么无趣啊·”玉藻前的指尖触碰到了幽蓝色的结界,一瞬间它便化为无有,玉藻前慢慢靠近晴明,但被龙挡住了步伐,她妖娆一笑,“能和男妖怪在一起,其实也和另一个世界的你差不太多吧,毕竟那个世界你可是娶了自己女儿呢,真有意思。”
晴明对她的话不为所动,他道,“你附身在井上惠织身上,我早已知道了·”晴明说得很慢,玉藻前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重点。
于是晴明终于笑了起来,他道,“也许我该提醒你·长岛宏吉的死亡时间在明年,你杀了他,无异于将自己彻底的暴露在天道规则面前·”·“我明白了。”
玉藻前并不慌乱,她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难怪我总觉得奇怪·可是晴明,逆天改命对你伤害不小吧,它发现我,你又怎么逃得脱呢”晴明没说话,玉藻前收起了刚刚那副天真可爱的面孔,表情变得淡然起来,“不过是加速了你的死期。”
“请拭目以待·”晴明没有证明回答她的问题··“好啊·”玉藻前点了点头,消失在他们面前,只留下两面佛残破的尸体和满地的血液。
晴明垂眸,他擦拭着草薙剑,又坐上了牛车··作者有话要说:玉藻前:吃坏肚子了,哭·· · ·第39章 ·花鸟卷这一路上都非常安静,晴明觉得她是可能被刚刚从两面佛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玉藻前给吓到了。
所以才总是用一种‘我虽然不问,但我很好奇,你要不要主动和我讲讲’的眼神看着晴明和大天狗,晴明不是特别想谈这个烦人的话题,但是碍于花鸟卷的渴望的目光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他和大天狗腻歪,没办法就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经过都和她讲了一遍。
“您看起来很招人恨啊,”花鸟卷表现出自己的兴奋,温柔如水的人设不自觉的崩掉,她搓了搓手,接着说,“我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我之前去听青行灯讲过故事的,那玉藻前分明就是个男人,我还好奇为什么您非得说那姑娘是玉藻前。”
花鸟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清晰,她没有把重点表达出来,“哦,忘了,我们这儿的玉藻前也穿女装·”·“……”晴明无话可说,不管那里都有青行灯,他之前还被源博雅拉着去听过一次自己和源博雅的爱恨情仇,讲故事的人是源博雅家隔壁的帚神,口才一流。
它讲了一天一夜,故事内容主要总结为源博雅强取豪夺,晴明是个漂亮又勾人的坚强小白花·故事总而言之非常精彩,还带一点颜色,妖怪们听得都很认真,晴明也觉得还行,如果主人公不是他就更美妙了。
“这样说您的下一步是什么”花鸟卷正色道··“等·”晴明回答,“我原来找不到她,因为我意识到她似乎并没有实体,因此在前几天我做了一个实验,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她没有大动作,想藏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发现她迫切的想杀了我·可能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吧·在杀了长岛宏吉之后已经被规则给察觉到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吃掉养了这么久的两面佛,演化出新的身体来,想要珍惜最后的机会杀掉我。”
“那……”花鸟卷有些担心,“您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逆天改命,将长岛宏吉的寿命延长了吗如果是这样,不管她是否成功,规则也会将您……”花鸟卷没有说完这些话,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晴明笑了笑,“不是我·”·“好·”花鸟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玉藻前肯定得被坑,“如果有需要,我这段时间会留下来,但还希望您能够劝说一目连离开。”
“我会的·”·香取的多度明神宫殿晴明没有去过,不过对它却早有耳闻·现在看着这原本应该是庄重神社的地方却只剩下一根满是苔藓的腐烂柱子,他心里面想法众多,于是握紧了自己牵着大天狗的手。
“稍等,我布阵请他出来吧·”但晴明刚拿出符纸他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男人,他黑发遮住了右边的眼睛,身后的白龙探出头来低吼,晴明没有看过一目连,但是在这一刻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便是他要找的人。
晴明从容不迫的自我介绍,“在下是来自于京都的- yin -阳师·”·“安倍晴明·”男人神色淡漠,“我听过你,那些妖怪们对你很是崇拜。”
晴明一笑,并不搭话,而是让花鸟卷走上前来,她语气有些委屈,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目连淡漠的神色在看到花鸟卷后变得温和起来,但他还是与花鸟卷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似乎并不想与她靠的太近。
这导致花鸟卷心情有些低落,身边的飞鸟都不动了,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她身边,一起睁着大眼睛看着一目连·一目连被看得不太好意思,他问,“你要做什么呢”·花鸟卷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而是听他问了这么一句,内心想锤爆一目连的想法又加深了一些,但是她面上却不显露一点,整个妖都非常冷静,她道,“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
“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一目连尽量使自己的话非常冷酷,但对上花鸟卷他实在冷酷不起来,于是导致他心绪烦乱,觉得花鸟卷再多来几次他可能就保持不了本心,跟着她走了,“还是请回吧,你值得更好的。
已经堕落成为妖怪的我,也许注定该孤独一人,就让我待在这里吧·”·虽然是标准负心汉的话,但花鸟卷丝毫没有被这句话打击到,她对晴明使了个眼神,表示自己要下场了,希望晴明快点发挥他的作用把一目连骗回去给她捶着玩。
于是晴明走上前来,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留下”·“守护此地是我职责所在·”一目连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他抚摸着龙的头,道,“不必劝说我离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请您听完我的话,”晴明的耐心很足,“没有信徒的您,已经失去了作为神的资格·您本来应该孤独地消失在这森林里,就像这被人遗忘的神社一样,但您为了能够继续庇护那些曾经选择了放弃您的人们,堕为妖怪,从此隐居于山林。
但人们都走了,没人还记得您·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冒犯到您,但我还是想劝您珍惜眼前,她等待太久了·”·一目连沉默,他明白晴明说的话,只是心中仍然有些固执,并期盼着有一日那些人能够回来。
然而花鸟卷的感情他一直知道,也许没有发生这一切,他们可能会在一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并不是以前那个一目连了·他实际上并不喜欢现在枯燥乏味的生活,潮- shi -的空气与巨大的树木,每天都一模一样,小妖怪们惧怕他,他时常孤独的坐在满是青苔的石阶上眺望远方,想象着这样的残缺的日子能有一天变得完整起来。
但是完整起来又如何呢,他隐隐约约觉得不甘心,但为什么不甘心呢他不明白,谁也难以明白堕落为妖的神明心思··“喂,你到底要纠结多久啊”花鸟卷觉得自己忍受不了了,她一把扑向了一目连,并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白色的龙围绕着他俩吐气,温顺得不行。
花鸟卷整个人都从画卷里下来了,她修长的腿直直的,圆润可爱的脚趾头踩在一目连鞋子上面,一目连在一瞬间就红了耳朵,但依旧努力保持住自己严肃的模样·花鸟卷捏了捏他耳朵,说道,“跟我走吧,大不了实在不行了再回来。”
一目连还是不说话,但是他没有拒绝花鸟卷的拥抱,并且一直小心的将花鸟卷的腰搂着·晴明低头看着大天狗的侧颜,觉得龙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我的连连啊,”花鸟卷摸摸踮起脚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劝导他,“你如果不和我走,我就让晴明和大天狗打晕你,强行将你带走·我们三个人,你一个,你肯定打不赢我们的。”
“好·”一目连回答··“你非要这么倔强……等等连连你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话”花鸟卷突然意识到一目连答应了自己,欣喜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说好·”一目连红着脸重复,并把花鸟卷抱上了画卷,给她整理好乱糟糟的衣服,“晴明说的没错,珍惜眼前人·以前是我太过于固执了,将自己困在一个无法出去的局中。”
“唉”花鸟卷愣了愣,这事情这么简单就成了吗成功来的太容易,简直让她措不及防啊,这么说是不是她根本就不需要晴明啊,那她不白白浪费了好几十年的时间吗花鸟卷有些挫败,这让一目连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一目连看着越想越气的花鸟卷,好奇的问道,“难道不满意这个结果吗”·“不是的。”
花鸟卷生怕的反悔,立马解释道,“我还有一堆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呢·按照你原来的做事情方式,你应该拒绝我,然后我才好找机会打晕你,拖着你去平安京啊。”
“真是的啊·”·一目连和晴明同时发出无奈的笑,大天狗就没什么别的想法了,他看了晴明一眼,示意他跟着他离开这里,别打扰人家了·晴明心会神领,便对一目连说道,“我们在山下等您。”
“好·”·一目连点了点头,晴明便牵着大天狗的手离开了·在傍晚时分花鸟卷才带着一目连来到山下,一起坐上了牛车·牛车的空间其实并不小,但花鸟卷看到晴明又在大天狗怀里后坚持把自己卷起来让一目连抱着,一目连虽然活了很久,但作为一个脸皮薄的神明,他还是对于这种事情很羞涩的。
大天狗就完全不一样了,抱惯了晴明之后,晴明就天天不动声色的粘着他了,现在他自己完全习惯了自己怀里多了一个软软的人类··并不讨厌,还觉得很安心·· · ·第40章 ·从香取返回的路上晴明并没有遇到任何妖怪,两面佛的尸体也被人清理走了,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
花鸟卷给一目连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于是一目连同意了留下来帮助他们直到事情解决为止·晴明倒没什么想法,一直温和的笑着,时不时还逗一下大天狗·但大天狗一直心事重重,也不太想搭理他。
缘由晴明知道的很清楚,不过宇治桥姬的事情也急不来,得走一步看一步··庭院里不管什么时候都非常热闹,式神们对于一目连很好奇,单纯的,不带任何目的的眼神让一目连觉得不太自在,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花鸟卷没有给一目连什么慢慢适应的时间,她非常自然的拉着一目连的手去给自己的新朋友们介绍,动作熟练得不行·一目连红着耳朵强装镇定,樱花妖笑了笑,说了句真好。
花鸟卷意识到自己太放肆了,但有些喜悦是无法压下去的,她想了片刻,索- xing -就带着一目连出门玩,她还没有体验过平安京的夜晚··“晴明大人要一起去吗”花鸟卷一手抱着画卷,一手紧紧的握着一目连。
热恋中的男女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理解,他们就像是幼稚的孩童,在历经千幸万苦拿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糖果后,就再也不肯放手了·一目连低头看着自己家的小姑娘,眼神很温柔。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现在似乎终于安稳下来了··晴明摇头,花鸟卷本来也没想他答应,就礼貌- xing -的问问,见晴明摇头她便带着一目连走到了门口。
童女扑腾的翅膀给他们开门,大天狗站在不远处的红枫树下,听到花鸟卷对一目连说‘你不能总是困在那个局里,走出来了,就要学会忘记,新的生活也许很困难,但你必须对过去放手’。
大天狗垂眸,又莫名其妙的想起来黑晴明,他是走出来了吗但现在好像又陷入另一个困境里··他是夏初来到这里的,起初非常别扭,又心心念念着黑晴明与大义,觉得晴明完全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阻拦,结果被晴明讲了一堆道理,像是训小孩那样,捆起来想打一顿,心里面又有另一个声音拦着,说不能打不能打,最后只好放下冲动,又把锁链给解了,继续讲道理。
大天狗不太了解晴明那时候的心理,就记得他那张无奈的脸·可能是真像他说的,黑白晴明还没有融合好,看到他不自觉的暴露出黑晴明的那一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他曾经努力的在他身上找黑晴明的影子,现在有时候也是。
看哪里都像,又看哪里都不像,很奇怪·其实也不必想这么多,到底是一个人,哪一面他都见过了,还是很喜欢·说不出来的感觉,本认为是一个温柔严谨的- yin -阳师,处处为他人着想。
但后发现他也会不经意的撒娇和闹脾气,粘人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xing -子也恶劣的不行·想想也是,毕竟曾经黑晴明大人也是他的一部分,早该清楚··“大天狗”·“嗯”大天狗答应了声,转头就看见了妖狐在枫树下搭着凳子想系绳子,太矮了,搭着凳子还够不着树。
踮起脚尖刚刚到,但又怕摔着,所以只好睁着眼睛看大天狗·大天狗今天脑子转的很快,清醒得不行,他看着软嗒嗒的妖狐耸拉着耳朵和尾巴,毛茸茸的很可爱的样子,心里面就默默替换成了晴明的脸,半天没说话。
妖狐听他‘嗯’了声,等了他好久又不见他动,只好再催促几声让他过来·大天狗飞过去,妖狐看了他一眼,就让他飞上一点把绳子系好,找最粗那根系,他喜欢大的。
大天狗拿着绳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妖狐神色狰狞,他道,“没见过上吊的夜叉吃完就跟着外面的妖精跑了,小生想了想,不活了,干脆做成鬼,和他再凑一对。”
大天狗面无表情道,“拿两根这么粗的绳子上吊”·妖狐听到他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下大天狗的神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便开始笑了起来,他捂着肚子上接不接下气的说,“你还真把小生的话当真了小生要死也不可能为夜叉那家伙死吧,萤草想荡秋千,让小生给她系绳子呢,边上还放了块木板。”
“哦·”大天狗不说别的了,就迅速的给他绑好了绳子·妖狐坐在凳子上哼着歌,指挥着大天狗顺便帮他把木板也安上去·大天狗听了走到他身边捏了捏他耳朵,问,“使唤吾”·妖狐翘着二郎腿任他捏,也不反抗,他回了句,“小生身娇体弱。”
大天狗听了后不知为何就笑了,很短暂,就如同春日樱花转瞬即逝·妖狐看得愣住了,他问,“大天狗,你笑什么”·大天狗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你和夜叉怎么回事”·“啊,”妖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瘪着嘴不太想说,他觉得自己需要立马转移话题,于是眼珠子一转,刚好看到了旁边正不要脸的在一堆小妖怪们面前亲亲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他一下子就兴奋了觉得机会来了。
妖狐清了清嗓子,耳朵也动了动,他痛心疾首道,“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别打岔·”大天狗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这儿和酒吞那儿隔的不远,说什么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酒吞那- xing -子听见了肯定要和妖狐打,他脸皮子薄,偏偏茨木就爱和他闹·做了这么久朋友,他对他俩这破事儿看够了,“七月二十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好奇啊,”妖狐疑惑。
“怕你吃亏·”大天狗回答,他和妖狐是旧相识,“我看不透他,总觉得奇怪·”·“这种事情凭个感觉,”妖狐招呼大天狗过来坐着,大天狗一坐下他就伸手去搂,大天狗也没阻止,任由他坐在自己腿上。
妖狐喜欢玩闹,但有自己的底线,出不了大差错,但大天狗从一开始看到夜叉就觉得奇怪·太刻意,时间,地点,不管是什么都太刻意了·妖狐捏了捏大天狗的脸,说道,“你看,你原来跟着黑晴明,心里是尊重,敬仰。
小生要是那时候跳出来和你说,你俩最后要在一起,你肯定不会相信·因为你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但对于现在的晴明就不一样,你们的位置不同了,你能够平等的去认知,清醒的了解自己的欲望。
好比你对黑晴明的感情是一颗种子,晴明一浇灌,它就发芽了·”·“我不喜欢你转移话题·”大天狗皱眉··“这不是转移话题,大天狗。”
妖狐说,“小生知道他不对劲,但感觉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你知道,其实我们很像,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还是往下跳·只是大天狗——”妖狐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接着说,“夜叉和晴明不一样,人类的寿命有多短暂啊。
十几年之后他就不会这么年轻了,而百年之后,他便要化作尘土·你能够接受吗小生不太喜欢他,就是因为他比你要清醒·他知道这一点,却还要将你拉下来,让你万劫不复。”
大天狗沉默,妖狐亲了口他,道,“你不是想知道七月二十二日发生了什么吗小生给你讲·”·大天狗现在没兴趣听了,但妖狐不给他走,非得说。
大天狗想召唤风把他卷走,但有碍于他紧紧的抓着自己就没成功·妖狐见他放弃了,似乎心情好一些,就开始讲,“七月二十二小生像平时一样出门,在从吉原回来的的路上小生看到一个穿戴非常不整齐的姑娘,小生本来也没多注意,但见她骂骂咧咧了一路,小生这一路也没碰到别的人。
小生就觉得吧,该不会今天的命定之人就是她,于是就带好面具摇着扇子去勾引……不,去和她聊天·”·讲到这里妖狐面色扭曲了下,大天狗就好奇了,他猜测,“夜叉突然跳出来抢走了你的命定之人,你们因恨生爱,于是缘定三生。”
“哦,没想到你想法这么多啊·”妖狐觉得故事讲不下去,他不想带大天狗玩了,但自己非要讲的故事,气死也要讲完,于是他接着说,“我当时觉得那姑娘长的好看,骂人也好听,就是- xing -子太野了,看小生那眼神像看什么似的。
最后虽然她看上去不乐意,但还是半推半就……你想什么呢,大天狗”妖狐说得刚带劲,就发现大天狗看他的眼神不太对,看得他抖了抖,后面的话都忘记要怎么说了。
“节制·”他拍了拍妖狐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诫·妖狐不领情,还朝他翻白眼·大天狗又捏了捏他尾巴,妖狐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大天狗安抚了他,冷静的说,“接着讲。”
“哦·”妖狐被他顺毛顺得舒服,蹭了蹭他手掌心,就接着说,“后面的情况和酒吞差不多,以为是个姑娘,结果脱下来比小生都大·小生就说啃了一半怎么这么不对劲吧,摸起来这么平,但挺有劲的。
这些当然不是重点了,小生当时一发现不对劲就跑了,但第二天发现个问题·”妖狐吞吞吐吐的,“小生发现自己昨天好像挺有感觉的,就后悔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为什么知道是夜叉”大天狗看了眼在不远处盯着他的晴明,又捏了捏妖狐耳朵。
“小生这不是怀疑人生嘛,突然觉得男人也很有意思,我就一个个摸了遍·”妖狐说着突然发现大天狗捏他的力度不太对劲了,于是他干笑,“晴明还没来得急摸就发现夜叉就是那姑娘了,人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哪里想的到有这癖好呢。”
·“本大爷那是给人坑了”夜叉隔着老远就听到妖狐在这儿说话坏话,他脸色不太自然的把妖狐从大天狗身上扒下来,然后警惕了看了大天狗一眼,“你到处宣扬什么呢”·妖狐假笑了几声,对于大天狗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把秋千绑好。
大天狗看了夜叉一眼,飞了·妖狐气急败坏的要下去追,结果给夜叉困在怀里根本追不成·于是他怒气冲冲的指了指那两根绳子和小板凳,夜叉想了下,放松了手,问,“上吊呢狐狸。”
妖狐深呼了口气,解释,“是荡秋千”·“就两根绳子”夜叉有点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看了看妖狐屁股,道,“那别吊死了。”
妖狐对他彻底没话说了,和大天狗半斤八两·身弯心不弯,脑子里转不过来··作者有话要说:大天狗:晴明也身娇体弱,希望他晚上弱一点·· · ·第41章 ·晴明提着漂亮的灯笼站在门口与樱花妖商量着什么事情,大天狗在离开妖狐那里后就往他那边走,听到他们在聊一些什么添置冬衣之类的事情。
大多时候都是樱花妖在讲一些关于颜色和布料的挑选,晴明只在她讲完后提出一些意见,晴明对自己式神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大天狗想,这就应该是为什么他在妖怪中的威望也不错的原因吧。
“离大晦日还很远,我再继续选选吧·”樱花妖说着,看了大天狗一眼,问,“大天狗大人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随意。”
大天狗对这方面没什么感觉,宇治桥姬年年大晦日都给他准备一打白色狩衣,全部放在大江山上,酒吞觉得奇怪,有次就问了句·桥姬笑了笑,说了句好看。
酒吞不了解女神明的眼光,就假装赞同,之后桥姬送衣服就更勤奋了,以至于她就算陷入了沉睡,这几百年也没有断过一次··“好·”樱花妖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大天狗几眼就离开了。
晴明提着灯笼走近大天狗,眼里带着笑,他看他时总在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大天狗不太明白他在开心什么,所以他从来没有回应过··“一起出去吗”晴明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意思的明确,他想让他跟着,这是不容置疑的,和黑晴明一样。
大天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抿了抿嘴唇,站在原地不动·晴明见他如此有些疑惑,他问,“怎么了,大天狗”·“没事,”大天狗面无表情的回答,然后看了眼开着的门,花鸟卷和一目连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问,“你不是不出去吗”·晴明若有所思的往枫树那边看了下,妖狐在荡秋千,夜叉一脸严肃的盯着妖狐看,一切都没什么异常的·于是晴明收回了目光,他想确切的知道妖狐和晴明的聊天内容,即使他已经猜到了一些。
晴明将自己不太美妙的情绪掩藏,回答,“只是想和你一起·”·“嗯·”大天狗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垂眸,眼睫毛像小扇子·晴明放下灯笼拥他入怀,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软软的头发。
大天狗的身体有些僵硬,似乎在一瞬间想要推开他,晴明眼神暗了下来,他厌恶这种情绪,大天狗在抗拒他的亲近··“你在想什么”晴明松开了大天狗,并凝视着他。
大天狗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看晴明的眼睛·他内心很乱,八幡神宇治桥姬又或者是他自己,所有的事情它们都搅和在一起,然后延伸出很多线·妖狐的话也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原本极力掩盖的事实完全的暴露了出来,这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大天狗的- xing -子并不软弱,他能够直视所有的困难,但是对于晴明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快花光勇气了··妖狐说的没错,晴明引诱了他·他能够充分的了解到他那病态的占有欲和矛盾的内心,只是当他踏出那一步后,就回不了头了。
他知道面具的事情,晴明在上面下了咒,强硬的将他们的未来捆绑在一起,还有源博雅曾经喝过的那碗药,抑制的远远不止诅咒所带来的情绪,他原来看不明白,现在却透彻。
大天狗想想就觉得头疼,最近的事情也很多,实际上自从跟随晴明后他就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了·两个晴明都是工作狂,但这是一种好事情,可以让他忽略掉一些麻烦事情。
但它们总是要解决掉的··“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晴明·”大天狗听到自己这样说,这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逃避或者是其他,大天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觉得偏向于前者,“走吧。”
他说的很轻,几乎自己都听不太清,他张开口想重复一遍,但当他对上晴明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停下来了··风雨欲来··大天狗在晴明眼里看到了这四个字,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是没办法,这并不是一个马上就能解决的问题·大天狗握住了他的手,晴明提起了灯笼,没有去追问,他只是平静的说,“走了·”·“好。”
大天狗缓慢的说出来这个字·冰凉的手随着晴明掌心的温度而升高,他停止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试图把关系变为之前的模样,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忽视生命这个问题,它是最大的隐患。
“不要心不在焉啊,大天狗·我希望你能够开心·”晴明无奈的揉了把他的头发,大天狗愣了一下,扯出一个非常不自然的笑容·晴明看了捏了把他的脸,笑道,“准备好了就和我说,没关系的。”
大天狗感觉自己松了口气,暂时就不去想了··平安京的夜晚很是热闹,街上人和伪装成人的妖怪非常多,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大家都其乐融融的,聊天也没有什么顾及。
晴明一直牵着大天狗的手,怕他被人群冲散,也因为富江诅咒的问题怕他被人或者妖怪扑倒·虽然是大妖了,但是如果一堆人一起上的话肯定是来不及逃跑的吧,打又不能打。
晴明想着便笑出了声,大天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奇怪得很,心里想着难道是由于闷太久了的缘故,一出来心情就好了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晴明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心,大天狗不自觉的往他那边蹭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缩了回去。
但又觉得在确立关系后自己不该这么做,颇为纠结的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没什么别的意思·很可爱的行为,这让晴明原本- yin -郁的心照进了阳光,一下子就温暖起来。
他给大天狗买了串糖人,小贩是唐国人,捏得很用心,和大天狗八分像,小小的一团,大天狗觉得新奇·他犹豫了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做··“吃吧。”
“好哦·”大天狗听他的话将糖人轻轻含在嘴里,很甜,但含着自己糖人的头总有点奇怪·他想着不经意往边上看了一眼,发现两个熟人在往爱宕山那边走,问,“花鸟卷和一目连”·“跟着我还想别人。”
晴明敲了敲他的额头,没用多大劲,可能是是灯笼光线的问题,看起来红了一片,他揉了揉,道,“他们要去听青行灯讲故事·”·“你怎么知道”大天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看到了一串糖葫芦,红红的,小贩叫卖的声音很大,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晴明发现他的心思后给他买了一串,又拉着他去别的摊贩前面看··“之前听萤草提到的,你要去听吗”晴明问了句·他对于青行灯和那些喜欢讲故事的妖怪们没什么太大兴趣,而且由于上次的事情他还有些- yin -影。
“好·”大天狗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晴明从他眼里看出来了浓浓的兴趣··“大天狗大人”·晴明带着大天狗没走出几步就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软软的,还带香的小妖怪捧着一大把花。
晴明听到身边的银铃声就觉得出来玩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还是好脾气的和大天狗一起转身,低头看向了红着脸的蝴蝶精··“好巧啊·”大天狗走近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让晴明握灯笼的手顿了顿,更加确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而蝴蝶精看都没看心情不大好的晴明一眼,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大天狗,在看到自己心爱已久的男人对自己笑后她几乎都要扑上去了,但是良好的自制力让她只是将花递给了他。
大天狗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并不是凑巧啊,大天狗大人·”她笑得很灿烂,“今天也是特意为您而来·对了,大人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吗”·“嗯,多谢你的药。”
大天狗听到‘特意’这两个字时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并没有让低着头的蝴蝶精发现,“还有什么事情吗”·“唉”蝴蝶精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鼻子,有些羞涩的问道,“您,您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不可以——”·“抱歉,”晴明打断了蝴蝶精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这被蝴蝶精完美的捕捉到了。
但晴明没有想过要继续掩饰下去,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道,“他喜欢我·”·“您在说什么”蝴蝶精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她在颤抖,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在生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带着一些泪水,蝴蝶精深呼了一口气,看向处于茫然状态的大天狗,再次问,“您有喜欢的人吗”·“他已经告诉了你。”
大天狗回答,这让晴明很满意··“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蝴蝶精摇头,她眼里仍然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大天狗能够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一个玩笑。
但大天狗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晴明握住了他的手·蝴蝶精盯着他们的紧握的手,感到很难受,也很难堪·嫉妒和其他一些- yin -暗的情绪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接下里说话可能会有些艰难,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很痛苦。
“大天狗大人,您该好好想想·”·“如果你是指人和妖,又或者是- xing -别上·我并没有什么不对,虽然很抱歉,但是这是一个事实,我想得很明白。”
大天狗的语气不太好,他不喜欢别人否定他的话,特别是在他的感情方面·但蝴蝶精帮助过他,他欠她一份情,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早就走人了··“我不明白。”
蝴蝶精几乎要折断自己怀里的花,她脸色苍白,想听到一些不一样的话,但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她喜欢大天狗,但她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是无法和大天狗在一起的,有很多的原因,不过能够和大天狗说说话她也很开心了。
只是如果大天狗的爱人是晴明的话,她就彻底没机会了,晴明不管怎样,都必须死·她抓紧了衣袖,由于颤抖银铃铛一直在响着,她问,“您……您,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并没有什么原因。”
大天狗叹气,他不会说一些安慰人的话,只好劝道,“回去吧·”·“没关系的,我会想办法的·”蝴蝶精擦拭自己的泪水,跑近了人群里。
晴明淡漠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拉着大天狗去爱宕山··蝴蝶精最终在一处京都的宅子外停下了脚步,这是前任治部卿的房子·她还是抱着那束花,泪水总无法停下来。
门打开了,屋里走出来一位穿着十二单的少女,是玉藻前·她轻轻的抚摸着蝴蝶精的头发,眼里没什么感情··“找到他了吗”玉藻前问,她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一直藏在人群之中观看着这场好戏。
“找到了·”蝴蝶精的闷闷的回答,“他和安倍晴明在一起了·大人,您,您……”蝴蝶精想请求她不要伤害大天狗,但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身份说这句话,支支吾吾的很久,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放心吧,我知道·”玉藻前带她进屋,将花插在青花瓷瓶里,“已经答应过宇治桥姬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只希望他不要插手太多·”玉藻前淡淡的说着,蝴蝶精的身子抖了抖,没有再说话。
玉藻前也没管她,只是问道,“之前派你去做的事情怎么样了”·“已经完成了·”蝴蝶精想到那些妖怪惊恐的脸和血液滴落在她手心的触感,冷静的回答了玉藻前的话,“请您放心,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并不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玉藻前听到这句话后想到了一目连,她的表情不太好,蝴蝶精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低着头,并没有再说话·玉藻前回过神来,看着她的小翅膀轻笑,她道,“别怕,没事的。
回去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好·”蝴蝶精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插在青花瓷瓶里的花,走出了前任治部卿的屋子,去往大江山。
玉藻前摆弄着蝴蝶精的花,又从怀里面拿出一个糖人出来,正是大天狗的模样·宇治桥姬提着灯笼从黑暗中而来,静静的坐在了玉藻前的面前··“你化作唐国商贩,给他吃了什么”宇治桥姬问的很直接,她并不喜欢说一些绕来绕去的话。
“哎呀,放心了,都说过了不会伤害他的,就只是希望他不要插手而已嘛·”玉藻前看着宇治桥姬一副护小鸡崽的样子就想笑,她将糖人递给宇治桥姬,宇治桥姬也没客气,直接含进了嘴里。
玉藻前又倒了一杯茶,她之前去了一趟唐国,带回来好些东西,“你就不想看看你家崽子小时候的样子”·“不想·”宇治桥姬回忆了一下那个时期的大天狗,觉得没意思,虽然逗起来好玩。
“我就觉得你挺想,一个人多寂寞啊·”玉藻前不顺着她的意思来,“去准备准备衣服你家崽子这几天肯定要回来了·”·宇治桥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嗯了声,还真想起来大天狗少年时期穿得衣服放在哪里了,不过小孩叛逆期很长啊,大天狗也不例外,难养。
她敲了敲桌子,问,“时间有多长”·“说不准,”玉藻前说的含糊,她是真不知道,刚刚出门的时候想到了就顺手投喂了,“反正肯定不会太久,够我们把事情解决吧,提前也有可能,第一次用,手生。”
“好哦,你拿他试药·”宇治桥姬糖人快吃了一半了,话还没有说到重点,她在等玉藻前提出了·她对于玉藻前做的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眼前这个办法其实不错。
“话又不能这么说,很伤感情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家崽子着想,他要是醒得及时,杀了我,肯定一步成神,毫无阻碍啊·”玉藻前大大咧咧的回答,对于自己的生死看上去并不在意。
“不及时呢”宇治桥姬好奇··“那就没办法咯我杀了晴明之后就完全的暴露在规则面前,肯定是活不了多久的,你家崽子成神就和我没太多关系,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说起来为什么这么想要他成为神明啊,其实做妖怪也挺有意思的,要是这里没有晴明,我肯定要……好像也没啥改变·”玉藻前又想了一下自己原本的目的,“不对,没有晴明,我称霸京都就指日可待了。”
宇治桥姬干笑应和她,然后回答,“神明永远不会死,只要有信仰就……”·“你还记得一目连吗”玉藻前打断她,“那个被人类抛弃的风神,已经堕落成妖怪了。
我说过我不相信人类,背叛与伤害,你太天真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宇治桥姬看她的眼神不太好,玉藻前哼哼了几声,没有太在意。
宇治桥姬想了下,没办法让她感同身受,于是她提出了一个建议,“你可以考虑养个孩子·”·玉藻前看向宇治桥姬的眼神像看傻子,她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说道,“都说了我杀了晴明后活不成的,哪里有时间养孩子玩。”
宇治桥姬抿了抿嘴,道:“你可以不杀他,走一条和原来不一样的路·”·“你就是不明白·”玉藻前有些失望,“我因晴明而死,这样的仇恨是你无法想象的,我存活于世的唯一一个目的就是杀了他,如果没有了这个目的,我也就消散了。
我在时空裂缝里经历了很多疼痛,都挺下来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仇·你要知道,我们狐狸记仇·”玉藻前继续说,“我一生只有两个遗憾,一个是未报当年纣王之深情,看他身死鹿台,朝歌覆灭。
一个便是未报晴明斩杀我之仇·前一个我是没办法实现了,但后一个,晴明的- xing -命,我势在必得·”·“好·”宇治桥姬没有再说别的话,起身准备离开。
玉藻前随着她站起来,短短的叹了口气··她说,“八幡神的事情请你放心·”·“我知道·”· · ·第42章 ·巨大的树木与延伸出来的繁茂枝叶,人们在黑色中窥视星空。
妖怪成群结队的往爱宕山走,青行灯是很招他们喜欢的,长的漂亮声音也好听·妖怪的集会大家都很放得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没什么约束·晴明和大天狗坐在树上,离火堆不太远,能够清晰的听到声音和看到他们,又不至于被发现。
一目连和花鸟卷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了,他们直接坐到了最显眼的位置··“是要接着上回的说吗两大鬼王相爱相杀的事情”赤舌吐着长长的舌头,望了四周一圈,然后发现上次讲故事的妖怪并没有来,“没有找到山童,他不来了吗好可惜,听不成了。”
“两大鬼王相爱相杀,是哪两大鬼王啊”花鸟卷没听过,所以对此很好奇··“当然是大天狗大人和酒吞童子大人了,他俩之前住一块,难免嘛。”
提灯小僧热心的给花鸟卷解释,“我之前有次路过大江山,看他俩吵架吵得可凶了,大天狗大人被酒吞大人浇了一身酒,绷带上全是血呢虽然酒吞大人脸上满是不耐,但是还是非常热心的带着大天狗上山,走得可近了。”
“哦哦,是这样呀·”花鸟卷严肃的点头,然后对于晴明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来感到可惜,但是她完全可以记下来,明天去说给晴明听,一定超级有意思的。
晴明在树上抱着大天狗,含住他的耳垂,说着一些粘稠不清的话语·大天狗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耳尖都是烫的,人们把这称之为一种害羞情绪··“不要玩闹。”
大天狗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但话到舌尖却不自觉的颤抖·他正对着妖怪们,晴明双手从他腋下伸过去,隔着柔软的布料握住了小天狗,他没有动,但是大天狗却觉得很煎熬。
“他们看不到·”晴明动了,大天狗有种要掉下去的感觉,环境所带来的刺激使快感百倍加速·大天狗在一瞬间想到了蓄势待发的火山,但晴明又停下了,他蹭了蹭大天狗的脖子,带着笑意说,“不要玩闹了,手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大天狗抿嘴,暴躁的要打人·小天狗跃跃欲试,由于无法到最后一步哭都哭不出来,他又不好意思自己来,只好催促,“继续。”
晴明也没打算和他僵持太久,听到后就接着用他那娇贵的手让大天狗哭了出来了·大天狗在快感达到顶峰时几乎要将自己的双翼舒展,但是好在晴明提前让他隐去了双翼,就没有发生由于运动太激烈导致掉下树的尴尬情景。
“说起来毫无道理嘛,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也走得很近,我上次看狸猫老久没出现,一出现就抱着酒坛子到处跑,问他是什么原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声的说了句‘茨木大人不让酒吞大人喝酒,我偷偷下来买的’,你听听看,大天狗能管的住酒吞童子喝酒吗”天邪鬼青说的时候表情很荡漾,他一生支持酒茨,坚决不会动摇的。
“要是很有意思,酒吞童子之前还会带着茨木童子去追红叶吗他们黏在一起几百年也没有任何作用·”灯笼鬼冷嘲热讽,天邪鬼青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对灯笼鬼不满很久了。
·“啊呀,还是不要吵了,”帚神又跳了出来,他在这里里是调节大家关系的重要人物,“山童今天有事情,就不能来了,还是我先来说吧。”
“又有什么关于晴明的新事情吗”青行灯一看到帚神就想到晴明和源博雅,她觉得挺好玩的,他俩的事情听不腻,打打闹闹很有意思。
“似乎感情状况出了问题,”帚神神神秘秘的说着,大家都很震惊,于是他接着说,“晴明大人和博雅大人似乎都爱上了大天狗”·“唉”“啊——”“怎么会这样”妖怪们都发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不解之声,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超级大的消息了。
小妖怪们窃窃私语,大天狗疲惫的躺在晴明身上,什么都听不清,就觉得头疼,和晴明出一趟门好累,短暂片刻就花光了半生的精力·- shi -答答的,难受·妖怪们还在讨论,事态发展超乎帚神的想象,他假装自己只是一把普通的扫帚,躺下来要被风吹走了。
在地上转了几圈,青行灯弯腰把他捡起来,帚神被那双手触碰到时立马又活过来了,全身都冒粉红泡泡··鲤鱼精在和河童讨论到底是谁移情别恋,又是谁勾引了谁之后被沉默的被帚神发出的恋爱气息吸引了,他们震惊的看向青行灯,觉得整个妖怪都开始不一样了。
接着等到青行灯把帚神放下后,她发现妖怪们都躺下装死,希望她来摸一摸他们·但是青行灯非常冷酷,她只是敲了敲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兵勇,让他讲故事··兵勇被女神临幸简直是心花怒放,但是外表却非常的不在意。
妖怪们嫉妒极了,觉得他这是给脸不要脸,想要扑上去把他压倒·兵勇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怨念,他表现的非常迟钝,对别人的故事都不感兴趣,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自己的故事呢,他连舌头都捋不直,于是就让青行灯很尴尬了,其实大家都很尴尬。
“那还是由我开始吧·”青行灯觉得不能在这样子下去,这个乱糟糟的开头可不是什么太好的预兆··“好哦·”小妖怪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松了一口气,兵勇心里有点悲伤,但是没有办法,他第一次被女神点名,非常的紧张,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大家都有心爱的人吗”青行灯问·河童被鲤鱼精套了个爱心,花鸟卷也握住了一目连的手,晴明和大天狗更不用说,早就抱在一起了。
青行灯观望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很恩爱,有的妖怪抱在一起,有的再回忆自己家的爱人·她接着说,“这可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还要从我遇到那个叫清姬的人类姑娘开始讲起。”
“清姬那不是个蛇尾人身的妖怪吗我曾经见过她,似乎是个很哀伤的妖怪呢·”二口女想到了那个长相美艳,却浑身都透露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妖怪,好像- xing -格很孤僻呢。
不过有看到她和鬼使白在一起聊天过,也许是朋友吧·不过说起来鬼使白是真的很温柔呢,如果和他是朋友的话,那么她也一定不会太坏吧,“青行灯大人真的认识好多人呢”·“嘛,因为我去过很多地方啊。
我那次去了熊野,在我遇到她时,她还是一个困在爱情之中的人类啊,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青行灯感叹,“她是熊野一户非常富有的商人的女儿——·清姬已经十八岁了,但还未出嫁,她日日期盼着自己未来丈夫的到来,在夜深人静时在脑海中勾勒他的模样,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穿着鲜亮或者朴素。
她在- yin -雨天总坐在廊下,榻榻米泛着- shi -冷气息,侍女们给她添衣,雨水打在青灰的石头上,溅到她脚踝上,这是三月河床刚刚融化的春水,好凉··父亲在屋中午睡,下雨天庭院里会出现成群结队的青蛙,她想起父亲的呼噜声,又想起那些在外面怀着孕的女人们,有点好笑,又觉得失望。
她对母亲的记忆零零散散,在朦胧又模糊的激流中她抓不到半点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于是她开始怀疑她是否存在·父亲不提,她从来不问··那时候还没有吉原,京都里的游女们被吹到天上去,熊野的游女屋太小了,父亲睡遍了每一个女人。
她们挺着大肚子来要钱,忘八把父亲当做散财童子,好可笑·父亲笑眯眯的给钱,忘八就把睡在府邸门口的游女们领回去,打掉孩子,给她们加餐,清姬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任何话。
‘你好像你母亲·’父亲抱着自己哀伤的心路过清姬时这样讲,清姬还是不语,但从那天起她开始吸烟,好似只有在烟雾缭绕里她才能够真正的找到自我。
父亲没有再当散财童子了,他开始劝诫清姬,为她找了好几户人家·那些男子都不错,一个比一个俊美,是清姬理想中丈夫的模样·但是她都一一拒绝了·父亲问不出缘由,觉得自己的女儿戏弄了自己,内心不解又气愤,‘你要变成什么样子了她看到了不高兴,等以后团圆,她就要教训你的。
’父亲所说的团圆,是死亡的意思,而她指母亲·在家里母亲是一个话题终结的意思,清姬不太开心··‘她是谁·’清姬知道,但是她还是问,‘叫什么名字’父亲听到后沉默了,他短暂的哀叹一声,像某种恶心的鸟类,清姬想到后笑了笑,于是父亲夜里就走了,去了京都。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着,清姬还是在雨天出行,踩死一片绿色的青蛙·血肉模糊,内脏与汁液沾- shi -她的裙子,大红色开始变暗,味道不算好闻·清姬沉默着在稻田边上蹲下,放下伞,捡起青蛙的尸体捧在手心中。
雨水顺着头顶一直流,头发和衣物全- shi -透了·她静静的等候,像隐藏在草丛中的蛇类,她在捕食,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小姐,小姐你在听吗是不舒服’看,出现了。
清姬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隐晦的勾唇,然后迅速放松·男人拾起边上的伞,还有另一道脚步声,很沉,是个老年人,她不喜欢老年人,这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劲。
清姬并没有起身,男人为她遮雨,再次出声询问,‘小姐可以听得到吗’清姬终于动了,她抬头,发现是两位僧人。
光秃秃的头颅和朴素的衣裳,俊俏的年轻僧人告诉她,他们是来熊野修行的苦行僧··‘小女子名为清姬,’清姬看着他,知道猎物已经上钩了·僧人还俗娶妻,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她心里盘算着,觉得不错。
她邀请他们去家中做客,于是疯狂的迷恋上了这位叫安珍的僧人,隔壁的花痴女人说这叫一见钟情·安珍回应了她的感情,在住在清姬家的一个月后,他们开始陷入恋情。
老僧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开始劝诫安珍,并告诉了安珍他打听到的事情··‘她父亲杀了她母亲,他们一家都有癔症,是怪物·’老僧人反反复复的重复这句话,像是要把它刻在安珍脑子里,融进肉里,随着血液不停的循环。
清姬听到了,她漠不关心的坐在廊下看雨·青蛙又出现了,屋子里没有父亲在打呼噜,只有年迈又腐朽的僧人在念经·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吵闹·父亲去了京都做散财童子了,每隔三天寄过来一封信,厚厚的十几页,里面写着一些无所谓的话,大抵是说让她嫁一个好人,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清姬每一封都回,写了四个字:安好,勿念··熊野的樱花终于全部开放了,漫山遍野的粉红色,柔软又清香·饱含生命力的少年邀请少女去游玩,他在日暮时分表白,少女的眼里带着夜晚的星星,脸上是粉红的樱花花瓣,她羞答答的答应,于是又成了一桩人人羡慕的好事情。
此时的清姬已经从猎人变为了猎物,她整颗心都扑在安珍身上,他们也约定一起去看樱花,在大晦日之前成婚·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非常顺利,隔壁的花痴女人觉得他们明年就会生一对双胞胎。
但是这样的美好只存在于表面,老僧人深知事实,于是在暗地里的意,清姬不知道缘由,也随他去了·她坚信自己找到了爱情··但安珍每每看到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清姬,内心都非常的恐惧,似乎头上横着一把刀,即将砍下来了。
他在恶梦中惊醒,脑子里全是老僧人的话,他想到了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清姬手里捧着一只被压扁的青蛙,手心满是青蛙的汁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它是被人踩死的,庭院里常常出现大大小小的青蛙尸体,他惊恐的幻想着事实真相。
于是在这一刻安珍的思想和那天被踩扁的青蛙融合了,清姬在他眼里成了可怕的庞然巨物,他暴露在平坦的地上,毫无遮掩,她能够轻松的将他杀死·如果他再继续待下去,他就要发疯了,成为清姬家族遗传病的其中一员,他是感情的牺牲品。
接着正如同老僧人预料的,他反悔了·安珍在夜里起身,他悄悄的离开熟睡中的清姬,找到正在睡觉的老僧人·安珍摇醒他,老僧人知道他所为何事,早就收拾好了衣物,所以非常果断的和他商量了逃跑计划。
他们在夜里离去,为了避免清姬追上来,留下一份信件告诉清姬他出门了,要在几天后回来·清姬第二天醒来时发现了信件,她并不相信安珍的说辞,并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爱人背叛了自己,他听信了老僧人的谗言,在感情上临阵脱逃了。
‘哦,这是个胆小鬼·’清姬平静的想着,但她的行为非常不理智,她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道成寺,夜里起来上厕所的花痴女人对她帮助很大,这证明人类应该多上厕所。
清姬不分日夜的追着安珍与老僧人,安珍一路上都如同惊弓之鸟,觉得他肯定会被拉回去,事实证明他的猜想不是没有道理,清姬快要追上他们了·四处都流传着疯女人的谣言,安珍躲在草丛里,看到了自己不认不鬼的前任未婚妻。
清姬头发杂乱,衣袖破烂不堪,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长久的奔波让她的脚被磨破了,尖锐的石子使得她磨破了的脚血肉模糊·有毒的昆虫也是原因之一,毒素使她的腿部腐烂发出恶臭,她感觉不到痛苦,她的思维被安珍的背叛麻痹了。
也许在前一秒钟之前安珍还在路上悔过,他在劳累的逃跑中想到了清姬的美丽与富有,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位无辜的女子·但是此刻一切都不可能了,事情正如老僧人预料中发现。
安珍被自己曾经的爱人吓得痛哭流涕,于是他向熊野神乞求,想让他帮助自己将清姬困住,自己则迅速渡过日高川,逃到道成寺里向住持求救,并躲入寺内的大钟里··清姬被困在熊野,几乎要发疯。
于是一位神秘的妖怪出现了,她打破了熊野神的结界,使得清姬能够去向自己的恋人复仇·日高川自己没有船了,河水是彻骨的冷,清姬听着对面道成寺隐隐约约传来的钟声,毅然跳入水中,‘你,休想从我这逃掉。
’她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的四肢都被寒冷麻痹了,身体使不上劲来,快要淹死在日高川了·但是她瞪大了眼睛,始终觉得不甘心,‘背叛了我之后,还敢恬不知耻地活在这世上,那个男人在哪明明和我约好了一定会回来的。
明明说过会来迎娶我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嘶嘶......’怨念要化为实质了,清姬在沉入水底的那一刻,变为了蛇尾人身的怪物,‘无尽的痛苦啊,都是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
’清姬对于自己的变化感到厌恶,却又觉得是一种新生,她变成了完全的狩猎者,能够清楚的知道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藏在道成寺的哪一个角落里面··最后清姬用蛇尾杀死了那个男人,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流浪。
她的父亲得知自己的女儿变为妖怪后痛哭,最后死在了京都游女的肚皮上·他的财产都归为天皇所有,这是一大笔钱,大家都很开心·京都的贵族们为此举行了狩猎比赛,他们庆祝终于又有钱挥霍自己那无知可怜的时间。
清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人类都是这样对待爱情的吗”鲤鱼精对这个故事感到恐慌,她原本是很向往人类爱情的。
虽然她有河童就是了,“变成妖怪的清姬有找到属于她的爱情吗我相信世界上一定会有善良的男子和她在一起的,青行灯大人·”·“啊——真是天真啊。
清姬她并不相信任何人呢,而且对于妖怪来说,他们的寿命太过于短暂了,清姬小姐已经获得了长久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和脆弱的人类玩闹呢投入进去的感情是并不能得到平等的汇报。”
青行灯摸了摸鲤鱼精的头,鲤鱼精觉得自己要晕倒了,她今天也好喜欢青行灯大人唉河童看着自己家一脸沉醉的小姑娘,非常的羞耻,她是不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并不能这么说啊,青行灯小姐·”花鸟卷想到了大天狗和晴明,她也意识到那两人的爱情似乎并不对等·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来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支持他俩的感情的,“人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为什么不说一说人类与妖怪相恋的好结果呢”·青行灯听到这番话后进入了长久的沉思,最后无奈罢手,她道,“好像并没有啊。
不管是玉藻前与巫女的爱情,还是晴明父亲与葛叶的爱情,结局都是不完美的·所以说对于晴明拒绝了红叶的追求,我是非常欣赏的·如果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结果,那么就不要耽误别人。
如果喜欢一个她,就要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想想看让一个妖怪爱上你之后的事情,在百年之后你平静的撒手而去,却让留下来的那个人永远的过上痛苦的日子,真是太残忍了啊。”
花鸟卷没有任何可以反驳她观点的话语,只好默默的为晴明和大天狗点蜡··坐在树上的大天狗听到这个故事与这些熟悉的话后身体僵硬了片刻,晴明沉思着,大家都没有说话。
但是无声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大天狗觉得自己想要听到晴明的声音,任何话都可以,但是晴明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的头发里·“你在逃避吗晴明。”
大天狗还是先开口了,他终于点破了这道阻拦他们关系的膜··“我并不是在害怕·”晴明的声音闷闷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大天狗。”
晴明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害怕,他正处于一种病态的热恋里面·喜欢和爱完全不一样,爱是占有与破坏,他渴望着大天狗的堕落,一切黑暗情绪都因大天狗而生,它们慢慢侵蚀着晴明的大脑,让他变得没有理智起来。
这疯狂的恋爱啊,晴明在心里感叹··大天狗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并不想选择妥协,但他最后还是说了那个字,“好·”· · ·第43章 ·在黎明时期妖怪们才散场,大天狗今天不知为何已经靠着晴明睡去,反应过来后晴明揉了揉僵硬的右臂,将他抱了起来了,跳下树准备回家。
实际上昨天晚上出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它让他们之间不得不说清楚一些事情,晴明知道自己拖不了太久了,他必须完善那个咒·面具只是一个引子,大天狗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人类能够不停的轮回,他不确定大天狗愿意等待,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即使在内心的最深处,最狭小的位子,也完全被这个妖怪占满啊,所以才会忧虑吧·可朦胧的幻境不会一直存在,大天狗比谁都聪明,他是那条自愿上钩的鱼。
“唉……晴明·”花鸟卷一看到前面的男人后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但发出声来时他就后悔了,晴明抱着大天狗从树上跳下来,头发里还带着几根树叶呢,绿油油的,也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呢,这个时候明明就应该假装谁也不认识谁绕道而行啊多尴尬呀,还好刚刚她没说什么晴明的坏话,等等,她确实没说什么吧花鸟卷心虚的看了一目连一眼,一目连是个标准的直男,他什么都想不到,正对着晴明笑呢,“好巧,你们也出来听青行灯讲故事啊。”
这个开头实在不怎么好,晴明想到了他昨天晚上拒绝了花鸟卷一起出去的邀请,但现在他与大天狗却出现在这里,他感觉自己需要一些客套话来打破现在空气中的尴尬,于是他也笑着说,“好巧啊。”
于是他们四人就一起在假笑中下了山,晨间的露气重,又是秋季,容易着凉·晴明怕冷,大天狗在他怀里像个大暖炉,很热乎·但似乎又不太对劲,是不是太热了晴明下山后眉头一直紧缩,思考妖怪是不是也会着凉发烧,回家可能要给大天狗煮药吃。
花鸟卷记不清自己在青灯百物语上说了一些什么话,看到晴明一路上都皱眉头,总觉得自己肯定说错了什么,所以非常的乖巧,老老实实的搂着自己家连连的手臂走·想着连连只属于自己就超开心,看看着柔顺的黑发,漂亮的手,完美的屁股,哦,还有那条白龙,好气哦。
花鸟卷戳了一下龙,于是龙委委屈屈的跑到一目连边上蹭他脸,花鸟卷看了更加气了·但是钢铁直男一目连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感觉到龙在蹭自己后,就摸了摸自己家的龙,说道,“乖乖哦。”
花鸟卷表示自己已经死亡了··到庭院天已经完全亮了,晴明看着开始流汗的大天狗,没有一点睡意·他抿了抿嘴,明白这是给人下咒了,糖葫芦他和大天狗一人吃了一半,他现在没有半点问题,那就只有糖人了。
晴明想着脸色越来越差,他完全想不起来那卖糖人的唐国小贩的脸,他觉得很烦躁,于是从来都是处变不惊模样的晴明终于开始慌张起来,大天狗是他唯一的软肋·但现在心急半点作用也没有,还需要等待咒显现出来,然后才能够寻找破解之法。
他将大天狗抱回房,然后坐在廊下拿着天狗面具发呆··“发生什么事情了,晴明·”酒吞在路过时看到晴明拿着自己好友的面具还苦着一张脸,表示自己非常的好奇。
昨天一入夜就没看到他和大天狗人了,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不知道·他好不容易逃脱了茨木的魔爪,想要出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溜达一圈,顺便找到大天狗,和喝喝酒聊聊天,倾诉一下男人太持久的烦恼,但是还没有走多久就看到了弱不经风的晴明在廊下唉声叹气,他心中出现了一个特别大胆的猜想,觉得肯定是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他俩闹翻了,于是大天狗翻脸不认人,说分手就分手,绝对不留情面,结果现在大天狗一走了之,晴明只好拿着他唯一遗落在庭院的天狗面具睹物思人。
“真是悲催啊——”想着想着他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酒吞一开始觉得这样做不对,但是说晴明风凉话的感觉太妙了,他还想多说几句,“人生总会如此,也许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也许是自己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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