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下个世界是谁+番外 by 林逸轩(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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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下个世界是谁+番外 by 林逸轩(上)(5)
·听了这话,萧清墨和楚留香顿觉胯下一凉··都是狼人啊·林平之早已见过辟邪剑谱,如今虽然仍有些不适,但也很快恢复过来,想到之前的话题,神情微妙,“岳不群想要这本剑谱,你说若是他得到这辟邪剑谱,他会练吗”·萧清墨回过神,他对岳不群并不了解,但令狐冲作为他的大弟子,如今都二十上下,所以,“岳不群已经成亲生子,他应该不会愿意练这个。”
他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就开口道:“那可未必·他有妻有女,还有令狐冲这个继承衣钵的大弟子,也算无憾,所以为了武功更上一层楼,狠狠心练辟邪剑法也不是没可能。”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平之,“不过,你们都是我日月神教的人,他岳不群不敢上黑木崖,林平之的实力不足,待在黑木崖上就不必担心,而无名和楚留香,以你们的实力,也不在乎什么岳不群。”
萧清墨微微颔首,凭岳不群的实力,他和楚留香确实不怎么在乎·他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总体而言似乎比不上上个世界,除了强大得异常的东方不败。
楚留香转头看向林平之,“平之,你打算如何待在黑木崖上安全无恙,只是历练不足,你实力进步也许会减慢·”·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历练,即使有自己等人与他打斗,但毕竟不是生死交战,林平之的战斗经验必然比不上相同实力的人,对他将来或许会有些影响。
林平之沉吟片刻,冷静的抬起头道:“我如今实力不足,华山随便派出个弟子,我都未必能胜,所以我先在黑木崖上练武增强实力,等我实力足够再离开也不迟·”·萧清墨几人眼底都露出一抹赞赏之意,在身怀仇恨和危机之时,林平之还能这么冷静,对于他这个年纪而言,已经极其优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东方不败:黑木崖上绝对安全[自信.jpg]·第二天,任我行带人打上来了……·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南昕1个;· · ·第58章 高冷刀客(十七)·距离几人谈论辟邪剑谱一事,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
嵩山派在镇子上所做的事,已经逐渐流传到江湖各地,虽然左冷禅将事情推到那些弟子身上,却也不乏聪明人看出其中的不对,使得嵩山派的声望受到一些影响,再加上日月神教的不断努力,此消彼长之下,五岳剑派再没了往日的威风。
这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暖黄色的阳光从窗上撒入,细小的尘埃在一束束阳光中漂浮盘旋,气氛显得极其静谧温暖··屋内,楚留香站在窗前不远,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身旁之人的侧脸,多情的桃花眼中满是温柔缱绻,浅浅的情意宛若丝丝缕缕的红线,缠绕在那人的身上。
而被这样注视着的萧清墨,却丝毫没有察觉,低垂着头,银灰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身前的画纸,冷白的手握着一支笔,细细的在纸上描绘··为自己的画作添上最后一笔,随后萧清墨拿起画纸,借着暖阳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过了片刻才长松了口气,脸上也扬起一抹笑。
在这般柔和温暖的氛围中,即使这具身体自带煞气,此刻也被映衬着柔和下来,至少再不会让人觉得是杀人狂在杀人前的狞笑··脑海中显出这个想法,楚留香忍不住眼中流露出更深的笑意,他想起第一次萧清墨在正常情况,摘下面具然后露出微笑时的情形。
从那以后,他就理解了为何这个世界的清墨少言寡语,不动声色了··似乎察觉到他的笑意,萧清墨手上还拿着刚完成的画,就转头朝他看来··楚留香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清咳几声道:“清墨的画技一如既往的精湛。”
萧清墨挑眉看着他,心知楚留香是在笑什么,无奈的摇摇头不再计较这些··因为马甲早就在楚留香面前掉完了,而黑木崖上也没有普通人,不必担心自己的模样吓到人,因此他并未戴着面具。
将手上的画放在桌子上,在阳光的照- she -下烘干笔墨·同时口中说道:“你好歹也是平之的半个师父,你不去看他,怎么还总往我这儿跑”·话音刚落,鼻尖郁金花香忽然变得浓郁几分,微微侧头,就撞见近在咫尺的侧脸。
楚留香似乎是要看看他刚完成的画,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他上前一点儿,两人的距离于是又近了些··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我所会的全是我师父的独门功夫,能教平之的不多,现在有东方主动教导他,教的还挺好,我就不去插手了。”
楚留香似乎看的极为认真入迷,全然没发现两人的距离过于接近,眼睛还盯着桌上的画,口中随意的回答··然而即使如此,萧清墨仍然退后一步,有些怀疑的望着他。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虽说两人是好友,又一起穿越了几个世界,关系亲密也正常,但正常的好友再亲密也不会靠得这么近啊·但转而想到盗帅的风流名声,萧清墨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红颜知己遍天下的香帅,怎么可能喜欢上男人呢·这样想着,萧清墨再次从真相的面前拐个弯绕开了。
其实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的楚留香,自然没有错过他那瞬间怀疑的目光,身体都微微绷紧了,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结果却见萧清墨似乎想通了什么,恢复平常的模样··顿时一口老血噎在胸口,欲吐不吐。
唇瓣微微开阖,楚留香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无名长老,楚长老·教主请二位去他房内·”·侍女的声音清脆悦耳,然而在此刻的楚留香听来,却只觉得更心塞了些。
萧清墨已经颔首回道:“嗯·”·侍女得到回应福了福身,就小步的退出去,全程没有抬起过头·侍女离开后,萧清墨就转过头对着楚留香道:“不知东方找我们干什么,去看看吧。”
楚留香怀着淡淡的郁闷,摸摸鼻子点头应下··萧清墨的房间与东方不败的住处离得不远,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东方不败的院子外,还未踏进院子,就听见远远的一道温雅柔和的女声。
“东方叔叔,这是我新找来的琴谱,还是孤本,特意送回来送给您·”·听到女子对东方不败的称呼,萧清墨微微挑眉·整个日月神教内,能够这样称呼东方不败,只有那个他们从未见过面的圣姑任盈盈了。
对于任盈盈的身份,他初听之余也是有些诧异的,在这个正派都动辄灭人满门的世界里,东方不败这位魔教教主,却留下前任教主的亲生女儿,还封为教内圣姑,地位不凡。
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令他惊讶不已··走进东方不败的住处,第一眼看见的自然是一袭如火红衣的东方不败,随后才注意到他身旁的任盈盈··任盈盈如今也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穿着浅绿色长裙,显得清雅温润,白皙如玉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
似乎是听见萧清墨两人的脚步声,她也抬眸看来,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清晰的倒映着萧清墨二人的身影··东方不败笑着望向两人,口中的话却是对任盈盈说的,“盈盈有心了,不过东方叔叔对音律可是一窍不通。”
任盈盈抿唇轻笑,“那盈盈学会这些曲子,然后弹给您听·”说完又站起身,对着萧清墨两人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想来两位就是无名长老和楚长老了,盈盈见过二位长老。”
萧清墨对着任盈盈可不像在楚留香面前那样温和,只颔首冷淡道:“圣姑多礼了·”·而楚留香对于女子向来温柔怜惜,任盈盈又早早没了父母,因此出口的声音下意识的温柔几分,“任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楚留香。”
萧清墨垂着眼帘,嘴唇紧抿,心底升起一抹怪异的滋味··东方不败眉尾微挑,意味深长的望着楚留香和萧清墨,他似乎明白初次见面时,这两人为什么会分开了。
而任盈盈对于楚留香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神如同一汪清泉,清澈却不起波澜·她对楚留香的魅力无动于衷,反倒看向萧清墨,待着不会让人觉得失礼的好奇,“听闻无名长老戴着银制面具,不想今日盈盈竟然有幸得见真容。”
·萧清墨敛下心思,璀璨的银色短发在阳光下显得越发夺目,冷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在教中不必遮掩·”·任盈盈眉眼弯弯,似乎对他极感兴趣一般,“原来无名长老竟然这么好看,果然需要面具,否则在外恐怕寸步难行。”
看着萧清墨和任盈盈‘相谈甚欢’的模样,楚留香,楚留香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萧清墨,这意味着他以后的情敌就会变成女子。
楚留香:“……”有些想象不能自己吃女子的醋的模样··想象不能的楚留香,却不知道东方不败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还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好大的醋味。
东方不败坐在旁边,兴高采烈的吃瓜看戏,没有半点要插手的意思··虽然他现在和萧清墨、楚留香都是朋友,但关系更好的自然是认识更早,还帮了他的萧清墨。
而且楚留香对女子温柔怜惜,却没注意到‘伴侣’的情绪,在东方不败看来就是个不合格的伴侣,现在楚留香吃起了醋,他只会乐见于此··结果萧清墨虽然对他和楚留香的情绪一无所知,却果断结束了与任盈盈的尬聊,转而看向东方不败,“找我们来,有何事”·东方不败叹了口气,只好放下手中的瓜,正经道:“也没什么,只是盈盈难得回来一趟,她是我教中圣姑,想着你们也该来见见才是。”
萧清墨点了点头,然后再无下文·楚留香还陷在自己以后和女子争风吃醋的脑补中不可自拔、风中凌乱,同样没有出声··因此,整个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任盈盈也发现了这一点,微微一笑,对着东方不败道:“盈盈才刚回来,东西还未曾收拾就先赶来见东方叔叔,既然已经见过了,盈盈这就先行回去,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呢。”
东方不败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盈盈先回去吧,东西太多,就让侍女帮你收拾·”·任盈盈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朝着三人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萧清墨才对着东方不败问道:“任盈盈怎会突然回来”·他对任盈盈没什么了解,只是知道她虽然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却并不住在黑木崖上,只有每年东方不败的生辰时,她才会赶回来为东方不败庆生。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而现在东方不败的生辰还有好几个月,教中也没有什么大事,任盈盈这个时候回来实在有些奇怪··东方不败往身后一靠,倚在靠椅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深长的道:“盈盈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楚留香这时也回过神来,听见两人的交谈,回想方才与任盈盈短短的见面,“这位圣姑,其他的还看不出来,却是极为聪慧·”·东方不败眯着眼,神情晦涩不明,突然开口道:“无名,你可知当初我为何出现在杭州”·萧清墨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他想起当初和东方不败的初遇,其他的倒是不怎么记得,只是那匆匆一瞥的‘惊艳’妆容,依然记忆如新。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变得微妙,赶紧看了眼现在的东方不败洗洗眼··东方不败没察觉到他的反应,只是漫不经心的把玩自己手指,淡淡的道:“我没杀任我行,人就关在西湖下。”
萧清墨和楚留香蓦然睁大眼,错愕的望着东方不败··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收尾了,卡文……· · ·第59章 高冷刀客(十八)·太阳渐升渐高,东方不败说完那句话,就闭口不言,给两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萧清墨也很快平静下来,在阳光要显得更加通透的银灰色眼眸静静的看向他,平添出看透一切的透彻,“任我行对你有恩”·东方不败的动作一顿,放下手微扬着头看过来,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萧清墨也只是平静的回望过去,这样无声的对视片刻。
东方不败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间尽是少有的温暖,“不错·”·他抬起头,眼神看向天际,似乎是在看着碧蓝的天空,又似乎什么都没看,“任我行虽然心狠手辣,颇具野心,但对于他觉得没有威胁的人,表现的却极为仗义。
在他忌惮我之前,我曾是他最信任的亲信,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教中弟子成为副教主,任我行对我多有提携,若没有他,我想到成为副教主,至少要晚十年,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了。”
萧清墨转了转眼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楚留香低低的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怅然,萧清墨这才想起楚留香曾经和无花也是好友,后来无花却因为石观音的任务,与他反目成仇。
想来东方不败说的话,他也是多有感触··东方不败回过神,收回目光,就见两人都满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勾了勾唇角解释道:“你们可别误会。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顾念任我行提携之恩确是不杀他的缘由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我相信,即使他逃出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如今的我,可是与从前……天差地别。”
“你是认为任姑娘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任我行将会有行动”楚留香摸着鼻子,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萧清墨也跟着陷入思索中,他在黑木崖上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对日月神教的人员也大多熟悉,任我行想要复仇,只凭他自己和一个任盈盈,想要攻上黑木崖是决计不够的,必然还会有其他帮手。
“我记得向问天近日不在黑木崖上·”萧清墨神色淡淡的看向东方不败··闻言东方不败唇角扬起,“不错,我们的左护法对我可谈不上衷心,若是在我与任我行中选择,他必然会选任我行。”
虽然知道向问天很可能会背叛,但三人依然淡定如初,神色没有半点改变··如今的日月神教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魔教,相比曾经人人喊打的遭遇,现在明显好了一大截的待遇,已经没有人想要回到曾经。
所以,若是任我行想要联合教众反叛,注定会无功而返··最后,东方不败一锤定音,“我们一切照常即可,若是任我行真的想来复仇夺回一切……”·“成王败寇,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萧清墨和楚留香相视一眼,同时点头应下··在离开前,萧清墨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叫了东方不败一声,“东方·”·东方不败诧异的抬起头,挑眉疑问。
萧清墨站在拱门前,旁边的高大的桦树投下斑斑点点的- yin -影,令他的容貌显得不真切,“待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也该离开了·”·东方不败眼睛瞬间眯起,若是萧清墨只是像上次那样外出游玩,绝不会是现在这样郑重的道别,他这话里的意思……·深深的看了眼萧清墨,虽然表面看,他依然是板着脸毫无不舍,但紧抿的唇和低垂的眼睛,却泄露出点点心绪。
而楚留香也只是初闻之时显露出惊讶,随后就恢复如常,显然他虽事先不知情,却也知道萧清墨的意思和目的··“是你们两,还是加上林平之”·东方不败又倚回靠椅上,阖上眼状似懒散的享受阳光,口中漫不经心的问道。
“平之,恐怕只能麻烦东方了·”还不等萧清墨回答,楚留香已经抢先一步开口,眼中含着浅浅的歉疚,心中也有些惆怅··虽然早就清楚自己和萧清墨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快,要知道在上个世界他可是待了三年,而萧清墨比他还要更久。
眼角余光瞥向萧清墨,脑海中想起当初萧清墨在海上与自己道别的场景··原来那个时候,清墨心里已经做好了再也不见的准备··若非自己突然遇到意外,也许那就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他楚留香仍然是江湖中风流潇洒的盗帅,只是少了个名为萧清墨的好友。
但没有如果,意外使他与萧清墨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今后还会继续下去,穿梭在一个个世界里,唯有他们二人永远在一起··所以,他们是注定的天生一对·不知不觉间楚留香已经完全转过头,风流的桃花眼中含着情意,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清墨的侧脸。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萧清墨自然不会忽视身旁灼热的视线,与东方不败道完别后,他转过身看向不知出了什么毛病了楚留香··结果一转身,正对上楚留香的目光,刹那间萧清墨心跳猛的一顿,在这个世界里向来冷峻淡漠的表情,此刻也再维持不住平静。
这个眼神……·楚留香也蓦得回过神,两双眼睛相对,气氛刹时凝固起来··楚留香动了动唇瓣,他刚才表现的过于明显,萧清墨显然是察觉到了,虽然觉得此时不是最好的事后,但已经这样,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就是,说不定就成了呢·然而,萧清墨看见他似乎打算开口说什么,立刻抬起手制止,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隔在两人中间,神情间冷静理智的近乎无情,“先回我那儿再说。”
沉默的这一瞬,楚留香心底不断下沉,萧清墨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无比冷静,这可不是他所期望的反应··事已至此,他仍然点了点头,跟着萧清墨一起回房间。
一路上,两人维持着微妙的沉默,萧清墨面上看着稳得一批,但脚步却比往常快了不少··冷着张脸,萧清墨和楚留香一起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挥退等待在周围随时待命的侍女们,望了眼楚留香,颔首道:“先进去坐下吧。”
两人坐下后,相对无言了片刻,楚留香眼神晦涩,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清墨,你应该看出来了·”·萧清墨抬起头,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眼睛却直直的看向楚留香。
“我心悦你”·楚留香眼中的情意再也不加以掩饰,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本就风流俊美的男人,此刻更是有种异样的魅力,没几个人能够拒绝得了这样的楚留香。
萧清墨也呼吸一窒,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楚留香亲口说出来,他依然不可避免的满心震惊·同时他也没有忽视自己听见这话后,跳动的越来越快的心脏,这让他知道,自己对楚留香也并非全无感觉。
银灰色的眼眸波涛翻涌,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却显得有些干涩,“楚留香,你应该清楚,我是萧清墨,是个男人,而并非莫姑娘。
上个世界因我之故,男扮女装欺骗你,让你对我产生感情,这是我的错·但如今你已知晓我的身份,就应该放下才是·”·萧清墨郑重的看着对面的楚留香。
楚留香嘴角扬起一抹笑,同样郑重的道:“我也思考过,是否是将对于莫姑娘的感情转移到你身上,但后来我却发现——”·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也许我并非是由于喜欢莫姑娘,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而是因为我对你本就有好感,才会在莫姑娘出现后,心生爱慕,追求莫姑娘·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为什么这次与你重逢,我几乎没有多加犹豫,就接受了这一切·”·楚留香的话完全出乎意料,萧清墨错愕的睁大眼,一时间竟与当初魔化后,后遗症发作时的乖巧有些相似,引得楚留香眼中露出些许笑意。
“当初遇到莫姑娘,自然惊艳于她的容貌,但令我心动的却是相处时的感觉·因此,我喜欢的是你萧清墨,莫姑娘只是让我踏出那一步罢了·”·抿了抿唇,萧清墨不可否认,楚留香的这番话使得他心中升起些许愉悦,毕竟感情是相互的,楚留香所说的相处间的感觉,他同样也感受到了。
因此,他自然不是没有半点动心··他垂眸摩挲着杯盏,低声道:“你可想过若是我们在一起,却又因种种原因分开,若是那时你还未曾回去,必然会跟我一起穿梭其他世界,到时岂不尴尬。”
自他与楚留香相识以来,楚留香就是风流潇洒的浪子·对朋友他极为仗义,朋友有难他赶来相助;对情人,他虽然风流的几乎无情,却也是你情我愿··这样的盗帅楚留香,作为好友自然是很好的朋友,但若是掺杂其他的感情,可未必会那么好。
因此在他看来,与其成为注定会分开的情侣,不如维持现状,仍然作为好友··楚留香却听出他话中的松动,忍不住眼含惊喜,“未来多有变数,楚某只愿顾及眼前。”
楚留香这一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虽然好友很多都是二五仔,最后与他反目成仇,但他总是最后的赢家,无论是事业、感情还是其他,都是从未真正受到过伤害,这样的楚留香一但下定决心,是不会在没有尝试前就轻易放弃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萧清墨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但至少现在,他不愿放手·· · ·第60章 高冷刀客(十九)·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楚留香身上的郁金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虽然楚留香察觉到萧清墨的态度有些动摇,但未得到结果前依然紧张不已,放在桌下的左手按在膝盖上,使得衣袍上显出层层褶皱··他的眼中满是郑重认真,就连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也严肃起来。
萧清墨对楚留香本就不是毫无感觉,面对他这番作态,心中不由得一软,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心底叹息一声,虽然对两人的关系并不看好,但他自己本也是个洒脱的- xing -子,既然现在两人两情相悦,在一起也并无不可。
至于楚留香对待感情的态度,他倒并没有过于担心·毕竟他自认为是个理智的人,若是有一天真的无法忍受,他也绝不会委屈自己,及时分手也并不难··作为一个现代人,即使他与楚留香在确定了关系,也只是男男朋友而已,若是不合也是可以分手的,答应了也不过是谈场恋爱。
若是不抱着相伴一生的念头,楚留香- xing -格温和贴心,脾气好,会玩,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是一顶一的,作为男朋友简直不能更完美··这样想着,萧清墨抬眸看着楚留香,眉尾轻挑,端起面前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低声道:“那么今后,还请香帅多多指教。”
楚留香眼睛微微瞪大,虽然早有预感,但得到答案的这一刻,满心的喜悦仍然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头,嘴角一点点勾起,越来越大,形成了他从未露出过的傻笑··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眼见向来冷静优雅的香帅显露出这副模样,萧清墨也弯了弯眉眼,银灰色的眼中不同于面对外人的冷漠,宛若装满了灿烂的星河,柔和又深邃。
好在楚留香很快就找回冷静,笑容中虽仍带着些许傻气,却也连忙端起自己身前的茶杯,与萧清墨的轻轻一碰··清脆的茶盏碰撞声似乎显得格外悠长,楚留香望着萧清墨俊美无暇的容貌,心底喜悦之余,也不乏奇异。
活了近三十年,若是以前有人说他会对一个男人动心,楚留香必定会觉得那人得了失心疯,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疯言疯语呢··却不想他现在竟然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更是主动追求,得偿所愿后心底的欣喜和满足,竟是比他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浓烈。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确定,若是有一天他真的与一人相伴不离,那这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面前之人·……·“近来我们的成效很大。
江南一带也逐渐对我们改观,如今整个中原,近三分之一的百姓皆对我神教有了初步信任·”萧清墨坐在东方不败面前,垂着眸拿着手帕擦拭着膝盖上的长刀。
三分之一虽听起来不多,但这毕竟是交通传讯不便的古代,这个速度已经超出萧清墨的预料了··东方不败绣花的动作不停,黑眸认真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绣盘,淡淡的应了声。
完成手上的一针后,火凤凰长长的翎羽已经完成,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了抚自己刚完成的部分刺绣,感受着指尖细腻的触感,他勾了勾唇,这才抬眸看向萧清墨,“楚留香竟没和你一起”·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整个黑木崖上唯一清楚其中内情的东方不败,就成了时刻被喂狗粮的对象。
这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只要看见其中一人的身影,另一人决计就在旁边··东方不败虽已经不打算寻一夫婿,隐居江湖,但想到自己还是孤身一人,萧清墨这么个冷漠又不解风情的家伙,竟然就找到伴了,还天天在自己面前如胶似漆的刺激自己,自然也就导致他看见这两人就烦。
萧清墨连头都没抬,下意识的接口道:“我们两也不是一直在一起·”·对于他的话,东方不败只是翻了白眼,充分表示了自己的嗤之以鼻··确定自己的长刀,光亮的连蚊子都站不住脚,萧清墨这才丢下手帕,抬头看来,恰好完全接收了东方不败这记白眼,微微一愣,回想着自己最近和楚留香的相处,有些讪讪地摸摸鼻子,“他去见平之了,到底还是半个师父,也该去看看。”
看着萧清墨这眼熟不已的动作,再次被喂了口狗粮,东方不败再也无心刺绣,侧身将绣盘放在身后的架子上,“他是师父,你不就是师娘么你不去看看”·这句惊人之语一出,萧清墨汗毛倒竖,平静淡漠的神色当即维持不住,惊悚的看着东方不败,“什么师娘”·东方不败转过身,诧异的挑挑眉,“凭你和楚留香的关系,林平之不喊你声师娘,难道叫你师公”·“我与……”·萧清墨的话还未说完,眼神蓦得一凝,抬手拿起膝盖上的刀,站起身来。
东方不败自练了葵花宝典后,就变得极为喜静,他的院子向来不喜他人靠近,而此刻却有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其中还交杂着隐隐的呼喝声··若是教众绝对无人敢这般行事,因此只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正这么想着,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蛮横的推开··“哐——”·木门大力的碰撞在墙上,震动颤抖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位脚步踉跄的黑袍教众闯进来,看清萧清墨和东方不败两人的身影后,眼中划过一抹亮光,声线颤抖激动,“教主,无名长老不好了,任我行和正派的人勾结,打上来了”·萧清墨眉尖一挑,转头看向东方不败,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见相同的想法——‘果然来了’·东方不败也站起身,凤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再无往日里的慵懒,一身气势使得门口的黑袍教众都忍不住震颤,眼神却变得更加崇敬。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任教主,这么多年可有长进·”·萧清墨落后东方不败半步,一同朝着外面走去,当两人即将消失在眼前时,那位黑袍教众才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两人身后,再不见之前的仓皇。
任我行在任盈盈和向问天的帮助下,从西湖底下逃了出来·任我行本就心高气傲,败在东方不败手上,又被囚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自然想要报复,却从向问天那儿知晓了日月神教近来的改变,顿时气的几欲吐血。
日月神教本就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魔道之首,结果东方不败成为教主才没几年,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凶名,就这样所剩无几了·任我行气得不行,势要夺回教主之位,洗白困难但重新混黑却容易得很,他有自信,只要自己重回教主之位,恢复日月神教往日的赫赫凶威指日可待。
·但……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夺回教主之位··向问天虽然是左护法,以前在教中还有些威望,但自从东方不败不知哪儿抽风,开始给日月神教洗白后,向问天的人不是被策反,就是被杀鸡儆猴了,早已没了帮手。
而任盈盈本就是个虚职圣姑,半点实权都没有··面对现在如同铁桶一般的日月神教,任我行三人一时皆是束手无策··正在他们冥思苦想之际,帮手自己找上门,却是华山掌门,江湖中仁义无双的‘君子剑’岳不群。
而且他不仅仅是代表他自己或华山,而是代表整个五岳剑派,与他们合作··从岳不群的话中来看,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东方不败,若是有机会,连那两个新来的长老也一并解决。
两伙人的目标相辅相成并不冲突,自然一拍即合··以曲洋和童百熊为首的几位长老阻拦住任我行和正派之人的攻击,派了人去找东方不败·等东方不败和萧清墨赶来时,因为任我行、岳不群和左冷禅三人时不时插手,黑木崖的人显而易见的落入下风。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见东方不败和萧清墨过来,任我行对着东方不败哈哈大笑道:“东方不败,好久不见,见老夫出现在这儿,可意外”·东方不败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袍,乌发披肩,美得雄雌莫辩,闻言凤眸轻睨,叹息一声,“你不该出来的。
若是一直留在西湖底下,我还能留你一命·”·他的话使得任我行想起自己被囚禁这几年,过得暗无天日的日子,顿时心中恨意丛生,上下打量着东方不败,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看你这不男不女模样,果然是个练了葵花宝典的阉人。”
站在他身旁的岳不群听到这话,眼神微动,心中满是惊疑,思索着这葵花宝典是个什么秘籍,东方不败实力这般强大,却宁愿做个阉人也要去练它··东方不败眼底一沉,还不等他发怒,萧清墨已经冰冷的开口道:“你又是何人东方不管如何,也比你这糟老头子好。”
听见这话,即使是跟任我行一起来的正派之人,也下意识的对比了下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任我行本就被关在西湖底下几年,虽然本身长相不算丑,但这样糟践下来,脸色惨白、胡子邋遢、眼神- yin -鸷,整个人- yin -沉沉的,即使梳洗干净也算不上好看。
而东方不败面容精致,一身大红长袍,只衬得他肤白如雪,妩媚又不失凌厉的凤眸,虽长相稍显- yin -柔,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这一对比宛如车祸现场,惨烈至极。
即使他们现在和任我行是同盟,也不妨碍他们心底对任我行百般嫌弃··任我行脸色瞬间黑沉如水,尤其是感受到身旁之人眼底暗藏的嫌弃,更是气血上涌,煞气凛然的望着萧清墨,嘲讽道:“你这般替他说话,莫不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这话引得日月神教的教众纷纷看来,萧清墨面容凌厉冷峻,奇异神秘的银发银眸,却无人能否认他长相极为出色。
在他第一次摘下面具出现在教中时,就引得众人惊讶,本因为他手段狠厉而害怕的教众们,都凭生出一些拥簇··这样的萧清墨配他们同样风华绝代的教主大人……·这个cp有点好磕·任我行本打算构陷萧清墨和东方不败的关系,引起日月神教的人对他们生出厌恶,结果却大出意料,反倒为本就不在乎世俗教条的教众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默默地出现一批磕cp的家伙,反倒对东方不败更加忠心了。
而刚刚带着林平之从后山赶来的楚留香,同样听见了任我行的话,顿时就炸了·他这才刚和萧清墨确定关系没多久,他都没来得及宣誓主权呢,哪来的老东西乱点鸳鸯谱,给他的人牵红线·于是人还未至,远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阁下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无名与什么人有关系,那也该是楚某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圣诞快乐呀~(*^▽^*)· · ·第61章 高冷刀客(二十)·楚留香携着林平之从半空中翩翩落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依然温润优雅,但被针对的任我行,却只觉得寒毛直竖,警惕的望着他。
这人的实力不比他弱·本以为一个东方不败和一个与左冷禅不相上下的无名长老就是最大的阻碍,谁想到黑木崖上竟还藏着一个这样的高手,从前竟不曾听到半点消息。
自听到楚留香声音的那一刻起,萧清墨的神情就下意识的柔和起来,听清他话里的醋味后,更是心底好笑··“阁下就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罢·这些人,楚某若是没认错,似乎是五岳的人,任前教主是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楚留香对着萧清墨笑着扬了扬眉,但心底还记着乱说话的任我行,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岳不群等人,开口就是明讥暗讽,生怕戳不到他的痛点似的。
任我行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东方不败天赋出众,对他产生了威胁,就明里暗里的打压·闻言自然气血上涌,暗火丛生,若不是察觉到楚留香实力不凡,他早就动手了。
任盈盈抬手按在任我行的手臂上,待任我行回过头来,她微微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缓缓垂首道:“父亲被东方不败关在西湖底下数年,如今刚出来心底还残留着怨气,因此态度不好,我代父亲向二位道歉。”
说完,她又抬起头来,清澈的黑眸望着萧清墨和楚留香二人,“可是无名先生和楚先生武功高强,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又何必成为东方不败的马前卒呢而且东方不败心- xing -狠辣,害死了那么多教中弟子,最是无情无义,还喜欢……二位先生长得这般出色,又为何要待在他身边”·想到自己从任我行那儿听来的消息,她脸上飘起两团羞怯的红云,任盈盈向来是温婉通透的女子,此番这难得一见的模样,若是普通男人,见了必然会心生怜爱,心也就不自觉得偏向她几分。
可惜,萧清墨和楚留香都不是普通男人,对她这番作态心底毫无波动,还有点想笑··楚留香抬拳掩在口鼻处,清咳两声,压下唇角的笑意,“任姑娘所言有些道理,可东方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我等自然全力相助。
至于其他……”·他拉长语气,引得众人全都看向他,这才接着道:“东方的为人我们清楚,任姑娘还是莫要轻信传言·”·说来也奇怪,若是在和萧清墨确认关系前,遇到任盈盈这样长相气质都极为出色,有才华又不曾干过伤天害理之事的女子,就算是站在对立面,楚留香也免不了心生怜惜或欣赏之意,然而现在……·摸了摸自己稳如泰山的心跳,他是真的毫无感觉,非但升不起半点怜惜,甚至还有心思挑剔。
任盈盈的眼睛没有清墨银灰色的眼眸神秘好看,脸上羞怯的神情也比不上清墨大方自信··虽说将男子与女子做比较不好,但……果然还是清墨最好·任盈盈神色一顿,星眸圆睁的望向楚留香。
初次见面时楚留香给她留下的印象,虽不说是个喜爱美色的,却也看出他怜惜女子的风流- xing -子,因此并未把他放在心上,谁知现在竟然被楚留香这样怼了一通··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一时之间,心底的惊讶压过不悦,反倒没有生气。
眼见任盈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留香,萧清墨皱了皱眉,抿着唇却没有说话,对于楚留香方才的话,他既惊讶又满意··他可没忘记楚留香的- xing -子,想当初对于那位不曾给过他们半点好脸色、- xing -子傲慢的宫南燕,楚留香依然温柔绅士,即使心里不悦,也没有表现出半点。
相比起来,楚留香现在对任盈盈的态度,都可以算是恶劣了··作为男朋友,这个表现还不错··任盈盈来回在两人身上看了看,只见一个面带微笑,却像是扎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无处下手;另一个更是冷着脸,从头到尾没露出过其他表情,显然是不可能说服。
她叹了口气,不再做无用功,退后回到任我行身后··嘴仗打完了,接下来就该真刀实木仓的干上一架··几人也不犹豫,任我行没有犹豫的冲向东方不败,口中说道:“东方不败,就让老夫看看,你这几年进步多少。”
萧清墨静静的看向左冷禅,他上次与左冷禅交过手,左冷禅这次应该会来找回场子吧·然而左冷禅对上他的视线后,眼神闪了闪,最后一闪身朝着楚留香攻去。
萧清墨:“……”这样的人竟然就是这个世界的正道魁首··萧清墨神情有些复杂,心里却第一万次肯定,他鼓动东方不败所做的事,再正确不过。
既然任我行和左冷禅都有了对手,萧清墨眼神一转,看向岳不群,提起手中长刀直指面门,意思不言而喻··岳不群脸色一变,他虽然与左冷禅同为五岳掌门,实力却稍逊一筹,这也是为什么左冷禅是五岳盟主,梦想是统一五岳,而他岳不群却只想着武功更进一步,当上五岳盟主。
上次萧清墨与左冷禅的交手,他是在暗处看完全程的,他清楚萧清墨的实力不比左冷禅差,甚至更胜一筹,若自己对上,结果不必多说··但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退缩,即使明知不敌,也必须硬着头皮上。
场中战作一团,萧清墨连五分力都没出,一边与岳不群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心神还关注着周围战况,每当有神教弟子将要受伤丧命之时,他顺手就救了下来,以致于半柱香过去,日月神教竟无一人死亡,就连重伤的都少。
“无名公子,我等乃天下正道,我见你刀势雄浑,皆是光明正大的招式,想来公子不是心底- yin -暗嗜杀之人,为何要与我等为敌”岳不群额角渗出汗珠,他也清楚自己直到现在还未落败,是因为对方根本没认真。
瞥见萧清墨的目光转过来,岳不群心底一喜,却不敢有半点放松,“冲儿是我大弟子,我也从他那儿听闻过一些关于你和楚公子的消息,你们帮了冲儿,就是对我华山有恩,二位公子若是愿意来我华山,必定是我华山座上之宾。”
他神色真诚,似乎每一句话都是出自本心,情真意切,还搬出了和萧清墨他们有些关系的令狐冲·若不是东方不败早已说过岳不群的为人,萧清墨可能还真看不出岳不群竟是一个彻彻底底伪君子。
听闻岳不群这副模样早在数十年前就这样了,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子,都当真以为他是个真正的君子··演了这么多年,也许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信了,自己就是那个仁义无双的君子剑罢。
“废话少说,你先从我刀下活下来再说·”萧清墨一刀砍向他的左肩,声音冷冽,宛如一尊杀神··数年前任我行就败于东方不败手中,随后被关押西湖底下数年。
而东方不败因为葵花宝典,武功进展一日千里,任我行根本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很快就被东方不败一掌拍到丹田,捅破气海,一身武功尽废,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任我行的落败就像一个信号,楚留香和萧清墨也不再磨蹭,跟着解决了自己的对手,无论是萧清墨还是楚留香,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所谓正派都没什么好印象,两人学着东方不败的做法,同样废了岳不群和左冷禅的武功。
剩下的人也被日月神教的教众们解决,只剩下一个任盈盈,也根本无法改变什么,日月神教大获全胜·“把这些正派的人全都废了,扔下黑木崖。”
东方不败瞥了眼面若死灰的岳不群和左冷禅,挥了挥手不在意的道,接着看向被俘虏的任我行三人,“他们就先关押进刑堂吧·”·“是教主”·只受了些轻伤的教众们,眼神崇敬的看着东方不败,齐声应下。
萧清墨将手里的岳不群丢给一名教众,随后迈步走向楚留香,两人并肩站在黑木崖上,望着有些嘈杂的场面··“结束了·”·萧清墨有些怅然的舒了口气,低沉喃喃道。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楚留香悄悄的牵住萧清墨的手,只摸到黑色的手套,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却仍然没有放开,“是啊,结束了·”·萧清墨垂眸看向自己被牵住的手,白皙的手与黑色的手套交织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美感,他却嘴角泄出一缕笑意,反手握上去。
心底刚升起的些许怅然,就这样消失大半,虽然即将迎来别离,但至少身边还有一个楚留香··“啊——”·一道宛若杀猪般的惨叫声蓦得传来,打断两人间温馨又隐含暧昧的氛围。
萧清墨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林平之眼睛通红的踏在一人背上,手中的长剑一剑又一剑的刺入身下之人的四肢,死不了却要承受着痛苦··“疼么当初你灭我福威镖局时,我比你现在更疼。”
余沧海接连惨叫几声,闻言却强扯出一抹笑,“你以为我会后悔灭你全家呵,呵呵,错啦我只后悔当初没有赶尽杀绝,不曾早日动手,连你这小兔崽子一起杀了,这才留下大患。”
闻言,林平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眼中赤红一片,抬手就要再刺几剑··楚留香和萧清墨都看出余沧海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林平之留下心魔·即使他死了,只要让林平之留下心魔,将来也迟早会走火入魔,不得善终。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神情凝重,抬脚就打算过去,却有人快他一步··“本座教你这么久,全都白教了”东方不败一巴掌拍在林平之的脑袋上,“被这家伙几句话激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说着,东方不败泥了眼地上的余沧海,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你这样不过是折磨一会儿,待会儿失血过多,他就死了·还不如把他带到刑堂去,慢慢折磨,这家伙不是嘴硬么刑堂里的东西多的是,让他一样样试过去,你不让他死,他想死也死不了。
本座倒要瞧瞧,那时他的嘴还像不像现在这般·”·刚才还对林平之嚣张至极的余沧海,随着东方不败的话脸色越来越白,眼里的惊恐根本藏不住,惊惧之下他果断的咬紧牙关,就打算咬舌自尽。
反正林平之是不可能放过他的,既然必死无疑,还不如自我了断,也免得承受诸般折磨··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东方不败就飞起一脚·只听见咔吧一声,余沧海的下巴就脱臼了,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布满绝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总算让林平之恢复冷静见余沧海想要自尽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他怕什么,勾了勾唇角,“好,来人把他带下去·”·林平之帮东方不败处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教务,将整个日月神教打理的井井有条,在黑木崖上他说的话还是颇有分量的,因此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上来把余沧海拖走。
萧清墨和楚留香这才走过来··楚留香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虽然东方不败的方法效果显而易见,但他仍觉得有些不妥,“平之,既然余沧海已经被拿下,我希望早些了结此事,你也早日放下仇恨。
你还未及冠,还有那么多日子,不该被余沧海毁了·”·萧清墨跟着颔首道:“不错你才十七,除了报仇还应该有更多的目标,别把自己困在仇恨里。”
东方不败瞥了眼他们两,抽了抽嘴角,却没有反驳什么··林平之望着面前帮助了他许多、亦师亦友的三人,眼中逐渐恢复清明··眼前划过血流成河的福威镖局,又回想起楚留香救他离开,还对他多加教导照顾;面冷的萧清墨,也同样有问必答,虽然少言,但每次见到自己都会主动询问自己的近况;还有东方不败,虽然教导严厉,还总把教中事务交给自己处理,但他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维护和信任。
他们是自福威镖局灭门后,对他最好、帮助最多的人,这样想着眼眶不知不觉间泛红,喉咙上下滚了滚,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失了往日的温润柔和,“多谢”·只是两个字,竟隐约透着哭腔,林平之刹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止住接下来的话,抿了抿唇,笑了起来。
楚留香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右手还牵着眼神柔和的萧清墨··对于他的道谢,东方不败只是斜睨了他一眼,看在他年纪小,还快要哭出来的份上,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转过头去时,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下个世界~·顺便和小天使们讨论一个问题:·因为评论区总有小天使提到守约、小明这些本来不打算写的英雄,被说得多,我现在也想写了_(:зゝ∠)_·但是武侠世界的脑洞暂时没有,所以想要开个这本的系列文,算是这本的后续。
题材是综英美超英,这样就可以写被认为是变种人的毛绒绒守约、神棍小明,还有很多帅炸的现代风、科技风的皮肤·但是早就说好的接档文是直播修真……现在就是很纠结( ̄ー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无墨1个;· · ·第62章 笔墨书生(一)·静谧的夜晚里,清冷的月辉落下,村落中家家户户早已漆黑一片,只听见不知来处的虫鸣蛙声,是独属于夜晚的热闹。
萧清墨扶着额睁开眼,不等梳理此次的信息,就朝四周看去··然而,在浅淡的月光下他非常确定,除非楚留香直接被传送到别人的屋子里,否则他绝不在这里··这样一想,他忍不住眉头轻蹙,穿梭世界到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担心楚留香出了什么意外,也是问道:“系统,楚留香呢”·“宿主放心,楚留香已经安全到达这个世界,但于宿主的直线距离超过50km。”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他在哪儿这次我们不是一起的么怎么不在我身边·”萧清墨语气急促,他在上个世界与楚留香确定了关系,只是没有坦白系统的存在,但脱离上个世界时,却是和楚留香一起的。
“……”·系统似乎被他问的有些死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从他机械的声音中,萧清墨硬生生听出了些许不满··“请宿主明白,我们系统也是专一的。
每个系统只会有一位宿主,虽然因楚留香是宿主的伴侣,系统同意带上他,但他并非系统绑定之人,降落地点无法确定·”·萧清墨眉心渐缓,听了系统的话放下心底的担忧,这一放松却觉得嗓子蓦得一痒,随后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得胸口都疼了,直到他从口中尝出了血腥味才渐渐停下来··抬起右手抵在唇边,因着惯- xing -嫌弃你又清咳了两声,逐渐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连忙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此次的身体信息:·英雄:笔墨书生·buff:咳血·任务:书行天下·状态:病弱·看着这次的信息,萧清墨只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若不是buff,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咳嗽。
“系统,这个buff仅仅是咳血,还是真的有什么病”·“请宿主放心,仅仅是咳血,对宿主身体和武力不会有半点影响·”·系统的回答,使得萧清墨满意的勾起唇角,倒不是他害怕生病,但病恹恹的身体极不舒服,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只是时有时无的咳几声就没什么大碍了。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这样想着,萧清墨又轻咳起来,好在这次没有先前那么严重··抬眼望了望四周,漆黑的村落里一片寂静,想来这里的村民早已入睡,今晚是注定要露宿野外了。
既然楚留香也不在这里,他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随意选了个方向,运起轻功就飞掠而去··刚一动身,萧清墨就诧异的挑挑眉,他还没有接收这次身体的武学知识,所用的轻功自然是最简单常见的一种,然而绕是如此,体现出的效果却极为不凡。
·就像是——他这次的内力和身体极其灵活飘逸··没过一会儿就来到村落附近的山里,萧清墨不再深入,随意的找了个地方,收拾出一块干净点儿的地方盘膝坐下,靠着树干闭目整理起脑中的信息。
这次的英雄是名女子··刚看到第一条信息,萧清墨蓦得睁开眼睛,挺直背,回想起第二个世界被女装buff支配的恐惧··“系统,我这次不会还是女装吧”·萧清墨甚至是有些惊恐的问道,他可不想再当次女装大佬,尤其是在与楚留香确认关系后,总感觉到时候会有自己不愿意看见的事发生。
“宿主放心,除非是女装buff,宿主都是男装·”·系统的机械音安抚了萧清墨,使他长松口气·心情激烈之余忍不住咳了几声,他却毫不在意的以手掩住口鼻,又倚回树干上,再次整理信息。
这位女英雄是位游历天下的女侠客,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遍世间,最好是将自己所见的一切著为一本书,也算是不枉此生了··看到这里,萧清墨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显然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游历世界,然后……出本书萧清墨有些头疼的扶额,出书他可是一窍不通,出本画册倒还可行。
叹了口气,又重新看回去··作为一名女子,孤身游历江湖,自然容易被人当做好下手的肥羊·更何况这位女英雄的容貌出色至极,眉眼精致却不柔弱,眉宇间的凌厉洒脱更是别有魅力,一路上少不了麻烦。
而她却好好的完成自己的目标,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力当然是与容貌成正比的出色·最厉害的一套连招下来,全世界能安然无恙接下来的不过五指之数,再加上身法缥缈迅疾,若是一心远遁也无人能跟上。
整个江湖,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萧清墨神色轻松的睁开眼,两只手抬起向上一翻,只见右手上出现一支半个手臂长的判官笔,不知是何种木材制成的笔身上雕刻着简洁的纹路,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浅淡香味,使萧清墨精神一振。
下面是洁白细软的笔尖,尖尖上却染着墨色,似乎能嗅到隐隐墨香··而左手上一柄折扇,洁白的扇面上只写着几个飘逸凌厉的大字,和一个鲜红的印章··萧清墨双眼放光的看着手里的两样物品,无论是判官笔,还是看似不起眼的折扇,以他的眼力看来都是珍贵的艺术品,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绝品·正当他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笔扇上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萧清墨才刚抬起眼,那人却突然朝他挥来一掌。
萧清墨清楚系统出品的武器,于是下意识的用左手的折扇迎上去,看似柔软的折扇果不其然挡住了这记攻击,其中蕴含的反弹之力,还让毫无准备的黑衣人晃了晃身子··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里闪过一抹惊骇,再不敢与他缠斗,顺着反弹的力道转了个身,在漆黑的山林中一晃就消失在萧清墨眼前。
萧清墨眨了眨眼,他到底还未融合好此身的武功,于是并未追出去·喉咙里忽然一痒,他连忙收起手中的判官笔和折扇,握拳抵在唇前咳起来,一时之间周围尽是萧清墨的咳声。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刚站起身,又有一人从不远处飞掠而来,没有停顿的在他身前落下··心里叹了口气,他直起身对着身前之人微微一笑,“在下复姓上官,敢问阁下可是在追踪一名黑衣人”·停在萧清墨身前的是位二十余岁的青年,穿着暗红色的武生服,手中拿着与身形极不相符的巨剑,仪表堂堂、气宇昂轩。
“……见过上官公子,在下展昭,”展昭心底警惕的打量着萧清墨,他追着一个案子的嫌疑人过来,眼看就要追上了,却在黑暗的山林里出现一位面色苍白的书生,这怎么看都有古怪。
虽然这书生长得好看,面色隐约透着苍白,还有他远远就听到的咳声,可以看出对方的身体不好,但他追着黑衣人过来,却见到一个病弱书生独自在树林里,怎么可能不怀疑。
虽然看出了展昭的警惕,萧清墨也不以为意,只是温润尔雅的一笑,通身带着书卷气又不是潇洒,在月白色的长衫映衬下,更显得清雅温和,“在下方才见到一个黑衣人,朝着那边去了。
展公子可是在追他”·说着,他伸出右手,朝着一个方向一指,白皙纤细的手指从衣袖中露出··展昭看着他,心底生出些许欣赏之意,却没忘了自己的怀疑,仍然看着萧清墨,沉声道:“多谢上官公子,可惜那贼人已经跑远,夜色太黑,展某如今也无法继续追踪,只能今后再找机会。”
展昭摇了摇头状似可惜,随即抬起头,疑惑道:“不知上官公子怎会孤身一人,深夜在这深山老林内”·萧清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知道自己是被怀疑了,似乎有些羞窘的摸了摸鼻子,温声道:“实不相瞒,在下喜爱游历山水,白日走到这附近,却忘了时间,等回神时天色已晚,索- xing -就在这儿住一晚,也算是体会山林之乐。”
萧清墨不慌不忙的信口胡说,也不担心谎言被拆穿·他在离开村落前就仔细观察过,村落虽然不大,但家家户户都有栅栏饲养家禽,养着狗的人家,狗虽算不上油光水滑,却也颇为健壮。
在古代,这样的村落只会在靠近大城的地方,那些偏远的村落,绝对不可能生活得这么好··“原来如此,开封夜里不许进出,上官公子确实无法进城·”展昭点了点头,“不过,展某身怀微末官职,此次外出又本就是为了办案,倒是可以通融一二,上官公子可要与我一起回去”·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虽然这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却不言而喻,展昭显然没有完全放下对他的怀疑,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看住萧清墨,好方便探查。
萧清墨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却欣然同意·能进城住好睡好他当然乐意,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为什么要露宿山林,至于展昭的怀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见他应得坦然,展昭也对他更信任几分,心底也逐渐相信他真的只是凑巧··这样想着,展昭看向萧清墨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咳咳——”·一阵夜风吹来,萧清墨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在展昭看来,就见上官公子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些,皱着眉担心不已,就上官公子这般差的身体,若是真的露宿野外一晚,明日必定会引起风寒。
“天色不早了,上官公子,在下轻功不错,不若让我带你回城,速度也快些·”·展昭没有提对方的身体,上官公子虽瘦弱却风姿凌然,病弱却自有傲骨,这样的人不需要他人的怜悯。
萧清墨可不知道展昭心里是怎么想的,闻言摇了摇头,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再次引起怀疑,却仍然温润清雅的笑道:“展公子客气了,在下也懂些武艺,对于轻功也称得上擅长。”
展昭眉心一跳,诧异地望着他,对方竟然会武·而且以他的眼力来看,对方不是会轻易夸下海口的人,既然说擅长轻功,想来轻功是真的不错。
展昭凝眸再次打量萧清墨,但不论怎么看,都只觉得他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实实在在是个病弱书生啊·“好若是上官公子身体不适,喊展某一声即可。”
想不通展昭就干脆不想了,只要亲眼看看,对方所言是真是假即见分晓··萧清墨唇角含笑,脑海中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信息,开始在体内运行功法,经历过三个世界他对于武功内力了解的不可谓不深,上手很快。
伴随着轻柔的夜风,月白色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展昭面前··展昭眼睛蓦得一亮,望着萧清墨离开的方向,眼中燃起战意··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上章的评论:·首先,不管是直播修真还是这本的续文,都是综英美题材。
其次,双开是不可能的,渣手速不允许双开,只能二选一,现在倾向于开续文了_(:зゝ∠)_· · ·第63章 笔墨书生(二)·开封城外,巍峨的城墙高高耸起,除了三三两两的士兵在城墙上巡视发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生息。
“什么东西”·一名士兵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抵御困意,谁知一转头却见城外由远及近飘来一抹白色身影,下意识惊呼出声。
“什么”·巡视的士兵刚从他身边走过,还未走远就听见他的话,立即停下脚步,眯着眼朝城外看去··在古代,由于生活水平不够好,绝大多数人都患有夜盲症,这些士兵也不例外。
黝黑的深夜里,昏黄的火光和清冷的月色,并不能让他们看清城外的景色,但那抹飘忽的白色身影却在黑夜的衬托下极为显眼··负责巡视的队长神色一凝,大声喝道:“城外何人城门已关,速速离去”·然而,那道白色身影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依然以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速度靠近城墙。
队长眉头皱起,抬起右手就打算让人准备- she -箭·然而最先发现的那人,却战战兢兢的靠过来,牙关发抖的道:“队长,你说……”·他再次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这大半夜的,不会是……鬼……吧”·伴随着他的话,夜里本就微凉的空气刹时又降温几度,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话脑补,眼神倏得一变。
队长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胡言乱语什么再胡说我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那人捂着脑袋讪讪一笑,正打算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城外,顿时心底一跳,哭丧着脸随手抓住身边一人,双手攥得紧紧,“队……队长,外面……又,又多了个红衣厉鬼。”
队长皱着眉朝外看去,果不其然看见白色身影后又跟来一道红色身影·这大深夜里一前一后,出现白红两道身影,即使是不信鬼神的队长,也有些发毛··但作为守城士兵,他的职责就是看守城门,城门一关,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许进城,于是队长即便汗毛倒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城外何人再不离去,我们就放箭了。”
萧清墨已经停在城墙下,他可不知道自己和展昭被别人当做了厉鬼,听到问话正要回答,却喉间一痒,连忙握拳抵在唇边,低低的咳起来,神色间有些无奈··他停下没多久,展昭也慢了一步抵达,望着萧清墨的眼里全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不过他没急着对萧清墨说什么,扬起头对城墙上快被自己的脑洞吓死的士兵们开口道:“在下御前侍卫展昭,出城为包大人办案,此时携友归来·还要劳烦诸位替我打开城门。”
听到城下的人回话,士兵们纷纷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最先提出厉鬼之说的那人,朝同僚们讪讪而笑,捂着头一路小跑回自己的位置··队长也松了口气,也不管跑回去的那人,高声道:“原来是展大人,还请你上来将令牌予我等一见。”
这么说着,却让身边的士兵们拿好武器,以防万一··展昭闻言转过头朝萧清墨点了点头,随即纵身跃上高大的城墙·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展昭还未回来,萧清墨就听见城门被打开的声音。
足有两人高的城门沉重的从里面拉开,带起阵阵冷风·萧清墨被激的轻咳几声,眼睛却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去过三个世界,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城门打开,心底满是震撼。
“上官公子,夜里风大,我们快些进城吧·”展昭已经回到地面上,听见萧清墨的咳声,眉头轻皱,脸上带着些许担忧,“这个时候客栈早已关门,不如你同我一起回开封府,好好休息一晚。”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展昭这话是出自担忧和欣赏,然而萧清墨并不清楚这些,只以为他还是对自己的身份心存疑虑,也不拒绝,颔首道:“那就多谢展公子了。
萧清墨本以为这么晚了,开封府内的人应该早已入睡,谁知展昭却把他带到议事厅内,而这个时候,议事厅内还有一位儒生打扮的青年,守着一盏孤灯,右手抵着下巴强撑睡意。
展昭对于屋内的人显然并不意外,在不远处停下身,轻声唤道:“公孙先生·”·那儒生打扮的青年蓦得醒来,分明是从瞌睡中被唤醒,眼神却清亮看不出半点睡意。
看见展昭后他眼睛一亮,却是站起身面露疑惑的看向萧清墨,“展昭,这位公子是”·公孙策当然知道展昭今晚是去捉拿凶手,若是常人见展昭带着萧清墨回来,第一反应自然是萧清墨就是他们要抓的人,但公孙策却不会。
他见展昭对萧清墨的态度,还有对萧清墨的初步判断来看,对方是案件凶手的可能- xing -不足一成,自然不会贸贸然的开口··而展昭的话也不出他所料,对他介绍起萧清墨,“这位是我今夜结识的上官公子。”
接着又对萧清墨道,“上官公子,这位是我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公孙策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萧清墨,拱手温文尔雅的笑道:“上官公子风姿出众,与展昭相遇也是缘分,公子在开封府放心住下就是。”
·萧清墨同样在观察着这位公孙先生,虽然展昭介绍的极为简略,但话语中却含着掩饰不住的敬意··他确定公孙策不通武艺,既然并非武功过人,那极可能是智谋不凡,否则展昭这样的人可不是会随随便便心生敬佩。
心底思绪百转而面上,萧清墨毫无停顿的还了一礼,嘴角含着温润笑意,“见过公孙先生,如此在下就打扰了·”·“天色不早了,展昭既已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我看公子面色不大好,不如我们先回去休息,有事明日再议,如何”·公孙策眉宇间漫上一抹倦意,抬头对着萧清墨二人温声提议··萧清墨两人自然毫无意义,同时点头应下,展昭看了眼公孙策,随即道:“公孙先生,你回去休息罢,我送上官公子去客房。”
公孙策向二人点头行了一礼就离开了·接着,萧清墨在展昭的带领下,来到开封府偏院的客房··望着展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萧清墨才关上门,看了看一应俱全的客房笑了笑,很快就熄灯睡下。
万籁俱寂之时,萧清墨却突然想起了楚留香,虽然从系统那儿得知楚留香就在这个世界,却不知具体位置,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重逢··这样想着,萧清墨心底的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屋内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离开的展昭却并未依言回房休息,而是转了个弯又回到议事厅内··早已离去的公孙策此时也正坐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什么,听到展昭的脚步声后,他抬起头不意外的开口道:“上官公子在客房睡下了”·展昭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你同我说说这位上官公子,还有凶手的下落如何了·”·“今晚,我按计划在那儿等凶手自投罗网,本来一切极为顺利……”·无人得知这一晚两人谈到何时,萧清墨一觉醒来,只觉得自己昨晚似乎梦见了什么,但刚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当展昭来喊他时,他刚洗漱完毕,闻声打开房门将展昭迎进屋内··“上官公子昨晚休息的如何”·展昭看着萧清墨苍白的脸色,面露担忧,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会随时晕倒似的,半点看不出武功极强的模样。
萧清墨笑了笑,脸颊上没什么血色,就连唇色都显得浅淡,好在利落的高马尾让他显得精神了几分,“在下无碍,展公子直接唤在下上官即可·”·展昭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既然如此,上官也直接喊展某的名字即可。”
“对了,今日我带你去见见包大人·包大人名为包拯,乃开封府尹,为人刚正不阿,破案无数,听闻我昨晚带你回来,因此想要见见·”·萧清墨心底诧异,展昭话中透着对这位包大人的推崇。
心中不由得生出好奇,像展昭这样武艺高强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这样心服口服·怀着这样的好奇,萧清墨跟随展昭前往正厅··在见到那位包大人之前,萧清墨猜测过他长得什么模样。
或许是才思敏捷的青年,或许是相貌威严的中年,也可能是和蔼可亲的老者··然而当看见正厅里用早饭的两人时,萧清墨无法抑制的面露诧异··只见正厅里,坐在席内用餐的只有两人,其中做儒生打扮,周身气度温文尔雅的,是他昨晚见过一面的公孙先生。
而另一人却是名青年,肤色黝黑如焦炭,几乎令萧清墨怀疑他是不是非洲混血,额间还带着月牙儿胎记··那位肤色黝黑、疑似‘包大人’的青年,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口的包子,看见展昭和萧清墨后,熟稔的道:“展昭和上官公子来了,快入座,先来用早膳。”
萧清墨收回脸上的诧异,他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对于这种黝黑的肤色其实并不惊奇,他之所以如此,更多是因为是在这纯正的古代世界,黄种人遍地的地方,却出现一位堪比非洲人的肤色,自然有些惊奇。
但回过神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失礼,连忙拱手道歉,“在下复姓上官,见过包大人·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青年的声音清雅温润,如同一汪清泉,虽然面色苍白却难掩出色的相貌,这实在是个难以让人生出恶感的青年。
包拯却神色不动,朝展昭打了个眼色,展昭走来扶起萧清墨,将他带到席上·包拯这才摆手笑道:“你这算什么失礼,初次见到我的人,你这反应可算是最平静的。
谁叫我天生长成这副模样呢”·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包拯自始至终都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平和宽容,全然没有身为府尹的架子··因为他的态度,萧清墨也不由得心生好感,还是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里,想要遇到一位像包拯这样的府尹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展昭这样一位武林高手,会甘愿留在开封府中,替包拯办案了··“上官公子,展昭将昨晚之事全都告诉我了,敢问你与我们要抓捕之人可有关系”·正当气氛不错时,包拯突然开口问道,萧清墨惊讶的抬头望去,只见包拯正眼神锐利的看着自己。
此刻威严肃穆的神情映衬着黝黑的肤色,平添出几分凶神恶煞之感,若是胆小心虚的人看见这副模样,八成心中一慌,就会露出破绽·· · ·第64章 笔墨书生(三)·在看见公孙策和包拯的那一刻,萧清墨就清楚他们必然会打探自己的底细,但却从未想过包拯竟然这么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遮掩的直接询问,委实令他呆愣片刻。
展昭和公孙策同样错愕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时间正厅里显得落针可闻··对上包拯严肃犀利的目光,萧清墨倏尔一笑,相比于隐晦的试探,他确定更喜欢包拯这般开门见山的坦白,“在下也清楚,昨日与展兄相遇疑虑颇多,你们有所怀疑也不奇怪。
但在下保证,我与你们所说的案件没有半分牵扯·”·长长的一段话说完,他蹙着眉咳了起来,本就白皙的脸庞显得近乎透明,让人忧心不已··与他相处最久的展昭目露担忧,他愿意相信萧清墨所说的话,只可惜萧清墨出现的太过巧合,他跟着包拯办了那么多案子,也明白办案讲究证据,萧清墨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那他就无法完全洗去嫌疑。
不过,展昭并不担心萧清墨会被冤枉,他对包拯的办案能力极其信任,他相信不管怎样,包拯最终都会找出真正的凶手··包拯听了萧清墨的话并未放松,仍然定定的看着他,萧清墨从buff中缓过神,也双目坦荡的回望过去,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包拯忽而笑出声来,方才的肃穆一扫而空,“我相信上官公子·”·他抬头看了眼萧清墨,叹息着说道:“公子莫要怪我们多番试探·这个案子的凶手残忍至极,在此之前他已经犯下数桩命案,我们为了捉拿他费尽苦心,昨晚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谁知却功亏一篑。”
伴随着他的话,展昭握着剑的手跟着收拢,虽然面上不显,但萧清墨看出他这是动怒了··包拯三人紧皱眉头,脸色难看·这个凶手- xing -格凶残,时间拖延的久了,就怕凶手再次犯案,作为为民请命的父母官,他们怎么能坐视凶手杀他们的百姓·萧清墨沉吟片刻,脑海中灵光乍现,“不知可有人见过他的相貌”·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包拯看了看萧清墨,仍然答道:“有。
凶手犯案关系到曾经一桩案子,他与当初犯事的那位是兄弟,如今他这么做意在复仇,这也是为何昨日没捉到他,我们也不慌·他的仇人没死光,他是不会离开开封的。”
萧清墨点了点头,嘴角微扬,带着含蓄的自信,“实不相瞒,在下喜爱作画,对于作画有些心得·若是包大人信我,在下可替你们画出凶手画像,这样张贴在城内,也可让百姓们多加防范,凶手的行踪也更加难以掩饰。”
公孙策挑了挑眉,案件凶手已经确认,那通缉令自然早已下发,通缉令上当然也有凶手的画像,萧清墨所言完全是多此一举·然而——·公孙策仔细打量萧清墨的神情,心下确定他并非是遗漏了这点,既然如此,那他的画必然有些非凡之处,才会让他这么自信。
萧清墨也清楚这案件的紧急- xing -,当真是时间就是生命,于是不等他们说什么,主动提议,“在下的画技与时下多有不同,画笔乃在下自制而成,不如包大人叫人拿些纸来,在下画一副出来再做决定。”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作幅画的时间他们还是等得起的,因此包拯一挥手答应下来··不过片刻,桌上的早膳就全被撤了下去,厚厚的一叠纸摆在萧清墨面前,公孙策颇为好奇的走到萧清墨身旁,欲要旁观他作画,还有他提及的自制画笔。
只见萧清墨温和一笑,右手伸入左手宽大的袖口里,随后拿出几只颜色各不相同的‘笔’,这笔的模样奇怪的很,公孙策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笔,不见笔尖又要如何沾墨作画·萧清墨从系统空间中拿出画笔,虽然用水墨也能作画,但颜料晒干的花费的时间太长,而他又没有固定的居所,实在多有不便,于是自己制作了些硬笔,手痒之时,也可以随- xing -而为。
白皙瘦弱的手指握在笔杆上,萧清墨沉吟片刻·既然以后是要画通缉令上的画像,那么他示范的自然是人物画最好··但作为半个画家,萧清墨却从未替别人画过画像(石观音不算),因为他总有种异样的坚持,希望自己所有的肖像画,只为终身伴侣而作,这是他作为一名画家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通缉令上的画像只要相似就好,并不需要像他以往那样尽善尽美,也不需要上色··这样的画,他萧清墨看来,最多只能算个半成品·而现在作为示范的画,同样只需要画个半成品即可。
这样想着,萧清墨左手扶住右手宽大的衣袖,动作迅速又不失优雅的作起画来··当萧清墨放下笔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他轻呼口气,望着纸上熟悉的人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将带着画的那张纸轻巧揭开,这才抬起头笑道:“画好了,不知包大人觉得如何”·而不知何时,包拯三人已经全都站在他身边,几乎将他包围住。
包拯连忙伸手接过画纸,满眼惊叹·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人物像也能画的这般栩栩如生,若非纸上的人只有黑白二色,几乎与真人无异··包拯将画纸递给双眼火热的公孙策,看着萧清墨的眼里满是欣喜,若是今后有萧清墨帮助,他们办案能少去多少麻烦·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多谢上官先生愿意助我们破案,有先生的画像相助,凶手必定能早日抓获。”
虽然心底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把萧清墨拉上开封府的大船,但表面上看,包拯依然是拿那个亲切随和的好官··“对了,上官先生,那画上所画之人是……”拐人第一步,增进了解。
萧清墨眼睛不由得看向公孙策手里的画,声音里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我,嗯好友,我与他失散了,正要去寻他·”·他转头看向包拯,“包大人身为开封府尹,不知可否替在下注意他的消息”·包拯正想着拉人进开封府呢,这样刷好感的事送上门,他又怎么会不答应也不耍小心思,一口应下,“没问题,若是先生好友出现在开封,我必定立刻告知先生。”
“多谢,我好友名为楚留香,劳烦包大人了·”萧清墨对开封府这些人的好感不由得再次上升,虽然这对于包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帮助就是帮助,与能力无关。
同时他也决定,将来若是开封府的人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必定全力以赴··……·这一日,开封府的众人都陷入忙碌之中,只有萧清墨闲赋于室,独自在屋子里整理适应这一世的武功。
因为那天在正厅里露得一手画技,萧清墨成为了开封府的贵客·当萧清墨打算从开封府离开,找个客栈住下时,包拯等人连忙将他拦下,好说歹说的让他继续住下,因此不过暂住一晚的屋子,就这样成了他的固定住处。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传来,萧清墨睁开眼清醒过来,抬眸从打开的窗户望了望天色,只见天色不知在何时就黑了,显然是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他顿时苦下脸,颇有些不想开门的意思··“上官,快些开门别磨蹭,你这药得趁热喝·”·萧清墨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前去开门。
公孙策从外面走进来,满脸不赞同的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还没入口,萧清墨就能闻到那股可怕的气味,满心都是拒绝··但事实早已告诉他,拒绝是拒绝不了的。
这一世的buff使得他即使身体健壮如牛,在别人看来也是虚弱的风吹就倒··即使公孙策亲自为他诊断过,确定他没什么事后,仍然担心不已,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还是萧清墨几次三番强调自己真的没事,公孙策这才将信将疑,却坚持让他服用补身体的药。
对于他们的满腔好心,萧清墨又不能直说缘由,只好听从安排··长痛不如短痛,萧清墨不再试图躲过这碗中药,接过碗,用与他现在这副壳子完全不符的模样,一口闷掉中药,动作堪称豪迈。
随后,皱着眉将碗还给公孙策··公孙策好笑的接过碗,脸上的神色半是好笑半是无奈,“上官,你都多大的人了,喝个药怎还同孩子一般·”·萧清墨感受着口腔里的怪异的味道,连脸色都更苍白了,熟稔的伸出手腕递到公孙策面前。
苦笑的摸着鼻子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那案子如何了”·公孙策将空碗放在桌子上,皱眉搭上萧清墨的脉搏·眉宇间还带着疲惫,为了那件案子,他们这段时间可是忙坏了,萧清墨见过他们几次,除了武艺高强的展昭看起来还好之外,公孙策和包拯看起来可就不怎么样了。
而即使这么忙碌了,公孙策也要亲自看他喝药,然后观察他身体情况··然而,他的话题显然转移失败··放下萧清墨的手,公孙策眉头不展,喃喃道:“怎么脉象毫无变化难道还是我医术不精”·萧清墨无奈的叹了口气,第无数次辩解道:“公孙,我真的无碍,这咳疾是我自出现在这个世上就带着的,好不了。”
虽然仍然这么说着,但他不用猜都知道公孙策会说什么·若是他的话真的有用,公孙策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他屋里了··事实也果然不出他预料,公孙策并不相信他的话,坚持自己总会找到办法,不说治好他的咳疾,至少也能缓解一二。
“你身体不好,夜里风大,这窗户还是关上为好·”·公孙策望向窗户,皱着眉叮嘱,显然对于萧清墨这个不配合的‘病人’- cao -透了心。
萧清墨挣扎的说道:“公孙,我身体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差,展昭不是都说了,论武功他也未必强过我·”·然而不巧话音刚落,一连串的咳嗽从嘴里溢出,公孙策慌忙抚着他的背,满脸担忧。
他这么担忧萧清墨的身体,并非毫无缘故·若是萧清墨只是偶尔咳几声,也没什么大碍,他们也信萧清墨的话,然而有一日几人正好好的用着午膳,萧清墨却突然咳嗽不止,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咳出血来。
当时场面之混乱,可想而知·自那以后,公孙策三人就对萧清墨的身体无比上心··“我知你实力不弱,但这与你身体无关·展昭他那么厉害,也不是没有受过风寒”公孙策厉声说道,“上官,你若是当真视我们为友,就该听我们的,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萧清墨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应下,好让他消消气··也不怪公孙策这么生气,他们不知道咳血只是buff,对寿命和身体都没有大碍··在他们看来,咳血不是小事,甚至可能影响寿数,而萧清墨这样不在意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自暴自弃了。
虽然对于这其中的误会感到无奈至极,但公孙策等人这么关心他,萧清墨心底也觉得温暖不已··“你们的案子如何了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告诉我。”
见公孙策仍余怒未消,他连忙转移话题,而他也确实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这次公孙策总算没有忽略他话,眉目放松的道:“我们已经确定了凶手的下个目标,只待瓮中捉鳖,将他捉拿归案指日可待。”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 · ·第65章 笔墨书生(四)·想到忙碌了近半个月的案子总算将要结束,公孙策由衷的松了口气··萧清墨也暗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话题从他身体上转出去了,“瓮中捉鳖那瓮中诱饵是谁”·听他提起这个,公孙策神情一顿,显得有些严肃,“这个凶手乃是为兄长复仇而来。
我开封府他若是闯入必死无疑,在杀了其他人之前,他不会敢来找我开封府的麻烦·因此当初作证和提供线索的百姓们,就成了他率先下手之人·”·“所以,你们猜出他接下来下手对象,打算暗中看护,也顺着他的意图捉住他。”
萧清墨皱着眉,接着他未尽的话说了下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那位被凶手视为下个目标的人,一不小心可能会有- xing -命之忧··显然公孙策同样担心这一点,眉头皱的死紧。
凶手的实力不弱,否则也不可能从展昭手里逃脱一次,虽然是因为中途有了萧清墨这个意外··而开封府里会武功的,除了展昭就只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但他们的实力却要稍逊一筹,公孙策担心到时候他们无法护人周全。
萧清墨抬眸望了望公孙策,他想要说还有一个会武的,就在面前··但他不敢·也许是因为公孙策会医,算是半个大夫,因此也是开封府中最关心他身体状况的。
若是萧清墨向公孙策提议自己去帮忙,绝对会被毫不犹豫的拒绝·因此想了想,萧清墨又咽下到口的话,转而宽慰道:“公孙不必忧心,展兄实力高强,必定能够将凶手捉拿归案。”
公孙策点了点头,但萧清墨却看得出他又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想办法将风险将到最低··抬眼望了望天色,萧清墨清咳几声,将公孙策从思绪中唤醒,温声道:“到晚膳时间了,我们去正厅罢。”
公孙策对萧清墨的咳声极其敏感,一听到声音立刻就回过神来,眼睛紧盯着他,甚至还想要把脉查看·被萧清墨无奈拒绝后,见他面色确实还不错,而且咳声也很快就停下来,这才没有坚持。
当萧清墨二人来到正厅时,包拯和展昭已经坐在桌前,饭菜也陆陆续续上桌了··两人本还神情严肃,对于接下来的计划郑重不已,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就看见萧清墨和公孙策两人一起走来。
包拯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上官先生,公孙这是又去亲自监督你喝药了·”·这么多天,公孙策因他不配合的态度大发怒火,整个开封府都知道了这件事,包拯自然也不例外。
萧清墨无奈的望了眼身旁的公孙策,两人脚步不停,走到桌边坐下,这才对着包拯苦笑道:“是啊,不仅如此,公孙的药还越发难喝了·”·似乎是想到刚喝的中药味,萧清墨苦着脸,眼中颇有种生无可恋的模样。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转过去的眼里却带着些许笑意··包拯被他乐得笑出了声,自认识萧清墨以来,他的一举一动无不清雅温润,风姿出众,也只有碰见公孙策手里的药碗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其他人见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到底还是展昭最有良心,见萧清墨这样,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最近这个案子就快解决了,你的嫌疑也彻底洗清·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公孙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吧”·“去吧去吧,选个天气好点的时候,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
眼见话题又双叒叕转向身体上去,萧清墨连忙打断,“对了,我听公孙说了,你们打算引凶手现身,但府上保护之人不足,可是如此”·他话音刚落,包拯就蓦得笑起来,就连展昭也唇角微扬,笑得含蓄内敛。
“果然如此,我就说上官必定会主动提出来·”包拯一边笑着,一边朝公孙策说道··“这是……”萧清墨错愕的看着三人,尤其是面色不变的公孙策。
在他说出这话时,就已经想过之后要怎样让公孙策息怒了,也不知一副完整的画可够·然而,现在听包拯这个意思,他们包括公孙策都早就猜出自己的反应了·展昭抿了抿唇,主动为他解释,“上官莫非忘了展某可是亲眼见过你的轻功,轻功那么厉害,武功必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因此我向包大人提议请你帮忙。
公孙先生每日为你把脉,也不是全然白费功夫,再加上此事事关人命,只能麻烦上官你了·”·萧清墨这才知道,原来公孙策计划中看似是疏漏的地方,其实并不存在,早在一开始包拯他们就没有把他排除在外。
由公孙策将他们的计划告知自己,若是自己主动提出相助,一切就按计划行事,而若是他没有开口,公孙策也有备用方案,总归不会真的让百姓受到生命威胁··如今萧清墨主动提出,自然皆大欢喜。
公孙策也无奈的笑了笑,望着萧清墨郑重道:“你这身体情况怪异,我们不便多问·但若是一旦有不对,切记,以你身体为重”·展昭也颔首看来,破案固然重要,但萧清墨是他们的好友,也并非开封府的人,若是因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包拯他们难免会自责。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开封府缺人缺高手·……·次日,李家··李家是平常人家,一对恩爱、相互扶持半生的中年夫妻,一个孝顺懂事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然而最近,李家人陷入了恐惧之中··一桩事关两年前的案子,本以为凶手已经伏法,谁知对方还有个兄弟,两年后的今天,对方来找他们为兄复仇,甚至凶残的连家人都不放过。
李家的男人两年前作为关键证人之一,为包拯破案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而当初与他一起作证的王家,已经在几天前被杀了,一家四口无一生还··当开封府的人将复仇之事告诉他们后,李家人就陷入到恐慌中,连夫妻二人支的摊子这几天也不做了,只待在家里闭门不出。
若不是出于对包拯的信任,他们早就收拾行李,能跑多远跑多远了··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好在开封府派人来保护他们,可是——·“上官先生,您怎么出来了”·李二愁眉苦脸的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一抬头就见那位先生从屋里走出来,瞬间拘谨的站起身,烟也不抽了,笑容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虽然李二住在开封城里,但以他的身份,哪里有机会见到达官贵人·而这位说是派来保护他们的上官先生,看起来就像那大家公子,只敢远观不敢靠近,更别提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的咳疾。
若不是展大人亲自将人带来,再三说明这位上官先生实力不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位能保护自己一家··然而即使有展昭的保证,这不过半天的相处,使得李二神色更为愁苦,只希望包大人还安排了其他人在暗中吧·“屋子里闷,我出来走走。”
萧清墨嘴角带着清雅的笑,声音温和亲切,见李二眉宇间尽是愁苦,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道,“还请您放心,您信不过我,也该相信包大人,他绝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李二对他的不信任,萧清墨自然不是没有察觉,但他在这个世界的壳子,几乎注定了不是亲眼所见,没人相信他会武··这一点对于捉拿凶手是有好处的,但李二一家人也难免因此忧虑。
李二闻言讪讪一笑,连忙道:“老朽不是不信上官先生,您是包大人派来的,我们怎么会不信您呢只是那凶手太过残忍,老朽实在放不下心啊。”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萧清墨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客气话,也不辩解,几乎是以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安抚他,“不如您回屋里和李姑娘她们待在一起吧,这样我保护你们也更加方便。”
听到萧清墨提及自己的女儿,李二神情一凝,立刻打起精神··他这唯一的女儿可是掌中宝,孝顺懂事,尤其还长得好,有这样一个女儿是李二最自豪的事,就算有人说他没有儿子,也不介意。
而萧清墨一来,就成了他的重点防护对象·他这女儿也十六了,若是出身在官家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只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家,这才能多留几年·而萧清墨不说别的,至少这相貌是没得说,若是和他女儿看对眼了……萧清墨这么个病殃殃的样子,他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这样想着,李二朝着萧清墨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去里屋找自己女儿··萧清墨坐在院子里,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几声,拿出折扇做出一副欣赏的模样,实际上却暗中关注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日头渐渐下移,萧清墨能听见里屋李家人的低语,里面是温馨的家人相处,而他独自坐在院子里,即使走进去,也显得格格不入··萧清墨垂着眸,指尖在扇面上摩挲着,不知不觉间就划出了楚留香三个字。
望着自己的手指,萧清墨忽而一笑,所以他也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个楚留香陪伴在身边··收回手,萧清墨想着,等这件事结束后,若是还没有楚留香的消息,他只能自己去找人了。
“上官先生·”·李二手里端着饭菜,身后他的妻子女儿同样端着饭菜一起走出来,将饭菜放到院子里的桌上,看着他笑道:“天色不早了,饭都已经做好了,屋里地方小,老朽就把饭菜端出来,先生如果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吃点儿吧”·萧清墨嘴角勾勒出温润的笑容,点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眼神却蓦得一凝,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身闪到李家人身前,口中提醒道:“小心”·同时,手中折扇打开挡在身前,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刺入扇面,却无法穿透一丝一毫。
接着,萧清墨手腕一转,长剑被弹出去,黑衣人顺着反弹的力道往后疾退··李家三人惊呆的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却依然忍不住瞪大眼看着萧清墨·连后怕都顾不上,李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上官先生真的那么厉害啊·来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并未带面巾,长相- yin -鸷,此时正惊讶的看着萧清墨。
而萧清墨看清他长相的第一眼就确定,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遇见的黑衣人就是眼前这人·眉眼完全一致·“是你”·男子看着萧清墨眼中闪过一抹明了,咬牙恨恨的道。
他的眼力不如萧清墨,自然不记得那天夜里打了个照面的萧清墨,但这把折扇他却是印象深刻,绝不可能忘记··想到当初展昭追踪自己,最后却没有追上来,显然是遇见了面前这人,现在这人出现在这里……·“不好”·黑衣人心中一惊,眼神- yin -鸷的盯着萧清墨和他身后的李家人,紧咬牙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萧清墨刺来。
萧清墨眉尾轻挑,右手向上翻起,从未显现过威力的判官笔出现在手中··手腕优雅的挥动着,宛如风雅书生在挥墨作画,但墨迹般的劲气从判官笔上迸- she -而出,每一道打在黑衣人身上,都搅乱他的内息,令他深受重伤,而且这诡异的劲气不祛除,他的伤就永远无法痊愈。
感受到体内的情况,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再不打算拖延时间,两道乌光从衣袖中甩出,却是角度刁钻的向着李家人去··萧清墨神色一变,再不顾上他,宛若墨迹的劲气从判官笔上疾- she -而出,萧清墨顺着墨迹,身形闪动几乎与瞬移无异,在李家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跨过大半个庭院,出现在他们身前,挥舞折扇挡住那两道暗器。
眼见黑衣人就要跃上屋顶逃走,巨大的巨阙剑从空中砸向他,巨剑扬起的风凌厉宛如刀割,黑衣人不得不撤回地面狼狈的一个翻滚,这才险险躲过这招··巨阙剑把地面砸出一个坑,展昭站在地上,眼神凌厉的看着黑衣人。
萧清墨一边咳着一边走过来,和展昭一起包围住黑衣人,不给他垂死挣扎的机会··李二唯一的女儿是位容貌清丽的女子,即使穿着粗布麻裙,也难以掩饰她的相貌,此时她抬起头看向萧清墨的背影,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刚才那两道暗器正是对着她来,萧清墨救了她一命··英雄救美,自然让这位淳朴的女子,对萧清墨生出好感·· · ·第66章 笔墨书生(五)·凶手本就不是展昭的对手,更别提还有萧清墨在,即使他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毫无用处,很快就被展昭点住- xue -道,彻底没了反抗的余地。
凶手已经抓获,萧清墨和展昭二人也不拖泥带水,向李家人告别,就打算离开··李二亲眼见识到萧清墨的本事,自然改观,见他们要就这么离开,慌忙带着妻女迎过来,感激的几乎要给两人跪下。
展昭手里还扣着凶手,行动不便,因此萧清墨上前扶住李二的动作,笑容温润如玉,“捉拿凶手,本就是我们开封府的分内之事,您不必如此多礼·”·李二闻言更加感激,之前还觉得萧清墨身子弱,看着不精神,现在却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
李姑娘走到李二身旁,扶着李二的手臂,面颊微红却仍然落落大方的望着萧清墨道:“多谢上官先生、展大人相助,我们家没什么能报答的,不如你们留下用些饭,这是我和娘亲手做的,味道还算不错,也算聊表谢意。”
李二听到她的话,也连连点头,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对对,两位大人不如留下用完晚饭再离开,我这女儿,这手厨艺吃过的都说不比味鲜楼的差”·展昭有些惊讶的望了李姑娘一眼,味鲜楼作为开封府较为出名的酒楼,他也曾去过,味道虽然不是最好,却也不是普通人能随随便便做出来的,若是李二没有夸张,那这位李姑娘是真的手艺很不错了。
结果,他这一望,却恰好撞见李姑娘看向萧清墨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眼中划过一抹笑意··看了眼萧清墨的长相,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连皇帝都见过,但论长相,萧清墨依然是他见过的人中最为出色的,即使因为咳疾也丝毫不损他的风姿。
再加上他方才又救了李家人,- xing -格又温和友善,这位李姑娘看上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展昭都看出来的事情,萧清墨作为当事人当然不会没有察觉,有些无奈的弯了弯唇,婉言拒绝,“多谢好意,但我等还需将凶手送回开封府,不便久留,而且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李二没察觉到自己女儿的女儿心思,听到萧清墨拒绝,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对这个凶手他既怒又畏,早些关进大牢,最好上虎头铡才好··于是,萧清墨和展昭带着被捉住的凶手,在李姑娘微微有些失落的神情中离开李家。
而萧清墨没能看见,他么离开后,李姑娘逐渐坚定下来的神色·显然,这位姑娘没那么容易放弃·……·凶手被捉拿归案后,这桩牵扯到两年前的案子,才彻底结束。
萧清墨本打算这件事结束后就告辞离开开封府,一边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风景,一边寻找楚留香··然而,得知他的计划后,公孙策坚决反对,他的身体这么差,决不允许他就这么离开,一定要让他多留几日,好让自己为他准备些东西,备好行李再出发。
想着寻人也不急在这两三天,于是,萧清墨的行程又往后拖延几日··这天,萧清墨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画笔,在宣纸上专注的作画··他马上就要离开开封府,公孙策等人这段时间对他这么关心,于是礼尚往来,他也想要在临走前送他们些礼物,思来想去还是亲手作画最好,于是这几天他都在忙着这事。
“上官,你在里面么有消息告诉你·”·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使萧清墨从画中回过神来,随后敲门声响起,同时展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清墨早在脚步声越来越重时,就放下手中的画笔,缓步走到门前开门,笑着道:“什么消息,还要来特地告诉我”·展昭仍然是一袭红色武生服,此刻却面色复杂的望着萧清墨,沉声道:“是有关你好友的。”
萧清墨先生心中一喜,但展昭的神情却引得他疑惑不已··楚留香的消息怎么了·展昭怎么是这副样子·难道楚留香出了什么事·没等萧清墨开口,展昭又接着开口,神情中透着不同以往的严肃,“这事有些麻烦,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在议事厅,我们过去再说。”
于是萧清墨带着满心不解,和展昭一起前往议事厅,一路上都在想着楚留香出了什么事·想起楚留香的麻烦体质,难道楚留香卷入什么□□烦里了而且还让开封府的人这么紧张,这麻烦难道还涉及到朝廷·在萧清墨脑洞都快开到谋反上面去,两人才总算来到议事厅。
刚跨入大门,看清包拯和公孙策的神色后,萧清墨心中就咯噔一下··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虽然他对楚留香充满信心,但到底是全然陌生的世界,若是楚留香真的在还不熟悉的情况下,惹上什么麻烦,然后被坑,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包拯看到萧清墨,朝他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直到萧清墨坐定后,他叹息一声,黝黑的脸上一片凝重,“上官先生,我确认一下,你的好友是不是叫楚留香”·萧清墨也郑重的点点头,眉头不知不觉间皱起,“没错,包大人,你们可是有他的消息。”
得到确定的答案,包拯神色凝重的与公孙策对视一眼,随后转回头看着萧清墨,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你可知……你与这个楚留香熟悉么对他的为人可了解”·萧清墨更加疑惑了,有些担心自己的猜测成真,于是干脆说道:“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楚留香。
包大人,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他怎么了”·包拯神情中带着些许无奈,朝公孙策使了个眼色,公孙策瞬间会意,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这个楚留香是个……窃贼”·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桌子上放着一张淡蓝色的信笺,浅浅的郁金花香从信笺上传出,是萧清墨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看见这么个标志- xing -的东西,萧清墨皱起的眉都放松下来,眉眼间漫上笑意,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信笺打开··【闻君有山河鼎,巧夺天工,不胜心向往之。
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也徒劳往返也·】·看清信笺上的内容,萧清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笑着道:“就是他”·说完,他才想起公孙策刚才的话,清咳两声为楚留香挽尊,“嗯,这种事他确实做的出,信也是他的。
不过其中必定还有内情,楚留香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包拯几人沉默下来,自萧清墨看见信笺后的一举一动尽皆落入他们的眼里,那与平常全然不同的表现,他们当然不会没发现,但也没往断袖方面想,只感慨他和这个楚留香的关系果然极好,同时也更加担忧。
即使萧清墨为楚留香辩解,但包拯不可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更别说楚留香本人还没见过,万一萧清墨是被这个楚留香骗了呢·在包拯他们这些刚正不阿的人看来,就算这个楚留香不是窃贼,但能做出这种事来,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对这个案件这么严肃,更多的也是因为担心萧清墨被这个明显不是好人的楚留香骗了··楚·还没露面·不是好人·留香:“”·包拯没接萧清墨的话,右手扣在桌面上,皱着眉头道:“这是我们刚接到的案子。
商贾钱友正报案,说昨日白天他收到这封信,但只以为是有人在戏耍自己·哪有小偷偷东西前还告诉主人的,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把东西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结果当晚子时,东西还是丢了,他们连小偷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信笺是他们唯一的证据·”·说着,包拯抬头看向萧清墨,眼中满是认真严肃,铁面无私的道:“不管如何,这个楚留香定要捉住,至于他是否有隐情,捉到之后本官自会审问。”
萧清墨无奈一笑,却对楚留香极为自信,“包大人尽管行动,我相信他,绝不会插手此事·”·包拯闻言点了点头,而公孙策却忍不住皱眉··萧清墨这样信任那个楚留香,就怕楚留香不是个好人,非但喜欢盗窃,还欺骗萧清墨。
如果真的是这样,揭开那个楚留香的真面目后,萧清墨怕是要大受打击··而公孙策只担心凭萧清墨的这个身体,若是一个激动出了什么事……因此,公孙策可谓是真心实意的期望,楚留香是真的有隐情。
萧清墨可不清楚公孙策的想法,初初听到楚留香消息的激动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于是就想起了当初与楚留香的赌约··现在他当然明白过来,当初楚留香与自己打这个赌,存的是什么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抬头看向包拯。
“包大人,可否再请你帮个忙·”·包拯眉毛轻挑,“如果你是说让我放过楚留香,这我不可能答应·”·萧清墨好笑的摇摇头,“当然不是。
我只是想要你替我隐瞒请你们帮我寻他这一事,莫要让他知道我在找他,最好是别让他知道我认识他·”·说这话时,萧清墨面上一派风朗月清,再清雅温润不过。
心底里却想着,楚留香没认出自己后,自己该提什么要求··包拯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疑惑,不让楚留香知道上官在找他,这勉勉强强还能说得通,但不让楚留香知道上官认识他·两人不是好友吗·楚留香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官认识他·三人脸上的疑惑都快具现化了,萧清墨不想骗他们,但实话实说也不可能,于是只好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无辜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见状,包拯三人自然明白他不想说,虽然心中好奇,却只好无奈的笑道:“好,我帮你隐瞒·”·说完却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开口,就这么意味深长的看着。
萧清墨一怔,对上包拯的双眼,瞬间会意,拂了拂衣袖笑道:“包大人若是需要画像,只要我在开封,随时可以来找我·”·包拯满意的笑起来,“成交”·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包拯也看出来了。
别看萧清墨身体不怎么好,却不是个能安稳下来的,他迟早会离开开封,当初拉他入伙的念头自然也宣告破产··现在只好找机会让他出出力,能用一时是一时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和读者们:香帅,你该出场了·香帅:再等等,重- cao -旧业ing· · ·第67章 笔墨书生(六)·开封城外,密林中。
楚留香穿梭其间,淡蓝色的身影一闪即逝,茂密的树木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展昭紧随其后··“阁下还是放弃吧,轻功可是楚某的看家功夫·”楚留香从草丛上一掠而过,引得草上的露珠颤了颤,而他却面色悠然的笑着开口,显然,展昭的追踪并未给他带来半点压力。
展昭紧抿着唇,这不是他第一次追着前面的人,前几次无一例外的失败了,而今天显然也不会有其他结果,但无论是为了开封府还是萧清墨,他都不会轻易放弃··“阁下实力高强,怎会甘心投于官府门下”然而这次楚留香并未急着摆脱展昭,反倒与他聊了起来。
展昭抬眸看了眼楚留香,想到他是萧清墨的好友,于是开口反问道:“包大人廉洁公正、为百姓申不平,我为何不能替他做事”·楚留香微微一愣,他想说当然不会,朝廷的事与他们武林中人又有什么关系,即使展昭口中的包大人,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是个好官,可他们身为武林中人,最多也不过是在有人要杀他时,赶去相助,至于投身他麾下这是绝不可能的。
然而,话刚到口边,楚留香蓦得反应过来,这是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也许这个世界的武林并不像自己的那个世界,分的那么清楚,就像当初郭靖镇守襄阳一样,江湖与武林也并非没有接触。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忽然发觉到自己的错误,他偷走山河鼎,当然不是为了钱财,当得知这东西上隐含的故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亲自调查,却忘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还有其他选择。
不过,想清楚这些的楚留香,并没有立刻改变计划··虽然他也听说过开封府包拯包大人的名声,但谁知真假呢上个世界的岳不群可就是前车之鉴,于是楚留香眼珠一转,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那位被百姓称为‘包青天’的包大人。
这样想着,楚留香也不再逗展昭,提起内力,足尖在树丫上轻点,本就极快的速度瞬时又加快许多··“原来如此,楚某还有事就先行一步,我们后会有期”·当他话音落完后,展昭早已看不见他的身影,直到这时展昭才明白,原来以前对方竟然从未尽过全力。
无奈的叹息一声,展昭只好打道回府··而消失的楚留香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而是绕了些路回到开封城,并且艺高人胆大的直奔开封府··好在他还记得自己顶着个通缉犯的名头,选择从后院悄悄的翻墙进去。
整个开封府,上上下下全是单身狗,除了侍女就没有其他女眷,因此开封府的后院也是空荡荡的··凭借着几个世界的积累和进步,楚留香从容不迫的躲过开封府内巡视的侍卫们,一路畅通无阻的从后院摸到前院,随后总算发现一间住着人的院子。
楚留香停在院子旁的树荫里,借着繁茂的树叶遮挡,看向屋内··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籍,仔细的翻看着,袅袅茶雾升腾而起,使对方的面容看得不真切。
正当楚留香思索这人是谁时,院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向后撤开,让自己的身形完全被树叶遮挡··一位侍女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屋内人似的,扣门道:“先生,李姑娘求见。”
随即,一道清雅温和的男声响起,虽然不曾亲眼看见,但楚留香莫名笃定,有着这样声音的男子,长相必然不差··“请李姑娘进来罢·”·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声止不住的传来,起先几下声音极大,之后却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成了闷闷的低咳。
看来屋里的那位,身体不太好··楚留香心底判断着,这时那位李姑娘也走进小院,而屋内的青年也打开房门,迎了出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楚留香看清青年的相貌后,脑子里刹时只剩下这一句话,即使是对方犹带些许苍白的脸色,也难以遮掩其风采··这样的人,即使对方不通武艺,他也想要结交一番。
“上官先生,今日我给您带来了枇杷汁·先生患有咳疾,这是我亲自熬的枇杷汁,原料乃是自家种的枇杷和做的冰糖,您喝了也能润润嗓子·”李姑娘手里拿着食盒,举到萧清墨面前,双颊带着浅粉,清澈黝黑的双眼期盼的望着他。
这已经不是李姑娘第一次来找他了,自从在李家抓获凶手后的第三天开始,李姑娘每天都会拎着食盒,里面带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送给萧清墨,美名其曰报答救命之恩,但其中的意思,整个开封府无人不知。
萧清墨不是没有拒绝过,但李姑娘却与那些羞怯的女子不同,在这个年代下显得异常勇敢·即使被拒绝也不放弃,仍然坚持不懈的每日报道,虽然坚持,但她却也掌握范分寸,从来没让萧清墨感到丝毫不耐。
对于这位姑娘的执着,萧清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李姑娘,当初我前往李家,也是为了捉拿凶手,护你们周全是我分内之事,你实在不必如此·”·李姑娘眼神不变,只是将食盒放在桌前,望着萧清墨的眼里满是真诚,“上官先生,您不必苦恼。
我虽有私心,却是真的感激您的救命之恩,我是我爹娘唯一的女儿,他们待我如珠似宝,若是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爹娘年纪大了,必定是受不住的·所以,虽然您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却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您身体不好,我照看您是应该的,最近我还在向公孙先生讨教医术呢。”
她的话都说到这里了,萧清墨也实在不好拒绝,于是叹了口气,接过李姑娘递来的枇杷汁,缓缓喝下··见到他喝完,李姑娘眉眼弯弯,显得极为开心,也不多留,只是道:“上官先生,你休息吧。
我先回去,公孙先生还给了我一本医术,我今天回去好好看看·”·说完,收拾收拾食盒,不等萧清墨说些什么,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对于这样的姑娘,即使绝不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萧清墨也不想伤害她。
皱紧眉头,他开始想着,要不要将来把自己与楚留香的关系透露给李姑娘,这样一来,她总会放弃吧·心里想着李姑娘这件事,萧清墨也没忘了这院子里还有个人需要他处理。
·他淡淡的抬起头,看向躲藏在树上的人,双手自然的垂落在身旁,“阁下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么”·他还在屋里时,这人第一次将目光投在他身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而来到院子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只不过是些树叶罢了,这么大一个人躲在里面,若是这样都发现不了,白瞎他活了这么多世··躲在树上的楚留香身形一僵,目光奇异的看着萧清墨·他确定树下这人是个实实在在的书生,甚至还是一个身体虚弱的书生,按理来说自己的踪迹绝不会暴露,但凭眼前之人的风姿气质,也不可能实在炸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从树上跳下来,对着明显一惊的人低声笑道:“在下无意打扰,潜藏于先生院内实属意外,还望先生海涵·”·看清楚留香的相貌后,萧清墨实实在在的惊了一瞬,他只知道树上有人,却不知道这人竟然就是楚留香啊他本以为要想和楚留香见面,还要等到包拯他们捉到人,或者是捉不到来请自己帮忙。
但却没想过,楚留香作为通缉犯,竟然直接偷偷的跑到开封府里··但不可否认,见到楚留香后他心底泛起巨大喜悦··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语气间带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松,“藏在我这儿你为何要藏起来”·楚留香自然没有错过他这一瞬表现出的放松,心下有些不解,此时却也没多想,直言道:“在下想要见见包大人,亲眼见见他是否真如百姓所说的那样,清正廉洁,故而误入先生住处,还望先生见谅。”
他当然不担心萧清墨因此生气·若是包拯果真如传闻那样,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气愤,最多只是会被当做通缉犯抓起来··经过这段对话,萧清墨已经从重逢的喜悦中冷静下来,看楚留香这样子,显然是没有认出他来,顿时心底笑眯了眼,“原来如此。
阁下可是要见包大人包大人此刻应是在议事厅,恰好我也要过去,不如你与我同行·”·萧清墨也做出一副不认识楚留香的模样,浅笑着说道。
楚留香本就有意结交与他,见他主动这么说,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全然不犹豫的颔首道:“如此就多谢先生了·”·两人互相客气一番,各怀心思的朝着议事厅而去。
萧清墨一边与楚留香随意的说这话,一边心底想着,该怎么不叫楚留香认出自己··最后想到自己此世的壳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充满书生气的浅笑·他前几世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以病弱还不通武艺的书生,楚留香应该不会想到吧·就这样,萧清墨决好,至少在楚留香面前,尽量表现的如同一个真正的病弱书生。
没有前几世明显与世人不同的发色或眸色,气质也符合一个书生,还不像前几世那样会武……·萧清墨拂了拂衣袖,开始有些替楚留香担心,这样他要怎么认出自己·不过,第一个要求该自己来提,他该提个什么要求呢·作者有话要说:·2020,爱你爱你,小天使们,元旦快乐呀~(*^▽^*)· · ·第68章 笔墨书生(七)·开封府,议事厅内。
展昭皱着眉,他再次跟丢楚留香后没有犹豫,立刻返回开封府,将这几次捉拿楚留香的过程,全都告知包拯,最后无奈的叹息道:“展某实力不足,想要捉拿楚留香,凭一己之力绝无可能。”
包拯闻言抚着下巴,垂眸沉思,眼里满是凝重,显然楚留香的实力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展昭,你与他交手多次,你说说,楚留香给是个什么样的人”·展昭回想起数次与楚留香的交手,缓缓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也是直至今日才知道,他之前竟未曾尽全力,若是他全力以赴……”·展昭心底也满是疑惑,按理来说向楚留香这样的高手,不该在江湖上默默无闻才是,他虽然拜入开封府麾下,但仍然关注江湖之事,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全然不知。
“不过,我觉得他并非恶人·”展昭忽然抬头,认真的望着包拯,“躲避追踪最好的方法就是混入人群,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是不愿给百姓带去麻烦。
也许上官说的对,楚留香做出此事是另有隐情·”·包拯眼神微动,他没想到不过是几次交手,就连交流都不多的情况下,那个楚留香竟然能让展昭替他说话。
这可有些不同寻常·“这个本官自有判断·”·话音刚落,展昭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外之人并未隐藏,因此他很快从脚步声中听出来人的身份。
上官和……楚留香·发现其中一人是楚留香时,展昭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否则一个被官府通缉的人,怎么会主动出现在他们开封府呢·然而当萧清墨带着楚留香出现在议事厅内,看清楚留香的相貌后,展昭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定定的望着楚留香,“楚留香。”
包拯本就对萧清墨带来的陌生人心中好奇,结果展昭竟然说这就是被他们通缉的楚留香,一时间到是颇感兴趣的看去··萧清墨还记着自己披着马甲,听到展昭喊出楚留香的名字,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挑眉道:“你就是楚留香”·萧清墨话一出口,包拯和展昭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是提醒他们别忘了先前他所说的话。
想到当时他们的疑惑,两人不动声色的望着楚留香,难道真的会有好友互不相识·事实告诉他们,还真有··只见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朝萧清墨歉意一笑,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对包拯拱手行礼,“见过包大人,久闻包大人青天之名。”
包拯的目光在他和萧清墨身上游移一瞬,很快就定在楚留香身上,眼神并不锐利却含着显而易见的打量··楚留香当然察觉到他的举动,但也许是包拯的目光满是认真,或者是他不知不觉间也被包青天的名头影响,竟是没有感到不悦。
心中对楚留香有了初步判断后,包拯神情一正,肃容道:“楚留香,你作为通缉犯,盗窃钱友正的传家宝在前,又私闯开封府,你可知罪”·包拯本就生的一张黝黑的面容,平日里表情温和倒不显出什么,但此刻瞪着眼,气势凛然,就显得有些凶神恶煞,莫名就让人心生惧意。
但楚留香却只是微微一笑,依然不紧不慢的道:“包大人还请见谅,楚某如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他干回老本行,纯粹是忘了两个世界之间的不同,但现在当然不可能那么说,于是睁着眼说瞎话。
引起包拯注意后,楚留香八分真两分假的将他盗窃山河鼎的缘由说出来··在他口中,他就是无意路过钱家,结果听到一桩惊天大案,那山河鼎上含着数条人命,那些人的冤屈不得申诉,踩着他们尸体的恶人,却享尽富贵。
他无法对这种事视而不见,因此把东西先偷出来,之后再想办法将这件事透露给官府,探明真相··萧清墨在他说完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楚留香最后一句话,在别人看来当然没什么不对,但萧清墨敢肯定,他这话十有**是假的。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盗帅楚留香解决那么多案子,可没哪件是半道转交给官府的,在他的概念里,官府最多是最后接收犯人的地方,至于破案他自己就能解决··但包拯对楚留香根本不了解,自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听完楚留香所说就皱眉沉思起来。
以他多年断案经验来看,楚留香确实没有说谎,但若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就有一点说不通··钱友正为何敢来开封府报案·不是包拯自负,他破过的案子数不胜数,早已立下赫赫威名,若是身上背负着案件的人,各个都恨不得离开封远远的,又怎么可能亲自上开封府报案·思考不通,包拯知道这个案子八成又要仔细探查了。
于是抬起头,看着楚留香肃容道:“楚少侠所言可有人证物证”·楚留香抽了抽嘴角,人证当然没有,至于物证……·楚留香手腕翻转,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鼎就出现在他手中,“人证没有,但物证确实有一个,包大人不妨查查这山河鼎的来历。”
萧清墨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尊拳头大小的青铜鼎静静的置于楚留香手掌中,这青铜鼎虽然体积很小,但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山河花鸟画,众生百态尽皆汇于小小的鼎面之上。
看见这山河鼎的瞬间,萧清墨就忍不住将目光定在上面,脸上满是惊叹和欣赏之意,恨不得凑近了仔细欣赏··楚留香本就与他离的不远,自然看见了他这副模样,面上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只觉得他这样倒是和清墨有些相像,若不是这位上官先生不通武艺,穿着打扮又与常人无异,再加上这样的风雅书生,喜欢这些东西也不奇怪,他几乎要以为就是清墨了。
不过,虽然理智上觉得上官先生不是清墨,但因为对方与清墨相似的细微之处,情感上楚留香却不由得对他好感更多几分··“你是要将山河鼎交予本官”包拯看着他询问道。
虽然楚留香一直表现的非常亲和,但包拯总觉得楚留香,不是那么容易轻信之人,甚至- xing -子还颇为多疑,想要得到他的全部信任,至少初次见面的包拯做不到··楚留香接下来的动作也不出他意料,果断摇头道:“非也,这东西暂且放在楚某这儿。”
不等包拯说些什么,他又接着道,“不过,为了让包大人放心,楚某留在开封府,如何”·包拯眼神瞟向他旁边的萧清墨,他总觉得楚留香说这话是冲着萧清墨去的,“好就请楚少侠在开封府暂住几日,在本官查清前,还望楚少侠莫要再犯事。”
包拯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虽然山河鼎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但楚留香擅闯公家地的事情,他可没与对方算呢·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
而看见他这个动作,包拯和展昭却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展昭,你带楚少侠去住处罢·”包拯没有多想,对着展昭开口时,神情已经恢复往常的温和,半点看不出先前的威严。
……·楚留香的住处就在萧清墨旁边不远,因此展昭离开后,在萧清墨打算也回自己住处时,楚留香开口道:“上官先生不如多留一会儿,实不相瞒,楚某初到开封城,对这里的一切并不了解。”
萧清墨挑着眉绕有深意的望着他,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屋内··两人在屋内落座后,萧清墨对楚留香介绍着开封的事务,甚至是开封周围的也顺带着说了不少。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他可是身处在开封府内,还有个博览群书的公孙策作为好友,再加上他这一世的任务还是著书,短短时间内已经足够萧清墨了解这个世界,其中犹以开封为最。
楚留香神色专注的听着,心底却划过一抹失望·虽然觉得上官就是清墨的可能- xing -极小,但他仍然试探了一番,结果却果然不是··萧清墨和他是同一时间来到这个世界的,哪里会对开封城和周围这么熟悉,除非清墨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查找资料,但以他对萧清墨的了解,对方对这些并不算特别在意。
想到不知身在何处的萧清墨,楚留香深深的叹了口气··“楚少侠为何叹气”·萧清墨的声音使得他回过神来,望着面前之人有些苍白的脸色,楚留香摇了摇头,不打算说自己的私事,转而问道:“上官先生,楚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先生可愿解惑”·萧清墨对于楚留香转移话题,自然不是没有感觉。
而且通过对比,他还能明显察觉到,楚留香对于身为‘上官先生’的自己,和身为萧清墨的自己态度存在着明显得不同··对于‘上官先生’,楚留香的欣赏毫不掩藏,但要说信任,却根本谈不上。
也由此,他才清晰的感觉到楚留香对萧清墨确实是不同的··也许,自己能够对两人的感情更信任一些··萧清墨望着楚留香的侧脸,心里默默的想着··“楚少侠请说。”
“上官先生不通武艺,而楚某自问轻功不错,不知先生之前是如何发现在下的”·怎么发现的当然是他武功比楚留香还要高一些,这点动静自然没有错过。
但他还要保护好自己文弱书生的马甲,这个回答当然不能说出来··心电急转间,鼻尖淡淡的郁金花香使得他灵光一现,清咳两声笑道:“在下嗅觉较常人更为灵敏,楚少侠身上带着的淡香,并非在下屋内的。”
楚留香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的摸摸鼻子,“原来如此楚某倒是忽略了这点·”·他自己鼻子时灵时不灵,因此才习惯熏香,味道浅淡,对于常人而言也只有离近了才能闻到,谁知面前的上官先生竟然恰好鼻子灵,借着熏香发现了他呢·“既然楚少侠问了我个问题,不如也回答在下一个问题,如何”·楚留香还在想着自己鼻子,萧清墨的声音却在耳边再次想起,他顿时顾不上鼻子,有些好奇的道:“先生请问,楚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少侠,你隐瞒身份潜入开封府,还让在下带你去见包大人,你就不担心我迁怒于你”萧清墨的右手抵在唇前,一双清澈黝黑的眼睛,状似严肃的望着楚留香。
楚留香眉尾轻挑,反问道:“先生会吗”·虽然口中这么问,但他神色间显得异常笃定··萧清墨看着楚留香,蓦得笑出声来,眉眼间俱是笑意。
心底想着,楚留香果然不愧是楚留香,一如既往的能够轻易让人心生好感··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旗木_绝对1个;· · ·第69章 笔墨书生(八)·调查山河鼎一事,楚留香作为被告人,即使他想插手,包拯也不会应允,因此他反倒闲了下来,整天到‘上官先生’这儿消磨时光。
这日,楚留香依然待在萧清墨这儿,望着坐在椅子上翻阅书籍的萧清墨,感叹道:“上官喜欢看古籍”·对着楚留香,萧清墨总是不自觉得放松许多,此刻也同样如此,他并未看向楚留香,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指尖捻着书页,声音里含着轻松的笑意,“也谈不上喜欢,全当做消遣罢了。”
楚留香望了望他带着些许苍白的脸色,这几日他常来萧清墨这儿,当然不会忽略他时不时的清咳,猜测他身体不太好,尤其是开封府的师爷公孙策,对他的身体紧张极了。
但楚留香也是会些医术的,在他看来,萧清墨最多只是体质虚弱,却并无大碍,公孙策是过于紧张了··如今听到萧清墨这么说,虽然他面上并无异样,楚留香却硬生生从他话中听出几许落寞,沉吟片刻,笑着道:“既然如此,不知上官可愿随我出去走走”·萧清墨动作一顿,目光从书上收回,带着些许诧异的看向楚留香,只见他唇角带笑,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光看他这样子,就像是要带萧清墨去做什么坏事似的。
萧清墨眼神微动,他本就不是什么安静的- xing -子,在开封府里的这段时日少有出门,之前还不觉得,但楚留香这么一说,登时觉得忍不住··于是,几乎没有犹豫的,他将手里的书籍阖在桌上,从窗户看向外面。
暖黄的阳光只是看着就温暖极了,这么好的天气,心动不如行动,萧清墨站起身道:“说得有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他这么积极,反倒使得提议的楚留香有些愕然,看着他不加掩饰的跃跃欲试,楚留香瞬间明了,看样子上官是被闷狠了。
楚留香也不犹豫,离晚膳还有很久,再加上出去逛逛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于是打算和萧清墨就这样离开开封府··但事情并没有如两人想的那样一帆风顺,才刚出萧清墨的院子,迎面就撞见展昭。
展昭显然是来找萧清墨的,见到他与楚留香朝外走去,顿时问道:“上官,楚留香,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忙碌的展昭,这个时候会恰好来找自己,但只要不是公孙策,他和楚留香出去走走的计划就不一定会破产。
对着展昭疑惑的眼神,萧清墨抚着眉心,微笑道:“我在屋子待的有些腻了,所以想出去走走,恰好楚兄也正有此意,所以打算一起出去·”·展昭闻言,眉头下意识的皱眉。
他刚开始并未觉得萧清墨身体如何虚弱,但架不住公孙策的洗脑,这么长时间下来,萧清墨身体虚弱的印象在整个开封府根深蒂固·更何况还加上一个被告人楚留香,把他留在开封府内,算是变相的□,离开开封府出去走走,不就违背了包大人的意思·尽职尽责的展昭展侍卫当即就要阻止两人。
但楚留香先一步看出他的打算,开口打断他的话,“展兄现在可有时间”·展昭到嘴的话被阻止,又听到楚留香的话,下意识的回道:“有。”
楚留香眉眼间立刻漫上一缕笑意,抚掌笑道:“如此正好展兄你最近也辛苦了,不如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放松一二·”·展昭有些懵逼的看着楚留香,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不明所以。
但萧清墨立刻会意,与楚留香一搭一和的劝说展昭··于是一刻钟后,展昭莫名其妙跟着萧清墨二人走在开封的街道上,周围纷杂的说笑声涌入耳中,他还懵逼的想着,他不是要阻止楚留香他们出门的么怎么最后变成自己跟着一起出来了·然而,看着前面饶有兴致的打量周围的萧清墨,想到他一直待在开封府内,几乎不曾出来过,展昭无奈一笑。
算了,都已经出来了,自己好好看着两人就是,包大人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萧清墨看着周围热闹的街市景象,面露愉悦,至于旁人放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他早已学会忽略。
当他们走到一个酒楼前时,一个老伯忽然从里面摔了出来,紧跟着一个中年人从酒楼内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伯,神情倨傲,眼角眉梢无不透露着鄙夷之色,“我劝你快些离开,今后也别再来我们味鲜楼,你这副穷酸样,连我们这儿的一盘青菜都吃不起,快走快走。”
老伯看起来年近五十,这个年纪对于古代的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半只脚入土的老人了·宛如沟壑的皱纹遍布脸庞,穿着粗布麻衣,双手带着厚厚的老茧,此时正趴在地上呻吟,沧桑的脸上满是痛楚。
见老伯挣扎着即将爬起来,中年人神色越发不耐,抬脚就打算再踹上一脚··展昭眼神冒火,直接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中年人面前,同样一脚踹出,狠狠的踢在中年人脚上,清脆的咔嚓一声,伴随着中年人的惨叫声响起。
萧清墨快步上前将老伯扶起来,他不通医术,于是将内力轻缓的从掌心传入对方体内,为他缓解疼痛··楚留香也没闲着,走到他身旁,蹲下身为老伯把脉,查看身体。
见事态不对,酒楼内的小二出来查看情况,看见躺在地上痛呼的中年人,神情一变,紧张的道:“王掌柜您这是怎么了”·他想扶起王掌柜,但王掌柜伤了脚,他一碰顿时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小二急得在原地团团装,却不敢在去碰他。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过了好一会儿,王掌柜才脸色疼的惨白,狠狠的把小二推开,眼神- yin -狠的望着萧清墨三人,尤其是展昭,他狠声道:“你们三个是什么人敢在我味鲜楼放肆”·展昭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蓦得一滩水从天而降,尽数淋到王掌柜的头上,令他本就狼狈的模样,瞬间如同落水狗般更不堪入目了。
展昭和王掌柜一起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位白衣青年倚在窗上,手中拿着白玉酒杯,容貌俊美令人赞叹,露出的衣着打扮显得华美不凡,此刻这位白衣青年居高临下的望着王掌柜。
王掌柜看清他的相貌,满心怒火竟硬生生憋住了,反倒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原来是金公子,是在下声响太大,打搅公子的雅兴了,在下马上解决此事,绝不让金公子扫兴。”
王掌柜之所以这么客气,全因为这位金公子是他家酒楼的客人,非但如此,这位客人还在他们酒楼花了大价钱,出手豪爽至极,当时看见他,王掌柜就觉得对方绝非常人,非富即贵,轻易不敢得罪。
但心底他却记下这个仇,打算之后找人查查他的身份,若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今日之耻他必百倍奉还·那位金公子闻言嗤笑一声,将手里的白玉杯往里面一丢,随即飞身下来,目光看着他,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你确实打扰了我的兴致,要想不叫我扫兴,这也简单,你就自掌三十罢。”
展昭看着白衣青年,眼里不由得划过一抹笑意,看着对方神采飞扬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王掌柜本就难看的脸色,刹时变得铁青,咬牙道:“金公子为何这般欺辱与我”·金公子瞥了他一眼,“欺辱你你也配”·展昭看着脸涨成猪肝色的王掌柜,几乎笑出声来,这个金公子说的话可真够气人的,不过……干得漂亮·王掌柜的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如牛,看着金公子和同样穿着不俗的展昭三人,好不容易才忍下心口的气。
冷哼一声,“各位轻便,恕在下不奉陪·”·说完,在小二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酒楼··萧清墨等人都没有拦他,四人扶着老伯走到一旁的茶摊上坐下。
那位金公子虽然穿着华美,却对于简陋的茶摊没有半点不适,跟着施施然的坐下··萧清墨两人照顾着老伯,楚留香之前替老伯把过脉,此刻开口道:“老人家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回去后最好修养两日,一些体力活就暂且放下吧。”
老伯对着四人感激连连,若不是萧清墨扶着,他早就给四人跪下了··萧清墨清雅一笑,本就帮了他,还是个带着书卷气的文人模样,使得老伯对他好感极高,“不知老伯与那王掌柜如何起得冲突他竟在光天化日下做出此等事”·闻言,老伯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更深了些,“各位恩人有所不知,这味鲜楼之前的掌柜并非这王掌柜,他是前不久新来的。
小老儿承蒙之前的张掌柜照顾,自家种的菜都卖给这味鲜楼,靠着这些银子聊聊度日,但自从这王掌柜来后,就不一样了·”·说到这里,老伯愁眉苦脸的,“小老儿今后的菜,要想想其他办法,不能就这样浪费在家里卖不出去,可不行啊”·萧清墨一时间只觉得味鲜楼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仔细思索片刻后,蓦得想起,上次听说这个名字,是从李姑娘和李二口中。
不过,当时他们并未谈及味鲜楼换掌柜一事,难道那个时候味鲜楼还不是这位王掌柜·老伯向四人道谢,坚持独自离开回家,萧清墨几人见他确实没有大碍,只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直到看不见背影,展昭才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白衣青年,轻声问道:“阁下侠义心肠,不知展某是否有幸得知阁下姓名”·白衣青年看了他一眼,他也看见了萧清墨三人的行为,对他们同样欣赏,意气风发的笑道:“在下姓金,名懋叔。
你那一脚踹的解气”·展昭嘴角微弯,对他的好感更甚,“哪及得上公子,上好的雨前喝就这么泼出去,做了王掌柜的洗脸水·”·白衣青年望着他大笑出声,两人对视见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一旁的萧清墨两人只好静静的站着,等两人互相寒暄结束··“在下展昭,今日有幸与公子结识,果然不虚此行·”展昭眉眼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也许是因为面前这人身上的潇洒不羁,与他相处展昭也觉得自己更轻松。
然而,方才还笑意吟吟的白衣青年,听到他的名字后,笑意戛然而止,面色复杂,“御猫展昭”·展昭抿了抿唇,点头承认··白衣青年瞬间木了,望着展昭一时说不出话。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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