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束我[猫鼠] by 莹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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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束我[猫鼠] by 莹纸(5)
·聂成继续说:“我上次就偷偷看见凤栖楼的一个花魁跟一个紫衣人在说什么,后来就出现了今天的那个黑衣人,他发现了,我连忙跑了,后来就被白五爷救了·”·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聂成好像对白玉堂一直都没有好脸色,这让他更加心虚地看向白玉堂,因为他从闵秀秀那里知道白玉堂不像说书里面的那样,是个跟展昭作对的坏蛋,还是展昭的好朋友,而且陷空岛也是因为白玉堂才打下来的,这个地方可比自己一个人生活要开心多了。
七五·看起来聂成的话说完了,展昭问:“那你是为什么要偷偷跑进凤栖楼里面”·聂成沉默了许久,他最后还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松了口气说:“其实,那个天狗,也就是月叔叔是我的朋友。”
“我看见月叔叔被他们抓了去,把他打了一顿丢出来,我就想找他们报复·”·展昭跟远处的白玉堂眨了眨眼睛,这可是惊天大秘密了,怪不得聂成言语中一点都不怕晚上遇见天狗,原来他跟天狗居然是认识的·展昭忍不住问:“你是怎么认识天狗,也就是你的月叔叔的。”
聂成望着天说:“我其实从小就认识月叔叔了,我小时候就没有父母,一直是靠他抚养我长大的·”·展昭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的病”·聂成说:“月叔叔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可怕,他似乎是伤了脑子,偶尔会发病,虽然会咬人,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病会传染给被人,我曾经也被他不小心伤过,那之后他就不敢跟我住一起了。”
“很久之前,他消失了很久,我就去找他,然后在凤栖楼外面找到了他,我才知道是凤栖楼的人将他抓了去,给他下了蛊·”·展昭眉头跳动着,这一切都是因为凤栖楼而起的》·但凤栖楼为什么又要抓天狗呢展昭问出这个问题,聂成却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月叔叔一直都是一副白毛模样,也是因为这个凤栖楼才感兴趣的吧”·展昭却觉得他这个话不对,聂成口中的花魁和紫衣人也许就是他见过的那个花魁云亭,而紫衣人很有可能就是云亭背后之人,他们与天狗的传闻有什么关系而杀了张小胖父亲的人难道就是今天遇见的黑衣人吗·也许这一切只有问天狗才能知道真相了,展昭问:“那你知道天狗现在在哪里吗我想问他一点事情。”
聂成摇了摇头说:“自从月叔叔知道自己咬伤人以后,还会将蛊毒传给别人,他就躲起来了,我也找不到他·”·展昭说:“那他今天不是来救你了吗我觉得他就在你身边照看着你。”
聂成惊讶了一下,却也觉得很可信:“真的吗”·聂成想了想说:“我知道月叔叔的几个藏身之处,也许我们可以去那些地方找找看,但是月叔叔的病和毒,你们有办法吗”·展昭笑着点头说:“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包大人了,不出意外,公孙先生很快就能到松江府了。”
——·第二天··公孙策果然来信说他大概还有四个时辰就能够到松江府,而与他一同前来的是禁军的总指挥使曹旭··不过现在叫他总指挥使已经不行了,曹旭因在京中工作出色,圣上不愿意他一个人才呆在宫内,束缚在一片天地,正好因为松江府这一场天狗引起的蛊毒之案,他特意下旨让公孙先生前来救治,而曹旭作为钦差负责将公孙策顺利护送至松江府,并一手接管掌控松江府秩序事宜,确保松江府不发生大动荡。
·展昭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松江府县衙等着公孙策,白玉堂因为展昭的要求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一边玩把着手中的瓷杯,一边等着··不一会儿,外面衙役就传来消息:“知府大人钦差已经到了”·展昭和江知府一前一后出了大门前去迎接,索- xing -都是熟人,也没有过多寒暄,特别是圣上派来的两人都是过来帮忙的,江知府擦了擦额角的汗,恨不得他们快一点开展工作。
而本来就比较急的公孙策直言就说:“病人都在哪里带我去吧·”·于是江知府毕恭毕敬将公孙策带了去,索- xing -松江府这点做点比较好,将所有被天狗咬伤感染了蛊毒的病人都安置在了县衙后面的房子里面,公孙策一来把了把脉,就准备下针了。
江知府还有些不放心问:“公孙先生,如何这还有救吗”·公孙策看也不看他说:“江知府,这里有我,你就去商量大事吧。”
江知府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大事,不是医治好这些病人就行了吗但他也不敢问,点忙点头:“是、是……”·而等他到的时候,就听见展昭和曹旭已经将事情商量好了,展昭将事情经过跟他讲完,江知府还是一脸懵逼地说:“天狗天狗不是假的,传闻吗”·展昭和曹旭可怜地看了看他一眼,这个松江府的知府恐怕是被这件事情弄怕了,忙到现在脑子也糊涂了。
虽然他说的没有错,天狗传闻是假的,但是天狗这个人确实是真的·而等这个案子结束以后,圣上肯定会不满松江府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件事情,等待江知府的不是撤职就是贬职吧。
白玉堂在一旁听了许久了,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作用,他原来就是个帮忙的··虽然曹旭带了不少人来,但天狗还是太过危险,这里面只有展昭、白玉堂和曹旭武功还不错,抓天狗就靠他们三个了。
展昭看着他说:“玉堂,这此你只要拦住天狗的退路就行,不用动武·”·白玉堂挑眉:“我可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我也想亲手抓住伤了大哥的天狗。”
展昭眼中不太赞同:“你现在内伤还没好,如果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白玉堂眨了眨眼睛,顿时不说话了,若是注意他黑色的发丝中的耳坠,就能从看见那里有些羞涩的红润。
    ·    ☆、第 64 章 · ·一路上有聂成在带路,展昭白玉堂走在他身旁,曹旭走在后面断后··他们来到连续两个空无一人的可能是天狗的藏身之处,很可惜都没有发现天狗的身影。
等他们走到第三个地方的时候,展昭和曹旭四处搜寻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说:“这里没有看见人·”·聂成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后悔带他们来这些地方了,只怕最终都是一无所获,让大家白白高兴一场。
七五·白玉堂站在他的身后,因为聂成始终不太喜欢他的缘故,也因为展昭让他不要乱动,要在原地保护聂成,看着展昭和曹旭在四处搜寻··他看见聂成的神色有些失落,可能是作为这件事情的知情人,聂成被寄予了不少希望,他自己也感受到了,虽然很高兴能够帮展昭的忙,但看到展昭和曹旭还没有找到人,他心里就开始自我怀疑了。
白玉堂凉丝丝的声音在聂成身后响起:“也就是说你是被你的月叔叔抚养长大的”·聂成听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被冻得脖子缩了缩,但还是回答道:“是的。”
白玉堂难得主动问话,想要分散他的心思:“那你没有问,你的父母是谁你又是哪里人”·聂成愣了愣,低头说:“月叔叔有时候神志清醒的时候会跟我讲,但是他讲的都太过奇怪了,我以为是他胡乱说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白玉堂说:“说来听听”·展昭和曹旭也听到了这一段对话,忍不住停下来,说不定能够从中得出天狗的一些线索··聂成说:“月叔叔说,我是月妖一族的,生活在海上的一个岛上,哪里的人在海上生活的很美好,只是他们有一个忍不住开了禁忌的大门,放出了妖魔将岛上的人全部吃了,而我因为是小孩子,被月叔叔抱着逃了出来,所以活了下来。”
白玉堂眉头一动,确实是一个奇怪的故事,但聂成作为小孩子,居然不曾相信这些内容,令人十分意外:“你为什么不信”·聂成摸着后脑勺说:“因为月叔叔说我们这一族的人水- xing -都很好啊,可以在水下闭气很久,可是我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展昭在背后听着,忍不住点了点头。
旱鸭子的悲哀·白玉堂说:“那你月叔叔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能够从岛上把你救出来”·聂成仰着头看他,默默说:“月叔叔说,他是个从地狱来的死人,所以他不怕妖魔。”
公孙策好不容易坐在座椅上听完了这一番话,看着眼前等着解答的三人··因为聂成的情绪,展昭觉得还是不要- cao -之过急,毕竟天狗是聂成抚养长大的那个人,恐怕聂成心中也觉得自己的存在尴尬。
介于天狗目前还没有伤人,展昭暂时放缓了寻找天狗的步伐,转而决定从其他方向下手··于是他们根据聂成的话,找到了公孙先生,想从这个广博的书生中得到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公孙策喝了一大口茶,歇了好久才回答道:“月妖一族,我从未听过,但是从其名字来看,是月下生活的人们,大概可以如此称呼,而海上习得水- xing -的岛群,这也太多了,海面无穷之大,这上面的岛也有千千万万,就连书本也无法记载完全。”
听公孙策的话,众人顿时有些失望,看来就算是家中汗牛充栋的公孙先生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奇怪的族群了··“但是·”公孙先生突然又卖了个官司,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我却听过一个故事。”
立即,展昭立即竖起了耳朵,等着公孙策开始讲··白玉堂还有些莫名其妙,就看见展昭已经拉着他的衣袖让他坐下来,悄声跟他说:“每次公孙先生说故事,肯定又是什么新奇的没有听过的故事。”
白玉堂看着一旁的曹旭,看起来他虽然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一脸兴致勃勃看着公孙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白玉堂挑挑眉,挨着展昭坐了下来··于是下午茶开始听故事的时间就到了。
公孙策清了清嗓子说:“听说很久很久以前,大概在前朝时,一个百余海里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岛屿与世无争,岛上的人们都安居乐业,过着十分安稳的生活·”·“可是当朝官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个岛上有一块神奇的宝石,据说能够活死人、命百岁,怕死的官员听到之后,就命手下前去这个岛上,要将这块宝石夺过来。
可是对于岛上的人们来说,宝石是岛上的圣物,如果丢失的话,他们整座岛都不复存在·”·“但是淳朴的岛上的人没想到官员- yin -险狡诈,他的手下装作迷失的海上旅人,上了岛上后在岛上唯一的淡水水源处下了药,将所有人毒死以后,在岛上找到了那一块放在岛上作为展示的宝石。”
“正如岛民认为的那样,手下将宝石撬下来以后,很快晴空万里的海上很快劈下了一道闪电,接下来是暴雨和雷鸣,当手下想要逃出去的时候,他遇见了千年难遇的巨大龙吸水,将整个岛和他的船只,还有他手中的宝石一同吸入天空,随后岛被淹没了,官员也因为突然的病病死了。”
“就如同岛民说的那样,岛消失在了大海上,而官员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很快就病死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议论,他是被岛民诅咒了,因为他让人触碰了岛民的圣物。”
公孙策讲完了,曹旭兴致勃勃地问:“那最后那颗宝石去了哪里难道是沉到海底下了吗”·公孙策不语,展昭和白玉堂却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突然想起来那句传言和周侍郎家中的红宝石。
如果真的如传言所说,红宝石此时应该沉在海底,就算是有渔船捕捞,也不可能将海底的红宝石捕捞出来才是,恐怕是有人编造了这个故事,用来骗过其他人··展昭试探- xing -地问:“公孙先生难道说,聂成就是那个岛上的人那天狗又是谁呢”·难道说天狗是那个手下,他最后不忍心聂成一个小孩子留在岛上,最后将他带了出来·公孙策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仵作,破案是要靠你们了。”
展昭有些无奈,虽然听完了故事,可是公孙策说完以后,却觉得案子越来越乱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公孙策又问道:“展大人觉得,天狗现在不愿意出现是为了什么”·展昭不是个蠢人,他经过公孙策一提点,猛然想了起来:“天狗不愿意出现,是因为他怕身上的蛊毒会害人以他对聂成的维护来看,他肯定是在附近的”·七五·公孙策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随后不说话了。
展昭问:“公孙先生可否能治好天狗身上的蛊毒”·公孙先生说:“经过我对患者的了解,这种蛊毒虽然麻烦,解蛊却是没问题的。”
展昭一定锤说:“既然如此,我就让人去散消息,说公孙先生治好了患者的蛊毒,天狗虽然时不时会发疯,但他肯定愿意自己身上的蛊毒能够治好,以聂成在县衙的情况来看,天狗应该会乖乖现身的。”
于是衙役们很快按照展昭的吩咐将消息传播了下去,接下来就是等着人乖乖上门的时候了··展昭解决了一件事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看着一旁沉思的白玉堂,凑过去问:“玉堂,你想到了什么”·白玉堂抬头,皱着眉说:“我怎么觉得公孙先生口中的岛那么眼熟”·展昭轻声应了一声,伸手抚平他额间皱起的眉头:“不用太担心,破案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没必要思虑太多。”
白玉堂看着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问:“你都知道了什么”·展昭手中拿出了一张信件,看样子是通过飞鸽传书的迷信,说:“我之前就安排赵虎跟着琴娘,现在赵虎递消息给我了,琴娘现在就躲在凤栖楼内,看来这几件案子都联系起来了。”
“红玉杯是凤栖楼背后的人拿的,大庆镖局丢失的那趟镖,我已经问过申庆了,他说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白玉堂疑问等着展昭说话。
展昭挑眉说:“就是那副说是魔教要的藏宝图·”·白玉堂扯了扯嘴角:“听起来,有人相信了那句话·”·展昭点头··那一句——红玉出,月鬼红,活死人,妖腥城。
白玉堂说:“红玉是白玉杯上的红宝石,而月鬼是指天狗”·活死人就很好理解了,只是妖腥城又在哪里呢·展昭说:“也许藏宝图上指的就是妖腥城的方位。”
白玉堂说:“可是锁匠的死又跟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展昭说:“难道是妖腥城需要一把钥匙,可是凤栖楼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吗”·但他很快又摸着下巴说:“不对……这里面有些不太对劲。”
凤栖楼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人,但锁匠之案,从风格上来说,不太像是那群人做的,可是究竟为什么要杀锁匠呢·    ·    ☆、第 65 章 · ·当展昭让人将消息散出去以后,果然第二天天狗就悄悄找上了门来,还是展昭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走出去一看,所有人都看见一个白色毛发发达的人站在门前,指甲坚硬的像是他自身携带的武器,头发杂乱,如果是昏暗的晚上,会被人认成天狗也能说得过去。
趁着天狗还没有发病的时候,展昭连忙找来了公孙策,公孙策上下看了天狗一眼,摇头叹息:“造孽,是谁将他伤成了这样”·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就看见公孙策上去温柔地说:“疼吗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曹旭还在一旁想要阻止,但天狗一点也没有反抗地就被公孙策拉着走了起来··松江府衙役给公孙策安排了一个房间,公孙策在里面帮他看了看,最后有些恨恨地走了出来。
展昭走上去问:“公孙先生,很糟糕吗”·公孙策说:“他身体情况现在确实很复杂,首先是身上太脏了,有很多跳蚤和蚊虫,我需要将他的毛发剃了,让他先洗漱一番。”
“其次他身上还有许多严刑拷打的痕迹,身上断了几个骨头,还没来得矫正,需要再次打断连上,否则会继续伤及内脏·”·“他体内现在有许多毒,蛊毒是一种,还有一种毒已经在他体内有许久了,怕不是突然沾染上的。”
幸好聂成不在这里,所以公孙策放心大胆说道,要是让那个小子知道自己的月叔叔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伤,恐怕要伤心死了吧··展昭听完,点头说:“公孙先生尽快帮天狗医治吧。”
公孙策点头,吩咐人烧水,送来剃发的用具··而曹旭忍不住凑上去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展昭刚想跟人嘱咐几句,不让其他人靠近这个院子,但是看见曹旭的眼神,忍不住跟白玉堂说:“曹大人这是看上了公孙先生不成难道在我不在开封府的日子,居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白玉堂抱着双臂,挑挑眉没说话。
——·“大人”还是那间房,云亭兴奋地从屋外走进来,紫衣人就面对着海面站着,一动不动··云亭说:“大人琴娘说终于摆脱了开封府的人,她现在人就在门外了”·紫衣人哼了一声:“哦是吗”·云亭手中撑着盒子,朝紫衣人跪服献上东西:“大人有了这东西,只要等到红月之时,我们就能进妖腥城,这样一来,大人的计划就万事具备了”·紫衣人单手打开了盒子,只见在开封府失踪的白玉杯嫣然就在紫衣人眼前,紫衣人看了一会马上关上了盒子,从云亭手中拿过盒子,自然道:“将琴娘杀了吧,我们离开这里。”
云亭惊讶道:“大人这是为何”·紫衣人冷哼一声:“你敢质疑我的话”·云亭退缩了一下,最后有些哆嗦说:“是……”·紫衣人看了她许久,最后抬起云亭的下巴说:“琴娘那个蠢姑娘,是不是以为除了展昭以外,开封府其他四品带刀护卫就是酒囊饭袋”·云亭惊呼一声说:“难道说,她把开封府的人引过来了”·七五·这么一解释,云亭便能理解了,狠心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解决好琴娘,处理掉后续事务。”
紫衣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盒子满心欢喜,却又不敢打开盒子··——·琴娘就站在凤栖楼的后院慢慢候着,看见云亭风姿摇曳地走过来,心中不禁狠狠吐槽了一句,女表子,走路都那么风.骚。
但她还是笑脸相迎道:“云亭妹妹,怎么样,大人如何说”·云亭也是笑得很开心凑上来握住她的手说:“琴娘,大人很满意你完成了工作,让你先回去休息洗漱,再打算召见你。”
琴娘笑容差点僵住,但最后还是拯救过来说:“是吗那我去哪里呢”·云亭挽住琴娘的臂弯,就像是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离一般:“去我房里吧,也换上我的新衣,你看你走了这么久,风尘仆仆的,别人不说,还以为你是个乡下里的小丫鬟呢。”
琴娘嘴角扯了扯,心中差点要破口大骂,她一个没什么武功的女人,要甩掉开封府的人该有多不容易,这个女人只是以为在大人面前买脸就行了吗虽然心中不高兴,但她还是要耐下心来,慢慢跟这个白莲花好好纠缠一番。
凤栖楼的丫鬟虽然不知道云亭带了一个脏兮兮的女人回来是为什么,但碍于云亭最近被一个富商包养了,连楼里的妈妈也不怎么管云亭,便听吩咐下去了··琴娘就在云亭的房里干干净净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就看见云亭亲手端上了一碟点心上来。
云亭亲亲密密地凑上来说:“果然人要打扮佛要金装,你看你现在不就跟天仙一般了吗”·琴娘忍不住不要扇她这张嘴脸的欲望,看着她手中的点心。
云亭看见她的眼神,将一碟点心放下来,说:“现在还没到饭点,你要是饿了就吃点点心垫垫肚子·”·看着云亭的动作,琴娘真的想相信云亭的为人,可是她实在是不相信云亭的本- xing -,这个白莲花递给她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敢吃。
云亭好奇地看着她说:“怎么你一点也不饿吗”·悄声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声音,琴娘努力放缓自己咽口水的动作,说:“我还不饿,你放这里吧”·云亭嫣然一笑:“好吧,你先休息一下,也可以打扮一下,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再带你去见大人。”
琴娘点点头,确认她离开了房内,随后从腰包里找出了一根银针来,在点心上面刺进,拿出来时仔细看了看点心,银针确实没有变黑··再试探了所有的点心,琴娘发现上面都没有下毒的痕迹,最终才放心捻起一口放进嘴里。
屋外转角处,云亭挑起嘴角,诡异地笑了笑··“大人·”·紫衣人转身离开了屋内,带起云亭衣角掀起:“准备好了吗”·云亭低头说:“准备好了,大人。”
——·赵虎也有几日没有来得及吃饭了,他只能在路边买了一块干饼咬着吃,站在凤栖楼旁的一处高楼上,死死盯着凤栖楼进进出出的人··随后他就看见一个花魁模样的女子伴着一个看似富贵的紫衣人出了凤栖楼,然后来到一个豪华的船上,看上去就是富商包了楼里的姑娘,带上出门玩。
赵虎只注意了一下那两人的去向,随后还是看着凤栖楼的情况··但他才咬了几口饼,就听见下面有人喊道:“不好了凤栖楼走水了”·赵虎顿时丢了手中的饼,看见楼的另一边确实飘出了一缕黑烟。
他连忙跳下去,从二楼敞开的屋子进去,四处看了看,寻找着火点··奇怪的是,着火的地方不是厨房等容易起火的地方,居然楼上某位姑娘的房间·赵虎凭着自己的直觉走了上去,他感觉自己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上面。
因为走水的缘故,楼里的姑娘还有客官们纷纷朝着外面跑出去,这让赵虎往上走的步伐渐渐变慢,他一个咬牙,从栏杆上一窜,窜到了上一层,虽然引起了惊呼,但是大家都顾着逃命,也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会武功的人会往上走。
越往上面走,人就越来越少,走到走水的那一层,赵虎从屋里一盏茶里将茶水都倒在衣袖和周身,随后盖住耳鼻走进烟雾里,一一打开房门,查看还有没有在里面··但走到了最里面,赵虎都一个人没有看见。
·最后一个房间,房门是打开的,赵虎仔细在浓烟中辨认,看见那个熟悉的女人从房门内努力爬着出来··赵虎定睛一看:“娘喂果然在这里”·随后也不顾男女之别,连忙将人抱了起来,翻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出了门,赵虎擦了擦汗,低身将琴娘放在地上,摸了摸脉搏,发现她虽然没被多少烟呛到,脉搏却还是还是慢慢变弱,而她嘴唇乌黑,看起来就不是好预兆··赵虎骂了句娘:“这是什么狼窝哟,这才刚进去,人就快没了”·然后赵虎抱着琴娘开始狂奔:“听说公孙先生来松江府了,希望还来得及”··    ·    ☆、第 66 章 · ·松江府内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公孙策宣布所有的患者差不多恢复健康了,而天狗也在公孙策的医治下,将身上所有的毒都祛尽了,但他身上还有许多伤,只能慢慢治愈了。
公孙策刚想要休息一会,就听见松江府外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声音传来:“先生救命啊”·只见曹旭还没来得遮拦,一身黑衣的赵虎就从外面虎里虎气地跑了进来,身上还抱着一个没有动静的女人。
赵虎噗嗤噗嗤吐着舌头,喘气道:“可算是跑死我了,先生,这是重要的人证,你能救活她吗”·曹旭有些不忍看着公孙策,他自从到了松江府以后,就已经不眠不休看了一天一夜的病人了,这才刚刚准备要休息,结果又来了一个姑娘,但曹旭又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拦他。
七五·公孙策自然是以人命优先,一听赵虎的话,绝对不是虚言,连忙凑上去看了看,·只见在赵虎怀中的女人脸色都开始发青了,呼吸更加薄弱,加上两人身上脸上都是浓烟散落的灰尘,看起来更加不妙了。
公孙策连忙说:“她这是中毒了,将她放进屋内的房间里去·”·赵虎照做了,但很快就被赶出来了··虽然被赶了出来,赵虎却一身轻松,觉得公孙先生没有多说话,肯定能够将人救下来的。
出门站在外面,还轻松地跟展昭打了个招呼:“展大人·”·展昭看了看他一眼说:“累了吧,你也去洗洗歇一歇吧·”·赵虎摇头说:“展大人,我还有一点想说。”
展昭看他神色认真,便听下去··赵虎:“这女人是今天到的松江府,我见她进了凤栖楼没一会,楼里面就传来走水的消息,我去救人的时候,发现这姑娘已经躺在地上被人下了毒了。”
展昭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因为我之前一直看着凤栖楼的进出,发现一个花魁模样的女子跟着一个紫衣人走水前离开了凤栖楼,从离开的方向来看,看来是坐船离开了。”
展昭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赵虎,你来的十分及时,这个两个人正是我们现在怀疑的对象·”·赵虎爽朗笑道:“能够帮上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随后赵虎又四处看了看问:“怎么不见白五爷的人”·展昭回过神来,看见赵虎揶揄的神色,无奈说:“公孙先生将解蛊的药方给了玉堂,他回陷空岛了。”
赵虎哦了一声,好像明白过来一样,嘴中重复着:“玉堂”·展昭最后忍不住踹了一脚过去:“赶紧给我去睡觉等会还有的让你忙的。”
赵虎装模作样做了个揖,随后甩腿就找了个房间睡下了··——·陷空岛,闵秀秀听说白玉堂带来了公孙策的药方,连忙拜天拜地朝松江府拜了拜:“公孙先生辛苦了,这下你大哥应该就没问题了。”
白玉堂四处看了看,只有徐庆在大嫂这里,其余两个哥哥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闵秀秀听白玉堂问,便回答说:“听四弟说最近海里面似乎有些不平静,最近捕不到鱼,二弟跟四弟出海看看去了。”
白玉堂点点头,随后想在房内等着闵秀秀带来好消息··但闵秀秀却将他们两个人都撵了出去:“都守在这里做什么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你们大哥祛了蛊毒,我就派人跟你们说一声便是”·徐庆倒是摸了摸后脑勺,最后憨憨地朝闵秀秀道别,说要回去继续造船了。
白·无所事事·玉堂站在原地愣了愣,闵秀秀失笑地对他说:“去看看张小胖吧,聂成一个人岛了,他一个人在岛上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呢·”·白玉堂耸了耸肩,只能听大嫂的话。
这时候岛上的孩子应该还在读书,只是白玉堂远远就看见张小胖一个人躲在屋外的草坪上,自顾自地玩着手指头,白玉堂刚想从高处的山丘上下来,就看见张小胖身边来了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只从远远看去,那老爷爷一身短打,看起来干练精瘦,就算是上了年纪,动作还是十分迅速。
白玉堂皱着眉头看了看,总觉得从那人身上传来了不好的感觉,而且这人他从来没有在陷空岛上看见过,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看见老爷爷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张小胖,白玉堂连忙冲了下去,想要挡在老人和小孩子之间。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拧断这个小孩的脖子吗”白玉堂瞳孔震了震,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而从声音传来的方向来看,这是那个老人用内力将声音凝聚成一线,传进了他的耳中,其他人都无法听见。
白玉堂脚下顿时掀起一阵尘土,冷不丁停下了脚步··“你在这里啊”白玉堂装作自然地说道,立即引起了张小胖的注意力,这注意力一分散,老人家随后满脸笑意地将手伸了回去。
张小胖看见白玉堂有些惊喜,但是随后想到自己还在逃课之中,立即不好意思地说:“老师说的话我不太懂……”·白玉堂完全没有怪罪的意思,温柔说:“聂成回来了,就在大夫人哪里,你不如去见见他”·张小胖兴奋道:“真的”顿时抛弃了因为被聂成丢下的沮丧之情,立即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找闵秀秀。
这样一来,张小胖顿时被白玉堂支走了,他总算是一个人跟对面的老人家面对面,附近也没有了其他人··那白发的老人家穿着看起来十分得体,他双手肌肉,太阳- xue -鼓胀,可是他袖着手,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白玉堂明明能够从其中看到许多破绽,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强,是他现在不能动的。
·打不过··白玉堂心中告诉自己,但他背后的是陷空岛那么多人,他不能退缩··白玉堂恭恭敬敬做了个揖道:“前辈是何人到陷空岛来有什么事”·对面的老人显然被奉承地有些高兴:“你这小子还有些眼里,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动手了。”
白玉堂握着扇子的手在背后紧紧握紧,因为展昭的叮嘱,再加上在陷空岛的缘故,他身边没有带武器,胸口时不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这老人家的话太过直白,让白玉堂知道,这恐怕不是能善了的情况了。
于是白玉堂努力神色淡定,撩开扇子道:“前辈难道是来杀张小胖的吗”·白发老人轻松一笑,双手紧了紧护腕,道:“哦看起来你还挺聪明的。”
白玉堂咬了咬牙,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能感觉到白发老人施加的巨大威压,那不仅是内力和长久以来混迹江湖形成的一股杀意,还有强大的实力给人带来十分大的压力,这让白玉堂心中暗道不妙。
七五·只见白发老人不准备再说什么,起身一个快步手刀袭来··好快白玉堂心中惊叹,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随后两个人就换了个方向,白玉堂刚落地,就暗暗感觉到胸口闷痛,但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动作暴露自己的伤势。
很可惜对面的那人眼力极好,挑着嘴笑:“哦这是受过内伤还没好吗看来接下来,你躲不过了·”·白玉堂抿着嘴不说话,就见白发老人话不多说,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那剑刃雪亮,屈之如钩,复直如弦。
在白玉堂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时,他手中的扇面在对方一招之下就碎成了粉末,而自己被强大的内劲击退几步,最后堪堪稳住了身形··有实力的人永远都是不会多嘴的,白玉堂只能寄希望于有人将他这里的动静传出去,而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当白发老人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招能够伤到白玉堂的时候,“咦”了一声说:“你这小子的轻功有点眼熟,难不成是那个老不死的徒弟”·白玉堂好歹能够依靠轻功拉开距离,这让白发老人觉得有些无趣了,摆摆手停在了原地,上下看了看白玉堂说:“看模样,像那个老不死的人,长得跟女人一样漂亮,年纪轻轻也能在我手中躲这么多招,天赋确实不错。”
白发老人这么说,但白玉堂只觉得更加不妙,只听他说:“但就是这样,杀了不是更有意思吗”·白发老人眼神变得嗜血般地看向白玉堂,嘴角带着三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白发老人张开了嘴,白玉堂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狂吼,这声音不但大,但这浑厚的内劲,震得人心惊胆战,激得白玉堂最终一口血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耳鸣晕眩。
但他看到白发老人靠近的动作,还是努力朝后退去,却见眼前的人消失了踪影··白玉堂:·他站在原地,已经感到脖子上凉丝丝的,低眼一看,一柄软件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已经在脖子上划出一道小的伤口,而血珠顺着剑刃流淌下来,慢慢沾- shi -了白玉堂白色的领口··白玉堂瞥了一眼身后,那人已经守在身后,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他,看来是早就算到了他退路。
最后白玉堂忍不住问道:“为何要杀了那些锁匠”·白发老人挑眉道:“都要死在我的剑下了,还这么好奇吗”·白玉堂左手忍不住动了动,岿然不动轻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白发老人说:“哟脾气还挺倔”··    ·    ☆、第 67 章 · ·“你这个老秃头快放开我徒弟”·天边飘来一个石头,猝不及防砸在白发老人头上,顿时气得白发老人吹胡子瞪眼:“老不死你给我出来谁说我是秃头了”·白玉堂朝四周看了看,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有点像他的师父。
这时候,白玉堂只感觉背后一个清风微拂,将他轻轻推开了几步,而身后的白发老人似乎也没有阻止,放下了手中的软剑··白玉堂抬头一看,看见自家师父就站在眼前,只是那装扮似乎没比洗漱之前的天狗好到哪里去,灰白的头发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黏糊在一起。
衣服虽然没有破破旧旧的,但看上去就不像是自己的衣服··白玉堂顿时想要抚着额头说:“师傅,你是不是又迷路了”·尹云鹤瞪了瞪白玉堂,恨不得敲一个脑瓜子下去,但想起徒弟身上还有伤,就只敢嘴上说说:“你这个臭徒弟师傅刚刚救了你,还不夸夸你师傅,居然揭师傅短”·白玉堂忍不住说:“还有师傅你说留给我的东西,居然就是两本双.修手册吗”·尹云鹤听到这里,就兴奋起来了:“说起这件事情徒弟,我出门之前给你算了一卦,你最近红鸾星动,我就连忙出关来见你的另一半,他人在哪里呢”·白玉堂脸上终于挂起了黑线说:“师傅,你是什么时候算的卦”·尹云鹤很高兴地算了算时间,然后说:“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前吧。”
白玉堂抽了抽嘴角,一个月以前师傅出关究竟是迷路到哪里去了,居然还能找到陷空岛,这迷路也转到正路上,也算是尹云鹤的一种能力了··而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白发老人忍住疯狂扭动的眉头,最后大喊道:“你们两个是把我当做空气吗”·尹云鹤转头,看见他就笑了:“哦呦死秃子,你还在这里呢你要杀我徒弟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白发老人当然是回怼了回去:“那就来啊谁怕谁”·随后,两个加起来都有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家就在天上闪来闪去,那动作就连白玉堂也没看真切,他只能在下面无聊地看着这两人老人一边打一边相互怼,谁都不放过谁,就跟小孩子吵架一样。
但这两个人吵起来可比小孩子打架造成的威力大多了,白玉堂身边飘过一阵风,他只感觉到脖子有些痛,摸了摸,发现被剑擦伤的血迹都要凝固了,如果让展昭看见了,恐怕又是一阵皱眉了。
白玉堂四处看了看,用帕子沾- shi -了水,将伤口擦了擦,留下一道血红的伤口,但是白色领口上的血迹是洗不掉了,他需要换一件衣服··可是回头一看,那两个老小孩还在打的火热,就连听到这边动静的陷空岛的人都凑出来看了看,看见白玉堂似乎没有什么事,就当做再看热闹一样,在旁边围观。
白玉堂想回去换一件衣服了,可是把尹云鹤留在这里,他肯定又要将啰嗦了,于是白玉堂只能喊道:“师傅,你还要打吗我要回去了·”·话刚落音,尹云鹤就飘到了白玉堂眼前,理了理更加乱的头发,拍了拍衣袍说:“徒弟我们完事了,你带我去见一见你的另一半呗”·七五·白玉堂看着他全身脏兮兮的模样,就觉得自己洁癖就要发作了:“师傅,你还是先洗漱一下吧。”
随后他看见跟在尹云鹤身后的那个白发老人··尹云鹤从他的眼神看过去,随后说道:“徒弟,这个老不死,你叫他老鬼就行了,别管他,我们走吧,他不敢在这里作妖的。”
白玉堂却不这么想,虽然说让他叫老鬼,只听白发老人还是说:“哼,小鬼算你幸运,在我手里逃过一劫,就叫我仇爷吧·”·白玉堂挑眉:“仇爷师傅,你跟他什么关系”·尹云鹤凑近他耳边偷偷说:“没什么关系是老冤家了,他是个秃子的,徒弟别跟他混一起,小心被传染了。”
仇爷抽了抽嘴角,甩着衣袖说:“哼我才没有秃我头发好好的呢”·尹云鹤虽然知道对方能够听见,但是他就是喜欢凑在白玉堂耳边说:“别信他的他肯定带了假头套,你师傅我以前把他都削秃了”·随后尹云鹤就好像被曾经的景色逗笑了,趴在白玉堂肩膀上笑个不停。
仇爷听着,青筋都冒了起来,看起来就要动手了一样··只听尹云鹤又催促道:“快徒弟快带我去你岛上我想那个露天泳池许久了,总想着要泡一泡”·见尹云鹤在外面迷路那么久了,确实该休息休息,正好自己也要换件衣服,于是白玉堂点点头,准备要带尹云鹤去岛上。
然后就听仇爷在一旁尴尬地说了句:“怎么你们两个师徒就像抛下我,两个人去乐呵去了”·尹云鹤朝他吐了吐舌头:“死秃头,你要是有本事,你跟着一起来啊”·虽然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是随后仇爷还是跟着一起走了上来,脸上还傲娇地说:“哼,我就知道你们不舍得我走,毕竟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呢。”
白玉堂暗地里挑了挑眉,心说,师傅这个欲擒故纵看起来很高超啊··但看尹云鹤一副小孩子模样,真看不出他心中有多少心思··仇爷哺一见白玉堂岛上的布局,还是忍不住点头赞叹了一句:“好地方,确实不错。”
尹云鹤这回倒是熟门熟路地进房间拿了衣服,随后一个人冲进了水池里··仇爷四处看了看,还在想要不要下水,就看见白玉堂迅速换了一件衣服,还拿了一套白色长袍递给了仇爷。
仇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白玉堂说:“我可是刚刚要杀了你,你一点都不介意吗”·白玉堂还在考虑脖颈上的伤该怎么消除才好,听到他的话,轻笑了一声:“只有不承认自己弱的弱者才会计较吧,我相信下次我不会再中招了。”
仇爷大笑着点头,看起来比较欣赏白玉堂直爽的- xing -格,接着说:“很好,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一点我知道的事情,你想问什么你就说罢·”·既然仇爷都这么回答了,白玉堂自然就不客气了。
他直接问道:“那些锁匠都是你杀的吗”·仇爷点头说:“你说那六个锁匠吗是的·”·白玉堂瞳孔缩了缩,他想装作没事一样,但比起仇爷来说还是太年轻了,只听仇爷轻笑说:“怎么你想为那些锁匠报仇吗”·白玉堂冷笑了一声:“如果站在你眼前的是另一个人,恐怕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仇爷撩着白色长发,将软件放在了一边,让白玉堂忍不住将眼神放在了那柄软剑上··“你说的是展昭吗放心,我不会出现在他眼前的,我跟他家老头子有一面之缘,答应不跟他家小崽子起冲突的。”
白玉堂听进心里,继续转回原来的话题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仇爷吊着根草下了水,躺在水池墙边,伸着起伏的肌肉手臂道:“这件事情就说起来有些长了。”
白玉堂说:“那可以长话短说·”·仇爷轻笑了一声:“年轻人那么着急做什么你不想知道这个故事的来由吗很有可能跟展昭现在查的案子有关系。”
白玉堂想了许久,还是静静等仇爷说着··仇爷看着他耐心听下去的神情,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左宣也就是按个紫衣人现在找的地方”·白玉堂点头:“从传言那句话来说,他找的就是妖腥城”·仇爷叹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说:“红玉出,月鬼红,活死人,妖腥城,小子你知道这句话讲的是什么意思吗”·白玉堂摇头,抬头就看见尹云鹤在水中游得开心。
仇爷说:“这说的是,妖腥城那个地方在红月圆那天,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将死人复活·”·白玉堂惊讶了一番:“那他们折腾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复活一个人吗”·仇爷无聊地划了划水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为了让自己不死呢”·白玉堂说:“这个故事跟公孙先生讲的有点像。”
仇爷继续说:“但是故事里面没有说的一点就是,要打开妖腥城需要一把钥匙·”·白玉堂挑眉··仇爷说:“而我不愿意这把钥匙被找到,所以我找到了当年铸造这把钥匙的一些后人,将他们杀了,让他们永远也透露不了这把钥匙的下落了。”
白玉堂慢吞吞说:“说了那么多,你又跟这个岛是什么关系”·仇爷爽朗地笑道:“看来你还很敏锐嘛”·这不是显然易见的事吗仇爷语气中半点隐瞒的想法也没有,白玉堂只能继续问下去:“你难道是从这个岛的人”·仇爷点头,这时候却不多说话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突然想到他在开封府拿到的那把钥匙,忽然问:“那把钥匙长什么样”·七五·仇爷仰头想了想:“很普通的玉质的钥匙吧。”
白玉堂心中跳动了一下,说:“你就不怕那些锁匠早就把钥匙丢了或者卖了”·仇爷晃手说:“唉,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是圣物,传家的东西怎么可能丢了。”
这可不一定啊,白玉堂心中想着··    ·    ☆、第 68 章 · ·白玉堂听到了这么重大的消息,自然第一时间是想去找展昭的,但是看到眼前这两个上了年龄的老人家,又觉得把他们丢在这里不太好。
索- xing -尹云鹤是他师父,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顿时问:“乖徒弟,你是不是要去见你的媳妇我也要去”·仇爷一脸不争气地看着尹云鹤:“他们明显是小两口聚一聚,你一个老不死凑什么热闹。”
尹云鹤抬着下巴傲得很:“死秃头,你这是羡慕我有徒弟吧”·仇爷一脸白痴地看着尹云鹤:“你那里看出来我羡慕你的”·尹云鹤摸着下巴说:“你刚刚想杀我徒弟,还说不是羡慕我”·仇爷被尹云鹤呛了一口,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算了,懒得跟你吵架。”
白玉堂就捂着额头看着两个老人家又吵了起来,只觉得耳朵都受不了了··尹云鹤扯着白玉堂的袖子跟着仇爷吐了吐舌头,对白玉堂说:“徒弟,我们走吧”·白玉堂转头看了看仇爷,虽然仇爷一开始对他有敌意,但是看上去他跟尹云鹤十分相熟,白玉堂是一个特别孝顺师父的人,他自然也要顾师父的面子。
仇爷转头就要离开:“我不去见展昭,你要去自己去吧·”·尹云鹤满头疑问:“展昭又是谁”·仇爷走之前对着他哼了哼:“连你徒弟媳妇是谁都不知道,亏你还是他师父。”
随后撩起衣摆,从高山悬崖之上朝着海面跳了下去,白玉堂相信他轻功高超,根本不用担心··尹云鹤转头问白玉堂:“徒弟啊,你媳妇叫展昭”·白玉堂也为自己有些天真的师父头疼了疼:“师父,你连展昭都不知道是谁吗”·尹云鹤挺挺胸膛,十分理直气壮地说:“展昭是谁我该认识吗”·白玉堂:“……”·随后一个人默默走开了。
尹云鹤追上去问东问西:“徒弟,你媳妇就是展昭吗他武功厉不厉害疼不疼你”·白玉堂瞪了他一眼:“停我带你去见他。”
尹云鹤乖乖住嘴,长大眼睛点点头··两个人随后一前一后来到松江府县衙,只见老远还能看见河边方向冒着黑烟,像是着火刚刚被熄灭时的场景··白玉堂疑惑地看了看眼,哪里似乎是凤栖楼的方位,一时间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走进了县衙。
索- xing -他在县衙进进出出几天,衙役们都认得在松江府有些名气的锦毛鼠白玉堂,就让他顺利进入到县衙··一进门,抬眼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展昭,两人一见面,双目对视,只觉得世界都亮堂了不少。
展昭先跟白玉堂笑了笑,随后就看见了白玉堂身边的老人家··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那个白衣老人不是个普通人,甚至内力比白玉堂还强·当然从两人的关系可以看出,白玉堂似乎十分尊敬身边的人。
“这是”展昭还是有些疑惑道··白玉堂说:“尹云鹤,我的师父·”·展昭虽然早有准备,但听罢立即作揖道:“尹老前辈,久仰了。”
尹云鹤捏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问:“哦你知道我”·展昭点头:“家师经常跟在下说起过您·”·尹云鹤上下看了看展昭一眼,摸着胡子沉吟了许久:“哦,你原来是那个老头子的徒弟,不错不错,确实配的上我徒弟。”
展昭听前面几句还没问题,听到最后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是,随后他看了看白玉堂一眼,只看白玉堂无奈地朝他笑着··顿时,展昭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迎面应着尹云鹤。
尹云鹤点了点头,觉得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徒弟媳妇的,从袖子里面扣扣搜搜摸了许久,最后拿出一本书来,握住展昭的双手,将东西递给了他:“既然这样,我的好徒儿就交给你了。”
展昭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书,不明就里··只见白玉堂看见师傅的动作,脸飞快地就黑了下来,无奈道:“师傅,你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这不就是尹云鹤之前留给白玉堂的两本书吗尹云鹤居然在白玉堂不知道的时候,从他秘密藏书的地点将东西拿了出来,居然还给了展昭·尹云鹤吹胡子瞪眼说:“你是我徒弟,我还不知道你把东西藏哪里吗”·转而他又对展昭诚恳说:“既然我乖徒弟不喜欢做上面那个,只能辛苦徒弟媳妇你了。”
展昭顿时也明白过来他手上这本书是什么东西了,这不是那本白玉堂提过的双.修手册吗顿时,展昭握着这东西,丢也不是,收也不是,但最后他还是好奇心稍微占据了上风,将书本手进了袖子里,也不敢看白玉堂有些怨念的眼神,对尹云鹤说:“尹前辈,我有话跟白玉堂说,不知是否方便”·满足了的尹云鹤双手揣在袖子里面,悠闲地说:“你们聊正事吧,我出去逛一逛。”
白玉堂转手又将已经溜出去的尹云鹤扯了回来,还是有些黑脸地拿出了一堆银票出来递给他:“别再迷路了·”·尹云鹤笑眯眯地将徒弟孝顺的东西手下:“放心,你最近有一劫,师傅得看着你呢。”
·七五这一句话直戳展昭和白玉堂的心里,但是尹云鹤特别会卖官司,丢下一句话就跑的没影了··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还是等尹云鹤回来再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是谁杀了那些锁匠了·”·“凤栖楼失火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最后白玉堂挑挑眉问:“凤栖楼失火了是谁动的手。”
展昭看着白玉堂脖子上明显一道血痕的伤口,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问:“是谁伤的呢”·白玉堂被触碰的那一瞬间,顿时感觉到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脊椎而上,忍不住撇了撇头:“是师傅的朋友,没什么,只是比武的时候伤了一道口子。”
展昭眼神认真深邃起来:“是你说的那个杀了锁匠的人吗”·白玉堂不禁佩服,展昭的直觉还是十分厉害的,这么一针见血说出了真相,于是白玉堂也不遮遮掩掩:“对。”
“你别逞强·”白玉堂深怕他冲动,连忙补充道,“他很强·”·展昭点了点头,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所以说:“我想办法帮你打回来。”
白玉堂失笑地站在他眼前,两个顺着展昭的步伐开始走动··展昭一边走一边说:“赵虎跟踪琴娘那么久,总算有了线索,琴娘在凤栖楼跟云亭碰面,被云亭下手灭口,随后云亭跟着一个紫衣人跑了。”
白玉堂:“是公孙先生救下了琴娘了”·展昭带着他来到一扇门前:“准确说是赵虎将琴娘带回来,让公孙先生救下了中毒的琴娘。”
一进门,穿过屏风就看见了一脸苍白躺在床上的琴娘··但是白玉堂疑惑地看着琴娘满头的白发:“这我记得上次见她还不是白发。”
公孙策从侧方擦干净手走了出来说:“她这是我给她解毒时产生的副作用,现在大概没有- xing -命之忧了·”·展昭恭敬道:“辛苦先生了,先生快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
公孙策点点头,连翻忙了两天两夜的他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最后嘱咐了一句:“她大概明天就能醒来,你们要问什么,就等明天吧·”·白玉堂走到琴娘床边,仔细看了看一番,琴娘身上有木炭焦灰痕迹,看来是被人下了毒,随后又想毁尸灭迹放了一把火,只是没想到她还有那么强的意志力,从房间里爬了出来,随后让赵虎救了出来。
但白玉堂确实没想到,云亭很有可能是这幕后之人的手下,云亭在松江府出名已有三年,这三年白玉堂虽然不认识云亭,但也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她的大名,这样的人物居然是幕后之人的手下,那是否说,幕后之人在三年之前就在计划复活一个人呢·随后,两人走出屋内,让琴娘好好休息。
门外,白玉堂将仇爷跟他讲的那些和自己的推论跟展昭叙说完毕··展昭沉吟了一声说:“也就是说,现在紫衣人离开说不定是找到了藏宝图中妖腥城的所在地,但是他要复活的人的那把钥匙在你手里。”
白玉堂点头,展昭几句话就整合这一直以来的线索,也最终明白了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展昭说:“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妖腥城所在,就算知道,我们也要一艘船。”
白玉堂轻笑一声:“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白玉堂的哥哥徐庆有一手造船的好技术,陷空岛那么多船,随便开一艘船出来也够自己人用了。
然后白玉堂摸了摸下巴说:“仇爷也许知道妖腥城的位置,但是他不太想见你·”·展昭一听是那个伤了白玉堂的人,就皱了皱眉:“为何”·白玉堂笑着说:“这就得问你了。”
展昭脑海里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的罪过哪一个像这样的隐居高手,但既然仇爷伤过白玉堂,又知道妖腥城的位置,他势必要见一见这个人了···    ·    ☆、第 69 章 · ·话虽这么说,但到了饭点,还是要先吃饭的。
公孙先生和赵虎都在休息,展昭和白玉堂本来想喊上曹旭,但曹旭却说要守在公孙策身边,以免他饿了渴了,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展昭和白玉堂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两人居然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吗·随后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轻声走了出去。
展昭本来是想在县衙食堂里随便解决一下,但是白玉堂却不肯,非说要带他唱一唱松江府的美食,于是两个人走在了大街上··与两人在开封府不同的是,白玉堂本人虽然在松江府名声不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 xing -子冷,与他见面都是忍住激动的心情,微微欠了欠身子就为白玉堂让了一条路,这种场景是展昭从来没有见过的,顿时看到津津有味。
白玉堂抚着额头扯着他赶紧走··展昭笑着说道:“不公平,你都在开封府见我巡了那么多次街,这次为什么不让我看看松江府的样貌·”·白玉堂无奈,他眼里分明就是想看自己的热闹,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是看松江府的景色。
展昭说:“当然了,我心中最美的景色就在眼前·”·白玉堂叹气说:“就你贫嘴·”却并没有因为展昭说他容貌而生气,果然就算是白玉堂,在口禁这方面也是看人的。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路,当展昭以为白玉堂要带他去哪个酒楼的时候,两人却越走越远来到了条河边,这里明显人气少了许多··白玉堂率先走进了一个灰扑扑的铺子,以展昭对他的了解,白玉堂从来不进这些看起来不太干净的铺子,主要就是因为他有些洁癖,如果酒楼自己的店面都不能保证干净,那么他的吃食又如何能保证呢·但这是白玉堂推荐的,展昭自然也跟着走了进去。
七五·进去一看,展昭才发现虽然这家小店门外招牌不怎么样,但里面却敞亮干净得很,桌面的油水也被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一进店,老板娘就迎了上来,娇声说道:“白五爷好久没来了,这次想吃什么。”
但随后看到白玉堂身后跟着的展昭,老板娘愣了愣:“五爷带了朋友”·别看展昭笑得温柔,整个人高高俊俊,不由得让人称赞一句,看上去就是个好男人但从他手中的长剑的来看,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白玉堂说:“对,我师父来了吗”·老板娘回过神来,回答道:“五爷真是神机妙算,老爷子早就到了,他们在二楼·”·他们展昭一个怀疑涌上心头,随后看见二楼两个老头子模样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他知道白玉堂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尹云鹤看见了白玉堂,顿时喜笑颜开地朝两人招了招手:“乖徒弟,还有我徒弟媳妇,你们也来吃饭啊”·白玉堂顺势就走到了尹云鹤身边的位置坐下,而展昭将目光投向了尹云鹤对面的白发老人。
·不用白玉堂过多说明,展昭就已经知道这个白发老人肯定是白玉堂嘴里说的仇爷,他杵在原地,眯着眼睛在想着什么··而仇爷一手撑在桌子上,将整个后脑勺面对着展昭,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但在另一边,仇爷一脸纠结地盯着白玉堂,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嘴里没出声比着口型说:“你把他叫过来做什么”·白玉堂不清楚仇爷跟展昭的仇怨,但他却从来不对展昭有所隐瞒,拿起桌上的瓷杯,给自己和展昭倒了茶水,顺便帮尹云鹤续上了茶水。
而尹云鹤看见老秃头现在这一副窘境,差点笑破了肚皮:“老秃头,你也有今天”·展昭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仇爷的对面,只见仇爷用两个年轻人都没有看清的速度转了个脸,就是不看展昭。
展昭也知道自己的速度是比不上对面的,就这么坐在了仇爷的旁边,拿起茶水抿了一口说:“仇爷认识我为什么我却不记得认识你”·仇爷闷闷道:“你当然不认识我,我们又没见过。”
展昭迷惑了,既然他们并不认识,为何仇爷不敢与他见面明明以他的武功能够与白玉堂的师父尹云鹤想比不落下风,却为什么要怕他·等老板娘上了菜,仇爷才觉得这样子根本吃不了饭,最后还是叹口气,放下了遮住脸的手。
展昭瞥了一眼,却发现这人有点眼熟··“你”展昭疑惑声响起··仇爷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咀嚼着,突然就不纠结了:“我曾经是你伯祖父手下的人。”
展昭突然想了起来,怪不得他对这人有些眼熟,原来是因为他小时候在伯祖父身边见过这个人··虽然当时候的记忆已经不清楚了,但他还有点印象,是因为小的时候,仇爷曾经劝过伯祖父重出江湖,甚至不惜用展昭来威胁伯祖父,但是被伯祖父狠狠打了一顿,并且让他不要出现再展昭和自己面前。
展昭顿时无语地说:“所以你一直遵守着这个承诺吗”·仇爷吊着二郎腿,手中的筷子晃来晃去,不经意地说:“这不是你非要见我嘛。”
但展昭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觉得不愧是魔教的人,杀人确实不眨眼,但是另一方面,只要自己说出的话,确实可以遵守十几年没有去打破·但最终不能解释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锁匠,展昭眼神中闪过锐利光芒。
仇爷是个老江湖了,他感受到展昭身上闪过的片刻杀气,还安安心心地坐在座位上吃着东西:“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展昭淡淡说:“我并不需要杀了你。”
仇爷拍着手叫好道:“好我等着有一天你能抓住我·”·像他们这些活了快百年的老魔头,早就对自己的死不在意,无论是被人寻仇还是一时不慎被人捉住,都是有因才有果,他也从未介怀过,自然不在乎展昭语气中的威胁。
就好比在他眼前的这两位年轻人,如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成长,未必不能堪比自己的武功,所以他等着··既然放下了话,展昭开始认真吃起了饭··松江府因为靠海,所以桌上都是鱼类等海鲜。
跟很多猫一样,展昭这个属猫的确实尝到了鲜·只是这只猫不太会挑刺,所以平时都不爱吃鱼··白玉堂给他夹了几筷子的鱼,看见展昭犹豫的表情,便说:“放心吧,海鱼大多都是没有刺的。”
展昭听完,抿着嘴笑··仇爷在一旁吃着,冷冷哼了声,顿时吃到一颗酸豆角,把自己酸了半张脸··尹云鹤倒是看得一脸开心,一边给徒弟夹菜,一边给徒弟媳妇夹菜。
饭后,白玉堂去付了银子,回来就听展昭在问仇爷:“仇爷,听说你知道妖腥城的位置”·仇爷剔着牙,因为见过展昭之后,整个人都放开了,又因为展昭的伯祖父是他的老上司,就顺从含糊地说:“知道啊,你们想去”·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只听仇爷满不在乎地说:“你们是知道了那个紫衣小朋友已经动身了,所以急了吧”·展昭惊讶,仇爷居然知道紫衣人的事情,看起来他似乎知道不少事。
仇爷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惊讶,随后又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你们认为李淮是怎么死的”·展昭迟疑地说:“李淮有家传的妖腥城藏宝图位置,紫衣人以他家人相逼,让他交出藏宝图,于是他在松江府家中找到了东西,随后将东西让大庆镖局送去了京城。”
仇爷啧啧嘴,摇摇头打断了展昭的话:“那你知道为什么李淮和他妻儿最后为什么消失了吗”·展昭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白玉堂在松江府的哥哥最终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七五·仇爷说:“因为李淮本来就快死了,他是想用藏宝图换自己的妻儿,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母子其实就是紫衣小朋友的人,他们早已派人潜伏在李淮身边已久·”·展昭沉默,怪不得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李淮的妻子,原来这一切都是紫衣人套路他的手法,而李淮妻子自然是回到了紫衣人身边。
仇爷手指指点点空中,嗤笑一声:“所以最后李淮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没有告诉那个紫衣小朋友,妖腥城不是这么找的·”·展昭疑问:“李淮还藏了一点,那是什么”·仇爷转手,指了指外面,买了官司对两人说:“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尹云鹤见他们已经说完了,高兴地对白玉堂说:“既然这样,徒弟我们今天晚上逛一逛青楼吧你师父我好久没来松江府青楼玩玩了”·想到前几天跟展昭进青楼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白玉堂连忙安抚着尹云鹤说:“师傅,青楼有什么好玩的,马上就是月中了,松江府举办了庙会,今天晚上去逛庙会吧。”
尹云鹤觉得庙会也有意思,最后点了点头··仇爷反而轻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的奇异眼神,早已预料到他们今晚之行不太容易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说它已经撑不住了·    ·    ☆、第 70 章 · ·今日的天气有些- yin -沉,到傍晚的时候,太阳早早就躲到了云朵后面,顿时天边飘过来一阵冷风,顿时冻得人阵阵发抖。
但就是这样的天气,也没有阻止松江府百姓出来玩乐的气氛··因为天狗抓住了,病情也得到了控制,可以说因为打破了天狗传闻的人们,终于不用害怕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了,这注定是一个热闹的庙会。
展昭因为不是松江府的人,这次终于不用守在一线了,他等到赵虎和公孙策醒过来,邀请两人一起上街逛一逛庙会,公孙策本来还有些犹豫,因为病人们虽然解了毒,但是还在恢复阶段,他不一定能够走得开。
最后也不知道是曹旭跟他说了什么,等到吃完晚饭的时候,公孙策和曹旭已经在松江府大门口等着展昭和赵虎了··这样四个人大男人一起走在街上,还是惹来不少人的关注,其中更多是小娘子的注视。
毕竟这里面展昭作为开封府新晋的吉祥物,那温柔和俊俏的邻家暖男形象可是得不少开封府大妈喜爱,而公孙策虽然有些柔弱,但清秀的书生气质是遮掩不了的·纯粹的武人之中,曹旭带着军中的豪气和兵痞气质,年少有为军功赫赫,高大帅气,必须是许多小娘子心中所爱。
赵虎作为开封府六品校尉,也是一身正气,样貌虽然没有身边几人的初中,也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大好男人,看上去就值得依靠··庙会从来都是吃喝玩乐,这边白玉堂就带着师傅尹云鹤和仇爷一路上在庙会上吃吃喝喝,他跟展昭约好了戌时在庙前碰面,在这之前,他势必要将师傅和仇爷伺候好了。
其中更是要防着尹云鹤走丢了,因为自己师傅真的是个路痴,走着走着都能够拐弯走到了小巷子里面,也亏他武功不错,要不然白玉堂连他在外面走着都不太放心··有一次尹云鹤甚至迷路走进了山里的山匪窝里,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山匪见他穿得不错加之又是个老人,就想勒索一波,没想到就被师傅一个人团灭了整个山匪窝,这让当地县衙都摸不着头脑,到底是哪路高手不动神色就把当地最臭名昭著的山匪给缴了。
这样的事迹白玉堂还有很多,讲都讲不完··而仇爷就一个人揣着袖子,哒啦哒啦着悠闲地走在前头,似乎一点都没有管身后两人的存在,但又会在白玉堂去把尹云鹤扯回原来的路线时,在前面等着。
尹云鹤左手一个春饼,右手又拿了一个四色馒头,吃着吃着就开始算起了卦来,然后转头跟白玉堂说:“乖徒弟,明天有雨,你可要注意带伞·”·白玉堂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夜晚的夜空,今夜一点星空都看不见,乌云密布,看上去就是要下雨的前奏,顿时说:“师傅,你不用算也能够看得出来明天有雨啊。”
尹云鹤抬头望了望天,有些呆地说:“这云不太对劲·”·白玉堂只跟自己师傅学过武功,算卦这些可算是一窍不通,对天气更是不太懂,一脸疑惑地问:“云也有不对的地方。”
仇爷打啦的脚步停了下来,尹云鹤和白玉堂抬头看着天,只有他低着脸,嘴边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似乎是被白玉堂和尹云鹤动作的影响,身边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看天上,似乎以为有什么神奇的事情。
白玉堂看着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知道有人大喊了一声:“看月亮出来了”·这一声,更是让不懂的人抬头看了看,不知道月亮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到厚重的云朵慢慢地挪开,慢慢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鲜红一片,就像是傍晚火烧云的天空,可现在是晚上,不可能会同时出现月亮和太阳的情况··等到月亮前最后一朵云飘开,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盈凸月,而血光似乎照亮了大半天,给热闹的庙会顿时增添了一丝恐惧的气氛。
这诡异的景色顿时惊动了所有的百姓··“是天狗啊”·“天狗真的下凡了,我们要完蛋了”·“这是异象啊,上天给的征兆,我们都会死的”·那一瞬间,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许多声音,而本来没有任何反应的百姓也收到了影响,纷纷紧张地议论了起来。
直到一句:“快跑吧我们活不成了”·才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不论是年轻人还是带着孩子的父母,纷纷挤压着开始四散奔跑。
白玉堂被这样拥挤的人人群挤压着,顿时感觉到这股力量无法反抗,立马运用轻功来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而尹云鹤和仇爷根本不需要他担心,直接跃上了旁边的房屋之上。
七五·这样的情况,让白玉堂忍不住担心起展昭那边的情况··“哇”似乎是不想让他多想,拥挤的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哭喊声。
“我的孩子”白玉堂抬头看到,一个被人群推开的母亲似乎想要逆着人群走上来,但却被人流推得越来越远··白玉堂眼神凝重,似乎看出来有一个小孩倒在了人群之中,像这样百姓失控的场景,最后导致挤压推搡而死亡的人数也不是小数目。
他立即从树上站了起来,想要看清楚小孩倒在了哪里··在那里白玉堂确定了位置,深知自己走进人群,也是会淹没在如此大的人流之中,四处看了看有没有可以借住帮忙的东西,他发现树下边就是一个成衣铺子,他立马撕下一条布,在布头地方打了个结,随后试了试布料的结实程度,瞄准人群走动之中的缝隙,随后用力抛出·白玉堂借力一抛,就将缠在那小孩手上的布条挑了起来,而小孩子就像是被扯着抛了起来,白玉堂再脚点在树上借力飞到空中,结果小孩,再一脚踩在一个路人肩上,随后来到了对面墙壁的屋檐上。
他松了口气,看看怀中的孩子,只见他身上被踩了几脚,脚也不自然地垂着,看上去就是骨头受了伤,疼的哇哇只哭··论救人,白玉堂还能凑热闹,但是论哄人,他就无能为力了,他手忙脚乱地哄了哄,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
随后看到他举动的尹云鹤从高楼上下来,递给了小孩一根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冰糖葫芦,哄了哄说:“小可怜,担惊受怕了吧,别哭了,糖葫芦给你吃·”·小孩握着冰糖葫芦虽然是止住了大豆般的眼泪,但还是疼的哽咽着小声的哭,索- xing -小孩的娘亲看见孩子被救了出来,总算放下心,趁机躲到一旁的铺子门口,等着暴动的人群一咕隆全散了,才哭着走上来抱着小孩,连忙感谢出手相助的白玉堂。
“多谢五爷,如果不是您,我孩儿肯定……”小孩娘亲也是后悔自己没有牵好小孩,顿时抱着小孩一顿哭··白玉堂面对这些感谢,通常都不太好意思,只能冷着脸对着她说:“他脚上骨头可能受伤了,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就在附近,你抱着小孩跟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小孩娘亲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如果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多谢五爷·”·想必展昭那边也是如此情况,白玉堂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展昭了。
来到两人约定的地方,果然见到了那四个人的身影··看起来,庙前的情况更加不好,索- xing -庙里的和尚都出来帮忙控制场面,搬运伤者,而公孙策又继续帮忙问诊。
曹旭刚刚差点就将人弄丢了,还在沉浸在那股后悔之中,却看见公孙策又忙了起来,而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在守在旁边,看能不能帮忙搬动伤者,让公孙策有足够的光看清伤势。
本来在指挥的展昭远远就看见了赶来的白玉堂,眼中欣喜,心中也放下了一块石头··白玉堂朝他点了点头,随后跟公孙先生说:“先生,这个小孩伤了脚,辛苦看一下是不是里面骨头受了伤。”
事关小孩子伤势,公孙先生立马放下了身边的事,走了上来仔细观详了一番说:“腿断了,没关系,小孩子长得快,上块夹板慢慢养就行,不会瘸·”·听到这句话,小孩的娘亲才松了口气,立马满脸泪水连声感谢:“多谢公孙先生,多谢五爷,救了我儿一生。”
白玉堂告别了热情感谢的小孩娘,走到展昭身边,他跟展昭对视了一眼,共同望向了在一边乐得自在的仇爷,异口同声问:“这也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吗”·仇爷在一边既不掺和他们的事情,也没有添乱,这时候终于等人问了,乐了乐:“那你们以为月鬼红是什么意思”·展昭和白玉堂愣了愣,原来这里面还有玄机·仇爷终于不揣袖子了,改将手负在背后,望着天上硕大且猩红的月亮,淡淡说:“月鬼红指的就是红色月圆那天,红玉才会发挥出它真正的能力,紫衣人等的也就是这一天了。”
展昭与白玉堂面面相觑,今天的是盈凸月,岂不是意味着月圆很快就到了··    ·    ☆、第 71 章 · ·忙活了许久的时间,最后居然败给了一场异乡,现在松江府的百姓可以说是完全不敢出门,生怕天降灾害,·只可惜了今晚难得一见的红色月亮,如果不从其寓意有些难以接受以外,这样大且明亮鲜艳的月亮很有可能千百年间难得一见。
白玉堂在屋脊上一边赏月一边喝着菊花酒,一整个月亮就温柔地展现在他眼前,白色的衣裳在红色的月亮下,是如此清冷月睢,展昭站在屋下就这么看了许久··两人许久无言,大概是他们都知道,今日过后,他们即将出发,与幕后之人正式对峙,这一趟出海很可能凶多吉少,他们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那句话,只能这样对视到了天光。
月亮在日光的照耀下终于隐去了身影,闷热的太阳总算是给人了一丝温暖··这时候丫鬟终于给几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直昏迷不醒的琴娘醒了··展昭十分迫切地想要从琴娘口中得出一些线索,所以随着丫鬟马上来到了琴娘歇息的卧房中。
里面琴娘因中毒昏迷了几日,只能躺在床上,慢慢喝着丫鬟一口一口喂到嘴边的粥··这样的场景让展昭不知道如何问出口,只能站在门外看了一会··琴娘早就发现了展昭,她嘴里喊了几声,都因为没有力气而无法喊出声,于是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粥,让丫鬟连忙紧张道:“别急别急,慢慢来。”
最后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粥的琴娘轻声呼唤道:“展大人……”·展昭听到她喊话才慢慢走进了房间,找了一个圆凳坐在了离琴娘床边有些距离的地方问道:“姑娘可有什么话说”·琴娘睁大了眼睛,不甘心道:“我有话说”·七五·展昭松了松口,看来琴娘对紫衣人的忠诚并不强烈,加上她差点被灭口,不用展昭多说,她就愿意开口是再好不过的。
只听琴娘狠狠说:“云亭那个贱人,我以为她在点心上面下了毒,没想到是下在口脂上·”展昭听着静默了一会,看来琴娘要泄愤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发泄完的了。
当琴娘骂完以后,才有些气喘吁吁地跟展昭讲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原来琴娘原本也是家中困难,丧父丧母的她被大伯卖进了青楼,后来一个名叫姬飞光的年轻男子在她还未卖身的时候将她赎了出来,并且要她为自己办事。
为了这个救命之恩,琴娘自然义不容辞··而这个姬飞光也就是赵虎亲眼所见的紫衣人了,也是这么多案件之后的幕后黑手··琴娘反映,与她一起被姬飞光救的女人中,她不是唯一的一个,其中有云亭还有另一个女子叫于倩颖。
只是云亭自愿留在青楼,愿意为姬飞光在客人之间周旋,从中得来消息告诉姬飞光,探寻他想知道的消息··据琴娘描述,姬飞光似乎身手不凡,身后更是有一股神秘力量和财力,要不然不会有如此力量经手了这么多案子还未被人发现,更不说布下了李淮的鬼镖案。
当展昭问起姬飞光的目标时,琴娘沉默了一会说:“姬飞光说,他是为了要复活他的爱人·”·展昭能明白,话越短的时候,里面故事越长·于是他用眼神鼓励着琴娘,让琴娘开始回忆了起来:“实际上姬大人跟我们说了很多遍这个故事,我们几个女孩基本都耳熟能详了。”
从小有一个幸福的小男孩,他深受父母和长辈的喜爱,慢慢成长为了一个翩翩俊俏的少年,那时候的那遇见了一个被牙子买进家中的小男仆,那男仆跟他一般大,便做了他的书童,书童感激少年的恩情,而少年也喜欢这个沉默温柔的书童,两人相处久来有了感情,但是小男孩怕父母发现,不敢声张,两人只能暗地里相处。
等少年慢慢长大成了青年,父母为他选择妻子,青年不愿意抛弃现在的爱人,却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最后跟爱人决定一起私奔逃亡,却没有想到被父母捉了回来,强制让青年娶妻生子,而爱人为了不让他受家人和自己之间折磨,最后自己上吊而亡。
最后青年失去了爱人,家人对其失望,便放任他自由,最后青年离开了家中,四处找寻复活爱人的方法··这个青年就是姬飞光了··展昭一脸平静地听完,就见琴娘边说边垂着泪说:“那是我就发誓,一定要帮姬大人找到复活他爱人的方法,无论做什么也无所畏惧。”
也就是说以前有多沉迷,现在就有多懊悔··展昭问:“那你知道姬飞光现在在哪里吗”·琴娘说:“我不在姬大人身边许久了,只隐隐听说他之前计划等取回白玉杯后,立即派人找到妖腥城,要在月圆之夜那天将人复活。”
听完,展昭点了点头,让琴娘继续休息说:“知道了,你还是好好养病吧·”·展昭刚打算起身走出房间,就听琴娘弱弱地在身后问:“展大人,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开封府会饶过我吗”·展昭淡淡地说:“那要看你做的是哪些错事了。”
听罢,琴娘低声抽泣了一下,看她样子,总算从沉迷之中情形过来,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突然懊悔之心涌上心头,可是每当这个时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展昭冷淡地留下琴娘一个人在屋内,自己抬脚迈出门槛,不用抬头他就知道白玉堂站在房顶,早已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看”·白玉堂右手将酒坛放下,清淡地说:“满嘴谎言·”·展昭也跟着点了点头,两人就默契的不再说话,也就让人无法得知他们到底说的是琴娘,还是琴娘嘴里的那个故事。
这时候白玉堂主动说:“在松江府附近能够帮忙找船的除了陷空岛,只有水寨那一群人,恐怕禄河就是姬飞光的人,那日暴风雨侥幸让他跑了,恐怕现在已经跟姬飞光汇合了。”
展昭也想起了他还没来时,白玉堂经历的一切,顿时也有些后怕··白玉堂又说:“我已经通知二哥准备好船,明日就能启程·”·没想到白玉堂早就比展昭想的还要周到,展昭感叹一声:“玉堂,幸亏有你。”
只听轻声一哼,展昭只见眼前一片白色闪过,白玉堂从高台上跃下站在了他的身边,挑着嘴角笑着说:“没想到也能得到展大人的认同,白某真是万分荣幸。”
展昭再一次不由得沉浸在这个绝美的笑容之中,顿时觉得白衣跟白玉堂确实十分相配,无论什么颜色都衬托不出他的容貌来,最后不如纯白无瑕,不用过多着色,毫无保留地展现。
展昭将手伸向白玉堂,白玉堂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他触碰到自己肩膀,从上面拿下了一朵桃花花瓣下来,白玉堂看向他的动作,轻声说:“原来桃花已经开了·”·两人之间话语沉默,气氛却逐渐缠绵了起来。
然而当两人对视之中,无论谁都有种想说却享受当下气氛时的感觉时,就听仇爷那独特的大爷声音从背后响起:“怎么,没有我你们想去妖腥城吗”·白玉堂和展昭两人之间气氛顿时凝涩,最后白玉堂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而展昭有些无奈地说:“仇爷之前不是说过不用管,他们也进不了妖腥城吗”·仇爷望着天空说:“有吗我有说过吗就算是我说过,我也后悔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小伙子最后能做到哪一步。”
展昭看他的表情,明明他看起来十分好奇,却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但是又仇爷作为前锋,想必他们这次行动会顺利许多,所以不管仇爷最终目的如何,他还是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就麻烦仇爷带路了。”
展昭再转头一看,没想到身后的白玉堂早就已经遛了,只能叹气说:“既然要出发,我再去问问天狗愿不愿意去吧·”·七五·仇爷眼神闪烁着,又喊停了展昭:“你嘴里的天狗,指的是谁”·展昭恍然明白过来仇爷没有来过县衙,也只从百姓嘴里听说从松江府传出去的消息,说天狗已经被消灭,中毒的人已经解了毒,自然不知道天狗本人还在松江府。
于是展昭说:“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狗,他只是中了毒生过病,并不是传说中的天狗,公孙先生治好了他的蛊毒,他就一直呆在松江府养病了·”·仇爷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他还活着吗”·展昭从他的脸上中似乎看见了复杂的表情,不由自主地问道:“仇爷认识天狗”·仇爷回过神来,听到展昭的问话,点头说:“也算是旧相识吧,他还活着就好。”
展昭在心里过了一圈,仇爷看起来也有耋耄之年了,但因为习武整个人看起来还很健康,但天狗不过三十来岁,这两人会是什么旧相识·最后仇爷又熟练地揣起了手,溜达地出了门:“你们好好准备吧,该带的东西记得带上,这一趟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在等着你们呢。”
    ·    ☆、第 72 章 · ·展昭等一行人都做好了出行的准备,然而天狗虽然身上有伤,但仍然十分坚持要一起前往妖腥城,于是众人见不能阻止,只能同意将他带上。
而琴娘因为中毒加上浓烟,身体虚弱,自然无法同行了··但白玉堂这一边遇到了一些障碍··首先是四个哥哥一起反对,其中韩彰反对声最大,因为前几天才让白玉堂上了船,就发生了那么一件事情,他已经没有信心让白玉堂再出海一次了。
其他三个哥哥都是太过担心这次行动太过危险,海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虽然白玉堂熟得水- xing -,但再好的水- xing -,也抵抗不过大海的力量·但四个哥哥发现白玉堂难得一见地坚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白玉堂会如此强烈要求地做一件事情,因为他长那么大一来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最后知道是展昭也要同行时,闵秀秀站了出来阻止他们的劝说,并轻声安慰他道:“五弟,你想去就去,陷空岛永远站在你的背后,记得要安全回来·”·随后就是大哥卢方因为闵秀秀的妥协,也妥协了,叹气低头说:“五弟,哥哥们也没多大本事,帮不到你什么,这次行动,你就带上你四哥,他水- xing -好,会认方向,好歹有点帮助。”
白玉堂看了看站在身后的蒋平,蒋平听到自己的名字能够帮得上忙,立马站了出来:“放心吧五弟,你们船上的人都没几个人出过海,若是海上碰到什么问题,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样说,确实有点用,白玉堂沉默点了点头,最后同意蒋平一起同行··船最后是从陷空岛出发,然后在松江府接上了展昭、公孙策、曹旭、赵虎、天狗一行人,然后加上本来在船上的白玉堂和他师傅尹云鹤、四哥蒋平,还有指路人仇爷,加上陷空岛几个船夫,一艘硕大的船很快就出发了。
松江府冷冷清清,就算是路过的行人也并不清楚,他们此次出行事关重大··等到陷空岛的影子越拉越远,展昭才从栏杆边离开,来到白玉堂身旁。
白玉堂举着酒杯对他说:“晕船吗”·展昭摇了摇头,他下盘稳,用内力调息一下就不会晕船了,而转眼看向吐得有些严重,脸都白了的公孙策,心有余悸。
公孙策只是个柔弱的书生,也不会武功,也没有出过海,一上船不一会脸就青了,还是趴在栏杆上吐起来,一旁的曹旭只能拿着橘子皮放在他鼻尖闻着,这样总算能好一点。
不管怎么说,身为医者的自己却不能帮自己抑制晕船,也十分令人叹息了··天狗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见了仇爷以后,就有些害怕,随后一直躲在房间里面,似乎在躲避仇爷似得。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明明是旧相识,仇爷居然对这样的情况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两个人不认识一样··白玉堂再将目光转移到帆栏上,那里稳稳当当地站在仇爷,一开始仇爷给他们指了个方向,随后就待在上面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看着远方,还只是在上面想自己的事情。
而一边尹云鹤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一个人就玩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情况··仇爷似乎是注意到了展昭的眼神,轻轻从帆栏上一跳而下,从展昭面前走过回到了船上自己的房间,临走前说:“还是找点乐子吧,这么等着可有点无聊,从行程来看,明天早上才能到了。”
展昭挑眉,转眼看向白玉堂说:“仇爷说的地方你去过吗”·白玉堂刚拿着酒杯发呆,突然听展昭问,呆了一会才回答道:“他指的那片地方暗流和礁石多,我们出海不经常往那边走。”
展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他口中还有未完的话,于是等着白玉堂接下去说着··白玉堂就说:“但是那天,我顺着水流飘到的岛上,似乎就是那个方向。”
展昭双眼一亮,但想着妖腥城位置那么神秘,姬飞光还需要藏宝图才能够找到位置,白玉堂怎么可能巧合地上了同一座岛,他也从白玉堂口中得知那座岛的样貌,最后问:“你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同一座岛”·白玉堂迟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猜测也许是的,可能需要看到那座岛以后才能辨别真假了。”
展昭笑着揽过他的肩膀:“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既然仇爷都说了先休息休息,你就先放下心来吧·”·既然展昭都这么说了,白玉堂顺着他的力道进了房间。
蒋平在外长着舵,看着他们两人的动作,望着天瘪了瘪嘴,让一个臭男人将自家五弟给拐走了,哼··——·船上的活动空间是极小的,白玉堂偶尔跟师傅下下棋,跟展昭仅只用招式互搏,一下就来到了晚上。
深夜船上已经一片寂静,蒋平眯了一小会就被外面的海浪声惊醒··七五·他连忙走出来用油灯照着不远处看了看情况,但是很可惜,今夜没有月亮,天上浓云密布,显然就是尹云鹤算的那样,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他只能看清眼前一点景色,蒋平从各种声音熟练地听出来,风有点大了,风带着海浪吹着船在海上四处摆动··这样的动静瞬间惊醒了白玉堂和展昭,白玉堂转头一看,在另一张床上的尹云鹤已经不见了,而出门一看,仇爷已经站在了甲板之上。
风声和海浪声太大了,海面上慢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如此困难的环境,蒋平只能凭经验辨别方向,大声问道:“我们快到了,现在该怎么办”·已经到了·展昭惊讶,只见天色还是黑的,传说中红色的月亮也被隐藏了起来,周围根本看不清环境,在这跌宕的海浪之中,居然已经到了·只听仇爷冷淡地说:“放锚吧,妖腥城周围有暗礁和机关,现在看不清前方的景色,不能轻举妄动。”
蒋平长着舵,忍不住大叫:“可是风浪太大了,我们只能被吹着跑·”·仇爷似乎早就知道一般,淡定说:“没事的,妖腥城的机关很有规律,只要不是主动进入,暗流不会把我们带进机关里面的。”
蒋平放下了心,于是船只被海浪吹着,雨断断续续地下着,慢慢地等了两个时辰,乌云总算被太阳给照耀着,通过厚实的云层将光线照在了海上··这样一来,妖腥城的全貌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但怎么看去,这都是一座普通的在海上的岛屿,但是眼尖的展昭已经发现,几艘船已经停在了岛附近,看来是姬飞光已经带人上了岛了··展昭说:“他们已经上岛了,看上去人不少。”
比较是策划了许久的计划,不带够人怎么行呢·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仇爷,毕竟这么多人之中,只有他知道如何正确上岛的方法了··仇爷站在船头,中气十足喊着:“听我指挥”蒋平立即全神贯注起来。
仇爷确实对岛附近的机关了如指掌,就好像他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样,但他们不能从岛的正面上,因为姬飞光人多,而展昭这艘船上还有几个武功不怎么样的人,得从长计议。
于是仇爷带着他们慢慢来到岛的后半边,一船人总算悄悄地登上了岛··船上势必要有人守着,蒋平对几人说:“船夫没有武功,这艘船若是让人发现就不妥了,我守在船上等着你们。”
白玉堂点头,临走前特意嘱咐:“四哥,小心行事·”·蒋平看起来瘦瘦弱弱,笑起来也特别爽朗:“放心吧,你四哥我机灵着呢”·一行人仇爷走在前头带路,而尹云鹤走在最后面断后,白玉堂和展昭走在了天狗的身边。
自从见到仇爷以后,天狗就有些沉默起来,展昭和白玉堂想要问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还没等他们问出声来,天狗看了看四周,有些茫然地说:“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展昭和白玉堂顿时警觉了起来,展昭有些严肃地问:“你来过”·    ·    ☆、第 73 章 · ·仇爷在老远前面的地方就听到了几人的讲话,淡定地说道:“他当然记得,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人。”
展昭和白玉堂没有想到仇爷一说话,就是放大招,突然得知天狗居然就是妖腥城的人,两个人眼神都变了变··但天狗却懵懵懂懂地说:“是吗,我不记得了,只是有点熟悉。”
·展昭和白玉堂恨不得问清楚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妖腥城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可是看天狗茫然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可能问不出什么事来,只能欲言又止。
可是天狗不知道,仇爷却知道啊,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只恨之前没有从仇爷的嘴里挖出更多妖腥城的事情了··既然现在大家还在路上,展昭和白玉堂也不能不顾众人的安危走上去问前问后,只能耐心地走在后面。
一路走来都是由仇爷带路,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倒不是展昭和白玉堂信任他,而是他们信任白玉堂的师傅尹云鹤,尹云鹤看上去和仇爷是旧相识,有尹云鹤在,想必仇爷也不敢轻举妄动。
从周围的景色看过来,这里虽然是整个小岛的后半部分,可是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人生存的痕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岛,只是有一条看上去像是人走出来的小路··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久到展昭忍不住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仇爷走在前面继续带路说:“你们以为这里就是妖腥城了吗”·展昭顿了顿,确实一路过来,仇爷虽然说到地方了,却从来没有说过这里是妖腥城之类的话,这一直都是他们默认的想法。
仇爷继续说:“姬飞光那小子是正面上的岛,他们要找到地方恐怕要容易许多,我们走的是背面,还有一段距离,不要说话浪费体力了·”·既然仇爷都这么说了,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就闭上嘴了。
这一边,姬飞光狠狠地看着不争气地手下,居然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地点,要他们这么多人有什么用·手下迟疑地单膝跪在姬飞光眼前说:“藏宝图上就标着这样一个岛,岛上这么大,我们兄弟几个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正确的地点。”
姬飞光一身紫衣也溅了不少泥土,却无从顾忌:“不应该啊,那个天狗说过,他们世代在这里居住,为什么这里一点都没有居民生活的痕迹,难道说藏宝图出错了”·他此刻看上去像是一只暴躁的狮子,全身的毛炸起,不停来回在原地走来走去,这焦急的神情让一旁的云亭走了上来连忙安慰到:“我们都能找到这里,肯定不是藏宝图的问题,也许是他们漏过了什么地方,再让他们仔细找一找。”
听到云亭的建议,姬飞光顿时清醒了过来,严厉呵斥着下面的人:“你们再给我仔细找一遍,哪怕要把这座岛翻过来,也要给我找仔细了”·七五·姬飞光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嘴里念念叨叨地说:“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季乐你一定要等着我。”
云亭婀娜多姿地站在他身旁,听见季乐这个名字,眼里不明的情绪闪动了片刻,随即又装作了一副温柔的模样守在姬飞光身边··等吩咐下去了人,姬飞光又问守在他身边的护卫说:“季乐带来了吗”·护卫说:“属下已经将季公子带来了,只是海上没有足够的冰,如果不及时找到地方,恐怕……”·护卫的话没有说完,但姬飞光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一脸坚定地说:“肯定会找到的,那个时候,季乐就可以复活了”·说完,姬飞光似乎已经开始联想复活季乐之后的快乐场景,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看起来诡异极了,护卫没有再说话。
随着一个黑色大棺被护卫们抬了上来,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牵着一个孩子慢慢从船上走了下来··姬飞光目光还放在黑色的大棺上,没有注意到这一对母女,就听女子屈膝叫道:“公子。”
听到这一声,姬飞光抬起眼皮看了看,发现是于倩颖带着她跟李淮的孩子·李淮的事情结束以后,他见于倩颖回来时,就跟于倩颖说过,把这个孩子杀了,以绝后患。
但是于倩颖死也不同意,说若是孩子死了,她也不想活了,这样威胁的话让姬飞光很是不爽,但于倩颖好歹不像琴娘,愚蠢地将人引了过来,所以他还没有杀于倩颖的意思,却也冷落她许久。
云亭挺着胸脯,发现当初的三名女子,琴娘一死,而于倩颖被公子嫌弃,现在唯有她一人守在公子身边,跟当初公子想要赎她们三人时情形完全反了过来,顿时捂着嘴偷偷笑了笑,果然只有她能够最后守在公子的身边。
姬飞光还是冷冷地点了点头,没有将于倩颖放在眼里,却也没说让她去哪里··所以当姬飞光终于听到属下找到了一点线索走了上去,而于倩颖牵着孩子跟了上去时,云亭一只纤纤玉手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于倩颖双眼冰冷,不知道是因为死了丈夫还是因为她与云亭关系并不融洽:“云亭姑娘有什么事吗”·云亭袅娜地说:“倩颖,你还想缠着公子吗你可是已经嫁过人了呀,你觉得公子还会喜欢你吗”·于倩颖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随后理都不曾理会她,从她身边绕过,扯着身边的孩子,继续跟着姬飞光。
只是让云亭十分不解的是,这么艰难的岛上步行之路,别说于倩颖这么瘦弱的女人,就算是几岁的小孩子都没有一点喊累的迹象,这让她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任她怎么也无法明白,为何两人脸上表情为什么还能那么淡定。
这让云亭觉得他母子俩有些太过奇怪了,顿时皱起眉头,一张秀气的脸迷惑地有些可爱,但她也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只能跟着一起走了上去··姬飞光自然不会注意到两个女人之间的小小争吵,而是叮嘱着护卫将黑色大棺一起搬着走,自己有些激动地跟着属下一起来到他们找到的地方。
但是走到那里的时候,姬飞光一脸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下属带着他绕过重重山林树木,绕了一个又一个山头,走过似乎没有人生存过的山路上,却来到了一个漆黑色的大门前,而大门什么都没有,从其他方面看过去,这个硕大的门一点破绽也没有。
姬飞光仅仅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情况,这厚重的门墙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打开的,他瞬间有些狂躁地说:“为什么会这样藏宝图上可没有说进妖腥城有这么大一个门”·显然他已经默认了门后就是妖腥城的位置了,但是明明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了,却被一扇大门拦在了门外,就像是宝藏就在眼前,他触手就可以碰到,可是偏偏眼前有一扇门栏,他无论怎么伸手都碰不到的宝藏。
姬飞光双手狠狠锤在门上,那用力之大,手瞬间就红了··“啊”·姬飞光还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之中,突然听到身边人一声尖叫,顿时惊醒过来,甚至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
“什么情况”·姬飞光大喊,却没有听到一个属下回应他··顿时云亭紧张地朝他凑了凑,在场的只有几个抬黑色大棺的护卫和带路的手下,剩下的在一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于倩颖母子。
姬飞光等了片刻,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呼喊声,连忙给了身边一个护卫眼神,让他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护卫颤颤巍巍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慢慢吞吞地走出去,但姬飞光发现,那个护卫居然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姬飞光:“”他连忙想叫剩下的护卫也出去看看,却听云亭连忙说:“公子,说不定是这附近有陷阱,附近的护卫触碰到的陷阱也说不定,公子还是留些人在身边吧。”
姬飞光咬了咬牙,看看身边剩下的几个人,明明自己带了一船的人过来,居然在片刻之间就消失了踪影·他不甘心,却没有半点办法,他自己本身没有武功,不过是因为仗着手下的人多,才敢这么嚣张,一旦身边没人了,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难道是展昭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跟上来了看来还是琴娘坏了他的好事,让开封府找上了门来··但他想到暗地里的那个人,心中还是缓慢地松了口气。
姬飞光对着护卫说:“那大棺不好抬,你们去把大棺撬开,把季乐抱出来·”·随后他又对众人说:“你们先待在这里,我去找找有没有办法打开这扇门。”
云亭刚要问姬飞光要去哪里,只听他一声:“站在那里别动·”然后一个人走到一片灌木丛林后面的树后,总的来说看得人,却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姬飞光靠在树边,眼前没有一人,他却问出声来:“前辈,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去”·一个低沉的声音流进姬飞光的耳中:“这扇门肯定有机关,但是你手下没有用对方式,因为胡乱触碰开关死了,我只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你得自己想办法。”
七五·既然这样,就是没有人能够帮到姬飞光了,他暗地里咬了咬牙,但一想到复活季乐近在咫尺,只能让手下一个一个试了··远远的,也在不远处的展昭也白玉堂也听到了这一连串的声音,只有仇爷在前面仍然漫不经心地走着,并催道:“别想了,这里一路上机关不少,还是顾着脚下的路吧。”
    ·    ☆、第 74 章 · ·走到最后的时候,白玉堂和展昭发现前面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刚想要警示,仇爷已经一个人走了上去。
展昭:“……”·前面的两人是姬飞光带来的护卫,本来是来探索附近的情况,但是听到了惨叫声以后,就不敢再乱动了,深怕自己触碰到了什么陷阱。
但是他们看到仇爷的时候,顿时想要发出声响来,就冷不丁倒在了地上··展昭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仇爷这一下,让他连忙走了上来看情况,然后发现仇爷并没有下重手,只是让他们昏过去了而已。
仇爷挑了挑眉,对着他说:“放心,在你面前,我是不会杀生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展昭跟着他,他就会狠下心动手,展昭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转头看着晕倒的两人说:“姬飞光应该就在不远处了,这两人难道是守在附近的护卫”·仇爷嘿嘿笑了声说:“看上去不太想,他们还没有找到开关呢。”
展昭问:“何出此言”·仇爷抬头示意脚底下的一个地方,说:“大门的机关还没有打开呢,看来藏宝图也不是万能的东西。”
展昭从仇爷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去,发现在一处草丛之中似乎隐蔽着什么,因为仇爷之前的嘱咐,他也不敢乱动,只看见仇爷慢悠悠走了上去,将那一处地方踩下去。
随后他们就听见一阵机关走动的机械声,但这一阵动静只响了一声,随后就没了声音··仇爷又走了回来,迎着众人的目光说:“走吧,这里总共有四个机关,要按照顺序来,否则会触发陷阱的。”
展昭就看着他的身影大大方方从树林里走了出去,从茂密的灌木之中走出去,迎面看见了带头的紫衣人··姬飞光惊讶地看着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群人,随后看到白玉堂和展昭身影,虽然不认识带头的两个老头子,但他自然是认得展昭和白玉堂的,顿时气急败坏说道:“果然是琴娘出卖了我”·仇爷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傻小子”一样,并不想多说什么,随后展昭站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姬公子说笑了,展某还没有这个本事,要怪就怪你下狠心,想要除掉琴娘,才让我们将她救了下来。”
姬飞光咬咬牙狠狠道:“琴娘被你们救了她居然没有死”·但他想了想又觉得十分奇怪,琴娘刚刚回来,虽然知道他的计划,但是并不知道藏宝图上标的地方,为什么开封府的人会找到这里来·随后他就看到了躲在人群身后的天狗,立即笑道:“不过来的正好,我正愁着没人来告诉我这扇门怎么开呢。”
展昭不用看,都知道姬飞光看的是谁了,看来天狗之前受的伤是谁干的,也一目了然了··但从现场来看,姬飞光并不是一个习武之人,而他身边的人也没有谁武功十分强劲,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两个归隐高手和目前武林两个一流高手眼前说出这句话的。
难不成他暗地里有谁在帮助他不成·果然就听姬飞光说:“前辈,现在是您出手的时候到了”·展昭只看见姬飞光朝周围喊了一遍,却没有听到半点反馈的声音,这反倒像是姬飞光在假装自己有靠山一样,现场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等他喊了两声,顿时额间的汗都冒了出来,可是居然没有半点回应,让一旁的云亭都有些着急了··片刻之后,还是仇爷出来说话,轻轻笑了声说:“不知道你喊的是哪位小鬼敢在我和这个死鬼面前出来,我可以称赞他一句胆大,给他留一个全尸。”
这话要是在以前的姬飞光眼里,估计就是放屁一样,可是现在他无论喊了多少声,好像刚刚的那一段对话就是他在做梦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复··展昭看着他都有些可怜,顿时说道:“别喊了,我能感觉出来,这附近没有人,你背后的人肯定已经跑了吧。”
姬飞光整个人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这是为什么不可能,前辈不可能丢下他就跑的,他对殿下可有大用啊·随后他抬起头来,肉眼可见他脸上青筋都蹦了出来,邪恶一笑:“就算前辈不在又如何,我带了这么多人,你们恐怕也自顾不暇了吧。”
展昭看过太多人穷途末路的模样了,大多人都像姬飞光这样,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想要鱼死网破,其实现实已经如此,他们失败了·于是,他看着姬飞光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奈。
姬飞光忍受不了这种眼神,大声吼了出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还没有输我还要复活季乐”·如果听说了姬飞光的故事,也许还会有人同情他一番,看上去做了这么多杀人的勾当,看上去就是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似乎是值得同情的典范。
一旁的于倩颖却冷冷地说:“公子,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什么”·姬飞光猩红地双眼望过去,不知道他现在唯二的一个女属下在说什么。
云亭皱了皱眉,忍住不去拉姬飞光的手臂··于倩颖让孩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随后冷漠地说:“公子恐怕不知道吧,我找人了解了公子以前的事情·”·姬飞光脱口而出:“不,你住嘴”·于倩颖说:“就在公子打算杀了我的丈夫以后,我就想着这一天了。”
说着,她眼中似乎流淌着泪水,但始终没有从眼眶中流下:“公子不知道,你还有一位嬷嬷知道当初发生的一切吧·”·七五·展昭他们默默看了一眼对方,听着双方讲了下去。
于倩颖说:“季乐公子确实你的小厮没有错,可惜你们的事情败露以后,公子就被关在了家中,而季乐公子被老爷夫人狠狠打了一顿,随后被丢出了府上·”·“老爷夫人为了让公子改掉这样的怪习,决定为公子娶一位妻子,想等着公子有了妻子以后就不会去想男人了。
但老爷夫人不知道,公子和季乐公子被发现之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被发现了,就一起逃出府中,浪迹天涯·”·“但是受伤的季乐公子没有等到公子的到来,而是听到了公子订婚的消息,随后季乐公子找到公子,想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其实公子被老爷和夫人说服了,不愿意过贫困的生活,所以放弃了季乐公子。”
“按理来说,这个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公子和少夫人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但几年后公子听到季乐公子病逝的消息,突然狂- xing -大发,杀了自己的妻子说要给季乐公子陪葬,觉得十分对不起季乐公子,从此开始寻找复活季乐公子的方法。”
姬飞光神情愣了愣地,听着这段似乎不太属于自己的回忆,闭着眼睛反驳道:“不你说的不对我没有对不起季乐。”
于倩颖冷漠又冷酷地拆穿他的谎话:“公子,你该不会是骗别人,渐渐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吧·”·姬飞光拼命地摇头,似乎是要甩掉于倩颖的这一段话,但她说的始终印在脑海,怎样也丢不掉。
白玉堂实在不想听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转而问展昭:“既然人已经追到了,回去吗”·仇爷站在大门口,淡淡地问:“怎么不是你们说要我带你们来这里吗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你们就想走了吗”·展昭看了看眼前的这扇大门,确实如果对于世人来说,复活人是一个十分有吸引力的东西,那么多江湖武林人士想要争夺的东西,却不知道宝藏就在这几句话和一个藏宝图之中。
但是展昭不为所动地说:“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回去吧·”·他一直都并不相信复活人这种事情是真的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期待·听到他这句话的白玉堂点了点头,看来这次比较顺利,人抓到了也可以走了。
剩下的人之中,尹云鹤一直不在状态,看东看西,估计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讲什么·而公孙策虽然很好奇复活的原理是什么,却跟展昭一致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这东西持怀疑态度。
而曹旭和赵虎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确实对复活这件事情很有兴趣,但知道自己职责所在,这种东西还是少知道为妙··对他们的冷漠态度,仇爷哈哈大笑了两声,说出来的话却惊讶了所有人:“很好可是,我偏偏就想让你们看一下”·随后只听见硕大的滚轮声响起,展昭和白玉堂突然发现,脚下的岛屿似乎都在震动,他们能够看见地上的树木、石子、泥土都在颤动着。
整个岛翘了起来·展昭和白玉堂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眼前的门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门洞,让人看不到底··随后只听见一群人的惊呼声,展昭和白玉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漆黑之中,他们顾不了别人,只能彼此抓住了对方的手··    ·    ☆、第 75 章 · ·白玉堂睁开眼睛之后,只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随后当他慢慢适应了黑色的场景以后,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手上紧紧被另一个人握着。
转头一看,那双手的人就躺在自己不远处,因为两个人牵着手的缘故,并没有在这场纷乱中分开··但看周围,一片漆黑,就像是在漆黑的洞- xue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白玉堂这一动,很快身旁的展昭也马上醒了过来:“玉堂”·先醒来一步的白玉堂说:“猫,这里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展昭清醒过来不过几个呼吸,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们所有人分散了,也打算跟着站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还死死地握着白玉堂的双手。
顿时展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而另一边白玉堂也不留痕迹地收回了手··展昭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感觉到除了两人以外的呼吸声,而这个洞- xue -看起来狭长而窄小,顶多能够容许两个人通过,也许其他人是掉落到了其他洞- xue -里面。
白玉堂从怀中点燃了火折子,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捡了一根木头,用油纸包裹着当成火炬点燃,瞬间将附近照亮了··两人四处看了看,他们背后是来时的路,但看上去这路又陡又长,看上去并不是一条回去的好方向,随后两人看了看眼前的洞口,不用多说,两人抓好了手中的兵器,准备一起上路了。
·但是两人走了许久,他们永远面前永远都是一条路,那永远一样的场景让两人不由得觉得像是在远处打转··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在一片黑暗之中,白玉堂似乎都有些口渴了,他们带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些吃食,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东西就已经滑落了出来,掉在不知道哪里,幸好展昭身边还留着一个水囊。
两个人一人一口将水囊的水分了一半,但接下来一半他们谁也不敢喝了··因为两人都清楚,如果他们困在这里,这就是最后的存粮了··展昭一皱眉,白玉堂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这时候两人坐下来靠着洞- xue -土质墙壁,白玉堂仰躺在身后墙上,冷冷地说:“你最好别想那么做,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恩惠的。”
展昭苦笑了一声,他确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前来追嫌犯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是将白玉堂拖下水并不是他意愿的,所以他刚刚在想自己少喝一点水,确保白玉堂的需求。
白玉堂撑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冷淡地说:“走吧,我不信仇爷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前面肯定有路·”·两个人没有用内力加快步伐主要是因为以防万一,留存体力,毕竟他们吃食不多,又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最容易让人崩溃。
七五·于是听完白玉堂的话,两个人继续走了起来··黑暗给人的像是一种虚无的感觉,更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同时容易让人脑海中胡乱猜测·也幸好作为习武之人,展昭和白玉堂心- xing -是十分坚韧的,但与之相比不知道在哪里的公孙策就让人有些担心了。
为了抵抗黑暗带来的侵蚀,展昭开始开口跟白玉堂说起话来,也是为了调节一下两人的情绪··展昭:“玉堂,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还愿意来开封府吗”·陷空岛在松江府,这里是白玉堂的老家,之前白玉堂留在开封府也是因为李空等一系列的案子,但展昭是肯定要回开封府的,但白玉堂呢·白玉堂挑着眉应了声,但是黑暗之中展昭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
只听白玉堂说:“也行啊,反正陷空岛在开封府也有生意·”·而且还有小六在开封府,那么大一只猫等着白玉堂撸呢·当然这句话就不能让展昭知道了,要不然他这只御猫恐怕会吃醋了。
就算是在黑暗之中,白玉堂似乎能够感觉到展昭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喜悦··“那很好啊,开封府还有很多地方,我想带你去看一看·”展昭双眼中闪烁着琦色的光芒。
白玉堂跟他摩肩接踵走在一起,停留在空气中的双手时不时与对方相互擦过,似乎在黑暗之中擦出了火花·白玉堂不经意地说:“你一个人住在开封府也多有不便吧,要不然来梅府住,如果忙的时候再到开封府住一晚。”
作为开封府常年单身汉,展昭抿着嘴,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好啊,如果这次能顺利回去的话·”·但白玉堂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两人绕过一个弯道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一股风从远处的洞- xue -里面吹来。
有出口了·两人第一反应就是如此,终于不负两人走了这么长久的路··步伐都随着这个消息越走越快,但当两人都觉得快了,很快就从风向中感觉到出口越来越近的时候,白玉堂一把拉住了展昭。
展昭一脸疑惑地回了头··白玉堂一把撕掉了自己长袍下摆,将白色的布条拿了一块递给展昭:“我们在这里呆了太久,见到日光可能对眼睛不利·”·展昭见白玉堂用布条束在了自己眼上,跟着装模作样地一样系了起来。
白玉堂的私下的布条也是白色的,其实并不能够很好的遮光,但是能够帮两人习惯突然而来的日光,总算不要让眼睛酸胀地难受··然后两个人看着对方,默契地牵着手从黑暗的洞- xue -里走进了一片光亮之中。
等白玉堂适应过来以后,他摘下布条,突然发现周围的景色有些眼熟··展昭一脸疑惑地跟着他身后:“玉堂”·白玉堂从白骨堆砌而成的路走了回来,神情有些疑惑:“这个……不就是我之前被海浪冲上来的岛屿吗”·展昭惊讶了,既然难道仇爷说的目的地就在这里吗为什么他们不直接上到这个岛屿,反而绕了一大圈。
听到这句话的仇爷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哦”他神色奇异··“有时候我都不得不怀疑老不死是靠什么收的徒弟,难道是因为你的好运吗”仇爷这么说着。
白玉堂听着面无表情,展昭却对仇爷起了疑心,他现在的话意味不明,让人不知道他的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所在··仇爷说:“这座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来的,这附近海域是数不尽的暗流和礁石,别说你一个人飘过来了,就算是最牢固的大船也要在这里触礁沉没。”
白玉堂挑眉不说话,仇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但总有那么一天,海里的暗流改变了,不仅仅让你飘上岛了,还让你顺顺利利出岛了·”·但白玉堂突然觉得仇爷并不是指这一点吧,随后他从怀中套出了那一把钥匙,仇爷看到这把钥匙,眼神意味深长:“这就是我没想到的第二点,这把钥匙居然在你手上。”
白玉堂收起了钥匙,淡淡说:“说起来碰巧,我只是在开封府一个铺子上买到的·”·展昭想到白玉堂说起仇爷的话,他就是因为钥匙可能在锁匠身上,所以杀了五六个锁匠,这样嗜血的人如果知道钥匙在白玉堂手上会怎么样他下意识警惕了些。
仇爷算是老江湖了,他看见展昭的眼神变了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白玉堂站在原地,清风淡然模样问:“我师傅在哪里”·仇爷摊了摊手说:“那个老不死会坏我计划,我给他开了另一条路,不过不用担心,他再怎么迷路也不会死的。”
白玉堂身上顿时传来不悦的情绪,但他和展昭都没有乱动,之前他输过一次,知道仇爷武功与师傅不相上下,他不能轻举妄动··展昭问:“那其他人呢”·仇爷摆了摆手说:“可能掉到那岛上一片海里了吧,放心不是什么致命的陷阱,不会伤人- xing -命的。”
展昭继续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仇爷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其实自己眼神中也充满一些怀疑,最后转过身来对着白玉堂伸了手说:“别管我要做什么,你把钥匙给我。”
·白玉堂退后了一步,在不知道仇爷目的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意交出钥匙的··展昭拦在了仇爷与白玉堂之间,大拇指抵在剑柄之上,似乎只要仇爷说出一句不对的话,宝剑就要出鞘。
展昭问:“姬飞光要找妖腥城是要复活人,仇爷要钥匙又是为了什么”·仇爷意识到说软的不行,两人都不会乖乖将东西交出来,他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腰间掏出了他的软剑。
一瞬间,三把兵器已然出鞘··一柄长剑和长刀对上一柄软剑,虽然是二对一,但白玉堂和展昭内力不及仇爷,两人对阵下来也十分吃力··七五·索- xing -他们心有灵犀,一时间还能将仇爷困住,借住灵巧的轻功避开仇爷的软剑,让他空有一身内里无法施展。
剑气和刀光在这一片小地方时不时闪过,顿时附近植被划过一道剑气,灌木树枝斜斜地倒下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完结了快了快了·    ·    ☆、第 76 章 · ·几招下来,三个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只见仇爷退后一步,横手丢掉了软剑,那把软剑就直愣愣飞过去,插在了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面··只见仇爷扯开了上身的衣物,露出了身上火红色的花纹,他内力运作着,身上的纹身也跟着闪烁着,就听他最后一遍说道:“你们两个小子真的要拦我吗”·白玉堂和展昭两人都警惕了些许,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仇爷说:“你们以为我只会剑吗让你们尝一尝老夫的风火拳法”·说着,仇爷运转全身内劲,他身上瞬间燃起一股红蓝色火焰般的内劲飘散在周身。
白玉堂和展昭:“”·虽然仇爷没有讲过,但白玉堂和展昭还是曾经分析过他的来历,现在通过这一身内力总算知道他是谁··原来他就是曾经魔教四大魔头之首的蓝魔,这个蓝指的并不是颜色,而是他用自己修炼出来的特殊内力形成的火焰般的颜色,因为这股内力奇异,碰上还会灼伤人体,所以被称为蓝魔。
接下来的对战,就算是白玉堂和展昭用内力抵抗着蓝色火焰对他们的伤害,但是他们还是能够在仇爷身边感受到让人汗流浃背的热度··“小心”白玉堂将展昭拉了回来,用袖子将展昭背后不小心碰上仇爷的内力而燃烧的衣物。
仇爷也随之退到了一旁,他摸了摸胸口,因为刚刚展昭颠覆以往平稳的招式,朝他胸口狠狠踢了脚,让他也忍不住咽下了差点涌上的淤血·最后他看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很好。”
只不过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能让他这个上了年龄的老不死受伤,果然出门之前教主提醒过他,让他小心,别轻敌了·这样看来,还是他轻敌了。
展昭一点小伤就给了仇爷一脚,总算是帮白玉堂报了那一剑之仇,最后冷峻地问:“只要你说清楚,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可以不计较这些·”·仇爷实在拿展昭没有办法,狠狠地啐了一口:“就算你是教主的后代,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敢伤你。”
白玉堂看着他犹豫的表情,也跟着□□白脸道:“我看你已经不敢动手了吧·”·仇爷嗤笑了一声:“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觉得我在这里杀了他,会有人知道吗”·白玉堂也丝毫不意外道:“不愧是魔教的人。”
仇爷笑了笑,却也不敢继续动手了,否则教主肯定饶不了他··他说:“你们知道,天狗就是在这里被复活的吗”·仇爷突然丢下一个惊雷,让展昭和白玉堂忍不住惊了惊。
“天狗曾经死过吗”·“是你复活的他”·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仇爷说:“复活他跟我没有关系,但那时候我确实在岛上,你们知道复活他以后需要多少代价吗这座岛上的人就是这么消失的。”
展昭皱眉,听他这么说,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仇爷要这么做的用意··仇爷看着他仍然不放松的神情,只能坦白说:“说实话,我一直不能相信这个传说有如此神奇,这座岛的人对我来说有救命之恩,本来我不想让人打扰岛上人的清净,但既然人都上来了,我就想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展昭顿了顿,仇爷也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故事,他无法从这里得出这里面的真假来··仇爷说:“你如果不信,东西依旧放在白小子身上,你们跟着我一起来吧。”
展昭跟白玉堂看了一眼,最后白玉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既然仇爷不想动手,对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威胁··而且既然来了,就将这个传说弄清楚吧。
见展昭白玉堂两人没有意见,仇爷便开始给他们带路,走的是白玉堂之前没有发现的一条小路,那条路是慢慢从山底下走到了山顶·不过这条路有点偏僻,怪不得当时白玉堂没有找到。
走着走着,白玉堂看了看天边,现在太阳隐藏在了厚实的云朵之中,从昏暗的天色中只能看出天色似乎不早了,很快天就要黑了··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山顶上居然没有什么树木,黑色的石子堆满了整个山坡,让路更加难走了。
当来到山顶的时候,展昭才发现,这山顶上居然并不是平坦的,最高低居然往下凹陷了一部分,看上去就是一个天然形成了湖泊,只是这个湖泊并没有水,且不大··一上来的仇爷皱了皱眉说:“这里……变得不一样了。”
展昭问:“哪里变了”·仇爷看了看附近说:“好像都变了·”·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仇爷还记得这里树木茂盛,这里还有一个石头堆砌的篝火,月之族的人就在这里举行了仪式,将天狗复活过来。
但是因为复活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月之族从此消失在了海上,他也没有想到天狗还有聂成那个小孩子活着··这给仇爷了一点期望,他十分想要知道当初月之族发生了什么,为何让一个岛的族人都消失在了时间之中。
然而就算是仇爷指了出来,展昭和白玉堂也不知道他指着什么··他们看了看四周,这里四处地面都是焦黑色的石头,偶尔有绿色的植被从石头之下努力生长出枝丫来。
·展昭问:“就这”··七五锁孔呢该用在哪里·仇爷也一脸懵逼··他只能将怀中拿出了白玉杯,随后朝白玉堂伸手。
白玉堂看着天边虽然没有黑下来的天色,但是云朵已经散去,红色硕大的月亮就这样挂在上空··展昭心中惊了惊,但随之发现,就算是仇爷将二者放在月空之下,也并没有发生什么。
仇爷:“这是为什么”·白玉堂站在一旁抱着双臂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传说不太可能是真的·”·仇爷一气之下,将白玉杯摔在地上,用上了内力的他在地上取出了红宝石。
但无论他怎么组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到底是为什么”·仇爷将两个东西狠狠甩开,白玉堂挑着眉看着那个玉质钥匙在地上被摔成了粉碎,虽然为仇爷惋惜,他终究不能得知月之族灭族的真相。
但接下来突然起来的震动,让三人都惊了惊··“怎么回事”展昭惊了惊,他想朝着白玉堂走过去,但是岛上震动地更加厉害,让他无法固定自己的步伐,只看着离白玉堂越来越远。
“玉堂”·展昭喊了声,眼见地看见脚下的石头都在地上不停震动着··仇爷双眼迷茫,已经陷入了困扰之中··白玉堂只见震动之后,看见从山顶凹陷之处裂开了一道缝隙迅速向他蔓延来,他听着展昭的呼喊,动作迅速地用轻功躲开,但是他显然躲错了地方,因为所有的裂隙都是从那个没有湖水的湖底裂开的。
白玉堂的轻功是借力运功,但是地裂地太快,只看见那处湖底开始塌陷,而他却无法从这一片地方离开··更令人惊讶的是,地上居然冒出袅袅黑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冒出来了。
展昭在远处看着,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恨,他狠狠咬着牙就想冲上去拉住他的双手··“别过来”似乎是感受他的情绪,白玉堂连忙说。
但那一瞬间,展昭听到耳边有人说:“你这臭小子的轻功不行,让我来”·随后一个白色身影从展昭身边飘过,就像一阵风一样接过了白玉堂差点下坠的双手。
然后一个借力,将白玉堂抛了出去,自己再踩着之前抛出来的树枝,翩然飞到了仇爷身边,一个巴掌将他刮醒··“死秃头还不醒醒这山要着火了,我们赶紧走”·白玉堂惊讶地看着尹云鹤,怔怔地说:“师傅你没有迷路了”·尹云鹤吹胡子瞪眼:“你这臭徒弟,师傅刚刚才救了你,就这么说师傅的坏话”·展昭连忙握住了白玉堂的手,刚刚一颗心差点蹦了出来,随后跟尹云鹤说:“可是我们的船还在另一座岛上。”
尹云鹤撸着胡须说:“放心,公孙小子就在后面,那虎小子还抓了几个人就等着你们了·”·展昭惊讶,就在山顶远远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大船。
四人迅速回到了船上,就见该在的人一个不少,甚至姬飞光也被绑在船上,他还看见了船上捆着一个黑衣人,惊讶地问:“这是”·赵虎指了指姬飞光:“这是他带来的帮手,不过胆小的很,一看见尹前辈就跑了,让尹前辈逮回来了。”
姬飞光狠狠瞪了一眼黑衣人,他本来如此自信,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高手在身边,却没有想到白玉堂师傅居然也是这样一位高手,而他带来的人居然会怕了白玉堂师傅,那这个尹前辈究竟是什么人物如此厉害·赵虎在展昭耳边说:“这姬飞光刚刚招了一些,他其实背后还有人,似乎是皇室的人……”·展昭点了点头,无论姬飞光怎么想,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展昭会将他押会开封府,交由圣上裁决,而这背后的人,也是圣上该担心的事情了。
这时就听公孙策摸着下巴说:“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公孙策身上··公孙策也不负众望地解释说:“其实我检查过天狗的身体,发现他并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是身上有不少残留的毒,这让我有了一个怀疑。”
“天狗并不是被人复活了,而是因为以毒攻毒解除了身上部分毒- xing -·”·仇爷这时候问:“那月之族灭族又是什么原因”·公孙策说:“你们这次经历还没发现吗这座岛是地龙的一种,海上的地龙跟陆地上不一样,也许是从地底下喷出了什么东西,将整个岛屿覆盖,才会导致岛上的人民一个一个死亡。”
仇爷愣了愣,他确实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可刚刚经历的又是那么真实,也许这可能是最真实的答案··但无论最后真相是什么,展昭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天色还是那么半亮半昏暗,但有红色月亮的照耀,白玉堂和展昭两人坐在了船头甲板上,肩对着肩,头对着头··展昭还有些心有余悸,抓着他的手不肯放手·白玉堂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情,任由他抓着。
身后蒋平掌着舵,看着两人摇了摇头,这样看来他们很有可能常年见不到五弟了··展昭最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玉色指环,拿着套在了白玉堂手上··白玉堂奇怪地看了看问:“你从哪里来的”·展昭将另一个指环套在了自己手上,对着他展示笑着:“你师傅给的书里”·白玉堂:“他会放这东西在书里吗”·展昭笑着,转头看了看尹云鹤,尹云鹤朝着他竖着大拇指,然后在白玉堂跟着看过来的时候立马转了过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随后没有管他,展昭继续握着白玉堂的手,两人相互依偎着随船迎面朝着月亮驶过去··在他们面前好像闪过第一面见时的惊鸿之色,在梅园梅花飞落时的心动,在床上相互比武嬉戏之情,在陷空岛令人回味的那一个吻。
七五·时间还有很久,等着他们留刻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我宣布完结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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