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下个世界是谁+番外 by 林逸轩(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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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下个世界是谁+番外 by 林逸轩(上)(4)
·……·福建省福州市··一个其貌不扬的酒肆伫立在街道旁··蓦然有人从酒肆里飞出来,狠狠的砸在地上,仔细看去却是一名锦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白齿红清秀异常,但此时却灰头土脸的摔在地上,白皙的脸上涨红一片。
“大姑娘,本少爷要你跪下磕头赔罪”·又一个青年从酒肆里走出来,站在少年身旁,一手按着他的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清秀少年双手死死按在地上,咬紧牙关,脊梁挺得笔直,半点不肯屈服。
但他实力不济,即使用上全力,头颅仍然离地面越来越近·这使得他瑕疵欲裂,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不曾细看,狠狠的朝着面前青年捅去··随着匕首破开皮肉的声音响起,少年突然感到手腕上一阵剧痛,手软之际无力的松开匕首,捂着疼痛不堪的手腕,少年愤恨的抬头望去。
只见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筷子落在他身旁,这正是方才打在他手腕上的暗器··“小兄弟,给他个教训就够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要真的杀了他,还是莫要让自己后悔。”
一道温润磁- xing -的男声在少年耳边响起,伴随着一股股淡淡的香味,让少年被怒火冲昏的脑袋,逐渐冷静下来··朝他匕首捅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青年,此时正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到地面上,染红了街道。
少年瞬间吓得面无人色,情不自禁的倒退两步,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打算杀他·”·正当他六神无主,下意识去寻找跟随在身边的长辈时,之前那道声音再次在身边响起,含着淡淡的安抚意味,“放心,他伤势虽重,但保护他的人已为他治疗,不会有- xing -命之忧。”
少年闻言松了口气,同时看向声音来源··男子看起来二十余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通体气质优雅温润,宛若翩翩佳公子,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有股异样的魅力。
此时男子正含着一缕笑意,朝着自己走来··楚留香有些好笑的看着呆呆坐在地上的少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还不起来吗”·仰着头的少年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楚留香的眼中尽是仰慕钦佩,“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不是前辈,小子就要失手杀人了。
敢问前辈名讳”·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浅浅一笑,“前辈就不必了,在下姓楚,相遇即是缘,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喊我声楚大哥就是了·”·楚留香在酒肆里,看见二人起冲突的前因后果,虽然少年也有些娇惯,但能为一名素不相识且其貌不扬的女子出头,足以看出他本- xing -善良,楚留香对他很有些好感。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本就出色的相貌,在这番乖巧的模样下,更加招人喜欢,脆生生的喊道:“楚大哥·”·“大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两个大汉跑过来,扶着少年的肩膀,担忧的上上下下打来回量。
少年安抚的笑笑,“放心,我无碍·”·而那位被伤了肚子的青年也被他的人扶住,被同伴带着离开找大夫,临走前他强自睁开眼狠狠的瞪着少年··楚留香看到他的眼神,眉头微蹙,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样结束。
“楚大哥,我叫林平之,我家是福威镖局,你帮了我大忙,不如去我家中坐坐”林平之看着楚留香,眼中满是对他的崇拜··楚留香不过用了一招,但他已经看出楚留香的武功不凡,而他看起来又这么年轻,更是帮了自己,在林平之心目中,楚留香就是他的偶像了·想到刚才跋扈青年临走时的眼神,又看着面前少年清澈纯粹的眼眸,发现自己又换了个世界的楚留香点了点头。
林平之见他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几分,转头朝着两位大汉道:“史叔,郑叔,我们快回去·”·林平之转身就要离去,拉着马绳时,动作突然一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缰绳,返回因打斗而一片狼藉的酒肆,看到肤色黝黑的姑娘,礼貌的道:“这酒肆是因为我们破损的,这些银子给你作为补偿。”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说完,林平之将手中的银子递给姑娘,然后带着楚留香,骑着马,神采飞扬的朝着福威镖局而去··酒肆里肤色黝黑的姑娘,手里握着林平之给的银子,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嘴角不知不觉翘起来。
虽然脸上黝黑又斑点痘痘遍布,她的眼睛却又黑又亮,动人至极··“小师妹,这酒肆我们还开么”·白发斑斑的老者走到姑娘身边,看着她的神情,挑了挑稀疏的眉毛,驼着背低声询问。
黝黑的姑娘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银子,眼睛弯弯,“开呀银子都赔了,我们继续开·”· · ·第45章 高冷刀客(四)·连续五日的雨水总算结束,杭州市的街道上再次恢复了热闹繁华。
弥漫着各种香味的店铺里,萧清墨抱着长刀沉默的站在其中,面具下的双眼满是无神··“你看这个如何”·东方不败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盒胭脂,转过身来对着萧清墨挑眉询问。
他身旁的掌柜笑靥如花,热情的推销着自家的东西,见东方不败向萧清墨询问,即使对萧清墨心声畏惧,却仍然强笑着,“这款胭脂是从京城传来的,听说啊连宫里的贵人也用呢夫人天姿国色,若有这胭脂也是锦上添花,公子不如为夫人买些试试。”
萧清墨望着东方不败,只觉得脑壳有些疼,冰冷的语气中含着不易察觉的无力,“他不是我夫人·”·东方不败眉毛微挑,不置可否一笑··掌柜嘴角的笑意一滞,下意识的在两人身上看了看。
东方不败穿着一袭迤逦红裙,黑发如瀑,面容精致妩媚又不失英气,店中的客人无不关注着他的一颦一笑·而萧清墨虽然带着面具看不见面容,但长身玉立,通身气质优雅凌厉,危险又迷人。
这两人站在一起,堪称金童玉女、天造地设,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把他们当成夫妻··萧清墨已经解释了无数遍,东方不败却闭口不言,只看他的好戏··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萧清墨带着面具,无法揣摩他的神情,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好了,就这个罢·”·东方不败随手将银子放在桌上,拿着手中的胭脂盒,朝着店铺外走去··所有人就见那一直沉默不动的男子,这才有了动静,抬脚跟了上去,直到两人消失在店铺内,本还安静的店铺突然响起窃窃私语,皆在猜测二人的关系。
萧清墨对于他们走后店铺内发生的事情并不关心,颇为生无可恋的走在东方不败身旁,他只知道女人逛起街来很可怕,却没想到东方不败也不遑多让··东方不败收起胭脂盒,凤眸中眼波流转,斜睨了眼萧清墨,似笑非笑的道:“怎么,这就累了”·随后不等萧清墨开口,他再次开口,语气意味深长,“你这体力不太行啊”·萧清墨有些无力的瞥了他一眼,两人相熟后他可算是看清了东方不败的- xing -子,简单来说就是恶趣味浓厚,以见他变脸为乐。
于是对于东方不败的话中深意,他只当做没听出来,“还要继续”·东方不败无趣的撇撇嘴,抬眼望去,随意的颔首道:“该用午膳了,就前面那家吧。”
萧清墨没有异议,反倒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他也是闲不住的,但自己出去浪和陪人逛街,其中感受竟然全然不同·没过多久,萧清墨两人坐在酒楼里,品尝着美味,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的- xing -子,本座以为你不会解释·”东方不败摇晃着酒杯,也不急着喝下,抬眼看着萧清墨··萧清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置可否一笑,将面具下半部分抬起,好方便他吃饭。
东方不败指尖摩挲着酒杯,显得手指越发白皙修长,“莫不是你有心上人了怕万一遇见让她误会”·萧清墨动作一顿,心上人他哪来的心上人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涉及男女感情之事的就是楚留香,但楚留香是他兄弟,可不是什么心上人。
“没有·”·然而,萧清墨那停顿的瞬间却让东方不败误会了,只以为他在口硬,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原来你已经有心上人,本座本来还想着你长得不错,还打算和你试试。”
萧清墨吓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心脏砰砰的跳着,几乎心脏病都要犯了··和他试试试什么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于是本打算反驳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误会就误会吧,总好过东方不败真的和自己试试。
毕竟他觉得自己和东方不败做朋友挺好,并不想进一步发展··“听说了么福威镖局被灭门了”·“听说了镖局上下数百口人,除了少镖头被一个青年救走,其他人全死了。
听说那天福州血流成河,也不知是什么人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之事,手段这般残忍,我猜必定是魔教所为”·萧清墨两人不远处的客人,谈论的声音传来,话中的内容使得萧清墨微微蹙眉,灭人满门……这种手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真可谓是凶残至极。
·“咔嚓——”·萧清墨抬起头,朝对面看去,只见东方不败手中的酒杯已经破碎,里面的酒水顺着玉白色的手指流下··萧清墨薄唇轻抿,望着东方不败的眼中透着询问。
东方不败张开手,将破碎的酒杯扔在桌上,从怀中拿出手帕,仔细的擦拭着手,“你们如何得知是魔教所为”·旁边的两个路人正聊的兴起,突然被外人插话,顿时心生不悦,怒气冲冲的看过来。
然而对上东方不败后,满腔怒火刹时消失殆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的放得更加轻柔··“姑娘有所不知,那魔教本就为非作歹,而且传言那福威镖局有一本绝世秘籍,魔教之所以灭他满门,就是为了夺得那本秘籍。”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哦是何秘籍竟然值得魔教千里迢迢赶到福州去·”·魔教指的自然就是日月神教,而日月神教的总部可是在黑木崖上,离福州十万八千里,就算是魔教在福州的分舵,夺得秘籍再送回总部,也是颇费功夫。
那人一噎,他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魔教的名声向来不好,江湖中出了什么事找不着真凶,惯来是安在魔教头上,而前任教主任我行本就想要凶名,好让江湖中人对他更加畏惧,哪里会去澄清。
于是这么多年下来,魔教在人们心目中可谓是凶神恶煞,洗都洗不白··“这般丧心病狂之事,除了魔教还能是谁,至于秘籍……不是说魔教刚换了教主么,许是下面的人想要拿秘籍去讨好新教主,所以才花费这么多功夫呢”·东方不败神情一滞,这……他还真不确定,神教下的人会不会做出这种事。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还是莫要乱说·”·东方不败拿起桌上的碎酒杯,面上神情淡淡,但话音落时,酒杯碎片却深深的嵌入说话那人的桌子上,以碎片为中心,长长的裂痕遍布桌面。
那两人瞬间脸色苍白,看向他的目光中再无之前的惊艳,满是敢怒不敢言··看见这一切的萧清墨却是明白了什么,深深的看了眼东方不败··“走吧”·眼看萧清墨吃的也差不多了,东方不败站起身,留下一锭银子就迈步离开了酒楼。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东方不败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萧清墨,口中却淡淡的道:“你没什么想问本座的么”·萧清墨闻言侧过头,看了眼他精致柔和的侧脸,随后收回目光,“不必。”
东方不败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睛眯起似乎想了许多··最后却缓缓扬起一抹笑,直接略过此事··两人正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前面却蓦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嚣张跋扈的推开人群,来不及躲开的路人,被他们狠狠的推倒在地,其中甚至包括年幼的孩童和年迈的老者,一时街道上混乱不堪,夹杂着老人的痛吟和孩子的哭声。
而这些人全不理会这些,只倨傲的走到萧清墨面前,迅速将二人团团围住··萧清墨的目光渐冷,在这些人的衣服上流连片刻,很快就猜出这些人的来历,许多天前他曾与四位自称嵩山派弟子的青年起了冲突,当时那四人也是穿着这样的衣服。
“妖人你欺我嵩山派弟子,如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我等也可给你留个全尸·”·东方不败抬眼瞥了他们一眼,随后对萧清墨挑眉问道:“嵩山派弟子,你怎么得罪他们的”·他一开口说话,愤愤的看着萧清墨的嵩山派弟子总算注意到他,眼见开口的是位极为貌美的女子,这些也不过二三十岁的青年顿时眼都直了,刚才开口喊话的青年,下意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挺直了背清咳几声,“姑娘,你可莫要被这魔教妖人骗了,他- xing -子残暴,前几日将我师弟打伤,至今还躺在床上。”
东方不败偏头冷漠的看着他们一眼,嗤笑道:“也不必你说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果然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套·”·萧清墨也不欲与这些人废话,提着刀冷冷的望着他们,嗓音低沉,“是我的错。”
泛着冷光的长刀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不会有下次·”·萧清墨挥刀朝着面前这些人砍去,刀锋尖锐凌厉,带起的风都如同利刃般锋锐。
嵩山派弟子没料到他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也没有半点害怕,竟然还敢直接动手,惊怒之余也觉得他这是自寻死路,全部一拥而上,长剑从萧清墨四周刺去··看出萧清墨的意思,东方不败笑了笑飞身闪到旁边的树上,悠闲的等待着萧清墨解决这些人。
长刀砍在萧清墨面前几位青年身上,他们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握剑的手又痛又麻,手一软佩剑掉落在地,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击得飞退··萧清墨气势凶悍,一往无前,脚步毫不停歇的跟上,对于身旁和身后的攻击视而不见,就在这些剑即将刺到他身上时,身形蓦得一闪,消失在他们面前。
于是这些嵩山派弟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来不及收回,朝着摔倒在地的师兄弟刺去··“不——”·血花飞溅,街道染红··萧清墨没有给他们时间反应,再次挥刀砍去。
这场战斗并未持续多久,其中一方的实力远超另一方,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也没超过一炷香··细小的血珠从刀面滑落,萧清墨手腕翻转间,刀面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亮。
东方不败从树上飞下来,绕过地上的狼藉,“你就这样杀了他们,嵩山派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上次我没杀人·”·言下之意,就是他上次没杀人,嵩山派却仍然来找他麻烦了。
东方不败嘴角轻扬,他作为日月神教教主,对于五岳剑派这个老对手不可为不熟悉,这嵩山派被称为正派之一,但实际上藏污纳垢,做的坏事不比魔教差多少··甚至更加卑鄙,毕竟他们杀人放火后,还会假仁假义的装模作样,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这种行为简直令人作呕。
“你可知嵩山派”·萧清墨提着剑,抬头对东方不败低声询问··两人一起绕过面前,继续朝着客栈走去·东方不败漫不经心的挥挥衣袖,“知道。
嵩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乃天下名门正派·掌门左冷禅实力不错,派中弟子甚多·”·“名门正派”·萧清墨眉头紧皱,上个世界的名门正派和大侠,他接触的最多的就是郭靖,而郭靖就算有什么缺点,但在大是大非上却是无可挑剔的,大侠二字当之无愧。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但这个世界的名门正派……竟然是这个样子·“不错,他们是名门正派·”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东方不败勾唇,语气中却满是嘲讽。
沉默片刻,萧清墨询问起这个江湖中的事,“其他的呢”·就算嵩山派有些配不上正派之名,但其他正派应该不会也是这样吧··“五岳剑派还有华山派、衡山派、泰山派、恒山派。
除此之外,数得上名号的正派,还有个少林·不过,你若是要问他们派中弟子如何……”东方不败眼里尽是嘲讽,懒洋洋的嗤笑一声,“和你见到的这些半斤八两,没什么太大区别。
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总是站在一边的·”·官官相护,就算哪一派闹出什么事,所有正派站在一起,错的也会变成对的··如此一来,可不就一直是‘名门正派’。
 · ·第46章 高冷刀客(五)·怀着复杂的心情,萧清墨沉默了,但心底却隐约对这次的任务有了些头绪··走在街道上,萧清墨突然脚步一顿,抬头对上东方不败的眼睛,沉吟片刻后问道:“东方,最近江湖中有何大事”·东方不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最近汇集众多江湖人士的事情,自然是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邀请所有江湖正道前去见证。”
“我去衡山·”·萧清墨抿了抿唇,他想要亲自看看这个世界的江湖人··在萧清墨询问之时,东方不败已经隐约猜到他的想法,因此对于他说这话,东方不败并不意外。
遥遥望了眼西湖的方向,又转头看着萧清墨,东方不败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弧度,他挺想要看看,萧清墨真正认识到这个江湖后,会怎么做,“总归本座也无事,就和你一起去罢。”
做好决定,两人都不是拖拉之人,收拾些行李后,立刻出发向南走去··……·衡阳城··这里最近热闹极了,配着刀剑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萧清墨和东方不败日夜奔袭,总算敢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前来到衡阳城··刘正风住在衡阳城的刘府上,离他举行金盆洗手仪式还有几日,受邀而来的江湖各派还未到齐。
早在杭州酒楼时,东方不败那番毫不隐瞒的做派,已经使得萧清墨猜出他的身份应该是魔教中人·而这次刘正风金盆洗手乃是正派内部之事,萧清墨和东方不败当然不可能进刘府,因此两人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
然而,源源不断的江湖人从各地敢来,衡阳城内各大客栈早已人满为患,哪里还有空房,萧清墨两人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住处··东方不败倒是想要去找安插在这里的日月神教暗探,但却被萧清墨制止,衡阳城汇集了众多正派人士,若是单为了个住处,暴露出暗探实在不划算。
至于住的地方……其实萧清墨还想到了一处··东方不败带着些微好奇,跟着萧清墨去往他所说的过夜之地,然后,来到了——青楼·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他们来到青楼外时,门还未开,东方不败凤眸一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萧清墨,看不出来,这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对这些倒是挺了解。
萧清墨莫名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转身看着东方不败··萧清墨:“……”·“屏退他人,可以让你我过夜·”·萧清墨沉默片刻,觉得自己还可以解释。
东方不败摆摆手,“这些你不用对我说,只要你不怕被你心上人见到就好·”·带着面具的银发青年一时无语凝噎,不知该解释自己没有心上人,还是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青楼。
正当萧清墨满心纠结之时,身后的门传来一阵响动,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猜到这是开门了,于是发转过身面对着大门··打着哈欠的龟公拆开门板,刚打开门,漫不经心的一抬头就撞上狰狞的面具,顿时被吓了一跳,往后蹦了几步,底气不足的喝道:“何方妖孽”·萧清墨满头黑线的看着惊吓过度,宛如道士附体的龟公,身后还跟着东方不败的大笑声,深深觉得他今天诸事不顺。
“开门了·”·明明是询问的话,在如今顶着高冷人设的萧清墨说来,就成了陈述句··龟公此时也逐渐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知道面前这带着面具的怪人是客人,脸上硬挤出抹笑,“开门了,开门了,客人里面请。”
但心里却在吐槽着,他们都还未开门,这人竟然在门外等着,这是何等的……迫不及待啊还带着面具,头发都白了,大概是个又老又丑的家伙,也就只能靠着这里的姑娘了。
萧清墨可不知道龟公心底在怎样编排自己,和东方不败一起走进青楼内··因着才刚开门,里面的姑娘们虽然已经梳洗打扮好,却仍然残留着睡意,漫不经心的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想到这天还未黑透呢,客人就已经上门了。
还是风韵犹存的老鸨最先发现门口的萧清墨二人,打呵欠的动作一顿,心底暗骂一声,立刻谄笑的迎上来··浓浓的胭脂水粉味迎面扑来,萧清墨忍不住皱起眉,在老鸨即将扑到面前时,连忙拿出一锭银子丢到老鸨身上,“给我们一间房。”
老鸨一脸懵逼的拿着手里的银子,有些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见过来她们青楼,直接点姑娘名的,即使是外来人,也该说是要什么类型的姑娘,这要间房的……她们这儿又不是客栈。
因为懵逼,老鸨愣的时间有些久了,跟在后面的东方不败有些不耐的蹙眉,“怎么你们这里没有房间”·凤眸冷冷的瞥向老鸨,让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对着雄雌莫辩的东方不败,连连点头,“有,有,客人这边请。”
老鸨走在前面,心底惊涛骇浪,虽然东方不败的相貌雄雌莫辩,穿着长裙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子,但这其中绝不包括见多识广、眼神毒辣的老鸨,她不过一对眼,立刻就看出他的男儿身。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来青楼只要一间房,还带着名男扮女装、相貌比女子还美的男子,见多识广的老鸨不由自主的想歪了··萧清墨两人在大开脑洞的老鸨带领下,走到青楼后院,来到一间精致的房里。
垂落在房间各处、随风飘扬的缎带、只是看着就舒适温暖的床榻、屋内烟雾缭绕的熏香,无一不透露出暧昧的氛围··萧清墨忽略房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见房内整洁,空间不小,当做客栈来住挺不错的,于是满意的点点头,询问的朝东方不败看去。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声音慵懒的开口道:“把这些东西都撤了·”·老鸨莫名的看着他们,心底已经有些不耐了,若不是看在方才萧清墨那沉甸甸银子的面子上,她早就想把这两个像是来闹场子的家伙轰出去了。
萧清墨干脆又拿出一锭金子扔给老鸨,“再来一间,无事莫来打扰·”·老鸨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的金子,心底的不满瞬间一消而散,也不在乎这两个人到底想干嘛,眉开眼笑的应下,又在旁边打开间房,高声唤来龟公,麻利的收拾屋里的东西。
不过一炷香时间,符合萧清墨两人要求的房子就出现在眼前··确定两人满意了,老鸨看着萧清墨双目灼灼,“公子若是又什么吩咐,直接叫我们就行,我们呀一定帮公子你做到。”
萧清墨对她微微颔首,随后两人总算能够各自回房好好休息一番··萧清墨因为连日赶路睡得极早,但在深夜却被剧烈的打斗声惊醒··挣扎良久,萧清墨实在忍不住睁开了眼,默默地看着屋顶,耳边还传来刀剑相交声,其中夹杂着呵斥。
想到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观察这个世界的武林江湖,萧清墨最后还是翻身起来,重新穿戴整齐,扣上面具前去查看··那些明显是江湖人士打斗的声音是从后院墙院外传来的,萧清墨趁着夜色,飞身上了院子的屋顶,站在墙上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与这青楼后院一墙之隔的地方,同样是个不大不小的庭院,此时有十余人尽皆在此,团团包围着一名青年··青年站在站在门外,似乎是阻拦这些人进屋··“令狐冲,你作为华山大弟子,竟然在这妓院中”余沧海指着令狐冲,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模样,但眼底却尽是疑虑猜忌。
令狐冲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他才和采花贼田伯光走过一场,如今伤势未愈又要出来应付雨沧海这些人,伤势无法治疗,已经越来越恶化了··“这是我华山之事,无需他人插手。”
令狐冲强撑着身体,挡在门前冷声道··见令狐冲挡在门前,余沧海眼睛一转,心底疑虑顿生,想到之前恒山派那小尼姑称呼令狐冲为令狐大哥,甚是亲密,而那小尼姑长相也很是漂亮,莫不是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余沧海作为青城派掌门,也是正派有名有数的,却被五岳剑派强压一头,如今撞见恒山派和华山派的丑闻,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心电急转间,他蓦得高声喊道:“恒山派走失一名弟子,我等是帮恒山寻人,令狐冲你还是莫要阻拦”说着,就要强闯进去··令狐冲也清楚不能让他们发现仪琳,否则他们都在这里,就算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但他受伤颇重,余沧海作为青城派掌门,实力本就不弱,受伤的令狐冲哪里能挡得住他,不过片刻就处在下风,支撑不住··“以大欺小,好不要脸”·在一旁窥视已久的林平之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飞身下来帮助令狐冲。
他替令狐冲挡下攻击,对着余沧海怒目而视,几乎恨不得生啖其血,可惜自己实力不及他,暂时无法报仇··余沧海看着林平之愣了愣,随后看清他的脸后,眼睛蓦得亮起,竟然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想到他折磨死林振南夫妇也不曾得到的辟邪剑谱,余沧海心头火热。
辟邪剑谱必定是在这林平之身上·“原来是你小子”余沧海即使是自己想要夺辟邪剑谱,但面上他却更为愤恨的看着林平之,“你小子伤我儿,使他武功尽废。
我本还遗憾你被小贼救走,如今你却自投罗网,果然是老天开眼·”·“胡说八道”林平之闻言眼中一片血红,若是眼神能杀人,余沧海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那儿子欺辱良家少女,我看不过眼才与他动手,而且他伤势哪有你说的那么重你却带人灭我福威镖局满门,害我家破人亡,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余沧海不理他的话,只持剑朝他刺去,而旁边的刘正风等人一时被两人各持说辞弄得糊涂,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两人大打出手··林平之如今不过十六七岁,从前又受尽宠爱,福威镖局虽然名声大,却论武功却是万万比不上青城派的,因此林平之哪里是余沧海的对手,不过几招他就不支了。
“平之,早说过你太冲动了,如今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优雅磁- xing -的男声从黑夜中传来,不知何时空中传来淡淡的郁金花香,顺着夜里的冷风,刹时飘过整个院子。
站在墙上旁观许久的萧清墨,听见这道声音,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大,“楚留香”· · ·第47章 高冷刀客(六)·隔壁的院子里嘈杂吵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突然出现的楚留香身上,因而萧清墨惊讶的低语并未被他们发觉。
萧清墨站在院子的墙上,静静的注视着楚留香··楚留香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林平之和余沧海中间,余沧海只觉得眼前一闪,反应过来时,林平之早已安然无恙的被带走。
“是你”·余沧海紧盯着楚留香,当初他借着由头去福威镖局夺辟邪剑谱,就是这个家伙坏了他的事,他见识过这人的轻功,若是他决意要走,这院子里无人能够阻拦。
这样想着,余沧海勉强压下火气,“敢问阁下到底是何人”·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扶着满脸惊喜的林平之,仔细观察他确实无碍,这才抬起头看向余沧海,脸上不见半点笑意。
当初他跟着林平之去了福威镖局,本就是猜到酒肆中的事不会轻易结束,却万万没想到余沧海竟然会做出灭门之事··这件事大大超出他的预料,同时也使他对青城派再无半点好感,只是林平之想要亲手报仇,他才未对余沧海动手。
否则,凭他经历了两个世界,早已进步许多的武功,对付区区一个余沧海完全不是问题·当初福威镖局灭门一事,若非对方人数众多,林震南夫妇又不清楚他的实力,耽误了许多时间,否则他觉不至于只救出林平之一人。
·“在下楚留香,如今算是平之的半个师父·”楚留香冷淡的看着余沧海,“我不会对你如何,你的命是平之的·”·萧清墨眉尾轻扬,这才仔细打量起林平之。
楚留香的徒弟·虽然楚留香只是说他算半个师父,但凭萧清墨对他的了解,两人必定是有了师徒之实,最多是不曾传授独门武功罢了,也算是个记名弟子。
而他作为楚留香的好友,见到好友的记名弟子自然是要送礼的,但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萧清墨有些犹豫,这个新马甲要不要脱了呢·在萧清墨纠结时,余沧海得知楚留香和林平之间的关系后,彻底放弃让楚留香不插手此事的念头,师徒关系在古代可是最亲密的关系之一,不比亲生父子差,所以楚留香必定是站在林平之那边,注定是他的敌人。
他轻蔑的看了眼瞪着自己的林平之,十七八岁才这点武功,想要超过他此生都绝无可能,还想亲手报仇·异想天开·旁边听闻了整个事情的刘正风,这下总算回过神来,他这段时间忙着金盆洗手,不曾关注过福威镖局一事,直到今天才知道余沧海竟然做出灭人满门这种事,即使他是为子报仇,这也太过了·“余掌门,既然这是你的私仇,刘某就先带人离开了。”
虽然心中对余沧海的做法颇为不满,但他却无力做些什么,衡山派实力在五岳剑派中垫底,并不比青城派强多少,他的实力也不比余沧海强多少,而且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对余沧海做什么,因为就算是为了正派脸面,五岳剑派的那些人都会为余沧海遮掩此事,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这种事早已屡见不鲜,他也是有心无力。
但他虽然不能做什么,却可以不插手,这次有实力不凡的楚留香在,余沧海必然不好过,他当然不会留下来帮余沧海··楚留香看了刘正风一眼,因为余沧海和青城派,他对这个世界的所谓名门正派印象并不好,因此虽然刘正风在江湖中风评不错,他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如今看来,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侠,但至少比余沧海之流要好许多··在一片黑暗时,若是无法点燃星火,但不沉沦黑暗亦是难能可贵··不顾余沧海错愕愤怒的眼神,刘正风朝着楚留香等人抱拳行了一礼,随后就带着一群人离开院子。
余沧海眼见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人,面对着林平之和令狐冲,还加上不知深浅的楚留香,顿时心生退意··可他要逃走也不愿露出怯意,双眼讥讽轻蔑地看了眼林平之,“林姓小子,算你好运。
不过要找我亲自报仇……呵呵,我等着你·”·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余沧海心底却下定决心,定要早日找机会除了林平之,毕竟还是要以防万一,- yin -沟里翻船可就不好了。
察觉到林平之身体轻颤,楚留香心里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二位相助,令狐冲感激不尽,日后若是需要,令狐冲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令狐冲苍白着脸,对楚留香和林平常抱拳感谢··声音虽因伤势显得有些虚弱,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认真诚恳··林平之按下心情,对着令狐冲摆手“不必如此,你也看见了,我也与余沧海有仇。”
“不论如何,林兄帮了我是事实·”·两人互相推辞,楚留香看着他们露出笑容,不过,今晚的事可还没完··楚留香转头看向院子高高的围墙,高声道:“阁下已经看了许久,不知可否现身一见。”
漆黑的夜里黑暗无光,令狐冲和林平之闻言瞬间警惕起来,防备的看向围墙··“……”·空气中寂静了一瞬,楚留香依然带着笑意的望着墙上,那模样绝对不是在诈人。
“无意路过·”·冰冷似乎不含半点情绪的声音从围墙上传来,随后就见一位带着面具的银发青年,出现在庭院里··楚留香眼神微闪,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在下楚留香,不知阁下是”·萧清墨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带上马甲,“无名。”
闻言,楚留香神情没有半点变化,笑着道:“不知无名兄怎会在此”·“我住在隔壁·”·站在旁边的令狐冲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隔壁,然后想起隔壁是什么地方,顿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楚留香眼睛微眯,他虽然对衡阳城不熟悉,但他对青楼可不陌生,令狐冲所在的院子是妓院,那隔壁是什么地方,他自然不会猜不出··“原来如此·”楚留香点点头,在萧清墨稍稍松口气时,他却突然道,“在下和平之今晚还未找到住处,不知无名兄所在的地方可还有空闲的屋子”·萧清墨只觉得尴尬不已,他现在要怎么办把楚留香也带到青楼去·虽然是他带着东方不败来青楼住的,但不知怎得,若是把东方不败换成楚留香,想到自己要和楚留香一起住青楼,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在他心绪复杂,沉默不语之际,林平之也觉得楚留香的行为与往常有些不同,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他的要求是有些失礼的,而且这完全不符合他所知道的楚留香人设··难道楚大哥认识面前这人可是他们刚刚分明还互相自我介绍啊。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当局者的萧清墨没有察觉到楚留香的异样,满脑子都在思考着要不要和楚留香一起住青楼··“可是让无名兄为难了若不是不行便罢,我们再去找找住处,也许能找到也不一定。”
楚留香摸摸鼻子,有些叹息的说道··萧清墨望了望漆黑的天色,这么晚出去找住的地方,可能找得到吗·“有。”
得到回答的楚留香,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多情的桃花眼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当一脸懵逼的林平之,跟着萧清墨和楚留香走到隔壁时,留在院子里的令狐冲才有了反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处的院子,虽然这里不算大,但房间也是有的,至少只是楚留香和林平之两人,挤挤还是不成问题··……·萧清墨带楚留香二人去自己住的房间,他打算让两人先在屋里坐下,然后他再叫来老鸨,询问还有没有空房。
但当他推开房门时,本以为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却倚着一位身穿绯色长裙的绝色佳人··听到开门声,‘佳人’慵懒的睁开眼,带着些许困意的声音显得充满磁- xing -而迷人,“你回来了。”
萧清墨:“……”其实我可以解释·对上楚留香似笑非笑,颇有些调侃的眼神,萧清墨心底想要呐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楚留香解释。
“他们是谁”·东方不败睁开眼就看见楚留香和林平之,于是挑着眉诧异地问道··萧清墨离开房间时,他就听见了动静,但并未跟出去,想着让萧清墨去打探,而自己只需要等他回来询问一翻就行了,于是就在萧清墨的房间里等着。
谁知道,萧清墨回来不算,竟然还带回来两个人··面具下的薄唇轻轻抿了抿,萧清墨颔首对着楚留香二人,“楚留香,林平之·”·随后又转头看着东方不败,向楚留香两人介绍,“好友东方不败。”
楚留香掩在衣袖里的双手微微一紧,面无表情的想着,“哦,好友……”·而林平之听到东方不败的名字只觉得耳熟至极,似乎在哪里听过,随后他眼睛对上东方不败,脑海中蓦然一亮。
“东方不败你是魔教教主”·虽然江湖中人提到东方不败多是用魔教教主指称,但偶尔也是会提到他的名字的,而东方不败这个拉满仇恨的名字,无疑令人印象深刻。
东方不败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一手还支着脑袋,听到他的话,困意未消的他只是凤眸轻乜,哼了声全做回应··萧清墨此时才得知东方不败的身份,他之前只猜测东方不败是魔教中人,而凭他的武功和气度,必然不是无名之辈,很可能是魔教高层,却没想到竟然是魔教教主。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个教主未免也太闲了点··林平之显得极为惊讶,一来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日月神教教主,二来嘛,他没想到魔教教主竟然是个女人·穿着火红衣裙,长发迤逦,容貌雄雌莫辩的东方不败,即使没有化妆,也成功忽悠了林平之这个见识不多的傻小子,在他看来东方不败就是个气势非凡的绝色女子。
而早已被萧·女装大佬·清墨重组过三观的楚留香,可就没那么好忽悠··第一眼看去时,他确实也误以为东方不败是女子,但再仔细一打量,相比较上一世以假乱真的莫姑娘,东方不败本就火候不到家,现在更是连妆都没化,楚留香哪还会看不出他的真实- xing -别。
发现东方不败男扮女装的事实后,楚留香眉宇间瞬间漫上些许复杂,清墨这是怎么肥四·察觉到气氛越来越诡异,如今顶着高冷人设的萧清墨,自然不是调节气氛的好人选,于是他只能开口说道:“我去要两件新房。”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得跑了··他的反应使得本没有在意的东方不败眯起眼,暗含探究的望着楚留香两人··林平之一看就是个阅历不足的傻小子,心思一眼就看到底,他和萧清墨绝对是初次见面,所以萧清墨的异常绝对不是因为他。
那么……东方不败将目光放到楚留香身上,是他·容貌俊美毫不女气,气质温润优雅,浑身充斥着浓浓的男- xing -魅力··东方不败望着楚留香,却总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察觉到这一点后,他顿时来了兴趣,连困意都消散许多。
他和楚留香不过是初次见面,而且看他的样子,敌意也不像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萧清墨··不知怎得,东方不败突然想到自己和萧清墨相识以来的一幕幕,从始至终,似乎萧清墨对他的- xing -取向,不曾表露过半点不适。
是因为这个楚留香·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清墨一见到香帅,马甲就被扒了,so sad(不)· · ·第48章 高冷刀客(七)·楚留香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快就遇见萧清墨。
虽然因为萧清墨在上个世界也出现了,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想过萧清墨会不会也在这儿,但世界这么大,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萧清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现身在小院时,虽然他的鼻子差不多是个摆设,但听力却极其敏锐,就算萧清墨的声音极低,他依然没有错过。
他来到这个新世界还没多久,知晓他名字的,也就福威镖局的那些人,可除了林平之外其他人全都死了,如此一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林平之不该有人认识他才对··若说这样只是心中怀疑,那么当萧清墨现身后他才真正肯定下来。
萧清墨那一身打扮和惹眼的银色短发,与其他人全然不同,身上的气质更是让他觉得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楚留香本就聪明,哪里还猜不出··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望着自称‘无名’,还戴着面具的萧清墨,楚留香在心底悠然一笑,并未和他相认,只当做不知。
结果……东方不败·半夜三更出现在萧清墨的屋里,明明是个男人却扮做女子,而且看两人相处,关系还极为亲密,楚留香内心顿时复杂不已,有种自己的好兄弟要被抢走的感觉。
“楚留香,”东方不败倚在桌子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妩媚又不失英气的黑眸中泛起潋滟水光,“敢问阁下师承何处凭阁下的身手,在江湖中竟名声不显。”
东方不败对楚留香的第一印象自然是长相不错,随后就是武功不凡··气息悠长,脚步轻盈,若是不注意,就连他也不容易发现楚留香的踪迹,就如方才萧清墨带着他们回来,犹带着些许困意的东方不败就只听到两个脚步声,因此见到出乎他意料的楚留香时,心底着实有些惊讶。
经历过‘莫姑娘’洗礼的楚留香早就不是以前的楚留香了,对于东方不败这副模样,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嘴角挂着浅笑,风度翩翩,“楚某的师门隐世已久,不曾现身江湖,想来教主应该不曾听过。”
楚留香说得含糊,但东方不败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追问一句,“不知是何门派,也许本座听过·”·楚留香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吐出三个字,“古墓派。”
带着老鸨回来的萧清墨恰好听见楚留香这话,顿时嘴角抽抽,好在还有面具挡着··古墓派……小龙女和杨过会跑出来要版权的·他的动静引起屋内三人的注意,纷纷转头看来。
萧清墨定下心神,对三人微微颔首,“房间由她安排·”·话音刚落,老鸨笑着上前,手中的手帕扬起阵阵香气,“两位客人这边请,房间呀就在不远。”
天色早已很晚,林平之一听到有地方休息,困意骤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萧清墨看着他和楚留香,虽然楚留香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和林平之是一起的,而现在早已是深夜,于是他淡声道:“既已有房,你们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赶人,但楚留香和他是相处两世的感情,哪里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关心,眉宇间漫上暖意,心里慰贴··朝着萧清墨和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就跟着林平之一起离开萧清墨的房间。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萧清墨才收回目光,一转头就对上东方不败直直看来的双眼··“你和那个楚留香认识”·东方不败有些探究的看着萧清墨。
两人认识这么多天,东方不败自认对萧清墨也有些了解,他虽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无情,但也绝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 xing -子,若非认识楚留香,他绝不会管他们晚上住哪儿。
萧清墨想了想,还是对东方不败点头承认,接着又抿了抿唇道:“但他不知道我是谁,我暂时还不打算让他知道·”·东方不败挑着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不过他心底有些怀疑,楚留香真的没认出萧清墨他可没忘记刚才楚留香看着他略带敌意的样子··“还有事”·见东方不败还坐桌前,萧清墨顿了顿开口。
东方不败从沉思中回过神,“没什么,本来是打算问问你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还是不必了·”·见到林平之,他就隐约猜到刚才是什么情况··说完,东方不败也不拖拉,站起身朝萧清墨挥挥手就离开。
……·次日,当萧清墨醒来,整理好穿着离开房间时,天色早已大亮··青楼里的客人三三两两的离去,姑娘们看见气势冷冽的萧清墨纷纷避让开来,他走进前厅,老鸨眉间带着些许疲色,却依然笑着迎上来,“这位公子,昨晚休息的可还好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啊,尽管提。”
老鸨这么热情自然是看在金子的面子上,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还只是要几间空房,这么好做的生意可不多见,她可不得服务好了··萧清墨微微颔首,声音淡漠,光是听着这个声音都让人一激灵,“我的好友是否在此处”·老鸨也是抖了抖,随后作势就要摇头,但刚有动作眼睛蓦然一亮,笑着道:“公子,您好友来了”·萧清墨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看见楚留香带着林平之风度翩翩的走过来,使得哪些姑娘瞬间精神起来。
“无名兄,好巧·”看见萧清墨,楚留香嘴角的笑意加深,开口打了个招呼,“怎么不见东方公子·”·萧清墨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楚留香,他怎么觉得楚留香似乎不太喜欢东方不败可这不应该啊,东方不败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武功皆不凡,按理来说喜欢交朋友的楚留香不是应该很欣赏他么·心里怀着不解,萧清墨摇头道:“我也未见曾见过。”
萧清墨在离开房间时就注意到,东方不败屋内无人,本以为他是在外面,谁想也并非如此·不过,东方不败武功高强,即使找不着人,萧清墨也不担心他的安危。
于是他和楚留香、林平之三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青楼,当真把这里当做客栈,只作为晚上休憩之地··“无名兄来衡阳,也是为了刘大侠金盆洗手么”楚留香侧首看着萧清墨的面具,低声问道。
萧清墨点点头,沉声道:“来见见这个江湖·”·林平之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一知半解,而楚留香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在看见青城派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拿着根本站不住跟脚的借口,就灭了福威镖局满门,他也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江湖,到底是怎样一番情形。
“楚某也正有此意,不如今后你我同行,如何”·萧清墨眼神微动,撞进楚留香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一时有些失神,正如楚留香立刻领会他的意思,他也同样瞬间明白了楚留香的想法。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愣怔片刻后,萧清墨率先移开目光,颔首应下··林平之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越聊越火热,身影也离的越来越近,几乎是光速的从点头之交成为至交好友,一时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他之前认识的楚大哥是假的不成·虽然楚留香看起来脾气很好,也喜欢交朋友,但真正想与之交心,却并非那么容易·即使是现在,楚留香愿意教林平之习武,但实际上也算不上交心。
结果这个无名,相识不过几个时辰就做到了,其中绝大多时候还是在睡觉·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林平之只好将其归结为缘分··“也许楚大哥和无名一见如故。”
林平之心里默默想着··三人不知不觉间走到刘府前,正巧看见刘正风站在府前恭敬的迎接一行人··这行人为首的是名白衣中年人,蓄着短短的胡须,周身气质温润儒雅,若非是手上拿着柄剑,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书生,而非江湖人士。
刘正风看见他显得既惊又喜,显然他身份不一般,但当刘正风迎过来时,那中年人偏又显得极为亲和,完全没有架子··当他们走进刘府后,萧清墨和楚留香才收回目光,对视一眼后,楚留香开口询问,“无名兄可知那是何人”·萧清墨摇摇头,“我对江湖也不甚了解。”
“我知道他”沉默了一路的林平之总算有机会插上话了,连忙开口道,“我知道他,看他的样子和周身气度,必定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传闻这位华山掌门乃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侠,为人最是仁义无双,与正派的那些伪君子完全不同·”·看林平之这样子,萧清墨两人就知道这个岳不群名声有多好了。
即使福威镖局是被身为正派的青城派所灭,使得林平之对整个正派都没什么好感,但对于这个岳不群,却依然相信他的为人··萧清墨和楚留香对视一眼,却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毕竟这个江湖可和他们以往所见完全不同,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没有和岳不群相处过前,他们绝不会轻易下定论。
·“明日就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萧清墨算了算时间,开口道··他是和东方不败一起的,但东方不败身为魔教教主,华山掌门岳不群必定认识他,到时候他们出现必然会引起事端,楚留香和林平之若是和他们一起,到时候可就陷入麻烦了。
但楚留香本身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哪里会担心这个,更何况两个世界下来,他的武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本就极其厉害的轻功,楚留香哪里还会担心麻烦··于是他立刻接口,“明日我们一同前去观礼,不知无名兄可愿意”·萧清墨能拒绝么那必须不能呀·于是,萧清墨只好默默的点点头,想着到时候他可要帮楚留香保护好林平之这个记名弟子,若是他记得没错,这个林平之还是楚留香第一个徒弟呢,记名弟子也是徒弟。
东方不败一消失就是一天一夜,直到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开始,他依然不见踪影··金盆洗手之日,五岳剑派其他四派皆派人前来贺礼,而刘正风朋友也很多,三教九流皆有,使得整个刘府极为热闹。
萧清墨站在繁盛的树荫下,静悄悄的观察着下面,气息悠长沉静,下面的人虽多,却无一人发现他·楚留香也凑在他身边,林平之因为武功较低,并不在这里··萧清墨眼神微动,看着下面庭院中的场景,虽然熙熙攘攘、庆贺之人众多,但他身在高处却看的一清二楚。
院子里的人一分为二,那些名门正派弟子,和刘正风请来的三教九流的友人可谓泾渭分明,正派弟子的眉眼间尽是对另一波人的不屑和鄙夷,甚至隐约可看出不满··心底对于这个世界所谓的名门正派,印象又更差了几分。
就在萧清墨沉思之际,楚留香忽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有其他人·”·温热的吐息拂在耳畔,细小的电流在耳朵流窜,引起轻微的酥麻感,萧清墨有些不适的侧了侧头,对上楚留香严肃正经的模样,有些不自在的敛眸定神。
场中瞬息万变,就这一会儿,热闹的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本还满面红光的刘正风此时悲愤万分·在被人挑出他与魔教曲洋交好后,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刘家人,竟无一人站在他身边,陷入两难之际,若是他不去杀了曲洋,这些人就要灭他全家……·萧清墨和楚留香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些所谓的江湖正派,竟然动辄既是灭人满门么· · ·第49章 高冷刀客(八)·刘正风被众人逼迫,他邀请来的众多好友竟无一人站在他身边为他说情,即使早就对这个江湖不抱希望,如今他依然觉得心灰意冷。
“刘兄,曲洋是你至交好友,难道我们就不是么这样,若是你不愿亲手杀他,那你将他行踪告诉我,我替你杀·”·岳不群走出来,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这番话说的情深意切、仁义无双,众人皆不由得点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的话使得刘正风心中温暖,生出几分感激,却仍然摇了摇头,“曲洋是我好友,我绝不会背叛他·”·岳不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息一声,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萧清墨心底复杂,下意识侧头看了看楚留香,只见他同样面沉如水,双眼定定的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身子前倾,扶在树干上的手微微握紧··察觉到他的目光,楚留香也转过头来,似乎猜到他的想法,楚留香微微一笑,抬手放在萧清墨面前,凝音成线,“无名兄可要与我一同下去”·阳光有过繁盛的树荫,在冰冷的面具上投下斑驳光痕,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与楚留香的手掌交握,清冷的声线中透着暖意,“自然。”
就在那些正派人士要对刘家人动手时,萧清墨和楚留香也已经站起身,院中却蓦然出现一道黑色身影··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曲某在此,各位若是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曲兄”·刘正风看见来人既惊又喜,脸上神情复杂万分。
曲洋虽然身为魔教之人,但通身气派却潇洒磊落,面对刘正风也神色温和,其实他一直在不远处,刘正风刚才所做的一切尽入他的眼底,有友如此,他自然也感动至极,见刘家人即将因他受难,即使知道这样很危险,他依然忍不住现出身来。
以五岳为首的众多正派,看见曲洋后尽皆举起长剑,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曲洋这可是自投罗网啊·眨眼间,院子里就打成一片,正派之人围攻曲洋,刘正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朝着其他刘家人大喝一声,“快走”·然后,不假思索的加入进去,却是朝着那些正派之人举起剑。
刘家人显然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伴随着其他正派之人的怒斥,全力突围··萧清墨看着下面的混乱,对于刘正风这种做法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感叹一声,他和曲洋果然不愧是知己。
今日来刘府的人众多,这本是件好事,可惜现在这副情形却对他们极为不利··萧清墨也不犹豫,对着楚留香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从树上跳下去··长刀在阳光下闪过一抹银芒,刀锋冷厉如冰,让人遍体生寒,轻易挡下即将刺进曲洋后背的剑。
右手向上一挑,偷袭之人的长剑就被挑飞出去,澎湃的内力顺着力道涌进他体内··不再给他一个眼神,萧清墨转过身,身后穿来嘭的倒地声··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困惑,这位带着面具的男子是何人·“阁下是何人为何对我五岳剑派出手”·岳不群救下一位即将被萧清墨砍伤的弟子,神情严肃。
他心底也极为惊讶凝重,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实力都极强,他自认为对江湖了解颇深,但对这二人却一无所知··对于岳不群,萧清墨的感觉有些复杂,说他仁义也不算错,毕竟方才他是唯一一个替刘正风着想的,但最后他也依然站在其他人那边,逼迫刘正风。
看似是无可奈何之举,但与刘正风的宁死不屈相比,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异样··“他们的命,我保了·”·萧清墨淡淡的开口,但因着他如今这身装扮,平白让人觉得杀意凌然、挑衅意味满满。
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江湖上无人不卖他三分颜面,何曾遇到这种冷面,心底怫然不悦,面上却只是皱着眉,“曲洋乃是魔教之人,阁下要救他”·“是。”
萧清墨握着长刀,清棱棱的望着面前的人··岳不群怫然变色,举起君子剑直指萧清墨,“莫非你们也是魔教之人”·“岳掌门倒是对我魔教扩张颇为费心。”
消失许久的东方不败突然现身,站在屋顶上,火红的衣角猎猎作响,睥睨着院子中的所有人··岳不群看见他显然一愣,还在思考他是谁,却听见曲洋失声惊呼,“教主”·岳不群身后的那些人顿时哗然,再看向东方不败的眼中顿时流露出惊讶和警惕。
上一任魔教教主任我行,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中少有人能敌,而这位新教主却是打败任我行登上教主之位,武功绝不会弱于任我行··五岳中除了华山掌门岳不群,其他四派的最强者并不在此,能不能打得过东方不败实在是个问题。
刘家人已经跑的差不多了,楚留香走到萧清墨身旁,与岳不群等人相对而立··岳不群眉头紧皱,东方不败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再加上萧清墨和楚留香这两个不知深浅的,而他们这边岳不群实力最强,若是真的打起来,对付着三人的必定是他自己。
岳不群可不是真的舍己为人的君子,哪里会愿意这么做··“刘兄,你当真要与魔教之人同流合污么”·岳不群严肃的看着刘正风,语气愤怒又痛心。
刘正风望了眼东方不败,转而看向身旁的曲洋,沉默片刻后才道:“刘某所做所为皆是因好友曲洋,乃是为了一个‘义’字,与魔教无关·”·“曲洋是魔教之人,正邪不两立”岳不群怒生呵斥,深吸了口气,他稳下声音,“不论如何,既然你选择了曲洋,那么你就是魔教之人,从今往后你我就是敌人了。”
刘正风张了张唇,脸色发白,最后却没再说什么,曲洋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心底有些愧疚··岳不群再次叹息一声,“今后你好自为之罢·”说完,他带着其他人就要离开这里。
东方不败眯着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萧清墨却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他的肩膀··东方不败斜睨了他一眼,最终依他而言,没有阻拦岳不群等人离开··萧清墨静静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思绪陈杂,一个想法缓缓升起。
人去茶凉,刘府再次恢复了安静··刘正风和曲洋向三人道完谢后,被东方不败打发走··萧清墨三人坐在桌前,每人身前摆着一盏茶,一副长谈的架势。
袅袅茶香中,萧清墨理清自己的思绪,这才缓缓开口,“东方,你想要归隐”·东方不败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闻言也不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眉宇间漫上一股疲赖。
楚留香有些惊讶的忘了他一眼,他是知道东方不败的身份的,这个江湖分为正邪两道,正道以五岳剑派为首,而邪道以魔教或者说日月神教为首,因此,东方不败作为魔教教主,可谓权势滔天,而东方不败却想要归隐·虽然楚留香也隐约觉得东方不败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舍得。
“为何”·萧清墨继续追问下去··东方不败瞥了两人一眼,拿起桌上的茶盏,润了润喉咙,随后才道:“没什么,只是腻了。”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至于练了葵花宝典的副作用,即使萧清墨是他朋友,但那样难以启齿的事他从未想过告诉任何人··对于东方不败的回答,萧清墨并不意外,几乎没有停顿的问道:“因为没有目标不喜这个江湖”·东方不败挑眉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笑,百无聊赖的点点头。
“我有个建议·”萧清墨沉吟片刻··楚留香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清墨,他与萧清墨毕竟相处很久,此时也隐约猜出他的想法··“让这个江湖改变一番,如何”·东方不败下意识的直起身,“改变什么意思”·不等萧清墨开口,楚留香摸着鼻子道:“我猜无名兄的意思是,让这江湖的正邪改变一番。
这世上从来不是非黑即白,非正即邪,人- xing -复杂岂能单纯以正邪分辨·”·“如今这江湖,只要是魔教就代表恶,正派就是善……”楚留香摇摇头,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江湖是怎样形成的。
萧清墨接着道:“今日那些人口口声声皆是刘正风与魔教同流合污,那么若是有一天魔教不再代表恶,百姓更信任魔教,那些所谓的正派又当如何”·随着两人的话,东方不败眼睛越来越亮,他在当上魔教教主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挣扎求生,所以当上教主后顿时没了目标,又因为练了葵花宝典,心态大变,即使不喜欢这个江湖,也只是满心想着逃避,不去管什么魔教正派。
但和萧清墨相识以来,他从未对自己的异样露出任何鄙夷,更是一直帮助他,东方不败虽然不曾表现出来,但心底却一直记着··随着相处越久,他也越来越自信,一开始他因为身体而自卑的,但现在,虽然不说全然不在乎,却已经不会再让他郁结于心。
恢复了正常心态的东方不败,听到两人的提议,想想若是真的完成后的景象,顿时觉得动力满满,而他作为魔教教主,想要做到这个,并非不可能··“好我答应了”东方不败看着两人,眼神灼灼,“不过,这个提议是你们两提出来的,所以你们可不能置身事外。”
萧清墨和楚留香相视一眼,同时点头,“自然·”·……·华山思过崖··风清扬已经将独孤九剑传授给了令狐冲,此时他正在凌厉的山风中练着剑法。
“大师兄·”·岳灵珊提着食盒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娇俏可人··一听见心爱的小师妹的声音,令狐冲刹时停下练剑,抹着额头上的汗笑容满面,几乎是三步一跳的跑过来,“小师妹,你又来给我送吃的了,你真好。”
岳灵珊面颊羞红,将食盒放在令狐冲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你知道就好,快点趁热吃·”·令狐冲点着头打开食盒,同时问道:“小师妹,最近外面有发生什么事么你给我说说吧,还有师傅什么时候能放我出思过崖”·岳灵珊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右手支着下巴,一边看着令狐冲吃饭一边说道:“爹最近好像很忙,听说是因为魔教又有大动静。”
·令狐冲抬眼看过来,“魔教他们做了什么”·“似乎是魔教最近行动异常,那位新教主前不久带着三个人回去,然后在魔教内部大肆整顿,魔教各分部的人全都赶回黑木崖了。”
令狐冲放下手中的饭菜,神情凝重,“全部赶回黑木崖,难道魔教是想要进攻武林”·“不知道,爹最近也是在为这事烦心,五岳各派好像也想要在最近聚聚,想想办法应对此事。”
岳灵珊把玩着发丝,“所以,大师兄,你一时半会儿大概是不能从思过崖里出来了·”·岳灵珊对于这事没什么概念,但令狐冲却明白此事事关重大,哪里还在乎自己关禁闭这事,满心忧虑,魔教教主实力不凡,若是真的与魔教打起来,整个江湖都会陷入动荡,不知会死去多少人。
直到岳灵珊离开思过崖,令狐冲依然还在想着这事··风清扬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冲儿,你如今将独孤九剑练的小成,实力也不错了·方才灵珊所说的我也听见了,过几日五岳商议,你也一起去吧。”
令狐冲连忙站起身,沉吟片刻后,才皱着眉道:“是,太师叔·”·几日后,令狐冲混杂在华山派的队伍中,跟着一起来到嵩山派··作者有话要说:·走剧情ing· · ·第50章 高冷刀客(九)·黑木崖上。
萧清墨抱着长刀从大殿中走出来,楚留香也不落半步的跟在他身边··望着和几日前氛围差别极大的黑木崖,楚留香嘴角泄出一缕笑意,“东方已经把日月神教内部整改的差不多,接下来就要看成效如何。”
他们跟着东方不败回到黑木崖已有月余,然后大肆整顿日月神教,毕竟曾经是被称为魔教的地方,日月神教中可不是人人都是曲洋··好在东方不败是教主,教众对他既敬又畏,再加上萧清墨和楚留香从旁协助,软硬兼施,总算是把整个日月神教改造完成。
其中自然有人口服心不服,但时间紧急,萧清墨三人没有过多关注,说到底江湖中还是靠实力说话,只要他们的实力压这些人一头,即使他们心中不以为意,依然会依令行事。
两人脚步不停,萧清墨心中也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们可是忙的不行·日月神教作为江湖中魔道之首,凭一己之力硬抗五岳,势力不可谓不庞大,同时这也意味着教内人数众多,想要改造这样的势力,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不错·”萧清墨淡淡的开口,瞄了眼楚留香接着道,“不过,你就这么把林平之交给东方”·楚留香轻叹口气,眉宇间带着些许忧虑,“平之身负血海深仇,他想要亲手报仇,就需要变强,我能教他的只是一些武功,而跟在东方身边,他能学到更多。”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林平之将复仇当做目标,而楚留香早就看过,他的天赋其实极好,想要超过余沧海并非难事··但这也是他所担心的··报完仇之后呢·林平之如今将复仇作为人生目标,除此之外别无他念,但报完仇后他又该如何若是一个没处理好,心念成灰可就不妙了。
东方不败现在正要搞个大事,让林平之参与进来,不仅能学到许多,变得更强,更能够让他多与他人接触,见识更多的人与事··也许这能够帮他渡过复仇后的茫然。
萧清墨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抬手推开房门,楚留香也极其自然的跟了进来··萧清墨的屋子里并没有茶叶,因此只是倒了杯开水递给楚留香,“我近日就要离开黑木崖。”
说完询问的看着楚留香··楚留香眉毛微挑,笑容似郁金花般迷人,“恰好我也想出去走走,不知无名兄可愿与我同行”·萧清墨面具下的唇角翘起,心情刹时明朗万分,楚留香的回答正合他意,几乎没有犹豫的点头应下。
于是三日后,一边忙着管理教中事务,一边还替楚留香教徒弟的东方不败,收到了两人跑路的书信··虽然信上那两人说是出去看看教中弟子做的如何,但东方不败哪里看不出来,他们就是不耐待在黑木崖,想要出去浪罢了。
手中内劲一吐,书信瞬间碎成粉末,他浑身气压低沉··“东方大哥,楚大哥他们怎么了”·林平之关心的凑上前,面带担忧的问道。
他见东方不败看了书信后这番模样,天真的以为他们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东方不败抬眸看着林平之,楚留香的徒弟,凤眸微眯,“没怎么,只是你的楚留香和无名私奔去了。”
“私,私奔”·“先不管他们,楚留香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训练你·来,让本座看看你的实力。”
……·早已离开的两人,可不知道黑木崖上发生的事··黑木崖位于北方,二人商议片刻后决定向南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并无具体目标··山野间村庄隐现,萧清墨和楚留香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赶路。
“唏律律——”·超前半步的萧清墨突然一勒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在原地徘徊几步才停下来··萧清墨皱着眉转头看向旁边,侧耳聆听·过了好一会儿,他蓦得睁开眼,冷声道:“有喊杀声。”
楚留香也停在他身边,闻言脚在马镫上一用力,飞身跃上路旁的树上,足尖轻点几下,整个人瞬间出现在树顶上,眺目朝着远方看去··在他们东南方,约两三里路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本应该安静平和的村落,此时却黑烟滚滚,喊杀声中夹杂着哭泣和哀鸣。
匪寇·荒郊野岭里,楚留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看那黑烟滚滚的村落,显然那些匪寇不是什么讲究可持续发展的,那些村民有- xing -命之忧。
“快走,许是盗匪·”·楚留香纵身跃下,神情凝重中又含着愤怒焦急··萧清墨眼神一凛,古代的匪寇可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现在他们早去一步,就是不知多少条人命。
于是毫不迟疑的点点头,也不骑马了,直接运起轻功从马背上飞跃出去··赵家村内一片哀嚎,火光冲天,膘肥体壮的匪寇举着火把,提着染血的刀剑,村落里四处燃起火焰,地上四散着穿着粗陋的村民尸体。
一位左眼带着黑色眼罩的大汉,他手中提着光可鉴人的大刀,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些村民,啐了一口,对着身旁另一人骂骂咧咧道:“去他娘嘚,大哥,这村里各个都是穷鬼,打劫的这点钱都不够兄弟们吃酒的”·他旁边那人同样骑在马上,左脸带着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边显得狰狞至极,身材壮硕,眼中精光闪烁,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微微一笑,“这种小村庄哪会有什么钱,我们本来就是路过,顺便弄点小钱打打牙祭。”
随后,他拍了拍手,有些不耐烦的发号施令,“好了,钱搜完就把这些人处理了,我们快点离开,早些去城里,这种小村庄没什么油水·”·还活着的村民们聚在一起,青壮年们顶在前面,各个握紧手中的农具,眼睛血红,仇恨的看着这些匪寇。
身后跟着老人孩子,和啜泣的妇女,全都面露绝望··就在这些匪寇狞笑着围住村民,打算出手时,宛若雷霆般迅速又凌厉的风声传来,独眼大汉下意识的一侧头,嘶得一声,长长的血痕浮现在他的右脸上。
他抬手抹了抹右脸的伤口,看着指尖的血色,勃然大怒,“是谁出来”·话音刚落,萧清墨和楚留香两人已经出现在村民和这些匪寇中间,眼神冰冷的望着这些匪寇。
他们两人皆是身材颀长,气度不凡的男子··楚留香向来面带微笑,显得风度翩翩,此时板起脸,怒火中烧的模样却显的更加凌厉,气势逼人·再加上带着狰狞面具的萧清墨,银色的发丝在火光中似是染上淡淡的血色,浑身杀意凌然。
刀疤大汉神情凝重,眼角余光瞥见地上带着血丝的树叶,心中凛然··“敢问两位是哪条道上的为何插手我们的事”·楚留香冷然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神色温和中带着安抚,对这那些村民柔声道:“各位别怕,在下楚留香,恰好途径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在楚留香安抚村民时,萧清墨提着长刀,目光冷漠的看着匪寇们,周身杀气腾腾··不给他们再次开口的机会,他提到刀向这群人砍去,银河般璀璨炫目的刀光闪过,带起片片血花,伴随着匪寇们的怒喝和惨叫声,萧清墨冲进这些人中间。
楚留香眼神闪了闪,他的原则就是不杀人,但看着面前这些村民仇恨快意的眼神,他也无法开口说把这些匪寇交于官服,于是闭嘴安抚着哭闹的孩子们··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见识过萧清墨的实力后,那些匪寇哪里还有战斗的意志,纷纷四散而逃,即使为首的刀疤大汉和独眼壮汉努力呼喝,也依然无法让手下们升起斗志。
萧清墨眼神冷漠,即使鲜血溅到身上,也依然没有半分变色··想到走进村庄的路上,看见的村民们的尸体,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甚至他还看见襁褓中的孩子尸体。
因此,在他眼中,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哪里还会手软··眼见几乎必死无疑,刀疤大汉牙关一咬,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拼死朝着萧清墨攻来·然而他的实力与萧清墨有着天壤之别,萧清墨一转身,长刀迎着他的面劈来,眨眼间刀疤大汉就瞪着眼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匪寇的另一位首领独眼大汉眼见大哥死去,刹时肝胆俱裂,根本提不起战斗的心思,转身就要逃跑··萧清墨抬眸看着他,银灰色的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长刀脱手朝着他飞去,直劈独眼大汉的背心。
所有的匪寇们都被萧清墨留在这里,他转过身满身煞气,几乎是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朝着楚留香走来··村民们看着这样的萧清墨却没有半点畏惧,带着泪的眼中尽是感激。
一位看起来最年长的村民,在其他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嘭的一声跪倒在萧清墨面前,嘶声道:“多谢二位公子救命之恩,为我赵家村的村民们报仇·”·跟在他身后的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倒在地,眼眶通红的朝着两人叩拜感谢。
萧清墨有些迟缓的眨眨眼,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楚留香连忙上前扶起老人,“老人家不可,我们不过是恰好遇见此事,想来不管是谁碰见这种事都不会不管的。”
楚留香动作小心轻柔,但却坚定的将老人扶起··老人被楚留香搀扶着站起来,望了望一片狼藉的村庄,浑浊的眼中泪光闪过,却强自忍着满心悲痛,对楚留香他们道:“敢问两位公子名讳,你们救了我们赵家村数十口人命,我等无以为报,但愿为二位公子立个长生牌位,日夜替公子们祈福。”
楚留香连连摆手,“老人家不必如此,这对于我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但不论楚留香怎么推辞,老人都坚决如此,而且其他村民也坚定又感激的看着他们,再加上村落中狼藉不堪,实在不该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楚留香只好叹息一声,应下道:“在下楚留香,这位是我好友……无名·我们是日月神教的人·诸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去黑木崖寻求帮助,报上我们二人的名讳,日月神教弟子会帮助你们的。”
赵家村的人都是寻常百姓,对于江湖之事一无所知,因此听到日月神教和黑木崖也只是感激的点点头··萧清墨头脑昏沉,楚留香和村民们的说话声,在他耳中显得朦朦胧胧。
直到楚留香跟着村民们去收拾整理村落,他才勉强恢复一些,脚步却仍然有些虚浮··楚留香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关切的询问他,萧清墨只沉默的摇摇头,言道:“无碍,只是内力消耗过度。”
楚留香蹙着眉,对于他的解释半信半疑··赵家村并不算富裕,房屋也多是茅草屋和木屋,重新搭建也不算难,再加上如今赵家村的人袅袅无几,也不需要全部重建。
萧清墨和楚留香帮着他们大体上整理好,赵家村的人过意不去,再加上他们也看出萧清墨的状态有些不对,于是劝说他们早些离开,去最近的镇子里找个大夫看看··楚留香也确实担忧萧清墨的情况,看着基本上无大碍的赵家村,还是决定先带着萧清墨去找大夫,于是扶着虚弱的萧清墨,对赵家村村民们道别。
日头偏西,萧清墨浑浑噩噩的被楚留香搀扶着,脚步打着闪儿的走,隐约间似乎听见楚留香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他却无法分辨楚留香到底说了什么··残存的最后一缕清明,让萧清墨蓦然想起来,他这个身体若是情绪激动,陷入魔化后会有不可预测的后遗症。
而刚才他似乎一不小心,魔化了·· · ·第51章 高冷刀客(十)·楚留香带着明显不对劲的萧清墨离开赵家村,走到山野小道上,两人留下的马还在原地。
看了眼昏昏沉沉的萧清墨,他这个样子单独骑马当然不可能,于是楚留香伸手环住他的腰,足尖在地面上一点,带着萧清墨飞身上马··马蹄扬起黄土,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赶在医馆关门前,楚留香带着萧清墨找到大夫··须发皆白,身子骨却还算硬朗的老大夫看见两人,走上前指挥着楚留香将萧清墨放到医馆内的床榻上··老大夫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不紧不慢的抓住萧清墨的手腕,就打算替他把脉。
伸手却摸见冰冷的铁质品,老大夫一愣,映着摇曳的蜡烛火光眯眼看去,这才发现这位昏迷的客人穿着不一般,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腕上都带着护腕,甚至手上还带着手套,除了脑袋,全身上下不露半点皮肤。
望着萧清墨身上看不见半点空隙的装备,老大夫瞪着眼看了半晌,随后转头看向眼含担忧的楚留香,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道:“你来,把他这些东西脱下来·”·楚留香也看见刚才的一幕,点头三两步走上前,俯下身看了眼黑色的手套和护腕,沉吟片刻,试探的拉扯着护腕,然而护腕却稳稳的待在手上,不动如山。
又尝试了几次,依然不得章法··楚留香:“……”·他知道清墨有些神异,身怀许多秘密,但从来没想过连穿的衣服都暗藏玄机··就在此时,似乎是他的动作有些大,萧清墨的手指颤了颤,缓缓地睁开眼来,脑袋转了转对上身旁的楚留香。
楚留香留意到他的动静,瞬间面露惊喜,“清墨,你醒了”·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惊喜之下叫出了萧清墨的真名,不由得摸摸鼻子,心底有些遗憾,就这么拆穿了清墨的身份啊。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然而萧清墨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目光看着面前的楚留香··很快楚留香就察觉到他的不对,“清墨”·躺在床上的萧清墨只是动了动脑袋,依然一言不发。
因为带着面具,楚留香无法看见他的表情,想要摘下面具,却又顾忌老大夫在这儿,萧清墨戴面具必然有他自己的缘由,楚留香担心贸然摘下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想了想,他对萧清墨道:“清墨,我是楚留香你还认得我么我帮你把护腕摘了,让大夫替你把把脉如何”·萧清墨眨眨眼,对着楚留香重复一遍,“楚留香”·见他有反应,楚留香心中一喜,点头道:“是我,让我帮你解开护腕如何”·因为萧清墨的现在的状态,他的语气轻柔温和,像是在哄孩子。
萧清墨抬起自己的手,垂下眼帘看了看,然后将手举到他面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楚留香拉过他的手腕,随意的拨弄两下,有些苦笑不得的道:“你这护腕我解不了,需……”·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手中一重,伴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之前费劲力气也没有动静的护腕,就这样解开了。
默默的吞下剩下的话,楚留香沉默的将他的护腕和手套解下,把衣袖撸上去,露出冷玉般白皙的手腕··“大夫,你来替他把脉吧·”·老大夫慢吞吞的开始把脉,萧清墨眉头微微一蹙,想要收回手,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却又想到刚才楚留香说的‘让大夫替自己把脉’,于是再没有动作。
医馆内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大夫手上把着脉,眉头渐渐皱起·楚留香心中一紧,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见老大夫眉头越皱越紧,楚留香的心也提得越来越高,医馆内的气氛刹时变得凝固,宛若粘稠的沼泽,几乎令人呼吸不过来。
“这个……”老大夫放下手,皱着眉转头看着楚留香,“这位客人身体康健,脉搏较常人更加有力·公子莫不是在拿老夫寻开心”·楚留香心脏猛的一顿,惊疑的看向老大夫,没事·“并非如此,在下友人方才突然陷入昏迷,您也看到了他刚刚才醒来,在下绝非胡言。”
老大夫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换了只手把脉,结果依然不变··“你好友并无大碍,身体康健得很·当然,也许是老夫才疏学浅,无法看出他的问题,公子若是不信,也可另寻名医”·萧清墨安静的躺在床上,从他醒来直到现在,几乎没什么动静,若不是偶尔转动下脑袋,楚留香几乎要以为他还昏迷着。
心底叹了口气,面上风度翩翩的谢过老大夫,付过诊金后就带着萧清墨离开医馆··望着异常安静的萧清墨,楚留香眼中划过一抹忧虑,迅速的找到客栈··楚留香掩上门,转过身就看见萧清墨依然安静的站在原地,面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清墨,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楚留香这么说着,眼睛严肃的看着萧清墨的一举一动··只见萧清墨微微侧了侧头,过了片刻才摇头道:“没有。”
看着这样的萧清墨,楚留香蓦然灵光一现,想打萧清墨身上那些不同寻常之处,试探- xing -的道:“清墨,你可知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说完这句话,他屏住呼吸,期待的等着萧清墨的反应。
萧清墨依然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将这句话掰开了揉碎了理解,然后才回答道:“知道·魔化后遗症·”·“魔化后遗症”·楚留香重复一遍,魔化二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两人最近一直在一起,于是他回想起之前的事。
萧清墨这种异常时从杀了那些匪寇开始的,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想来,那时候萧清墨的状态似乎确实有些不对·“这个后遗症要怎么解决对你有什么影响么”·萧清墨缓缓的摇头,“没有。”
闻言楚留香瞬间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接着余光看见安静的萧清墨,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哪里不对··除了异常安静以外,萧清墨更是有问必答,几乎可以称得上——乖巧。
这样一想,楚留香瞬间来了兴趣,摸着鼻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既然没有危险……·“清墨,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可以摘下给我看看么”·楚留香眼睛盯着萧清墨,他对于萧清墨面具下的脸很感兴趣,要知道上一次不得不穿女装,萧清墨都没有遮起脸,若是上个世界有面具遮挡的话,他可能还真的无法发现‘莫姑娘’的真实身份。
站在他面前的萧清墨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只见他抬起手缓缓揭下面具··楚留香呼吸一顿,不由自主的被眼前一幕吸引··本该俊美凌厉的容貌因为此时安静的样子毫无威慑力,银灰色的眼眸中似乎含着整个银河,又因为主人现在懵懂乖巧的模样,显得波光粼粼。
鸦羽般的睫毛翕合两下,带着些许懵懂的看过来··楚留香瞬间回过神来,摸着鼻子眼神游移··他竟然看自己兄弟的长相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看着安安静静站在面前的萧清墨,嘴角勾起。
乖乖巧巧、有问必答的清墨……·“清墨,上个世界的莫姑娘是你吧”楚留香嘴角带着一缕笑意,看着萧清墨问道··银灰色的眼睛转了转,随后点点头,“是我。”
“你为什么要做那副打扮遇见我还不告诉我”·“因为必须那么做·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会取笑我。”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立马叫冤,“你可是我好友,我又怎会取笑你”·萧清墨这次没停顿了,立刻接口道:“胡铁花。
胡铁花被你取笑多少次了,我不想和他一样·”·楚留香瞬间沉默下来,摸着鼻子讪讪一笑,他似乎、好像、貌似确实这么干过·揉着鼻子有些郁闷的想着,所以喜欢上自己兄弟扮成的姑娘,源头竟然还要怪到自己身上嘛·整理好心情,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道:“那……我离开自己的世界,还不停换世界的情况,是因为你么”·萧清墨点点头,当楚留香心底微沉,满心复杂之际,他却又摇了摇头。
如此一来,楚留香就迷惑了,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什么意思·好在萧清墨很快开口解答他的疑惑··“你来到这两个世界是因为我,但你离开本来的世界与我无关。”
楚留香疑惑了一会儿,分析片刻就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所以自己离开本来的世界是意外,但刚好碰见萧清墨,确实与他有关··“那我还能回去么”·“可以。
我带着你,或者你自己破碎虚空·”·萧清墨的回答给了楚留香一个定心丸,瞬间放下心来,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缕笑意··虽然破碎虚空想想都知道其中的难度,而让萧清墨带自己回去……若是萧清墨真的能控制目的地的话,他相信自己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虽然如此,但至少他现在知道想要回去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很困难罢了,而他楚留香什么时候怕过困难·放下心来后,楚留香望着面前乖乖巧巧的萧清墨,颇有些调侃的道:“清墨,你这个后遗症可不能被别人看见,否则你有那么多秘密,若是被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
好在撞见的是他,虽然萧清墨话中透露出许多不平常的东西,但楚留香没有趁着这次机会问出来的意思,他刚才询问的都是无关大雅的问题,两人本就是好友,他相信即使不是这次,萧清墨以后也总会和他说明白。
楚留香话音刚落,萧清墨就眨了眨眼道:“不会·”·在楚留香因他的话而愣神时,萧清墨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楚留香,不是别人·”·楚留香刹时愣在原地,望着萧清墨认真到几乎较真的神情,房屋外人们的呼喝声纷纷远离,只听得见萧清墨清冷的声线,视线凝固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不可自拔。
暖黄色的烛光洒在萧清墨的脸颊上,浅色的唇瓣微微开阖,楚留香突然想起,上个世界自己拿出凤凰灯笼时‘莫姑娘’的神情,对着那双灼热的眼睛,他当时也是同样的心跳如雷,只是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确定了莫姑娘的真实身份。
屋内陷入异样的沉默,暧昧的氛围开始弥漫在两人周身··“休嘭——”·屋外一声巨大的烟花声,使得楚留香蓦然回过神,看见自己面前的萧清墨,突然发现两人不知何时离得越来越近,他眼皮一跳,迅速直起身。
“不早了,清墨,你快休息吧,我也走了·”楚留香嘴角挂着有些僵硬的笑,随后不等对方回答,不紧不慢的离开房间,但一直摸着鼻子的手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漆黑的屋子里,楚留香躺在床上,闭着眼给自己催眠:清墨是你好友,可不是什么莫姑娘,楚留香,你可别弄混了·作者有话要说:·按错了,提前发表了……·一个个的都想上车,难道不觉得太快了么两人都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思呢_(:зゝ∠)_· · ·第52章 高冷刀客(十一)·次日。
萧清墨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蓦得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不由得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 xue -,慢慢地打量起周身全然陌生的环境··他如今身在室内,屋里布置简单又毫无生活气息,关闭的窗子外传来人声。
这里是客栈··眉头浅浅皱起,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客栈里他分明记得之前不是还在村庄里,击杀匪寇,然后——·萧清墨捂住额头,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浮现,魔化后发生的一幕幕被想起。
坐在床榻上的身子渐渐变得僵硬··萧清墨捂着脸,几乎没办法直视昨晚蠢得突破天际的自己,有问必答,连挣扎都没有就把所有的都抖出来了··正所谓——我坑我自己。
但逃避不是办法,他还要想想办法,该怎么面对楚留香找自己的秋后算账,毕竟昨晚自己神志不清,所以楚留香才轻轻放过,但今天自己清醒过来……·一想到自己的黑历史即将在各个世界流传,萧清墨不由得感到人生无望。
……·楚留香昨晚一夜无眠,直到凌晨才将将睡去,但没睡多久又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却又把梦忘得一干二净,只余满心的惊恐·一时只觉得心力憔悴,若非内力深厚,今天的楚留香就不是风度翩翩的盗帅,而是大熊猫·盗帅了。
然而当他离开房间,走下楼望见坐在大堂上的身影时,更是受到了惊吓,既然萧清墨自己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已经恢复了清醒··明明可以上前调侃萧清墨的,他却偏偏莫名感到心虚。
正踌躇着,坐在不远处的萧清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有所感的突然抬起头,正对上楚留香的眼睛·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楚留香就是肯定他看见了自己··摸了摸鼻子,压下心底的心虚,嘴角一勾,看起来又是那个胸有成竹的风流盗帅。
“香帅,好久不见啊”·萧清墨率先开口,眼睛看着面前的楚留香,只觉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无名兄说笑了,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楚留香详装不知,故意装傻不接他的话··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沉吟片刻,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反而说道:“我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人还需要看着,也许能得到什么消息,我们分开行动,我留在这里探查,你上黑木崖把事情告诉东方。”
萧清墨眉毛一挑,楚留香向来脾气不错,总是带着笑容看起来就像浊世佳公子,但现在却神情严肃,眼底尽是凝重··他也不由得更慎重几分,楚留香可是侦探里的行家,他既然觉得不对劲,那就绝非无的放矢。
“好你小心·”·萧清墨心底担忧,声线中也忍不住泄露出来,惹得楚留香微微一笑,他作为盗帅,所有人都觉得他无所不能,信任固然很好,但有人为自己担忧,这种感觉同样不错。
因此他说话时,声音里含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放心,我不会有事·”·本就低沉磁- xing -的声音,在他无意识放柔后,变得更苏了,萧清墨耳朵一酥,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楚留香。
他总觉得这段时间,楚留香变得有些奇怪··这个念头只是在心底一划而过,也许是习惯了,萧清墨也没多想,对着楚留香点点头转身就往黑木崖上赶去··自东方不败回来改造整个日月神教后,黑木崖上的气氛就焕然一新,所有教众再不复以往的懒散,处处都显得有条不紊。
萧清墨在日月神教也是个大名人,远远的看见他那身装束,许多教众就像见了鬼似的低下头,期望这个魔鬼不要注意到自己··他们的反应萧清墨并不意外,毕竟当初改造时总有些刺头不服管教,或者是偷懒耍滑,而萧清墨就是负责让他们吃点教训的。
随手拉过旁边的一名教众,不管他抖得和筛子似的手,萧清墨冷声问道:“教主在哪儿”·那教众满脸惊恐,本以为自己要完蛋,却听见萧清墨只是询问教主,顿时心底松了口气,手抖得也没那么厉害了,却犹自颤颤巍巍的道:“教,教主在后山。”
萧清墨并没有道谢,因为他觉得自己若是对他道谢反倒会吓着他,于是只是放开他,抬脚直接往后山走,心底还在想着,“后山东方怎么回去后山不是说不想隐居了么”· · ·第53章 高冷刀客(十二)·萧清墨怀着疑惑向着后山走去。
黑木崖的地势险峻陡峭,而在这后山却有一处堪比人间仙境的山谷,草长莺飞,清幽雅静··身穿火红长裙,美得雄雌莫辩的男子倚在树下,凤眸含笑,慵懒的望着身前,而他面前有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少年,面容温润清隽,冰冷凌厉的剑光却不时在周身闪现。
萧清墨刚走近这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本有些急切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些许··东方不败凤眸轻抬,看清来人是萧清墨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外面玩够了”·萧清墨走到他身边,满眼惊讶的望着练剑的林平之,“平之的剑法进步很快,你教的很好”·东方不败也瞥了眼林平之,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哼了声算是回答。
“你们怎么在后山”·打量着周围风景如画的山谷,萧清墨也不由得心情舒畅··“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子·本座辛苦帮他练武,他却说不愿在教众面前丢人,偏要来这无人山谷。”
虽然说的话满是嫌弃,但萧清墨却看出来,他对林平之还是很满意的,甚至可以说的上欣赏,也不知这段时间里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林平之也练完一套剑法,利落的收起剑,额上的发丝还带着汗迹,看见萧清墨,黑亮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快步走来,“无名大哥,你回来了楚大哥不在么”·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林平之下意识的身子一僵,但是因为萧清墨和楚留香已经回来,底气也变得足了,依然眼巴巴的看着萧清墨,脚步却不由得往萧清墨身边移了移。
对于两人暗地里的波涛汹涌,萧清墨无暇关心,只是对着林平之道:“楚留香没上黑木崖,他在山下的镇子里·”·随后将目光移向东方不败,声音郑重,“东方,我们回来时发现不对,五岳弟子有许多人在黑木崖下,最近可有什么不对”·虽然他声音听起来依然和往常一样冰冷平静,但其中暗含的担忧,东方不败依然察觉到一二,于是直起身也不耽搁,“最近黑木崖上并无何事,计划的进展也不错,只是有些许波折。”
“波折发生了何事”·东方不败眼神示意旁边的林平之,“问他,这些是他在处理·”·萧清墨微愣,望着比之前进步许多的林平之,突然就明白过来这段时间他大概都遇到了什么。
东方不败亲自看他习武,同时还让他处理教中事务……·嗯,想来林平之应该学到了许多··林平之可不知道萧清墨在想什么,听完两人的话,理了理思绪就将最近日月神教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总的来说并无问题,只是小冲突却不少,例如有些镇民会突然得寸进尺,在神教教中帮了他们后,反倒要求更多,教众若是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反倒会被他们埋怨··这样的事不多,但也偶尔会发生,若是遇上脾气不好的教众,还会起冲突。
在此之前,东方不败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所有人都听说过,但现在得知有五岳派弟子掺和其中,可就不一定了··萧清墨听完肯定的开口,“是五岳剑派的人做的。”
虽然不乏‘升米恩斗米仇’的可能,但也别忘了,日月神教从前毕竟是被称为魔教的存在,就算他们改过自新,开始做好事,但那些镇民顶多也就是放下警惕,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敢把他们当成老实人来欺负。
再加上在镇上发现五岳剑派的人,基本可以确定这事必有他们的手脚,至于目的,无非就是不愿意让日月神教洗白罢了··“既然不愿日月神教洗白,那他们绝不可能只是做这些小动作。”
萧清墨皱着眉沉吟,一时想不出五岳剑派的人会做些什么··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或许是想扩大我们和普通人的间隙,然后他们出面,坐收渔翁之利”·林平之说出自己的猜测,挑拨日月神教和那些镇民的关系,若是哪天有教众没忍住出手伤人,他们五岳剑派的人再出现阻止,必然可以踩在日月神教的名头上,威望更上一步。
这样想着,林平之对于这些正派人士更厌恶了几分··萧清墨顺着他的猜测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几乎快要确定就是这样了··然而,东方不败却嗤笑一声,引得两人朝他看去。
“你们还是把他们想的太好了·”东方不败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搭在膝盖上,依着树干面露嘲讽,“五岳剑派中说话最有用的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因为他实力最强,- xing -子也最强势。
而左冷禅……”·“这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这事是他安排的,他这样大费周章,绝不会满足仅仅得到如你们所想的结果·”·东方不败虽然成为日月神教教主的时间不算久,但他在日月神教中待的日子可不短,和五岳剑派也是老对头了,因此对五岳掌门不可谓不了解。
“他会如何”萧清墨望着东方不败,干脆利落的询问··东方不败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红润的唇瓣中吐出两个字,“栽赃”·“凭左冷禅的- xing -格,杀人放火,随便做些什么,然后把事情栽赃在我们头上,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不说,今后更是不可能再有机会重头来过,这时候他们在派人上黑木崖讨伐。
一箭双雕·”·听着东方不败的话,萧清墨瞳孔一缩,脸色也变得越加难看,相比起林平之先前的那个猜测,这个方法确实更狠,也更有效,只是——·“他们怎么能确定,一定可以栽赃到日月神教头上”·“我对五岳派了解,他们对我神教自然也是如此,想要伪造证据并不难。
而且,给他们最大信心的,还有我们那位前任教主,毕竟从前他们这样做,前任教主可从来没有不认过·”·正是因为任我行从来没有给自己澄清过,左冷禅等人也一直以为自己伪造的证据完美无缺,即使是魔教自己人,也容易以为是教中其他人做。
“你打算如何”萧清墨沉默片刻,抬头对东方不败问道··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你去找楚留香吧,我留在教中做好准备,若是左冷禅真的打算这么做,这次必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清墨点点头,又转头询问的看向林平之,他本以为林平之会和自己一起去镇上,毕竟楚留香还在镇子里··然而林平之却是纠结了片刻,最后瞄了眼东方不败,咬着牙道:“我留在黑木崖。”
说完像是看出萧清墨的疑惑,他又解释了一句,“教中此事我接触的最多,我也对这个最熟悉,而去山下,凭我的实力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还是留下更好·”·虽然林平之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但萧清墨也不打算多问,只是朝两人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就消失在山谷中。
前后停留的时间,还不超过半个时辰··……·小镇上··在萧清墨走后没多久,楚留香就发现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呼吸声,进入院子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沉吟片刻,他腾身跃起,本就超凡绝世的轻功,经过两个世界的进步,如今只要内力充足,几乎与飞翔没多大差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子边缘的树上,探头查看,果不其然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
楚留香从树上跃下,谨慎的走到屋子前,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依然是寂静无声··不再犹豫,他直接推门而入,屋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之前进来的人却不见了踪迹,不要多想,这屋子里必然还有暗道。
环视一圈里面的摆设,楚留香本身就对机关极为擅长,在加上多年侦探经验,很快找到屋内的机关·在墙壁上轻轻的敲击几下,楚留香嘴角微弯,伸手在旁边摸索着,很快就察觉到异样,手下稍一用力。
只见本来还平整光滑的墙壁上突然显出一道暗门,暗门内是不知通向何处的狭窄密道,每隔一段就有火把插在墙壁上,照亮着黝黑的密道··密道狭小,仅有一人宽,俯下身正打算进去时,他蓦然想到刚刚离开的萧清墨,动作顿了顿,沉吟片刻,直起身返回留下一些记号,透过窗户朝黑木崖的方向笑了笑,这才走进密道。
深邃狭窄的密道内,只有楚留香轻微的脚步声和悠长的呼吸声,察觉到这一点后,他立刻运起内力,脚上更加轻柔,落地无声,呼吸也更加小心翼翼··封闭的空间里,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楚留香在心底默默计时,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幽长的密道总算到了尽头。
当一缕白光照- she -进来时,楚留香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密道并非是封闭的,而是通往另一处··躲在密道的出口旁,楚留香屏息感应着外面的情况,密道外同样极为安静,定神听去,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流水声。
流水声·楚留香皱着眉,他一路走来心中也在判断自己身处何处,虽然不会太准确,但至少他可以确定,这里仍然是在镇子里··而流水声,除了郊外河流,整个镇子只有最富有的钱家才会有。
钱家乃是商贾之家,府邸不小,里面的装饰也依着那些大户人家的来,假山、池塘、花园一应俱全,若是他所料不错,外面的流水声应该就是假山或池塘··这样想着,楚留香伸手就要推开暗门。
然而,手上用力,暗门却纹丝不动··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又尝试了几次依然如此,借着门缝中透过来的光亮,他仔细打量这里,随即面色一变,这里的机关被彻底卡死了。
察觉到这一点,楚留香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若是外面的钱家与五岳剑派有关,那他们完全不必废掉这个密道,但现在他们却这么做了,只能证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密道的存在,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钱家。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想到福威镖局的遭遇,楚留香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五岳剑派的目的··当下不再犹豫,转身返回,全力运起轻功,极速往回赶,只希望自己能够来得及。
来时花了半个时辰,离开却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楚留香从院子中猛的冲出来,蓝色的衣角在空中飞掠而过,在空中留下一抹浅淡的郁金花香,人却早已离开了此地·· · ·第54章 高冷刀客(十三)·钱家内院里。
钱家上下,加上丫鬟小厮约有上百人,此时全都聚在这里,瑟瑟发抖的被一群人包围起来··而围住他们的正是那些消失的嵩山派弟子,这些嵩山派弟子仔细一数,也差不多有近百人,锃亮的长剑在阳光下反- she -出刺眼的光芒。
他们此时并未出手,因为在他们和钱家人之间,站着一位二十岁上下的俊美青年,坚定不移的挡在钱家人身前··嵩山弟子中,站在最前面的是位留着短须的青年,厉声急喝,“令狐冲,你速速让开,莫要坏了盟主的大事”·令狐冲站在钱家众人身前,脚步纹丝不动,伸手挡着他们,脸上同样愤怒至极,“当初在嵩山上,你们只是说破坏魔教- yin -谋,但这些人不过是普通人,你们若是杀了他们,与魔教又有何异”·他想到当初在嵩山上的那场五岳集会,嵩山掌门左冷禅将魔教的动静告诉众人,又断言魔教必定是有大- yin -谋,他们绝不能让魔教得逞。
令狐冲当时信了,混在队伍中一起来到黑木崖下·然而这段时间里所见的一切,却一直在动摇他的内心,因为日月神教所做的一切看不出什么异样,甚至他心底感觉,日月神教所做的比他们五岳剑派更好。
直到今日,他无意中发现嵩山弟子行动有异,混入其中跟了过来,却发现他们是想要杀了钱家上下上百口人,嫁祸给日月神教··令狐冲惊怒交加,再顾不上隐藏直接跳出来阻拦。
短须青年面露不屑,口中仍自大义凛然的道:“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牺牲钱家这些人,就能让更多人免受魔教蒙蔽,救更多的人·令狐冲你好歹也是华山大弟子,竟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么”·“胡言乱语”令狐冲脸色被气得通红,厉声打断他的话,深吸两口气,这才道,“就因为怀疑魔教有- yin -谋,你们就灭钱家上百口人,此等行径与你们所说的魔教又有何不同”·他本以为自己一番话至少能说服一部分人,然而这些嵩山弟子只是面面相觑一会儿,然后看着他齐齐哄笑出声,尤其是为首的短须青年,更是几乎要笑出泪来。
令狐冲见状又是愤怒又是不解,他自小在华山上长大,他虽然是华山首席大弟子,也与岳灵珊两情相悦,几乎注定是华山未来掌门,但岳不群却从未教导过他作为一个掌门该会的东西。
因此他也根本不知道,五岳剑派内里到底是副什么模样··短须青年蓦得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冷的看着令狐冲,“今日我们要做的事,你令狐冲阻拦不了,我给你三息时间,三息后若是还不让开,你就为他们陪葬吧”·“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偶然撞见魔教之人行凶,上前阻拦,却不敌被魔教之人所杀。
便宜你了,给你留个好名声·”·说完不再理会令狐冲的反应,他自顾自的数道:“一”·“二”·“令狐大侠果然高义,既然如此……”短须青年语气讽刺,随后朝着身后众人一挥手,“上”·钱家众人身子猛的一抖,具被吓得面无人色。
令狐冲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瞬间出鞘,抬手就迎了上去··令狐冲虽然已经从风清扬那儿学到了独孤九剑,实力大大提升,但双拳难敌死手,更何况他还是一对数十人,一时间显得颇为狼狈,再加上嵩山弟子的主要目标还是钱家人,很快令狐冲就被一群人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向钱家众人。
“嘭——”·不知从哪儿飞出的石子,与剑刃相接,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长剑偏了偏,长剑偏移目标,深深的刺入地面··“谁”·一部分嵩山弟子立刻警惕起来,朝着石子- she -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就见面前多了一人·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看起来风流倜傥,但光凭这一手轻功,就让人惊叹警惕,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面前这人的轻功这么厉害,可能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就把长剑插入他们的胸前。
清风卷起蓝色的衣角,淡淡的郁金花香徐徐散开,楚留香先是看了眼钱家众人,确定他们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大碍,心底稍稍松了口气,最后才转头看向警惕的嵩山弟子。
“各位想要杀钱家人,恐怕必须要过了楚某这一关·”·眼见自己突然多了位帮手,令狐冲也心中一喜,长剑横扫而过,逼退面前的人,随后身形疾退至楚留香身旁。
这番突发变故,也使得嵩山弟子停下手,等待领头短须青年的指令··令狐冲转过身打算朝楚留香道谢,然而看清他的脸后,面上瞬间浮出些许诧异,脱口而出道:“是你”·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而楚留香却已经微微一笑,颔首道:“令狐少侠。”
短须青年摸着胡子看着楚留香好半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蓦得一亮,倏地抬头指着令狐冲道:“好你个令狐冲,竟然与魔教之人勾结,难怪你刚才是故意要坏我等大事”·令狐冲愕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和魔教之人勾结了·顺着短须青年方才的目光看去,然后就撞上了——楚留香·楚留香摸着鼻子对他轻笑地点点头,接着转头对短须青年道:“不过,我可算不上日月神教的人,只是恰巧和东方教主是朋友罢了。”
令狐冲刹时呆立在原地,楚留香竟然是魔教的人帮了自己两次的楚留香,竟然是魔教的人·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脑海里混乱了片刻,又勉强冷静下来,他回想着与楚留香的两次见面,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方都绝不是狠辣之人,甚至他比常人更有情义。
而这样的人,即使对方真的是魔教之人,令狐冲想了想,他还是愿意交这个朋友·短须青年才不管楚留香的话,只是自顾自冷笑道:“魔教妖人,今日我等就要为民除害。
还有你,令狐冲,你既然自甘堕落,为了维护华山和我五岳的百年声誉,你也去死吧”·然而,前两次的出师不利似乎预示着此事的结局,楚留香和令狐冲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急切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萧清墨带着大批神教教众赶到了·楚留香抬起头正好对上萧清墨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扬起唇角,本还凌厉严肃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萧清墨看见场中情形,尤其是楚留香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从后山离开后,本打算独自赶来镇子,但最后却忍住了·召集留在黑木崖的教众,然后选出部分留在崖上看守,其他人跟着自己来到镇子上··还未回到之前的院子附近,他就发现了楚留香沿路留下的暗号,立刻更改路线,朝着钱家而来。
而在看见钱家大门时,他就想到东方不败所说的话,心底确定五岳剑派果然如东方所说,真的打算栽赃陷害,于是带着人加快速度··而楚留香也早已猜到萧清墨的到来。
他一路上留下的暗号唯有相识许久的萧清墨认得,看清后院里的情形时,他就清楚光靠自己和令狐冲是绝对无法保护所有人的,他刚才与令狐冲和短须青年说那么多废话,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等待萧清墨赶来罢了。
事实证明,萧清墨没有让他失望,来的正正好,不晚一步··本来这些嵩山弟子的实力就比不上楚留香他们,完全是凭着人数优势,而这一点在萧清墨带着神教教众过来后,他们这个唯一的优势也不复存在了。
短须青年咬着牙,恨恨的看着萧清墨等人,握紧手中的长剑,高声喝道:“师弟们,我们与这些魔教妖人拼了”·他身旁的嵩山弟子也满脸毅然决然,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拔剑攻击。
神教弟子也立刻抽出武器准备迎接攻击··然而就在这时,那些方才还面连慷慨赴义的嵩山弟子,只不过在他们面前虚晃一招,一个闪身就朝着院子外逃去,无一例外。
他们这番骚- cao -作,连神教教众都为之一呆,看着他们的背影没反应过来··萧清墨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追”·教众们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撒腿追去。
教众出去追人,萧清墨则留下来,看向白色犹带着苍白恐惧的钱家众人,“你们已经无碍了·不过你们的假山下有两条密道,一条已被封死,就是方才那些嵩山弟子过来的路,另一条也是他们挖出来的,却是通往我黑木崖下。
你们最好尽快把这两条密道填起来·”·钱家老爷满脸感激的走出来,对着萧清墨三人深深地行了一礼,颇有些后怕的道:“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还有神教的援手之恩,钱家必定铭记于心。
至于密道,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些·”·对于他的行礼,萧清墨三人全都侧过身避开,毕竟这位钱老爷可是已五十有余··眼见事情基本上解决了,楚留香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心思想些其他的。
想到刚才萧清墨冰冷的声音,他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天晚上,因魔化后遗症而显得软软乖乖的萧清墨,当时他那冰冷的声音,也显得异常柔和乖巧··“香帅·”·萧清墨走出两步却发现楚留香并没有跟来,转头看去,却见楚留香仍然站在原地,垂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于是含着些许疑惑的喊了声。
楚留香刹时回过神,抬头看见萧清墨疑惑的目光,连忙扬起一抹笑,三两步走上前,“没事,就来·”·而脑海中却依然想着那天晚上,他微歪着头眼含疑惑却乖巧的模样。
萧清墨上下打量了眼楚留香,他怎么总觉得楚留香这样子有些奇怪呢·摇了摇头,他不打算深究这些,抬脚就要离开,动作却突然一顿,眉头轻轻皱起,转过头对钱老爷道:“你可愿再与我们一起出去”·楚留香微微一愣,很快也想到了什么,对着钱老爷温声道:“你之前也听到那些嵩山弟子所说的话,我们担心待会儿抓住他们,他们还会狡辩,你跟着我们去也好做个证人。”
今天钱家差点被满门灭口,钱老爷心里自然是恨的,但嵩山派他惹不起,也不敢惹·然而现在他有了萧清墨等人保护,又只需要做个证人,哪里会拒绝,同身旁的家人嘱咐几句,就抬脚赶到两人身边。
萧清墨微微颔首也不再犹豫,离开了钱家大院·· · ·第55章 高冷刀客(十四)·萧清墨远远的就看见身穿黑袍的神教教众,在街道上追逐嵩山弟子··以短须青年为首的嵩山弟子在街上逃窜,使得平静有序的行人瞬间杂乱起来,不少人面露怒容,却只能敢怒不敢言的躲在道路两旁。
短须青年在逃跑中也察觉到这点,眼珠一转就想到一个办法,正义凛然的高声道:“诸位,这些魔教妖人去钱家夺财杀人,被我等撞见阻止这桩祸事,他们现在是狗急了跳墙,要杀我等灭口你们快些躲回家去,莫要被牵连其中。”
躲起来的百姓们闻言面露犹豫·若是在几个月前听到这番话,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但近来日月神教所做的一切可不是无用功,此刻倒是犹疑了··跟着捉拿嵩山弟子的教众们,见他们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双眼几乎冒火来,“好一个嵩山派,这张嘴果然厉害分明是你们要杀钱家人,被我们阻止。”
“我嵩山派乃是名门正派,为何要来你魔教的地盘杀人灭族”·镇民们躲在一旁,耳边却听着两方的唇枪舌战,心底也随着他们的话左摇右摆,一时拿不定主意。
嵩山派的名头他们也听过,自然是相信他们不会做出杀人灭族之事··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而日月神教,这段时日里对镇民们帮助良多,更别提伤人了,如今说他们想要对钱家下手,镇民们自然也有些怀疑。
“并非如此,想要灭我钱家的,乃是那些嵩山弟子他们想要嫁祸神教”远处蓦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所有人皆转头看去,正是萧清墨三人带着钱家老爷赶了过来。
短须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没想到萧清墨三人竟然带着一个普通人过来,使得他的话被当场拆穿·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钱老爷莫怕,我知道你是被这些魔教妖人要挟的,待我们掌门赶来,必定救你”·钱老爷因为方才钱家院子里的惊险遭遇,脸色本就不怎么好看,又跟着萧清墨三人追过来,他一个普通人自然不太好受,全凭着心底的一口气,这才坚持下来,导致面上看起来,就是面色惨白几无人色,也使得短须青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听了他的话,钱老爷被气的一个仰倒,抑制不住的连连咳嗽,身子颤抖着无法再开口··“我相信少侠们的话”人群中一位瘦小青年钻出来,对着其他镇民开口,语气带着些蛊惑,“虽然日月神教的人这段时间帮了我们些小忙,但乡亲们可别忘了,我们是交了保护费的,这些本就是他们该做的”·“而且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他们魔教之人以前是何等嚣张跋扈,你们也是知道的,他们最近突然态度大变,本就不同寻常。
但现在一切就说得通了”瘦小青年猛的转过身,手指指向萧清墨他们这边,“他们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然后干票大的,就比如——”·“钱家”·镇民们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纷纷警惕的看向日月神教的人。
见镇民信了自己的话,瘦小青年眼中划过一抹得意,不动声色的勾勾唇角,又很快掩下去··眼见教众的脸上逐渐露出怒容,萧清墨心中暗道不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却蓦得一紧,抬头看去就见楚留香拉着自己的手腕,笑着微微摇头,无声的说道:“交给我。”
萧清墨看着他的开阖的唇瓣,心中似乎闪过什么,愣神片刻,然后下意识的敛下眼眸,却正对上握在自己黝黑冰冷的护腕上修长的手··当他回过神时,楚留香已经松开手走上前去,嘴角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气质翩翩,让人一见就心生信赖。
楚留香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脸上带着清浅的笑,缓缓说道:“若我等果真如阁下所言,现在又何必解释,钱老爷能够被我们威胁,那钱家应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目的既已经打成,又何必继续伪装。”
他的眼睛在周围镇民的身上一一晃过,清亮的眼里满是坦诚,加上出色的相貌和气质,平白就让人相信他的话··“诸位是亲身感受过的,可以仔细想想,近来我日月神教为大家所做之事,可有任何不妥,可是真的如他所言,是为了欺骗各位。”
萧清墨看着街道中气度优雅沉稳的楚留香,眼神有些恍惚,即使过了这么久,经历了三个世界的流转,楚留香似乎一直没有变过,依然是那个踏月留香、风姿飒然的盗帅。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楚留香会阻止自己,反倒自己上前·说服他人这种事确实他更适合,反观萧清墨,冷冰冰的、煞气凛然,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即使说出同样的话,效果也大打折扣。
楚留香话说完,周围的镇民们面面相觑了会儿,神色动摇,有些相信他的话··“各位乡亲,小子乃是华山大弟子令狐冲,我能证明,想对付钱府的确实是这些人。”
令狐冲走到楚留香身旁,眼神直直的看着短须青年等人,高声说道··他的话为楚留香添上一件筹码,令楚留香的话更多了几分可信度··“恩人”·一位躲在屋子里,只从门缝里观察着外面动静的人,忽然冲了出来,眼神惊喜的看着萧清墨,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之前躲在屋子里,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况,但令狐冲走开,露出萧清墨的身影,而萧清墨这身与众不同的打扮自然是极好辨认的,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眼,他立刻就认出来。
萧清墨眉毛轻挑,声音清冷,“你是何人”·因为这身打扮,萧清墨的语气看起来并不好,跑出来的那人也身体瑟缩了一瞬,在他两米外停下来,面上却仍然挂着感激的笑容,憨憨的道:“恩人不识得我也正常,我是赵家村的人,数月前我赵家村被匪寇袭击,差点全村灭绝,好在恩人和同伴路过,救了我全村数十口人的- xing -命。”
萧清墨眼中闪过明了之色,虽然他还是不认识面前这人,但赵家村他可是记忆犹新,毕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爆发魔化后遗症,在楚留香面前再次出糗··这样想着,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那晚发生的事,想到自己犯蠢的模样,尴尬的同时也不免松了口气,幸好是楚留香,否则他现在可就不仅仅是尴尬了。
那位赵家村之人的态度过于热情,萧清墨也下意识的柔和了声音,清咳一声道:“原来是你,不必多谢,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那人脸上更崇敬了几分,“对恩人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赵家村来说,却是数十口- xing -命,恩人的大恩大德我们牢记于心,绝不敢忘。”
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抬头对旁边的镇民们说道:“恩人救了我赵家村,绝不可能是恶人,既然恩人是日月神教之人,那我也相信日月神教·”·直到现在,钱老爷才缓过气来,也附和着道:“老夫绝非被威胁,确实是那些嵩山弟子想要对我钱家出手,借此污蔑神教。”
他们的话就是压垮嵩山弟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戳破了他们的谎言,如今镇民知道自己差点被骗,顿时厌恶的看向短须青年等人··短须青年眼见说辞败露,心中慌了一瞬。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说辞迟早会被戳穿,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掌门等人还未曾赶来,局面对他们极其不利··不由得眼露绝望,怨毒的看了眼令狐冲,就是令狐冲的阻挡,使得他们没能及时杀了钱家人,这才有了现在这些事。
亏得令狐冲还是他们五岳的人,在他眼中,令狐冲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叛徒,他如何能够不恨··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令狐冲也看见他的目光,直直的回望过去,神色坚定坦荡。
他并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他方才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阻止嵩山派,而非帮助日月神教,他问心无愧··日月神教的众人被他们之前的污蔑,憋得一肚子火,此时眼见他们再无话可说,皆都摩拳擦掌的看着他们,逐渐包围过来。
短须青年等人被人多势众的教众包围,更有萧清墨等人坐镇,根本没可能逃走挣扎,很快就被教众们刀剑架在脖子上捉住··眼见大势已去,先前跑出来为嵩山弟子说话的瘦小青年不动声色的移了移脚步,打算悄悄溜走,然而萧清墨他们可没忘记这人。
他刚退出人群,窃喜的一转身,就对上萧清墨那张狰狞的面具,瞬间双股战战、面色惨白··萧清墨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挥手让人抓住他,随后环视一圈,见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于是对那位赵家村的人和钱老爷颔首道谢,随后走到楚留香身旁,开口道:“回黑木崖”·旁观了所有始末的镇民们也长松口气,三三两两的谈论起嵩山派弟子的所作所为,因着嵩山派乃五岳之一,而五岳剑派是正派之首,使得正派的名声瞬间变得岌岌可危险起来。
稍有脑子的的人,都能够想见,随着时间,这件事必然会传遍整个江湖,到了那时——·五岳剑派的名声,危矣·想到这点,匆匆赶来的左冷禅心中一急,立刻飞身跃到萧清墨等人身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令狐冲看清他的相貌,下意识的开口喊道:“左掌门”·那些垂头丧气的嵩山弟子闻言也蓦得抬起头,眼神发亮,宛如看见救星般,挣扎着身体,七嘴八舌的开口。
“掌门”·“掌门,救我”·“掌门,救救我们”·左冷禅脸色一黑,为了五岳的名声却不得不插手此事,望着萧清墨等人道:“诸位,这些乃我嵩山弟子,他们所为尽皆瞒着在下,险些铸成大错,是我这个掌门管教不严,不知可否将他们交给我,我必定会严惩不贷”·萧清墨审视着左冷禅,想到东方不败对他的评价,丝毫不信他的话,只是语气淡淡,“原来是左掌门,虽然他们是你嵩山弟子,但他是在我黑木崖下犯下此等恶事,自然该交于我日月神教,亲自审问。”
左冷禅眼底一沉,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全是听从他的安排,若是进了日月神教的刑堂,这么多人绝不可能各个守口如瓶··而一旦他的计谋被日月神教得知,他可不信魔教这些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必定会传遍整个江湖,到时候他们嵩山派必定名声大减。
这对于一直以来将嵩山派发扬壮大,当上武林盟主作为目标的左冷禅而言,无意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于是他稳稳的站在原地,挡在萧清墨等人面前,“这些人是嵩山弟子,我作为嵩山派掌门,他们合该交给我来处理。”
他语气强硬,但萧清墨却比他更强硬,丝毫不惧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是我日月神教的地盘,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归我神教管还请让步”·左冷禅在江湖中何等地位,而萧清墨却名声不显,只不过是日月神教的一位长老,在他看来,萧清墨根本没资格和自己对话。
但现在他眼中的无名小卒不仅拒绝他的要求,还这么不客气,心里顿时怒火丛生,浑身气势猛的朝萧清墨压来··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威压,萧清墨眼神一冷··他现在使用的这个英雄,还会怕不成区区一个左冷禅·于是同样气势一凛,对着左冷禅喝道:“滚开”· · ·第56章 高冷刀客(十五)·左冷禅气势一滞,望着萧清墨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个小子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转了转,最后对上萧清墨满身煞气的模样,方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随即怒火瞬间涌入心头。
深吸两口气,面上恢复了冷静,但冷了不止一个度的声音,却表明了他心里的真实情绪··“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阁下的实力如何”·即使他心里恨不得立刻杀了萧清墨,但面上却依然做足了表面功夫,右手向前一伸,做出请的姿势。
萧清墨漠然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轻轻颔首示意他攻击··他这番动作,无疑使得左冷禅的怒意更上一层,抬剑朝着他的心口刺来,看似平常试探的招式,却暗藏杀机,而他口中还说着,“阁下小心了先接我一招”·面对这一剑,萧清墨不退反进,拿着刀的右手自下而上划过,刀剑相接间激起点点火星。
萧清墨与左冷禅面面相对,望进他满是杀意的眼里,体内雄厚的内力全都集于刀上,将左冷禅瞬间击得倒飞出去··两人在街道上打得激烈,令狐冲眉头紧皱,望着身旁神情不动的楚留香,“楚兄不担心么左盟主实力极强,在江湖中实属顶尖,无名兄未必能赢他。”
楚留香将目光从场中收回,笑着看了眼令狐冲,轻声道:“左盟主实力确实不错,但还不是他的对手·”·接着又转回去,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场中萧清墨盘旋飞跃的身影,“况且,我相信他。”
令狐冲神色一顿,总觉得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有种莫名的古怪,一时却又说不出,只好嘴角微弯,喟叹中带着隐隐的羡慕之意,“楚兄和无名兄果然是至交好友,能有这样一位朋友,实乃人生一大喜事。”
楚留香轻轻一笑,眼神却极其复杂的望着萧清墨的身影,声音低不可闻,·“至交好友么……”·左冷禅与萧清墨越是打斗,心底越发惊异。
一开始萧清墨的实力就强的出乎意料,竟然半点不弱于自己,而且还有越战越勇的趋势,直到现在,他竟然隐约觉得不敌··再一次交手后,左冷禅借力飞退,和萧清墨远远拉开距离,感受到自己口中隐约的血腥味,脸色黑沉,却不得不强笑着道:“阁下实力不凡,几乎堪为武林第一人。
但不知阁下为何声名不显,还与魔教同流合污,甘为人下”·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他这话将萧清墨抬得极高,一来若是他的话传出去·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萧清墨堪称武林第一,不服气的人绝对不少。
这第二,也是因为他败于萧清墨之手·萧清墨实力越强,他越不算过于丢脸,即使萧清墨不是武林第一,但至少败于绝顶高手,比败于无名小卒要好听许多··他的算盘萧清墨自然也清楚,并不打算搭他的话,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左盟主可还要从我手里抢人。”
左冷禅脸上的笑意一僵,对于他这极其不给面子的话心中怒火冲天,却又无可奈何,张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蓦然被另一道声音打断··“既然这些人在黑木崖下闹事,自该交予日月神教处理。”
岳不群一袭白色长衫,温文尔雅的走来··“师傅”·令狐冲看见岳不群,失声惊呼道··岳不群望了他一眼,心底对他恼怒非常,毕竟这件事看起来是嵩山派做的,但实际上他们其他四派心里都清楚,默认了此事,结果却被令狐冲毁了诸般布置。
五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嵩山派陷入这般尴尬处境,对于他们华山同样有影响,他心底如何能够不恼怒··但心底再恼怒,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脸上还挂着亲和儒雅的笑,道:“冲儿,你怎会在这里这次多亏你阻止这些人,我本该夸奖你,但你擅自从思过崖上离开,也该罚,既然如此就功过相抵罢。”
令狐冲对他心底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是讪讪一笑,拱手道:“多谢师父·”·岳不群看他就烦,不想继续面对这个糟心的大徒弟,于是转头对着萧清墨等人一拱手,“在下华山岳不群。”
接着又看向被神教教众们扣押的嵩山弟子,对着左冷禅道:“左兄,我知你对门下弟子极为爱护,但他们瞒着你,做下此等恶行,你实在不该继续护着他们·他们还有亲人,你若是真的爱护他们,就替他们好好照顾家人吧。”
·说这话时,他看着那些嵩山弟子的眼中满是叹息之色,情真意切,再加上他那身温润儒雅的气度,看起来果真是位大义凛然的君子,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但左冷禅和他相识多年,哪里不清楚他内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将此事全推到这些弟子身上,如此一来嵩山派最多就是个教徒不严的罪过,不至于伤筋动骨,对五岳剑派的名声更是没什么影响。
虽然心底不愿,但对于左冷禅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于是他顺着岳不群的话,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望着那些弟子,“如今你们犯下大错,我不能继续护着你们了,该如何处置你们,全都交给日月神教,望你们好自为之罢。
但念在你们乃我嵩山弟子,如今这般,我作为掌门也有过错,你们的家人我会让人好好安置的·”·以短须青年为首的嵩山弟子,各个面色如土,娜娜不敢言。
他们本想要辩解,但岳不群和左冷禅话里的意思,他们全都听了出来,若是不想亲人受难,他们只能、也必须应下这件事··短须青年低垂着头,指尖轻颤,“是,掌门我等愧对掌门教导,做下此等错事,如今我们愿接受惩罚,还望掌门替我照顾好家人。”
“我等愧对掌门,还请掌门替我们照顾家人”其他嵩山弟子也跟着齐声开口··左冷禅似乎痛心至极,不忍的转过身不再看他们,“我以掌门的身份向你们保证,嵩山派必定护好你们家人。”
说完,他似乎无法忍受般,直接甩袖离去··岳不群见状朝着萧清墨再次拱手,“阁下好身手,若是将来有机会,五岳剑派欢迎阁下光临·”·客套完他带着其他人追着左冷禅离开。
令狐冲在原地驻足片刻,对着萧清墨和楚留香二人点了点头,也离开了··岳不群等人出了镇子后,岳不群望了眼令狐冲,开口道:“冲儿,我们在这儿休息片刻,你去找些吃的吧。”
令狐冲闻言一愣,随即点头应下,拱手行礼后就朝着山林里走去··见令狐冲离开,岳不群才眉头紧皱,对左冷禅询问道:“左掌门,你与那人交过手,他的实力果真那么厉害”·左冷禅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顿时又差了几分,黑沉一片,冷冷的看了眼岳不群,“他实力极强,我不是对手,凭他的实力,我们若想杀他,至少要三人联手。”
岳不群心里一惊,“三人”·“不错,至少三人·我能感觉到,他与我交手并未尽全力·”说这话时,左冷禅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却不得不说出来,毕竟萧清墨的实力已经威胁到他们五岳剑派,再加上还有个东方不败……·他心情不好岳不群能理解,也不与他计较,只是皱着眉喃喃道:“也不知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之前竟从未听过。”
“不知,看来我们回去后要好好打探一番·”·两人全都神色凝重至极,心底思虑万千··岳不群和令狐冲在半道上与左冷禅分别,返回华山。
刚回到华山,岳不群就将令狐冲带进书房,忍着心底的不悦,向他询问萧清墨的事··令狐冲破坏了他们的算计,和萧清墨、楚留香先一步认识,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而询问后,他惊喜的发现,令狐冲其实早就见过萧清墨和楚留香这两人,甚至知道的事比他想的还多,于是更加仔细的询问起来··当得知楚留香是林平之的半个师父后,岳不群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忙稳下心神,让令狐冲离开。
令狐冲离开后,他才撕破面上的平静,激动的在书房中徘徊,脸色涨红,双眼中尽是亢奋··原来如此·林平之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是林震南的独子,当初青城派莫名对福威镖局出手,他可是仔细探查过的,自然也就知晓了辟邪剑谱一事。
“那个楚留香和今天那人必然是从林平之手中得到辟邪剑谱,这才实力大进,一跃成为江湖中绝顶高手·”岳不群口中喃喃道,神色亢奋,“否则,江湖中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他们的消息,必然是因为他们实力是突然大进,这才说得通”·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岳不群站在书房内,想到辟邪剑谱心头一片火热,满心想着若是自己得到这本绝世剑谱,学习后也像那两人一样实力大进,在江湖中无人能及,到了那时,他想要什么还得不到·激动的心情持续了许久,他才勉强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该如何得到辟邪剑谱。
然而,仔细一思索,他的脸色刹时变得僵硬·在他看来,知道辟邪剑谱的人应该只有林平之、萧清墨和楚留香三人··而这三人,萧清墨和楚留香喜欢外出,但实力不凡,自己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抢夺秘籍几乎没有可能。
而林平之……·林平之呆在黑木崖上,这几个月就没离开过半步,想在黑木崖上夺宝,这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样一想,自己想要夺得辟邪剑谱的可能- xing -几近于无。
岳不群顿时满心绝望,明知道有本绝世剑谱,得之就能实力大进,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拿不到手·这种情况对于岳不群而言,简直要气红了眼,不甘心极了。
“不对”岳不群一掌拍在书桌上,神情堪称狰狞,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儒雅,“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一定要得到辟邪剑谱”·这边岳不群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从萧清墨他们手上抢夺辟邪剑谱,另一边萧清墨等人,却在和他们分别后,悠悠然返回黑木崖。
一行人走在返回黑木崖的路上,萧清墨和楚留香两人并肩走着··楚留香侧头看来,温声道:“在想什么”·萧清墨回过神看向楚留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我带着面具,香帅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楚留香微微一笑,看着他的面具,黑眸中似乎含着什么,带着不同寻常的温柔,“我们相识这么久,我怎么会不了解你。”
对上楚留香的双眼,萧清墨心中一跳,下意识的转移话题,“这就是香帅这次那么快就认出我的原因”·楚留香眉尾轻挑,声音带着一贯的优雅,含笑道:“不只如此,但也确实有这个原因,今后清墨你若是再换个模样,说不定我也能认出来。”
“哦那么下次就继续让香帅来猜好了·”·楚留香动作一顿,但他自觉自己也算了解萧清墨的小秘密,于是点头道:“也好,不过若是我猜出来了,可有什么好处”·“好处”萧清墨有些诧异的看向他,见他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眼中还带着些许挑衅,虽然知道他这是故意激自己,但也不以为意,颔首道,“香帅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应下,绝不推辞。”
等的就是这句话,楚留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现在我没想好,而且我也不知要猜几次·不如,我猜对一次,清墨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萧清墨脚步一顿,停下来看向楚留香,面具下的眉头轻轻皱起。
楚留香也跟着停下来,脸上依然带着笑,“怎么清墨不敢么”·“拙劣的激将法·”萧清墨开口道,接着转回头继续向前,“不过,我应下了。
但若是你猜不出呢”·虽然觉得楚留香是在给自己挖坑,但他相信楚留香,最多也不过是好友间的玩笑罢了,况且自己也未必会输··“若是我输了,我同样答应你一个要求。”
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接着楚留香抬起手道,“击掌为誓·”·萧清墨抬眸看着楚留香,对方脸上的笑容几乎闪瞎眼,心底有些无语,竟然这么开心么·虽然这么想着,但嘴角却也忍不住弯起。
抬起右手,啪得一声,两双同样修长白皙的手握在一起,“一言为定”·作者有话要说:·4000+的肥章·香香:挖坑.jpg·萧萧:我看出来了,然后啪叽一声跳进去[自信满满.jpg]·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无墨1个;· · ·第57章 高冷刀客(十六)·萧清墨刚踏上黑木崖,为首的曲洋迎上来,见他们不仅安然无恙,还带着俘下的嵩山弟子,结果不言而喻。
于是对着萧清墨和楚留香一拱手,笑着道:“二位长老辛苦了,教主在前殿等你们,这些人就由曲某带去刑堂吧·”·萧清墨朝他颔首示意,本打算直接前往前殿,却见身旁的楚留香笑着对曲洋道:“原来是曲护法,刘大侠最近可还好”·曲洋微微一愣,听他提及刘正风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来,“上次在衡阳城内,多亏二位长老相助,如今刘兄一家皆离开了衡阳城,不再掺和江湖之事,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倒也悠然自得。”
闻言楚留香又笑着应和几声,才与他告别··萧清墨眉尾一挑,转头打量着他,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楚留香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无论是谁都能出他的心情极好,“怎么了,清墨为何这样看我”·萧清墨默默的摇了摇头,薄唇轻抿。
自从他答应赌约后,楚留香就一直是这副样子,虽然笑的很好看,他却莫名后背一凉,总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没走多久,前殿的大门就出现在两人眼前,萧清墨抬脚跨进去,就看见殿内的情形,顿时脸色有些微妙,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疑惑的抬抬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殿内··只见前殿内只有东方不败和林平之两人,而东方不败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什么秘籍,而林平之却苦哈哈的埋首于无穷无尽的文书中,宛如被压榨劳动力的苦工。
楚留香:“……”·突然想起曾经本李红袖支配的恐惧,数不尽的江湖信息,全都一股脑的记下来,而且还会实时更新·现在,自己的半个徒弟,竟然也在经受着类似的磨难·察觉到两人的到来,东方不败合上手里的秘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道:“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于是萧清墨走进殿内,直接来到两人身旁不远,“你把教内事务,交给了平之”·楚留香走到林平之身旁,顶着他既苦逼的神色,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半点不提帮他分担。
东方不败凤眸一挑,看向林平之,理所应当的道:“我不喜欢这些,你们又不在,其他人我信不过,恰好他也需要历练,这些交给他正好·”·萧清墨沉默半晌,还是没有想明白,林平之需要历练和处理教务有什么关系。
萧清墨回身看了眼楚留香,楚留香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无奈的摸摸鼻子,上前将山下发生的事全都告知东方不败··听完后,东方不败左手支着脑袋,嗤笑着道:“左冷禅,岳不群。
这两人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啊”·左冷禅,萧清墨在之前就听东方不败的说过,而后发生的一切,他也相信东方不败所言不假,但岳不群……·“岳不群果然有问题”·楚留香语气中含着些许了然,没有半点惊讶。
萧清墨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在镇子上时,他虽然也隐隐觉得岳不群有哪里不对,但他看起来实在太过于符合大侠的身份,因此并未深思,现在看来他真的有问题·而一旁安静的听着三人谈话的林平之,却再也忍不住了,失声惊呼,“君子剑岳不群东方大哥,楚大哥,岳大侠与那些青城派的人不同,江湖中无人不知他的仁义之名。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萧清墨下意识的看向楚留香,懒得自己动脑子回忆思索··楚留香朝他微微一笑,随后道:“今日之事,发生在黑木崖下。
岳不群若非事先知晓此事且早已到了这里,当时又怎会恰好出现”·“况且,虽然是左冷禅拿家人威胁被我们俘虏的嵩山弟子,但最先提及他们家人的,却是岳不群。”
说着,楚留香迈步走到萧清墨身旁,“若是这样还不能肯定,那么我直觉他有问题,再加上东方方才的话,自然能够确定·”·林平之也听到之前所说的事情经过,现在结合楚留香所说,瞬间也觉得岳不群确实有些不对。
霎时间只觉得三观重组,竟然连江湖中公认的仁义侠士,内里竟也是这样一个伪君子,那这个江湖还有没有真正的侠义之士·而萧清墨却在楚留香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下意识的点点头。
楚留香可是经常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打交道,本职侦探兼职盗帅,有恶人雷达也说得通··“五岳之中,这个岳不群表面功夫做的最好,但同样是个极有野心的伪君子,今后你可莫要听信传闻,自己亲眼所见方才为真。”
东方不败瞥了眼林平之,状似随意的告诫,林平之也连连点头··接着,东方不败敛眸沉思片刻,倏得抬起头,“你们刚才说令狐冲也在”·萧清墨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令狐冲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虽说- xing -子也有些缺点,但心地确实是好的,他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记得你们说过,令狐冲认识林平之”·林平之点头道:“在衡阳城时,我与他曾见过一面,他确实知道我是谁,不过我们也不熟。”
“可有什么不对”·东方不败举起右手上的书籍,“你应该已经猜到,余沧海当初对你家下手就是因为这个,他儿子不过是个借口。
岳不群作为华山掌门,你说他会不会知道辟邪剑谱”·答应当然是肯定的··林平之脸色有些不好,对于辟邪剑谱,也是他当初在楚留香的帮助下才找回来,虽然江湖上对这本绝世剑谱吹捧至极,但他只要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自己家才会遭受祸端,因此根本不曾看过。
还是东方不败这些日子教导他练武,知道他有这本剑谱,才让他拿出看看,说服他学习·结果……·想到剑谱开篇写的那些,林平之只觉得胯下一凉,打死他也不要练这玩意·“辟邪剑谱不过是一本剑谱罢了,岳不群作为华山掌门,难道会不择手段的抢夺一本剑谱”·楚留香望着东方不败手里的剑谱,有些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虽然厉害的剑法对实力提升不小,但最重要的还是看自己·同样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中,威力也是天差地别,更何况他人的剑招最适合的是创造者,他人想凭此达到前人的高度,几乎不可能,又何必对这些过于执着。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凤眸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手中的剑谱扔给楚留香,口中说道:“这辟邪剑谱确实仅仅是记录着剑招,但世人对它多有夸大,在传闻中这本剑谱还包含着内功心法,即使并非用剑,光是里面的心法也足以令人实力大增。”
楚留香接过辟邪剑谱,并未直接翻看来看,而是询问的看向林平之,还未来得及开口,林平之已经满脸复杂的道:“楚大哥你看吧,这个剑谱我绝不可能学,留在身上也没用。”
听着他的话,连萧清墨也有些好奇,不是传闻这剑谱极为厉害吗就算多有夸大,但也可证明这剑谱确实不凡,怎么看林平之的样子,却避之如虎·这样想着,既然林平之不介意,他也转过头看向楚留香手中的剑谱。
察觉到他的动作,楚留香眼中划过一抹笑意,随后状似贴心的侧了侧身,和萧清墨又近了几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不等萧清墨感觉不适,楚留香已经手快的翻开剑谱,好奇使得萧清墨无暇顾及其他,低头看过去。
然后,映入两人眼帘的就是短短十六字的内功心法——·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后面写着什么,萧清墨并未注意,几乎是呆滞的望着最开头的八字,心底不知是什么感想。
这世上还有这种功法·练功的前提竟然是……自宫敢练这功法的人,只能说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东方·狼人·不败望着两人的神情,到了现在他早已不在乎自己身体上因练功留下的缺陷,因此此时还能够饶有兴致的等着两人的反应。
楚留香向来是风度翩翩,眉眼含笑的浊世佳公子做派,但此刻却脸色僵硬,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眼底满是诧异,甚至还有点惊悚·而萧清墨虽然带着面具,但从他那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显然心中也不平静。
看着两人平日里,一温和一冰冷的面具被打破,东方不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怎么样你们觉得这剑谱如何”·他的声音使得萧清墨回过神,抬起头正对上楚留香深邃的双眼,这才惊觉两人靠得有多近,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后退两步。
为了掩饰心底的不自然,他朝着东方不败道:“这剑谱,真的会有人练”·楚留香看着他的动作,眼底不由得泛起更深的笑意,看起来清墨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觉。
这样想着,他却没打算这么快就戳破,龙阳之好毕竟惹人非议,若非确信萧清墨会答应,他不会贸然挑明,好在,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东方不败眯着眼,他坐在主位上,占着位置的便利,萧清墨和楚留香两人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两人间隐约透露出的暧昧,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心中只觉得果然如此,当初楚留香第一次出现时,他就察觉到萧清墨对他的态度不同一般,楚留香也同样如此·如今看来,这两人八成还是老情人··不过,东方不败毕竟不是好奇心旺盛的八卦人士,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转,就放下不管,反而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这个江湖中,从不缺少有野心的人,有野心、有魄力的,同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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