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束我[猫鼠] by 莹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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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束我[猫鼠] by 莹纸(4)
·闵秀秀的话又给了另一个解释,破解了那个人们口中十分令人恐怖的传闻,但让闵秀秀忧虑的是,并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真相,还有许多人被瞒在鼓中,真正被咬伤的人也无法得到救助。
“蛊毒通过伤口进入血脉,你大哥现在被我用药水时刻压制才没能让它深入心脉,但我对蛊毒知之甚少,要解蛊恐怕无能为力·”闵秀秀叹了口气,眼见夫君受此磨难,却不能为其解围,她心中有愧。
七五·白玉堂再看了看躺在药水中的卢方,他双眼紧闭,血脉青筋绷起,看来蛊毒就算被抑制住了,也令他十分痛苦,而为了保证药水的效果,他每时每刻都躺在滚烫的药水中,就算是闵秀秀上前帮他擦了汗水,下一刻又会有更多的汗水流出来。
白玉堂皱眉,医药方面他知之甚少,但他心里却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单:“大嫂,也许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够解蛊·”·闵秀秀抬眼说:“是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吗”·白玉堂点头。
闵秀秀叹气说:“我也觉得公孙先生博览群书,一定对蛊毒之事有所了解,可是现在开封禁严,很快就是太后诞辰,就算是现在请公孙先生来,也要几日之后才能出发吧。”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白玉堂忍不住捏紧了左手的拳头,着实想不出任何办法了··闵秀秀看他如此着急,挽了挽耳边散落的碎发,温婉地说:“虽说如此,你大嫂我还是有些能力的,夫君撑到公孙先生来陷空岛还是有时间的。”
白玉堂总算露出一抹笑容,跟四周的哥哥们打了声招呼,连忙说:“那我现在就去飞鸽传书,让公孙先生尽快赶到·”·白玉堂正准备要走,二哥韩彰喊住了他:“玉堂。”
两人并排的姿势,看起来是要一同离去,不用白玉堂问,韩彰说道:“前些日子你让大嫂转递的信我看了,消息是查到了,只是这几日出了这么大个事,我还没来的及将信寄出去。”
白玉堂想了想,发现是事情太多了,经过韩彰提醒,这才让他记起前些日子大庆镖局一案,他给大嫂带了一封信,请几个哥哥帮忙查一下李淮这人··韩彰跟他边走边说:“李淮这人住在松江府一个叫安深村的地方,一个多月前回了松江府,可是他们安深村的人都没见过他,一直到几天之后,松江府的衙役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上受了许多伤,尸体漂流到了城内的河流上,这才被人发现的。”
白玉堂:“凶手如此大胆”不过想想确实如此,在松江府一路追着大庆镖局的人,随时可以杀人越货,那群人却在汴京附近将人全都杀了,这不就是大胆至极吗·韩彰说:“这里的大庆镖局分局的人说,那人来做生意时面色有些苍白,神色担惊受怕,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妥。”
白玉堂想了一番也没有什么结果,若是现在展昭在就好了,这方面他毕竟是能手·可是想到现在展昭还在开封府无法出来,只能叹了口气··韩彰还跟着白玉堂一路走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笑地问:“五弟这次出去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顺着韩彰的话白玉堂往下想了想,要说有趣,也就只有开封府的那只猫了吧。
韩彰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调戏地说:“二哥我在松江府可是听到挺多有有意思的消息·”·白玉堂面不改色,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戏谑的事情:“是吗开封府确实很有意思。”
韩彰问:“我也不知道我们家小五居然去参加武林大会了,还差点拿了武林盟主的名头”·要说武林盟主这个名号,白玉堂可就有点冤枉了,武林大会根本就没有正式比过就结束了,让所有江湖人都扫兴而归,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朝廷之人- cao -纵的一切,但与此同时,锦毛鼠白玉堂这个名字随着当时所有人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传了出去,当天他一破惊人的比武,也确实惊艳了不少人,名头上算是挂上武林盟主这个名号了。
韩彰他们作为白玉堂的四个哥哥,可是十分清楚他的- xing -格的,作为一个懒宅的贵公子,白玉堂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虽然说武功高强,也并不依靠欺负软弱出名,所以一直没有闯出什么名头来,而这次可谓是大放光彩,也令几个哥哥感到高兴,自家的懒宅弟弟总算出门走动了,而且不出门则以,一出门就是如此大的阵势,不愧是他们家的老幺。
当然白玉堂并没有将这个莫名得来的武林盟主放在心上,神情淡然:“算不上武林盟主,只是参加的人都不经打·”·韩彰问:“那你觉得展昭如何”·白玉堂听到展昭的名字,愣了愣说:“他武功不在我之下。”
韩彰摆了摆手说:“哎,不是问你他武功,我是说他人如何听说你在开封府经常与他往来,同吃同住同行,同进同出”·白玉堂想了想,老实说:“也不算经常,但确实偶尔住在一起。”
韩彰倒吸了一口气,心想,难道真的跟传闻一样,他们家老幺终于要开窍了曾经凤栖楼那么多姑娘向他试好,把首饰都丢到脸上去了,他完全没注意,还跟躲暗器一样躲开了。
别看这张脸长得俊,招姑娘喜欢,可是这方面就是一点表现也没有,可让人急坏了··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倒也无妨,韩彰默默在一边摸着下巴想着,走着走着却觉得方向有点不太对劲:“五弟,你这是要去哪里”·白玉堂握着寒月刀来到码头边,此时陷空岛的船夫们也早早回家歇息了,因为天狗咬人传闻的缘故,各种生意都冷清了许多,船夫见没人了,也就不再出海行船。
白玉堂说:“我要去大哥被袭击的地方看一看·”·韩彰拦下他连忙说:“不是二哥不准你去,只是松江府各处守备严格,如果不是我提早打好了招呼,你也上不了岛啊。
就算你想出岛,现在船夫们也回去歇息了,没人驾船……”·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白玉堂一个轻功跃起,脚尖轻点水面,甚至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更别说鞋尖都没有沾- shi -一点。
韩彰闭嘴了,心说行吧,轻功好,内力足就是不一样··在白玉堂远去之前,韩彰喊道:“大哥之前在凤栖楼吃的酒,五弟你可以去那附近看一看·”·韩彰的声音随着海浪飘了过来,白玉堂单手附在身后,整个人就真的像是在海上行走一般,岸边的人远远看见,只觉得像是见到了神仙一般,还以为真的有仙人下凡入世来救人了,可是再一眨眼,揉揉眼睛骤然发现人又不见了。
七五·白玉堂轻松上了岸,轻轻甩了下衣角,甚至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刚刚从海中而来,转而朝着凤栖楼走了去··韩彰说的没错,凤栖楼与白玉堂渊源颇多··一开始白玉堂只是想找个地方喝酒,听人说凤栖楼是个喝酒的好地方,于是特别老实的他当真了,就去了。
没想到别人是去见姑娘,而他去凤栖楼则是被人围观,吵吵嚷嚷实在不得他喜欢,后来就学乖了自己造了一艘画船,每天坐在船上看看风景,吃着美食喝着酒好不自在··虽然这也成了一个景观,让岸边的许多姑娘就为了看他一眼,专门朝他丢东西,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里说了一遍,这里也说一下吧·这文可能又要面临停更或者断更的危险了。
昨日被调动岗位,不仅仅做原来的事情还兼任了其他工作,这两天一整天都在看手机微信,时时刻刻要关注工作信息,实在没有经历全神贯注码字·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尽量保持更新,就这样。
    ·    ☆、第 48 章 · ·但白玉堂通常都是将那些人视为无物的··当然这么冷酷无情的表现,也就早就了他在松江府冷美人的名头,虽然这个名号所有人都不敢再他的面前称呼他。
凤栖楼虽然同样是在岸边,但在码头另一个方向,平时白玉堂的画船经过附近,悠闲喝酒的时候并不觉得遥远,但是现在从城内走过去,才发现这一段路程有些偏远了··凤栖楼所处的位置虽然偏僻了些,但是附近的景色十分不错,再加上这里一片都是青楼南馆,烟花之音,迷迷缭绕,快要到傍晚时更是已经亮起了灯火,霞光和灯光照耀着海水犹如火光从水中升起,确实是一幅绝美的场景。
就算是天狗仍然在松江府街头流窜之时,这片烟花之地还是那么热闹,甚至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来往行走的男人们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们,经过白玉堂时还忍不住将眼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女人住在附近,自然是对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十分了解,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调笑般地将男人牵走··也就是这样,总算没有招惹到白玉堂,惹他不快··白玉堂慢慢走在花街之上,附近女人们的娇唤和男人们的粗喊声对他没有半点影响,认识他的人都不会不知趣凑上来招打。
这时候也就只有云亭倚在凤栖楼上,侧眼看到了这个在繁华之地却一身白衣肃静的白玉堂··云亭整个人搭在栏杆上,就算是初春,她还一身裹胸勒得紧紧的齐胸,薄薄的披风挂在臂间,露出了细腻的香肩。
云亭现在还没有什么客人上门,顿时饶有兴致地喊道:“白五爷今日怎么有空来花街逛一逛了”·白玉堂顺着声音抬头望过去,将她的体态身姿一览无遗。
他面不改色说:“有事·”·听他说着,云亭拢了拢披风,从二楼漫步走了下来,从凤栖楼走了出来,像她这样的花魁亲自走出门来迎接客人还真是头一回,惹得不少人都回头看了几眼。
白玉堂皱了皱眉,刚有些不耐烦要走,就听云亭说:“五爷难道是在找卢大爷被袭击的地方吗”·白玉堂这才顿了顿问:“你知道”想来也如此,大哥是在出了凤栖楼之后出的事,凤栖楼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可偏偏在白玉堂刚刚回到松江府时,两人遇上,云亭却一点都没有透露关于大哥的事情,就好像她不过是特意在那里等着白玉堂一样,而且更加肯定白玉堂会来凤栖楼··云亭看上去一点都没察觉到白玉堂的怀疑,细嫩的嘴唇涂得红润,笑着说:“五爷可别怪,您今日刚刚回松江府,想来不知道情况,小女子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乱了您的阵脚。
既然您都已经来了,不如让云亭带您去看看现场如何”·白玉堂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告诉我在哪里就行·”·这相当于是直言拒绝了,云亭有些闷闷不开心,撅着嘴给白玉堂指了个地方,然后看着他慢慢远去,就算是这样她都舍不得离开。
最后云亭才白了附近人一眼,自己缓缓上了楼··此时楼上房间谁都没有发现,花魁云亭今晚已经接待了客人,只是那客人穿着神秘,坐在纱布后面,不管是容貌还是身形都隐隐分不清楚。
只听见那人低沉着声音笑着说:“怎么花魁如此低声下气都求不来白玉堂另眼相看吗”·云亭气呼呼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说:“别说了,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不解风情”·另一个人说:“与其实不解风情,不如说是眼光比较高吧。”
云亭瞪大眼睛,将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拢着胸口说说:“我也号称是花街的花魁,这脸蛋这屁股这胸,还有谁这他都看不上,他能看上什么”·确实,整个花街来说都没有云亭如此有才艺,会下棋会书画,还能歌善舞,姿态颜色也都算上佳,可以说是花街的俏佳人了。
可谁说白玉堂就要喜欢这样的人呢·另一个人不说话了,云亭便也沉默了下来··——·白玉堂来到云亭指的事发地点,却明白了她并不纠缠于带自己来的原因。
因为现在才刚刚入夜,花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甚多,各种痕迹早就在行走的人群之中慢慢消散了··他在现场确实查不到什么东西了··白玉堂四处看了看,白色的身影在墙壁和屋檐角踩了几下,就站在了整个花街最高的楼顶上,低头便能将眼底的景色一览无遗。
既然没有任何踪迹了,那就将天狗找出来·卢方最近是在这附近收到了袭击,而花街又是唯一一处晚上还热闹非凡的地方,天狗很有可能会在此处二次作案,也就是说他只要等就好了。
于是整整四个时辰,白玉堂就站在屋檐上,吹着海边温润的风,随意飘起他的衣角和发呆,闭目养神从霞光到夜幕,足足等了四个时辰··七五·随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将内力附在耳朵附近的- xue -道,将方圆两里内的动静收纳耳内。
虽然有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但白玉堂很快从这些声音中听到了一丝野兽痛苦喘息的声音··白玉堂抬眼将双眼放在了西北角的一个仓库位置··在那里吗·他整个人俯身从高楼跃下,就像一张白纸轻轻飘动着,随后灵动地踩着屋檐瓦片赶了过去。
但白玉堂似乎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听见一声尖叫时,连忙加快了步伐·即便如此他赶到时也只能看到仓库之外,明亮的月亮将影子照- she -地老远,一个像狼人一样的影子出现在墙壁上,更奇怪的是那狼人头上似乎长着三角一样的猫耳朵,挥着的手臂更像是一直长了毛,指尖像是三只大爪子,似乎锐利无比。
收到的袭击的人已经被吓坏了,只叫出了一声就躲在巷口瑟瑟发抖不敢露头··白玉堂翻手拿出飞蝗石,灌上内力狠狠地朝天狗的爪子砸了过去··只听见天狗嗷呜了一声,再几声狗叫一般的声音,天狗躲在了黑暗之中,几个扑动没了踪影。
白玉堂皱着眉刚想要冲上去,把这个流窜在松江府许久的天狗抓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模样··可奇怪的是,白玉堂走到天狗消失的地方,发现那里只是一条死路,堆积了很多杂物,根本无法从那里离开。
如果是这样,天狗是怎么逃走的·慢了一步,白玉堂叹气,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找到出口,估计也找不到天狗的踪影了··于是白玉堂转身回去,准备去看被袭击人的情况,只见那人还躲在墙角抱头瑟瑟发抖,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是吓坏了。
嘴里还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我没做错事”·白玉堂耐心蹲下来说:“没事了,天狗已经跑了。”
那人才缓缓抬起头来,灰扑扑的一张脸疑惑地问:“真的吗”·然后他发现,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在月光之下更显得他仙气十足,飘然脱俗。
于是少年喃喃道:“我难道已经死了吗仙女这是来接我了”·白玉堂抽了抽嘴角,一个栗子爆了过去:“给我醒醒,你还没死呢”·少年被锤了一个大包,果然清醒了过来:“我真的没死吗天狗”·白玉堂转身走到了刚刚天狗站立的位置,他的飞蝗石打在了天狗手臂上,按理来说内劲之足,足够将一个普通人打伤,可现场只留下了几根灰黑色的毛发,看起来像是天狗身上掉落的毛发。
少年抖了身子抱着双臂走上来,战战巍巍道:“多谢大侠把刀相助,那个,我现在还有点怕,你能送我回家吗”·白玉堂瞥了瞥他,这少年也就看起来身材高大些,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脸上还布满了黑手印,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大晚上的,一个小屁孩来花街不常用的仓库做什么·白玉堂问:“大晚上你在这里做什么”·少年眼神四处瞥,看起来就不老实:“我在这里做工啊。”
白玉堂问:“大晚上在这里做工”·少年就是嘴硬点点头··白玉堂又问:“天狗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少年瘪瘪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大概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呗,大家都说天狗会在晚上出现,突然伤人。”
白玉堂将他全身上下看了一遍,不再说话··以他的判断,刚刚天狗并不是想伤人,而是真的要杀了这个少年,难道说这个少年身上藏了什么秘密吗·不过照目前的样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白玉堂再一次想念被开封府百姓信任的展昭,只要他问话,开封府百姓们没有一个不配合的。
既然赶跑了天狗,白玉堂转身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少年笑开了脸,刚刚还哆嗦着呢,这会就蹦蹦跳跳起来说:“真的吗太好了多谢大侠我家住在麻安巷子里,我带你去”·少年转而走在了白玉堂身前,白玉堂抱着双臂,手中拿着寒月刀慢慢走在他的身后,确实给了少年无限的勇气。
而远在开封府的展昭曲腿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呀··    ·    ☆、第 49 章 · ·展昭第二天颇有些心不在焉,朝食更是少吃了几个包子,然后如往常一般地跟着衙役们出门巡逻了,这种情况包拯和公孙策都看在了眼里,两个人站在一起对视一眼。
公孙策说:“大人,这……”·包拯无可奈何笑着道:“心中别有所想也是常理之事,不必过多责怪·”·公孙先生还以为包大人会跟展护卫谈一谈心,看来不用包拯多说,他也明白了什么。
于是公孙先生从袖口拿出了一个信封笑着说:“正好,在下同窗送来了一封求助信,说是松江府有人针对锁匠下手,连杀四人,一直无法搜寻到凶手的踪迹·”·包拯点点头说:“既然如此,过几日便让展护卫出门一趟吧。”
此时的展昭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包拯和公孙策安排地明明白白,随着太后的诞辰,汴京越来越热闹,因为太后诞辰当天,会有彩车环绕整个汴京,而太后本人也会出现在城楼之上,与百姓们见一面,以增进百姓们的崇敬之情。
而在海边的陷空岛上,巨大跌宕起伏的山脉将海中的五个大的岛屿和其他小岛包裹起来,形成了由几座岛屿构造而成的大型岛群,虽然小岛附近的水与大海相连,但水位并不深,加上周边的绿植和一年到头四季如春的景色,如此天然形成的岛屿群落,自然就是陷空岛了。
陷空岛虽然叫陷空岛,但是它并不仅仅是一个岛屿,而是如此形成连绵的岛屿群落,五座岛屿之间的大小不一的小岛与五座大的岛屿比起来,矮上许多,也就像是陷下去了一样,所以才取名叫做陷空岛。
七五·而五鼠自然就住在岛群中最大的五座岛屿上了,其中最大的岛屿是大哥卢方居住,也是最靠码头的小岛·二哥韩彰住的是地势最低的岛屿,与徐庆、蒋平所处的岛屿相差不大,只有白玉堂住的是最靠海的小岛,靠海的岛屿那一边更是峭壁的悬崖,也是因为这一座岛将所有来自海边的风浪挡住,才让陷空岛不会被暴风雨和龙吸水淹没。
当然平日自然是吹着海风,还能经常吃到各式各样的海味··岛上是用鹅卵石打造成的宽敞大路,绕山而上,白玉堂住宿的地方就落在岛的最高峰,其实说最高峰,不过是用强大的内力推出来的一片平地。
因白玉堂爱享受,所以这里的院落十分特别,且景色也格外美丽··白色的石柱长廊连接着几个不同的院落,白色的纱布挂在长廊边,海边时常吹着海风,纱布便时不时在空中飘散,再加上绿植和阳光,简直就是另一种风格的美丽。
主屋外层都是由巨大的石头砌成的,共有两层楼高,回字形的屋内,中空部分则是引进了淡水、假山、花树,算是典型的园林景观,上楼椅栏看到的就是陷空岛的全貌,远远看去还能够看到松江府夜晚灯火通明的景色。
而屋外朝着大海的一边,挖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水池,水池里的水都是流动的淡水,而水池上面造了一座凉亭,游泳游累的就可以在那里歇息·这里是地势最高的地方,低头下去没有任何缓冲物,只有不远处的海滩,所以这里是看海的最佳位置。
而主屋的另一边则是白玉堂花了大价钱用琉璃打造的花房,也可说这是整座岛最娇贵的地方了,白玉堂一个月没回来,都是闵秀秀带着丫鬟们上岛来照顾着,施肥修剪枝丫。
有这样的地方,也不怪白玉堂不爱出门了··虽然昨日大晚上出门走了一趟,今天白玉堂还是起了个大早,习武时寒月刀在手,挥舞地飒飒作响,看起来是十分满意自己的这个主人。
练完武,白玉堂满身是汗地去水池边泡了一会,虽然他的岛屿上没有他的同意是没有别人能上岛的,所以就算是露天的水池,也大大方方脱了外衣下了水··从身形来看,白玉堂和展昭都是相同的身材,常年练武身材紧实却不粗壮,穿衣时显瘦,脱衣时就能看得见各处肌肉一点也不缺,但可以看得出来,这具身体拥有十分强大的爆发能力。
不过白玉堂突然想到,他在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发现,展昭肩膀会更加宽一些,而他的腰要瘦一些·手掌的话,两人差不多长度,不过展昭的无名指比中指要长,而他则是中指最长。
腰以下的话……·等会白玉堂猛地甩了甩头,溅起附近一片水花,他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些东西·随后他从池边随意拿了一块白布擦拭着,面色有些复杂地赤脚回了屋内。
刚穿好衣服,徐庆的声音从岛下传了过来··“五弟,你醒了吗”·如果四个哥哥要找白玉堂有事,不是飞鸽传书就是让徐庆来喊他,因为白玉堂不愿意让其他人上岛,所以疼爱他的几个哥哥们就想出了一个法子,让大嗓门的徐庆上门喊人不就成了。
这不,大概又是出了什么事情··白玉堂也没来得及用内力将头发吹干,内衫也有些沾- shi -,踩着顶峰大石头上栓着的一根巨大的锁链,飘然来到了码头··徐庆正撑着小船一脸正色等着白玉堂,见他下来说:“五弟,出大事了。”
白玉堂皱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哥哥如此发愁,难道是大哥的病情加重了,他连忙问:“什么事”·徐庆说:“大哥现在不是中毒了吗外头的几个水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觉得我们陷空岛现在群龙无首,正是衰弱的时候,正打算一举攻上来,霸占陷空岛,夺取资源呢”·陷空岛作为最靠近松江府码头的岛屿,位置十分特别,加上大型的岛屿更靠近海边有着天然的资源优势,各种海上的宝物都是出自陷空岛之手,更别说各式各样的海味和拳头大的夜明珠,甚至巨大的血珊瑚都是从这里被捞出来作为贡品献给了圣上,所以说陷空岛富有不是没理由的。
于是陷空岛也就成为了附近水寨眼馋的对象,只是那些水寨也不过是附近海域的几座靠岸的小岛,平日里也就靠收船只的过路费生活,说严重些就是附近的水贼,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居然敢跟陷空岛叫阵·要知道陷空岛虽然靠海吃饭,可是这富裕的名头不是仅仅只靠会做生意打出来的,更有着强大的实力,以及白玉堂这样的高手做后盾。
白玉堂乍一听还有些吃惊:“不过是几个水寨,难道他们还敢得罪陷空岛”·徐庆擦着汗说:“那几个小水寨不知道听谁撺掇着,组了一个同盟,打着陷空岛强抢霸占的名头,要上门讨说法,如果不让他们满意,就要打上来了。”
白玉堂不悦:“我看他们敢”·徐庆也知道自家五弟的暴脾气,不说话了,白玉堂就说:“多谢三哥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
徐庆指指说:“就在环岛外呢,二哥和四弟现在正跟他们对峙呢·”·白玉堂点头,又一个人飘了出去·徐庆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擦了擦汗,为了赶急,他特意一个人划了一艘小船赶来,而五弟只要随便飘一下就过去了,轻功好的人就是能为所欲为呀。
白玉堂并没有先去环岛附近,而是去了大哥卢方的院子里,看看大哥的情况··进院子果然看见了有些焦急外面的情形又不敢离开卢方的闵秀秀··“大嫂。”
闵秀秀看见白玉堂就跟看见了救星一般:“五弟来了,你大哥由我看着呢,你去看看前面情况如何了”·白玉堂先不急,问:“大嫂可知,那些人究竟想干什么”·在卢方还没出事的时候,闵秀秀多主管岛中财务,对这些事情也略知一二:“我确实知道一些,你大哥上次出门其实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近日来往的船商越来越多了,我们陷空岛作为海外和松江府码头的必经之路,你大哥觉得来往的那点过路费就不必收了,一来我们陷空岛不靠那个赚钱,二来也是为了吸引更多的船商,就跟大伙们商量着这件事,没想到回来时就出了事。”
闵秀秀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溢出的泪珠,很快又正色道··七五·“只是这样一来,那些水寨日子就不好过了,本来过往商船就少,这下人家商船愿意多花些钱绕道来陷空岛,也不愿意经过那些水寨的海路。
就因为如此,惹得那些水寨当家们不悦,打着旗号,让我们陷空岛赔礼道歉·”·白玉堂听完以后冷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闵秀秀说:“今日一事,恐怕那些人也是早有准备,五弟你虽然会水,但那些水贼打架通常- yin -险,你千万小心行事。”
最难防小人,白玉堂点点头,认真听完闵秀秀的嘱咐,乘着陷空岛自己制造的大船来到了前方对阵之处··跟随行船的老人叫曹伯,是个行水五十年有于的老船家了,只见他舔着手指感应风向,看着东边的海际线叹气:“唉,怎么这时候出了事,看天气,今日恐怕有暴雨啊。”
白玉堂听他说话,沉下了脸··    ·    ☆、第 50 章 · ·天空与海岸的交界处越来越黑,连白玉堂他们所处的天空之下,也渐渐开始乌云密布起来,天空顿时一片暗沉,风中带着潮- shi -的气息,不用老船夫说,白玉堂也知道,只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了。
但即便是如此,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完,白玉堂的衣袍随着船只的行驶飘动着··因为出门的匆忙,白玉堂甚至没有束发,只将一头乌黑似缎的长发用白色的发带系着,随着风越来越大,发带也飘动得更加剧烈了。
行船不用一会儿,白玉堂就看见了在海面上两方对峙的船只··从船只的特征来看,船大且牢固,还挂了老鼠图案的旗帜自然就是陷空岛的船了··而与之相比,几个大小不同的水寨组成的同盟,甚至连船只都大小不一,虽然胜在数目多,可是从气势上来说却小了一大截了。
白玉堂大老远就听见双方在面对面喊话了,双方对峙时,自然是隔着老远,这时候为了让双方听得见对方的声音,大多都是让嗓门大,会说话的上来摆一谱··白玉堂好眼力地看见水寨那边派出了一个壮实的大汉,只是从声音上来听中气不足,内力不够足,说两句话都能喘上几口。
而陷空岛这边打头阵的是蒋平,别看他身材瘦小,武功也比不上白玉堂,但这阵仗至少不差了··白玉堂一个轻跃,来到二哥和四哥的船上,跟着两个哥哥并排站在船头将眼前的景色揽入眼底。
韩彰说:“五弟来了”·白玉堂看着眼前的情况,忍不住说:“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为何他们有胆子来找陷空岛麻烦”·无论是从武力上来说还是从人数上来说,白玉堂并不觉得这些水寨同盟能有一点优势,究竟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这让白玉堂又忍不住往深处想了想:“难不成,他们其实另有计划”·大哥卢方不在,二哥韩彰就是陷空岛的主心骨,他一开始也对水寨整件事情十分疑惑,但始终找不到头绪,经过白玉堂一点醒,连忙喊道:“大家注意四周,小心埋伏”·蒋平听着,也忍不住喊了句:“大哥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事”·白玉堂这时候说:“我来时已经让三哥待在大哥的院子里,保护大哥和大嫂,已经叮嘱他不能离开半步。”
韩彰听完松了口气:“还是五弟心思缜密·”·陷空岛的人很快就按照吩咐传令了下去,而耳边传来电闪雷鸣之声,白玉堂十分担心天气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但看水寨同盟似乎早就知道今日有暴风雨之事,就算是乘坐那么松散的船只也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正当双方还在慢吞吞喊话阶段,白玉堂没有耐心听这些听起来文绉绉,其实就是一堆屁话的话,仔细朝船的四周看了看··一览无遗的海面上不可能有人埋伏在附近,就算是船只要靠近,也会进入白玉堂的眼底,所以他怀疑水寨同盟似乎是在海底做了什么手脚。
但因为天色变暗,加上海水都在潮涌翻滚,实在看不清海下情况··只听见忽然有一人说道:“二当家是水鬼”·然后就听见猛地一声噗嗤落水的声音,站在甲板上的一个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那动作迅速,甚至白玉堂只看见自家兄弟落水的身影,但他好眼力的看见了前一刻那隐约的身影·连忙探身过去,叫到:“给我箭”·立马有人双手送上了箭,白玉堂双手拉开弓,对准了海下一处。
伸手送弓,箭上的尾翼划出破空之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寸入水中,顿时水面泛起了深黑色的血水··“好”韩彰叫到··白玉堂不为所动:“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其他人小心”·果然就听见其他的船只也传来了惊呼声和落水声。
韩彰咬了咬牙:“我说他们怎么敢挑衅陷空岛,看来果然是做好了准备·”·又听一水手在前方嘶声裂肺叫到:“找掩体”·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从甲板上散开,躲在了船上掩体后面。
所有船只上,只有白玉堂一个人站在了船头,亲眼看着漫天的箭雨从对面身寸来··身前是散落的箭雨,身边是时不时偷袭的水鬼,看来水寨同盟们确实想了一出好办法。
但白玉堂唇角勾起,轻蔑地笑了笑··这些东西对于江湖一流高手而言,不过是耍杂技的小把戏摆了··他丢下了手中的长箭,伸手慢慢拔出了手中的寒月刀。
在这电闪雷鸣的时刻,寒月刀出鞘时就像是天神降临,伴随这头顶一道亮光闪起,硕大的刀光从海面划过,掀起一阵波澜,顿时冲击着那些小船,差点翻了小船··再抬眼一看时,什么箭啊人啊,早就被这一招给削去了威力,掉落在了空中。
而船边更是浮起不少晕过去的水鬼,显然已经没有了神志··七五·韩彰从掩体探出了身形,一看危机已经解除了,笑着拍着白玉堂的肩膀的道:“还是小五厉害。”
白玉堂刚想要回复,却觉得脚下突然挪动了起来··蒋平也差点平地上摔了一下,顿时喊道:“是谁在开船”·兄弟们哭丧着脸说:“四当家,好像不是我们在开船,我们船好像在被对面牵着走”·白玉堂低头,果然看到了数不清的铁链牵住了陷空岛的船只,对面虽然船只小,但数量却不少,这居然还真让那些水寨牵着走了几个水位。
韩彰立马下令道:“我就不行他们的船能比得过我们的船兄弟们我们也加大马力”·白玉堂沉吟了片刻,摇摇头:“这样不行,就算不会被他们牵着跑,带着他们也是个累赘。”
韩彰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连忙问:“五弟,你想要做什么”·白玉堂靠着自己轻功飘逸,躲开了韩彰前来抓他肩膀的举动,转身对他说:“这锁链不简单,我用内力斩不断,得去解决了才行。”
说完,他踩在紧绷着的铁链上,几个轻踩翻滚,顺着水寨的方向而去了··韩彰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在他背后喊道:“五弟别去,暴风雨就要来了,你去了就不能回来了”·这时候曹伯慢吞吞走了出来说:“可是不去也不行啊,这若是被水寨的人拖累,我们所有的船都回不去了。”
韩彰听完总算明白了过来,狠狠锤了锤船栏:“我以为他们都是计划好了,必然能够全身而退,没想到原来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就是想要拉着陷空岛的人一起死。
失策了”·蒋平捏着短刀不说话,心中隐隐担心···    ·    ☆、第 51 章 · ·白玉堂顺着铁链来到对面,却发现水寨同盟这边的人一个担惊受怕的人都没有。
这就让白玉堂有些迷惑了,大家都是靠海生存的人,怎么可能这些人并不知道暴风雨来临的重要- xing -,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吗还是因为有什么计划,能够完美的躲过这次暴风雨不成·但就算是如此,白玉堂轻轻笑了笑,他也要这些人来了就回不去了。
而水寨同盟这边,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人一眨眼,根本就看不到白玉堂的踪迹,而好歹有些功夫的人,就比如说水寨同盟现在的话事人——禄河,是一个小水寨的军师,虽然不会武功,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水寨的人推他出来当了主事人。
而禄河站在所有水寨唯一的一艘大船上,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袍,晃悠着手中的扇子,颇有些翩翩书生的气质,就是他面容眼小嘴尖,面向有点像一只水鼠,给人感觉就不太好,此时更是笑得眯起一双眼睛来,当着手下所有人的面笑道:“我听说陷空岛的二鼠、四鼠、五鼠都到了吧,这下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下面有人问道:“军师,五鼠毕竟不是无能之辈,现在江湖上也有传闻,白玉堂武功很高,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禄河显然是听不得有人质疑他,顿时拉下一张脸,显得整个人更是皱巴巴的:“五鼠闯入江湖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锦毛鼠白玉堂多么厉害,现在突然传出来,不过是谣言用来动摇人心罢了。
再说了,现在事都做完了,你就算是反悔也太晚了吧”·手下的人不说话了··而在军师的身旁,有一位穿着短打麻布背心,露出一身跌宕起伏的肌肉的壮士沉声说道:“军师,你真的能够保证我们能够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回到庇护所吗”·说话的人正是水寨同盟里武功最高的雷桥,白玉堂也曾在卢方的嘴里听说过这个人。
雷桥本身就是水贼出生,当掌握了松江府海边的一座无人岛以后,就抛弃了杀人越货的勾当,专心做起了收过路费的买卖,当然从本质上来说还是没有什么不同的,毕竟如果不愿意给,那就把东西留下来吧。
雷桥武功说不算高,不过是占着除了陷空岛以外位置最好的岛屿,加上手下人多和一身狠劲,勉强在附近出了名·如果说要跟白玉堂比起来,不过是三流小混混跟一流高手的差距罢了。
所以当白玉堂上到这艘大船上来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人察觉··但白玉堂并不想隐藏自己的踪迹,像水寨同盟这样的乌合之众,也就只有他们做得出重要的人物都在唯一一艘大船上,这不正好将他们全都拿下了·于是,所有人一眨眼的功夫,白玉堂就出现在了甲板的船头上,翘起的船头不过雕了一个普通的装饰,那上面基本上不会有人会去光顾的,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站了一个白衣人,单脚踩在船头,双手附背,风声飘动,白色的发带随着飒飒作响。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眨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雷桥猛地反应过来,大喊道:“你是谁”·大海之上,附近的船只都是自己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人,看上去武功和轻工一流,这样的人顿时让雷桥额间冒出汗来。
白玉堂嘲笑道:“刚刚不是还在说着要对付我吗怎么现在本人就在这里都认不出来了吗”·白衣、俊俏、长刀,抓住这三个关键词的雷桥马上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你就是白玉堂”·白玉堂扯着嘴角说:“看来你也不傻。”
雷桥不说话,心中在疯狂思考着,不是说白玉堂武功并不高吗他是怎么从对面的船上不用一刻钟的时间过来的可是为什么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刚刚还在说到这个问题,没想到瞬间就被打脸了,雷桥心道,失策了。
既然如此,雷桥扯着一脸的肌肉狠狞道:“天堂有门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闯·”·“既然来了,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雷桥手握双斧冲了上来,“兄弟们,给我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耗不过他”·七五·白玉堂自顾摇了摇头:“飞蛾扑火。”
他从船头跳了下来,顿时就踢倒几人,转身手肘打在冲上来的小兵,周身的人顿时用人群将他围在了甲板上一个小包围圈里,木质的甲板被所有人踩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但白玉堂悠闲的模样让雷桥忍不住咬了咬牙··从头上来看,这一群杂色灰衣的水寨同盟中间一点白色,形成了明显对比,所有人持着武器,气氛顿时崩在一根紧弦之上,随时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在对峙之中,白玉堂看见他们眼神对视,四面八方的人就突然伸出武器刺来··白玉堂腾空而起,踩在了所有交叉的武器之中,背手从背后抽刀,配合着连续的电闪雷鸣,刀光一闪伴随着雨滴,劈开了这道防线。
白玉堂强大的内劲为他打开了一个绝大的缺口,至少身边的人都没能够起身将他围住··而他鬼魅的身法从惊恐的人身边擦过,从船头到船尾,等他停下来时,其他人的眼睛才能够追踪到他的身影。
而他路过之处,那些人群就像是搭在一起的骨牌,倒了一个,接下来的人就跟着倒了一片··不用片刻时间,整个船上的人就倒了一半,这么恐怖的实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持着刀不敢再朝他靠近。
白玉堂见如此情况,慢慢踱步走上去,水寨的人就跟着后退,而所有人都从旁边退开,留下来唯一一个面对白玉堂的人,就是军师禄河··禄河不会武功,只能看见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朝一边退去,露出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发现自己身后就是船栏,退无可退,一脸惊惶地看着白玉堂:“你……你想要做什么”·白玉堂将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问:“这该问你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上班,增加了两天休一次假,我又满血复活啦·感谢在2020-02-20 17:11:14~2020-02-21 21:0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然琴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 52 章 · ·白玉堂问:“你做了什么”·禄河哼哧地笑了一声,那声音既尖锐又难听说:“白五爷这是什么意思”·白玉堂挑眉,见禄河不打算承认,抬脚踩着他的脖子,让他整个人都匍在了船的栏杆上,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陷空岛的船:“那寒铁是你弄出来的机关在哪里”·能够牵制住陷空岛所有的大船,不是普通人拿在手里握的住的,很有可能机关就在这艘船上,白玉堂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质问禄河,顺便让周边水寨的人看看他目前的状况。
禄河被白玉堂踩着喉咙,嗤嗤笑着,白玉堂就感觉得到脚下一阵震动:“你想要救你的几个兄弟吗那就把我放了,我去解开机关·”·白玉堂挑眉说:“我还没那么傻。”
大海之上,只要会点水- xing -的,如果真让他跑了,往水下一潜,时间久了,谁还能找得到他··禄河笑着不说话了,当然主要是因为白玉堂太过用力,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白玉堂见状也不急,用刀柄点着禄河的头说:“确实好手段,早就预料到了今天有暴风雨,想要借人力将我们陷空岛的人困在海上,但是你们以为牵制住了陷空岛,你们就能跑得掉吗”·白玉堂这番话是对着附近所有人说的,雷桥之前与白玉堂过招的时候被击中胸口倒下,现在扶着身旁的人起来,一脸复杂地看着以白玉堂为中心的地方。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确实不能相信他们能够在这即将来临的巨大暴风雨中存活下来,但是禄河是不知道从哪个水寨里蹦出来的军师,人看上去长得不怎么样,说的话做的事确实有一套,这让水寨的人不禁相信他起来。
于是当禄河说能够逃脱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定了肯定能够逃脱的··但当这件事情被敌人放大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内心中的怀疑又涌上了心头··真的能够活着回去吗·雷桥忍不住叫到:“禄河你说话呀”·禄河被白玉堂踩在脚底下,白玉堂脸上面不改色,脚下却用了力,使得禄河虽然不至于呼吸不过来,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还想辩解一二的禄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的气氛顿时让周边的人心动荡了··突然有一个人冒出来说:“船舵旁边有一个机关,很有可能就是开关。”
禄河狰狞着一张脸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出卖了他,但是白玉堂一用力,他就从最上面的甲板上掉到了下面··白玉堂位置很靠近船舵,他走上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奇怪的机关,他还没有动,只听见下面的人说:“既然已经告诉你了,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白玉堂说:“滚吧。”
随后他打开了机关,接下来果然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东西落水的声音,顿时引起不少波浪··白玉堂做完一切以后,从怀中掏出了独有的信号弹,就算是下雨天也不会熄灭的烟火,在这已经一片漆黑的天空炸开,比闪电还耀眼。
这边,船头上的蒋平在远处看去,一看见信号马上喊道:“老五成功了转舵回岛”·韩彰忍不住着急问:“那老五怎么办”·蒋平拍着韩彰的肩说:“老五他会赶回来的。”
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下起漂泊大雨,伴随着巨大的风浪,只感觉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了,可是还是没有看见白玉堂的身影··韩彰咬了咬牙,确实白玉堂的武功高强,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这强大的破坏力之下生存下来呀,但如果要等下去,自己这一船的兄弟又该怎么办·蒋平说:“放心吧,五弟身上还带着羊皮囊,他肯定会没事的。”
生活在海岛附近,这里的渔民们基本上船上都带着一两个羊皮囊,主要是因为羊皮囊防水- xing -好,如果不慎将船打翻,也可以借羊皮囊充作呼吸的另一个方式··七五·韩彰还是不放心地摇头:“不行,再等等”·蒋平也担心白玉堂,只是没有说出来,也说不出劝阻韩彰的话来。
只是两人等了片刻,这时间就跟经历了半天那般漫长,可是雨越来越大,风雨交加让他们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小,甚至之前水寨同盟的那些船只都已经看不见了··陷空岛其他的船只已经回去了,只剩下韩彰、蒋平这一艘船还在苦苦等候着。
等到巨大的船都随着海浪在海面上翻滚时,其他的兄弟已经忍不住了,喊道:“二当家、四当家,说不定五爷已经回岛了,我们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蒋平紧紧抓住韩彰的手臂,两人好像都明白过来,最终下令道:“回去吧。”
——·另一边船上,白玉堂迅速打开了机关,而身边水寨同盟的人也忍不住四处逃窜,想要找离开的道路··白玉堂在头顶上,一眼就看见了混在人群中,跟其他人一起四处逃跑的禄河。
他跳下来,一把捉住了禄河的肩膀,冷面问:“你想去哪里”·禄河紧张得一脸哆嗦,连忙说:“白五爷,白大侠你都已经解除了机关了,为什么还捉着在下不放”·白玉堂挑起好看的眉毛,狠厉道:“这件事情可不是几个小小的水寨就能干出来的事情,你背后之人是谁”·禄河笑了笑,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他贼眉鼠眼的脸就变得自然多了:“不愧是白五爷,果然武功高强,人也聪明。”
白玉堂将他的变化放在眼里,面不改色问:“是谁在指示你,想要对开封府做什么”·禄河举起双手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啊,白大侠如果这么武功高强的话,不如严刑拷打试试”·白玉堂皱眉,不论是从表面上来看,还是从禄河的脉象来看,他都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如果要他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用武力逼供确实不是他的风格,但是白玉堂一把就从船上拿了一根麻绳。
他伸手一晃,就将手无寸铁的禄河捆了个结结实实:“既然如此,你就慢慢想着该怎么说吧·”·看这样子,是要绑回去慢慢想别的办法了,禄河确实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个局面,被绳子捆子一脸茫然。
然而他们所处的船上因为船员都跑光了,已经没有人驾驶这艘船,他们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周围一片雨水形成雾蒙蒙一片,连方向都辨认不清··禄河挣扎了一下,发现以他的力气绝对是挣扎不开的,无辜地说:“白五爷,咱们现在都这样了,你难道还不想着逃命吗”·白玉堂一身已经被雨水全部淋- shi -了,白色的上衣浮现出了肉色的痕迹,他发丝老实地垂在耳边,就连一向不听话的发带也没有了动静。
白玉堂四处看了看,以他长久在海上的经验来说,他们飘的并不远,但是离陷空岛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这艘船太大了,他一个人驾驶不过来,再加上手上还有一个俘虏,要离开更是难上加难了。
但白玉堂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他觉得禄河身上肯定有许多秘密,关乎陷空岛,也许还可能跟松江府的天狗吃人案有关··可人要这么想,现实就往往不随其愿,没有任何动力的船迎面扑来一束三丈高的海浪,顿时将大船击翻,木头吱呀着声音碎成了一个个木块,白玉堂虽然早就有准备,可是手中的绳子还是消失了踪影,他整个人从海水中游上来,四处只能看到翻涌的海面。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巨大的海浪又带着他翻过一个浪头,又将他整个人拍进水里,一时间失去了意识··——·开封府··因为太后诞辰的缘故,所有人都被派上街头巡逻,展昭街上走了一圈处理了不少琐事,加上脸显得有些倦色,旁边茶馆的小二连忙喊道:“展大人今日累了吧坐进来歇息歇息,喝口水也好。”
展昭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就带着兄弟们坐了进去,因为是路边的一个小茶馆,喝的也不是什么好茶,但胜在解渴,衙役们都忍不住喝多了几杯··小二照顾地殷勤,展昭连忙将几个铜币丢进掌柜门前的陶罐里说:“不用太麻烦,来几杯茶解渴就行。”
小二不答应,先帮忙擦了擦桌面,又送上茶壶,更是嘴甜地一个一个地上满茶水:“多亏了开封府和展大人,开封府这一年平安喜乐,这几日我们茶馆都挣了不少银子”·因为太后诞辰的缘故,周边的人也想要一睹当朝太后的圣颜,从四处赶来汴京,也怪不得茶馆生意都涨了不少。
展昭笑着端起茶杯点了点头,只是莫名手一滑,将茶杯摔在地上,只听见清脆一声,茶杯摔了个粉碎··小二看着展昭脸色有些惊讶,连忙喊道:“岁岁平安,碎碎平安。”
然后快速地将碎片收拾干净,这让展昭颇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手一松,就摔碎了杯子··虽然不信鬼神的展昭也有些担心起远在松江府的白玉堂来。
    ·    ☆、第 53 章 · ·第二天,展昭突然听说包大人要他去书房一趟,本来已经准备巡街的展昭让衙役们先走,自己随后跟上。
进了房门,展昭就看见包大人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案卷··这个姿势展昭很熟悉,那是又出现了案情时,包大人常有的动作,只是展昭却没听说最近开封府发生了大案呀,带着一脸疑惑的表情展昭走上去。
包拯听见他的声音走上来,抬头看了一眼他说:“展护卫来了·”·展昭忍不住问道:“包大人,可是最近又发什么了什么命案”·包拯放下案卷,叹着气点头:“确实有一个案子,圣上比较重视,昨夜就喊我进宫协商此事。”
展昭听着有些奇怪,从包大人的语气上来讲,似乎这个案子并不是发生在开封府:“难道不是开封府的案子吗”·七五·包拯将案卷交递给了展昭,让他仔细看案卷。
然后又从旁叙说道:“此时虽然不是在开封府附近发生的,但是此时比较诡异且又是近日发生,圣上唯恐此事对太后有不好的传言,特命我查明此案真相·”·展昭翻开案卷,第一眼就看见了松江府的字眼,接下来又看到天狗食人等内容,不禁惊讶道:“松江府居然发生了这等事情”·包拯颔首:“虽然本府也不信鬼神之事,但是松江府天狗之案疑点众多,且还挂着下凡除恶的名头,让圣上不得不担忧。”
展昭仔细看了看,天狗食人案虽说听起来比较恐怖,但是目前为止还并未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死者,看到这里,展昭放下心来·而又想到圣上命包大人迅速破案,那现在包拯叫他来书房的理由也很简单了,那就是要派遣他前往松江府查这个案子了。
顿时展昭心中有些许喜悦,但他不知道这个心情是如何升起的,但他想到也许很快就能见到白玉堂,说不定能够给他一个惊喜··展昭问:“包大人可是让我去查案什么时候出发”·包拯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失笑道:“现在就出发吧。”
展昭听完,恨不得现在就准备收拾行李了,可是包拯又叫住了他:“走之前,你也去见一见公孙先生吧·”·展昭不知道包大人何意,但还是乖乖听从他的话。
来到公孙策院落,这里离善堂很近,院子里面有不少架子晒着药材,后面还能听得到小孩子们的欢乐声··听明白展昭的来意,公孙策了然:“原来松江府出了这样一个大案子。”
还没等展昭说话,公孙策又说:“包大人的意思恐怕也是让我将另一个案子交给你·”·展昭有些糊涂了,松江府近日如此不太平吗就听公孙策说:“前几日松江府一个同窗送来了一封求助信,让我向包大人请教松江府锁匠被杀一案。”
“只是这几- ri -你一直在忙,包大人说等太后诞辰过后就将这件案件交予你去办,没想到时间还是提早了·”·展昭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被看穿了心思,想到连续这几日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尴尬道:“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添麻烦了,难得二位还为展昭着想。”
公孙策和善一笑,从房内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展昭:“这里面有我的亲笔字和印章,我同窗是松江府附近一个县的县令,你上门将我的信交予他就是了·”·展昭将案卷和公孙先生的亲笔信收纳进包袱内,又将包袱挂在了黑色的骏马上,朝着公孙先生和远处的包大人作揖,随后轻轻拍动马尾,驱马离开了汴京。
——·展昭不知道的是,陷空岛的人已经急疯了··特别是闵秀秀从韩彰蒋平口中得知,他们并未将白玉堂带回来,而且岛上也从未看见过白玉堂回岛的消息。
“为何如此晚才将消息告诉我”闵秀秀虽然人长得跟名字一般秀气,可是发起脾气来暴躁的跟一只母老虎一样,要不是这样也不会驯服了卢方这样的人物。
平日里闵秀秀最疼的就是白玉堂,这会听到韩彰和蒋平没有将白玉堂带回来,回想前晚狂风暴雨的动静,忍不住心疼责怪道:“也就是说你们兄弟二人就把你们弟弟丢在了那里,独自回来了”·别说闵秀秀,韩彰和蒋平找了一夜也没有看见白玉堂的影子,早就怄得肠子都青了,现在颓废地坐在大堂的椅子上,自责道:“我想着五弟武功高,平时不靠船也在松江府和陷空岛来回行走,没想到……”·最后蒋平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甩了一个耳光,红着眼说:“是我不好,当时是我劝二哥先回来,要怪就怪我吧”·闵秀秀看着他们一个个消极的模样,而卢方现在还在床上未曾苏醒,整个陷空岛的重任就压在了自己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大喊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们像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什么难道是想等五弟的死讯吗”·“既然现在暴风雨过去了,还不给我动一下你们的屁股,给我派船出去找”·“所有的船都派出去方圆五十里的岛屿都要找遍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徐庆傻傻地看着韩彰和蒋平抹了抹眼睛,也不敢顶撞现在大嫂的威力,红着眼睛出门了,然后再看看吼完以后就有些疲惫地坐在上座的闵秀秀,忍不住喊了声:“大嫂……”·闵秀秀看见是徐庆,叹了口气说:“三弟你也去吧,我相信五弟内力高强,肯定不会死在这里的。
尹老前辈也说了,五弟是注定要名震四方的人物,他就肯定活着·只是他现在没船飘在海上,恐怕还不知道怎么回来吧·”·闵秀秀的话一半是安慰自己,一半也是真话。
但徐庆还是安慰她:“大嫂,你昨日照顾大哥已经有一日没睡了,岛上所有的事现在都经过你的手,你也不要太累了才是·”·虽然是劝自己休息,为了自己好,闵秀秀还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徐庆出去。
徐庆见闵秀秀没有听进去,也只能转身出门·心中也只能默默祈祷,五弟,你可要平安啊··——·因为展昭的马脚程比不上白玉堂的玉照夜狮子,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快马加鞭来到松江府。
一进入松江府大门,他就受到了跟白玉堂刚回来时的待遇,刚开始城门的守卫劝他不要进松江府,说现在松江府戒严,里面的人只能进不能出··随后是展昭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城门的守卫才发现自己原来拦下的是从开封府来的大官,连忙毕恭毕敬地将展昭送进了松江府,还送进了知府县衙。
一听到开封府已经快马加鞭派人来了,松江府的知府江自明连忙从县衙里面迎了出来,握住展昭的手老泪纵横道:“终于等到开封府的人了,展大人里面请啊”·展昭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看来松江府形势真的比较严重了,也不知道白玉堂现在怎么样了。
七五·心中如此想着,展昭问:“现在可否有抓到天狗”·江自明摇头:“惭愧,前几日陷空岛的白大侠报过一次案,说遇见过一次天狗,只是很可惜,并没有抓到天狗本人。”
居然从知府口中听到了白玉堂的声音,展昭问:“那白兄现在在哪里如果他遇到了天狗本人,应该会有更多线索吧”·江自明说:“本府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可惜,听说昨日白大侠就失踪了。”
展昭心狠狠跳了一下,连忙问:“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江自明看头看了看西边:“陷空岛的人自己说的,昨日下了一场暴风雨,海上不太平,说白大侠那天晚上失踪了,陷空岛的人正在四处搜寻呢,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展昭皱了皱眉,在天狗和白玉堂的天秤两边来回踱步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握住巨阙道:“那江知府可知道如何去陷空岛我与白兄相熟,实在不忍心坐以待毙。”
江自明有些愣神地看着展昭,突然想起展昭以前也曾经是一名江湖人,想来他和白玉堂就是从前认识的吧··“也无妨,展大人放心去吧,天狗受了些伤,今日是不会出门作恶了,还是人命要紧。”
江自明以为展昭也是要去陷空岛帮忙找人的,连忙叫人给展昭带路··只是展昭一到了水边,看着还有些跌宕起伏的海水,就有些眼晕,旁边去陷空岛的船夫一看,笑了说:“客官这是没见过海吧”·展昭一直都是在内陆生活,确实没见过大海,但也见过湖泊河流,疑惑自己从前坐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这么这还没坐上去,已经晕成了这样。
船夫一脸理解的模样:“来,拿着这个橘子皮闻一闻,有些人之前没见过海,第一反应也是这样的,想来客官不会水吧”·展昭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这还是他的秘密呢,要是让别人知道南侠展昭居然不会水,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可这就跟猫咪怕水一样,御猫展昭也不能例外呀··    ·    ☆、第 54 章 · ·就算是怕水,展昭还是硬撑着来到了陷空岛。
当陷空岛上的人听说来的人是展昭,还是白玉堂白五爷的好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当然不是不相信白五爷那样的死宅居然会有朋友,也不是不相信御猫展昭跟白玉堂没仇,可是现在白五爷失踪了一天一夜了,陷空岛上确实没有人有空来招呼他呀。
还没等下面的兄弟在考虑是否要禀报大夫人的时候,码头上驶来一艘船,船上人叫着:“找到五爷了,他没事,快去禀报大夫人”·——·今日清晨。
白玉堂从一处沙滩上醒来,有些洁癖的他站起来,嫌弃地看了看身上衣服潮- shi -,还沾满了沙滩上的沙子·而且因为淋过水再被太阳一晒,身上更是黏糊糊的,一抹脖颈,还感觉到摸到了一把粗盐一般。
白玉堂抖了抖衣服,也不愿意用内力烘干衣物了,因为他清楚,如果烘干的话,被海水浸- shi -过的衣服会有一股馊味,穿起来更加不舒服··因为周围没有什么人,而且看起来自己身处一座无人小岛,从方位上来看似乎离陷空岛比较远,自己肯定是昨晚被海水给拍晕过去,被流动的水飘到了此处。
此处没有淡水也没有食物,暴风雨的第二天迅速就晴空万里,这让白玉堂又干又渴,觉得浑身不舒服··没有办法,他朝身后的小岛看了看,想要看看岛上有没有淡水可以让他清洗一下的。
但是从沙滩上穿过一片丛林,白玉堂就愣住了··这里似乎并不是无人小岛,好像还有人曾经居住在这里··岛上四处都是人工堆砌出来的石头屋子,看起来有些简陋,但是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
但是白玉堂听不到除了自己以外有其他人的呼吸声,他敢肯定这座岛上确实没有人存在的痕迹··进石屋一看,果然有桌椅床具之类的东西,但是看上去这里住的人已经离开许久了,木质的桌椅摸上去积满了灰尘,屋内也没有任何杂物,但好歹有一口还尚在的水井,井里面似乎还有淡水,这让白玉堂有些喜出望外了。
清理了一番以后,白玉堂顺着房子来到了岛上地势最高的地方,从头顶上望下去,这个岛上的居民不过是一个村的大小,四处还遗留着一些类似图腾的石雕,但以白玉堂的熟识,他并不认识这些东西。
更不知道的是这些村民在这里过这怎样的生活,又去了哪里··至少白玉堂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陷空岛附近有这么一座还生存了活人的岛屿··白玉堂四处逛了逛,发现自己身后居然还有一个被灌木丛隐藏的小道,因为没有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座小岛,白玉堂怀着看一看也无妨的心情穿过小道,直径走下去。
只是这么一直走着,他就来到了小岛的另一面,虽然说小岛一面迎光,一面背光,可是这背光的景色也着实令人有些吃惊··一路上,路边堆积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尸骨,仔细看有人的也有动物的,这么一路走下来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令白玉堂都有些不禁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
当路走到了尽头的时候,白玉堂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发现尸骨小径的终点居然是一扇大门··这扇大门看上去非常特别,因为它起码有三丈高,而且从质感上来讲是一扇铁门,从敲击的声音上来听这扇铁门至少有人的手臂那么厚,白玉堂仰头望着,觉得十分奇怪。
这扇大门不说哪个富贵人家了,就算是皇宫最好的工艺师傅也造不出这么高厚的铁门,为什么有一扇铁门出现在这里还是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小岛·白玉堂怀着万分好奇,伸手去推那扇铁门,但是很可惜就算是用尽全力,也只听见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铁门却没有半点变化。
“真是奇怪的地方·”·白玉堂看了看门的四周,也没有看见门上有锁孔的痕迹,四周也并不像是有机关的模样,看起来这就是一扇需要绝对力量才能打开的大门。
七五·真是奇怪的小岛,白玉堂心想,一个岛上的村里的人消失不知去向,一条尸骨铺成的路尽头却是连他都无法打开的大门··他刚想往回走,就听见了一阵呼喊声:“五爷五爷你在这里吗”·白玉堂眉头一动,摸了摸全身上下,只剩一个信号弹了,也幸好陷空岛的信号弹都是用油纸做了防水处理,他朝天上一放,果然下面的人看见信号弹就惊喜笑道:“五爷就在这里”·陷空岛的兄弟们可是急坏了,一见到白玉堂,连忙让他去船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送水送吃的,看那模样就好像自己差点死掉了一样。
白玉堂不耐烦看这些表情,但他也知道陷空岛的这些兄弟们都是好意,无法拒绝的情况下只能视而不见了··其中一个人问:“五爷,你是怎么到这座岛上来的”·居然有人提起了这座岛,这让白玉堂有些奇怪问道:“就是顺着水流飘过来的,怎么呢”·一个年轻的船夫挠挠头说:“说起来也有些奇怪,我之前来这里捕过鱼,也从来没有见过这座岛啊。”
白玉堂一听,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之前没有见过这座岛吗”·船夫点头说:“我喜欢在离岸边远一点的海捕鱼,去的地方也多,这地方平时也不好过来,下面暗流多,鱼也少,来了两次我就不爱来了。”
白玉堂沉思了片刻,但他确实没有了昨晚上的记忆,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这座岛上,只能从大概的方位看出,这里确实离陷空岛比较远··他问:“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船夫憨憨地笑了笑:“我听二爷和四爷说您是在我们跟水寨交界的那一块失踪的,我就特意去下面探了探水流的方向,沿着那个方向一路找到了这里。”
白玉堂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好·”·船夫还是第一次面对白玉堂,居然还得到了这个冷面美人的夸奖,顿时笑得不知所以来了,还跟白玉堂说起岛上的情况来:“大夫人听说您失踪,人都急疯了,连忙派我们出来找人,二爷和四爷也特别愧疚,现在陷空岛的人都在四处寻您。”
白玉堂一听到大嫂的消息,顿时有些惭愧,也是因为自己托大了,才会让哥哥们和大嫂担惊受怕,这是他的过错了··然后又听船夫道:“不过幸好,五爷您没事,听说您救了陷空岛不少兄弟的命,可是我们的大英雄”·白玉堂不禁轻笑了声,不打算阻碍这个有点话唠的小船夫唠叨。
曾经陷空岛刚刚建成的时候,就有不少兄弟对五鼠中的白玉堂有些不满,他既不像卢方一样打理岛上所有事务,还要出门跟合作伙伴联络感情,也不是韩彰是整个五鼠的武力代表,也没有徐庆专门造船的手艺,更不想蒋平一样习得水- xing -,经常带兄弟们出门远洋捕鱼。
他只会待在自己的岛上什么事也不做,更没有展现过强劲的武力,一度让陷空岛的兄弟们觉得他无所事事,未曾给陷空岛做过贡献··五鼠都知道,整个陷空岛就是白玉堂一个人打下来的,但是陷空岛的兄弟们不知道,还曾经有过背后议论白玉堂的言语,觉得他就是被几个哥哥宠坏的纨绔一样。
这件事情被大嫂闵秀秀听见了,更是狠狠惩罚了嚼舌根的人,虽然白玉堂不在意,这些年也没有澄清什么,几个哥哥对他更是宠得不能再宠,可这还是第一次让陷空岛的兄弟们认识到了白玉堂的不同之处。
原来他如此厉害··白玉堂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立刻轻松了起来,他翘着腿躺在秋千上,虽然姿势不雅,但是在年轻的船夫眼里,帅气得很·就这样听着船夫的唠叨声回到了陷空岛。
一靠近码头,年轻的船夫就忍不住嚷嚷道:“找到五爷了五爷回来了”·随后就有人连忙奔跑着去卢方岛上,给闵秀秀通风报信了。
更让白玉堂意外的是,他下船时居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猫,你怎么在这里”白玉堂张口就叫出一个猫字··展昭也一点反应也没有,一脸庆幸地看着他:“玉堂,你没事我刚刚才听说你失踪的消息。”
白玉堂听着这两个字,仔细地看了眼展昭,只顾着点头:“我我没事,你怎么会到松江府来太后不是明天就要诞辰了吗”·展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玉堂就明白过来了:“是天狗案子吗”·展昭点了点头:“我今日刚到松江府,听说你失踪的消息就过来了。”
白玉堂抿嘴,忽然想到:“你刚刚到松江府,岂不是跑了两天没休息了”·展昭没想到他居然细心到注意了这个问题,就连知府江自明也没有当回事。
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用轻功带着他回了自己岛上,就听身后的人疯狂喊道:“五爷要去哪里”·要是大夫人知道白五爷一回来就消失不见了,不是又要急坏了·白玉堂牵着展昭的手远去,背对着他们留下的声音说:“我先回岛上,告诉大嫂我等会就来。”
    ·    ☆、第 55 章 · ·白玉堂带着展昭来到自己的岛上,展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一路走来一脸新奇··当他看到那个露天的水池时,脸上表情更加复杂了:“你平日就在这里游泳吗”·白玉堂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说:“是啊,怎么了”·展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他想起自己还曾经见过白玉堂沐浴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胸闷,本来他以为是自己太累的缘故。
但是白玉堂接下来说道:“我的岛没有允许,谁都不能上来,没人看见的·”·于是展昭马上就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白玉堂再带着他进入主院内,因为白玉堂的岛上从来没有别人来过,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准备另一个房间备用,只能带着展昭来到自己的房间内。
七五·展昭走进门一看,就发现他在开封府的院落比这里的景色和布局要差多了,虽然白玉堂喜静,院落的布局也以整洁简单为主,可是这精细程度展昭是比不上的··更别说白玉堂屋内那一张一丈宽的床,看上去就很宽敞舒适得很。
还没等展昭说什么,白玉堂就从屋内橱窗里拿出了一套衣服递给展昭说:“洗漱一下歇息吧·”·展昭捧着衣服,看着这白色的绸缎和精细的做工就知道这肯定是白玉堂的衣服,愣了愣。
白玉堂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不喜欢别人穿过的衣服,又解释说:“放心,这衣服我还没有穿过·”·展昭就像是刚刚进入大城市的小穷酸,整个人呆在原地,就像一只大型猫咪被吓到了一样:“这,我去哪里洗漱”·想到刚刚那个露天的水池,展昭有点不好意思在白玉堂面前脱下一身衣服。
白玉堂难得失笑道:“屋后有洗漱的水,你先用着,洗完了就在这里歇息吧·”·展昭才发现他意会错了,顿时一张脸有些涨红,放下手中的巨阙放心下来洗漱一番以后,坐在了床上。
白玉堂更是不动声色换上了深色的窗帘,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最后才淡淡说:“睡吧,我去见大嫂,中午带饭过来·”·等白玉堂离开以后,展昭还是一副抿着嘴模样,笑起来确实有些大猫的样子。
他躺在了床上,双手枕着可能是白玉堂枕过的枕头,心中感慨万千··他刚开始闯荡江湖时,还没有出名,那时候初出茅庐,做的准备也不足,偶尔会歇息在野外,睡在树上,更是有三天三夜不眠的情况。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在江湖上闯荡的那些人十分厉害,他自己也早就习惯了,就连松江府的知府也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赶到未曾休息这件事情,或者知道也觉得他是江湖人,没什么不妥。
没想到白玉堂还是刚刚失踪归来回来,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算被家里人误解也要带着他先来休息··看来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展昭想着,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闵秀秀早就听下人们说找到白五爷了,可是下一刻又有人回到,白五爷遇到一个朋友,带他回岛上了··闵秀秀刚听到白玉堂仍然活着的消息,庆幸的心情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很快被这一举动憋了一股子的气:“这朋友又是谁五弟什么时候在外面交了朋友了”·一旁的韩彰和蒋平是听到消息很快就赶了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没闵秀秀那般强烈的失落感,在庆幸白玉堂无碍之时,又笑着说:“早就听说五弟在开封府跟御猫展昭关系密切,看来果然不假,人家怕不是听到五弟的消息,连忙赶过来了。”
韩彰虽然有些缓解气氛的意思,但是最后一句话一出,立马又让闵秀秀瞪了他一眼:“既然是南侠展昭到了,五弟也不将人带来,我们陷空岛好招待招待,直接带回岛上又是为何”·韩彰和蒋平这时候不再敢说话了,生怕又触及了闵秀秀的眉头,只有徐庆傻乎乎地说了一句:“我怎么听说展昭跟五弟情投意合,难不成他们许久未见,想要先叙叙旧。”
徐庆一个人傻愣愣地说着,看着韩彰和蒋平拼命使眼色的动作,完全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果然闵秀秀惊慌失色道:“五弟什么时候找了意中人,我怎么丝毫不知情”·韩彰和蒋平无奈地捂住脸,觉得三弟/三哥这个情商救不回来了。
而白玉堂刚刚踏进堂屋,就听见了闵秀秀这偌大的一声,刚迈下的步伐都有些迟疑了,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现在进去··但是白玉堂身后的丫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那丫鬟是帮着闵秀秀照顾卢方的丫鬟,现在端着一碗药慢慢走近,看见白玉堂就喊道:“五爷你回来了”·闵秀秀和三个兄弟自然也不是聋子,听见门外丫鬟一喊,白玉堂只能无奈走了进去。
进去第一面就是跟闵秀秀告罪:“大嫂,我回来了,让你担忧了·”·白玉堂半跪在闵秀秀身前,所为长嫂如母,闵秀秀照顾了白玉堂许些年,也早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听见他失踪的消息时更是心中一痛,现在见到他无事,总算是放下心来。
闵秀秀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叹口气说:“回来就好,下次可不要如此莽撞了·”·闵秀秀让白玉堂连忙起来,白玉堂起身转身就看见韩彰、蒋平一脸愧疚地上来赔罪:“五弟,你没事就好,这事是我们没有打探清楚详情,白白让你去冒险,若你出了事,四哥我也只能在大哥床前自裁谢罪了。”
“五弟,这次是我不对你若有什么怨言,尽管说,要二哥的命也无妨”·这夸张的语气,还以为兄弟二人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白玉堂刚想要解释,这件事情并不怪别人,他也是自己决定前去冒险,也觉得自己并不会出事,才会如此放心大胆,期间也没有其他人的唆使,为什么两位哥哥会这样想。
但闵秀秀却发话了:“五弟,你就受着吧他们两个哥哥没有做好榜样,让你受委屈了·”·大嫂都说话了,白玉堂也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了,只能看着两位哥哥充着些泪水的模样说:“那我这几日正想将岛上换一批花草树木。”
韩彰蒋平不用白玉堂指示,连忙说:“我们包了”·白玉堂再想也想不出什么来了,韩彰和蒋平也不用他想了,连忙说:“五弟今日零花还够用吗钱庄里的钱随你用。”
“五弟近日想吃什么海味,趁天气好,哥哥出门捕去·”·“最近松江府的临州亭坊进了一批新的书画,哥哥帮你都买回来”·“三哥帮你做了一艘新的画船,哥哥帮你要过来”·所以说,白玉堂被养成这个样子,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用,都是因为几个哥哥宠的啊。
但是徐庆就有不满了:“为什么我做的船,是你们拿去给五弟,那是我要给五弟的”·在场几个兄弟们完全忽视了他的话语··七五·最后还是闵秀秀轻咳了一声,顿时让整个房子安静了下来。
闵秀秀问:“五弟,你哥哥们说的,你跟展昭究竟是什么关系”·白玉堂终于听到这个问题了,他忍不住摸着寒月刀,斟酌地说道:“我们两个,现在就是朋友吧。”
闵秀秀看着他长大的,更是知道他的小动作,说话的时候左手忍不住乱动,就肯定是在说谎话,但是闵秀秀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意思来,也不打算计较得太深,便说:“你们如何认识的,跟大嫂说一下可好”·白玉堂自然不介意,几人在堂屋内说了许久,说道公孙策医术高超之时,韩彰忍不住打断道:“如今开封府的展昭都来我们松江府了,不如求他给公孙先生带个消息,请他来松江府给大哥看病”·闵秀秀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是她认识到展昭是自家五弟承认的好友,两人关系不说如何,她绝对不可能要求白玉堂做出这种事情来。
于是焦点就放在了白玉堂身上··白玉堂说:“我也有此打算·”·闵秀秀又觉得让白玉堂去求助展昭,也许不符合他的- xing -格,便说:“我跟公孙先生神交已久,此人心善仁慈,也许会帮忙的。”
白玉堂说:“没事的大嫂,让我去说罢·”·既然白玉堂都这么说了,闵秀秀自然不说话了··看着白玉堂脸色还有些苍白,闵秀秀才想起白玉堂也是漂流了许久才被寻回,说不定还有内伤,这时候拉着他说了这么久的话,着实有些不该,立即说:“五弟你也累了,刚回来就拉你说了这久的话,你也回去歇息吧。”
韩彰和蒋平也坐不住了,跟着劝他回去··白玉堂耐不住所有人的劝阻,只能回到自己岛上··刚下了徐庆送他来的船,白玉堂慢吞吞走在路上,最后走在半路,实在忍不住咳了咳。
张开遮掩在嘴边的手,就看见一团乌血··    ·    ☆、第 56 章 · ·展昭慢慢睁开了眼睛,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想起来自己是被带到了陷空岛白玉堂的岛上,现在这里是白玉堂的房间。
他微微起身就感觉到身旁有一个人躺在边上,他转头一看,就算是深色的床帘还是透着丝丝光亮,展昭意识到身旁的那人是白玉堂··只是奇怪的事,白玉堂和他都是内力高深的人,平时白玉堂跟自己睡在一起时,如果两人之中有一个人醒了过来,另一个人也会马上醒来,但看躺在旁边一动的白玉堂,展昭就觉得有些不妥。
展昭连忙拉开床帘,让阳光照- she -.进来,就看见白玉堂脸色有些苍白地侧躺在床另一边,也幸好是他的床够大,足够他窝在一个小角落里··展昭伸手探了探白玉堂的头,这时候白玉堂才迟疑地半醒半问道:“怎么了”·看白玉堂反应都慢了半拍,但是展昭一探他的额头,体温并没有升高,只是摸着有些温热而已。
展昭这边松了口气,马上又看见白玉堂不自在地咳了咳,脸色又一变,去探他的脉搏··白玉堂这会才清醒过来,连忙躲过了展昭了探寻,不自在地撇过脸,慢慢地下床:“我没事。”
展昭不放心,还要去抓他的肩膀,白玉堂一时没躲过,正好让展昭抓住了把柄,将他整个人扯回了床上,一手撑在他耳边,一手握着他的左手,摸着脉··白玉堂还没来得束的发就这么散落在了床上,今日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更显得弱美人一般令人疼惜的神色,但展昭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脉搏上。
很快展昭皱着眉说:“你受内伤了·”·等展昭把完了脉,白玉堂收回了自己的手,两人对视一眼,一人在身.上,一人在身.下,展昭才突然发现两人的位置有些尴尬,顿时起身,将白玉堂拉了起来。
白玉堂起身后才说:“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展昭忍不住想说,内伤基本没有什么特效药可以治愈,基本全靠自己好好养着,白玉堂这样根本就看不出是要好好养伤的模样。
见展昭一点也不相信,白玉堂只能解释道:“只是伤到了肺,刚刚把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展昭还是一脸不赞同的模样,白玉堂说:“好吧,我最近不用内力了可行”·接着他又说:“你是奉命来查案子的,不要因为我的一点小事就耽误了吧。”
展昭很想说,这并不是一件小事,但看白玉堂不在乎的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白玉堂一边说着,已经一边穿上了外衣,今日的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交领,外衣是白色通透的大袖长袍,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一个会武功的弱书生样子。
“我前日遇见了天狗,想必你也想去现场看看吧·”·展昭还在挣扎他的伤势,但是白玉堂狡辩道:“我也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走在路上走算可以吧”·最后展昭也只能妥协了。
两人整理好以后,乘着白玉堂的画船从大海进入到松江府内河,用另一种方式来到了花街··因为还是白天,花街所有青楼店铺基本上都是关闭的,这里来往的人也没有几个,就算是那些纨绔子弟想来也不敢大白天来到这里。
船缓缓停在一个岸边,白玉堂嘱咐船夫在这里等着他们,带着展昭来到了大哥卢方遇袭的地方··不过很可惜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五天了,这里存在的所有痕迹也被不断来往的人群消磨得一干二净。
展昭四周搜寻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加上附近也没有人经过,更连询问的机会也没有··白玉堂扇着扇子看着他看了许久,然后朝自己摇了摇头,也什么都没说,转而带他去自己前日遇见天狗的地方。
那地方因为是个仓库的缘故,人就少了许多,白玉堂很快就找到了天狗当时被他打伤的地方及后来逃跑的地方,因为当时没有留下血迹,所以那时候也难以再追踪其去处。
七五·但白玉堂觉得有些地方有疑点,如果真是一个狗头身形似人的天狗的话,那他的飞蝗石用了三层内力,就算是再皮糙肉厚的动物也该破一层皮才对,可偏偏天狗没有半点事,还让他给跑了。
现在想起来,那飞蝗石击中的应该不是天狗的身体,那一声痛呼之中,似乎是兵刃交至的利刃声··白玉堂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展昭,展昭点头说:“也就是说,你怀疑其实是有人假扮成天狗的模样想要行凶”·白玉堂肯定了展昭的说法:“只有这个解释了,天狗伤人这么久以来,还从未杀过人,可是那天我遇见的那只天狗,却真的想要杀了那个小子。”
展昭说:“你说你送他回家了”·白玉堂反问:“你想去找找那个小子”·两人越来越默契了,也许是感叹白玉堂越来越懂他的心思,展昭笑道:“这也是个线索,值得一查。”
于是两人一路走去麻安巷··路上白玉堂和展昭闲聊时突然问:“不知道公孙先生对蛊毒的了解有多少”·展昭好奇说:“卢大哥是中的蛊毒”·白玉堂点头:“大哥也是被天狗咬了,大嫂说她不懂蛊毒,只能用药力压制蛊虫在血脉中流窜,却不能完全拔除。
不知道公孙先生可知道如何解这蛊毒·”·展昭摇摇头:“这件事松江府为何没有上报,如果公孙先生知道天狗案背后是在用蛊毒作祟,他肯定会一马当前请求前来。”
这个错也在陷空岛,白玉堂摸了摸鼻子,大嫂闵秀秀光顾着救大哥,忘记将这件事情告知给松江府,当然有一点也是陷空岛也分身乏术··展昭说:“我会立即给公孙先生写信禀明此事,先生应该很快就会到松江府了。”
正当白玉堂要感谢他时,展昭又说:“出门前公孙先生就好心为我准备了一些药物,其中有一瓶药听说能够抑制住蛊毒,兴许对大哥有些用·”·白玉堂欣喜之余没有注意到展昭话语中的漏洞,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展昭又说:“其实我来也不是为了天狗案,临走前,公孙先生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交给松江府附近的一个县令,听说他那里发生了一桩连续杀人案,已经有多名锁匠死在家中了。”
白玉堂想了想,那个县就在松江府附近不远,他刚回来,消息没有那么灵通,也惊讶居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为何要杀锁匠”·展昭摇摇头,公孙先生的同窗只是简单地在信中说了几句,他也无法推测出动机来,只是觉得近日松江府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白玉堂慢慢带着展昭来到麻安巷,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贫民,而且上次送那个小子回家时,他看起来也是一个人住·见到熟悉的门,白玉堂上去敲了两声··但是前两下敲没人应的时候,白玉堂就觉得有些不妥了,再敲了两下,他还以为那小子出了什么事,就想着要踹门了,就听见旁边的邻居听见这么大动静,一个褴褛的老人家开门出来问:“是谁有什么事呀”·展昭止住白玉堂要张口说话的动作,自己上前道:“老人家,我是开封府的人,想问这里面的人去哪里了”·老人家眯着眼睛看了看展昭的腰牌,也没研究个所以然出来:“是官府的人啊这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你们要找谁呀”·展昭挑了挑眉,转头看着白玉堂,又问:“那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在花街那边做夜工的”·老人家显然是花了点时间想了想,让展昭和白玉堂等了许久说:“哦你们说的是小狮啊,他不住这里。”
“他住对面巷子里,就那屋里·”老人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地方··白玉堂有些气闷地看着对方,没想到他也有一日被人骗到了,他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也不会说谎才是,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小骗子。
但这个小骗子虽然有点心机,可也太不成熟了,住在地方就在附近,只要他在附近一问,总有人能够问出来的··难道说他确实因为被追杀的缘故,不敢一人走回来,所以才找了附近的地方·展昭憋着没笑出来,白玉堂十分不优雅地白了他一眼,率先走了过去。
但两个人还没有走到对面的巷子,突然经过一个挂满了锁和钥匙的摊位时,两人同时闻到了厚重的血腥味··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将目光放在摊位后的那间屋子,随即冲进了屋内。
刚一进门,展昭就伸手将白玉堂拦了下来,一个人默默走在了前面··今日没有带寒月刀的白玉堂愣了愣,随后跟在展昭背后走了进去··从这么浓郁的味道来看,展昭果然在屋内发现了一个男子的尸体,低头探一下鼻尖,已经没有了呼吸,然后朝着白玉堂摇了摇头。
白玉堂突然将手指竖起来比在嘴前,展昭立马明白过来,侧耳一听,听到屋内似乎还有一丝动静··    ·    ☆、第 57 章 · ·展昭也意识到了什么,将巨阙拿在手中率先走了上去,白玉堂就悠闲地走在他身后,两个人还是很有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屋内其实地方不大,门口是一个半开门的杂货铺子,因为生意不好,所以没什么人·而走进院子里面,面对着的东面的屋子看上去是主卧,南面的房子看起来像是杂物间。
而所有房间都被破坏了,这杂乱的现场看上去凶手就像是跟这一家人有仇似的··那一阵动静就是从东面的屋子里面发出来的,展昭走进去的时候,屋门看上就是被踹开的,从外面看上去里面并不是像是有人在里面。
从屋子里面四处都被搜刮了一遍看来,凶手不仅仅是杀了这里的家人,还在家中四处搜寻着什么,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展昭心中想,究竟是什么又死了一个疑似锁匠的人这跟公孙先生那个同窗求助的案子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那个县里的锁匠已经被杀干净了,让凶手寻凶到了松江府·七五·在他将许多事情在脑海里构思了一遍以后,展昭又听到了那个蹬踢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来处一一搜寻着这个房子。
但他只听见一身机关打开的声音,转身看见白玉堂站在衣架旁边,动了动衣架上面的一根类似机关开关的东西,若不是白玉堂将那东西推动了一下,展昭第一眼还真的没有看出这样简单朴素的东西居然暗藏着一个机关。
随后一个暗门就在两个人眼前打开,一个小孩模样的人从里面掉了出来··看模样,那暗门就是一个安全门,特意用来藏身用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屋里的人没有用上,而是给了一个小孩子。
展昭上去将小孩口中的抹布扯了出来,顿时就听见小孩一声尖叫:“你们是谁我爹爹呢”·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看起来前面那个死者就是小孩的爹爹了,展昭尽量安抚着他,也是因为展昭身上的正气似乎给予到了小孩,他慢慢安静下来,但很快就止不住地哭泣着。
这会就算展昭迫切地想要从小孩口中得知一点信息,恐怕也无从下手了··而邻里邻居的人也似乎发现了这间屋子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就报了官··因为天狗案件的缘故,附近也有不少衙役在附近巡逻,听见这边有情况很快就上门来,看见屋内两个陌生人和一个小孩,连忙将手中的刀都拔了出来说:“你们是谁放开那个小孩”·白玉堂瞥了瞥这里面唯一有官职的展昭,自己站在一边无聊地玩把着扇子,没有将衙役的呼喊声放在眼里。
衙役看到白玉堂这不耐烦的模样,顿时就火气上涌:“你报上名来是你杀了这家的人吗”·展昭止住了自己要掏腰牌的动作,不满出声道:“你就是这里的衙役为何一言不发就认定我朋友就是凶犯”·衙役看着展昭手上还带着剑,认定了他一定就是个江湖人,连忙说:“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证据,从死者身上来看,他是被一剑抹喉,你手上正好有利器,我怀疑你们两个就是凶手,还不给我压起来带回县衙”·“是”·身后的衙役们正要动手,展昭只觉得走向越来越奇怪,他只不过简单的问了几句,想要看看松江府的衙役如何,没想到是这么愚蠢不明是非。
从尸体的情况来看,虽然是一剑抹喉没错,可是看得出来死者面对着凶手,被抹喉后更是溅- she -了大量的血迹,而从现场地上的血迹来看,有一部分是被一个东西遮挡了下来,那个遮挡了血迹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也就是说凶手走时身上肯定是带着血迹的··而今天他跟白玉堂穿同样是白色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将血迹这在了里面,实在是愚蠢至极··展昭无可奈何地套出了他的身份腰牌,对衙役说:“你好好看着这个再跟我说话。”
展昭这次声音带着一些官威,本来不屑一顾的衙役还想伸手挥开他的腰牌,但是看到上面的御赐印记,顿时瞪大了眼睛,再看看展昭全身上下,不由得问道:“您就是开封府来的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展大人”·要知道四品带刀护卫在京城不算什么大官,可是松江府的知府也只是个四品官,也就是说这个人能够知府平起平坐·这个认知顿时吓了衙役一大跳,差点没跪下来求饶了。
展昭见他总算是正经了脸色,才叹了口气,看来松江府的衙役还是比不上开封府的衙役,看这衙役模样,肯定是看人身份行事··展昭虽然是官府的人,却从来不喜欢这些看官职行事的人,更是难得打理,他下令道:“将这里收拾一下吧。”
衙役连声说:“是是是”·展昭建议道:“让人来搜一下,这屋里还有什么证据没有·”·走到门厅,索- xing -这些衙役还懂点规矩,死者四周没有被众多来人破坏。
因为展昭只负责查天狗的案子,松江府普通的杀人案展昭也没有那个权限参与,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个案子是否跟锁匠杀人案有关,至少现在这个案子无法归他管辖··于是白玉堂就站在外面,而展昭站在门口看着衙役走来走去,将整个屋子一片瓦块都不放过地翻找着。
白玉堂说:“猫,怎么样,你的分析是什么”·展昭转头,看见白玉堂一脸无聊地呆着,因为他面色有些冰冷,所以就算是旁边有看热闹的百姓,也不敢靠近他附近。
展昭顿时觉得有些抱歉,顺便解答了白玉堂的疑惑:“我也不知道,这个案子有点蹊跷·”·锁匠看来十分清楚有人要上门杀他,连安全房都做好了,只是很可惜只有他的儿子逃过这场杀身之祸。
白玉堂说:“我倒不觉得锁匠也想自己逃命·”·展昭跟他一边走一边问:“怎么说”·白玉堂说:“他离主屋那么远,死前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倒像是早就告诉了儿子这里的安全屋,让他自己躲好,自己吸引凶手注意。”
展昭想了想,也认定了他这个想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一切未知- xing -都暂时与他们无关了,两人总算是来到了老人家指着的地方。
这回是白玉堂上前去敲了敲门··而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丝毫防备,听着身影踩着脚步就将门打开··那黑红色的门里面露出了一个打哈欠,半醒不醒的小子模样。
白玉堂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晚他送回来的那个小子··而里面的聂成打完哈欠,就一脸惊讶地看着一身白衣,脸色冷冰冰,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白玉堂,顿时下意识就将大门关上。
但是他面对的可是白玉堂和展昭,怎么那么轻易就让他关上大门··而一个小孩子也比不上一个一流高手的武力,两个人大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聂成四处看了看,拿着扫帚警惕对着他们说:“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展昭还有些不满地看着白玉堂又用了些力气,想来他胸口肯定又有些不舒服了。
七五·但是白玉堂却对聂成说:“你不认识我了,那天晚上还是我送你回来了·”·聂成整个人就像一只猫一样,遇到了危险就炸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却撞在了自家大水缸上,哆嗦着说:“你送我回来我很感激,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说道这里白玉堂面色更冷了:“虽然你有一些警戒心确实值得夸奖,但是这附近不是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你住在哪里吗”·聂成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展昭站在白玉堂背后,点了点他的肩膀,示意让自己来说话··官府的人看来对小孩子都有一套,白玉堂无所谓地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展昭低下身子,将自己的腰牌再一次拿了出来,说:“我叫展昭,是开封府的人。”
聂成不等他说,顿时惊叫道:“你就是展大侠”·展昭还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好奇地问:“你知道我”·聂成顿时也不紧张了,手舞足蹈说:“我听说书先生说过你”·展昭这就更好奇了,平日里他听到的说书先生说的不是古典名著就是奇谭,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也出现在说书先生嘴里。
说完,聂成瞥了瞥白玉堂,然后对展昭小声说:“你旁边那个是不是就是那个听说特别凶的白玉堂啊”·白玉堂咬着牙也低声说:“我听得见。”
这一声顿时吓得小孩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哎呦哎呦了几声··展昭将他扶了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人呢”·聂成可能是觉得有一个大侠在自己身边,有了些胆子了,大声说:“我叫聂成,我没有父母,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展昭顿了顿问:“那你为什么大晚上要去花街哪里做工那晚上天狗要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聂成晃头晃脑地说:“因为我需要钱啊,天狗不是最近都在松江府伤人吗我也只是运气不好碰见他了吧。”
·    ·    ☆、第 58 章 · ·聂成说完就朝两人背后看了看,问:“外面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听见很热闹。”
展昭看着他这间屋子离杂货铺并不是很远,蹲下来跟他说道:“隔壁杂货铺的掌柜被人杀了·”·聂成虽然说是一个小大孩,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但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接近的生离死别,愣了愣说:“是张大叔吗”·展昭看他的反应,知道他果然是认识对面杂货铺的,于是他跟着聂成的话说:“是他。”
聂成顿时眼角有些红,眼眶- shi -润了不少:“那张小胖还活着吗我要去看看”·展昭连忙拦住了他说:“别去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展昭噩梦这个词一说出口,聂成果然就有些害怕了,看来就算是一个人生活了很久,也终究是个小孩子,也有害怕的事务··“我……”聂成脑中回想了许久,磕磕巴巴说,“为什么,我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确实令他们疑惑的是,这一片贫民区虽然街上看见的人少,可是杂货铺也算是整条街的中心部位,周围住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听见杂货铺的声音吗·从聂成的口中他们更加认定了,也许这个杂货铺背后的凶手是一个习武之人。
既然来了,展昭想从聂成熟悉的地方开始慢慢跟他聊起来,便开始问:“你跟掌柜认识吗”·聂成红着鼻头说:“掌柜平时对我很好,他一般都会请我去他家吃饭的,而且我跟张小胖玩的也比较好。”
展昭试探着问:“那掌柜跟你说过,他有什么仇家吗”·聂成摇摇头:“掌柜人很好的,他在附近也经常送东西出去,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仇人。”
展昭跟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看来从聂成的口中得到不了信息了,聂成不过是十多岁的小孩子,大概掌柜也不会跟他说太多事情吧··就当展昭想要转而问道他在花街的事情时,聂成突然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掌柜有一次醉酒的时候,说了一些胡话,我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都记下来了,后来我问掌柜的时候,他又说自己是乱说的。”
“哦”展昭双眼一亮,“是什么事情,你现在还记得吗”·聂成有些神气地说:“我当然记得了,那可是头一次见掌柜失态,我一直记得呢”·但随后想起现在掌柜已经死了,他又有些失落。
展昭鼓励他把话说完,聂成就继续说:“我记得掌柜大概是在说对不起祖先,将留下来的东西给丢了·”·“然后他又说那个东西不是个好东西,总会给家里带来灾祸,索- xing -丢了也好,反正没人会打开那东西。”
·聂成这话说的有些云里雾里,展昭慢条斯理抽丝剥茧得出,大概是掌柜家中有一个被东西装着的宝物,只是那个东西可能会隐忍窥觊,所以他在这个东西丢了以后,没打算再去寻。
展昭问:“那你近日有没有察觉掌柜有什么不妥之处”·聂成抠了抠下巴说:“掌柜跟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啊,再加上这几日我都晚出早归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起来是真的没有线索了,展昭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不好定- xing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找寻那件宝贝,而掌柜不交出来,所以才将掌柜杀了。
随后展昭又继续问道:“这件事情就放一边了,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你这个小屁孩,要跑到花街哪里去做工·”·聂成理所当然说:“那是因为他们给的钱多啊”·七五·展昭皱眉道:“说实话”·聂成还是个小孩子,被展昭这么一唬,有些不自信地说:“花街本来就不在乎我是不是个小孩,哪里的人只要做完了事,就会给工钱。”
展昭见他实在不想说,也无法强迫他,只能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孩子的,被总是大晚上去那种地方,早点睡觉,小心长不高·”·聂成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原来是这样,我才没有长高的吗”·见聂成被展昭忽悠到了,白玉堂在旁边嗤笑道:“怪不得你都十四五岁了,还这么矮。”
聂成本来就不太待见白玉堂,就算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一样,听着他的话立马跳脚道:“我今天就不去了我会好好睡觉,一定会长高的”·聂成其实也不矮,但是跟展昭和白玉堂比起来,他就有些够看了。
既然展昭也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嘱咐他,让他大晚上别再出门了··随后展昭和白玉堂就站在门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发现现在没有线索了··白玉堂晃了晃扇子说:“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去凤栖楼问问看吧”·展昭今天刚刚经过凤栖楼,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看着白玉堂似乎很淡定的模样,顿时心中有些吃味道:“听你说的那么顺口,之前经常去吗”·白玉堂一马当先,在前面带头笑着说:“去过一次。”
展昭立马跟了上去,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多问,就这样一路纠结地来到了凤栖楼··因为还是下午,楼里面的姑娘大概都没醒,凤栖楼开了个门,门前也还是半睡不醒的龟.公守着,一看见白玉堂和展昭两个俊俏的男子,大大方方走上来,连忙清醒过来,迎面道:“两位公子,是过来喝酒还是喝茶啊”·龟.公的话里面大概也有讲究了,喝茶就是跟姑娘们聊聊天,说说话,喝茶听曲看舞,都是些跟书生红袖添香的活,而喝酒就不一样了,其中的不一样自然要客官自己去意会了。
展昭还是第一次来青楼这种地方,开封府的青楼规规矩矩,也没什么事,所以他让了一步给身后明显是有钱人的白玉堂··白玉堂丢下一块大的银锭,说:“喝点茶。”
龟.公看见银锭,就将眼珠子都黏上去了,随后看到掏出这个银锭的人,立马态度不一样了:“原来是白五爷,怎么今日有空上我们凤栖楼了要不要我去请云亭姑娘下来伺候”·因为是松江府出了名的贵公子,龟.公自然谄媚恭敬了许多,还特意问是否让楼里的头牌来接待,这可是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但是展昭不明白,还在问:“云亭”那是谁·因为是白玉堂带来的人,龟.公十分好心地解释着,似乎是在为白玉堂长脸一般:“云亭姑娘可是我们凤栖楼的头牌姑娘,对白五爷可是十分仰慕呢”·展昭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白玉堂忍不住冷冷撇了一下龟.公,龟.公不知道是哪里惹了白玉堂,但他常看人脸色行事,察觉到白玉堂有些不爽,顿时收敛了动作,带着两人上到了楼上··而神奇的是,他正好带着白玉堂和展昭来到了昨日云亭呆的这间房里,开朝外的门正巧能将楼下和花街的景色尽收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头就看见了展昭脸色不佳··白玉堂讪讪地亲自倒了一杯水给展昭,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冷脸冷面,对女人直言相拒,平日里洁身自好,怎么也心虚成这样。
“你别在意,我只来过一次凤栖楼,后面只在河边乘船散心·”·展昭接了他递过来的茶杯,白玉堂知道以他对展昭的了解,展昭现在是不气了··可是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云亭娇软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五爷,难得五爷上门,我怎能不亲自服侍呢”·顿时展昭喝着茶水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一向高冷的白玉堂现在只想捂住额头,将门外的那个女人赶出去··可是他们现在来凤栖楼是想要调查一下天狗的线索,云亭作为这个楼里最受欢迎的花魁,知道的事情肯定要多很多,白玉堂试探地看了看展昭,展昭放下茶杯,白玉堂还只能说:“……进来吧。”
云亭衣衫半退,长发飘散在肩头,看这样子就是从被子里被叫醒,马上就过来了··而一见到屋内居然不止白玉堂一个人,云亭惊讶了一下,不带一点走心掩饰般拉了拉衣衫,将白皙细腻的皮肤罩在了轻纱之下。
白玉堂还没有将茶杯摆好,云亭上来熟门熟路地结果白玉堂手中的茶盏,一一沏上茶水,随后还说:“五爷,这可是您最爱喝的庐山云雾茶,用上好的泉水炮制而成的,你喝喝。”
说着云亭就要将伸手将茶杯递到白玉堂眼前,白玉堂避过她的双手,自己又另外换了个杯子,看起来十分嫌弃云亭··云亭也丝毫不在乎,将手中的杯子转向,自己喝了下去。
那婀娜多姿的身体连喝水都像是一种享受,妙曼柔情,如果在其他男人眼里恐怕早就忍不住了吧··但在她眼前的是白玉堂和展昭,两人都对这般美景无动于衷··见情况发展地越来越偏离初衷,展昭忍不住说:“云亭姑娘,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些关于天狗的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相关线索。”
云亭翘着纤细的右手,半遮着樱桃小嘴惊讶道:“难道这位就是南侠展昭”·展昭问:“你知道我”·云亭捂着嘴痴痴笑道:“我之前听说白五爷居然跟南侠展昭关系很好时还不信呢,没想到本人就在眼前,真是久仰久仰。”
展昭皱眉,突然感觉心中被针刺了一刺似的:“为何这么说”·云亭说:“五爷对这些案子啊,死人啊,从来不感兴趣,怎么可能跟着官府的人查案,所以我才觉得传言就是传言,根本不值一信。”
七五·还没等展昭反应过来,白玉堂就冷冷训斥道:“闭嘴”·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白玉堂寒冷的内力,冻得云亭一个哆嗦,连呼出的空气都成了水汽。
·    ·    ☆、第 59 章 ·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将自己的内力施展出来,还是对着一个普通人,看着云亭开始有些发抖的模样,白玉堂才觉得有些不妥,缓缓收回自己的内力。
室内这才慢慢又温暖了起来,白玉堂起身,面色不佳地想拉着展昭的手往外走:“我们走吧·”·都是这个时候了,云亭居然还能够从寒冷的空气中缓过神来,挪动着千姿百媚的身子扑上去说:“五爷走什么难道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好吗”·“如果是我不好,我可以叫楼里其他的姐妹来伺候五爷,还请五爷不要走”·很可惜云亭没有扑到白玉堂的身上,因为展昭反手握住白玉堂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这边。
明明两人同样穿着白色的衣服,展昭就是翩翩潇洒的大侠模样,一身正气,而白玉堂五官不如展昭线条明朗,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不得太过靠近触摸,而更显得不可亵玩。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不得不说,就像是一副完美的画卷,而云亭穿着红衣站在他们两人的眼前,直接破坏了这美好的场景··只听见展昭拦在白玉堂的身前,一脸正色道:“云亭姑娘说的有些话我不太认同,不知是否可以跟姑娘讨教一二。”
白玉堂皱着眉看着身前的人,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展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云亭第一次听说有官府的人要跟她讨教,连忙笑着说:“哦不知道是什么,让展大人不惜不耻下问”·展昭越来越觉得云亭似乎对他有一些敌意,就连说话声中都带着一些刺,动不动就刺中人。
但他还是摆正脸色道:“首先,玉堂并不喜欢茶水,更别说庐山云雾茶这些茶了,他虽然喝茶,但他最喜欢和的是白开水·”·云亭愣愣地听着,刚想要反驳,就听展昭不给她一点机会,继续说道:“玉堂从来不会觉得案子很无聊,你们以为他面冷,其实他心并不冷,他愿意帮助弱小,持强扶弱,这是很多江湖人都办不到的事情,我从来不觉得他心很冷。”
展昭再说道:“还有一点,这次传言确实没有错,我们两人关系很好,不需要别人觉得如何·”·云亭失笑了一声:“展大人为何如此认真,小女子不过是说两句玩笑话罢了。”
展昭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说:“云亭姑娘,还有请你不要一副跟玉堂很熟的模样,我知道的是,除了第一次以外,再也没有进入花街任何一栋楼,我是否能够得知,你的这些了解,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云亭讪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了,展昭这些话都将她的话堵死了,显然南侠展昭也不是吃素的,让人在眼前明贬暗炫地说了许久,这回总算是找回场子了。
而白玉堂在他身后,还从来没有想过展昭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怼了起来,要知道他就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不好意思穿破她的谎话,而又舍不得展昭在这里受气,才想着待展昭离开。
但意料之外的是,展昭居然一个人说得云亭哑口无言了··云亭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了她还好脾气地说:“原来如此,展大人如此关注白五爷,看来小女子是没有福气了。”
白玉堂顿时心都猛烈地跳了跳,随后听展昭又问道:“这次展某上门是想了解卢方卢大哥那日在凤栖楼遇刺,之前在凤栖楼是否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举动吗”·云亭不回他的话,转移话题道:“凤栖楼每日那么多客人,就算是数,小女子也数不过来啊,怎么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展昭再问了几句,但云亭都是十分官方地回答,从里面得到的线索简直是少之又少,白玉堂扯了扯展昭的袖子,他最后也认为看来从凤栖楼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了,随后两人就告辞离开了凤栖楼。
等他们一走,云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高处打开窗一丝丝缝隙,从里面看见那两人的身影慢慢离开··突然,有一个黑影从门外进来,然后熟门熟路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两人说了什么”·云亭不敢看的太仔细,深怕那武功高强的两人察觉到了什么,便心不在焉地说:“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说。”
那人总算从黑暗之中露出了一个衣袖,紫色的袖口镶银,看起来就非富即贵·他- yin -沉的声音说:“是吗”·云亭被那人钳住了脖子,脸上也没有露出恐惧之色,嫣然一笑说:“当然了,主人。”
这样的景色持续了几个呼吸,紫衣人总算松开了手说:“野狼呢他去哪里了”·云亭说:“不知道呢主人,他前天上离开就一直没了踪影,我一个小女子,也不敢出去寻他啊”·紫衣人冷哼一句:“废物。”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云亭还是他口中的野狼··但作为这样人的下属,云亭脸色一点都没变说:“主人还有什么吩咐”·紫衣人认真思考最后说:“红月很快就要到了,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一百年,我等不起了一定要找到钥匙”·云亭乖顺地低头道:“是”·紫衣人又转了个身,突然说:“出海的那几个人究竟找的怎么样让他们找一个地方这么难吗”·这就不是云亭负责的内容了,于是她当做自己好像没存在一样,免得惹得主人又是一番乱发脾气,受罪的还是自己。
当低着的头都酸胀的时候,云亭蓦然才发现主人在就离开了··——·此时花街之上,展昭走在前面还在思考案子,而白玉堂走在后面,一脸复杂表情地看着展昭。
·七五·似乎是他的眼神有些灼热了,展昭无奈地转头回来说:“怎么了,一直看着我”·白玉堂面对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望着天说:“猫”·展昭喊着笑宠溺地应了声:“嗯”·白玉堂似乎知道了什么,牵着他的手,两个人并排走了起来。
两个人默契地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走了一路,也不怕身边的人看见··因为今日才来松江府,上午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跟松江府知府交接清楚,就到陷空岛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又在查案子,展昭现在要回一趟县衙。
白玉堂无所谓说准备一起去,于是他就坐在县衙外面的长廊等着··只是等着等着,白玉堂觉得有些疲惫地倚在栏杆上睡着了··这真是一件奇怪事,白玉堂算是比较挑剔的人,也有些认床,还不至于能倚在栏杆上就能睡着的样子。
展昭刚刚跟知府谈完事情,天边已经是一片晚霞了,当他看到白玉堂倚在栏杆上的时候就皱了皱眉··这时就连靠近白玉堂时,白玉堂甚至都没能清醒过来,展昭握住白玉堂的肩膀,轻声喊了句:“玉堂”·白玉堂居然这样都没能清醒过来,这让展昭觉得有些不太妙了。
随后他有些吓着地摸了摸白玉堂的脉搏,但放下心来,脉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感觉指尖温度有些高,顿时他摸了摸白玉堂的额头··果然手掌感受到的温度已经十分烫手了,展昭连忙再叫了一声:“玉堂”·白玉堂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让展昭觉得有些不妙了,他将白玉堂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想起白玉堂说过他大嫂闵秀秀是学医出生,连忙朝码头边跑··码头上,陷空岛的船夫看见飞奔而来的两个人,连忙问:“展大人吗五爷这是怎么了”·船夫的第一反应也是要拉起锚,立马开船带二人会陷空岛找闵秀秀。
展昭双手抖动地不行,只觉得现在他无法一口气带着白玉堂用轻功回到陷空岛,只能坐在陷空岛船上,慢慢将白玉堂放了下来··随后展昭摸着白玉堂的脉搏,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妥,白玉堂肺部似乎受过伤,现在额头更是热的烫手。
这难道是昨日失踪淋了雨,受了伤,感染的风寒吗·展昭有些困惑了,明明他中午已经十分小心了,那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白玉堂怎么会突然倒了下来·想到他下午躺在栏杆边睡着了,难道说是因为等着自己的缘故吗·展昭有些自责,忍不住敲着桌子发泄。
船夫也知道白玉堂情况似乎有些不好,使出全身力气,总算是快速将展昭和白玉堂二人送到了岛上··展昭又是抱着白玉堂一路飞奔,来到了卢方的岛上··路上的下人们看见了,更是以为白玉堂出了什么大事,连忙给展昭带路。
“大夫人”·闵秀秀还在屋内照顾卢方,就听见丫鬟们惊慌失色的呼喊声,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即走出来连忙问:“出了什么事”·然后就看见展昭抱着已经烧得失去意识的白玉堂跑到了眼前。
闵秀秀失声道:“这是怎么了今日不才好好的吗”·随后让展昭将白玉堂放在偏厅房间里,仔仔细细把了脉··展昭连忙问:“玉堂这是怎么了为何烧的这么厉害”·闵秀秀自顾摇头自责:“是我的错,今日没将他好好逮着把把脉好了,五弟喜欢硬撑着什么都不说,他肯定是淋雨加受伤,感染了风寒。”
随后她看着展昭,然后再看看白玉堂,心中有了主意:“展大人,玉堂的体质有些特别,他内力偏寒导致体质温度偏低,所以普通的发热就连他自己也感受不到,现在发热如此厉害,依靠他的内力只能起反作用,不知道展大人能帮他一下。”
展昭点头:“当然,我改怎么做”·闵秀秀放下心来说:“无妨,只要用内力帮五弟降下温度就行·”·    ·    ☆、第 60 章 · ·白玉堂幽幽从睡梦中醒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是应该在知府长廊上等着展昭的吗为什么现在他已经到了床上·白玉堂刚刚想从床上醒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有一条手臂将他束缚住,白玉堂转头一看,发现那居然是展昭。
转头看去,展昭座靠在床上,而他躺在展昭怀中,展昭一只手臂还将他死死揽在怀里,就连刚刚动一下,展昭很快就醒了过来··“玉堂你醒了”·展昭被怀中挪动的人吵醒,就知道他已经醒了,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在这里”展昭送了手,白玉堂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抬头往外面一看,看见天边都渐渐亮了起来,听着鸡鸣破晓,白玉堂疑惑道,“我不是在知府县衙的吗”·展昭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比自己手心的温度低了不少,想起闵秀秀的嘱咐,因为练的是寒- xing -的内力,白玉堂天生温度就要低上许多,平时体温也要低一些才是。
这样一来白玉堂应该是康复了··白玉堂看他探自己额头的温度,就知道昨日失去意识是怎么回事了,扶着额头幽幽问:“难道我昨日是发热失去意识了”·展昭点点头,自嘲道:“我还嘲讽别人不了解你,连你昨日发热我都没看出来。”
白玉堂不忍心让他说出自责自己的话,将手伸出去,挡在了他的唇边,随后感觉到那柔软的温度,臭着脸说:“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我平时体温低,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昨日有发热,不是你的错。”
展昭见两人这样下去,恐怕要推脱来推脱去没完没了了,于是下床去拿了一碗还飘着热气的药进来说:“别说了,先把药喝了吧·”·七五·白玉堂把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如临大敌地看着展昭手中那碗药:“……可以不吃吗”·展昭早就从闵秀秀嘴里得知白玉堂不爱吃药,因为挑剔的缘故,所以他就算是将药灌下去了,也会因为胃娇气得很,将药吐出来,于是他准备齐全地将白开水和用来去味的蜜饯也拿来了,正色道:“不行,你这个病就是受内伤加上淋雨造成的,大嫂特意叮嘱我让你把药吃了。”
白玉堂抿着嘴不说话··展昭就在一边哄着说:“喝了吧,特意熬干了水,一口气就喝完了·”·白玉堂最后还是不能拒绝展昭的好意,最后臭着脸将药碗拿了过来。
展昭连忙在一边说:“别闻,直接喝了·”·白玉堂刚想凑上去闻一闻,这么一听,顿时屏住呼吸,一口饮尽,随后展昭端上一碗水,白玉堂连忙喝下一口,洗净了嘴里苦涩的药味,然后展昭又噻进嘴里一口蜜饯。
蜜饯顿时让翻腾的胃消停了下来··这还是白玉堂第一次这么顺利地将药吃了下去,顿时还有些意外,就看见展昭一脸夸奖的模样··白玉堂一张俊脸冷了下来:“这药有点苦。”
展昭刚想收走白玉堂手中的碗,这会停下动作,疑惑地闻了闻碗里的味道:“没有吧,还好”·白玉堂抿着嘴说:“都吃下去了,你肯定闻不到了。”
展昭知道他有些不服气,失笑地去拿他手中的碗,只是白玉堂坐在床边,而旁边的凳子忽然翘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展昭差点就要往白玉堂怀中摔去,但所幸他动作矫捷,堪堪扶住了床边,手中两个碗也抓得牢固。
就是刚刚他感觉到唇边擦过一个柔软的东西,转头一看,就看见白玉堂装作没事地擦了擦唇边··展昭站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唇边说:“还好啊,挺甜的·”·白玉堂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居然闹出了这么一个笑话,顿时气得不想说话了。
两人还没什么反应,就听见门外一声轻咳:“咳咳你们两个也不要门开着就做这些事啊,没羞没臊的”·来人的是闵秀秀,展昭之前拿药回来也没有关门,闵秀秀就这么站在大门敞开的门口站了许久,展昭和白玉堂居然都没有发现,顿时这么被说着,两人都有些害羞了。
这让白玉堂忍不住反驳道:“平日里见大嫂跟大哥亲密得很·”·闵秀秀这会愣了··白玉堂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大哥现在还昏迷不醒,中的蛊毒还没有一点办法,恐怕戳到大嫂的心里,让她不高兴了。
顿时想要开口解释:“大嫂,我不是故意的……”·闵秀秀只是因为白玉堂居然也有一天跟她对着干的时候,顿时摆摆手说:“你不用担心你大哥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展大人带来的药很有用,你大哥已经醒了。”
白玉堂立马激动起来:“真的吗”·闵秀秀点点头,转头看向展昭,福了福身子说:“还要多谢展大人赐药·”·展昭摆了摆手:“大嫂先不急着谢我,这都是公孙先生给我的药,只是这药无法解蛊,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闵秀秀摇头说:“只要外子清醒就好了,这几日依靠我的医术只能堪堪缓解蛊毒,看来这毒只有公孙先生能解了·”·闵秀秀忽然又说道:“听闻展大人这次来松江府是为了查天狗案的。”
展昭看向白玉堂,点了点头说:“是的·”·闵秀秀说:“既然外子醒了,恐怕从他嘴里也能打探到天狗的下落,展大人不如跟我一起去建外子。”
这确实一条线索,只是展昭还想等卢方休息好了,再去问他这件事情,不过现在看来闵秀秀并不介意,并且也想找出凶手是谁··所以展昭朝白玉堂点头示意,准备跟着闵秀秀一起去看卢方。
白玉堂看着他两人完全没有喊自己的意思,连忙想要下床说:“我也想去看看大哥·”·然后眼前的两个人一致转头对他说:“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吧。”
白玉堂瞪着他们,你们是认真的吗·闵秀秀走过来将他按在床上说:“你就是不注意自己,连自己发热都没有发现·你看你风寒刚刚好,就在床上睡一睡,好好歇息吧。”
白玉堂被大嫂一推,也只敢盖上被子,朝着展昭投向了求救的眼神,只是展昭在闵秀秀后面做了无辜的表情,随后两人一起踏出门了··白玉堂虽然随时可以起床跟上去看看,可是大嫂的叮嘱他却不敢不遵循,再加上风寒刚好的他还有些虚弱,在床上躺着躺着,又悄然睡了过去。
——·展昭来到卢方房间时,他已经被丫鬟扶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卢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甚至还想打一套拳,但躺着几天还有些体弱他连忙被丫鬟制止了。
当他看见闵秀秀和展昭来到时,卢方冲上来迎住了闵秀秀,双眼盈眶握着她的双手道:“秀秀,这几日让你担心了”·闵秀秀更是一脸娇弱地依了过去:“只要郎君没事就好,郎君不知道,你昏迷这几日出了许多事。”
展昭现在终于知道白玉堂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现在也体会到了··索- xing -闵秀秀不会当着外人与卢方亲密太久,很快两人就分开过来,卢方看着展昭说:“这难道就是展大人吗”·展昭惊讶了片刻,他看着闵秀秀根本没有介绍过他,为何卢方一眼就能看出来·卢方大笑着说:“五弟经常来信跟我讲过你,说我只要看你第一眼就能认出来,看来我果然没有辜负五弟的期盼。”
这卢方也是个奇怪的人,若是别人认出他来了,那人肯定会说这跟心中说的一样,而不是像卢方一样,居然说自己没有辜负白玉堂的期盼··七五·果然不愧是宠着弟弟的老大哥。
两人续了一下久,然后由闵秀秀不时在一旁补充,随着两人聊天,占地转移到了屋内··当卢方从闵秀秀那里听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绯闻时,卢方特意看了看展昭。
展昭头痛地刚想要解释:“卢大哥,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闵秀秀就挡在两人中间说:“五弟之前淋了雨又受了伤,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受了风寒发了热,还是展大人把五弟抱回来的呢”·话是这么说,但是展昭总觉得他们以为自己跟白玉堂暗地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一样。
于是卢方恍然点头,随后又问:“五弟又受了风寒他还是那样不会照顾自己,现在如何了我去看看他·”·明明自己伤的更重,居然要去探望受了寒的白玉堂,这个哥哥果然是真心关心白玉堂的了。
也幸好闵秀秀将他拦了下来说:“你现在去做什么我已经让五弟歇息了,你都睡了那么久了,你再让他睡会吧·”·卢方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也对,让他好好休息吧。”
展昭趁机会大好,便问:“卢大哥,可否告知,你当日受天狗袭击之时,发生了什么”·听着展昭的询问,卢方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当日我遇见天狗时,发现有一点怪异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5 16:38:37~2020-02-29 19:0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然琴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 61 章 · ·卢方说:“那日袭击我的人确实长得奇怪,他头发是灰白色的,看起来许久没有修剪过了,手伤指甲比较长,而且十分坚硬,所以这样才会被人误认为天狗的吧。”
展昭听完,好奇地问:“卢大哥也不认为有天狗这个物种吗”·卢方失笑地说:“展大人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在松江府长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传闻,而近日能够传播地如此之快,我相信里面肯定有人在作怪。”
展昭点点头,随后卢方继续说道:“那个人杂乱头发下面目还清秀,只是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病·”·闵秀秀问:“怎么说”·卢方挠着后脑勺说:“那人一开始行为举止还有些逻辑可寻,很快他就像癔症发作了一样,神志不清起来,四处乱撞。”
“我刚想上去帮忙,没想到那人看见人就咬了上来,牙尖嘴利的,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闵秀秀听完,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敢上前凑,逞英雄下场知道了吧”·卢方朝闵秀秀讪讪笑着:“是我的错的,这几日岛上还好吧”·闵秀秀狠狠啐了他一口说:“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因为你中毒了,那些水寨的人就以为能欺负我们陷空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是他们害的五弟受了内伤淋了雨,现在还伤着呢”·卢方听到白玉堂因此受了伤,连忙正色道:“真有此事等我好了以后,一定去找水寨报一报这仇”·闵秀秀翻了白眼说:“得了吧,自那日以后,那水寨的军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其他人也散的七七八八,现在哪还有什么水寨了。”
卢方没办法,只能嘿嘿笑了两声··看着他们两人蜜里调油,展昭莫名想念起白玉堂来··随后终于知道一点线索的展昭,又来到县衙,想要查询一下天狗这个谣言的出处,但没想到他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昨日张掌柜被杀已经证实了与隔壁县五个锁匠被杀一案是相同的线索,而那里的县衙师爷听说展昭展大人已经到了松江府,主动将案子的详情交递了过来··想必这个师爷就是公孙先生的同窗了。
展昭看了看案子,从案件情况来看,所有锁匠都是被一剑毙命的,从伤口来看,剑术高超或者力气大的人都能够完成这个举动,而在现场里都查到了同一个大小的脚印,所有锁匠的家中都被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从这个相同的线索来看,这些人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所杀。
展昭心中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要杀这些锁匠·从六个锁匠之间的联系来看,只有两个锁匠相互认识,其他人既不认识,生活中也没有交集之处,凶手是究竟为什么杀了他们·锁匠也会涉及到一些秘密,难道说凶手是因为其中的一个锁匠,而做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人的心思吗·可这里面究竟暗藏了什么呢·前有天狗袭人案,现在天狗案有了不少线索,但展昭还是对白玉堂那日遇见的天狗有些好奇。
从卢方的叙述来讲,真正的天狗其实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虽然说具有攻击- xing -,但最终还是没有杀人,展昭只要等着天狗出来,将他抓住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而白玉堂那日遇见的天狗,带有明显的杀意,再加上那人有很强的目的,很可能是抱着伪装天狗的意图,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所以展昭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聂成和张小胖··因为报案的缘故,张小胖家中的惨案也流传了出去,在松江府这个大地方,现在人们都因为惧怕天狗不敢出门,言语间讨论的话题就多了起来,还有更多人看见张小胖从凶手手下活了下来,说不定凶手现在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想要找张小胖呢·展昭从衙门出来,四处看了看转向西面了。
因为白玉堂带着他来过一次,记- xing -好的展昭总算是顺利来到了张家的屋子··只是看起来,张家因为是案发现场的缘故,张家家门都被封了,白色的纸条虚虚粘住了摇摇欲坠的大门,却不知道张小胖现在在哪里。
七五·展昭四处转悠了一下,莫名觉得张小胖会待在聂成家中··因为听聂成说起,他与张家关系不错,两个现在已经无父无母的小娃娃说不定在一起相依为命··于是展昭加快了步伐朝聂成家里走去。
展昭敲门,果然听见了里面聂成警惕地在里面问:“外面是谁在敲门”·展昭回答道:“是我,展昭·”·顿时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面朝展昭的是一个欣喜若狂的聂成,激动地扑上来保住展昭半个身子说:“展大侠是展大侠”·这还是展昭的小粉丝呢·展昭失笑地看着聂成朝屋里喊道:“张小胖别怕了,是展大侠来了他会保护我们的。”
屋里慢慢吞吞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展昭也见过,还是他将这个小子从安全屋里面带了出来··因为见过展昭的缘故,张小胖没有那么羞涩了,乖乖喊了声:“展大侠。”
说来也奇怪,张小胖明明一点也不胖,还有些瘦不拉几的,这几日恐怕因为父亲被杀的缘故,更是茶不思饭不想,脸色苍白了很多··聂成对展昭说:“展大侠,这就是张小胖了,你可别听他名字叫小胖,他一点也不胖。”
再一次见到偶像,还没有白玉堂那个冷面阎罗在旁边,聂成兴奋地说道:“张小胖其实一直生病,怎么吃也吃不胖,所以掌柜就叫他小胖,想让长胖一些·”·说道这里,张小胖又开始滴眼泪了。
·聂成顿时住了嘴,自责道:“对不起,我又提起你爹,让你伤心了·”·张小胖擦着眼泪摇摇头说:“没什么是我自己忍不住。”
展昭看着这两人,觉得他们十分懂事,体谅对方,都是好孩子·想起开封府的善堂养育了不少向他们这样的孤儿,总比一个人在外生活要好··心中这么想着,说道:“你们两个小孩住在这里也不方便,要不然跟我开封府怎么样”·聂成自然是愿意的,他一直就很向往说书中的开封府,那里有大公无私的包公,还有传说中的三铡刀和精通医术的公孙策,当然还有他的偶像展昭了·但是他不确定张小胖是否会同意,本来想高高兴兴答应,却转头看向张小胖说:“小胖,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展昭失笑地看着他们两个,没想到这个聂成还挺有义气的。
果然见张小胖喏喏地说了句:“我……我想留在松江府·”·聂成失望地说:“那好吧……”·展昭忍不住摸了摸他们两个头,揉了揉说:“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不如这样,我还要在松江府待一段时间,我先把你们送到陷空岛去,如何”·张小胖显然是没有意见的,但是聂成却撅着嘴巴说:“陷空岛,你是说锦毛鼠白玉堂的地盘吗我可不可以不去”·展昭好奇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玉堂他分明没做什么事吧”·聂成说:“说书的都是那么说啊,你们两个是死敌,猫和鼠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也就是说,他喜欢展昭自然就讨厌白玉堂了·展昭也不知道这是谁说的书,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能说:“说书的都是骗人的,我跟玉堂关系很好。”
岂止是好,这都好过头了··“好吧……”聂成勉强答应了下来,至少他见过展昭跟白玉堂相处,确实不像是仇敌的样子,打蔫着脑袋。
忽然,说道一半,展昭正色着让他们进屋去收拾东西··聂成似乎从他的脸色感觉到了不妥,最终还是害怕占据了上风,被展昭推进了屋里,留展昭一个人站在屋外。
看着聂成和张小胖躲好了,展昭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用内力凝聚一声喊道:“不知道是到的是哪位前辈,在这里埋伏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桀桀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南侠展昭吗”那声音嘶哑说道,不过以展昭的经验来说,这人肯定是不想让人听出来,或者十分谨慎,压着气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展昭持剑大大方方站在原地说:“既然如此,前辈是不是要下来跟展某过过招”·那嘶哑的声音说:“算了算了,就当我给南侠一个面子,今天就不找这两个小子麻烦了。”
听声音,看上去像是大发慈悲,但展昭知道,对方肯定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实力,这么远的地方就探查到了自己的气息,江湖人可从来不讲什么客气,而讲起来的时候,肯定是实力不如对面的时候。
那人话语中已经存了想要跑的心思,展昭自然不能让这人跑了,从怀中拿出一枚铜币,刚想用内力将其甩了过去··就听楼上哎呦一身,一个白发人抱着另一个黑衣人从隔壁房屋落了下来,顿时将屋顶瓦片纷纷带落,那两人更是狠狠摔在了地上。
    ·    ☆、第 62 章 · ·那声音喧嚷,直接将周边一行邻居惊扰过来,因为最近有人被杀的缘故,这附近的百姓们都特别警惕,深怕自己也被人莫名其妙杀了。
而展昭安抚了望出来的聂成和张小胖,一个人走到路中间凑上去看了一眼··只见那黑衣人已将躲开了白发人的纠缠,从一旁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狠狠瞪了白发人一眼:“你这个死狗,居然还没死呢”·白发人嘴中发出呜呜威胁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奇怪,让展昭忍不住想要看清他的面庞,很可惜白发人意识到他的举动,连忙用杂乱很久没洗的白发遮住了脸,那黏黏糊糊的白发,看起来就是很久没洗的模样。
随后黑衣人看着展昭,忍不住喊了一句:“没想到南侠展昭也在这里,看来我今天是要失手了·”·七五·黑衣人带着铜制的黑色面具,声音嗡嗡的,听不出什么鲜明的音色来,看起来这个人伪装方面还是很小心的。
白发人不说话,又准备扑上去,别看这白发人力气动作迅速,只是对面也是一个江湖人,这点对抗的本事还是有的··但因为有展昭在旁边,黑衣人不敢恋战,迅速砸下一个□□准备撤退。
展昭看看自己左手边的白发人,又看看右手边已经跑得远远的黑衣人··最后还是觉得这个白发人似乎跟传说中的天狗有点相似,说不定能够找到最新的线索··“等下”展昭轻而易举地抓到了白发人的双手,只见自己手中的手臂白色毛发发达,就连手伤都布满密密麻麻的长毛发。
只是白发人一直用手臂和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展昭始终看不到他的脸和他的牙齿,也不知道他嘴里有一口牙尖的犬牙··白发人被展昭制住,很快展昭就看见白发人有些不受控制了。
“放开我……”白发人有些自残地扭着自己的手臂,这惊人的动作让展昭忍不住松开了牢牢掌握的双手,就见他一个头就往墙上撞··“叔叔,你在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展昭身后传来。
展昭和白发人共同转头看去,就见聂成带着张小胖走了出来,似乎是看到黑衣人跑了,才敢大大方方走了出来··白发人愣愣地看了看聂成,抱着头撞击的举动都停了下来,那双手似乎是要去摸聂成的脸蛋。
展昭站在他的旁边,本来想制住他的举动,如果说天狗咬了那么多人,那天狗身上一定是带着蛊毒的,他深怕白发人伤到了聂成··可是看到白发人的情况,他似乎眼里十分重视聂成。
就当白发人将自己发白的双手摸上去的时候,蓦然停住了动作,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随后双脚跑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展昭和聂成的眼中··聂成愣了愣:“这个叔叔怎么那么奇怪呢”·展昭看着白发人离去的背影,失笑地看着他两人:“你们没事就好。”
·聂成眼神不禁看向其他方向,小手乱窜,害羞说:“多谢展大侠出手相助”·展昭失笑,今天他明明什么也没做,聂成似乎已经将自己代入角色之中了。
就这样,展昭将他们两人带到了陷空岛··既然想让他们留下来,自然也要得到陷空岛大爷卢方的认可··索- xing -卢方虽然财大气粗,但十分有一颗爱心,岛上有一处养着所有丢失了父母的岛上孩子的地方,有的是出海没了,有的是因为得病过世了,那里孩子们很多,也许适合聂成和张小胖生活。
于是闵秀秀就带着张小胖和聂成洗漱了一番,穿上了新的衣服,开开心心去找人玩··而展昭在一边跟卢方谈事··卢方说:“今日展大人有什么收获吗”·展昭摸着下巴说:“大概有不少线索了。”
但一切都是怀疑,说出来不过也是多添烦恼而已··就比如说白发人真的是天狗,为什么他会在那附近,难道他是找黑衣人麻烦的吗可是从他对聂成的态度来看,似乎聂成跟他有许多关系。
而就如他想的那般,聂成可能并不平凡,现在两个陌生的具有威胁的人都在找他,待在陷空岛也许他唯一安全的地方··卢方见展昭不说话,以为是案件的关系,便也理解地转移了话题:“既然如此,松江府可就有救了。”
展昭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包大人,大人听到松江府的现状,肯定会请公孙先生来帮忙解毒,到时候松江府才是真的有救了·”·卢方笑道:“大善那么在下就多谢包大人和展大人了。”
两个人谈话间,卢方突然问道:“展大人刚刚到松江府,不知道是否有落脚的地方·”·因为昨日是帮白玉堂疗伤疗了一夜,展昭就是在陷空岛过的,可是现在他就没有理由待在陷空岛了,连忙说:“县衙给我安排了客栈,我住客栈里就行了。”
卢方连忙摇手:“嗳在下并不是赶展大人出去,在下就是想问,展大人愿不愿意在陷空岛住下来,这里虽然离县衙远了些,但这里景色还算优美,至少比松江府的客栈要舒服多了。”
展昭扬了扬眉:“多谢卢大哥的好意,不过这是玉堂的意思还是卢大哥的意思”·卢方忍不住抬头看看天花板,虽然是他的意思,但是刚刚五弟在他这里晃悠了很久,话中里里外外都是想要留展昭住下来,虽然是自己的岛,也想征求哥哥的意见,那他这个哥哥能不为弟弟分担一些事情吗于是他想帮着五弟说了,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看起来展大人并不领情了。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白玉堂路上看见闵秀秀带着两个熟悉的小孩上了岛,从她的嘴里知道展昭已经回来了,于是掉了个头又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么“惊喜”的一幕,就看见卢方和展昭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白玉堂被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冷漠道:“展昭,你跟我来一下。”
这还是白玉堂第一次叫展昭的全名,这让展昭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生气··展昭朝着失落地卢方挥了挥手,连忙跟着白玉堂的步伐··走着走着,展昭终于忍不住了,他连忙说:“我没有拒绝的意思。”
跟白玉堂相处久了,展昭已经耳熟能详地明白该如何让白玉堂消气了,继续说:“我只是有点惊讶,这句话居然是卢大哥提出来的……”·白玉堂又黑了黑脸,觉得大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带着些脾气说:“我在开封府住了那么久,你也一定要到我岛上住一段时间·”·白玉堂话说的有些变扭,但是至少展昭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知道自己要再说别的话,他可能就要闹变扭了,顿时什么话也没多说:“好啊。”
七五·白玉堂给他一个你总算知趣的眼神,带着走了一圈又一圈,让展昭有点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白玉堂拿着扇子抬起了遮在眼前的桃花,听到他的话回头一看,那一幕粉色的桃花,白色美人,手中折扇撩花的场景深深映在了展昭心里,差点让他没听清白玉堂的话的内容。
随后他猛地摇了摇头说:“你说了什么”·白玉堂意识到他在看着自己,打开扇子,遮住嘴,抿了抿嘴,没把他失魂的模样说出来,继续说道:“陷空岛总共有五座十分大的岛屿,你知道这些岛屿都用来做什么了吗”·展昭刚想问,这些难道不是他们兄弟自己人的岛吗难不成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后他想到,陷空岛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岛屿不可能只是住人用的,所以仔细听了下去。
白玉堂带着展昭来到岛上山顶,指着眼前忙碌的船只说道:“大哥的岛屿是五座岛面子最大,所以这里多作为兄弟几人聚集的地方,如果要商量大事,所有的人都会到这里来。
而大哥岛位置特殊,算得上是整个陷空岛与外面的接壤岛屿,所以所有经商的船都是从这里出发,前往海外或者更远的地方·”·随后他朝着南边那个较小的岛屿说:“二哥作为喜武,只是天资不佳,所以将心思都放在小巧物件上,喜欢做些暗器和精囊等小机关,他的地火威力十足,但不常拿出来用。”
随后就是矮一点的岛:“三哥虽然心- xing -直率,却喜欢造船,我们陷空岛的船都是他造的·”·然后是靠海一点的岛:“四哥水- xing -最佳,一般都是他带人出海。”
介绍完了一圈,展昭看向了最靠海,撑起了一片屏障的白玉堂的岛,自己已经问出来了:“那你呢你是做什么的”·要说外头也有很多人不知道白玉堂究竟在五鼠里头算个什么,说格物也不擅长,说经商也没见他出门跑动,本人也只会琴棋书画,除了那张脸看起来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是白玉堂像一个守护神一样守护着陷空岛··无论是他强大的武功,还是他的那座坚韧不倒的岛屿··    ·    ☆、第 63 章 · ·白玉堂带着展昭把整个陷空岛都转了一圈,许多时候两个人都是用着轻功赶路,于是遇见人很多的地方,很多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在水上行走,就像是天上降临的神仙一样。
最后白玉堂带着展昭来到最后一个小岛上,展昭看着一整个被铲平得十分平整的小岛,这里居然传出了读书声··“这里是”展昭疑惑地问。
白玉堂说:“这大概就是开封府的善堂一样的地方吧·”·展昭忍不住往前面多走了几步,就看见岛上建起的书屋和,还有许多小孩欢快地在草坪上到处跑。
不过两个地方还是有些不同的,开封府善堂的所有的支出都是从朝廷国库里面出的,而陷空岛的这个岛上都是陷空岛从自己的收益里面支出的,两者相比较,还是陷空岛更甚一筹才是。
而且开封府会让善堂里面的妇女们帮忙照顾所有的孩子,如果有可能,妇女们和孩子会做一些小零工,以赚取自己的劳务·而陷空岛会将松江府四处流浪的孩子们带到岛上养育,等他们长大以后,说不定会在陷空岛待下来。
两个人说着,展昭就看见了在里面玩的开心的聂成和张小胖··在他们两人面前的就是一脸温柔的闵秀秀,因为卢方和闵秀秀还没有孩子的缘故,抱着这份期望,闵秀秀明显对岛上的孩子们更加温柔和蔼。
聂成和张小胖也在短短的时间里面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展昭也终于在他们两个人脸上看见了小孩子独有的笑容,这才放下心来,总算没有让这两个小孩心中蒙上- yin -影。
而对面的聂成忽然看到了闵秀秀身后的展昭,连忙喜笑颜开,从闵秀秀怀里冲了出来,就像是一个滚来的大石头,冲进了展昭怀里··展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看聂成抱着他的大腿,憋着嘴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呢”·展昭失笑说:“陷空岛不好吗我刚刚看你笑的很开心啊。”
聂成抬眼瞥了瞥摆着脸的白玉堂,随后心虚地低头说:“虽然很好啦,但是我还想跟你一起走·”·展昭说:“恐怕我现在还回不来开封府。”
聂成疑问道:“为什么啊”·展昭说:“现在松江府还有两个案子没有破,我不能走·”·聂成松开了展昭的大腿,然后低着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思考了半天说:“那我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展昭早就知道聂成心中有心事,可是他并不打算逼聂成说出来,如果他想说了自然就说了··只是没想到聂成松口的如此之快,于是展昭耐心听着说:“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以告诉我。”
聂成也不管一旁的白玉堂,白玉堂却默契地走向一边,站得稍远了一些,没打扰他们两个··聂成说:“凤栖楼平时会在仓库那边拿些东西,我如果在那里做工的话,很有可能混进凤栖楼进去探探情况。”
因为年龄不够的关系,聂成也只能依靠这种办法进入凤栖楼了··只是展昭没想到聂成讲的事情居然牵涉到了凤栖楼,看来他对凤栖楼的怀疑是正确的,上次他与白玉堂去问情况时,凤栖楼一句也没有回答,反而展昭和白玉堂添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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