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老板太喜欢我了怎么办+番外 by Aka木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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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老板太喜欢我了怎么办+番外 by Aka木头(下)
强强综漫少年漫第61章 ·就像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洞窟,月牙感觉的只有下坠、下坠、下坠··那股无力感持续了很久,他睁开眼,眼中是一条漫长曲折的小路··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月牙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是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是记忆里的一切吗,所以不受自己的控制是很正常的··他这样安慰自己··这条他行走的小路正通往前方不知名的宅邸,月牙记得这或许就是五百年前无惨在产屋敷家居住的院子。
不再是梦中那仿佛旁观者的姿态了,而是真真切切的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了那段记忆,那种仿佛隔着一层薄膜无法真实相触的虚幻感在这一瞬间才变得真实起来,那种仿佛走在棉花中的虚软感现在才给了月牙脚踏实地的充实。
他看着记忆中的发生的一切,虽然知道这就是过去的自己,但是月牙冷眼看着记忆里自己的一举一动,却不由自主地将过去和现在的自己分成了两个整体··但是就算冷静的大脑告诉他这只是五百年前的事了,但是对月牙来说却好像昨日重现。
很快月牙就走进了那座宅邸,所有人各司其职沉默而无声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明明每个人都很年轻但是却充满了沉沉的死气··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从一扇留了一道缝的障子门中传来,月牙想着自己大概要去见无惨的,果然,梦里的自己拉开了障子门走了进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广间里的榻榻米上瓷器的碎片四下飞溅落了满地的尖锐的小刺··“大人这是怎么了”月牙绕开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碎片靠近了正凝视着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的鬼舞辻无惨。
无惨像是这才听到月牙的动静,身体动了动然后抬起了头看向了已经走到他身边跪坐下来的月牙··一双玫红色的眼眸里似有- yin -影扩散,又像有一团迷雾看不真切。
唯一能够看清楚的只有无惨视线里月牙含笑的脸··无惨撇过头语气冷淡:“没什么·”·刚才凝视的掌心缓缓地放了下来,用宽大的衣袖遮掩住了自己颤抖的手。
无惨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失误而已··……·真的是失误吗·月牙瞧出了无惨似乎想要隐瞒些什么的想法,不过他没什么兴趣了解,也清楚无惨不想说最好就不要问,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没看见无惨的不对劲。
于是他低下头轻声说,“那我收拾一下·”·“嗯·”无惨靠在一旁闭上眼睛不想说话··屋子里是月牙捡碎瓷片的时候细微的动作发出的声响,悉悉索索好像在无惨耳边挠痒痒。
无惨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耳朵却忍不住向月牙的方向侧了侧··其实这些小事本不需要月牙亲自动手,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做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用手将榻榻米上的碎片一个个捏了起来,虽说简单,但是有些瓷片未免太过细小尖锐,不经意间就划伤了手。
不过还好,只是刺痛一下而已,月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手指抬到嘴边将伤口处溢出的血滴舔去了,嘴巴里是腥甜的味道,不好吃··舌尖卷去血珠指尖留下的那一点濡- shi -很快就风干了,月牙将剩余的瓷片一点点捏起来,然后收拢到了一个袋子里将瓷片拿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无惨也没有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了,坐起身凝视着榻榻米出神·月牙还以为怎么了,走上前看,却发现无惨是在看榻榻米上那一点艳红··那是刚才月牙捡碎片时划破的伤口流出来的血,被无惨看到了。
无惨转过头看他,低声询问:“划破了·”·虽然划破了手但也只是小伤口罢了,月牙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娇弱连伤个手指头都要抱怨一番,听到无惨的话他也只是笑笑。
“没事的,大人,只是小伤口而已·”·但是无惨很固执,伸出手让月牙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让他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我看看。”
于是月牙就伸出手让无惨看了,的确不是什么大伤口,就是指尖被划了一寸的口子,只是还有微微殷红的血从里面往外渗,视觉上看稍稍有一些恐怖——尤其是对无惨这种钟鸣鼎食之家里养出来的富贵小少爷来说,这大概是有一点严重的伤了。
无惨低着头让月牙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不过从无惨周身沉郁的气势里大概能够窥见一二··无惨又不开心了··又这个字用的很有灵- xing -,月牙几乎天天都觉得无惨不开心。
“去我的柜子那里打开第三个格子……咳咳……拿过来那个青色的瓷罐·”无惨嘴唇苍白,咳嗽着说··月牙应了一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朝无惨说的柜子走去,拉开第三个格子,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溜的小瓷瓶,包括无惨口中的青色的瓷罐。
说起来这些东西还是月牙给无惨整理的··月牙拿出那个青色的小瓶子走到无惨身边,无惨接过去将瓷罐口打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苦味的药膏··是治疗伤口的。
月牙的低垂着的眼皮颤了颤,大概预料到无惨要做什么了·其实这样的伤口放着不去管它自己也会愈合,但是无惨并不这样想··用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两声,无惨让月牙坐下了。
强硬的将月牙的手拉过来,无惨用手剜了一块药膏带着像是做什么重要的大事一样的表情将药膏细细地涂抹了上去··月牙哭笑不得,因为这种小伤它自己就会自然愈合,根本没必要浪费那么一块珍贵好用的伤药了。
不过脑子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心里的感觉却骗不了人··无惨低下头给他抹药的时候日光落在无惨脸上的那一瞬间美的惊心动魄·无惨从来没为别人做过这些,月牙是第一个,抹药的手法都带着生疏手指还在抖。
他也不想想这点伤口哪里需要用上这种珍贵的伤药,要是医生见了大概就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无惨暴殄天物了··强强综漫少年漫·不过这种事在无惨这里不值一提,更何况医生也不在。
手指上被无惨抹了一层厚厚的药膏,月牙自然是要道谢的,他看着无惨收回了手然用充满谢意和感动的表情和语气说话:“能得到大人这样的重视,我是何等的欢喜。”
“月牙不胜荣幸·”·文邹邹酸唧唧的彩虹屁无惨最开始喜欢听,现在不喜欢了,他希望月牙对他更真实亲密一点·于是将瓷罐放在一边冷哼着说:“好好说话。”
·月牙笑出了声,明明没有什么意思却让无惨的脖子开始泛红·这下月牙不用那些酸唧唧的句子了,认真的朝无惨道谢:“谢谢大人·”·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什么虚情假意。
壳子里的另一个月牙嘴唇抖了抖,没说什么又闭上了··心情复杂极了,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心绪也很混乱,更不知道想些什么··真要说起来,最开始对无惨女装骗自己的那种恶感转淡了许多。
月牙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红颜祸水这个词——用在无惨身上就是蓝颜祸水··这段记忆告一段落,视线又突然转黑,再次恢复明亮的时候就是夜晚了··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无惨正压在月牙身上,唇与唇紧贴传递着温暖与微凉。
月牙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想伸出手推开无惨,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这是记忆,是一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根本阻挡不了··无惨半阖着眼,微凉的唇贴在月牙嘴上轻轻啄吻着,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亲吻一朵沾着露水含苞待放的花,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还有难以抑制的渴望。
月牙眼皮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对上了无惨那双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的玫红色双眸··呼吸交缠空气里好像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鼻端都是无惨身上淡淡的苦涩的药香。
心脏砰砰砰地跳,有两种声音最开始是不同的频率然后逐渐变成了同一个频率··就像是一颗··唇上还有无惨时不时的啄吻的柔软,然后无惨再次撬开了月牙的齿关。
像是猫咪初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点点的探寻,稍稍熟悉了之后就开始大胆地翻滚玩闹起来了,仗着主人的纵容开始肆无忌惮抱着主人的手指开始轻轻地啃咬,细细密密的。
主人有些不高兴了,不让猫咪咬想要躲开,但是猫咪很强势用手抱地紧紧的不让离开··最后主人放弃了,随便他怎么玩闹··静谧的室内只有隐隐约约的水声,外面是阵阵的蝉鸣声还有枝头惊雀时不时的鸣叫很好的掩盖了这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月牙好像还感觉得到无惨唇齿的温度,微凉的,带着清淡的苦涩的药香·他觉得自己醉了,但是另一个自己却清醒的告诉自己你没醉,你还很理智··醉的只有无惨一个人。
然后又是一片黑暗··记忆像走马灯花似的在月牙脑子里轮番上演,一股脑地朝月牙的脑子里涌去了,就算是妖怪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样庞大的记忆,头疼欲裂··被鬼灯放在了床上的月牙捂着脑袋呻/吟起来,珊珊来迟的彼岸花心疼极了,看着月牙轻声地哄。
“就不应该让他恢复记忆”·彼岸花抱怨不已··鬼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带着地狱第一执政官的威严,“这是月牙自己的选择。”
彼岸花知道是一方面,但是心疼又是另一方面了··地狱昏黄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明亮刺眼的光,那道光将半个地狱都照亮了,三途川中的冤魂哀嚎着潜入了河底瑟瑟发抖。
他们感受得到那道光的气息,威严强大带着浩瀚的神明之力··正坐在阎王殿的阎罗大王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那道光朝着鬼灯宅邸的方位前去了··身为神明的一员他自然认得出这样强大的气息究竟属于哪一位神明。
在宅邸里的鬼灯也不例外··他走出了屋门微微弯下腰表示尊敬··那道光落在了鬼灯面前然后缓缓地现出了人形,那人身形挺拔容颜俊朗带着神- xing -的,一双深蓝的眼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星海。
鬼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荒大人·”·同样感受到那道光的彼岸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着本应该在高天原的荒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在地狱大驾光临,眼里满是困惑。
毕竟高天原的神一向不是很喜欢地狱,像荒这种等级的神灵降临地狱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荒并没有保持神秘,看着鬼灯和彼岸花出声解释··“此次前来不为何事,是为你屋子里躺着的人。”
“是那个名为月牙的半妖·”·*·月牙睁开眼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刚一睁眼他就发现了屋子里坐在一边的一鬼一妖一神··鬼灯和彼岸花他还认识,但是另一位蓝发的神灵就不是那么熟悉了。
但是那位蓝发的神灵却认得他,那双藏着星海的眼眸里藏着难言的复杂的意味,·“你醒了·”·“你很像你的母亲·”·藏在这位强大神灵的遥远的记忆里的那个年幼的小姑娘,笑起来带着温暖的弧度。
月牙有些困惑,看向了鬼灯和彼岸花,得到两人让他放心的眼神月牙才恢复平静··“您是……”·月牙唯一能够看出的就是这位神灵大概是很强大的神灵,并不是什么弱小的依靠人类的祈祷才会存在的小神。
“我是荒·”·月牙恢复了记忆,自然也记得自己幼时母亲将他抱在怀里时对他讲述的那个关于神灵的故事——而那个故事中的神灵,名字就是荒。
可是荒为什么会来找他··荒不欲多言,他也不是什么爱说话的- xing -格,缠绕在他身上的白龙轻声鸣叫然后蹭了蹭荒的脸··强强综漫少年漫·“我只是想告诉你,按着你的想法来做事。”
“因为命运已经注定了·”·深蓝的双眸对上了月牙的眼睛,月牙呼吸一窒,他好像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数万星海又好像看到了数不尽的未来。
但是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在荒转移视线后消失了··*·荒离开了,就像他来地狱时一样迅速而突兀,给月牙留下这样一句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话就离开了,只让月牙一个人留在原地困惑。
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荒留下的那句模糊不清的话,月牙在荒离开后才像是想起来似的问起了鬼灯和彼岸花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很不幸的消息是,现在距离月牙回到地狱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月牙几乎可以预料到无惨的- xing -格会是何等的狂怒,毕竟这种无故丢下他一个人的事已经是第二次了··刚刚恢复记忆头脑还隐隐胀痛,但是月牙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觉得自己要赶紧回去,不然谁知道无惨会不会误会什么,最重要的是,缘一还在鬼杀队等着他。
·匆匆忙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凌乱的衣衫,月牙只来得及和彼岸花和鬼灯做了简短的道别就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前鬼灯叫住了月牙··“月牙,灭杀在人间作乱的恶鬼这件事地狱无法干涉。”
他看着月牙像是暗示:“只有你,是唯一的例外·”·月牙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但是看着鬼灯严肃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鬼灯大人。”
彼岸花还舍不得的在月牙身边转,最后也只是在月牙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一路平安,月牙·”·彼岸花轻声说·· · ·第62章 ·月牙消失这件事第二天就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就是月牙房间里的桌上明晃晃写了“我有事,勿念”这五个大字。
月牙走的太匆忙,屋子里什么摆设也没有动,池内胜还以为月牙当天晚上就会回来,但是意想不到的是月牙一连过了两天都没有出现··池内胜琢磨着或许是出了什么事,还特地让鎹鸦传递消息送去了产屋敷家。
鎹鸦飞到产屋敷家的时候产屋敷凛哉正和缘一坐在一起,两人年龄差不大心- xing -也差不多,不过两人都不是话多的- xing -格,所以坐在一起一般只是平淡地聊天··虽然知道有月牙在缘一进鬼杀队的机会不大,但是继国缘一本人天赋实在强大就像是天生适合杀鬼一般,这让产屋敷凛哉无法不对缘一怀有招揽爱才之心。
不过今日的试探还是以失败告终了··遥远的天际忽然飞来了鎹鸦,然后径直飞入了鬼杀队的院子落在了产屋敷凛哉的面前,鎹鸦理了理自己打的羽毛然后高声鸣叫:“京都府……恶鬼……铲除”·这个消息让产屋敷凛哉的表情稍稍回暖,但是很快鎹鸦的话又让他有些变了脸色。
因为鎹鸦挥着翅膀说:“月,离开京都,未归”·这个人除了被池内胜拐去京都府的月牙没有别人了,产屋敷凛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缘一。
果然,缘一听到之后原本淡漠的神情微微变化,随即就是一阵沉默··“或许月君只是有事,缘一你不必太过担心·”·产屋敷凛哉轻声安慰缘一,不过看着缘一的脸色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果然,当夜万籁俱寂之时,缘一便背着小小的行囊出了鬼杀队的大门朝东南方跑去了,那个方向正是通往京都府的方位··“当主,不阻止吗”·随身的侍从跪在产屋敷凛哉的身后询问。
产屋敷凛哉只是细细的品了一口茶,“阻止也是没有用的·”·说道这里产屋敷凛哉还有些失笑,想起来缘一现在已经在鬼杀队无人匹敌的剑术说道:“就算阻止,你们也阻止不了啊。”
*·就像当初缘一伴着星空月色跑出了继国家一样,缘一又再次跑出了产屋敷家的门··不过这次又是有些不同的,当初离开继国家的时候缘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享受着从没有经历过的美好的自由。
那种忘记了时间无拘无视奔跑在旷野中的自由最终终结在了月牙身上,这次的出逃也不再像是上次一样没有方向,缘一很清楚自己这次的目的地··不眠不休的奔跑对常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缘一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如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
终于,地平线最后一缕日光落下,万物归于黑暗之后缘一终于跑到了京都府··他站在高大的城门之前,小小的脑袋仰起头打量着这个在他眼中无比庞大又份外渺小的城墙,然后挪着步子慢慢地走了进去。
京都府作为传承了数百年历史的城市带着浑厚而古朴的韵味,即使天色已暗街上的行人依旧川流不息,没人在意出现在街上的头发散乱穿着草鞋的小男孩··缘一脚下的速度慢了下来,一步步在街上走着,京都府太大了,比起当时继国家在的小城池京都府就像庞然大物一般将他这具小小的身体吞没。
他有些窘迫,手攥紧了自己身上的和服想去找找门前有紫藤花图案的藤屋,目光向着居民区的一座座房子看去,但是他找不到··缘一垂着脑袋一步步在人流如织的街上挪着步子,他想起了自己离世的母亲,母亲因为死亡离开了他,那么哥哥呢·毫无缘由的消失让缘一心底惶恐,虽然成熟的心- xing -并没有将这种感觉表现出来但是实际上的心情只有缘一本人知晓。
是被抛弃了吗他忍不住这样想··可是为什么要在他感受到温暖后又迅速的抽身离去呢·缘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感觉有些干涩的痛。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是也并不陌生,在母亲离世之后他也有过这种感觉,但是他太小了并不明白什么是悲伤,天生淡漠的感情让他没办法流出眼泪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哭泣。
强强综漫少年漫·“缘……一”·身前不远处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缘一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灯火阑珊处正瞧着他目露疑惑的月牙。
那种难言的感觉忽然有了一个宣泄口,无法诉说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喷薄而出在转瞬之间便席卷了缘一的心脏··脚下的步子最开始是小的,朝着月牙慢慢地走过去然后速度不断加快步子也迈的大了,缘一朝着月牙飞奔过去然后落入了半蹲在地上的月牙的怀抱。
“哥哥·”缘一小声地唤着月牙的名字,声音里满是依赖··最开始月牙是有一瞬间恍惚的,他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是出声试探之后看着缘一飞奔过来的样子他在有了真实感。
“抱歉,缘一·”·月牙揉揉缘一的头发小声说,“以后不会这样了·”·他看着缘一火红而张扬的发,脑海里的记忆翻涌而上纯黑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复杂,月牙想着早已经消失在时光洪流中的继国缘生不禁又有些失笑。
没想到五百年前一句无心之言居然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你说是吧,缘生··*·月牙正好在回藤屋的路上遇到了来到京都府的缘一,他牵着缘一的手去往了藤屋,让疲惫奔波了一天的缘一入睡了。
池内胜还来不及为缘一怎样来到京都府而困惑就被回来的月牙吸引去了注意力··说不上来的感觉,月牙似乎有点变化但是具体又什么变化又说不上来,·“你去哪里了”池内胜试探着问,他也没想着月牙会回答他,但是让他惊讶的是月牙居然看着他笑了笑真的说了出来。
“去了一趟地狱·”·池内胜眨巴眨巴眼没信,以为月牙是捉弄他·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一个人对你说去了一趟地狱是真的以为他去了,只会以为是玩笑话。
就是月牙居然和他开起了玩笑这件事让池内胜被惊讶到了··“我以为你是那种不会开玩笑的- xing -格·”池内胜摸摸自己的下巴说,伤口处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并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是什么- xing -格·”月牙瞧着池内胜似笑非笑··举起手中的杯子将清水一饮而尽,月牙起身一步步走向了屋外。
“你去哪里”池内胜有些摸不着头脑,京都府的鬼既然已经被杀了就没有夜巡的必要了,更何况月牙身侧并没有带上日轮刀,也不像是夜巡的样子。
月牙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侧过脸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他难得有闲心解释,不过解释的也不清楚罢了··“去见一个人·”·池内胜还在想月牙要见什么人的时候月牙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嘴唇微动,最后那句话被风吹走消失在了风中。
“去见一个等了我五百年的人·”·*·月牙想着无惨,忽然觉得命运弄人这话说的挺对··他喝下孟婆汤前还想着无惨这人病就算治好了肯定也没法像他期待的那样长生,当初答应他的永远陪伴也不过是没有用心的笑话。
谁能想得到鬼舞辻无惨这人居然还真活了这么久,还一活就是五百年,成了鬼的始祖就算了还在人间搞出这么大的事··该说什么不愧是鬼舞辻无惨吗·这个人从来没有让他省一点点心。
走到花时屋的门口月牙看着挂在门上的红灯笼还想着无惨也真是拉得下脸面到这种地方,或许他该感到荣幸月牙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花时屋的老板娘看着月牙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连三天月牙没有出现,无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老板娘深怕无惨某一天就克制不住血洗整个花时屋·她每天千盼万盼总算是把能制住无惨这座瘟神的月牙盼来了,眼里满是殷殷期盼让月牙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上去了·”月牙轻声说,得到老板娘忙不迭的点头同意之后就迈着步子慢悠悠的走了上去··他不急,急得是无惨才对··走到障子门门前月牙没说话伸出手轻轻拉开了障子门,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敞开的窗户为整个屋子倾泻了一地月光。
月牙还没看清屋子里的无惨的样子就先伸出手捏住了劈头扔来的瓷杯,是无惨··“是你”·无惨还以为是花时屋的秃,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却发现是消失了三日的月牙。
他冷笑两声,咬着牙眼中满是能将人血液冻住的寒冷,他还想着月牙要是再不出现就要把这京都府搅个天翻地覆,月牙总不会在京都府变成人间炼狱的时候还能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不出现吧。
不过还好,这种想法还没有付诸实现月牙就来了··无惨看着站在门口的月牙,背光的角度让他看不清月牙脸上的表情··然后站在门口的月牙动了,迈着步子一步步走进了屋子里,障子门也被月牙轻轻拉拢。
月牙一步步靠近屋里的无惨,光落在他身后,原本- yin -影中的脸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无惨心里觉得不对劲,但是看着月牙的表情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月牙就这样做到了无惨的面前,嘴角上扬露出了与五百年前如出一辙的笑来,这笑容让无惨略微有些心慌,皱着眉头看着月牙不知他有什么打算。
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丝可能- xing -,这丝可能- xing -让无惨有些震惊,看着月牙的眼神都带了些许的试探··月牙端正地坐在垫子上看着表情纠结复杂的无惨··“好久不见了。”
月牙轻声说:“整整五百年了吧无惨大人”·是春季封冻的河面的消融、是樱树枝头初绽的樱花,是夜半明月下的惊雀、是夏季河边潺潺的流水。
无惨瞳孔震惊地放大,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过月牙的笑容告诉他这不是错觉··强强综漫少年漫·月牙身子朝他偏了过来,伸出手捏上了无惨鬓边垂落的卷曲的发。
整整五百年,他们已经不是当初少爷和佣人的关系,地位家世带来的不平等已经消失现在他们是一个层面上·真有意思··虽然当初月牙也没多少尊敬的意思在,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但是现在说出那样的称谓与其说是尊敬不如说是一种玩笑。
“大人·”·月牙靠近无惨,脸贴的极近,两人的鼻息似乎都交缠在了一起,四目相对无惨眼底燃烧着的是熊熊的烈火但是月牙却平静如深不见底的湖泊。
无惨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七颗心脏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开始狂跳起来··不论多久,他似乎总是会对月牙的一举一动目眩神迷··他以为月牙会说什么,甚至隐隐期待起来,他为月牙记忆的恢复开始狂喜。
无惨贪婪的呼吸着月牙身上那股不知什么味道的清冽的香味,那双如普通人的眼眸恢复成了最开始的竖瞳,宛如野兽··月牙开口了··“穿女装变成女人是您的什么新癖好吗”·无惨有一瞬间没回过神,下意识的反问:“什么”·在这句话问出口之后无惨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似乎还是女- xing -的形态,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无惨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闭嘴”·他开始怀疑起当初的自己这样的选择了·· · ·第63章 ·无惨女装很好看。
准确来说,是非常好看··这花街的漂亮女人千千万,风格也大多不一样,有小家碧玉,有温柔婉约,有俏丽活泼也有高傲美艳·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无惨的那种气势。
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气势不是单单在花街就能培养出来的,花街里的花魁就算高傲也像是强撑出来的伪装,薄弱的一戳就碎··无惨当然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真要说起来要不是为了月牙他也不会穿女装。
如果不是为了月牙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女装··不过现在谈话的重点显然不是什么女装不女装的问题,月牙如何恢复记忆明显才是最重要的··无惨坐在月牙面前当着月牙的面开始逐渐变回全本的样子,身体被一寸一寸地拉长,肌肉重新附上了变为女- xing -后纤瘦的身体,月牙甚至能够听到无惨体内的骨骼格达格哒碰撞的声音。
月牙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无惨和过去不一样了,嘴角的笑看上去是正常的,现在也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变成了怪物,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摆在茶桌上的一杯清茶还袅袅地向上升着白烟,那水汽飘到月牙鼻端让他嗅到了淡淡的微苦的茶香,他隔着飘渺的烟雾看着对面的无惨敛去了眉眼中的沉郁··他想到那位名为荒的神灵给他留下的话语。
——按着你的想法来做事··这是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意思吗·就算是现在立刻杀了鬼舞辻无惨也没关系,那都是命运早已经注定好的,但是月牙清楚自己最开始对无惨那汹涌的杀意现在早已经退却。
他连日轮刀都没带,自然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杀鬼舞辻无惨··月牙甚至想着自己在产屋敷那里待的时日都觉得有些可笑,五百年前产屋敷的家主想让他死,结果五百年后他却用着产屋敷家的日轮刀斩杀恶鬼。
但是过去的人早已经死去不知转世轮回了多少年,月牙又不可能报复回去··但是无惨这个当年被产屋敷家千娇百宠的小少爷如今却被自己的家族追杀这个消息对月牙来说更像是一个虚假的笑话。
“大人……”月牙出声叫着无惨,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惨粗暴地打断了··“不要这样叫·”无惨拧着眉头,月牙叫着原来的称谓并不会让他感觉到开心,反而会让他想起自己还是人类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无惨……”无惨原本是看着月牙的,但是现在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一样把视线稍微偏移了些许,“叫我无惨吧·”·月牙愣了愣,看着无惨又立刻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五百年了·”月牙轻叹一声像是在怀念,但是看着他的眼里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无惨,您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他变成妖怪还算是事出有因,但是无惨这样一个养在深宅之中的少爷又是怎样变成在人间凶名远播的鬼之始祖呢。
……是彼岸花吗··他想起来产屋敷凛哉曾和他所说的那个故事了,喝下药的无惨发了狂,就这样举着柴刀砍死了治疗自己的医生和随行的侍女花子。
端着杯子的手一晃,白瓷地杯子就这样从月牙手中脱落落到了地上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将滚烫的热水撒了一地··“你知道了”·无惨冷眼瞧着月牙僵在原地的动作,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嘲讽起来。
“对——是因为彼岸花·”·彼岸花取错了,但是也并非没有效用,虽然都是三途川旁大妖彼岸花妖力凝结之物,但是青色彼岸花是彼岸花最纯粹的妖力,而红色彼岸花则沾满了三途川河底冤魂的怨念。
这就是不同··一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另一种则会让人成为不见天日的怪物··所以这件事要怪月牙吗还是该怪彼岸花·但是真要说起来谁也不怪,都是命。
就算没有月牙,他也会变成鬼··“你怪我吗·”月牙抬眸看着无惨,让他变成这样以人为食的怪物真要说起来月牙也有责任··但是月牙猜错了,就像当初他以为无惨这个人脑子不正常一样,无惨这个人脑子就是很不正常,在知道自己变成了怪物之后无惨只慌张了一瞬就很快地镇定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自己的变化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些窃喜。
强强综漫少年漫·看看,他果然成为了优于人类的生物——除了无法在阳光下行走这个弱点让他始终难以接受··就算被鬼杀队追赶被叱骂为- yin -沟里的老鼠又能如何,这抹杀不了无惨的强大,他不会死亡不会衰老,百年之后他依旧年轻,而那些人早已垂垂老矣甚至成了长眠地下的一堆白骨。
但是还不够,他还要变得更加完美更加优秀,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生物··“不·”无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神态姿势之间竟然隐隐露出些惬意。
“月牙——我该感谢你才对·”·月牙捏起掉在地上的杯子,一时之间竟不知做出何种表情··“但是,医生和花子呢·”·他轻声问。
他们是无辜的··若是没有想起来也就罢了,可是一旦想起来,只是想着这么多年有多少无辜之人因为当年他的错误而死去他就会感觉窒息一般痛苦··不该这样的。
也许无惨最开始就不该活下来··“什么……”无惨还没反应过来,顿了两三秒才像是意识到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后,那副神态又忽然变的冷漠。
“他没有治好我,就算是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无惨朝月牙探过身子,然后伸手捏住了月牙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那双猩红的沾满了无数无辜之人鲜血的双眼。
直到现在他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愧疚,没有医治好他让他无法在阳光下生活的医生就这样死了的确可惜,但是他在那座无名小镇没有杀了医生的转世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他们迟早都会死的,只不过提前了而已·”·这是多么冷漠而残忍的话,但这也的确是无惨能够说出来的话··月牙的脸被迫扳正直视着无惨的双眼,这样的无惨让月牙难以接受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
说白了,无惨还是对自己和对别人双重标准罢了··但是月牙并不会因此而觉得荣幸··“哦·”月牙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应了一声,无惨冰冷的手摩挲着月牙光滑的下巴,他又继续说:“月牙,现在我们是一体的。”
“所以——你知道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吗·”·月牙像是没有听懂,看着无惨轻轻笑了起来··“我怎么知道呢,当初我并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现在又怎么会知道呢”·事实上月牙当然是知道的,只要再等上四百多年彼岸花的花海里就会重新长出一朵青色彼岸花,但是这个消息他为什么要告诉无惨。
他又不傻··“而且——我又不需要青色彼岸花·”·月牙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讽,但是仔细一看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无惨认为自己被冒犯了,即使不需要月牙再喊他大人,但是他还是自然而然地认为月牙还是当初在他身边事事以他为中心的佣人··但是他却完全忘记了当初比起月牙依赖他,不如说是他攀附在月牙身上渴求着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东西更为适合,而现在唯一值得让月牙俯首的地位已经不存在,现在的两人是平等的。
“月牙”无惨低声喊着月牙的名字,眼里满是偏执··“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寻找”·“但是你必须留在我这里”·就算是一尊摆设,也比毫无灵魂的画像要好得多。
但是月牙却伸出手握住了无惨捏着他的脸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无惨的手拉开··“请不要这样做了,无惨·”·月牙舒展眉眼露出灿烂而温柔的笑,“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起身就想走出屋子,但是还没走两步就被无惨身上长出来的数十道血色的长鞭拦住了去路,血色的长鞭上惨白的骨刺就像一柄柄锋利的匕首可以轻而易举地割断人的喉咙。
“你想去哪里”无惨压抑着怒气,在知道月牙和鬼杀队有牵扯地时候他还能暂且压抑下心中的怒火想着月牙只是失忆了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但是现在月牙已经恢复了记忆却还是想要离开他这件事完全无法让无惨本人接受。
“你是属于我的·”——哪里也不能去··背对着无惨的月牙伸出手握上了无惨挥舞着的血色长鞭,尖锐的骨刺刺破了他的手心,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沾到了无惨身上长出来的长鞭上被那长鞭尽数吞噬。
无惨手一颤,自然感觉到了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长鞭传来的血的味道··充满诱惑甜美的滋味,足够让所有鬼都发狂··“不,无惨·”·月牙捏着那长鞭偏过头对无惨说道,他没有笑也不觉得手上的伤口疼,语气冷淡地像是在说一个简单粗暴的通知。
“我不属于你,我只属于我自己·”·“我不喜欢这样,你懂吗”·无惨不懂,他固执的把月牙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容不得半点旁人的觊觎,就算是月牙想要离开他也不行。
原本只是阻挡月牙离去脚步的长鞭迅速的缠紧了月牙的四肢,像是怕月牙受伤一般原本长鞭上的倒刺都隐去了·无惨把月牙向后拉,月牙也没有挣扎··也许是觉得挣扎也没用。
“那我属于你呢”·无惨忽然轻声问··*·月牙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无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无惨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您在说什么”月牙当无惨耳旁风,诧异只是一闪而逝脸上的笑容又变成了毫无感情地公式化模板··“这一点也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强强综漫少年漫的确,时间倒退回五百年前无惨就算死也不会相信自己面对月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长鞭灵活的将月牙放倒在了无惨身边的榻榻米上,无惨伸出手触碰着月牙柔软的嘴唇,原本人类一般的瞳孔变为了如野兽一般的竖瞳,里面是深不见底如同野兽捕食时的贪婪渴求。
月牙冷眼瞧着无惨缓缓弯下了腰吻上了他的嘴唇··“我想吃了你,但是又舍不得·”·无惨喃喃自语,“只要吃了你你就不会说出要离开我的这种鬼话了,但是我吃不了你。”
唇舌交缠,渡到唇齿间的不仅仅是唾液还有来自于无惨的能够将人转化为恶鬼冰冷的鲜血··“既然这样,让我们一起成为鬼吧·”·就算只是半成品,也足够了。
 · ·第64章 ·无惨不知道自己的血对月牙有没有用··毕竟他只将人类变成过鬼,还从来没试过妖怪··他一边伸着舌头轻轻和月牙的舌头交缠另一边克制着不让自己嘴里咬破的伤口自愈,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流出又不断的往月牙嘴里渡入。
他做好了月牙会反抗的准备,但是月牙并没有什么反应,低垂着眉眼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呼吸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月牙的心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为无惨跳动,另一半却在叫嚣着这是错误的。
作为狱卒,他理应将无惨杀死,但是作为月牙——他却会为无惨的吻心慌意乱··屋子里点燃的烛火轻轻摇曳,蜡油和火焰相触发出哔波的声响·昏黄的烛光将两人的半张脸照亮,一般现于光明一半隐于黑暗。
“唔——”·被无惨堵住的唇最后还是吞咽不了过多的血液,顺着月牙的嘴角流了出来·无惨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不再抑制伤口愈合的速度,瞬息之间口腔里被咬破的伤口就愈合了仿佛之前从没存在过,只有嘴巴里浓浓的血腥味透露出一点它曾存在过的痕迹。
无惨的嘴缓缓离开月牙的唇,猩红的眼眸微眯上下打量着毫无反抗被他压在身下的月牙,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过刚才亲吻的甜蜜已经让他失去了大脑思考的能力·目光落在看着顺着月牙嘴角流下的鲜血,无惨目光微沉最后还是受不住诱惑缓缓地舔去了那些血迹。
最后一丝血液被舔去,无惨抬眸正好对上了月牙看着他的眼睛,不再是纯黑如同星夜一般的璀璨,而是变成了那日无惨惊鸿一瞥下看到的鲜红··比起自己像粘稠的流动的血浆似的颜色,月牙的红眸更似树枝上的红梅,在烛光下闪着剔透的光。
月牙看着他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月牙终究觉得叫无惨的名字有些不对劲,还是改了过来··“你明知道我已经成了妖怪,你的血液是不管用的。”
不如说,正是因为两人的变化和彼岸花都密切相关,所以无惨的血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香甜的饮料,让他有些欲罢不能的饮料··不过他倒是很好奇,第一次遇到无惨的时候无惨仿佛一个移动的血池,但是现在那股气味又是怎样隐去的呢·“无所谓。”
无惨在月牙耳边低声笑··能变成鬼很好,变不成也无所谓,他只要想着月牙身体里有他的血肉就会感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他甚至看着月牙的脖子也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如果他就这样咬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呢·月牙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无惨,无惨身上的女装还没换,目光顺着露出的锁骨看去,月牙一眼便瞧见了藏在无惨皮肉中的四魂之玉。
那碎片嵌在无惨的皮肉里闪着不详的紫光··目光一凝,无惨原本束缚住月牙的长鞭被月牙轻而易举地挣脱开,白皙的手顺着无惨敞开的领口就摸了进去,指尖和惨白的肌肤相触,但月牙并不留恋而是迅速地摸到那片四魂之玉碎片然后狠狠地将那块碎片扣了下来。
“怎……”·还没来得及为月牙挣脱了自己的束缚感到惊讶,下一秒皮肉被撕扯开的痛楚让无惨皱了皱眉,但是身为鬼之始祖的强大的愈合力又很快将那处伤口恢复了原状。
“谁给你的·”·月牙失去了最开始那种漫不经心的微笑,目光隐隐露出了些许- yin -冷的意味··这种恶心人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无惨的身上出现。
他见过身上佩戴了四魂之玉的妖怪那发狂的恐怖样子,但是他没想过无惨身上居然也会有这东西··“我杀了一个妖怪·”无惨看着月牙手中沾血的碎片,皱着眉头说:“从它身上拿过来的。”
他本来并不在意,但是却不由主地将这块不知是什么的碎片戴在了身上,甚至让这碎片嵌入了他的体内·因为这东西好像还给他提升了不小的力量所以无惨用的越发的心安理得,只是现在看着月牙这副样子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块闪着紫光的碎片打破,在取下这块四魂之玉碎片后月牙又再次闻到了无惨身后那股浓郁的血液味··他攥紧了手中的四魂之玉,翻身从榻榻米上站起。
“这东西我拿着·”月牙瞧着无惨笑了笑,紧闭的窗子从缝隙中隐隐露出了些许的光亮,天亮了··晨光熹微,还可以听到清晨鸟雀的鸣叫··无惨的个子要比月牙搞出半个头,这稍微让他有些不爽。
不过他能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然后朝无惨露出个笑走进了他··“大人·”·月牙靠近无惨在他颈边嗅了嗅,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吻技有些差。”
“唔——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无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强强综漫少年漫月牙趁他愣住的时候迅速离开了屋子,将无惨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没有走多远凭着良好的听力月牙便听见了无惨压抑着的满怀着怒火的低吼··“月牙——”·*·月牙心情不错,除了花时屋走在街上,嘴巴里似乎还有无惨血液的味道。
他忍不住舔舔自己的嘴唇,似乎还能感觉到无惨唇舌的触感,这和他来到此地的想法偏离了很远,他本来是想和无惨划清界限以后再次相遇就是无惨下地狱的时候了··但是他现在带上了一点不舍。
无惨比起以前要有趣的多,这样死了似乎有些可惜··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红润的唇,月牙笑了笑··再等几天吧··再等几天,无惨大人··陪我去地狱吧。
*·回到藤屋的时候月牙心情良好,池内胜已经醒了坐在缘侧慢悠悠地尝着点心,胸前还吊着打着绷带的胳膊··“回来了”·池内胜偷偷瞧月牙,看他晚上去哪里了,看到月牙有些凌乱的衣着还有微红的唇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池内胜露出了然的笑。
“昨晚……看起来和五百年没见的小情人过得不错嘛·”·月牙懒得理他,池内胜嘴上花花实际上自己不也是什么都不懂吗··装模作样的像是很懂一样。
“闭嘴,我什么都没做·”·月牙声音压的低,只让池内胜一个人听得到,至于是不是什么都没做,对月牙来说只是接个吻而已,自然是什么都不算的。
“哦·”·池内胜听不出月牙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心里还有些失落··没有吃到瓜就是很失落··“缘一还睡觉吗”月牙脱了木屐走上缘侧。
得到池内胜肯定的回答他才松了一口气,穿过池内胜身边走进了缘一睡觉的屋子,缘一还在睡觉,看着陷在被子里红扑扑的脸月牙忍不住软了心肠··五百年前没什么值得月牙留恋的,唯一遗憾的是没再见过自己的家人。
不过现在还好,他有了缘一,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值得珍惜的家人··伸出指头轻轻蹭了蹭缘一的脸,月牙拨开缘一的刘海露出了缘一额头上那仿若火焰一般的胎记。
缘一与其说是自己追求自由跑出了家门,不如说是被自己家中排斥的情况下才会离家出走,他想着五百年前记忆中那个笑起来好像阳光一般的男人,忍不住和面前的缘一做了对比。
真是奇了怪了,缘生那样的人,为什么后代生出了缘一父亲那样的渣滓··不过还好,最起码缘一没有养歪··月牙半躺在缘一身侧轻轻拍打着缘一的后背,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缘生,既然这样,让我来把缘一养大吧··*·月牙闭上眼睛没多久缘一就醒来了,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月牙的脸,然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被月牙半搂在怀里的样子。
缘一鼓了鼓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里面的欢欣雀跃却瞒不了人··就算再怎样成熟,也还是一个渴望被人疼爱的孩子··缘一悄悄地朝月牙身边凑了凑,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捏住了月牙的衣袖,闻着月牙身上淡淡的香味嘴角翘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以为自己动作很小不会打扰到月牙,但是月牙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缘一的小动作,月牙被萌的心跳都乱了··半搂着缘一的胳膊使力就把缘一抱在了怀里,月牙睁开眼睛看着缘一笑。
“缘一,哥哥带你出去玩吧·”·缘一还没从被抓包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慢吞吞的红了脸··“好·”·“哥哥。”
*·将屋子里整理好,月牙心里还有些复杂··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会和产屋敷家扯上关系,虽然他和产屋敷家的恩恩怨怨早已经湮没在时光的洪流里,不过他对着现在的产屋敷家也没有什么恶感,当然也说不上什么好感,互惠互利罢了。
·毕竟能享受到最好的条件他为什么要挑剔··目光落到放在桌子上的半面的狐狸面具上,月牙犹豫了片刻还是戴在了身上··不聊别的,这个面具他还挺喜欢。
京都府这两天热闹的很,因为月牙斩杀了无惨招来的两个恶鬼现在京都府倒也恢复了几分平静,然后接着来的就是一年一度的稻荷神祭典··作为管理丰收和财富的神,伏见稻荷神社一直是京都府香火最为旺盛的地方,神社主殿后面矗立着成百上千的朱红色鸟居,密密麻麻的鸟居排成一行直通稻荷山山顶,远远望去仿佛是从山顶蔓延下来一条朱红色的绸带。
月牙没去找无惨,不如说知道无惨白日根本出不了门他才格外恣意地在京都府游玩,毕竟要是在晚上出来,无惨肯定会缠上来,这样的话就没有乐趣了··池内胜身上带着伤还不甘寂寞的跟着月牙跑出来,按着他的话说再在藤屋里待下去自己身上就要发霉了。
月牙看见他倒是觉得他活蹦乱跳的很,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马上就要断了气的样子··“这么闲吗”月牙左手牵着缘一,看着穿着随意胳膊还吊在胸前但难掩俊朗外表的池内胜。
就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夫人偷偷瞧着池内胜了··“鬼都杀完了”·池内胜立刻露出伤重的样子,瞧着月牙眼睛里都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讨好意味:“喂,话不能这样说啊月牙。”
“我还是带伤人士,当主已经准许我好好养伤了诶”·飞在池内胜头顶上的鎹鸦叫了几声然后落在他头顶用自己的翅膀拍池内胜的头。
一边拍还一边叫着:“笨蛋笨蛋”·强强综漫少年漫·池内胜丢了个大脸,挥着另一条完好的手臂挥赶着鎹鸦··月牙觉得跟在池内胜身边太蠢,挪着步子拉着缘一躲了池内胜七八米远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缘一,以后不要和笨蛋玩·”·月牙揉了揉缘一的脑袋说,怕缘一不懂还仔细的解释:“就是池内胜那样的·”·缘一似懂非懂,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
 · ·第65章 ·离稻荷神祭祀日越近,京都府里节日的那种韵味越浓··藤屋里原本祭祀先祖和家神的小祠堂也挂上了五色纸连接而成的长旗,摆上了作为稻荷神的神使狐狸最爱吃的油豆腐作为供奉。
百姓供奉稻荷神是因为靠地吃饭,而普通人则是为了让稻荷神保佑自己财运亨通,虽然日本所谓的八百万神明绝大部分都是由于人类的心愿而诞生,但是稻荷神却显然要比一般的乡野小神要强大的多。
想来也是因为稻荷神代表的丰收与财运和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的关系··天色越来越晚,白日湛蓝的天空逐渐被橘红的晚霞覆盖,但是街上的行人不见减少反而却一点点增多起来,挂起来的灯笼一个个点亮,将原本就被夕阳照耀成红色的街道变得越发的温暖。
缘一没有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活泼,走在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三三两两从月牙身边笑着跑过,手里还握着漂亮的风车或者金平糖,但是缘一对这些却没什么反应··身边的孩子熙熙攘攘不知道跑过了多少,月牙这才发现出来这么久缘一似乎没要过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的缘一,缘一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目视前方看起来和身边的所有人都有些格格不入··“缘一”月牙叫了一声缘一的名字。
红发的小孩子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兄长,街边挂起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摇摆摆,连着缘一眼睛里的光也明明灭灭··“怎么了,哥哥”·月牙想问缘一你想不想买东西吃,但是想到按缘一的- xing -格来看或许什么都不会要,于是月牙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缘一的头发。
“走吧·”月牙指了指不远处围绕了许多小孩子的小摊上朝着缘一露出了一个笑,“唔——哥哥想吃金平糖,缘一陪我去看看吧”·缘一脑袋里没有什么七绕八拐的小心思,以为月牙是真的想吃金平糖,拉着月牙的手晃了晃同意了。
他大概是没注意到围在卖金平糖的摊子前大多数都是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也有可能是注意到了但是他自己没有深想··安静的孩子虽然讨人喜欢,但是会哭闹会大笑的孩子却会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宠爱。
走到小摊前不远处,月牙又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平视缘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买糖果的都是孩子,哥哥去了有点害羞,不如缘一替哥哥去吧”·表情生动极了,看不出伪装的痕迹,按着月牙这么些年精进的越发炉火纯青的演技来看,骗个一根筋单纯的缘一也是绰绰有余。
缘一信了,看了看那边被孩子包围的小摊又看看眼前一脸为难的哥哥,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许许多多的疑惑·他不太懂为什么月牙去买金平糖会不好意思,目光再次转回了那个小摊,缘一有些踌躇不前,他从没有和这么多的孩子聚在一起,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不习惯,但是这种小要求无关痛痒,他也只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
而且能帮月牙,虽然只是小事但是依然会让缘一感觉到一些成就感··“好·”缘一点了点头··月牙眉开眼笑,伸出手把一大把铜钱放在了缘一的小口袋里。
月牙失忆以前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但是成了妖怪后金银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而且五百年过去物价变了不少,因此月牙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了··这么多的铜钱,足够缘一把整条街上的东西买个遍。
而缘一呢,他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虽然生活不像自己的兄长继国岩胜那样优越,但是在母亲的庇护下也衣食无忧,钱这种东西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之后跑出了继国家又被月牙收留,更加不会感觉到金钱的烦恼。
比起其他小孩子来说缘一可以说是身怀巨款,小包包里的铜钱相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走到卖金平糖的小摊前,缘一因为个子高,相较于一排的矮萝卜头显然他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
月牙看着缘一的背影,在缘一扭过头看他的时候还抬起手朝他挥了挥··“请给我一份金平糖·”缘一抬着头轻声细语,打开自己的小袋子拿了两枚铜钱就放到了小贩的小摊上。
满满一小袋的钱币让小贩倒吸了一口凉气,想着大概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才会这么大胆的把钱财露出来··“这可够买很多了·”不过那小贩也没什么骗小孩子钱的坏心思,笑着收下钱对缘一说:“小先生,你等一下,我先把其他人的装好行不行”·缘一可有可无,轻声说了一句:“好”。
然后还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身边的小孩子看到了缘一的小钱袋还发出羡慕的声音··他们也想要那么多钱··*·身边有好几个穿着振袖的夫人窃窃私语,凭着良好的听力月牙听的七七八八大概说的是缘一,那语气里满是艳羡。
“看那孩子个子真好啊·”·“对啊,我家孩子个子不高,把我愁坏了·”·“长的也好看呢”·月牙耳朵动了动,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与有荣焉。
那几个妇人知道时月牙带着缘一来的,于是迈着小步子走到月牙面前悄悄打量起了月牙··长的漂亮俊逸个子也不差,虽然和那个男孩不像,但或许一个是随了父亲一个是随了母亲呢·长的漂亮的人总是有共同点的。
·强强综漫少年漫“您是那个男孩的兄长吧”穿着振袖的几个妇人走到月牙身边指着乖乖排队的缘一轻声问··月牙朝那些夫人笑了笑说了一声:“是。”
昏暗的光照下一般人的颜值都要打个对折的,但眼前的青年依旧漂亮的晃眼,虽然孩子都八/九岁了,但是依然不影响妇人欣赏美的天- xing -··“哎呦呦……”几名妇人低声感叹,不过她们走到月牙面前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看月牙的脸。
“您家弟弟个子怎么长这么高呢,看着身体也很壮实·”·为首的妇人出声问,想着自家孩子矮矮的个头就头疼,自家夫君个子矮就罢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矮。
“是呢”·“对”·这问题也把月牙问的有些懵,缘一个子长的高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他对缘一更像是放养。
月牙甚至觉得如果缘一没遇到他说不定也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而且缘一和其他小孩子是不同的,谁家的小孩子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奔跑一天·“这个我也不太懂。”
月牙一脸为难的样子,他确实不懂,记忆里的弟弟妹妹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他却已经被送到产屋敷家学着怎么做一个好的下人了,后来遇到缘一,缘一却省心的很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任- xing -。
所以对他来说养孩子的经验没有,驯化“鬼舞辻无惨”的经验倒是很丰富··出本书都没问题··“不过,大概就是多吃青菜多吃饭还要多锻炼吧”月牙犹犹豫豫地说,缘一就是这样,从不挑食还喜欢练习剑道,拿着一把竹刀剑术使得出神入化。
“对了,家弟喜欢剑道,倒是经常练习·”·几个妇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想着自家孩子一到吃饭时间就躲,还有天天外出玩耍的样子,感觉自己发现了孩子个子长不高的理由。
月牙对自己无知无觉坑了一批孩子的事毫无所觉,和几个妇人谈笑风生愉快的很··这样的场景落在隐于人群的无惨眼里就不是很愉快了,玫红的眸子里带了丝丝的- yin -沉与恼怒。
缘一买了金平糖,一个铜板买了一大罐,把罐子抱在怀里小跑着到了月牙身边··“哥哥·”·缘一脸不红气不喘把手里装着金平糖举高高放在了月牙面前,“吃糖。”
他还以为这糖是月牙想吃,自己把糖买回来举给月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却带着邀功的意味··可爱死了··月牙心里软了又软,弯下腰朝缘一道谢。
“谢谢缘一,缘一真厉害·”·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是月牙却很郑重地道谢,并不是因为生疏,正是因为对缘一充满疼爱看在月牙的眼里才会觉得缘一做什么都很好。
缘一脸红了,抱着罐子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月牙捻起一粒金平糖但是没有放到自己的嘴巴里,反而手腕一转直接放到了缘一的嘴边··缘一没设防,直接被月牙塞了一粒金平糖,糖甜甜的,很快就在嘴巴里融化了。
“好吃吗”月牙从缘一手里接过装着金平糖的小罐子,看着缘一笑了笑··在缘一手里大大的罐子在月牙手里就变小了,月牙颠了颠重量,看起来小贩给的分量挺足。
嘴巴里还有些甜甜的滋味,缘一抿了抿嘴然后点了点头··“走吧·”月牙没吃糖,拉着缘一的手朝稻荷神的神社里走,空气里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但是却掩盖不了那股子血味,随着人流走的时候月牙偏过头朝无惨站在- yin -影处的位置看了一眼,留下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站在树底下的无惨硬生生把树干掰下来一块··他是故意的·他深刻的意识到,而且就算恢复了记忆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不过无所谓。
无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昨夜的触感好像还清晰的留在上面,他扯起嘴角露出个笑,然后迈着步子跟着走向了稻荷神社··*·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两旁是石头刻成的狐狸石像,然后是山门,进了山门才算是正经进了稻荷神社。
稻荷神社的巫女正在举行神乐舞,手中挥舞着的神乐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舞蹈也好看,多的是人拥挤着站在台下看着稻荷神的巫女舞蹈··不过月牙不太关注,牵着缘一去了拜殿。
他倒没有什么愿望,只是希望缘一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不过这事也不归稻荷神管所以也就是凑个热闹·毕竟地狱可不像人间这么多娱乐活动··拜殿周围人很多,大多是穿着不凡的商人,为了接下来日子财源广进,商人眼里的稻荷神甚至要比天照大神还要重要的多。
不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个人在月牙眼里却格外的显眼··是无惨,他穿着男式和服脸上还带着黑底的狐面,耳边垂落着固定面具的红线,隔着人海两人四目相对。
因为是稻荷神祭祀的日子,多的是人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狐面,所以无惨带着这副面具也不突兀··那面具月牙也有一副,就在他身侧··身侧挂着的狐面和日轮刀刀鞘相撞发出响声,月牙伸手摸了摸身侧的狐面,还是没戴。
不过他没动,无惨自己主动走过来了,木屐和地面相撞的声音好像磕在了月牙的心上,心跳的频率似乎都一致了··月牙看起来好像若无其事,捏着罐子里的金平糖又放在了缘一的嘴巴里。
他发现投喂缘一似乎是个不错的乐趣··缘一含着嘴里凹凸不平的金平糖,看着朝他——朝身边的哥哥走来的男- xing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那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 xing -似乎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如刀子一般的敌意。
缘一有些困惑,握着月牙的手又紧了几分··强强综漫少年漫·“大人,这么巧吗”·月牙看着无惨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你呢。”
口气里都带上了刺,月牙故意的··无惨听到了,眼神更- yin -沉,看着月牙身旁含着糖果的缘一眼神更加不妙··“你说呢”无惨反问,看着月牙的眼神带了恼怒。
他还记得月牙那天说他吻技差,这让他气急败坏,但是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吻技是不是真的很差··想着想着他又想的深了,寻思月牙是不是曾经练过才会说他差。
这东西不能胡思乱想,越想越气,最后无惨差点没把自己的屋子砸了··月牙笑了笑不说话,摸摸缘一的脑袋就想走,但是却被无惨堵住了路··无惨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眼前的缘一,缘一也看他。
缘一想着这个男人古古怪怪,身上一股他不喜欢的气息,但是看样子和哥哥很熟悉,虽然两人说的话里夹枪带棍,但是听着口吻也是很熟悉的··天生就会呼吸法的缘一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无惨身体内的情况。
缘一下意识的紧绷住了心弦,握着月牙的手收紧了,原本平静淡漠的眼神里带上了警惕··他看的清清楚楚,面前不知样貌- xing -命的男人,身体里分明长着五个大脑,七颗心脏。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缘一这点动静落在无惨眼里只当是他还怕陌生人,他也想不到缘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无惨看着缘一觉得这男孩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起来是谁。
不过在他听到的话里,大概知道眼前这个红发的男孩是月牙的弟弟··弟弟·月牙有没有弟弟无惨还不知道吗就算是有,早在几百年前也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弟弟,这不是放屁吗·无惨想着月牙以前种种举动透露出来对家人的想念,大概猜出来几分月牙的移情作用··于是无惨看着缘一的眼神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不值得他介意··无惨心安理得的想,反正这小孩子能陪月牙多久呢左右不过一百年罢了,而这一百年在无惨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最后能一直陪在月牙身边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这样想着的无惨,看着缘一的眼神又带上了一些怜悯··缘一:……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 ·第66章 ·如果在不久的将来回忆起今日之事,想来这几日的回忆对于缘一和无惨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黑历史。
恨不得这段记忆就此消失在时光的洪流之中··不过现在嘛,缘一尚且未成长为人类战力天花板,而无惨还没被缘一打出PTSD,月牙的存在很好的让两人暂且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缘一虽然最开始被无惨体内诡异的大脑和心脏数目有一瞬间的惊讶到,但是想着自己的哥哥还是稀有的大妖怪于是就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兴许和哥哥一样是什么妖怪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的缘一也稍稍对无惨没了太多防备,但是天定的宿敌之间的气场还是让两人处于针锋相对的状态——无惨单方面的针锋相对··缘一对外界纷纷扰扰没什么太大的敏感度,或许正是这种- xing -格才让他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更添了几分神- xing -的漠然,即使是鬼舞辻无惨这种极其幼稚且低端的把戏在缘一眼中也不过是看着一个大人在犯蠢。
尤其是无惨还一直盯着月牙怀里糖罐的眼神,若不是清楚无惨这人对甜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喜爱,月牙还以为他是什么资深甜食患者··这个名头在无惨身上非但没有什么萌点,还觉得十分惊悚。
缘一个子高长相漂亮,被神社里其他小孩子嬉闹着拉走了,对小孩子来说认不认识是次要的,玩的相熟了怎么样不是玩,反倒是没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过的缘一手足无措,被孩子们拉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看月牙。
月牙站在树底下朝缘一挥挥手,让他放心··树影下影影绰绰的身影让缘一安下心,被其他孩子拉扯着走了··月牙看着缘一的背影眉目柔和,轻轻舒了口气。
一边的无惨不爽地冷哼,说起话都带着- yin -阳怪气:“不过是个替代品,你那么在意做什么”·月牙原本望着缘一的笑容都凝固了,他转头看向无惨低声问:“您说什么”·丝毫不知自己在月牙雷区蹦迪的无惨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月牙,他还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比起缘一还有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大概是觉得和缘一相比自己和月牙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吧··月牙没带着日轮刀,不然他真的会怀疑自己会忍不住在鬼舞辻无惨的脸上划上那么几刀,那张漂亮的脸没了兴许自己就不会狠不下手了。
无惨没等到月牙回应还以为月牙真没听清,于是继续强调··“月牙,你的家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无惨语调轻缓,一双红眸看着月牙带着审视和克制,“你应该意识到才对,揪着替身有什么用。”
月牙抓着树干的手紧了紧,差点把树皮扣下来··“我没有把缘一当替代品·”月牙冷声说,他从不知道无惨这么喜欢在别人痛点处踩踏还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样子。
无惨听出了月牙声音里的不快,他困惑之余还有一丝丝恼火··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曾想过把月牙当做替身的自己··“你生气了”无惨握住了月牙的胳膊微微低下头看着月牙- yin -晴不定的脸,他比月牙稍微高出一点。
“为什么”·无惨偏开头看向了明亮灯火下被孩子们包围手足无措的缘一··“你不喜欢我说他吗”无惨有些明白了,但是他连一个小孩子的醋都吃,原本属于人类的红眸变成了如野兽一般的竖瞳。
强强综漫少年漫·“我当初,真应该找到你的家人·”·无惨低声说出这句话,他想起了月牙离开前曾恳求他让月牙去见一面家人的事,那时候他拒绝了。
因为下意识会觉得月牙会被他的家人夺走,他接受不了那种可能- xing -·月牙既然已经在他身边了怎么还可以想着其他人呢就算是血缘相伴的家人也不行。
现在看来,比起让月牙亲近疼爱一个毫无关系的小鬼还不如让月牙看看自己的家人··但是现在已经晚了··“如果我知道有这一天,我就应该找到他们把他们变成鬼,你还会见到你的家人。”
月牙脸上的笑容僵硬成石板,他不知道无惨是没脑子还是根本就是高高在上惯了没有一点点人情味··他觉得应该是两者都有,既没脑子也没人情味··把他的家人找到变成鬼,那无惨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月牙觉得无惨这是对自己的侮辱,但是无惨却认为这是自己的恩赐··赐予月牙家人永生,这样不好吗·无惨的脑回路简直非常人可及··月牙已经听不下去无惨说的话了,他伸出手反握住无惨的手,白皙的手上隐隐暴出了青筋,他攥着无惨的手很紧,按着力道应该是足够把骨头都要捏碎了,事实上也确实把无惨的骨头要捏碎了,无惨虽然伤势愈合的快但是也并非没有痛感。
“你干什么”·无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大概是怕引起注意连声音都压低了许多,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掩盖不了无惨声音里的狂怒。
月牙这才施施然地放开了手,“无惨,你也会感觉到痛啊·”·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上的圆月,月牙原本温柔的眼神里现在却闪着冰冷而无机制的光,嘴角虽然还带着若隐若现的弧度,但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一丝的高兴在。
“我以为您不会有痛这个感觉呢·”·无惨有痛觉吗,当然有了··被月牙松开的手因为他的力道变得青肿发涨,但是很快在无惨极强的愈合力下那只手重新变回了最开始的完美修长的样子,可伤势愈合了但神经处传来的痛感却不会消失。
无惨把自己的手护在胸前,目光里带上了警惕和难堪··不该是这样的,他最开始设想的和月牙相遇的情景不该是这样的··无惨咬着牙低吼,“月牙”·两人站的位置隐蔽没有灯光,所以倒也不是很引人注目。
月牙笑了笑,隔着无惨的面具看着他的双眸,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无惨漂亮光滑的下巴··无惨的脸是很完美的,就算变成女人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但是过于苍白的脸色稍稍显示出他和正常人的不同。
无惨脸皮绷紧心里有些警惕,他不知道月牙要做什么,指尖传来的痛感警告着他但是他本人却没有感觉到月牙的杀意··“无惨,痛吗”·月牙弯着眉眼轻声说,声音里带上了温柔缱倦,“你刚才对我说的话,让我比你感觉到的还要痛百倍。”
所以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无惨把自己的手握的咔吧作响,脸色都- yin -沉了下来,但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凝视了月牙一眼然后背过身走进林子里消失了。
天快亮了··被月牙和缘一丢在闹市的池内胜这才珊珊来迟,看到无惨隐没在林子里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虽然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你认识的人”池内胜挠挠自己的脑袋问。
月牙可有可无的点头,算是回应··今夜要结束了,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被自己的父母带着回了家,缘一也跑着回到了月牙的身边被月牙拉住了自己的手··没看到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缘一还有些疑惑,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那个男人的痕迹。
“缘一找什么呢”池内胜笑嘻嘻地蹲下身子看缘一··缘一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他觉得那个男人的事应当是秘密的,因为哥哥看上去并不想谈,既然这样,他也不要多嘴说话为好。
*·等缘一醒来的时候,月牙正坐在窗边半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窗外只有寥寥几棵歪脖子树还有在枝头跳跃的麻雀··月牙的注意力大概也是不在外面的风景上,手里摆弄着那半面的黑色狐面,撑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缘一没有打扰月牙,自己乖乖地换好衣服叠被子,叠好了就跪坐在月牙身边··“昨晚开心吗”月牙揉乱了缘一的头发,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开心·”·月牙这才松口气,手中的半面黑色狐面在他手里都要转出花了··“哥哥,是因为昨晚的人不开心吗”·缘一看人从来都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就算月牙面对着他是微笑的,但是他却看出月牙并不是和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快乐··月牙转面具的手停了下来,“你怎么会这样觉得”·缘一茫然了一瞬,伸出手指了指月牙手里的狐面。
“哥哥有一个,和他一样的面具·”·是了,在发现无惨就是水月的当夜月牙带着这面狐面和无惨在街上相遇,隔着人海他们相互凝视,是巧合也是命运。
月牙忽然觉得无趣,伸出手把狐面挂在了缘一脸上··但是狐面有点大,缘一还小带上去并不适合还有种滑稽感··月牙看着挂在缘一脸上摇摇欲坠的面具忽然笑了,捂着嘴笑的大声,眼泪都从眼角沁出来。
“缘一真可爱啊·”·月牙忽然感慨一声把缘一抱在了怀里,然后在缘一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他在向缘一道歉,虽然缘一并不知道为什么。
强强综漫少年漫·被月牙抱在怀里的缘一动了动脑袋,两个胳膊也搭上了月牙的腰然后学着记忆里母亲哄他的样子轻轻拍抚着月牙的脊背··“缘一,我给你做个面具吧”·月牙松开了怀抱,看着缘一的脸然后轻轻地在缘一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缘一,让我给你做一个独一无二的面具吧”·“好·”· · ·第67章 ·月牙说到做到,向藤屋借来了工具就开始亲手为缘一雕刻起了面具。
他坐在缘侧,手中的面具已经有了一个雏形,木屑扑索索往下掉,积了一地的木屑·虽然是第一次做但除了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之外接下来的动作却流畅了起来··缘一就坐在他身边,脚上的木屐倒在地上没有摆正,他晃着两条小腿手里捧着月牙那天让他买的一罐金平糖。
缘一捻起一粒放进自己的嘴里,小小的金平糖融化在嘴巴里带出丝丝的甜味··只有自已享受的话是不好的,于是缘一捻起金平糖凑到了月牙的嘴边弯起眼睛露出甜甜的微笑。
“哥哥,糖·”·月牙下意识地张开嘴舌尖一卷就将糖粒卷进了自己的嘴里··滋味很甜,让月牙忍不住露出了笑··“谢谢缘一。”
月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缘一看去,他本来想摸摸缘一的头,但是想到自己手上还有木屑于是只是把额头靠上去蹭了蹭··这是个很好的放松的活动,但是平静还没有持续多久,池内胜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月牙,你知道吗”·池内胜喘着气,“花时屋的水月,离开了·”·月牙愣了一瞬,但是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手里的动作不停只是轻声:“嗯。”
池内胜困惑的挠头,他还以为月牙和花时屋的水月有什么暧昧的关系,毕竟月牙一直对除水月之外的女- xing -不假辞色··而且前两天不是才见过吗·但是看月牙平淡的反应来看似乎只是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提不起他的一丝兴趣。
这样自然是有理由的,但是这样的理由月牙又不能说出口··月牙清楚水月才不是什么沦落风尘的游女,而是鬼杀队数百年来追杀的对象——鬼舞辻无惨。
如果无惨继续在花街里待下去,月牙倒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了··池内胜更迷惑了,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月牙身边··“我大概要回鬼杀队了。”
池内胜像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月牙依旧没什么反应,把略有雏形的面具凑到缘一的脸上瞧了瞧,确定大小合适之后继续开始手上的动作··“喂”池内胜有些哀怨地喊着月牙:“月君不要这么冷漠嘛”·月牙偏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池内胜,慢条斯理地说:“那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池内胜闭上嘴了,他也在想月牙应该有什么反应,很激动还是很难过哪种样子都不适合月牙,如果月牙会因为他的离开露出一副伤感的样子池内胜反而会觉得惊悚甚至恐惧。
因为这太不像月牙会干出的事,做出这种举动的月牙会让池内胜以为月牙被鬼附身了··“当我没说吧·”池内胜摆了摆手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脸色都发青了。
月牙没说话了,继续手上的动作··阳光轻柔的洒在了庭院,庭院里放置在水池边的鹿威蓄满了水,重力失衡啪嗒一声落在了石头上流出了满竹筒的清水,为庭院里添上了几分意趣。
“还要杀鬼吗”·原本沉默的月牙忽然开了口··池内胜反应很快扬起嘴角就笑了起来,“当然啦”·“只要还存在一个鬼,我就会不停的杀下去。”
月牙手下的刻刀一顿,“不怕死吗”·池内胜躺倒了缘侧上,仰着头看着天空然后闭上了眼睛,阳光落到他的眼睛上只看到一片的血红。
“怕啊·”·池内胜语气轻快,“我怕死了”·“但是月牙·”·“如果因为怕死就不杀鬼的话,这个世界就没人能够杀鬼了。”
缘一轻轻靠在月牙身边,没有插入这场属于大人之间的对话··耳边是悉悉索索的刀刃划过木料的声音,这个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池内胜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才听到了属于月牙的声音。
“别死了·”·池内胜翘起了嘴角··“没问题·”·*·阳光并没有持续很久,远方隐隐可见有一大片浓厚的乌云正在向京都府飘来,大概是要下雨了。
厚重的云层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一起遮蔽了整片天空,灰白的云朵在天上翻涌变幻出不同的形状,灿烂的阳光无法穿透云层,原本周围一切鲜艳的色彩此时都变得灰暗了许多。
月牙站在通往伏见稻荷大社的路上,现在天气- yin -沉了下来,但是这样的天气并不妨碍京都府百姓的好心情··因为下雨就意味着稻田能有灌溉··“今年在御馔津大人的保佑下说不准会有一个大丰收啊”·“对啊对啊”·沿途满是谈论着这次即将到来的雨天的人,他们口中的话语里满是期待。
通往伏见稻荷大社的道路本就不甚宽敞,今日还为要带着稻荷神神龛的神官和巫女开辟一条道路,所以路途越发显得拥挤起来··缘一在藤屋和池内胜练习剑术,有池内胜这个剑术高超的人指导缘一到底也不算亏待,而月牙则带上了雕刻成半成品的狐面出来不知道自己该上什么样的颜色,画怎样的图案,于是出来逛逛找一些灵感。
强强综漫少年漫·“叮铃铃——”·被刻意空开的道路上传来阵阵清脆的盘铃声,穿着蓝色狩衣的神官开道,随后就是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巫女·虽然颜色不尽相同,但是身上都系着金黄色的稻穗。
传说中稻荷神御馔津就是一个怀抱着金黄色稻穗的美丽少女,所以巫女服和神官服上系着稻穗也没什么毛病··道路两旁旁观的众人中有不少虔诚信仰着稻荷神御馔津的百姓已经跪在了地上开始祈祷起来·“叮铃铃——”·清脆的盘铃声在巫女手中响了起来,铃声伴随着阵阵浩瀚澎湃的神力向四周扩散,金黄色的光晕像波纹一般不断的荡开。
月牙驻足停留,自然也感受到了那纯净的神力不断重刷身体的舒适感,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洗刷了一遍··神降——神灵降临了··月牙迟疑了一瞬,神官和巫女的小队已经远去,想来应该是已经到了神社开始最后一天的祈福仪式了。
月牙隔着人潮远远地瞧了一眼稻荷神社那朱红色的屋顶,翘起的飞檐上还趴着用石头刻成的狐狸··月牙隐隐看见了一丝金色的流光在那石头刻成的狐狸雕像上一闪而逝,金光璀璨,月牙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看到,想来那金光或许是普通凡人是看不到的吧。
月牙再次仔细看了一眼那座雕像,这次那个本该是死物的狐狸雕像好像偏转了脑袋朝他眨了眨眼睛··月牙愣了一瞬,眨了眨眼再次看去却发现那狐狸又变成了最开始一动不动的雕像。
有些可爱··月牙原本有些- yin -翳的心情被刚才的小插曲逗笑了,嘴角翘起笑出了声··*·高天原——·某处辉煌的神殿之中有两位神灵相对而坐,看着正走在路上的月牙的背影。
两人皆拥有着这世上凡人无法企及的美丽容颜,看到他们的脸不会让人升起任何亵渎的心思,只想跪伏在地上献上自己最虔诚的信仰··这就是稻荷神——御馔津。
霜发及腰,发尾带着如同稻穗一般的金黄,她以朝阳为冠,月夜为衣,白裙摇曳,单单只是坐在那里就忍不住让人心生拜服之意··这就是神灵的力量··黑白色的狐狸在辉煌的神殿中四处乱窜,还有的跑到了御馔津的膝上被她轻柔的摸着身上光滑的皮毛,“这就是荒大人你一直关注的孩子吗”·隔着遥远的时空看着月牙,御馔津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
“是个可爱的孩子呢·”·荒垂眸看了一眼月牙并未言语,只有缠绕在他身侧的龙轻轻摆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那双幽深的蓝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未来。
隔着遥远的时光,荒已经看到了那结局··他叹了一口气··*·之前厚重的云层已经有预兆了,现在天上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滴落在了地面上将春季冒出来的草地都变的- shi -润了,青翠的小草软趴趴地伏在黑色的泥土上,木屐踩上去就是一阵松软的触感。
空气里是雨的味道,蒙蒙细雨落到了建筑物上产生了一种隐约的朦胧之感,稀稀拉拉的与落下的声音传进月牙的耳朵奏起了一支绝妙的乐曲··月牙没带着雨伞,不过这样的小雨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碍,他又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会因为淋了一场雨感冒。
这雨里带着御馔津的充沛灵力,月牙眯起眼睛舒服的低吟了一声··这是甘霖,是神赐之雨··周围时不时有年幼的孩子光着脚嬉笑着从月牙身边跑过,小脚丫踩过水坑溅起一朵朵小水花打- shi -了月牙的衣角,有礼貌的孩子注意到了月牙被打- shi -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脚步站在月牙面前道歉。
“抱歉,大人·”·月牙并不在意,只是朝孩子笑了笑挥挥手让他玩儿去了··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带缘一出来玩耍,毕竟小孩子应该都喜欢玩儿的。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座桥,桥下是潺潺流淌的小河,细密的雨点拍打在河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河水清澈,时不时会有几尾小鱼跃出水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要在面具上画河水吗·月牙心想,但是又觉得缘一并不适合温柔的水,但是要画什么呢·月牙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凝视着河面开始思索起自己要在面具上画什么。
既要饱含祝福之意,又要独一无二适合缘一的图案··雨点细细密密的落在了月牙的发上打- shi -了他的头发,身后绣着红色彼岸花的羽织在微风细雨中轻轻摆动,那些本该是死物的彼岸花这一刻好像活了过来,在月牙的羽织上摇曳。
雨水落到月牙的脸上,一滴两滴最后逐渐汇集越积越多,然后从脸颊滑落到下巴上形成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雨忽然没了,并不是天色放晴,而是有人站在月身后再月牙头顶束起了一把纸伞。
月牙眼睑颤了颤,落在睫毛上的雨水滑落了下来··微凉的手将月牙下巴上那滴摇摇欲坠的雨滴接住了,然后用衣袖粗糙地将月牙脸上的- shi -痕擦去,露出一张原汁原味的漂亮脸蛋。
动作还是那样简单粗暴··月牙扯了扯嘴角笑了,抬眼朝面前的男人看去——是鬼舞辻无惨··“无惨·”月牙低声唤着眼前人的名字。
“今天神降之日,你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不怕神罚吗”·一道惊天霹雳落下来,无惨的小命就要没有了··无惨才不怕这些,要是神罚会降临在他身上早该在几百年前就该让神灵来惩罚他。
可是并没有,他依然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这世上有无数人诅咒他恨不得他死去,但是他还是活的好好的··不止现在,还有将来··这样的傲慢与生俱来,无惨冷笑一声带着不屑:“要是神灵会惩罚我,就不会让我活这么久。”
强强综漫少年漫·“要么我不该死,要么就是我死期未到·”·这样张狂傲慢的话,也只有无惨能说出口了··无惨的目光落到了月牙手中微黄带着树木纹理的面具上,大体已经雕刻好了,是一个狐面,只不过大小看起来并不是给成人戴的,似乎是给一个小孩子。
无惨想的多,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个面具是给谁的··他拉起月牙的手,看着那个半成品冷笑:“又是给那个男孩儿的·”·目光微抬,无惨看着月牙,眼中带上了妒火。
“为什么,我没有”· · ·第68章 ·“为什么,我没有”·在说出这句话后鬼舞辻无惨就露出了一副好像被人背叛了的神色,但是实际上那个让他嫉妒的人其实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他不仅生气,还很酸··“哈”·一个字足以表达出月牙此时的心情,既困惑又茫然,对无惨这副样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无惨将落在月牙手上那副半成品的半面的狐狸面具上的眼神收回,苍白的手握着伞柄,蒙蒙细雨落到伞面一点一滴汇聚成小水珠然后顺着倾斜的伞面向着地下滑落,一滴滴水珠汇聚又连成了一道小水柱。
“他只是个孩子·”月牙不懂无惨生气什么··就算缘一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也不能让无惨心中的嫉妒消减,他冷哼一声:“十岁,在平安京的时候已经不小了。”
你也知道那是平安京,能和现在相比吗·月牙懒得理他,转过身看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河面,流水击打着河道两边的岩石奏响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两人都没有开口,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夜发生的事如同一根尖锐的刺刺在月牙心上·即使无惨本人本就是那样的- xing -格,但是言语中的伤害却无法抹消。
有时候言语的伤害要比身体上的伤害更伤人··天空上的乌云更厚重了,灰黑色的云朵中有明亮的蓝光一闪而逝,随即就传来了沉重的闷响声··雨更大了。
雨滴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打在了无惨的伞面上,微风吹过将雨丝吹到了两人的和服上·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桥上站着月牙和无惨,这种天气还固执的站在桥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傻到了极点。
也不知道在固执什么··“昨晚……”无惨先开了口,说起这个话题好像对他很艰难似的,眉头皱在一起一副纠结的神色··“抱歉。”
这就稀奇了··月牙回头看着无惨,能从这个小少爷口中听到一句道歉,这不是一般的事情,这是神迹啊··毕竟在月牙的记忆里他可从没见过无惨会开口说道歉,即使就是他本人的错他也绝不会承认,反倒是没错的人受他惩罚下场凄惨。
现在无惨居然主动说了对不起,这让月牙稍稍有些惊讶··“你怎么回事”月牙伸出手摸了摸无惨的额头,他下意识以为无惨是不是生病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胡话——在月牙眼里,无惨道歉就是在说胡话。
但是触及无惨冰冷的肌肤月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无惨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人类那些病痛折磨又怎么会干扰无惨的思维呢··他真的在说抱歉··真稀奇。
*·其实无惨还对月牙说过抱歉,但是月牙不记得了··那时候无惨体弱,稍微一点雨水就能让他生病,所以一到夏季下雨的时候无惨就不得不留在自己虽然宽敞但毫无生气的屋子里躺在被子里休养。
日子过得很是无聊,不过月牙尚且能够出去走走,只有无惨不得不呆在屋子里一动不动还要忍受着送来的驱寒的药物··然后有一天,无惨终究憋不住了,趁着月牙给他拿药的时候自己从被子里出来打开了窗户看着窗外哗啦落下的雨水。
豆点大的雨滴拍打着屋后栽种的树,树叶被雨水打落了不少,院子里落了一地的落叶··这种天气本就让人心情压抑,更何况是无惨这样的人··于是他将瘦弱的手伸出窗口,借着从天而降的雨滴。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手心很快就汇集了一小滩的水,因为雨滴又快又大,还打的无惨的手有些微疼··接着他听到了月牙的脚步声,犹豫了一瞬就很快的伸回了手将手上的雨水甩落,然后握着拳头走到自己的床褥上自己盖上了被子。
月牙端着药走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无惨那些小动作瞒不了他的眼睛,不过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将药端到无惨身边然后将他扶了起来··驱寒的药一点点落入了无惨的肚子,但是究竟有没有效果谁也不知道。
“大人,想看雨景的话,身体恢复的时候再一起看吧,花园的景色很美·”·月牙将空了的药碗放下,对着微阖着眼睛的无惨说道··无惨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月牙,他以为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才对。
月牙笑着指了指无惨露出来的衣袖上被雨水打- shi -的地方,衣角颜色有些深,摸上去还有丝丝凉意··月牙温热的手握上了无惨冰冷的手,雨水已经干去,但是留下的温度却没有消失。
微凉带着淡淡的- shi -气··“大人要是生病了,我就要倒霉了·”·月牙这样说,却得到无惨的一个冷笑··“把你的心放肚子里。
病了也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但是无惨也就是嘴巴上硬,月牙没说错,果然到了夜半无惨的额头就微微发烫了,意识都有些模糊,不过还记得月牙的样子。
月牙连夜赶到医生那里把医生从床上拉起来为无惨看病,只是因为吹了冷风有些受凉,喝点药就没什么大碍了·如果无惨没有倔强的想要打开窗子看雨,今晚也许没那么多事。
强强综漫少年漫·月牙熬夜把药熬好,哄着迷糊的无惨把药喝了进去,无惨额头有些烫,说的话也迷迷糊糊,但是这时候却乖巧的可爱··月牙哄一句就吞一口药,就算自己并不喜欢也皱着眉头把药喝了下去,嘴巴里说着讨厌苦涩的药汁但是身体却诚实的很一口一口咽了进去。
月牙收起空碗的时候躺在床褥里的无惨迷迷瞪瞪地看着天花板,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台油灯燃着温暖悠然的光··无惨半张脸被灯光照的发亮,“月牙·”·他轻声叫,叫一声像是怕听不见,一连叫了好几声。
“月牙·”·月牙没来得及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先到了无惨的身边,“大人·”·无惨这才睁开眼,目光一开始是空散的,然后视线一点点凝聚才看清了月牙。
“月牙”他好像没认出来··月牙只好再重复了一次:“大人,我在·”·无惨吞了吞嘴巴里的唾沫,觉得有些苦,眉头都皱了起来。
“月牙·”无惨低声唤着月牙的名字,“抱歉·”·月牙不知道无惨为什么道歉,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无惨继续说语调里带着慵懒:“我不应该打开窗户。”
“我不应该接雨水·”·月牙还心想无惨这是被风寒烧傻了不成,但是很快无惨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明白了··“生病了,很难受。”
他也知道难受··“睡吧,大人·”·月牙叹了口气,把油灯吹灭,坐在无惨的床褥边闭着眼睛休憩,他不敢离开,怕无惨病情加重,但是熬了太久的夜他身体撑不住还是睡了。
黑暗的屋子里只有晕乎乎的无惨醒着,但也只是半梦半醒··悉悉索索的动静响了起来,是无惨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了,他垂着眼帘看着月牙然后缓缓地凑近,在月牙的唇上落下了轻飘飘地吻。
做完这个动作无惨就心满意足地又躺进了被子里··然后便沉入了黑甜乡··这才是两人的第一次吻··但是两个人都忘记了··*·月牙探究地看着无惨的眼睛,想要从中窥见一丝所谓的愧疚与歉意,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到。
因为无惨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的道歉也不过是在综合考虑之下为自己取得月牙亲近的最好的方法··只要说了对不起,应该就会原谅了吧·但是道歉是需要真情实感的,没有认真的道歉只会让人更加愤怒。
·不过月牙已经看透了无惨的本- xing -,对无惨那样轻飘飘地道歉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触,不如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是无惨真的懂得后悔明白自己的错误,这世上又哪里会诞生那些鬼,又怎么会死那么多的平民。
“你在为什么道歉呢,大人·”·月牙勾起嘴角笑意盈盈,但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双璀璨的黑瞳中并没有一丝愉悦的光彩··无惨愣了一瞬,抿着嘴咬牙切齿地缓缓吐出了缘一的名字。
“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孩子生气·”·无惨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更不承认自己会嫉妒一个小孩,但是听他的口气倒是再说一个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敌人。
天定的宿敌,这个时候就已经相看两厌了··月牙了然,又觉得无语,无惨就连自己该对哪句话说对不起都不知道··“你并没有搞清楚我为什么生气。”
月牙叹了口气,伸出手将无惨被雨水打- shi -的发丝别在他的耳后,在无惨耳边轻声细语··“大人,你这样子只会让我更生气啊·”·无惨脸色微变,“你说什么”·月牙扯着嘴角笑了笑,目光落在无惨的脸上,“你的道歉,只会让我更生气。”
无惨攥着雨伞的手柄的力道变大了,脆弱的木制杆子承受不住无惨的力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惨并没有此时并没有掩饰自己与常人的不同,猩红的宛如野兽一般的竖瞳,还有握着伞柄的手上那泛紫的尖锐指甲。
他生气了,但是月牙并不会和他道歉··“月牙”无惨低吼,那双红眸中好像冻结着万年的寒冰··“是我太过放纵你了吗”·无惨觉得或许就是自己的一退再退才会让月牙越发的得寸进尺,若非月牙的不同,其他人早已经被他杀死然后在他肚子里化为一滩血水了。
这时候的无惨隐隐显露出当时深宅之中乖戾跋扈的小少爷的- xing -格来了,这样也好,如果无惨一退再退反而会让月牙觉得奇怪··他可不相信无惨真的变了- xing -子。
“当然不是,大人·”月牙翘着嘴角··“可是,无惨·”他忽然换了称呼,“我们已经不是过去的主仆了·”·他伸出手,指尖戳着无惨心脏的位置。
“无惨——那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月牙看着无惨的目光含着无奈,不是在看一个平起平坐互相有着暧昧的情人,而是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眼神瞧着无惨。
“无惨,你怎么还是沉缅过去的日子呢”·“该醒醒了·”·没有什么人理应一直顺着你的心意,更没有什么人就应该天生对你马首是瞻。
没有当初那层身份,你更不会遇到我··说罢,月牙伸出手覆盖住无惨的手遮掩住了他那诡异而尖锐的指甲,“收回来吧,这副样子出来招摇过市,不怕被发现吗”·原本的狂风骤雨渐渐变得舒缓了下来,雨一点点变小,月牙抬头看着天空,遥远的天际已经有一小块乌云淡去露出一点点光。
强强综漫少年漫·天要放晴了··“无惨,你走吧·”·月牙朝无惨靠近了一步,木屐踩在小水坑溅起一点水花,他踮起脚在无惨的唇边落下一吻。
“再见·”·他松开了握着无惨手背的手··无惨脸色微沉,视线在月牙身上停留一瞬然后转过身离开了··拐过一个小巷子,无惨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月牙还站在桥上,藏于衣袖中的手微微一动,身上被雨水打- shi -的衣服就变得干爽了··他抬着头看着遥远的光,乌云一点点散去,光柱越来越大,直到破开了那厚重的云层将璀璨的阳光投到了草地上。
太阳出来了··月牙半眯着眼睛看着阳光,然后轻轻笑出了声··月牙拿起面具用曲起指头敲了敲··“好了,就画太阳吧·”·说完,转过身月牙走下了石桥向着藤屋的方向走去了。
 · ·第69章 ·夜已经深了,点点繁星缀在遥远的天际,微风吹拂带着星点的冷气,这两天下了几场小雨的缘故,空气里还带着一些- shi -气,院里的花被雨水打- shi -,在花瓣的末尾还有摇摇欲坠的一滴露水。
月牙没睡,他坐在广间的桌子后正拿着绘笔细细地为手中的面具上色,一旁亮着烛光的油灯将月牙的影子映的格外大··以金红二色为主在面具左侧绘出耀眼的太阳,再将狐狸的五官画出,当最后一笔落下之时缘一的面具就完成了,月牙将这面具摆在桌子上细细观赏,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因为天气潮- shi -的原因,缘一面具上的漆干的太慢,月牙没那个耐心等,于是用自己的妖力将面具很快烘干了··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面具的边角还略有些粗糙,月牙用指腹摩挲了半天确定带上这个面具不会让缘一感觉到不适之后才放了心。
月牙吹灭了身边的油灯,屋里瞬间变得黑了下来,光暗转变太快会让普通人的视线受到片刻的阻碍,但是对于月牙来说即使是在黑暗之中也如行走在光明之地··将身后的障子门合上,月牙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缘一和他同住一屋,已经早早的睡下了。
他没有将面具放在缘一枕边,伸手动作轻柔地掖了掖缘一的被角·缘一睡觉的姿势很端正,甚至端正的有些古板,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那个缘一一直珍爱的小笛子被他用白绸包裹着放在枕边。
屋子里只有缘一细微的呼吸声··*·阳光冒出来的时候缘一就醒了,他嗅到了空气里轻盈的水汽还听到了窗外露水滴落到地上的声音,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缘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很快就从困倦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月牙正坐在窗边,藏在衣袖里的手握着一副小小的面具,他侧着头看着窗外的花草··“醒了”月牙看向缘一,得到缘一乖巧的点头。
月牙朝缘一招手,“缘一,过来吧·”·缘一乖乖地就过来了,没有问为什么··月牙看着缘一的脸庞打量着缘一的轮廓,确定没什么问题才伸出手将那副制好的面具拿出来,上面系着戴在头上的线,颜色鲜红像是在血里浸出来似的。
·将面具递给缘一,月牙开口说道:“试一试”·缘一迟疑地伸出手,目光落在月牙白皙的掌心上那个金红色的面具··“不喜欢吗”月牙就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盯着缘一看,嘴角的微笑浅浅的,像盛着一汪清泉。
感觉到缘一的迟疑,月牙很快又露出一副难过的神色,眉头微蹙像是在难过,“是我做的不好吗”·当然不是这样··缘一看着月牙手上那副像在发光似的面具,只不过觉得这样的幸福太过虚幻,好像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散。
“不·”缘一摇摇头将面具握在了手里,朝月牙露出笑··“我很喜欢,谢谢哥哥·”·月牙让缘一试了试,确定大小没什么问题才安了心,缘一很宝贝这个面具,不如说他对所有人对他的那点温柔善意不管有没有价值都当做宝贝一般好好的珍藏起来。
这从他把自己兄长继国岩胜为他制作的粗糙的小笛子都好好珍藏的行为就可以了解一二··月牙把缘一的面具别在了腰上,但是缘一却不太乐意想要把面具藏在怀里,还是在月牙的镇压下才勉勉强强答应把面具好好的放在了身侧。
“不会坏吗,哥哥”·缘一仰着头认真的问··当然不会,月牙制作的面具可不像人类手工制成的面具一般脆弱容易被腐蚀,在月牙妖力加固下,就算放个上百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的,放心吧·”·月牙摸了摸缘一的脑袋··*·前两天下了几场小雨,今天终于是一个灿烂的艳阳天,坐在缘侧喝点茶是个不错的消遣时间的方式,池内胜坐在旁边,看着缘一从自己怀里拿出了那个一直珍藏着的小笛子仔细地擦拭。
那个笛子粗糙的很,不过或许是缘一经常握在手里看的缘故边角有些尖锐的地方已经被缘一摸得光滑了许多,这笛子怎么也不像是能吹出一副好听的音乐的样子··“咦这笛子……”好丑啊。
池内胜瞧见了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眼疾手快的月牙拿起身边的花生米敲在了池内胜的额头上阻止了后半句话的出现··“什么”池内胜呲牙咧嘴,摸着自己额头上被月牙弹出的花生米击中的地方露出一副吃痛的表情。
他想问月牙为什么,却得到月牙警告的眼神··缘一握着手上的笛子笑的开心,对着池内胜说:“池内先生,这个笛子很好看吧”·池内胜:……··强强综漫少年漫哪里好看哪里好看·他嘴角抽搐,还没有说什么缘一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是我离开家里前兄长赠送我的礼物。”
说到这里,缘一想起了和自己长相相似的继国岩胜将笛子送给自己时那被父亲打的青肿却还是带着微笑的脸,缘一又有些伤感,“虽然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但是兄长赠予我的东西是一定要好好保护的。”
“是……是吗”听到缘一这样说的池内胜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笛子丑的话了,看着缘一带着微笑的脸还颇有兴致地提议:“要吹一下吗”·月牙嘴上不说,心里也有些期待,端着杯子吹了吹杯中冒出的热气垂眸不语。
他的确没见过缘一吹过笛子,现在看看也不迟··缘一没有拒绝,犹豫半晌将那个小小的笛子放在自己的嘴边生疏的按着竹笛上大小不均的小孔,断断续续地吹了一首在日本最广为流传的一首小曲。
明明是很轻快明媚的曲子,但是到了缘一嘴里却变得断断续续嘶哑难听,明明还是那个调子却诡异的变得- yin -森恐怖了起来··月牙端着杯子的手差点没拿稳,池内胜正喝着茶,听到开头就已经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哪里是明媚的乡间小调,分明是地狱索命的怨魂曲··“咳咳咳咳咳——”·池内胜拍着自己的胸口,被刚才那口茶水呛住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月牙隔着缘一狠狠瞪了一眼于是立刻心知肚明的闭上了嘴给缘一鼓起了掌··“缘一吹得真好·”池内胜心里苦笑,他不是没说过谎,但是这次昧着良心真的让他感觉心在滴血。
缘一眼睛都亮了,转过头看着月牙得到月牙肯定的眼神红着脸抿着嘴巴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那我还要吹吗”·缘一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看起来还很期待的样子。
池内胜表情凝固了,在缘一身后疯狂的朝月牙眼神示意让他阻止缘一,但是月牙对池内胜的求助视而不见反而还伸出手摸摸缘一的脑袋说:“想的话,就吹吧·”·于是清雅安静的藤屋院子里再一次响起了刺耳难听的笛声,惊飞了一树鸟雀。
*·池内胜离开时还询问月牙是否要和他去往鬼杀队,但是得到月牙的拒绝后也没有强求,安静地离开了·本就空旷的藤屋少了池内胜这个活跃的人越发安静起来。
偌大的庭院什么都不做似乎是有些无聊的,月牙考虑了半天就下了决定要亲自指导缘一··虽然身为兄长但是下手却不会放水,月牙清楚现在的严格都是为了缘一的未来,所以再一次将缘一击倒在地后月牙目光严肃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缘一出声:“缘一,站起来。”
缘一并没有像小孩子一样哭泣,他双手撑着满是石子的地面从地上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月牙给他的竹刀,双手紧握着竹刀的剑柄,缘一挥动手臂朝月牙挥去··他是天生的剑客,只要调整呼吸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手的肌肉运动血液流速从而预判出对手的下一步行动,这样恐怖的天赋若是假以时日让缘一得以成长将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现在的缘一年纪终究过于年幼,即使现在他的剑术相比起这世上许多人都要出色许多,但是落在月牙眼中也不过是勉勉强强··“啪——”·竹刀挥动时带着劲风,擦着缘一的鼻尖两柄竹刀相接,庞大的力道几乎让缘一无法握紧手中的刀剑,相撞的力道使缘一手中的竹刀剧烈震动,几乎将缘一的虎口震破。
最后月牙施加的力道越来越大,缘一终于没有握住手中的刀被月牙打飞,在空中旋转了两周竹刀就直直的掉落在了草地上··“缘一,还要再来吗”月牙握着竹刀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缘一,他不像缘一那样狼狈,但是衣衫也有些凌乱。
·缘一很强,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类都要强,就连月牙也不敢保证如果在缘一长大之后自己是否能够百分百击败缘一··缘一额头上不停地往外冒着汗站在地上喘息,即使他有着恐怖的体力但在月牙先天作为妖的优势下依旧没有什么用处,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嘴边释出,缘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要借此快速的恢复自己的体力,但是肺部仿佛火焰灼烧一般的痛楚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缘一强撑着没多久还是昏倒在了地上。
藤屋的婆婆悄无声息的出现将两人的竹刀拿走,月牙走到缘一身边弯下腰将他抱在了怀里··“婆婆,请端一盆热水到我房间吧·”·得到藤屋的婆婆的点头后月牙就抱着缘一回到了屋子,将枕头垫在缘一的脑下,月牙摸了摸缘一红扑扑的脸蛋。
有些烫,但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过度使用呼吸法造成的,虽然月牙并不清楚什么是呼吸法,但是听着缘一的解释大概也算半知半解··缘一身上满是摔在地上时沾染的尘土,手上还有刚才磨破的伤口。
月牙拉起了缘一的手,因为过于疲惫缘一并没有苏醒,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鼻间吐出的灼热的呼吸显示出缘一的疲惫··月牙的手要比缘一大一圈,两只手将缘一的手握紧,掌心里微微闪着红光瞬息之间那些细小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藤屋的婆婆端来了一盆热水,月牙笑着接过道了谢,然后将白布浸- shi -擦去了缘一脑袋上的汗水··拨开刘海,额头右上角宛如火焰一般的斑纹显示的清清楚楚。
缘一醒了,额上温热的布子还在,他睁开双眼迷蒙地看着背光的月牙,张开嘴轻声喊了一句··“哥哥·”·嗓音沙哑,月牙没让他说下去,用手指轻轻堵住了缘一的嘴巴。
“睡吧,缘一,你太累了·”· · ·第70章 ·教导缘一剑术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作为兄长,月牙可以很容易就感觉到缘一在一次次比试中的不断成长,就像一颗粗糙的原石正一点点被打磨出属于缘一自己独一无二的光彩。
强强综漫少年漫·不是单纯的生搬硬套,而是将对战中学习到的种种知识融会贯通一点点化成自己的东西··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缘一花费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十日。
这些日子之间月牙也时不时会出门,但是却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只要出门就会遇到无惨的事情了··准确来说,自从那日在桥上一别无惨就再没出现过,月牙困惑之余还曾寻找过无惨的踪迹,但是并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
也许无惨有事离开了,也或许无惨放弃了··不管哪一种可能都不是月牙期待的,谁知道无惨的突然离去是不是暗中又要做些什么事呢·但是京都府的天空依旧灿烂,天上云卷云舒,多少人来到繁华的京都又有多少人离去,没人会注意一个无惨。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月牙收回自己的竹刀,对汗流浃背的缘一这样说道··缘一点点头,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黄昏已至,如血的残阳好像点燃了整个天空,先是一点点的红晕然后开始迅速的蔓延了整个天际,今日的落日大的很,时不时有鸟雀扑扇着翅膀飞过。
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在它身后就是那轮红日,然后黑点逐渐放大开始展现出自己的模样,是一只鎹鸦··这只鎹鸦的目标很是明确,飞的方向就是朝着藏在京都中那排排大宅中的藤屋。
鎹鸦体型很大,扇动翅膀的声音好像卷着风,很好的引起了站在院子里刚收回刀的月牙的注意·他仰起头看着朝这里飞来的鎹鸦,觉得有些熟悉,黑眸中倒映着天边的残阳泛出点点的紫色。
月牙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谁的鎹鸦——是池内胜的··“是池内先生的鎹鸦·”·缘一喊了出来··他也同样听到了鎹鸦拍打翅膀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池内胜的鎹鸦飞进了藤屋然后落在了藤屋矮矮的墙上。
鎹鸦好像很疲惫,身上带着不知哪里沾染上的灰白色的尘土,羽毛也很凌乱,这很奇怪,月牙不知多少次曾听池内胜抱怨过自己的鎹鸦非常臭美,经常会梳理自己的羽毛,力求把自己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
“月,你说说,这个臭鸟是和谁学的”池内胜一副头疼的样子,“这么臭美·”·月牙还记得池内胜坐在他身边时指着自己整理羽毛的鎹鸦时那副指指点点的模样,嘴巴上虽然满是嫌弃之意,但是仔细瞧来却满是疼爱的意味。
鎹鸦大概能知道自己的主人在说它,扇着翅膀飞了起来用自己尖锐的鸟喙不停地啄着池内胜的脑袋,池内胜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喊大叫,月牙就坐在一旁轻声说一句:“活该。”
物随主人型,池内胜明明自己就很臭美还不明白自己的鎹鸦是和谁学的吗·但是现在池内胜的鎹鸦却脏兮兮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月牙最开始才没有立刻认出这是池内胜的鎹鸦。
因为改变太大了··月牙抬起手,鎹鸦轻轻地落到了月牙的手臂上··皱着眉头摸了摸鎹鸦凌乱的羽毛,月牙低声问:“怎么了·”·黑豆大的眼睛眨了眨,鎹鸦张开鸟喙高声地鸣叫起来。
声音凄厉沙哑,好像将这天空割裂了一般··“池内胜——战死”·最后一点红日隐没在天际,光线消失,黑暗瞬间席卷了整个京都。
这听起来像是个拙劣的笑话,有些戏剧- xing -,又有些荒诞··前些日子临出发前池内胜还没个正形,听着缘一的笛声还呲牙咧嘴朝月牙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但是在月牙一晃眼的功夫之后池内胜居然就这样死去了。
死亡对人类来说真是太轻易了,他们的生命就像春季的樱花,只是短暂的灿烂的绽放那么一瞬间便会迅速的凋零落在地上化为泥土··比如池内胜,比如宫下渚,也比如当初的医生和花子。
月牙垂下眼帘,身后的屋子里燃着的烛火明明灭灭,他背着光没法看清他在想什么·只是安静的坐了那么片刻,月牙伸出手摸了摸靠在他怀里的鎹鸦低声说了一句:“累了吧。”
“哥哥……”·缘一似乎并并没有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他伸出手拉住了月牙的手,只感觉一点冰冷··“缘一,先吃饭吧。”
月牙看起来一切如常,并没有为池内胜的死讯而产生过多的波动,他拉着缘一走进了屋里,怀里还抱着灰扑扑的鎹鸦··缘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自己能说什么话,沉默在藤屋蔓延,只有月牙牵着他的手让他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好的,哥哥·”·*·没有人会哭泣,因为泪水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它既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结果更不能去复活死人,因为痛苦悲伤而流下的泪水只会说明自己的软弱。
缘一不会,月牙更不会··池内胜的鎹鸦落在一旁,他已经被月牙收拾干净了,但是因为刚刚失去主人的原因,它看起来并不开心,甚至隐隐有些抑郁··月牙给它梳理羽毛的时候不知道掉了多少毛,但是鎹鸦半点反应都没有。
它不臭美了··缘一似乎也是担忧的,把自己饭团偷偷地放到窝在一旁的鎹鸦旁边轻轻地摸了摸鎹鸦的羽毛··“吃点饭团吧”·鎹鸦睁开了自己黑豆大的眼睛,低下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缘一放在手心的饭团,然后又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头塞进了翅膀下。
缘一有些无措,悄悄地收回了手··“不用担心,鎹鸦不会有事的·”·月牙看出了缘一的担忧,低声安慰着缘一的心情··“你先吃饭吧。”
可是这个屋子里的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强强综漫少年漫*·缘一练了一天的剑,已经很累了,月牙不希望他想着池内胜的事无法入睡,于是悄悄使了一点妖力让缘一先睡着了。
池内胜的鎹鸦也是如此,窝在屋里的角落闭着眼睛睡着了··月牙需要和鬼灯交谈,地狱之事还是隐秘不能为阳间所知,所以缘一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拿出那个铜镜,月牙在平滑的镜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镜面如水波般荡开阵阵波纹,在波纹中逐渐显现出鬼灯那严肃威严的脸。
“鬼灯大人·”月牙低声唤着鬼灯的名字,“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心软了·”·当初被彼岸花介绍着在鬼灯身边辅佐之时,鬼灯就曾严肃地告诉月牙绝对不可以对任何深怀罪孽之人心怀怜悯,有了怜悯就会心软,心软之后就会不公。
地狱需要的是能够冷静公正地处理一切事务的狱卒,但凡有一点点柔软的念头都要立刻舍弃··当时的月牙没有丝毫的情绪牵绊,可以理所当然地说,正是因为足够的冷静理智不会被外界的情感烦扰鬼灯才会这样倚重他,让月牙成为他手下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不管多么伪装的多么柔弱无害的鬼,一旦查清他身上背负的罪恶月牙都会眼都不眨地听着鬼灯的命令执刑··但是月牙现在不再像当初刚刚入职时那样冷静理智了——他有了私情。
鬼灯隔着镜子看着月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隐晦的脸,他不知道月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却是有一点理解的·甚至他对今日月牙回来找他的事早有预料,甚至这一天到来的还有些早。
“你知道为什么吗”·鬼灯没有仔细询问发生了什么,他觉得月牙是不想说的,于是只是沉声问··月牙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就好像初春时河水解冻那漂浮在河面上稀碎的冰片。
“我……不知道·”·鬼灯为月牙揭了秘··“因为你恢复了当初的记忆·”·就是这样简单··没有恢复记忆的月牙是在鬼灯和彼岸花常年教导下养成的- xing -格,妖怪的血脉在月牙的身体里占据上风。
本- xing -就是冷漠的妖怪的思想在月牙脑子里深深扎根,在彼岸花和鬼灯的教养下一直成长为参天大树,容不得半点动摇··但是月牙恢复记忆了,身为人类之时的记忆束缚住了他的脚步,就好像河中的水草,起初是没有半点威胁力的,但是一旦伸进去脚让它缠绕上就会像附骨之疽一般无法摆脱,直到将你拖入河中溺死。
现在月牙的记忆就是藏于河中的水草,拖着月牙向河底沉去··这就是当初彼岸花为何无比抗拒月牙恢复记忆的理由之一··恢复记忆的月牙身体里那部分的人类血脉觉醒了,只要是人类就会有七情六欲,更遑论月牙那胸腔中正强劲跳动着的心脏。
鬼灯伸出手隔着镜子指了指月牙胸膛的左侧,月牙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上去,胸腔中的心脏正努力的跳动着为月牙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你的人类之心,觉醒了。”
正是因为这颗人类之心,他才会一错再错,容得无惨在这世上苟活··月牙心脏闷痛,就好像有锤子一直在他的心脏上敲打,撕裂般的痛楚在那一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月牙猛地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单手撑着地面喘息。
大脑嗡嗡作响,耳边像是有无数人在嚎叫,太阳- xue -上的血管也跳了起来,月牙额上隐隐出现了青筋,他头疼欲裂,世界万物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灌进了他的脑袋里。
有着母亲轻柔的哼唱着歌曲哄孩子入睡的声音,有夫妻两人依靠在一起甜蜜夜话的声音,有家长里短的争吵,有绝望痛苦的呐喊··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但是都一样的吵闹。
他好像听到了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的灌入喉咙然后吞咽,他们嚣张肆意的大肆评判着这个人的血肉是否鲜嫩,血液是否香甜可口··却从没想过被吃掉的人类的痛苦。
月牙捂着耳朵不想去听,但是那些声音往他脑袋里钻··然后月牙听到了轻轻的呼吸声,小小的柔软温暖又充满了生命力··是缘一的呼吸声··月牙放下了手,他转过头像躺在被褥中的缘一看去。
枕边依旧摆着那个用小小的白绢包裹着的短笛,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面崭新的面具··上面是月牙精心绘制的太阳··月牙怔忡了片刻才回了神,他看向了正凝视着他的鬼灯,扯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了,鬼灯大人·”·月牙轻声细语,带着掩饰不去的疲惫,“那些被鬼吃掉的人类现在如何了”·“大部分在审判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后,已经转世了。”
鬼灯低声解释,这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地狱连着几个月加班加点的工作才算是将生死簿上混乱的死者一个个送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有罪的人依然要受刑,无罪的人自然而然喝下孟婆汤去往轮回之处。
·但是无惨一日不死,恶鬼一日不尽,那么地狱的工作量一日都不会减少··可气的是,这都是既定的命运,地狱无法插手只有月牙能够终结··“我明白了,鬼灯大人。”
月牙将铜镜支起来然后对着镜中的鬼灯深深地拜伏了下去,交叉的双手和额头相触,月牙轻声说:“我会解决无惨的,大人·”·声音顺着微风卷到了窗外,然后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铜镜关闭了,月牙将那面镜子仔细地收了起来然后从榻榻米上起身··他脚步很轻,一步步走到了沉睡的缘一身边··缘一睡得很香,漂亮的脸蛋还带着婴儿肥,但是也足够看清未来的缘一会是怎样一副俊朗的长相。
月牙伸出手摸了摸缘一的头,然后又摸了摸缘一露在被子外的手··强强综漫少年漫·有点凉,兴许是因为天气比较凉的缘故··于是月牙把缘一放在被子外的手轻轻地放进了被子里。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缘一是听不到的又放弃了··于是弯下腰像从前一样在缘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满是疼惜之意··伸出手拿起缘一放在枕边的那副面具,上面的红线颜色鲜亮,绘制出的狐狸嘴角上扬一副活泼俏皮的样子。
这有月牙的私心,他希望缘一可以像那日在稻荷神社的飞檐上看到的狐狸那样活泼俏皮,所以特意刻了一个快乐的狐面··可爱的很··月牙看着那根红线将它拆解了下来,然后月牙将手心划破,鲜血顺着伤口争先恐后的向外冒,月牙将红线握在满是鲜血的手里将它浸- shi -,随着红光闪过,伤口愈合了,那根红线依旧鲜亮。
再次将那根红线缠绕上面具之上,月牙把面具放在了缘一的枕边,然后起身走到了桌旁提笔写下了一封信··是给缘一的··拿起屋内的日轮刀,月牙出了门。
藤屋的婆婆并未入睡,好像预料到什么似的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个纸灯笼··“大人这是要离开吗”·藤屋的婆婆从来都是安静且慈祥的,月牙来了这么久听她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停下了步子,朝婆婆露出了一个微笑··“是的·”·婆婆并没有阻止月牙的离开,但是月牙经过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婆婆的眼神温暖而安静。
“如果天亮之后我没有回来,请让缘一去找产屋敷凛哉吧·”·“让缘一不要等待我了·”·说到这里,他又像是觉得有些难过,闭上了嘴巴。
但是沉默之后月牙又轻声说了一句话··“请告诉缘一·”·“我很抱歉,我食言了·”· · ·第71章 ·月牙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做。
不过在去之前,月牙先将手上那片从无惨身上取下来的四魂之玉碎片借由死魂虫带去了桔梗所在的地方·他留着那东西没用,本来月牙是想再遇到桔梗之时将这枚碎片交给她,但是现在想是没有那个时间了。
洁白轻盈的死魂虫带着四魂之玉悠然地飘向了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天际··月牙抬着头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靠近京都的中心,是东京地价最为昂贵的地方,这里来来往往的居住的人皆是名流贵子,各个都身份不凡。
月牙也曾在这里待过,但并非是作为贵族,而是作为无惨的佣人··产屋敷的宅邸历经数百年的光- yin -依然矗立在这京都之中,虽然当时为了躲避无惨的追杀产屋敷家举家迁移搬离了这座宅邸,现在岁月流转无人居住的宅邸已然开始破败但是只要站在高处放眼望去依然可以瞧见数百年前产屋敷家曾有过的辉煌。
那座深宅之中,曾经埋葬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啪嗒——”·月牙的木屐落在由平滑的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一步步朝着记忆中的院子走去。
踏进那个熟悉的小院之时,月牙还有些恍惚,在那一瞬间月牙的记忆似乎又被拉回到了五百年前,回到了那个他尚未变成妖,无惨也没有变成鬼的那个年代··脑海中的记忆翻涌,院中微风吹过随风飘落的樱花,沉默扫洒的下人,还有坐在缘侧用衣袖捂着口鼻轻声咳嗽的无惨,医生刚刚为无惨把了脉,摸着胡子嘱咐无惨需要注意的事情。
然后一阵夜风吹起,月牙眼前的一幕幕景象都像轻烟一般在他的眼前随风消散了··月牙的呼吸忽然有些沉重起来··他抬起头四下认真的观察着这个院子,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又好像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月牙知道,不是这个地方改变了,而是他的心境变了··月牙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眼前坐落在院中那棵粗壮的樱树,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粗糙的树干··这棵树年纪很大了,也比以前要粗壮,粗糙的树皮上是一道道裂开的岁月留下的树纹,不过这棵樱树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月牙摸着树干的掌心能够感受到它那缓慢而微弱的生气。
能活这么多年已经是它的极限了,这就是时间啊··现在已经过了樱花的花季,所以树下满是落下的花瓣,晚风吹过树梢树叶摇动再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有点凉。
月牙站在这里并没有多久,身后就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他一步一步朝这里走来,脚步声沉稳而缓慢·然后他忽然停下了··不用转过身月牙都能意料到这是谁。
是无惨··月牙以为自己会激动、会愤怒、会难过,但是让月牙有些惊讶的是,他的心情居然难得的平稳··于是月牙慢慢转过身抬眸看向了站在对面的无惨,月牙和无惨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只不过隔着几步而已,月牙看着他然后勾起嘴角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无惨·”月牙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难得没有之前看着他的排斥和针锋相对··月牙知道无惨会因为自己之前那样的态度难过,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却总是想这样对他。
无惨大概是有些惊讶,那双眼睛不像之前似的如野兽一般充满杀戮之气,而是正常人一般圆圆的瞳孔,好像雪中的红梅··无惨问月牙:“你怎么回来这里。”
或许是这样的问题有些奇怪,他沉默片刻又改了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并不难猜··这偌大的京都府,能让无惨栖身的地方数不胜数,但是只有这一个地方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是对月牙还是对无惨。
强强综漫少年漫·因为他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也是在这里和月牙相遇的··同样,他也是在这里变成了恶鬼··于是月牙自然而然的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月牙向无惨走去,身侧的日轮刀和那副面具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无惨目光落在月牙身侧的那副黑色的狐面上,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天在稻荷神社他并没有看到这副面具,无惨还以为月牙将这个面具扔掉了·现在想来月牙可能只是没有戴而不是扔掉的这种可能- xing -让无惨的心底稍稍蔓延出些许欢喜。
月牙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想什么··他说:“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时候月牙卑微的跪在地上,生命掌握在无惨的一念之间。
现在月牙和无惨平起平坐,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无惨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月牙走向他的动作玫红的眼里浮现出一种猛兽看待宰的羔羊一般凶狠的光,带着渴望还有隐忍的喜悦。
他感觉到了月牙此时与以往的不同,这种变化正是他所期待的,这样的意外之喜怎么能不让他心生愉悦·原本冷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他看着月牙。
月牙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触及了无惨脸上的肌肤,此刻空气微凉还有阵阵的微风··无惨的脸光滑白皙,温度却像寒冰··“无惨·”月牙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月牙想现在他脸上的微笑应该是无惨最喜欢的笑容,因为无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月牙的手下移然后搭在了他的肩上,看着无惨的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星光··这么多年了,时至今日月牙才想知道无惨在他离开后过着的是怎样的生活··“变成鬼的时候痛苦吗”斟酌片刻,月牙看着无惨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无惨目光有些波动,他像是回忆起来那天医生端到他屋子里的那碗药,黑乎乎的味道却如同寡淡的清水·就像他在产屋敷家长大的那段时光,日复一日苍白而无趣,不就像清水一般寡淡而乏味吗。
“痛苦”无惨喃喃自语,想着吞咽下那药汁后遍布身体仿若灼烧一般的痛楚,他哼笑一声,“是挺痛苦的·”·将人类之身舍弃,从内而外变成恶鬼的痛楚的确让无惨感觉痛不欲生,理智被烧却身体被妖鬼趁虚而入。
等到他清醒的时候他面对的只有记不清样貌的佣人恐惧的仿佛见到怪物一般的惨叫,入目皆是猩红,还有倒在地上的两具早已经冰冷的尸体··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掌心头一次觉得血的颜色是这样的漂亮。
月牙伸回了搭在无惨肩上的手,长袖垂落遮掩了月牙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是吗·”·无惨没察觉月牙此时并不平稳的心绪,难得一见的和颜悦色的月牙让他觉得喜悦极了,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抓住了月牙的肩膀,强迫月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四眸相对,月牙被无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感情烫到了··“你最了解我,不是吗·”无惨语速很快,像是要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话对月牙都说清楚一般,“我想要做什么,喜欢什么你都最清楚不过。”
“月牙,我需要你——”·无惨低下头,额头轻轻靠在月牙的肩膀上,他能嗅到月牙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味,无惨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很熟悉。
“月牙,和我一起寻找青色彼岸花吧·”·“——成为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月牙停顿片刻没有说话,但是将手抬起来轻轻搭上了无惨的腰。
这样的举动在无惨眼中毫无疑问是默认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喜冲刷着他的脑海,他手下的力道加重将月牙抱在了怀里··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卷起树上的叶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几朵未落的樱花也被这阵风吹下来些许,晃晃悠悠地落到了无惨的肩上。
月牙把那花瓣摘去了··“无惨,陪我去一个地方吧·”·现在的无惨很好说话,月牙觉得现在如果他让无惨做什么无惨大概都会立刻答应下来——除了让他站在太阳底下晒晒太阳这件事吧。
所以听到月牙想要让他去一个地方无惨也没有过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于是月牙拉着无惨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那个地方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瘴气,是- yin -阳两界相通之处。
同样,也是月牙重生之所——黄泉比良坂··这里周围都是光秃秃的,还有些臭味,那是死灵身上的罪恶的味道··无惨眉头皱的很紧,他大概是没受过这种味道,所以接受不了也在月牙意料之中。
月牙和他站在距离黄泉比良坂的入口足有百米米的地方,然后伸出手指着那块矗立在空地中心的巨大的岩石对无惨说:“无惨,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无惨不知道,转过头看着月牙的眼中闪着幽幽的光。
他不明白月牙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月牙微微一笑,对无惨一字一句解释起来,“这里就是我为你取药的地方·”·月牙现在还有些可惜没有看到无惨在知道他的“死讯”之时的表情,这让月牙心里稍稍有些遗憾,不过想来无惨应当是难过的。
无惨抓着月牙的手,力道很大··很难过吧,无惨脸上流露出些许的震动,月牙感觉得到无惨此时起伏的心情··无惨现在情绪波动很大,但是月牙却看着这个葬送他生命的地方一脸平静。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月牙想了想,然后扯着嘴角笑了,“一时突发兴起·”·强强综漫少年漫·他把手背在身后抬起头看着在这地方显得无比硕大的月亮,用一种轻快的口吻说:“无惨,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掉进地狱里的。”
那天月牙记得很清楚,虽然彼岸花用枝蔓拉住了他的脚,但是力道其实并不算大,若是产屋敷空良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不放的话兴许是能把他拉住的,但是接着他就看到了产屋敷将吾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胳膊,阻挡了产屋敷空良伸向他的手。
·指尖错开,只是差了那么一下,月牙就被彼岸花带入了深深的地下··他还记得和产屋敷将吾四目相对时那一刻的眼神,居高临下带着贵族的傲慢与冷漠。
该说不愧是产屋敷家的家主吗,也怪不得会生出无惨这样的孩子,反倒是身为长子的产屋敷空良实在温柔善良的过了头··无惨像是预料到什么一样向后退了一步,但是月牙却没有让他走,也没有放过他。
“是你的父亲啊·”·“他本来可以救我,但是他没有·”像是觉得有趣,月牙轻笑一声:“他看着我掉下去·”·温柔甜蜜的声音此时却像毒蛇一般开始从小腿开始向着无惨的身体一寸寸缠绕上去,无惨身体无端有些发冷,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一点点的弥漫上震惊。
若是月牙没有说出来无惨还能当作是月牙当时在地狱意外身死,但是现在他却告诉自己另一种可能··产屋敷将吾早已经看出了他和月牙之间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于是在月牙为他取回药的时候抓住机会将让月牙留在了这里。
一箭双雕,多好的买卖··而病愈的无惨什么也不会知道,就算痛苦又能痛苦多久呢,难不成还能痛苦一辈子·不过产屋敷将吾大概也是没预料到月牙早在离开之前还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但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那时候的人也早已不在了,现在计较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无惨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感觉说些什么都于事无补··太迟了。
*·要说怨恨,月牙并不怨恨鬼舞辻无惨,他向来恩怨分明,产屋敷将吾做的事并不会涉及到无惨身上··但是就算撇开这件事不谈,无惨身上所犯下的罪恶也是数不胜数的。
月牙张开手朝无惨露出一个笑,“无惨·”·他叫着无惨的名字,轻声说:“抱抱我·”·无惨下意识伸出手将月牙抱在了怀里,怀中人的温度一点一滴的传递到无惨的身上,只是他还没有认真感受下一刻便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失,无惨感觉有风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是月牙的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无惨的胸口··“咳——噗——”·鲜血喷涌而出,无惨就这样在月牙肩上咳出了一口鲜血。
求生欲和痛苦让无惨下意识的推开了月牙,鲜血顺着月牙手臂穿过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将月牙那宽大的袖子都彻底浸- shi -了··“月牙——”·无惨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月牙,即使破损的胸口正在飞速的愈合但是那一瞬间仿佛被背叛的痛楚也无法让无惨冷静下来。
衣袖已经被无惨的血液浸- shi -,鲜血一滴滴地顺着指尖滴落,落在黄泉比良坂光秃秃的地面上,月牙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凝视着无惨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语气平缓却冷淡。
“无惨,你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无惨怒极反笑,那双如人类一般的眼睛再次变为如野兽般的竖瞳,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好像能够燃尽一切的愤怒。
“凭什么”无惨伸出手摸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胸口,好像还能感觉到那阵被贯穿的痛苦··“凭什么我不能活·”·他看着月牙,想了想然后满是冷嘲地笑了起来。
“为了那些人类”·无惨自然感觉得到月牙身上的杀意,好像虚无缥缈似的杀意包围着他,明明应该是不痛不痒的,无惨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初病魔缠身时感觉到的那种痛苦。
月牙不欲多言,放在身侧的日轮刀到了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他缓缓抽出那在月光下会闪着淡淡银辉的刀刃指着无惨··“是我对不起你·”月牙轻声说,“我会还你的。”
脚下一点月牙便朝着无惨飞奔过去,手中的刀刃闪着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这是他第二次朝着无惨伸出刀剑,每一次都带着要将无惨赶尽杀绝的觉悟··无惨自然不会甘心就这样死去,他凭借着自己身后长出来地骨鞭迅速的移开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多余的骨鞭朝着月牙挥舞而去,挥起的长鞭带着破空之声。
月牙清楚自己不能够被无惨的鞭子这样轻而易举的抓到,于是手腕一转将无惨朝他飞来的长鞭砍断··就算长鞭上的骨刺将他的衣服划破月牙也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毫无感情的挥动着手中的刀剑,数不清的长鞭被月牙砍断,又有数不清的长鞭再次伸出来。
这样僵持的状态并不是月牙期望看到的,于是他将妖力缓缓灌入手中的日轮刀,每次挥起利刃都带着澎湃的妖力,妖力将无惨长出的长鞭尽数吞噬,被砍断的也被抑制了生长。
无惨自然感觉到了自己的骨鞭此时的变化,他不再拘泥于骨鞭,而是将自己的手臂化为坚固的利刃,利刃和月牙的剑刃相撞溅起一阵火花··这是无惨紧急将自己身体的密度调高之后的结果,甚至为了以防万一他的脖子上也迅速的硬化。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阻挡住月牙那冰冷的剑刃··知道砍手臂无果的月牙迅速放弃了这个地方,顺着无惨的空隙朝他的脖子砍去,剑刃将无惨的脖颈划破了一丝皮肉,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出来,但是却又在瞬间愈合回复如初。
强强综漫少年漫·如果排除那不能够照耀太阳和以人为食的习惯,像无惨这样的人说他犹如神眷似乎也没什么奇怪··无惨愤怒的呼喊这月牙的名字,他伸出手朝月牙的胳膊抓去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月牙的胳膊,留下一道绵长的伤疤。
月牙捂住伤口用妖力将伤口迅速的愈合止血,手中的刀剑速度并未减缓朝着无惨的心口刺去,凌厉的剑光好像能够撕裂空间,无惨竟也没有躲避就这样任由那剑刃捅穿了自己的胸口。
月牙握着剑柄的手一抖,抬眸看着无惨的侧脸,眼中浮现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又隐去··他绝不能犹豫··剑刃捅穿了无惨的心脏并不会让无惨死去,只是让月牙更加靠近无惨,而这也是无惨的目的。
在月牙不可避免的靠近他时,无惨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月牙整个人圈在了怀里·无惨的手紧紧抓住了月牙的胳膊,与此同时长鞭一圈圈禁锢住月牙的腰,仅仅只是这样是不够的,还有双脚。
“你就那么希望我死·”无惨将插进自己心脏处的日轮刀缓缓抽出,尖锐的利刃无疑是在他的心脏上造成二次伤害,但是愤怒和痛苦已经烧却了他的理智和神经,这点痛楚已经无法让无惨冷静。
·“为什么因为我吃人”·人类弱小,无能,懦弱,会恐惧会放弃,没有悠长的寿命更没有强大的力量,就算被鬼吃了也只是活该。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我吃人是错误的·”无惨捏着月牙的脸让月牙直视着他的双眼,“那么那些发动战争葬送无数人- xing -命的领主武士,更是该死。”
“我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死的有价值一点·”说到这里,无惨的话语中带上了点点讥诮,“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在我肚子里。”
从吞下第一口人肉之时,无惨就已经舍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人类在他眼里不是同伴,而是食物·他看着人类就像人类看着鸡鸭鱼肉牛羊猪马一般,你会为自己吃掉的动物感觉到愧疚痛苦吗·这样的话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是仔细一想却又错漏百出。
但是无惨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月牙闭上眼睛攥紧拳头使力想要挣脱这长鞭的束缚,但将他缠住的骨鞭在察觉到月牙的挣扎之时更加收紧了··“既然这样,我们也无话可说了。”
就算被无惨强迫着直视他的双眼,月牙也像没有看到无惨一般偏开了自己的眼睛··这种样子落在无惨眼中就好像是不屑于再看他一眼··“你喜欢我吗”·无惨轻声问,“不,你喜欢过我吗”·自然是喜欢的。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月牙心中跳动着的心脏都从没有骗过他··所以会心软,所以会退让,就算在心里面怎样痛骂过无惨的愚蠢,他还是没有想要杀死无惨的决心。
但是芸芸众生死在恶鬼嘴下的痛苦哀嚎之声仿佛还在耳畔萦绕··月牙偏过了脑袋··即使早有预料也根本无法忍受,无惨这一刻出奇的冷静··“也好。”
他看着月牙紧闭的双眼,嘴角噙着冷笑,“无妨,足够了·”·收紧的长鞭还是无法阻止月牙强大的妖力,血色的长鞭从手腕开始一寸寸崩裂化为灰烬,月牙用脚将掉在地上的日轮刀踢起然后迅速的抓住了刀柄朝无惨砍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发生在瞬息之间,无惨来不及向后移动只能借着长鞭的力道跳到了高空躲开了月牙这一刀·在发现无惨躲开的时候,月牙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步子。
若是有人观察,就会发现两人正一点点的朝着黄泉比良坂的入口移动,而这正是无惨没有发现的··月牙看着自己和无惨一点点接近入口,知道这或许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不再重视自己手上的日轮刀,月牙飞到半空伸出手拉住了无惨的胳膊将他扯进自己的怀里,挥手将黄泉比良坂的入口打开,想要就这样带着无惨去往地狱··开启的黄泉比良坂带着恐怖的吸力想要将两人带入地狱,发觉到情况不对的无惨身后的骨刺深深地刺入了地面竭力抵抗着黄泉入口那股吸力,但是身体还是一寸寸的朝那个地方移动。
“月牙……”·无惨攥着月牙的衣袖,“为什么·”·就算明知道怀中紧紧拥抱着他的爱人怀着让他死去的心思,无惨心中蔓延的也并非是痛恨,而是疑惑和难言的痛苦。
月牙拥着无惨的胳膊一松··就算如此,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心软了··“抱歉·”·月牙松开了自己的臂膀,然后抓起无惨的手毫不犹豫地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我也喜欢你,大人·”看着无惨骤然放大的瞳孔,月牙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带着轻松和解脱··“但是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就像当初为无惨取回药一样,指尖相错,月牙带着贯穿胸口的伤坠入了黄泉··看着半空中无惨那渐渐模糊的脸庞,月牙想自己果然还是那样的卑鄙自私。
黄泉入口那股强大的吸力渐渐平缓,入口消失了··无惨落在地上,看着消失的入口久久无法回神··“啪嗒——”·是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无惨像机械一般一寸寸转移自己的视线,直到看到掉在地上染血的面具··脚上的重量仿佛挂着千斤重的赘物,无惨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捡起了那副染血的狐面··“呵——”·无惨扯着嘴角,露出像是要哭一样表情。
“骗子·”·*·太阳升起来,第一缕阳光落在缘一脸上的时候,缘一醒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缘一还有些迷糊,没有看到月牙的缘一还以为月牙不在房间,直到他从床褥中起身,才看到了放在他枕边一封信。
强强综漫少年漫·是给他的··鎹鸦也醒过来了,扑扇着翅膀落到了缘一的怀里仰起头蹭了蹭缘一的下巴··缘一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缓缓将手中的信展开了。
直到看完整张信,缘一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哥哥离开了··就像已经离世的母亲一样··再也不会出现了·· · ·第三卷 大正史 ·第72章 ·“鬼灯大……”·年轻的狱卒挥着手中的从人间刚引进不久的手电筒想要和不远处的鬼灯打招呼,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了胳膊,带着后怕的神色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被拉住的狱卒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还是同伴指着鬼灯渐行渐远的后背悄悄给自己的朋友解释起来··“这个时候鬼灯大人经常会去一个地方啦你还是不要打扰鬼灯大人比较好”·说到这里同伴的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神色,“听说有的狱卒因为这件事被鬼灯大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呢”·事实上并没有这回事,莫名风评被害的鬼灯在听到身后的狱卒们窃窃私语之时也只是脚步停顿了一瞬便继续往一个地方走去了。
那个地方不是什么惩罚罪人之所,而是死去亡灵通往阎罗殿必经的三途川··覆盖三途川的彼岸花海安静地盛放,而其间的主人却并没有现身··“彼岸花。”
站立在花海旁,鬼灯瞧着着艳丽的花海眼神连一丝波动也无··原本平静的花海开始缓缓的摇动起来,亮红色的光渐渐凝聚竟然在花海中就这样浮现出一张有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蛋的女- xing -出来。
她有如雪一般洁白的皮肤,鲜红的眼瞳还有如乌木一般的长发,身材婀娜,仅仅露了一面便足够颠倒众生··“怎么了,鬼灯大人·”·彼岸花露出一副困倦的表情,伸出纤长的手在自己嘴边挡了挡,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彼岸花露出一副拒绝的神色说:“我可不会帮您处理政事哦”·这样一副海棠春睡的模样落在鬼灯眼中也不过是红颜枯骨,激不起他半点的悸动,不如说正是因为看着这副脸庞足有千年之久反而也变得平常了。
鬼灯来这里倒不是为了自己积成小山一般的政务,而是为了另一件事,而这件事正是彼岸花还有地狱中另一个人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愿望··“是月牙……他要醒了。”
“真的”彼岸花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原本刚才还和鬼灯隔了十几米生怕鬼灯捉到她这个免费劳动力,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困倦的模样也不见了,反而精神奕奕起来。
“快带我去见他”·话还没落,彼岸花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还朝身后慢吞吞的鬼灯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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