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束我[猫鼠] by 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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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束我[猫鼠] by 莹纸
七五 ·文案:·     本文完结啦,如果有兴趣可以收一下新文吧:· ·《穿到武侠世界的我又穿回来了》· ·文案:白安澜好不容易从武侠世界穿了回来,决定继续当个十八线小明星赚点小钱糊口。
 ·没想到公司分配的一次综艺活动就是跟阎烨华搭档·· ·见到这个超级偶像的第一眼·· ·白安澜心想:这不是那个跟他同归于尽的魔教教主吗· ·对于这个搭档,阎烨华表面上答应地很好,心里却暗暗想着:跟我作对看我怎么整死你· ·----· ·听说白安澜跟阎烨华炒起了CP时。
 ·粉丝的第一反应:是哪个不要脸小明星敢蹭我家哥哥热度· ·当白安澜轻松制服了持刀行凶的犯人·· ·粉丝:这个人抄我家哥哥的人设· ·当阎烨华戴着明显是对戒的手拉起白安澜躲避粉丝追踪照片传出时。
 ·粉丝:我被自己哥哥打脸了· ·本文文案:· ·江湖上只说南侠展昭年轻有为,武功高强,乃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可惜入了公门,甘做朝廷鹰犬。
 ·江湖上都说五鼠虽然豪气满天,武功平平,但与御猫展昭有深仇大恨,五鼠势必要给御猫展昭找点麻烦·· ·当锦毛鼠白玉堂怒气冲冲赶赴汴京时,江湖人都说:白玉堂肯定是去找展昭了· ·当白玉堂留在开封府,江湖人都说:肯定打不过展昭,被抓进开封府了· ·当白玉堂与展昭同进同出,江湖人都说:……大概是协助展昭办案· ·当整个开封府流传起白玉堂和展昭的绯闻时,江湖人:……· ·------------------------· ·不是喜欢白衣,只是因为喜欢的那个人只穿白衣。
 ·温柔攻展昭X美人受白玉堂,强强,结局HE,大概可能是不会写冲霄楼什么的,基本原创剧情·· ·------------------------· ·给自己写的猫鼠文,ooooooooooc特别严重,介意的就别看啦,剧情跟小说跟电视剧都无关,人设大概是我喜欢的各种美男子=特别玛丽苏+毫无逻辑+架空。
 ·    ·    ☆、第 1 章 · ·距离汴京还有一百里地外供行人歇息的茶摊里,路边大道黄土,路过的车马掀起一阵黄土,茶摊里几个持刀剑的江湖人在吃肉喝酒,一点都不在乎满身横行之气吓到了茶摊里其他行人。
跑堂的小二哆哆嗦嗦上了酒,被一个江湖人一把抢过去,喝了一口皱着眉啐道:“这也叫酒白水都比这有味道”·说完把那满满一壶酒往地上一砸,溅得满地酒味和瓦罐碎片。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哪里能有什么好酒呢小二刚想要解释两句,就被那几个江湖人挥开了,几人嘲笑着起身走远,还远远笑道:“一边去,别挡老子的路。”
这样子是一分钱茶水钱都不想给了··旁人看了忍不住摇头,这可是汴京开封府附近,包青天坐镇之下居然还有这么嚣张跋扈的江湖人,听说最近还要开什么武林大会,这么多江湖人,最近开封附近越来越乱了,这些江湖人真是不知好歹。
几个蛮横的江湖人走到外面就要牵马,突然发现在另一根树上有一根没有束上缰绳的白马··几个江湖人相互看着就来了兴趣,这匹白马全身雪白,就连身上带的行囊都是布料精致,银色滚边,更别说这精神健壮,蹄下生风,如果有懂马的还能够看出这马脖子四周长毛,如同西方雄狮一般,就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
但是几个江湖人只觉得这好马身上行囊里似乎装了不少好东西,应该值不少钱,顿时心生歹念,给同伙一个示意,让他上去牵马··而且栓马的位置比较偏远,更给几个人增添不少勇气。
但是那马似乎十分通人意一般,看见几人走过来,那双马眼目不斜视,喷了一口气拨了拨身下的砂石对着几人,这马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几个江湖人差点就被唬到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人脚踩脚,知道自己居然被一条马吓到以后,觉得脸上过不去,更是下定决心要把这马弄到手··“老六,你去牵马·”其中有一个明显是老大的人喊道,另一个人连忙过去要牵垂在马脖子上的那根缰绳。
可不知道为什么,老六觉得这马好像成了精一样,大眼睛里也冷冰冰地,在老六伸手的那一瞬间,马声乍起·老六吓得往后一躲,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抬头看见那白马前脚扬起,两个重重的蹄子就要踩上来,顿时吓得老六闭上了双眼,觉得自己要命丧于此了。
又在此时,几声哎呦哎哟声响,老六一睁眼,就看见眼前的马稀溜溜地站在自己身边,他跟那铁蹄不过差一根手指的距离,顿时让老六松了口气··抬头只看见几个兄弟哎哟一声倒在了四周,捂着胸口像是被踹得不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居然被一匹马给打趴下了,四周行人还听见动静纷纷开过来,没想到看见这一幕,都笑了起来··老六连忙爬起来去扶自家老大,就听见老大咬着牙,脸上无光说:“这个畜生,你去给我宰了他”·老六有点犹豫了,心想他们六个人都被一匹马打趴下了,他一个人有怎么能够宰了这匹马呢·但还没等他犹豫太久,两人就听到耳边一声凉丝丝的声音:“扬州六盗没想到居然会到开封府来,你们也不怕被包大人看见了侧了你们”·七五·是谁居然知道他们的老底老六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劲瘦的白衣人提着一坛酒就坐在茶摊外面的一块平石上,那人长得异常俊美,白色发带束着黑色长发,白纱外套拢着白色长衣,如果不是他手边那把白色布条裹着的长刀,几乎看不出来这是个江湖人。
让老六倒吸一口气的是,这人的位置分明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出来以后的一举一动,却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就看着他们动手动脚了一阵子,而他们兄弟几个一点都没有发现。
老大捂着胸口被老六支撑着,气狠狠说了一句:“这是你的马”·白衣人不给他们一点眼神,淡淡地喝了一口酒,这让老大看着气不过,拿着刀就要冲上去。
·老六一看,连忙拉住他家老大,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声:“老大,这好像是锦毛鼠白玉堂……”·老大动作僵了僵,脸上表情马上就变了变,跟街边的杂技变脸人有的一比。
他们扬州六盗说着好听,不过其实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时就打劫打劫普通人,要说起来混江湖,锦毛鼠白玉堂可是出了名的玉面修罗,武功不说高低,宰了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扬州六盗不过是来开封凑凑武林大会的热闹,没有想到居然半路上遇见白玉堂,难道说江湖传闻是真的,白玉堂在意御猫的称号,要跟他争个高低不成·而且没有想到他们看中的马居然就是白玉堂的马,想到传闻中白玉堂修罗般的脾气,老大想想就缩了缩脖子,深怕下一刻就头身异地了。
这会知道不妙,扬州六盗之中的老大立马变了一张脸,笑嘻嘻地上去恭维道:“原来是五爷啊,这好马原来是您的驾座,这真的是脚下有力,四下生风,真乃神马耶”·“小的们没什么眼界,想要看看这马长什么样,真是打扰神马了,小的们这就告退,告退。”
说完搀扶着兄弟几个们就想要跑路,可是白玉堂冷冷地声音在身后:“慢着·”·老大几人的步调马上就僵住了,老六缩着脖子回过一个头来望着白玉堂,就听白玉堂在身后说:“你们忘了给钱了。”
老六连忙从身上扒拉了几颗银裸子,塞到跑堂小二手里,随后连忙扶着自家人一溜烟跑没影了··这一幕让茶摊里面几个人看着当场无语,特别是跑堂的小二看着银裸子问掌柜道:“掌柜……给多了怎么办”·掌柜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个暴栗说:“多了就收着,还不快过去多谢白五爷”·小二转头一看就见白色的身影已经远远在几丈之外,再一看马和行囊都已经不见了。
小二愣在原地傻傻地说:“掌柜的,这江湖传闻好像也不能全信啊,白玉堂一点也不像传闻说的那样喜怒无常啊·”·掌柜再狠狠拍了一下:“知道就好谁让你听那么多江湖传闻,还不给我去收拾东西。”
跑堂的小二捂着脑门,“嘿嘿”地傻笑了很久··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完结啦,如果有兴趣可以收一下新文吧:·《穿到武侠世界的我又穿回来了》·文案:白安澜好不容易从武侠世界穿了回来,决定继续当个十八线小明星赚点小钱糊口。
没想到公司分配的一次综艺活动就是跟阎烨华搭档··见到这个超级偶像的第一眼··白安澜心想:这不是那个跟他同归于尽的魔教教主吗·对于这个搭档,阎烨华表面上答应地很好,心里却暗暗想着:跟我作对看我怎么整死你·----·听说白安澜跟阎烨华炒起了CP时。
粉丝的第一反应:是哪个不要脸小明星敢蹭我家哥哥热度·当白安澜轻松制服了持刀行凶的犯人··粉丝:这个人抄我家哥哥的人设·当阎烨华戴着明显是对戒的手拉起白安澜躲避粉丝追踪照片传出时。
粉丝:我被自己哥哥打脸了·    ·    ☆、第 2 章 · ·照夜玉狮子不愧是神马,一天一夜跑了百里路,生生从陷空岛跑到了汴京。
白玉堂骑着马一进入开封城门就忍不住点了点头,这里井然有序,百姓商户络绎不绝,车马有序,人生沸腾,还有开封府衙役和禁军在沿线巡逻·不愧是包拯管理下的开封府,果然与其他地方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是平时,白玉堂也不会闲着到开封这种热闹繁华的地方来,就像他大哥说的那般,小五就是个懒- xing -子,要他出趟门还不容易·若不是这次有人寄信给他,说十万火急,如果不来则生命垂危,白玉堂也不得跑了一百多里路来到这开封府,更别说这里还有一只猫。
早闻南侠展昭跟随龙图大学士包拯在开封就职,还被圣上封了御猫的称号,从这以后江湖之间就隐隐传闻他们五鼠跟这御猫之间必有之争,当然赢的那个人不用说,必定就是御猫了。
毕竟五鼠虽然豪气万丈,江湖上朋友众多,五鼠几人也有几手独门技艺,可终究是比不上南有展昭,北有欧阳的南侠展昭·再说了,自来就有鼠不敌猫,御猫怎么可能会打不赢五鼠呢·就是如此传闻,才让白玉堂有些头疼不已,兄弟五人之中他年龄最小,武功也独他最好。
陷空岛家大业大也用不着他- cao -劳,四个哥哥忙不过来,根本顾不上这猫鼠的称号,而他本就是个不爱麻烦的人,对这些传闻也是不屑一顾·可是一人两人这么说还好,整个江湖都如此传闻,不是麻烦也变成了麻烦,所以每次白玉堂听到猫鼠这类称号的时候,总是不耐烦变了脸色,只会让人觉得他不满御猫称号,这这样一来,消息自然是传得满天飞。
索- xing -白玉堂并不是在意别人言语之辈,他行得光明正大,并不在意其他人是如何想的··思绪穿梭之间,白玉堂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开封最大的一家酒楼——醉仙居。
醉仙居的跑堂来来回回也接待过不少人了,但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白衣俊美的青年,清冷淡然的面容,别看穿着普通的白纱裹白衣,用的却是上好的苏锦缎,绣着银线暗纹,这一身穿着如同官家子弟,手上却提着一把刀,分明是个江湖人。
七五·不管怎样,看上去就是个贵人,得好好招待··跑堂的正准备迎上去,就见迎面而来一个硕大的银元宝落在手上,顿时喜得双眼金光大冒问:“客官几位”·白玉堂抬头一望,就看见他等的那个人已经到了,跑堂的十分有眼色跟着一看,就知道这二人是同行的了,连忙说:“客官楼上请。”
白玉堂一边上楼一边冷冷道:“马牵好,喂饱·”·跑堂连忙缩回要随他一起上楼的脚,连忙道:“好嘞绝对喂上上好的草料。”
白玉堂上了楼,楼上大多为雅间,其余都是用屏风遮拦起来,这时醉仙居专为贵客准备的·而他等的人,就在窗边一处屏风后的桌前··那人身着一身紫衣,身上雍容华贵,就是有些样貌平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子弟,只见他桌上摆了一坛子酒,悠悠地喝着,看见白玉堂才说了句:“白兄,你来了。”
白玉堂面无表情地坐下,将手中的剑放在桌上,只听清鸣一声,声音里带着寒气:“李空,我记得你信中说深受重伤,生命垂危,事情十万火急,一定要我前来开封,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垂危”·李空这一听就知道白玉堂恼怒了,他肯定一接到信就连忙从陷空岛赶过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未睡,加之他又爱干净,心情原本就糟糕,一看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岂不是更坏了于是连忙正紧做好,叫人先上菜,还亲自倒上好酒说:“白兄息怒,先喝这上好的梨白花,听我慢慢解释。”
侠盗李空的酒怎么可能不是好酒,更何况李空认识白玉堂这么些年,也了解到他不少喜好,这酒是其中之一,总算没让白玉堂的脸色变下去··白玉堂抿着酒,吹着窗外的风,悠闲肆意地听着李空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故事。
正如之前称呼的那样,李空其实是一名梁上君子,但为何白玉堂却跟这样的一个人是朋友不过是因为李空乃是一名侠盗,他只偷贪官污吏,又把偷出来的珍宝换成钱财散给贫苦穷人,于是被人称为当代侠盗。
这样的侠盗多李空一个不多,少李空一个不少,偏偏就成了白玉堂的朋友·不过还是因为他爱酒,尤其爱好酒·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偷来的酒,只要是好酒就约白玉堂赏酒,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不过话扯远了,李空这次叫白玉堂来开封还是因为他偷的一个宝贝··作为侠盗,李空此次的目标是户部侍郎周勇田家中一只白玉杯,朝堂之上周勇田一直以当朝太师庞吉为首,早听闻他贪下了拨款给郴州的十余万灾民银子,近日又花大价钱买了一只镶金嵌红宝石白玉杯,这钱是从哪里来的,自然就能猜出了。
那晚李空早就踩好了点,哪里知道周勇田在小妾屋里,突然想跟他的小妾炫耀一番,就这么让人将白玉杯带走了·快要到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李空当然是不想放弃,跟着一路去了周勇田小妾房中,撩开一片瓦片往里看去。
说道这里的时候,李空停顿了一下,看着白玉堂的脸色省略了中间那段详细的描述,只说两人事后,在桌上看起了那只玉杯,边看边说着情话··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邪门的事,原本甜言蜜语的两个人,突然就开始口出狂言。
小妾自顾自地就说道:“你这个贼老头,又肥又大,要不是你还有几分钱,以为我能看上你不成”·也不知这小妾是怎么突然脱口而出这种话,随即周勇田也突然脸色- yin -沉下来,二话不说似是不甘示弱一般,直接揪着小妾的头就往床头撞,李空还目瞪口呆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小妾头破血流,直接晕死了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随后场面混乱起来,外面的小厮听见了动静就往里面闯进来,只见老爷大发雷霆,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开,似乎是发了疯一般无人能挡··小厮们嘴里喊着卫夫人晕死过去了,又连忙遣人喊大夫,说老爷疯了。
看见小厮们追着发疯的周勇田出去,屋里没人了以后,李空下来探了探这卫夫人的脉搏,温润的皮肤下面已经没了跳动··如果是别人,这个时候早就溜了,也就李空这个奇葩,趁着无人偷摸走了那个混乱中谁也没在意的白玉杯,带着几分疑惑消失在夜色之中。
说道这里,白玉堂已经有些不耐烦地问:“说重点·”·李空示意他别急,接下去往下说··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也没什么好讲的了,可是问题就出在这件事几日之后。
那白玉杯李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出手,就街上遇见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人李空特别影响深刻,那是周勇田原本应该死在床边的小妾——卫夫人··这让李空大惊失色,毕竟他可是亲眼确认了卫夫人的死,怎么可能人死复生·随后他回去立刻打听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这几日周侍郎因病卧床,却完全不见当时李空所见的诡异之象传出来,更别说失窃的白玉杯,这一系列的事情,顿时将李空惊出了一声冷汗。
更奇怪的是,这几日李空总觉得有黑影跟在他身边,害得他不知将白玉杯这个烫手山芋该如何··说到这里,李空连忙拉了白玉堂的手说:“白兄,你一定要救我呀”·白玉堂有点嫌弃地扯回了袖子,问:“既然在开封,要寻求庇佑也是找展昭,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包大人。”
李空讪讪道:“我可是梁上君子,官府的人我不敢招惹·”·白玉堂皱着眉深思了片刻,又听李空急促道:“白兄你知道我的,我轻功还可以,武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万一真有人找上了我,我就怕我小命不保。”
像他们这种见得多摸的多的人,最怕的就是死了,当然是小命要紧··白玉堂将酒杯放下,只听酒杯撞击桌面发出闷闷一声:“他们要找你,不过就是因为你拿了那个白玉杯,难道还有别的理由不成。”
李空心虚,当然也只有这一个理由了,卫夫人没死,周侍郎抱病,就算被看到了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只有他作死要拿的这个白玉杯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七五·“拿来吧。”
白玉堂伸手道··李空说:“什么”·白玉堂见他装疯卖傻就冷漠地收回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我帮你处理这个白玉杯吗”·见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李空不好意思地拿出了一个普通木质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白玉杯。
白玉堂将白玉杯拿出来看了一眼,作为五个兄弟中最受宠的那个,他的眼力都被几个哥哥养刁了,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白玉杯不是古物,像是近几年做出来的仿古物,唯一有一点可疑的只有那一颗红宝石了。
这红宝石红得有些诡异,将其对着阳光,只能越看越黑红,闻上去还有一股血腥味··李空也说:“这红宝石十分诡异,看着看着我也有点头晕目眩·”·白玉堂看了许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最后只是将杯子放进了木盒子里,放在了自己身边。
看到这里,李空松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连忙殷勤地叫人上菜,给他添酒··白玉堂虽然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可就是这样胃口才更差,吃了几口菜就默默喝酒,低头看着楼下来往穿梭的行人,不知道目光瞅着哪里。
就当他看到街边一抹红色的官袍正要从街那边巡视过来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醉仙居生意不错,此时应该是有客人上门,白玉堂原本不在意,可是他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这感觉他很熟悉,那是有人热辣辣地盯着自己面容,丝毫不掩饰严重的恶欲。
白玉堂早就习以为常,不予以理会·可就是这样似乎助长了对面嚣张的气焰,就听见轻浮的几个脚步声,那人就走到了白玉堂桌边,出声问:“美人,在下唐突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白玉堂余光一瞥,只看见李空拼命地朝那人摆手使眼色,可对方并没有领他的情,丝毫不看李空这个样貌普通的人一眼。
·    ·    ☆、第 3 章 · ·骑马跑了一天一夜,白玉堂原本就累了,懒得理会这些人,于是动都不动一下,懒洋洋地喝着酒。
这可就恼了赵修身后的那群家仆,连忙为自己小主人出声呵斥道:“大胆刁明,连我们世子的话也不回答”·可赵修却不在乎,只觉得眼前的没人就算是晃荡着酒杯的动作都那么优雅好看,挥手示意仆人们闭嘴,凑上去问:“美人贵姓呀,在下也就想跟美人交个朋友。”
旁边的李空见他无药可救,只能无奈地抚着额头,为什么调戏白兄的人都那么蠢,从来不听劝呢明明白兄手边有把刀,明眼人也能看得出白兄是个江湖人,敢调戏江湖人,也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当赵修快要碰到那一抹白色的人时,只见眼前一花,那白衣美人就是一甩袖子,简单的动作化作内劲,扇得他和仆人倒了一片,只觉得脸上刺啦啦地痛,似乎刚刚又刺骨寒风吹过。
李空抬眼一看,果然白玉堂冷冰冰的眼神,周身顿时寒意上涌,那眼神也看得赵修有些莫名发冷··可是赵修的仆人们确是没眼色的,又或者说他们这事做习惯了,一点收敛的想法也没有,大喊道:“大胆居然打伤我们世子,来人”·随着喊声,就从楼下上来几个带刀的护卫,将白玉堂这一桌围了一圈,这阵势吓得旁边吃饭的客人纷纷遛了下去,深怕受牵连。
赵修还以为会看见白玉堂脸上好歹一点害怕的神情,可是白玉堂还是那样一脸冷峻,心中虽然感到隐隐不妥,心中更是一震,壮着胆子说:“你这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世子想认识你也是你的荣幸,居然敢对本世子不敬”·白玉堂皱了皱眉,李空心道一声不好,果然就看见白玉堂握着桌上的刀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瞬间,似乎是带起了一阵冷风,气势泠泠做响·只见站起来的白玉堂比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狗屁世子还要高,见到了这人面容,旁人也不免倒吸了一口气,果然赵修说的美人确实没有说错,但这却是一个白衣男子,额前几缕碎发,银色云间发饰将发尾束缚垂在身后,虽是一身俊秀白衣,但是手中护腕,银色腰带,手上那一柄异样的刀,让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很喜欢美人”白玉堂不怒反笑,唇角勾出一抹邪笑,看得赵修都愣住了··李空刚想招手别看,就看赵修思维已经神游不知去哪里了。
最后李空只能捂住双眼,却堵不住耳朵听到的几句惨叫··“啊——呀”·赵修等几人家仆就被白玉堂几脚踹出了醉仙居,脸上还带着几个红彤彤的巴掌,而且正好摔在了正在巡游的几名开封府衙役眼前。
站在赵修眼前的那个正是南侠展昭,也被封为御猫的展昭,此时穿着一身红衣官袍,温润如雅的面容,手握长剑巨阙,身材高挑修长,让在场所有女子忍不住偷看,只见他捂着下巴好笑地看着赵修问:“世子,下官何德何能,没必要看到下官就五体投地吧”·“嘶……”赵修捂着自己的腰站起来,指着楼上颤抖着差点没说出话来。
展昭望了望二楼,了然道:“该不会世子你又调戏人了吧还遇上硬茬子了”·赵修半天才缓过来,指使着展昭就要他上去捉人:“展护卫,你难道不管吗这个江湖人可是当着你的面打了当朝世子。”
展昭看着他脸上的巴掌,温润的脸陷入深思道:“这恐怕有点不妥呢,看你脸上的巴掌,这肯定是用内劲打出来的,如果是一般人掌印绝对不会这么深,可打的颜色这么深人又无碍,那人肯定武功高强,至少是用内劲的高手,我要是进去捉人,不但这人没捉到,醉仙居怕就要塌了。”
赵修还是第一次这么脸面丢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混喊道:“我管他醉仙居塌不塌,你展昭到底是给我抓不抓”·展昭身后的衙役耐不住- xing -子就要上前将这个世子揍一顿,要知道他们是开封府的衙役,御赐亲封的带刀护卫,被赵修当做家臣一般指唤,早就气不过给他点教训,却被展昭往前一步,将他们都拦了下来。
七五·这赵修不说世子身份,因皇上无子,传唤这本该在封底的世子来京,朝堂中都传出皇上可能是有让赵修过继,继承皇位的想法·谣言传来传去,也让赵修生出了一点异心。
单单这一点,展昭就不能让身后衙役们乱动··正在为难之际,展昭等人就听到凉飕飕一声:“我以为包拯治下不会有这等欺男霸女之事,没想到连南侠展昭也会助纣为虐不成”·展昭抬头一看,就看二楼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模样俊美,看得周边一群人更是呆了,男女老少皆是如此,可以见得这男人多么貌美。
这并不是说白衣男子就如同女子一般美艳,而是让人不由得发出心中一身感叹——男人也能这么美·赵修指着白玉堂就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大着舌头说:“展昭,就是他,给我拿下”·李空哪里知道白玉堂会突然出声,连忙躲在墙角下,他一个贼可不敢露脸,还小声问白玉堂:“白兄那可是南侠展昭,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江湖人人都说南侠展昭乃当代武林第一人,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又功成名就的,大概就此一人。
虽然展昭入了公门,却是在包青天包拯门下,世人皆知包拯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自然对展昭又是一番称赞··可白玉堂不过是五鼠之一,而五鼠除了侠义扬名,有些手脚功夫以外,并未听说五鼠有谁能打。
虽然见过白玉堂露过几手,可李空自己就是个三脚猫,也看不出白玉堂到底跟展昭哪一个强··白玉堂冷冷瞥了他这哆哆嗦嗦躲在一边的阵势,抬手从二楼就翻了下来,在众人眼中,就是轻飘飘地从二楼飘了下来,就如同谪仙一般,脚尖轻轻点地,不出半点声响。
这莫不就是仙人周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好轻功展昭心里赞了一声,从内劲和轻功上来看,这人武功不逊于自己,江湖中却从来没听说过这人名号。
展昭心中好奇,突然对这人起了结识之心,他握拳道:“在下开封府展昭,敢问兄台姓名·”·白玉堂此时对展昭印象并不好,只冷冰冰道:“白玉堂。”
展昭:……·身后的衙役也是惊讶,这就是锦毛鼠白玉堂但又是一种果然如此,早闻锦毛鼠白玉堂长相俊美,这模样比他名声传得还远,而且- xing -格桀骜,不喜欢听别人说他模样,也怪不得赵修说了几句就将他打了出来。
赵修见他们似乎是认识,不满道:“展昭,难道你要庇佑这个人”·觉得他碍眼又碍事,白玉堂已经没了耐心,伸手出掌·展昭只听掌风在耳边穿过,这一掌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扇在了赵修的脸上,直接将他扇晕了过去。
看展昭眨眨眼睛转脸过来,白玉堂说:“他太烦了·”·展昭不由得点头赞同,又听白玉堂问:“你要抓我”·展昭摇摇头:“多谢白兄手下留情。”
白玉堂脸色好歹好看了许多,轻哼一声:“人是我白玉堂打伤的,有本事让他来梅府找我·”他也不管楼上的李空,转身牵着马便走了··赵修的家仆早就吓破了胆,不敢追上去,只能抱着自家世子呼天喊地,连忙叫人喊大夫。
展昭没管身后的赵修,却笑眯眯地望着那白色身影,心说这明明一点都不像修罗模样,分明很恩怨分明呀··展昭身后赵虎问道:“展大人,他就是白玉堂”·虽为衙门中人,可因为展昭的身份,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对那些江湖传言还是早有耳闻的,不是说五鼠对展昭不服,猫鼠之间必有一争,他们刚刚还以为白玉堂就是来找展昭的呢。
可没想到白玉堂就这么走了··展昭转了个身走了,喊道:“回去吧·”·张龙又问:“大人,世子怎么办”·展昭说:“就是晕过去了,叫世子府的人来抬人吧,包大人那里我去说。”
其他人点点头,便继续巡游了··直到人走光了,醉仙居对面的茶楼之上,一个黑影人才露出身影来,轻笑一声:“展昭,白玉堂,有趣·”·说完,黑影人也闪没影了。
·    ·    ☆、第 4 章 · ·展昭回去第一时间就将赵修这件事情告诉了包大人,包拯刚刚下朝,还在为皇上方才安排的事烦心,听到展昭描述赵修和白玉堂发生的事情之后,又是一阵皱眉。
包拯肤色本来就黑,如此皱眉一看更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小孩看了也得吓哭,只听他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不用担心·”·听包拯说完,展昭就知道这事恐怕不会轻易了解了,这个赵修世子怕是有一顿苦头吃了。
不过也难怪,赵修此人一个月之前进的京城,已经将京城上上下下闹了个遍,整个朝堂的人都看在眼里,毕竟皇上无子,顾忌皇上的心情不想说破·可赵修以为就可以凭着这个身份迟早可以坐上帝王之位,没想到自己早就将朝堂里里外外得罪光了。
这让展昭都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种没脑子的人还想做太子,到底是觉得皇上头昏眼花了,还是以为朝堂众臣们眼瞎看不到··赵修到底是怎么想的,展昭不知道,他刚刚歇息了一会,就听门外衙役递了个消息进来,说他有朋友拜访。
南侠展昭的朋友可谓是四海江湖遍地,没有人不喜欢这个正直儒雅的侠客,在江湖上,若说自己是南侠展昭的好友,马上就会吸引不少人的注视和崇拜,能跟南侠展昭做朋友,那肯定也是大侠呀·不过展昭这个前来拜访的朋友,却是个麻布破旧衣衫,面料发白,看上去洗了又洗,补了又补,身上背着六七个袋子,怎么看都是个要饭的。
也只有开封府这样的衙门一听说这人是展昭朋友,才会帮忙通报了吧··来人拱手作揖称道:“展兄,好久不见·”·七五·展昭笑:“陈兄我们昨日不还一起喝过酒吗”·陈子昊憨憨笑了笑,随着展昭进了他的院子。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客套了两句,陈子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展兄,我昨日听说了一件事,你有没有兴趣听”·展昭从他表情已经看得出他的来意,笑说:“如果你是想说锦毛鼠白玉堂,我已经见过了。”
陈子昊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展兄为何比我这个丐帮弟子消息还灵通”·展昭失笑:“你这个消息不灵通,我昨日已经见过锦毛鼠了。”
陈子昊惊讶,上上下下看了展昭一眼:“那你们……”·想来他也被传言误导,以为白玉堂进京是找展昭麻烦的,毕竟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那是人皆尽知的。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展昭摇了摇头:“锦毛鼠此次进京恐怕并非是来找展某的·”·展昭虽然对白玉堂的表现感到诧异,但是并没有感到十分奇怪,江湖传言就是传言,以讹传讹他还见得少吗就如同江湖都说他温文尔雅,谦谦如玉,他们看到的都不过是皮肉之相而已。
陈子昊别的不说,他的好奇心最大,要不然也不会去了丐帮这个消息最为灵通的帮派,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弟子,这展昭未脱口而出的故事更是吸引了陈子昊的注意力··“昨日展兄与那锦毛鼠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否与我说道说道。”
陈子昊搓了搓手,表情挤眉弄眼··展昭沉吟了片刻:“展某只能说江湖传言有一句还是没错的·”·陈子昊好奇地抓耳朵,急着问:“那是哪一句没有错”·展昭笑而不语。
当然是美人如玉,绝世无双··---·梅府中,梅花盛开,白色梅花飘散在整个山庄内,如同人间仙境··梅府是白玉堂早就安排人在汴京郊外买下的一个山庄,后头还有一个天然的温泉,可以说这里是整个汴京地段最好、景色最美的山庄了,足足值五千两银子。
至于为什么要叫梅府而不叫白府,当然是因为这里梅花开得绝佳,因此得名··府中院内,白玉堂躺在院中躺椅上,玩把这李空给他的那个白玉杯·虽说这白玉杯上的红宝石邪门,可白玉堂将这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只看出这红宝石内里如同嵌了几滴血一般的殷红,不仅颜色诡异,带着点腥味,说是邪门了点,但成色又不像是从地里出来的东西。
看来看去,也只有杯底的一个薛字印记这一个线索了··将白玉杯收好,白玉堂抬头望望天,现在天色还早,就算是一天一夜未睡,大白天的白玉堂也睡不下。
要用四哥蒋平的话来讲,他们小五娇养惯了,乱七八糟的名堂多··可也不想想,自己弟弟究竟是谁娇养出来的··此时已经三月,但梅庄的梅花还开得艳丽,风一吹,满地飘散着的都是白色花瓣。
此时此景,白玉堂白衣身影趟在院中躺椅上,双手枕着头,闭上双眼,身旁不停飘散的花朵,构成绝美的一副画卷,让一旁的婢女都忍不住看呆了··但随即婢女低下了头,早就听说主人家不喜欢听人说他相貌,她们小小婢女还是不要触这个眉头比较好。
白玉堂闭着双眼,不代表自己感觉不到,藏在山庄外树木上的几道气息··“下去吧·”白玉堂张开双眼说道··不用问婢女们也知道白玉堂说的是她们了,不多说几句话,几个婢女特别听话地就退了下去,独留白玉堂一个人站在了院内。
等人都退光了,白玉堂才面无表情说道:“不请自来,还要我请你们出来吗”·说完,树上出现了几道黑影··就跟李空说的那般,有人自从他拿上这白玉杯就盯上了他,以他的三脚猫功夫,活过七日已经算他命大。
白玉堂轻笑了一下,果然么,这白玉杯才是关键··这东西到了白玉堂手里以后,暗地里的人就坐不住了,如果是李空这个武功平平的人还好把控,可白玉堂这人武功不知深浅,东西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十多个黑衣人之中,有一个领头的看了看放在离白玉堂不远的石桌上的木盒,再看看白玉堂,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其他人拦住白玉堂,他去拿装着白玉杯的木盒··可他们还是小看了白玉堂,毕竟谁也不知道,武功平平的五鼠还有一个不露山水的锦毛鼠。
只见十多人已经朝白玉堂围了过来,而白玉堂却丝毫不在意,伸掌挥出·这一掌看似内劲不小,黑衣人正要抵挡,却没想到他这一掌并不是针对他们几人,而是将石桌上的木盒扫地更远,稳稳掉进了院子里唯一一个池塘,让伸手的黑衣领头人扑了个空。
“你”黑衣领头人狠狠咬了咬牙,扑上去一看,那白玉堂果然是故意的,用内劲正好将木盒推入池水淤泥之中,如果要找出来,势必要废一番功夫,现在情形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趁着这个时候淌水将木盒搜出来,要么先对付了白玉堂。
可思绪刚刚转过,转头一看,就看见白玉堂空手就从十几个黑影人横砍而过的刀中身穿而过,纤细的腰身分毫不差地躲过几把刀锋,刀身好像差点就要砍到他,却碰不到他一点毫毛。
白玉堂几个残影闪过就来到了黑衣领头人眼前,惊得黑衣领头人瞳孔微缩··“这……这是什么”这如同鬼魅一般的步法,让人看不出痕迹,让黑影领头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难道这是鬼不成·白玉堂打架时最不喜欢说话,也讨厌的就是话多的人,不由分说点了他的- xue -道。
黑衣领头人刚要抽刀而出,就感觉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定在了原处··好快·什么时候的事,他被人点了- xue -·一直到这个时候,白玉堂身后才传来几声倒地的声音。
黑衣领头人带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在眨眼间倒地不起,明明从木盒掉入池水中到他转身不过三息时间,白玉堂就已经全部将他们解决干净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被杀了还是同样被点了- xue -,黑衣领头人想着,动了动喉咙似乎是想要说话,没想到白玉堂居然这么强,他还没来得及传信给主上……·七五·很快,他脸色发黑,黑色蒙面下黑血缓缓淌下,双眼充血倒在了地上。
白玉堂还没来得及问话,皱眉看上去,一把将黑衣领头人的蒙面扯去,只见那人长相普通,丢在人群里都分辨不出来的样貌,嘴唇乌黑一片,看上去是中毒而亡,可白玉堂只是点了他们的- xue -道。
看到这里,白玉堂的表情更加认真了,他从腰间百宝囊中掏出了那个本应该掉在水中的白玉杯,陷入了沉思之中··被捉后自杀是为了不被捉人者套出消息,这样的人也叫做死士,可是这小小的白玉杯居然会招惹这样的人,看来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多的- yin -谋,李空这是给了他一个多大的麻烦啊。
更大的麻烦是,这十几个死人该怎么处理·这么多人死在这里,血腥味充鼻,只要想想,白玉堂就再也不想在这个小院内喝酒了··唉,今天又是犯了洁癖的白五爷。
·    ·    ☆、第 5 章 · ·第二日清早,白玉堂就出了门··昨日事情最后,还是白玉堂让几个胆大的小厮将死士的尸体丢去了乱葬岗,让婢女彻夜将院内打扫地干干净净,用梅饼将院内熏了一边,一点血腥味都闻不到,白五爷赞赏地每人赏了一颗银元宝,并吩咐他们不要说出去。
虽说这些黑衣人是自杀,但毕竟是死人,如果官府的人问起来总不好解释,而且这里不是松江府,来到开封府,还是低调比较··可白玉堂没有想到,就是这一点疏忽,让他又惹上了□□烦。
之后会发生的事白玉堂当然不能未卜先知,此次出门,他是为了找一个人··昨日的事情让他知道,白玉杯似乎在某个人眼中十分重要,而且这人肯定大有来头,白玉堂知道这件事情不该拖下去了,现在死士的线索断了,看来还是得从这白玉杯中下手。
既然知道白玉杯不是老物,做工也是近年来出的新品,那么杯底的薛字就极有寓意了··可白玉堂打听了许久,汴京也没有一个有薛字的玉器铺子,也没有一个姓薛的玉匠。
从最后一个玉器铺子出来,依然没有什么收获,白玉堂四处看了看,走进了一个巷子里面··说是个巷子,不过是两屋之间废弃的一条巷道,里面灰尘扑天,正有几个混混铺着张破旧的木桌打着牌九。
白玉堂放出了脚步声,就听几个混混警觉地回头一看,正巧看见一个俊美的白衣青年背着光站在巷道前,修长纤细的身形像是被一层光芒包裹一般,如同神人一般··混混们恶狠狠的表情顿时缓了下来,有点磕磕绊绊道:“什……什么事。”
白玉堂将一袋银裸子丢了过去,为首的混混连忙接过打开一看,满满一包的银裸子,让人不明所以··只见白玉堂手中还有一包银裸子,用他清冷的声音说:“汴京有没有一个姓薛的,做的一手好玉器。”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摇了摇头,白玉堂说:“如果谁知道,这包银子就给谁·”·混混们突然有了动力,连忙说找几个兄弟问一问,汴京就这么大,还有他们兄弟几个不知道的·白玉堂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茶馆说:“如果有消息,就去那里找我。”
小混混们顿时四散而去跑没了踪影··白玉堂抽出了一把扇子,给自己扇了扇,废了半天功夫,还不如花点银子就能办成事来的轻松··如此想着,白玉堂抽身上了茶楼。
今日的白玉堂换了一身装束,依旧是一身白衣,圆领外袍解开最上面那粒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腰间搭上嵌这浅蓝色宝石银边腰带,再罩上一层轻飘飘的绣着山川河流的纱质披风,那俊美的模样与皇室贵族无二,今天的白玉堂没有带刀,只有一把折扇,这样一来与其说他是个江湖人,看上去更像个翩翩公子哥。
茶楼小二一见白玉堂,眼睛都瞪直了,白玉堂也不理他,自顾上了茶楼,很快小二就被掌柜地一个爆栗砸醒,训斥道:“还不去倒茶”·小二端着一盘子茶,手忙脚乱连忙说好。
茶楼里清净地很,只听见琴娘悠悠琴声,将高山流水、阳春白雪、平沙落雁几大名曲弹了个遍,弹罢还有人唱好··白玉堂不说文武双全,但这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心说这琴声也就听着玩儿,要说绝佳怕是脏了这两个字。
果然只见大声唱好的那人看上去是世家子弟,琴娘也将幽幽眼神与之对视,两人似乎有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情愫涌动·琴娘突然往边上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倚在窗边的白玉堂,就见白玉堂那慵懒的眼神和一举一动都带着贵公子气息,顿时双眼都不动了。
“这位公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琴娘忽然开口道,“不知公子以为琴娘的琴声如何”·顿时,茶楼里一片寂静。
白玉堂此时才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就连那个世家子弟也惊讶了一番··白玉堂勾了勾唇角,撑着头淡淡道:“不怎么样·”·他这话一出,可就惹了琴娘一群仰慕者,站起身来指着白玉堂喊了好半天:“……你”却说不出话来。
那呆住的语气,还不是因为白玉堂的样貌,惊艳了所有人,也让所有人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方才琴娘不顾分寸直接出声,怕也是看上了这位公子··可是那个之前与琴娘对视的世家子弟十分不满,明明他先勾搭上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半路劫了去,他脸上带着分嘲笑扇着扇子过来,如同纨绔子弟一般说:“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娘娘腔既然你这么说琴娘琴艺不行,那你弹一个给我们听听”·白玉堂听罢脸色马上就黑了,只觉得手有点痒。
还没等他发火,就听楼下传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声音:“侯爷可不能这么说,你怎么就不知道白兄精通琴艺呢”·庞煜愣了愣,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红色官袍的展昭一手握剑,轻轻松松上了二楼。
七五·看到展昭,庞煜左眼皮子就忍不住跳了跳,自从包拯任开封府知府后,他爹庞吉就让他收敛收敛,他一开始没当回事,仍然自顾横行,多次调戏良家妇女,又在街边闹事,之后被人告官让展昭捉了回去,给包拯胖揍了几顿,连老爹求情都不管用,之后他就学乖了,见到展昭绝对不敢多做半点逾矩的动作。
“展大人怎么有空到茶楼来……”庞煜脑海里转了几圈,心想难道最近做的事东窗事发了,是调戏了泉水巷的一个妇女,还是讹了一个外来商户得一百两银子,被人告到包拯那里去了,让展昭抓他的不应该呀。
看着庞煜双眼转来转去,展昭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笑了一下说:“展某自然不如小侯爷清闲,在下是有事要找白兄·”·原本怒意上涌的白玉堂被展昭打断,自然没有了想要追究下去的打算,可这会居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皱眉抬头,就看见展昭望过来的双眼。
早就听说南侠展昭乃侠之大者,谦逊有礼,长相温润尔雅,让人不由得称赞一句好一个俊秀青年·不过与白玉堂令人惊艳的样貌不同,展昭给人如沐春风般温暖,且越看越有味道,总的来说就一个字,帅·白玉堂不说话,眼睛里透出三个字:什么事·展昭抱拳作揖:“白兄,在下有一事相问。”
白玉堂过了一会才开口道:“什么事·”·本以为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展昭,听着这段简短的问句笑了一下说:“不知昨日白兄在什么地方”·白玉堂本来想说关你何时,可转头一想,身为南侠展昭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除非发生了某一件事。
白玉堂眯了眯眼睛问:“昨晚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展昭心中赞一声好反映,大概已经知道自己什么来意,便解释道:“昨日户部侍郎周侍郎死在了家中,听闻当值的小厮说,有一个白衣人从周侍郎屋中跑了出来,那人用的武器是一柄长刀。”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说:“不是我·”·展昭自然不可能仅仅靠这几句也认定白玉堂就是凶手,但小厮还说前几日,周侍郎丢了一只白玉杯,而陈子昊告诉他,昨日与白玉堂过面的就是侠盗李空。
虽昨日一见,展昭认为白玉堂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可事情如此巧合,代表着白玉堂身上肯定有此案的线索,包大人便立即让展昭请白玉堂前往开封府了解详情··展昭如此解释一番,总算是让白玉堂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但他却没有答应下来,抿了一口白银君山茶:“抱歉,我还有事。”
他们磨蹭了许久,知道这次展昭不是来找自己的,反而是找那个白衣人,到一旁看热闹的庞煜都不耐烦了,嗤笑一声说:“展大人,怎么今日见你如此拖拖拉拉,以你的功夫还怕这个娘娘腔不成,为何不直接压他回去”·说道这里,展昭眉头就狠狠跳了一下,心说这可是你自己作死,之前好不容易帮你混了过去,这下你自己又跳出来想挨打,怪不得我了。
果然,没等庞煜话音落地,就听见响亮的一巴掌,直接把庞煜扇地头晕眼花,不知此处何地了··庞煜的小厮连忙扶住他,恶狠狠朝四周喊了一句:“是谁敢打皇上亲封的安乐侯,有本事给我站出来”·展昭无奈地想要扶着额摇头,就这点本事看不出来,还敢这么放肆,打你们小侯爷的人就在眼前呀。
白玉堂嘴角边露出一丝嘲讽般的笑意,转眼又看向展昭··展昭抱着剑站在白玉堂旁边,朝他挑了挑眉笑说:“打得好·”·白玉堂却被展昭的举动惊讶到了:“”·展昭偷笑说:“这个安乐候,我早就想揍他了,只是包大人一直不让我出手。”
这几句,直接颠覆了白玉堂对南侠展昭的印象,他以为至少展昭在包青天门下,不大公无私,也刚正不阿,哪里知道居然背地里是这副模样··不过对他胃口·白玉堂突然就看展昭顺眼了许多。
展昭见状连忙问:“白兄在茶楼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展某在开封府任职,好歹也熟门熟路,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白玉堂沉吟了半天,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放下心中最后一点芥蒂问:“你可认识一个姓薛的玉匠。”
展昭摸了摸下巴说:“姓薛……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她并不姓薛·”··    ·    ☆、第 6 章 · ·谷红青谷夫人经营着一家不怎么出名的小作坊,但因着手艺好,接一次活能半年不开张,所以并不出名。
而谷夫人的夫家姓薛,叫薛念,祖上皆是玉匠师傅,谷夫人与薛念乃是青梅竹马,婚后又相敬如宾,过得神仙美眷的日子,听闻她的手艺就是丈夫传授与她的·可是薛念命短,婚后无子就过世了,旁人都劝谷夫人再嫁,否则没人孝终,可谷夫人与薛念感情深厚不愿再嫁,就这么延续着薛家手艺继承了这个小作坊,每做一个玉器就会标上薛字的记号。
怪不得找不到这人,白玉堂皱了皱眉,那些小混混也不用玉器,自然不了解··虽然借用人力寻找,估计也能找到答案,但也太慢了··果然,这时候楼下一个小混混跟小二说,是来找一个穿白衣服帅气的男子,小二还惊吓与安乐候这阵势中,脑筋还是有的,二话不说将小混混带了上来,随后接了白玉堂一锭赏银欢天喜地倒茶去了。
随后而来的混混说的跟展昭无二,白玉堂给了他一包银子让他走了,随后握着扇子站了起来··“白兄”展昭问,他的背后是喊了半天找不到人的安乐候,还有他怀疑是有鬼的小厮,构成一幅好笑的场面。
白玉堂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不带任何意味的笑容,顿时天地失色,连展昭也不例外:“走吧·”·展昭缓过神来追着白玉堂迈步走过的白色衣角:“去哪里”·七五·“开封府。”
白玉堂迈步下楼梯的时候,庞煜又是“哎呦”一声,另一张脸也是被一巴掌扇过来,马上与另一边对应,整个脸都肿了,吓得旁边小厮呼天喊地“有鬼啊”。
展昭看在眼里,眨了眨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的也遛了··---·来到开封府,展昭第一时间为包拯引荐了白玉堂··不过一路上可不容易,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知道详情的就不说了,目瞪口呆佩服地看着展昭,心说展大人果然厉害,连玉面修罗白玉堂都能请来,更别说他们是天生的死敌。
其他没见过白玉堂的衙役不是看呆了一头撞向石柱,就是不小心丢了手中的案卷··当然还有府中伺候的婢女,平时看着展昭就聚在一团脸红耳赤地讨论着,这会看到白玉堂和展昭走在一起,脸都不红了,直接双目瞪圆,开始流鼻血了。
为什么突然觉得两个俊美的青年站在一起,人生都圆满了··展昭带着白玉堂来到了书房,就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正与包拯商讨着什么··白玉堂进门,看到的就是这白面书生与包大人站在一起,肤色黑白分明,白的那个年轻儒雅,比不上展昭生来带着一股侠义之气,这位才是书生模样,想来就是包大人手下出了名医术学识见长的师爷公孙策。
黑的那个一身黑色官袍,头顶月牙弯,一身正气,目光有神,不用说就知道这是包青天包大人了··白玉堂伸手作揖,谦逊有礼道:“包大人,公孙先生·”·听过白玉堂许多传闻,如玉面修罗等称号,桀骜不羁、反复无常、翻脸及翻书等形容词,仍然不如见到真人时认识深刻,至少此事白玉堂温润有礼,包拯抚着胡须点头:“白义士有礼了。”
公孙策也笑笑:“二位来得正好,周侍郎的尸体已经验完了,在下正在跟包大人商讨此事·”·还未等白玉堂有任何反应,公孙策已经开始讲述起来。
“周侍郎看上去好像是被一刀毙命,但我验尸发现周侍郎其实死于中毒·此毒用的计量小,但碍不住每日增加计量,最后毒发身亡·”·那为何又会有小厮说是一个白衣人杀了周侍郎·他们还在思考之际,白玉堂却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干的问题:“能看得出毒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公孙策被问住了,思考一下才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七日之前。”
白玉堂皱眉,所有人目光都看了过来,最后还是拿出了百宝囊中那只白玉杯:“这就是周侍郎家丢的东西·”·随后他将李空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顿时整个书房陷入了沉默之中,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案子最关键的东西,一言不发。
死者复生,疯的那个却死了这之中究竟有什么内情··包拯拿着白玉杯看了看,却看不出什么蹊跷,将东西递给了见识广的公孙策:“不知道公孙先生能看出什么来。”
公孙策先是仔细看了看,对着光看了看红宝石,最后再闻了闻·忽然他似乎有了一丝头绪,将茶水倒进了杯中,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最后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再出来时银针已经变为了黑色。
看到这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公孙策做最后陈词:“这杯中有毒,那周侍郎和小妾是不是用白玉杯喝了酒水”·听李空说似乎是有这么回事,白玉堂后知后觉看了看自己手掌心,昨日他还将这东西放在手中玩把,忽然有种想要洗手的冲动。
公孙策看他举动笑道:“放心,杯外并没有毒,毒藏在杯底,如果不是用来盛酒喝,也不会中毒·”·白玉堂眉头动了动,还是有点不自在··但这个案件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是谁下的毒,小妾为什么明明死了却活的好好的,反而是周侍郎七日后中毒而亡,还有为什么要假扮白玉堂杀了周侍郎,白玉堂不过是初到汴京,究竟与他有什么仇什么怨·案子的线索如同找不到源头的红线,怎么理也理不清,好似这背后还有更大的- yin -谋等待着几人去挖掘。
既然将自己知道的都说清楚了,白玉堂也就想要告辞了··但一旁展昭却说:“这证物,不知白兄可否给开封府保管”·白玉堂无所谓,这东西本来就是李空为了保命将东西交给了他,既然开封府想要,他送出去又有何妨更何况这白玉杯本就是脏物,交给官府并没有什么不妥。
收了东西的公孙策向展昭眨了眨眼睛,展昭立刻反应过来说:“那便多谢了,白兄我送你一程·”·刚走出包大人的书院,两人沉默走着,白玉堂忽然问:“有水吗”·展昭刚想发问,突然想到白玉堂之前的反应,隐隐明白了什么,展昭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却并没有笑出声,一板正经道:“这里离厨房有些远,如果白兄不嫌弃,就到展某院里歇息一会吧。”
他也聪明地并没有提起白玉堂在意的地方,还悄无声息地为白玉堂放上了擦手的帕子··等洗净以后,白玉堂整个人才轻松了下来,冷酷的面庞也温柔了许多:“多谢。”
“说起来,不知道白兄师从何门,昨日看白兄轻功颇有章法·”见气氛缓和了许久,展昭好奇问··当然不仅仅是这诡异飘逸的轻功有点像传说中的鬼影迷踪步,还有那强劲的内力,运用熟练却悄无声息,那打庞煜的几巴掌,江湖上可没几人能够办得到,半点也不像是江湖传言那般——锦毛鼠白玉堂武功一般,远远不及展昭。
白玉堂轻笑一声:“师傅尹云鹤,不入江湖,恐怕展大人没听说过·”·展昭思索片刻,终于从脑海里翻到了那么一点对尹云鹤的印象,他记得尹云鹤这个名字似乎听师傅说起过,但具体是什么人,早已经不记得了。
但能被师傅提起的人,都是平辈人物,以师傅的武功来说,这个尹云鹤肯定不一般··七五·两人闲聊了两句,不得不说,两人都对对方刮目相看··在白玉堂看来,展昭看上去正气凌然,但在庞煜这件事情来看,他的骨子里透露着对皇室这些无用之人的冷漠,这是天生养成的,强者看待弱者的目光,一个南侠客居然会有这样的眼神,真是有趣极了。
而在展昭眼里,白玉堂看似羁旅桀骜,风流潇洒,可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诗书礼乐,明显是书香门第出生,却成了江湖中人·而且与玉面修罗这个称号更加相反,包大人很是喜欢白玉堂这样礼貌的江湖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正当白玉堂准备辞行的时候,门外赵虎忽然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好了展大人,周侍郎家人找上门了,说我们开封府窝藏凶手,叫开封府交出凶手白玉堂。”
被认定为凶手的白玉堂挑眉轻笑了一声,起身便要走出去··展昭伸手轻轻挡在他身前:“白兄且慢·”·白玉堂张开扇面,遮住沉下来的面色,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道:“展大人难道要拦住我”·展昭认真说:“白兄是展某邀请来的,这件事自然由展某来处理,开封府定然会给白兄一个清白”·说罢,他提着剑跟着赵虎走了出去。
几人走了出去,只见门面几个白色麻衣妇人携着牌位跪在开封府门前,幼儿哭泣,妇人大声申诉,中气十足的小厮叫嚣着说开封府包庇凶手,叫他们交出凶手···    ·    ☆、第 7 章 · ·衙门外吵吵嚷嚷,显然已经被周家人霸占了去,周围更是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堂堂开封府衙前像是个菜档口,实在是不像话。
展昭皱眉骤然冷了脸道:“开封府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他说话时用上了内力,震的周围人群一震耳鸣,顿时镇住无人再敢乱叫了··白玉堂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展昭也有如此冷峻严肃的一面,不过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的树桠上,他的轻功鬼魅且无声无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不远处··周家遣人来说话的是周侍郎的大儿子周秦,他身着白色麻布孝衣,眼眶红肿似乎为父亲突然丧命哭了一宿,说:“展大人,我不久前听说你在清逸茶楼抓了一个白衣人,那人可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展昭不禁皱眉,白玉堂来到开封府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为何周家人能如此快就收到了消息,究竟是谁在其中搅浑水。
但面对刚刚死去父亲的周秦,展昭无法沉默不言,只说:“白玉堂并不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周秦哼笑一声说:“是吗可为什么他进入汴京当晚我父亲就死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穿白衣用长刀,展大人,我知道开封府公正无私,我只想要一个证据,请你把他叫出来与我对质。”
周秦这一手可以说是在用大义压着展昭将白玉堂交出来,他身为人子为父报仇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他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要展昭交出白玉堂··可是展昭却不愿意,如果他真的交出了白玉堂,那岂不是承认了白玉堂就是杀害他父亲的凶手·白玉堂此时在树枝上,将此时此景看的清清楚楚,正如周秦所说,他现在作为合情合理,旁边的百姓们也点头赞同,如果展昭不答应,恐怕还会引得众人对他的误解。
白玉堂不愿意因自己的事使得他别人被误会,刚想要出声为他解围,就看见展昭伸手一摆,似乎是在对他做手势,叫他不要动··白玉堂身形愣了愣,果然停了下来。
只见张龙赵虎在前面开路,随后出现在众衙役之后的正是龙图大学士包拯··包拯在百姓中的名声最大,他一来所有人当然不会认为开封府会包庇凶犯··包拯负手正立,表情冷峻严肃:“衙前何人,报上名来,为何在开封府前大声喧闹”·周秦连忙作揖行礼:“包大人,在下户部侍郎周勇田之子,乃是为父亲之死……”·包拯正色道:“周大人的案子已经交由开封府审理,难道周公子有什么冤情要向本府申诉”·周秦张张口,只说:“并非如此,只是听说杀死父亲的凶手已经找到……”·包拯顿时脸色沉下来:“秦公子是从哪里得知的案子进展”·周秦哑口无言道:“在下只是对案情有所关注,希望尽快破案。”
·包拯说:“也就是说秦公子不相信开封府,不相信本府了”·周秦只能摇摇头··包拯最后说道:“如果有冤情秦公子可击鼓鸣冤,有线索可以告诉本府,但若是要胡搅蛮缠,干扰开封府办案可别怪本府不客气了”·周秦缩了缩脖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想起包拯做的那一个三铡刀,顿时不敢做声了。
展昭朝白玉堂站的位置望了一眼,那得意的笑容让白玉堂不由得失笑,看来官府的事情还是要官府的人来解决··周秦已经心生退意,却没有想到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包大人,我有证据可以证明白玉堂就是杀害老爷的凶手”·此话一出,原本准备回府的包拯回头一看,就见一名妇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那模样就算是穿着白色麻衣也楚楚可怜,娇花如玉。
周秦皱眉说:“卫姨娘,你在说什么浑话”·展昭与包拯身后的公孙策对视一眼,一听称呼就知道这就是那个本应该死了,但是却又活过来的小妾卫姨娘。
卫姨娘扯着帕子遮着脸,时不时擦拭着眼泪,悲痛欲绝:“大少爷,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事关老爷之事,我一定要说清楚·”·不等包拯发话,卫姨娘幽幽说道:“老爷死的那日正是奴婢在房中伺候。”
“老爷那时正与奴婢说着话,突然有个一个白衣人就从窗户外边飞了进来,随后将老爷一刀割喉而去,当时天色太暗白衣人动作又太快,我看不清他的真正面容。”
七五·“但是”卫姨娘猛然抬头,“当时老爷因前阵子做噩梦,心中不安恐有人害他,所以雇了十几个护卫贴身保卫,所以那些护卫都去追白衣人了。”
周秦有些愕然,卫姨娘说的那些他一点都不知情,他只知道当时爹梦魇了,打伤了好几个人,可从来没听说暗地里雇佣了几个护卫··听到这里,白玉堂动了动眉头,终于觉得有一丝不妥了。
卫姨娘厉声将话讲了下去:“可是这些护卫一个都没能回来”·旁边的百姓听着便觉得吓人,十几个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那白衣人岂不是凶残至极只要想到有这么一个人流窜在开封府内,就不由得冷颤。
展昭问:“这与白玉堂又有何关系”·卫姨娘笑:“展大人知道那十几具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吗”·展昭突然明白过来,想必卫姨娘已经掌握了白玉堂是凶手的证据,才如此理直气壮。
但短暂的相处让他相信白玉堂的为人,所以究竟是哪一环出了差错·卫姨娘说:“我有证人,亲眼看见梅府的小厮半夜三更将尸体抛在了乱葬岗展大人,你若是不信,我还可以找他出来指认。”
“不用了·”白玉堂清冷独特的声音传出来,这时候,人群之中露出了一道行道,在这人群之后露出了白玉堂那标志- xing -的白衣··终究还是出来了,展昭心中感叹了一声。
但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个白衣人清冷孤傲,容貌俊美,身上未带兵器,只有一柄折扇握在手中,完全不似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卫姨娘看到白玉堂时也难以遮掩眼底的惊讶,堪堪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表情,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尸体确实是从梅府抬出去的·”白玉堂冷了着一张脸说,“但人不是我杀的·”·张龙听到这里忍不住偷偷跟赵虎说:“虎子,没想到这白玉堂有点呆啊,就算人不是他杀得,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不是明摆了让人家抓到把柄吗”·果然就听卫姨娘冷笑一声说:“人都是从你梅府抬出来的,你以为你狡辩就能将黑变成白的了吗”·白玉堂脸色更黑了,什么是黑变成白的,他明明就是白的。
展昭看情形不对,连忙站出来说:“不知尸体在哪里,证人又在何处”·“尸体自然是在乱葬岗,而证人就在周府·”卫姨娘道,“白玉堂武功高强,为了防止他强杀证人,我已在周府安排百余人护卫,做万全之策,若开封府不拿下这个凶手,那周府只能将这件事情禀告皇上,让皇上为我们老爷做主了”·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展昭望着一旁的周秦问:“周公子认为如何呢”·周秦站在几人中间,茫然地望了望两边的人,恍然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局外人,明明周侍郎过世之后,他才是这个家主事的,可此时却让一个姨娘做主,让他不明所以然来。
“我……”·卫姨娘柔声对他说道:“公子我知道您从小就爱读书不管家事,可这事关老爷之死,这件事可否交给奴婢处理·”·周秦听到父亲的名字,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卫姨娘这几句话可是抓住了展昭的顾忌,一方面不想开封府因为这件小事闹到圣上眼前,一边却又不想污蔑了白玉堂,可他此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包拯在一旁冷眼旁观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将白玉堂收拿归案,卫夫人就愿意将证人送至开封府吗”·展昭听着便有些心急想要说什么,却又突然明白了包拯的意图,唇角一挑听卫夫人一口答应下来:“好”·包拯说:“展护卫,动手吧。”
就在卫夫人唇角笑意十足,就等着展昭白玉堂动手之际,只见展昭抬手慢慢向白玉堂伸去··然而卫夫人想象中的打斗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展昭客客气气地朝白玉堂说:“白兄请吧。”
他伸手原来是为了引路·这一举动顿时将卫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但白玉堂和展昭就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半点也没有反抗,飘动着白色衣角一步一个脚印走进了开封府内,看得周围女眷忍不住痴迷,这白玉堂就连走路都那么帅气·就如包大人说的那样,白玉堂自愿被压入开封府,卫姨娘还有什么能说的呢包拯最后说道:“还烦请卫夫人将人证带来吧”·卫夫人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喘了几下才回过神来,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说:“回府”·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看着她最后黑青的脸色,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论心计,还是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厉害,展昭白玉堂虽不善此道,但二人都非常聪明,能够及时明白包大人的意图。
“只是这样一来,白兄怕是要在开封府待上一阵子了·”看事情解决,展昭终于展现了一抹微笑,如同沐浴着清风般,春暖花开,令人舒适··几经波折,白玉堂还在在开封府带了下来,他却没有一点不悦,握着扇子也笑着说:“早就听闻南侠展昭轻功一绝。”
展昭:“过奖了,白兄也不差·”·“比一场”·“好·”··    ·    ☆、第 8 章 · ·既然白玉堂要在开封府住下,不免要给他收拾一件房出来。
可是公孙先生算来算去府里已经没有多的院子,最后只能将白玉堂与展昭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里··白玉堂疑问道:“开封府不是很大吗”·展昭亲自为同一个院子另一间房的白玉堂打算房间,扑上被褥,一边说:“开封府是很大,不过后院善堂就占去了一大半,其余衙役家里远的都住在府里。”
白玉堂点点头,就看见展昭铺了满满三层被褥,将床垫得软趴趴的,又见他爱干净,铺上的床垫和被单用的都是全新且晒得暖洋洋的··七五·被伺候的白玉堂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一来他被人伺候多了,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二来是因为他就是个贵公子,铺床这些事他根本一窍不通,非常理直气壮的白五爷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本来觉得这开封府还有些破旧,不太符合他白五爷的审美,恐怕在开封府的这段时间要受点苦头了,突然看到这里,白玉堂又觉得值得了··展昭还在跟被褥较劲,就听门外传来一声:“五爷”·白玉堂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小少年飞快地跑进了院子,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五爷我听说您要在开封府住一段时间,把您常用的东西都带来了。”
来人的正是白家的管事白福,因年龄小又机灵被白夫人令他跟随在白玉堂身边照顾他··今日听传信说白玉堂要住在开封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清点了东西就送上门来了。
展昭一脸诧异地从屋内踏步走出来,就看见白福拆开包袱,里面奇珍异宝众多,还听他解释道:“这是您喝酒最爱用的白瓷杯,这是您最爱的君子兰,这是您最近喜欢的那套玉雕,这是您……”·白玉堂忍不住扶额,但还听白福在念叨着:“这还有十余套衣裳,都是玉秀坊出的最新款式,我还将您最喜欢的那个躺椅也叫人运了过来。”
白玉堂最后忍不住了,咬牙说:“白福,少爷我不是搬家的,只是暂住几日”·白福除了忠心机灵以外,就是有点死脑筋,其余什么都好,就听他木楞地说:“可是这个地方这么穷僻,少爷你要是不习惯怎么办”·白玉堂没有办法,只能抚着额头让展昭看了一回热闹,挥挥手让白福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经过周家人上门闹事再到给白玉堂安排房间的功夫,时间早就过了晌午,可展昭和白玉堂还未吃过午饭,厨房厨娘也早就休息去了··白玉堂刚想说去醉仙居吃一顿便是,没想到展昭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工了,惊讶说:“你要做饭”·俗话说君子远庖丁,没想到展昭这般谦谦君子还会想下厨。
展昭笑说:“白兄远道而来,本应该是展某尽地主之谊,但展某也不会做饭,只能简单做个炒面·”·本应该尝过许多山珍海味,对一个炒面完全没兴趣,十分挑剔的白玉堂突然有了胃口,笑着靠在门外说:“好啊。”
那一笑就如同烈焰撕开了乌云,花多初开瞬间的惊艳,冰川融化之下的耀眼的光芒,展昭看在眼里又默默低下了头··不一会儿面就炒好了,两个人端着两盘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好像还不错的炒面,很快便吃完了。
公孙策似乎窥视着他们一举一动,在吃完以后展昭把碗洗干净收拾完一切以后,出现的恰到好处,喊着两位道:“展护卫,白义士,东西已经运回来了·”·听上去是乱葬岗的尸体已经被拖了回来,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跟着公孙策来到了仵作房。
这天气虽然仍然- yin -冷,但因为尸体中毒而死,站在远处已经闻到尸体传来的隐隐臭味··洁癖十分严重的白玉堂走到一半就白着脸不准备进去了,展昭和公孙策也不勉强,公孙策带着展昭进去看了一圈,出来说道:“看上去是一刀毙命,但刀口是在中毒死后划上去的,与白义士说的无二。”
可周家人并不会认可这个结论,只会狡辩说白玉堂- yin -险毒辣,先下毒而后破坏尸体,这不就与白玉堂江湖传闻一般吗··可为什么周家人一定要纠缠着白玉堂不放呢·公孙策将整件事总结了一遍,问二人有什么遗漏,又或许通过整理线索能够得出新的观点。
一是卫姨娘身份或有蹊跷,七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死士又从哪里来,是否听从卫姨娘的命令··二是周家人为何认定了白玉堂就是凶手,还是随意找了个替罪羔羊·三是白玉杯究竟有什么秘密·白玉堂突然笑了下说:“也许我们还忘了一件事。”
展昭和公孙策都朝他望过来,眼神中问,什么事·“周侍郎死了,谁又是最大的得益者”·这就要从皇帝的后宫说起了。
当今朝堂并未册封皇后,而是让四位贵妃分权执掌·这四位贵妃分别是净贵妃、曹贵妃、庞贵妃、张贵妃·其中家世最高的是曹贵妃,其祖父是开国元勋曹彬,哥哥曹旭掌管禁军,曹世一家都是世代忠臣。
其次是跟随在皇上身边最久却膝下无子的净贵妃,虽然美貌已经不同当年,但与圣上感情最深,且与世无争·庞贵妃之父庞吉是当朝太师,就算是白玉堂也早有耳闻,这个庞吉也是个鼎鼎有名的贪官污吏,就因为女儿在宫中得宠还能蹦跶的好好的,可见枕边风的力量。
说道张贵妃时,公孙有些意味深长,白玉堂不了解朝堂之事,展昭便解释道:“张贵妃伯父张尧佐如今是宣徽南院使,这个职位是张贵妃在圣上耳边吹枕边风吹来的,包大人为了这件事情,唾沫都溅到圣上脸上去了。”
但这件事最后还是成了,怪不得公孙策说起张尧佐时语义奇怪··可说了这么多,又跟周侍郎有什么关系呢之前就说过,户部侍郎周永田与庞贵妃之父庞吉来往密切,可以说是庞太师这一派的。
正巧半个月前,后宫出了一见不大不小的事··后宫四位贵妃,其实净贵妃因膝下无子,早就长年累月吃斋念佛不问俗事,而曹贵妃曹家位高权重,不喜欢做那些争宠不讨好的事,所以后宫中只有张贵妃和庞贵妃动作颇多。
·张贵妃虽然深受圣上喜爱,但是碍不住庞贵妃更加年轻娇嫩,近年来抢了不少圣上的宠爱·半月前,庞贵妃最喜爱的波斯猫突然发了疯,差点将庞贵妃破了相,而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是张贵妃殿内一个小丫头动的手脚。
后宫中这些- yin -狠的手段层出不穷,虽然有圣上在二人之中调解,还将旁氏家族中的一个少年提了卫将军之职,并做嘉奖·但庞贵妃依旧不解气,便叫人克扣了张贵妃殿中的用度,又借宫中进来不安分,拒绝了外妇进宫,又在张贵妃眼前大肆炫耀自己满身金银珠宝,可算是把张贵妃气坏了。
七五·“说了这么多,白义士知道问题所在了吗”公孙策眯着眼,笑眯眯地如同一只狐狸一般问道··白玉堂沉思片刻:“还有半个月就是李太后生辰,庞家必定要广泛搜罗秘宝送给太后,而周永田就是庞家的钱袋子,他一死庞家就没有银子了。”
那也就是说,得益者就是张家了·可就是为了小小的争宠,死了一个户部侍郎,值得吗·公孙策却摇摇头说:“白义士以为这就是小小的争宠之事吗”·“卫将军之职位在骠骑将军之下,这个职位可不低了,庞太师还能够在朝堂上过得滋润,不过是因为他除了女儿,其他儿子一无是处。
可庞家偏支突然出了一个能干的年少将军,破坏了整个朝堂的平衡,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见的·”·而为了权衡,死的就是这个户部侍郎周勇田了,而说不定这个周勇田就是庞家丢出来的弃子,银袋子和位高权重的将军来比,当然是这个将军比较重要。
可就算是弄清楚了局势又如何呢开封府只负责破案,而且这件事未必没有圣上的示意,权衡之术又怎么说得准呢·“无趣。”
白玉堂听完面无表情,说完转身走了··展昭抱歉地朝公孙策笑了笑,公孙策丝毫没有在意地看着展昭追着这个白色身影上去,只见两人影子越靠越近··白玉堂就感觉到展昭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怎么,不高兴了”·白玉堂轻哼了一声:“这就是你要效忠的人吗”·他这么认真,展昭也只放下了嘴边的笑容说:“展某效忠的不是某一个人,也不是天家,我只为了自己一个信念。”
如果展昭这句话说给任意一个人,都会觉得他大逆不道,但听到的人是白玉堂,只听见白玉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虽说江湖总传南侠展昭入了公门,包青天包拯就如虎得翼,可更多的江湖人却不这么认为。
江湖本就与朝堂是两个世界,展昭为了官职放弃了南侠客的身份,不少人认为他是背叛了江湖,崇慕位高权重的身份,更将他逐出江湖人身份,视他为江湖人的耻辱··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迫不及待地看五鼠与御猫矛盾的热闹。
可他们并不了解展昭,也不了解白玉堂··展昭这个人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有许多深不可测,他从未说过他师承何处,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家世,他虽然看似温柔,但是在诸多方面又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而这种信念促成了他的强大。
与之相比,白玉堂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武学天才,虽然他的才华并没有许多人知道,他的天赋和他常年孤单习武塑造成了现在的他,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因为他足够强··两人对视一眼,白玉堂唰地一下展开了扇子,意图明显地岔开了话题:“走吧。”
“白兄准备去哪里”·“谷红青现在在什么地方”·“雨花巷·”·“去问个清楚。”
·    ·    ☆、第 9 章 · ·雨花巷被称为雨花巷,是因为这个巷道春雨落下天地回暖之时,这里巷道边上百花盛开,可谓是汴京一大美景,这里更是有许多小作坊,各自经营。
但今年温度比之往年更低,现在花尚未开启,倒是下了不少雨,雨花巷道只看见满地泥泞和青苔··展昭走在白玉堂身边,忍不住看了看他白色的衣摆和绣着精细花纹的靴子,却看见鞋底一点污渍都没沾染上,眨了眨眼睛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轻功是这么用的呀··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展昭抬起手又按下了想要捂嘴要笑的动作··白玉堂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到了”·展昭摇摇头,抬手为他指了指地方,手指向之处,是在巷道最深处的那间破败的小作坊。
那间下铺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经营的店铺,门匾破破烂烂已经掉了一半,大门紧闭看上去已经有几日未开过张了··展昭上前敲了敲门,却未听到有人回应··这作坊实在是太偏了,也怪不得周边连一个像样的铺子也没有,亏得是做手艺活的铺子才待的住。
展昭敲了许久,就听周围一圈静悄悄的,没有半天人声··白玉堂站在展昭身后扇着扇子,无辜地看着他出力不讨好,说:“要踹门进去看看吗”·身为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怎么能够私自闯入别人家门呢他满脸的不赞同。
既然展昭不愿意,白玉堂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就这两人纠结的时候,突然一个木屐声从远处慢慢走近,展昭望过去,一个老人家渐渐出现在两人眼前··展昭走上去作揖问道:“老人家可是住在这附近的知道这个店家去哪里了吗”·老人家挽着竹篮走过来,步履蹒跚,听到展昭的声音慢悠悠抬起了头,大声说道:“小伙子,你说啥”·这老人家上了年龄,耳力不佳,展昭又耐心地凑到她耳边再说了一遍,才听老人家说:“小谷啊,她半个月前说闯了大祸,要回老家避避风头,这店已经好久没开张了。”
白玉堂眯着眼··展昭与他对视一眼,时间正好对的上,可那白玉杯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让谷红青顾不得家大业大也要避避风头,难道是威胁- xing -命的事吗·不管怎样,虽然这一次没有找到本人,但也得到了一丝线索,总算没白跑一趟。
两人走出巷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显现了一片红霞,白玉堂收起扇面垂了垂手心,提议说时候不早了,请展昭去醉仙居喝酒··可展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看他:“你就不怕又在醉仙居遇到什么人”·展昭的话有点隐喻,一开始还让白玉堂有些不明白,但是马上就脸色变了变,想起自己才到开封府两天,就被人骚扰了两次,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七五·可转眼看展昭表情,他那一脸想笑又努力憋气的表情,着实可恶··白玉堂:……·白玉堂没觉得生气,只觉得无奈叹叹气,这展昭看上去大义凌然,正气十足,没想到也是个白皮芝麻汤包,里面芯子是黑的·展昭拍拍他的肩说:“回去吧,我院里还有几坛好酒。”
既然有好酒,白玉堂就不计较他这次调侃自己了··——·第二日清晨,白玉堂从一阵读书声中清醒过来,突然想起来昨天展昭说开封府有一半建成了善堂,恐怕这是善堂内的小孩清早读书的声音,看来时间还尚早。
但是侧耳一听,门外又有练剑泠泠剑气破空啸声,看来是展昭在院内练武··白玉堂揉了揉太阳- xue -,昨夜吃了饭他就跟展昭开了几坛绍兴酒,没想到展昭酒量也不错,两人尽兴而归。
只是喝完酒他不愿意带着一身酒气睡觉,便坚持自己一桶冷水冲洗,被展昭满脸不同意叫住,还是亲自在厨房倒腾了半天,烧了半个小时才烧好一桶水送到白玉堂房间去,最后还怕白玉堂不知道怎么处理洗澡水和木桶,等到他洗完澡以后,再帮忙将东西收拾地干干净净才回去睡。
本来两人没什么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半路遇上一个起夜的婢女,那婢女看两人的眼神奇异极了,看得展昭和白玉堂都尴尬极了,匆匆才睡下去··白玉堂躺在床上听了片刻,听着外面的动静,就展昭已经练了好一会。
昨晚睡得那么晚,没想到展昭还能清早起来练剑,果然南侠展昭靠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丝毫不怠懈、日复一日的坚持··心想自己可不能被比了下去,白玉堂随即用房间内盆里早就准备好的水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套灰色劲装打底,白色上衣暗纹绣着君子竹叶模样,再罩上一层白色简短的外套,一身干脆利落的装扮配上白色长靴,显得身高腿长,白色衣角轻轻垂在周身,并不影响行动。
白玉堂开门出去,就知道了为什么南侠展昭会被圣上封为御猫,这劲瘦的蓝衣人影穿梭,如果只凭眼睛看,就如同一只猫一样脚步发力奔跑强劲,如同一条蓝色线条划出明显的一条划痕。
比起白玉堂鬼影迷踪步的灵动飘忽,展昭的轻功没那么花哨,只有简单古朴··“这就是穿云”白玉堂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大大方方地说。
在江湖上,看别人练武是一件令人不齿的事,被看者觉得看的人有偷学的嫌疑,看的人又怕被看的人以为自己偷学,便都会纷纷避让,已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行为了··可白玉堂很少混江湖,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而展昭为人真正,不会以恶意猜测旁人,又或者因为自身强大,并不惧怕别人学了他的武功。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两人想法虽然不同,但默契十足··“切磋”·“切磋一场”·早些就说要切磋,现在果然就实现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白玉堂说:“不过可惜我并没有一柄好刀·”·说完他看看展昭手里的巨阙,那可是一把上古名剑,为铸剑名师欧治子所铸,可谓是天下至尊之剑,普通的刀剑当然比不过它。
但白玉堂却并不认输,挑着唇说:“我就用这把扇子与你一战·”·说完,白玉堂展开扇面,只见普通的木扇扇面上正面几个墨笔大字——旭日朝霞闲红雨,反面写着——春风明月笑白云。
展昭不说话,也不因为自己手握名剑就退让,他知道白玉堂并不喜欢这么做,白玉堂这个人十分骄傲,不可能因为自己手握名剑就退缩,也不想他在兵器上不平衡就退步,所以他能够做的只有一件事——全力以赴·白玉堂很清楚,普通的木扇是比不过巨阙这样的名剑,虽然能够在木扇附上一层内力,但他尽量不要跟展昭硬碰硬,要智取。
白玉堂轻轻扇动扇子,吹起耳鬓发丝飘动,两人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眨眼间他们已经在院中过了二十余招,普通人看过来,只能看得到两人动作的残影,根本分不清他们出了什么招式。
本来是来送朝食的小红看到这样的情景顿时不敢眨眼,动作都愣住了,恨不得用双手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手上还端着两人的朝食,怎么也不敢松手。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从院内打到了屋檐上,这下旁边院落的人都看见了··赵虎揉了半天眼睛也没能看清楚这屋顶上两人的动作,只能张口结舌道:“乖乖,我还是第一次看有人能够跟展大人打成这样呢这都是些什么神人啊。”
公孙策刚好路过,拿着羽毛扇笑眯眯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就是江湖人啊·”·赵虎看着公孙策的羽毛扇诧异问道:“先生这么早就扇扇这才三月啊。”
公孙策嘴角抽了抽,放下羽毛扇说:“在下就是拿来煎药用的·”·赵虎丝毫不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并不觉得有半点得罪了公孙策:“说起来白玉堂武器是扇子这能跟展大人的巨阙比”·旁边也有不少婢女跑出来看热闹,听到赵虎这话就不高兴了。
开封府的婢女们自从知道了白玉堂在衙府住下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拜倒在他俊美的样貌之下,在开封府最喜欢的男子之中与展昭排第一名,可以说两人的人气不上不下,听到赵虎这么说,自然是要维护白玉堂两句。
“胡说什么白五爷用扇子这么帅,跟展大人配刚刚好”·“是啊是啊·”·赵虎被婢女们怼得不敢说话,可又一看,确实天空中的两道蓝色、白色身影交叉在一起,上等武功和上等轻功的交汇,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两人打了半个时辰,打的酣畅淋漓,下来时却半点汗也没出··展昭是因为内力深厚,他们切磋时都并未用上太多内力,所以不觉得累,而白玉堂天生体质如此,且内力属- yin -- xing -寒不易出汗。
·七五在开封府当值这么久,展昭已经好久没有与人比试过了,今天可以说得上尽兴··包拯在远处看着捋了捋胡须,笑着点头道:“看来展护卫今天很高兴。”
公孙策道:“有了白玉堂,展护卫看上去有干劲多了·”·包拯说:“如此也好,本府之前还担心展护卫在开封府小材大用委屈了他,看他执意待下来便并未多说,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公孙策道:“不如也请白义士也到开封府任职”·包拯摆手:“这等事,强求不来·”·说完他又神秘地笑了笑:“以白玉堂的- xing -格家世,怕是不愿意在开封府任职,但有展护卫,这事还难说呢。”
包拯这模样,如果是当朝太师庞吉在此肯定就要说了:“这黑包子,别看他大义凌然的模样,其实他这人就跟他肤色一样,里里外外都是黑的”··    ·    ☆、第 10 章 · ·吃完朝食,白玉堂看展昭这一身朴素的蓝色衣裳,奇异地问了句:“怎么,开封府没给你发俸禄吗”·展昭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讲的是自己这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裳,又看白玉堂因为两人切磋时划破了他白色绣银丝的鞋子,马上换了另外一双鞋,失笑道:“开封府并未少发了展某的俸禄,只是比不上白兄。”
可以从白玉堂的穿着看得出来,穿着上好的锦缎,衣上的绣纹都是用金银线绣成的,可以说一件一副值得一百两银子,这一百两银子可够普通人家吃喝用三年了,但在白玉堂这里穿过一次就不会再穿第二次。
更别说白福送来的日常用具,白玉堂喜欢的那套白瓷杯,那模样花式都可以比的起上供的珍品了··而且看白玉堂手上的那副扇面,字迹颇有怀素的风格,这可就不是银子能够媲美的东西了,偏偏这人还用来比武切磋,如果让监子学那些书生知道了,怕是恨不得抢过去供起来。
当然,书生们是肯定打不过白玉堂的··也不怪得白玉堂有些嫌弃展昭了,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比起红色官袍的展昭,蓝色的私服显得他更加温润俊秀,更像是侠之大者,看得更顺眼了。
就连旁边的婢女们都不再花痴白玉堂了,痴痴地看着好不容易才穿一次私服的展昭,只见他轻轻笑出来,婢女们恨不得捂着胸口就这么晕倒过去··“去哪里”看得出展昭有意出门,白玉堂忍不住问。
展昭说:“今日不当值,白兄要不要出门逛逛”·白玉堂忍俊不禁地说:“我难道不是被你们开封府捉拿归案了吗怎么还能出去走一圈”·展昭一板正经地说:“开封府并没有明文规定配合调查案件的人不能出门走动。”
既然他都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了,白玉堂自然是笑着扇着折扇跟展昭一同出门了··跟着展昭出门的好处就是,买什么东西基本不要钱,开封府附近的大妈大娘大姐都认识这个开封府俊俏的护卫,而且展昭喜欢助人为乐,邻里四坊都被搭过手,对展昭十分有好感。
走到摊子上,白玉堂拿着一样东西,摊主看着是展昭的朋友直言说送给他,一点都不在意那点小钱··白玉堂拿着手上的东西挑眉问:“你确定”·他眼前的杂货摊子,卖的都是些木盒之类,大的有箱笼,小的也有化妆盒和其他一些装点东西的木盒。
白玉堂手中是一个普通的木雕深色木盒,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在摊主眼里值不得几个钱,自然是大大方方说:“既然是展大人的朋友,公子想拿就拿去吧·”·展昭往后一看,就看见两人争执的模样。
他知道白玉堂脾气古怪,若是旁人很可能高高兴兴就将东西收下来了,可看得出来白玉堂并不喜欢平白收人恩惠,特别还是跟他不相上下的展昭··展昭也并不想点破,只跟摊主说道:“白五爷可是个有钱人,让你宰他几个银子你都舍不得,这也太不会做生意了吧。”
摊主一听这话,明白过来了,正要开口讲价··但白玉堂却已经丢过去了一个钱袋子,重重的钱袋在摊面上滚了滚,终于落定在摊主惊愕的面庞上··还没等他说完,白玉堂已经自顾走了出去,最后摊主只能打开钱袋一看,只看见硕大的一个银锭子被裹在钱袋里,怪不得落下时发出重重一声。
顿时欣喜地不知所以,上去啃了一口,果然有个牙印··展昭顾不上摊主欢喜的表情,起身追了上去,看着白玉堂手里的东西问:“这东西难道有什么蹊跷”·白玉堂不说话,单手握着扇柄另一只手灵活地- cao -作着木盒。
却见原本普通的木盒四处翘起了木块,随着白玉堂的动作规律地转动着,慢慢这个巴掌大的木盒就变成了花一般绽放出里面存放的东西··那是一把黄色玉质的小钥匙,黄色色泽如润,钥匙孔齿复杂,钥匙柄上还刻着一个字。
展昭眼中闪过片刻惊讶,随后问:“一把钥匙”·白玉堂将里面东西取了出来,对着光比划了一下说:“还是和田黄玉的,这色泽和精致程度,看起来价格不菲。”
木盒确实普通的木盒,但白玉堂看得出来这木盒是由一个精巧的机关盒伪装而成的,他原以为这里面藏的也许是什么珍宝·没想到,藏是藏了贵重的东西,但却是一把钥匙,而且似乎是开启一个很重要的门。
“这字看上去不是汉字,也许公孙会知道·”展昭说··白玉堂轻应了一声,将钥匙和盒子收了起来,就听街那边传来了一阵尖叫声··白玉堂和展昭还有些不明所以,就看见人群纷纷从眼前的道路喷涌而逃过来,一个小童本来就站不稳,被这些情绪不稳定的百姓们与父母冲撞开,差点就要被撞地摔到在地上,若是在这么多人群之中摔倒了,恐怕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更何况这还是个小童。
七五·“小心”展昭一个蓝色身影很快穿梭在人群之中,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小童身前,将他扶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救下一个小童,其他人还是慌不择路,苍茫而逃,就好像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逐着一样,只要脚下一不小心,就可能引起百人踩踏,这样可不妙了。
展昭皱着眉头,带着内力的声音大喊道:“大家冷静”·他的内力几厚,这样喊出来,一里地内都能被他震得身心一阵,很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展昭很快又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如此慌乱”·有人反应过来,虽然心中还是存留恐惧,但有展昭在,百姓们便说道:“展大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大虫,咬伤了几个人,就在后面”·展昭皱眉,开封府哪里来的大虫但事关人命,他连忙往前面赶。
白玉堂因人多早就站在了高台屋檐之上,这样两个人一个在地面一个在高台,运用上不同的轻功,两条平行的线最终交汇在了一处··两人果然看见了一只大虫,只是在现场的不仅仅是他们二人,还有一个着玄甲的青年站在大虫面前,身后还有整整齐齐站着的一群士兵。
展昭看了看四周,看上去并没有血迹的模样,松了口气看上去并没有伤亡··倒是白玉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那人斗虎,看起来这人并不想伤害大虫,不想用硬的,但大虫却懒洋洋地完全不看他,让这人有些挫败。
展昭便说:“这就是禁军总指挥曹旭·”·白玉堂仔细看着说:“看起来武功不弱·”·展昭说:“曹家世代从军,曹旭曾经在北山一带不知道从师哪位隐世高人,军中第一人说的就是他了。”
“那为什么在京城这个小地方当了这样一个小官”白玉堂问··展昭失笑:“禁军总指挥不是小官·”但白玉堂又说的没错,曹旭本应该替父在边关从军,可是曹家世代在军中地位声望高,圣上碍不住朝廷众臣的要求,将曹旭召回来给了他一个禁军总指挥的位置。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个职位之高,是旁人所不能想的,但是大概在曹旭心里更怀念的是从军生活吧··曹旭也看到了一高一低的两人,无奈喊道:“展大人就别在那里说闲话了,这大虫我可没办法了。”
展昭和曹旭面对面,中间夹了一只大虫,只见大虫左看看右看看,甩了甩尾巴就屁股冲着曹旭,这模样还有些傲气··曹旭只能说:“我和兄弟们巡逻到此处就看见出现一只大虫,这只大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被人吵醒了走出来,这模样百姓们怎能不怕,几个人吓得摔伤了,其他人还以为大虫咬伤了人,全都跑了。
我们怕这大虫伤了人,只能在这里困住它不让它乱跑·”·展昭听明白了,这大虫吓是吓人了点,但并没有伤到人,曹旭就没想着要伤它··白玉堂却不听他们那套官腔,从房顶上轻飘飘下来,仔细瞧了瞧这只大虫,只见它毛色有些凌乱,脖上还有锁链的痕迹,但肚子鼓胀模样看起来不像是饿了,而且似乎是刚刚饱餐过一次。
再看看大虫见他们没动静,又乖乖趴下来舔了舔爪子,好不悠闲自在··白玉堂抬眼往四周扫了一眼,最后恍然说:“放心它不吃人,只是吃了几只鸡·”·街边货郎的鸡笼早已经空空,若是有鸡肯定四处蹦跶,怕是都进了大虫的肚子里面。
听到了白玉堂的声音,大虫虎头虎眼望了过来,站起来的动作吓了展昭和曹旭一下··只见大虫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白玉堂身旁,在他腿边蹭了蹭,尾巴忍不住勾着他的手,似乎上让他摸一摸自己。
白玉堂果然如愿地伸出手,在大虫的老虎头上顺了顺毛,就看见大虫坐着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呼噜呼噜的声音响个不停,看起来很是享受··展昭:……·曹旭:……·曹旭说:“这……”·展昭虽然被称为御猫,其实猫缘并不好的他:“白兄……”·深受各类猫咪们喜爱的白玉堂撸了一把大猫,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真乖。”
展昭:……·曹旭:……·大概也只有白玉堂这么觉得了吧···    ·    ☆、第 11 章 · ·曹旭:“既然展大人来了,那这只大虫就交给开封府处理吧。”
展昭点头:“这开封府远离山区,大虫肯定不是从城外进来的,想来肯定是哪一家养的大虫,一查便知·”·太后大寿将至,想来有些人上贡奇珍野兽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但是丢了大虫还没发觉这就是大罪过了,若还让大虫伤了人,这让太后如何想,圣上如何想·索- xing -这些事并不归曹旭管,于是他松了口气叫着身后的禁军们走了,留下展昭和连忙赶来的开封府衙役收拾残局。
这样一来展昭想要带白玉堂逛一下开封府的心思也断了,但白玉堂看上去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身旁这只一直在蹭着他撒娇的大虫,眉眼间都露出了不少笑容,白衣俊美青年,在抚恤的春风中绽放出一个笑容,手边却是令人害怕的猛兽,这时绝美的景色如果身旁还有人在,恐怕都能看呆一群人。
但很可惜,在白玉堂身边的只有一个展昭··而南侠展昭,习武多年,别的不说,定力肯定是最强的··展昭堪堪收回了眼神,就看见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听到消息连忙率人赶了过来,还听说猛兽出现在汴京街道上,怕是伤了人,连忙拖着体力不佳的公孙先生来到现场。
但是令所有人惊讶的是,猛兽确实有一头猛兽,但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头乖乖的家猫,在年轻的白衣人手里,呼噜呼噜舒服地撒娇,完全没有大家想象的那般残忍的景象··七五·王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问:“展大人,这是”·展昭点点头:“就是这只大虫了,暂时没有什么威胁,你们帮忙收拾收拾这里,看看损失如何。”
公孙策还在一旁喘气,就听展昭喊他道:“虽然未在现场看见血迹,大虫嘴边也没有血色,但还是烦请先生看一看有没有百姓受伤的,或许因为大虫惊扰了大家,造成踩踏。”
既然是事关- xing -命之忧,公孙策也顾不上喘气,连忙点头,让人扶着他去看看人群百姓的情况了··随着展昭的一声令下,衙役们很快四处分散开始做事了。
但是张龙赵虎还是站在离展昭不远处,应该是说离白玉堂身边的大虫不远处,隔着明显的距离问:“展大人,这大虫怎么办”·展昭说:“大虫已经没有危险了,先带回开封府,去四处问问,是哪家丢了大虫,如果想要带回大虫,要他们去开封府见包大人。”
想必包大人听到有人放虎在汴京最热闹的街道上,还惊了许多百姓,百姓受伤损伤还不只几何,肯定也气得吹胡子拍桌,又要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喷唾沫了··张龙赵虎试探地看了看眼前的大虫:“就这么带回去”·展昭想了想说:“就这么一路带回去,怕会惊扰到百姓们,不如把它送囚笼里罩上黑布推回去。”
但是说完,展昭又问身旁还在撸大猫的白玉堂:“白兄认为如何”·站在白玉堂眼前的两个人诧异地看着展昭,别看展昭面向温柔,谦谦尔雅,但他可是说一不二,没什么人能够改变他的主意,除了问过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意见以外,张龙赵虎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问白玉堂的意见。
·要说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就算了,包大人包青天名声,善待百姓,为国为民,没有人对他不尊敬·而公孙策学识数一数二,连包大人都要称赞的人物,再加上他医术好,医者治天下人。
可是白玉堂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为什么展大人会如此对待他·展昭并没有准备想别人解释自己的意图,白玉堂倒是很自然地说:“就这样吧。”
白玉堂虽然很喜欢这只缠着他撒娇的大虫,但是大虫这模样确实会吓到很多人,遮着布送到开封府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还不会让人注意到··既然做了如此决定,开封府的动作还是非常迅速,很快就推来了囚笼,但是怎么让大虫进入到笼子就成了一个大难题了。
衙役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用竹竿吊着肉引诱大虫一步一步进笼子,但是大虫瞥了一眼滴着血的猪肉,一点都不在意地舔了舔爪子,那圆滚滚的肚子告诉所有人,它根本就不饿,这招一点也不起作用。
接下来衙役们又想了很多种方法,比如说做了一只花蝴蝶在大虫眼前飘来飘去,想要引诱它去捉蝴蝶,可是这大虫定力极好,在地上滚了滚伸着懒腰好不惬意,似乎被玩乐的人不是它,而是衙役们。
衙役们最后黔驴技穷了,就差推着这只大虫往囚笼里面送,可是他们不敢呀··没有办法,衙役们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展昭··展昭探了探手,别说他被封为御猫,可是猫对他根本不感冒,普通的猫见了他就跑。
这只大虫别说不怕他,还将他视为了竞争者,如果他有靠近的想法,就做出了警惕的动作,喉咙里“哈”着气,背脊鼓起,就好像只要他再有一丝动作就冲上来将他撕碎。
展昭虽然并不怕这只大虫,可是打起架来伤了大虫也不好,只能站在一边告诉它自己并没有威胁到它的意思··于是展昭只能看向白玉堂,白玉堂别说摸大虫了,就连大虫躺在地上都要用肚皮撑着他的小腿,那尾巴一直想要去缠绕着他的手指,可以说黏黏糊糊地不行。
旁边的衙役看到了,更是眼睛都红了,都是人,为什么你那么得猛兽的喜欢·若是有一头猛兽对他们那么亲近,他们也觉得倍感自豪呀··白玉堂撸够了,拍了拍大虫的背脊,然后指了指囚笼的敞开的大门,不用再说什么,大虫就已经懂了。
大虫慢慢起身,然后一步以后乖乖地走了进去,再特别乖巧地趴在里面,用前腿枕着毛茸茸的虎头,看上去有点可怜··就算是这样,衙役们也不敢上去锁住囚笼,于是白玉堂亲自上去用锁链将木门绕了几圈,也没打算锁就这么放着。
衙役也不敢多问,深怕就让自己去锁门,再说还有展昭和白玉堂这样的高手在一旁,大虫也不会逃出来才对,于是连忙两个衙役盖上了黑布,就这么推着送回了开封··但有一点白玉堂还是预料错了。
前脚他们将大虫运回了开封府,后脚汴京的人就传遍了,说汴京街道上突然出现一只张嘴流着鲜血的大虫,那大虫咬伤了数十人,幸好开封府展大人及时赶到,没有让大虫吃人,并且神勇地抓住了这大虫,还毫发无损地将它带回了开封府,可见展大人武功之高,开封府真不愧是包大人门下治理的开封府,这一切都是包大人的功劳·这传闻传地有些神乎其神了,更别说这其中出了大力的其实禁军指挥曹旭,还有大虫心中第一人白玉堂,展昭回到开封府,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包拯汇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果然包拯的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地拍着桌子训斥那个不小心丢了大虫的人家,管制不严也就算了,丢了这么久的大虫,居然还没发现,并追问查到是谁家丢了大虫吗。
展昭摇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家的人来开封自首,衙役们要一个个上门去问,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包拯皱了皱眉:“这件事我立马进宫上报圣上,受伤和损失如何”·正巧这时候公孙策走了进来,他身上还有不少灰尘,怕是医治的时候又顾不上自己形象,不让伤着乱动,只有自己趴在蹲在地上看伤情:“轻伤者十三人,重伤者一人,皆是踩踏受的伤,并没有大虫划伤或咬伤,损失三十余两。”
展昭道:“先生辛苦了·”·公孙策晃晃手,拍了拍袖子,最后发现拍不干净了,只能说:“多亏曹大人和展大人及时赶到,否则损伤不只如此。”
七五·说完公孙策便去换洗了,而包拯作为掌管开封府知府便进攻汇报去了,想必听到这个消息,一向仁厚的圣上也会大怒,必定要下旨彻查··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都了,展昭回到院落里一看,却看本应该待在囚笼里的大虫躺在白玉堂屋前扒拉着他的门,展昭愣了愣,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但明明是一直硕大的大虫,可偏偏只敢趴在门上挠门,一步也不敢撞门而入,不知道是该说白玉堂训得一手好猫,还是说这只大虫也太没胆子了吧··可一闻到展昭的气味,大虫转了个身,朝他呲了呲牙,一点也没有惧怕的意思。
一人一虎对视着,就像是劲敌一样,看来是一山不容二虎了··偏偏这个时候,白玉堂从屋里走了出来,展昭清楚地记得他上午还不是这身衣裳,疑问地看过来··白玉堂失笑地说:“这只大猫没分寸,将衣摆抓破了。”
也亏得白玉堂叫这只大虫叫大猫了,但展昭十分能理解,这么黏黏糊糊的大虫就跟只猫一样,白玉堂虽然武功傍身不怕大虫的利爪,可是瞧它这恨不得扑上去蹭的神态,白玉堂衣服可不禁蹭,这不,才半天不到就换了一身。
但白玉堂非但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大猫的猫脑袋,就看见大猫乖乖地低头听训,接下来他心就软了,没再说什么··两人还没说两句话,就看见白玉堂逗着大猫玩,随后便听见马汉大嗓门道:“展大人我们终于查到这大虫是谁家的了”·只听见马汉的声音随着他奔跑而来,在门口边喘边说:“您肯定猜不出来它是哪一家的。”
展昭看他神气的模样,心下转了几个圈说:“是张家的”·马汉惊讶地道:“这您也猜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快乐。
前两天单位组织出去玩,所以没更新··    ·    ☆、第 12 章 · ·展昭笑而不语,心中却还在思考,既然是张家,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首先,丢了这么大一只猛兽,居然未见报官,首先罪名就是瞒而不报,其次到这个时候也没上门自首,可以说是不肯悔改罪加一等··不管包大人在不在圣上面前告上一状,这张家都没好果子吃了。
而且周侍郎的死还与张家有莫大的渊源,就算包大人这次不去劝谏,朝堂中其他人怕是也要与圣上说道说道··圣上您的后宫也该管一管了,本是在后宫闹一闹,结果您偏心给了庞家子嗣按在一个油水十足的职务上,还默认后宫折腾外妇进宫之事。
现在好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死了一个户部侍郎,张家以为万事俱全,肆无忌惮运了猛兽进京,还不小心将猛兽放跑了·这下更好了,本该是天下大赦的好事,偏偏闹出了人命,这是要亡国的征兆呀·当然谏官只是夸张了说,可是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圣上就算再仁厚,也要多加考虑考虑了。
如今包大人进宫告状,张贵妃也及时接到了宫外的消息,顿时吓得容貌失色,不知如何是好不提··白玉堂和展昭却是闲了下来··展昭今日本来就不当值,本想着带白玉堂四处逛一逛,可遇见猛兽袭击汴京的事,也都没了心思出门。
但开封府做事有章有规,大虫之事只需要善后,衙役们忙着清点东西,接待这件事情目击者,一边问一边记录,公孙先生将伤者接到了后院的善堂,怕是现在也没得空理他们,展昭又闲了下来。
倒是白玉堂有了一只大猫在他眼前撒娇,一点也没有今天行程被打断之后的不高兴··展昭看了一会,这只姜黄色与白色间隔花纹的大猫体型硕大,虎头虎脑,看上去确实很吓人,但是没想到这只大猫只爱吃剥了毛的嫩鸡肉,顿时给人的威武形象削去了一大截。
看了看这个场景,展昭在白玉堂眨眼间就没了踪影,白玉堂惊了惊,突然站起来却惊扰到了在他腿边窝着的又吃饱喝足的大猫,突然一想又不对,这开封府明明是展昭的地盘,他难道还会在开封府里失踪不成。
于是白玉堂又坐了下来,喝着梨白花,拿着那柄玉钥匙翻来覆去看了许久··随后展昭又坐在了他身边,抬头一看,就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捧案卷··看见白玉堂好奇的神情,展昭说:“这是周侍郎之死的案件详情,里面有当晚当值的丫鬟和那个目击梅府下人抛尸的目击者证词。”
部分证词是其他衙役负责记录的,案件情况不明朗时,展昭总会将案件详情和证词翻来覆去看几遍,直到从里面得到线索和找出疑惑之处··白玉堂也颇有兴趣问:“我能看吗”·展昭没有说话,直接将手里的案卷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就这个动作这么看了下来。
白玉堂看的飞快,忍不住往下翻,就听展昭诧异地问:“已经看完了”·白玉堂扬眉道:“我看书速度很快·”·展昭想了一番:“我曾经听人说过,每个人看书的速度跟他的反应速度有关,但有一种人看书速度极快,不仅如此还能过目不忘,这样的人千百万中才出现一个,极其稀少,这样的人可谓是天才。”
白玉堂安静地一页一页翻看着案卷,听完也丝毫没有在意,展昭就知道他已经默认了··从这几日的相处可以看得出,白玉堂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不管指的是武功还是他独一无二的本领,就算是江湖上传闻他脾气不好,武功平平,他都未曾替自己辩解一二,更别说白玉堂这人肯定还有许多展昭都不知道的。
但又他与所有的江湖人不同,他家世好,知书达理,可以说他是除了展昭以外最得包大人欣赏的江湖人,若不是白玉堂- xing -格不适合待在公门之中,展昭肯定包大人一定会挽留白玉堂。
若是包大人知道这一点,会不会改变主意·展昭心中想了许久,就看见白玉堂已经将所有的案卷看完了··回忆了一番,白玉堂整理了头绪说:“那目击者没问题,时间也对的上。
反而是周家人说的话有些出入·”·七五·展昭说:“愿闻其详·”·白玉堂:“周侍郎身边的婢女说,七天前他梦魇了,追着人说了一通胡话随后就病倒了,七天躺在床上不见人,但当天服侍的卫姨娘却没有见到人影。”
“后来周夫人听了,便大发雷霆,下令要将卫姨娘关起来,可是周侍郎却说让卫姨娘将功补过,让她时常在床边照顾他,于是周夫人才勉强答应·”·展昭说:“所以,周侍郎在床上躺了七天,照顾他且出面的都是卫姨娘”·见展昭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白玉堂点点头:“而且最奇怪的是,卫姨娘身边的婢女却不见了。”
展昭拿来案卷看了看,笔录上确实说卫姨娘身边的婢女早在白玉杯丢失那天就说自己回乡探亲去了··这么简单的案件,展昭看不懂也不敢称为南侠展昭了:“也就是说,李兄看到的果然是真的卫姨娘死了,周侍郎其实也死了,现在的卫姨娘是那个失踪的侍女假扮的”·这可是好手段,若不是当时李空在梁上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们恐怕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七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谁能够有如此易容的手段,还能让周侍郎家中无人察觉··白玉堂说是江湖中人,其实都是他四个哥哥在江湖上到处拜把子,散了不少钱财才换了义气的名号,对他而言,还真没接触过江湖中人,更别说了解了。
反而是展昭心中有了怀疑的对象··这个疑惑等到以后慢慢解除,展昭却又了另一个疑惑,为什么是七天七天究竟有什么含义·若说卫姨娘早就死了,婢女假扮卫姨娘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七天之后又将周侍郎杀了·展昭又研究了半日的案卷,也没能得到答案,却听张龙那边说包大人已经回来了。
包大人肯定是带着消息回来了,展昭看了看身边的悠闲喝着酒,倚着躺椅上好不悠闲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就听白玉堂说:“包大人肯定是带了什么消息回来,你不去看看”·展昭点点头,朝着前厅走去。
等他走了以后,白玉堂摸了摸下巴,抬脚也要朝外走··只是当他刚想轻功提起一口劲来,就听见撕拉一声,大猫伸出利爪抓住了他白色衣摆,顿时将上好的锦绣上衣撕碎了。
白玉堂狠狠地皱了皱眉,黑了一张脸将它虎头虎脑挪开说:“乖乖在这里等我,饿了也不要出去,我会叫人来喂你·”·大猫大眼汪汪地盯着白玉堂,只觉得他要抛弃自己,就差嘤嘤嘤出来。
白玉堂没办法,将自己身上一根发带缠在了它脖子上,就像是挂了一个牌子一样,说明这大猫是家养的了··大猫闻着发呆就是熟悉的气味,顿时没有了不安,爪子挠了挠却又停住了,之前它挠了一下白玉堂的衣摆就坏了,这东西这么不牢固,它可不敢挠了。
但是抬头一看,白玉堂已经不见了声音··“唔……”大猫委屈地只能趴在白玉堂躺过的躺椅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枕着大脑袋发呆··好像是被爹妈丢下的崽崽,好不可怜。
猫家长展昭正听包大人说圣上让开封府彻查猛兽袭击汴京之事,并说查处人员一律严肃处理,就知道圣上是不打算包庇自己的两位妃子了,这样一来给开封府的压力就减少了。
另一边,猫家长白玉堂回到了梅府,在他的库房里翻起了东西··白福见白玉堂突然回来了,却是在库房里折腾起来,不由得问:“五爷这是在找什么东西”·梅府虽然是新买的,库房里整齐有序,但也有几日未清扫,到处飘的都是灰尘,免不得脏了白玉堂一身白衣。
可白玉堂不仅没嫌弃,反而还在翻找,令白福有些奇怪··白玉堂说:“我记得师傅很久之前送给我一箱东西,说是要等我二十四岁以后再打开,那东西有没有带来”·说道这里,白福恍然大悟:“原来是老爷子留给您的东西,前些天大夫人特意吩咐了遣人送过来,说是你生辰马上就到了,想必很快能用得上,算算日子还有三天就能到了。”
大夫人说的就是白玉堂拜把子的四个哥哥的大哥卢方的夫人闵秀秀,闵秀秀此人是洛阳神医闵子千之女,继承了她父亲的手艺救死扶伤,宅心仁厚,对待兄弟几个特别是白玉堂更是长嫂如母,细心细致,关怀备至。
没想到闵秀秀记得这么清楚,白玉堂心中一暖说:“替我多谢大嫂·”·白福笑嘻嘻说:“大夫人说了,听说开封府公孙先生也是当之无愧的名医,您要是想谢大夫人,就替她去跟公孙先生问几个问题。”
白玉堂顿时扶了扶额,果然白福就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医者论策,闵秀秀自从嫁为人妇,极少能出门看病问诊,如果有什么问题想与人讨教一下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法,只要听到哪里有出名的神医,就让兄弟几个带着问题去问,问完了记录好以后再带给她去看。
可是白玉堂几个哥哥都是大老粗,一手字跟狗爬的没什么两样,只有白玉堂的字称得上绝妙,所以闵秀秀也最喜欢叫白玉堂干这事了··也就是说,要说白玉堂不认识几个江湖人,这没错,可是大江南北的神医他反而认了个全·所以白五爷到底是不是江湖人呢··    ·    ☆、第 13 章 · ·在外而言,江湖人可不管他究竟家世如何,经历如何,只要他是锦毛鼠白玉堂,那就将他当做是江湖人。
好久没将玉照夜麒麟放了出来,白色的骏马在汴京街道肆意地唏嘘着,跟它的主人一样,悠闲慵懒地走在街道上··白玉堂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了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长刀。
就如同展昭说的那样,他虽然师承隐世名师,但师傅说他天赋之高之后肯定能继承自己一身武学,像他这样的人必定有一把命中注定的武器,可是这把武器还没有现世,白玉堂能做的只有等待。
七五·那能用什么作为武器白玉堂还是小豆丁的时候曾经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尹云鹤却说,一个人的强大不能依赖于兵器,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天下兵器皆为你所用。
当然最主要的是尹云鹤的另一个说法:“主要还是徒弟你未来的刀太霸道了,不喜欢你用别的兵器,为了将来着想,还是少用其他的兵器吧·”·虽然尹云鹤说的神神叨叨,但是白玉堂却是很听话地没见过他手上常用的兵器,最多的是那一柄木质折扇。
这也就给了江湖人一个印象,折扇看起来帅是帅,却一点威胁力也没有,连善用的兵器都没有,锦毛鼠白玉堂怕是学的武功杂而不精,想必武功也是三脚猫级别,也就这张脸能够扬名江湖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这几日看到开封府江湖人多了起来,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不妙的感觉··早就传言江湖人要在汴京召开武林大会,可白玉堂还是没有想到这些江湖人居然敢真的这么大胆,开始慢慢在京城汇集,这举动不就是要打朝廷的脸面吗而且开封府还有包大人和曾经是江湖人的展昭,这武林到底是天家的武林还是江湖人的武林·以防万一没有趁手的兵器,白玉堂还是随身待上了一把长刀。
也许是他样貌和白衣太过于出众,很快白玉堂就被人认了出来··三两个人带刀的江湖人凑在一堆就将白玉堂的去路堵住了,白玉堂如果想要过去只能御马往三人身旁走去,可是旁边都是有些害怕的百姓,生怕他们就在这大马路上打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白玉堂便没有再有动作,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三人··虽然白玉堂混江湖的时间不长,可是他还是能够认出这三人的着装打扮,分明就是风刃门弟子··巧的是风刃门的人也是用的刀,为首的那个风刃门大弟子看到白玉堂手中的长刀就笑了笑:“早就听说锦毛鼠白玉堂相貌是一等一的好,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也听说你脾气不好,听不得人怪你样貌,既然你也用刀,不如来比划比划”·白玉堂眼皮子抬都不抬,并不想说话,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样貌指指点点,可是这是汴京大道上,若是打起来怕是要伤了不少百姓,他并不想让展昭为难,索- xing -不打算应战。
看到白玉堂不做声,风刃门的大弟子放肆地笑道:“果然,我就知道锦毛鼠白玉堂也就是三脚猫功夫,连把像样的武器也没有,还敢如此狂妄·”·白玉堂不打算计较,可是对面却不想放过他,狂妄地说:“如果你从这里爬过去,我就给你让条路,你觉得如何”·他这么一说,白玉堂不气反笑了,将他的话放在嘴里念叨了一会:“三脚猫功夫”·风刃门别说比不上江湖上八大门、四大派,顶多就是一个无名小派,门下的人也大多都是混混出生,没什么本事也就算了,还喜欢欺男霸女,门派驻地的府衙经常收到状诉,可是唯独风刃门的赤眉老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一流高手,有他的庇佑府衙根本不敢将风刃门怎样。
风刃门也算是地方一霸,朝廷对此深感不满··风刃门下弟子别的本事没有,也只有狐假虎威的本事学的淋漓尽致,在开封府这样的地方也敢大路上拦下一个人就肆无忌惮戏弄,怕是不想活了。
·风刃门大弟子拍着大腿笑笑,指着身下就看着白玉堂··白玉堂一抹笑容绽开,笑得开怀,若是展昭在这里就能明显地看出来,即使他们才相处了两三天,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开心地笑,而是预示着这人要发怒了呀。
可是风刃门却被这绝代风华一般的容貌迷住了双眼,心说,江湖传闻果然没错,这白玉堂真的长得漂亮,就跟女人一样,该不会早就被人……·还没等他们想下去,就见身后一个风刃门弟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就这么飞了出去,不近不远,就摔进了路边的一条河道里。
剩下的两人根本就没有看见究竟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一眼,还以为白玉堂出了什么花招,恶狠狠地看着他:“背后伤人,- yin -险小人”·白玉堂不想多加解释,嗤之以鼻:“你们又算什么名门正派。”
风刃门虽不称自己是魔教,但所作所为也不是正派所为,可是又要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说他们是名门正派还是夸奖了··风刃门弟子还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两个弟子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白玉堂优雅地下了马,百姓们也见多了这几日时不时有江湖人打斗,很快腾出了一片地盘·在旁人看来双方都持刀手拿兵器,可是白玉堂人长得俊美,动作举止也儒雅,更得旁人的好感。
而风刃门弟子口出恶语,动不动就举兵相见,长得也难看,早就将心偏向了白玉堂··玉照夜麒麟知道主人又要打架了,自己嘻嘻嘘嘘躲到了一边,乖乖的模样还被旁边看热闹的百姓喂了一只胡萝卜,马儿很快就咯吱咯吱啃着胡萝卜也跟着看热闹起来。
太慢了··白玉堂看着风刃门冲上来的动作,面无表情心中却叹道,明明是赤眉老祖的徒孙徒弟,可是根本没有领悟到这个江湖用刀一流的绝学··他手中的刀出的极快,从冲上来的两人之间擦身而过,只是瞬间的事,风刃门两个弟子手中的刀就断了。
他们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这……怎么可能”·在他们的眼里,白玉堂根本没有做什么,只是轻功独特根本抓不到他的痕迹。
而转身一看,白玉堂似乎还是刚刚的动作,单手握着刀没有半点变化··白玉堂淡淡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说完吹了一声口哨,玉照夜麒麟聪明地哒哒哒跑了上来,趁着两人不注意,抬脚一踹,两个人也跟着掉进了河道里,与前面的同门弟子作伴。
“好”虽然看不懂发生了什么的围观百姓们,但只看到那几个嚣张的江湖人被踢下水,便起哄给白玉堂叫好··果然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叫着,还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人是谁”·七五·“不认识了吧是展大人的朋友,叫白玉堂”·“展大人的朋友怕也是江湖义士吧”·“那当然看人长得那么帅,武功又高”·还有的人说:“嘤嘤嘤白五爷好帅跟展大人太配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的,但也觉得确实很配,便跟着凑热闹道:“白五爷跟展大人确实很配·”·不知怎么的,话就这么传了出去,可偏偏白玉堂不爱热闹,在人群之中很快骑着马走了,自然是没有听到这一番话的。
快要回府衙的时候,白玉堂突然想了想,想必这个时候展昭还在忙公务,他之前蹭了展昭几坛子酒,现在估计展昭忙着公务又忘了饷食,还是先去醉仙居装点吃的带过去吧。
醉仙居作为汴京第一大酒楼,可以说素质极好,第一次没能招待好白玉堂,这次用了十二万份的心,可以说尽心尽力给白玉堂备着一个上好的食盒,装点了不少新鲜的菜肴,而白玉堂转手就是一大锭金子,可把跑堂的给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白玉堂随意道:“存着,五爷以后还有上门的时候·”·跑堂的十分有眼色地说:“五爷放心醉仙居一定给五爷留一个包厢。”
一锭金子并不稀奇,这可是开封府,什么达官贵人没有,可是随随便便就是一锭金子的人可就少了,跑堂的动作让掌柜的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咬了咬金子,看着牙印笑眯眯乐呵呵。
白玉堂带着吃的上门,回到开封府里果然听说展昭没吃饷食就出门办案了,这次去的是张家,看来已经证据确凿了··索- xing -醉仙居的食盒保温效果极好,白玉堂将食盒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等着展昭,半个时辰之后才看到他匆匆忙忙的身影。
展昭匆匆回到开封府,连忙将查到的详情汇报了包拯,刚刚出门就听见婢女随口说了一声:“展大人,白五爷听说您还没吃饷食,从醉仙居带了食盒回来,一直在等着您呢”·展昭愣了愣,本来转身打算跟着张龙赵虎去外面吃饷食的想法顿时消失无影了,想必此时张龙赵虎还在店里等着他,可是展昭抓了个衙役叫人带个话说不去了,就准备往自己院落里走去。
走在门外,展昭就看见白玉堂坐在屋檐上小杯小杯喝着酒,看到他时还惊讶了一会··展昭知道白玉堂聪明,一定是看到衙役们两三人一起去了外头吃饭,还以为自己跟着去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自己。
两人心中想的一模一样,但他们都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反而是展昭笑道:“听说你出门了·”·白玉堂肯定展昭一定是知道他今天遇上风刃门的人了,若是别人拿这种事跟白玉堂开玩笑,白玉堂绝对不会理会,但展昭不一样,白玉堂只能无奈地说:“遇到几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展昭不知道为何觉得心情很好,晃了晃手上巨阙的剑穗,在桌边坐了下来问:“你吃了吗”·白玉堂自然是吃过了,但是看他孤零零一人吃着有些寂寞了,就轻飘飘跳下来,连杯中的酒也没洒:“看你一个人无聊,就陪你喝一杯吧。”
也不知道那些江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如何惊讶,展昭笑着心中却想,若是让江湖人都知道锦毛鼠白玉堂可不是空有一张好颜色的脸,而是武功实力甚至不输给他,恐怕没人再会招惹这个玉面修罗了吧。
想到这里白玉堂展昭相视一笑,这两人明明是相识几日的人,却如同相处了十多年的朋友一般,已经对彼此习惯了如指掌,更是默契十足··可在这两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远在深山一个不知名洞- xue -盘坐的白衣老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伸手掐算了一番,越算脸色越差,最后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一声说:“哎呀,不好了,红玉出,月鬼红,活死人,妖腥城,这是要天下大乱了呀”·但是算着算着,脸色变了又变:“咦,居然还有变数。”
算到最后大笑说:“哈哈,原来是宝贝徒弟红鸾星动了,这可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呀,终于出现了·”·“不行不行,我得帮一帮我那宝贝徒弟,可不能吃亏了。”
最后白衣老人念念叨叨,消失在了山洞中··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寻彧令君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 14 章 · ·酒食过后,展昭又跟白玉堂开始聊起了公事,说的当然就是展昭院里这只自顾自玩的大猫。
这张家虽然因为张贵妃在后宫颇受圣上宠爱,但近年来因为李太后重新回归皇宫,她曾经与前太后走得很近,就不太受到李太后关爱,再加上圣上仁厚且对这个丢失多年的亲生母亲有所亏欠,便也慢慢有些远离了张贵妃,这才让庞贵妃占去了便宜。
张家想着不如趁这次李太后大寿好好讨好一番,就想尽了办法,不管是稀奇古怪的宝贝还是在大宋少见的动物都让他们搜罗进了汴京··只是这动物来到不熟悉的环境自然不适应,加上驯兽师大意,在夜晚将猛兽运送进张府的时候,让大猫把锁链挠开,自己跑了出来。
丢了猛兽自觉不妙的驯兽师当晚就跑了,所以张家根本不知道还丢了一只猛兽,等到第二天一早才听说这件事,立马吓得张家家主心脏受不了刺激,当即就晕了过去··张贵妃在后宫听到这个消息,也知道不妙,亲自跑到圣上书房捂着胸口一副落泪的模样,只说张家办事不妥,希望圣上看在她的面子上绕过他们一回。
可圣上却是动了怒,若不是当时曹旭和展昭在场,那后果不堪设想,如果让百姓和大臣们知道了,这猛兽伤人是因为要给太后庆寿,百姓和大臣们会怎么想·所以圣上当场就没给张贵妃好脸色看,只说让她回去,这件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七五·张贵妃也是跟着圣上十多年的老人了,听圣上的口气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可是张家是她的娘家,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家就这么倒了,只能厚着脸皮苦苦哀求着。
可这副模样让听了消息连忙赶来的李太后一脸不悦,身为贵妃却插手朝廷之事,不仅不知错还想要受到宽恕,当即下令让人将张贵妃拖了回去,禁闭半个月,抄写经书好好反省·张贵妃大哭着被拖下去的时候,挣扎要求到圣上面前时,看见面无表情的圣上心中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真的不能如她所愿了。
也如她所想的那般,圣上对着包拯嘱咐了一阵,包拯回来就让展昭将张家家主和负责搜罗猛兽的相关人员一股脑全都带回了开封府·而且事情经过已经十分明了,只等圣上下决判了。
听起来,张家和庞家的事情到这里就能结束了,两个贵妃之间的斗争起因一直小猫,这之中还因为杀了一个朝廷重臣,却因为小小的得利而心高自傲,在一件小事上疏忽大意,刹那间就失去了圣心,张家富贵荣耀瞬间坍塌。
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周侍郎这个案件还迷雾重重,但看起来圣上似乎并不想再追究张家在这之中扮演的角色,毕竟张贵妃是跟了圣上十多年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白玉堂对这些朝堂之间的事情不置可否:“那这只大猫怎么办”·展昭听到这里,帅气的一张脸拧了一下,苦笑了一声说:“圣上说如果是只不伤人的大猫,就交给御猫展昭照料吧,如果有任何异动,当场斩杀。”
白玉堂终于忍不住,闷闷地笑了,这圣上分明是拿展昭开玩笑,不说南侠展昭是个没有猫缘的大侠,却因为轻功酷似巧动灵活的猫而被封为御猫,就连随便蹦出来的大猫还让展昭来照顾,可不是让展昭郁闷了。
展昭见他笑自己笑得那么开心,心中虽没有不快,但还是想捉弄回去,就说:“既然白兄这么喜欢猫,不如留在开封府·”·展昭说的明明是院子里那只大猫,可是听上去却别有意思,若是那些婢女听见这几句话绝对要兴奋地晕过去,可是这里只有他和白玉堂,而白玉堂肯定是没有想歪的。
白玉堂愣了片刻,留在开封府别看他从小跟在师傅身边学武,去过的地方都是人烟罕见之处,为的就是练功·而出师以后,他又常年留在陷空岛,还从未出过远门。
说的好听一点,是隐世不问俗世,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懒,若不是闵秀秀看见四个哥哥这么宠着他,不愿意他为家业忙来忙去,还在江湖上传出了这些不好听的名头,让他多出门走动走动,白玉堂恐怕还在陷空岛窝着不想出门。
能来开封一是因为朋友的请求,二是闵秀秀的直言相劝,既然白玉杯这件事情已经随着张家的崩塌而跟着一起埋葬,那么他也就没有了继续呆在开封府的理由··白玉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展昭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况且武林大会开会在即,白兄难道不想上台比试比试”·白玉堂听他这么一说,就想到了今天遇见的三个风刃门的人,说:“南侠展昭难道也参加过武林大会吗”·虽然两人武功相当,但展昭的名气从他十八岁就传遍了江湖,后来更是因为武艺高强,谦和有礼被称为南侠展昭,与北侠欧阳修齐名,而白玉堂大概只有他的样貌和听到有人说他样貌就变脸的名声了。
展昭摸了摸下巴说:“说来奇怪,以前从未听说过武林大会,也就这几日突然听说要开武林大会,而且是在开封府,因为这件事包大人都着急地掉了几把头发·”·作为兼任开封府知府,包拯当然为武林大会的事情发愁,可是江湖与朝廷中间就像隔着一条银河,虽相看生厌,但是谁也管不到谁。
虽然开封府有南侠展昭这一个武力担当,可他已经被江湖人开出了江湖籍,许多江湖人并不愿意与他来往,所以就算陈子昊告诉他这件事情,他收到的消息还是慢了一步。
白玉堂虽说看着不像是江湖人,但他还是与展昭不同:“这事江湖上早就传遍了,我在陷空岛也早有耳闻·”·“愿闻其详·”·“不知道你听说过魔教没有。”
展昭温润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魔教”·“传闻三十年前魔教在江湖横行,杀烧抢掠无恶不作,更想争夺武林秘宝,后来魔教被江湖正道共同逼退,魔教教主更是死在了正邪大战之中,从此消失在了中原,也维持了三十年的平静。
但就在前不久,青城山程家一家被杀,所有人都说是魔教卷土重来了,说不仅要报当年之仇,还要找一件宝贝·”·展昭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的原因”·白玉堂点点头:“江湖上有名声又武功高强的人不多,欧阳修在北边边境常年不见人影,而你又入了公门,他们自然是想选举一个武功一流的人来带领江湖正派抵御魔教。”
展昭声音中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冷冷地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白玉堂有些奇怪,但是想起今天遇见的那帮人,点点头说:“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
说是说武林大会,江湖知名的门派却不见一个露脸,也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不愿意出这个头··但白玉堂却对那个秘宝有些兴趣,江湖人无利不起早,说除魔说的好听,其实看起来不过是个幌子,追寻秘宝才是真,他倒想看看这些沽名钓誉的江湖人想做些什么。
但是说到上台比武这件事情就算了,白玉堂撑着脑袋想,一是因为他懒得动,二是因为既然上台了他肯定不会藏拙,如果一路赢下去了,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大··但白玉堂没有想到的是,话不能乱说,旗子不能乱立,总有一天他要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的。
当然之后的事情,现在谁也不能预料··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出线索,将周侍郎之死钉在张家身上,要不然等时间久远,圣上不愿意追究张家,周侍郎之死这件事情就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展昭和公孙先生都在忙碌之时,却有一个女人在开封府门口请求见白玉堂一面··七五·将这件事告诉白玉堂的是府衙的看门衙役,但很快附上的丫鬟们都知道了有一个女人找上白五爷,怕是白五爷在江湖上的风流史,顿时让许多丫鬟们为展大人心痛不已。
这些事情白玉堂毫不知情,他心中带着疑惑让衙役将人带了过来,见到这面带珠帘,穿着鹅黄色一身的女人原来就是上次在茶楼看见的那个琴女,白玉堂只记得这琴女琴技不怎么样,却被一群纨绔子弟追捧,给他招惹了一个麻烦。
白玉堂云淡风轻地问:“姑娘有何事”·琴娘说:“原来白五爷还记得琴娘,琴娘感激不尽,自从上次一别也有三日未见……”·白玉堂冷不丁打断了她的话:“若没有别的事你就走吧。”
琴娘噎了一下,似乎也被白玉堂不近风情的表情吓到了,没想到他长得如此俊美帅气,却是一个并不怜香惜玉的人,顿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白玉堂果然很不给面子地指了指门外说:“请回吧。”
琴娘一阵无奈,只能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小声哭泣地说:“白五爷,琴娘也是没了办法,请您帮帮琴娘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欢天喜地柠萌茶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寻彧令君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 15 章 · ··一口一个琴娘,门外不知道的丫鬟还以为是白玉堂的亲娘呢,这名字起得怪,让白玉堂不禁皱了皱眉。
若是展昭在这里,一看白玉堂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有些不耐烦,而且隐隐接近要发火的边缘,可是站在白玉堂眼前的是没有眼色的琴娘,还在西子捧心状伤心地哭泣,若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白玉堂欺负了她。
可是这是开封府府衙内,不说旁边没有人,若是有人也了解白五爷做人正正当当,侠肝义胆,与传言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根本不会误会,反而看着琴娘还有些奇怪··白玉堂用尽自己最后一点耐心:“你如果想哭就在这里哭个够吧。”
琴娘终于抬起了头来,没想到自己连番示弱都没能打动白玉堂这个人,让她心中有些惊愕,只能暗自咬了咬牙露出润玉般的双眼看向他:“五爷,我知道周侍郎是怎么死的。”
白玉堂听完,双眼眯了眯,转眼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琴娘站起来擦了擦香腮边的泪水,既然白玉堂不吃这一套,她自然就不再浪费自己的眼泪,突然气质就变了一般,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我为什么不知道,锦毛鼠白玉堂杀了朝廷重臣的事都传遍整个开封府了,我恰好知道一点消息,想要跟白五爷分享分享。”
白玉堂不为所动:“你想要什么”·琴娘装作没听懂,伸手用袖子捂住嘴,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五爷这是何意”·白玉堂站在一旁,今天他穿着白色交领长衫,外头罩着同样材质的大袖衫,只是护领接的是浅蓝色的边缘,腰间还带了掺银的腰带,今天这一身显得他身影高大修长,再配上他手上的折扇,还是那副帅气俊美的模样,让人好不爱慕。
“你不就是打这个主意吗”白玉堂冷冷说··琴娘笑得更开怀了,但在白玉堂听来只觉得这是噪音··只听琴娘说:“五爷果然是个明白人,我要的也很简单,让我在开封府待上一段时间。”
白玉堂扫过一个冰冷的眼神:“待在开封府你得罪谁了”·一个人莫名其妙就说想要待在开封府无非是因为两个原因,要么是得罪了人,只能躲到开封府里来,整个汴京,除了皇宫以外就开封府是最安全的,因为这里不仅仅有正气凌然的包拯,还有武林第一人展昭,只要待在开封府,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他。
要么就是做了错事,躲在开封府避避风头,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能够想到要抓的人就躲在自己眼皮底下··怎么看琴娘来开封府都是第一个原因。
琴娘又笑了笑:“白五爷果然聪明·”·说完她又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敢跟那些达官贵人对着干,不说那安乐候,就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张家还有周家的人要杀我。”
白玉堂冷眼看着她自顾自地唱戏,等她唱累了才慢吞吞说:“这件事情你应该去找展昭·”·白玉堂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琴娘那么一大串话堵在了嘴边,半天没吐出来,将自己噎了个半死。
琴娘还想要狡辩:“我这不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第一时间就想着白五爷您了吗”·白玉堂对她满口谎话嗤之以鼻:“张家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来,哪里- cao -的出闲心要杀你,周家的人要杀你,难道是你杀了周侍郎”·琴娘被他说的吓了一跳,惊到:“五爷这可就冤枉我了,周侍郎明明是被毒死的,我去哪里给他下毒呢”·白玉堂挑嘴笑:“谁告诉你周侍郎是被毒死的”·就算是展昭把案卷和案情都告诉了白玉堂,可他却不会随便告诉旁人,就算是周家人都以为周侍郎是被人一刀砍死的,还一度认为这个人就是白玉堂,除了开封府几人,根本没人知道周侍郎是被毒死的,琴娘的消息从哪里来的·琴娘“唉哟”一声,眼神一转道:“五爷果真厉害,一不注意就被五爷套出话来。”
但是她也并不在乎,反而是故意透露出来一样,好告诉白玉堂她是有用的:“不如我告诉一个只有五爷知道的秘密,五爷保我平安·”琴娘的语气中似乎是十分信任白玉堂,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心。
白玉堂说:“这就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钱了·”·七五·琴娘眨了眨眼睛说:“那就请五爷低一下头·”·琴娘与白玉堂之间身高差距有些大,如果要说些悄悄话,怕是琴娘踮脚都垫不上。
可是白玉堂丝毫不怜香惜玉,冷酷无情地说:“这里没有别人,你要说就说,不说就走吧·”·琴娘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只能说:“周侍郎是卫姨娘杀的,但卫姨娘足足等到第七天才杀了周侍郎,五爷知道是为什么吗”·白玉堂脑海里迅速地闪过李空和展昭的话,还有案卷里的笔录,片刻回过神来说:“卫姨娘在找东西”·琴娘惊愕了一番,随后又用笑容遮掩了自己的表情:“白五爷聪明就从我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猜出来,果然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白玉堂嘴里念着这四个字,并不是他贬低自己,虽然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力,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可没几个好的,这个名不虚传又是从哪个人的嘴里传出来的·这个琴娘果然有点问题,白玉堂心中想,问:“卫姨娘找的是什么东西”·琴娘却在这个时候住嘴不说话了,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白玉堂,脸上就差写着“我不知道”这几个字了,既然她不想说,白玉堂也知道她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但他不是开封府的人,自然是决定不了她的去留,最后还是等展昭回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展昭一身红色官服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丫鬟们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眼神中都带着同情,展昭还以为自己院子又被大猫折腾了个不清。
这几天他经常奔波于案件,回府衙大多都是为了睡觉吃饭,而大猫也如同圣上决定的那般安排在他院中,有时候白玉堂不在,只能将它锁在院子里怕它出门吓人·但是锁在院子里的后果就是,展昭的屋子遭了秧,床铺被褥被撕碎了不说,连床脚都让它给咬瘸了,那一晚展昭睡得非常不安稳,只感觉自己睡在了院里的那个给大猫睡的吊床上,摇来摇去。
后来还是白玉堂训了它一顿,并吩咐人第二天就给他送来一张新床,虽然很快第二天丫鬟们的眼神就变成了失望和为什么那么不争气的表情··但展昭回到院子里一看,才发现并不是他想象的那副模样。
既然带了消息过来,不管这个人可不可疑,自然是要留下来的,听完白玉堂将整个事情转述,展昭这么想着,点了点头当做是答应了··琴娘脸色一喜,四处看了看,好不要脸地说:“那我住哪里呢展大人这个院落还有房间吗”·展昭说:“既然姑娘想要在最安全的地方,那就跟赵虎走吧,他会带你过去的。”
琴娘半信半疑地跟着虎头虎脑的大汉走了,等人都没影了白玉堂才出声问:“最安全的地方,在哪里”一个作为武林第一人的南侠展昭和一个被人称赞为不可低估的白玉堂,他可不认为还有比他们两个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展昭笑道:“自然是开封府的大牢里了·”·白玉堂无声笑了笑,没想到琴娘聪明反被聪明误,更没有想到的是展昭居然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有时候面上看起来老实又温柔的人骗起人来真是一骗一个准啊。
这时候丫鬟将飧食送上门,就看见两个俊美的男子站在自己眼前相视而笑,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风流倜傥,差点没被这绝世的容颜耀眼地晕过去··展昭无奈地看着自从白玉堂到了开封府以后,每个丫鬟都变得奇奇怪怪起来,特别是像现在这个这样呆愣了半天不动,只能自己讲飧食端了去摆在桌上,然后就看见丫鬟跟个木头人一样头上冒着气,面红耳赤地跑了出去,对此他只能摇摇头。
开封府的厨娘算不上名厨,但菜式清淡而且用料干净,就算是不是上好的食材,白玉堂也能简单地吃几口,随后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酒··一时间,院落里安静地只有大猫打呼噜的声音。
展昭看了看卧在白玉堂脚边的大猫,突然问了句:“给它起名字了吗”·一直大猫大猫地叫着,还以为真是一直大猫了,听张家人说这可是从北边山里带出来的老虎,也不能因此就变了物种。
白玉堂揉了揉虎头随意道:“就叫小六好了·”·这随意的模样让展昭十分肯定地认为,这完全就是根据他们兄弟几个排名来定的··但老虎听到白玉堂一声叫唤,就呼噜地一下醒了过来,随后就是尾巴“吧嗒吧嗒”拍打着,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大脑袋直接搭在了白玉堂的膝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白玉堂嫌弃地将这个毛脑袋推下去,嫌弃它蹭了自己一腿的毛··看来就算是爱宠,也不能阻止白五爷犯洁癖啊···    ·    ☆、第 16 章 · ·既然琴娘说周家有一样是卫姨娘想要找的东西,白玉堂第一反应就是找李空问个清楚。
但是没想到李空将东西丢给白玉堂以后就逃之夭夭了,怪不得是侠盗李空,别的什么不会,逃跑倒是一流··可是这样一来就不知道周侍郎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卫姨娘拖延了七天时间。
白玉堂没有了办法,但身为汴京地头蛇的展昭却有一个好友说不定能够打听到一些事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展昭八卦过白玉堂的陈子昊··听到陈子昊的名字,白玉堂就挑了挑眉:“丐帮的包打听陈子昊”·展昭点点头。
白玉堂虽说不如其他江湖人那般熟悉江湖上的人和事,但在江湖之中总会听到不少传闻,丐帮的陈子昊就是这样一个奇人··早就听说陈子昊家世不错,比不上勋氏名门但也能说得上是家财万贯,可惜他就这爱打听消息的癖好,不管不顾家人的反对来到丐帮,之后更是凭借他的能力传遍了江湖。
虽然这人做的事令人摸不找头脑,但是此人消息灵通,掌握的线人更是不少,也渐渐就有了包打听的绰号,只是白玉堂没想到这人就在汴京,而且跟展昭是好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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