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的土豪朋友们 by 吃鲸路人(4)

分类: 热文
[综]我的土豪朋友们 by 吃鲸路人(4)
·赤司明显看出了这潜藏的犹豫··“那么,和我一起去洛山高校,如何”·川岛眼睛转了一圈,绕回原点:“理由”·“单纯的邀请而已。”
“那算了·”·干脆的回绝··赤司的脚步稍滞··“你需要怎样的合理解释”·综漫网王黑蓝·“什么”川岛不解地回首。
“答应我的邀请·”赤司彻底停了下来,同时拉住了他的臂弯,“你要怎么样的条件才可以·”·“……”·这居然是,不仅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同时是在不遗余力的争取。
为这背后的含义而愕然,同时感受到了那份隐约势在必得的不安感··川岛第一动作是抽回了手··“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川岛语气淡淡的,脑海中筛选着赤司可能这么做的原因,“……我们算是朋友了,赤司。”
他认为赤司可能是在为之前他们破裂的关系而努力,才会说出这种话·这句回应的言下之意也非常的明显——他已经认可了这种关系的修复,赤司不必再为此做出任何谋划。
那双异色瞳牢牢地锁定他,天际倒映的繁星微光都黯然失色··“不够·”·赤司如是轻声答复·· · ·第四十三章 ·“那个……”·在这几近沉寂的默然氛围中,存在感弱到几乎没有的勇士须王环同学以微弱的声线打破了这段短暂的僵持, 出口的声音还带着一种无辜的茫然。
在这一刻对面两人竟然分别投以了绝对不像他们外在所表现出来的不同目光——过分镇定的无机质平静与刹那恍然般的锐利危险··“……车来了。”
“是诶·”川岛轻松地接下了这句话, 他的神色非常淡然, 没有半分被打断的不悦,“那我就先走了·”·话是这么说, 他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转向赤司,明显是在等待赤司的下文。
赤司自然没有让他失望··“你还是对我有抗拒心理,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阿凛,”赤司目光专注地望着他,“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
诚然,这是一把感情牌··不光是赤司了解他,川岛自认也算了解赤司··从开始到现在, 对方于他走的都是软化路线, 他就是吃软不吃硬,这也是很清楚的事。
赤司社交能力一流, 礼仪风度样样得体,双商具高颜值在线··这种人按理来说不仅是人群的中心, 朋友也会很多··可恰恰相反,赤司的朋友并不多,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点头之交, 即便所谓一起战斗的队友也不若看上去那般亲近无差, 交心可以随意谈论的朋友更是没有。
——川岛知道自己是被摆在一个怎样特殊的位置··这不像是赤司风格所会说出的挽留话语, 切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川岛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赤司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人的反应是事件布局中最大的变数,如果能考虑好这种反应,那才叫十拿九稳。”
赤司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是考虑进去他的反应了吧··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这么准确地被牵制··“……我知道了·”·高中的选择在大多数人看来至关重要,许多人要靠着这未来三年的学习环境一跃进入更高的府邸,这一选择关乎甚至关乎某些人未来起始的一切,但对于川岛来说——也即是他这种脑子好到让人觉得“存在都不合理”的人来说,这样的选择多少显得有些无关轻重。
堂哥藤原治也当年是进入现今的樱兰学园就读高中,表哥越智月光则是就读于神奈川一所不错的偏理科院校,与之相对更加志向远大的表姐,高中是在英德学园度过··他们的高中不算怎么精挑细选,但好歹也是受了贵族学校一流的名气所影响。
可川岛并非继承人,也没有特别的追求··事实上,在他无所事事的迷茫期被打破之后,就目前来说仍然没有足够明朗的指引驱使他前行,就算是站在十字路口,他也可以是事到临头再做出选择而不必焦虑。
上次迹部的举动更加让他清楚——如果是想学,他所要达到的高度应该付出的努力,其实大概只需要常人所努力的一半不到··他在迹部病房里所看到的那些东西现今也没有忘记,并且能够在不断回忆起的过程中理顺自己的思路。
自己下定义多少有些自负,可他确实是天才··然而现阶段,确确实实他是完全待定的··如果祖父执意让他做继承人,那么就是不得不接受更多的课程开始被完美地训练,但父亲将这挡了下来,治也哥一天天看上去也更有继承人的风范,所以他的目前,自由选择的未来仍然是无限的未知数。
没有特别想去做的事··藤冈叔叔曾经评价春绯是“无欲无求”,但说完之后立即更带忧愁地望向他:“不过小凛比‘无欲无求’还要可怕啊。”
好歹是为了梦想在努力的春绯,对比不需要努力也可以做到很多、却一直找不到一件喜欢事物的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或者是,有难得会让自己十分在意的存在。
抵达站点时,意外的见到了某个应该身处国外的人··灯影将颀长的身形拉得斜长,清冷的面容也被昏黄光影晕染得柔和··“噢,结束修行了吗”距离不远,川岛三两步走过去。
听到他将此事称为“修行”,凤镜夜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笑意:“是的,结束了·”·“所以来找我”川岛挑挑眉,“连我的新地址都知道,朋友,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的。”
“这是之前偶然从藤冈桑那里得知的·”凤镜夜一脸被冤枉的样子,而后稍作停顿,“不过,压力……有这种感觉了吗”·综漫网王黑蓝·“虽然很想肯定的回答,但看你这样总感觉我欺负你了啊。”
川岛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请你上去喝茶就算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如果可以的话,能一起散散步吗”·“哦这么悠闲的运动,走吧。”
听他语气随意面色平静地淡声调侃,凤镜夜突然有一种奔波而来也要在今晚见到他的这一切,全部都是“值得的”··事实上在见到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在顷刻间消散无踪。
这种心情的具体定义为何,凤镜夜再清楚不过··此次去国外,不仅是为了学习更多的东西,也是为了彻底理顺这种情绪··到底是执念变质而来,还是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都不再那么重要。
“啊,你这一回来须王环估计要找你哭诉吧·”川岛想起什么一般随口提起,“那家伙要建一个‘男公关部’,真是别出心裁的大少爷。”
有钱有闲,肆意地做着奇思妙想的事情··“这我已经知道了,但没想到他会对你提起·”·“不止,他还邀请我了·”·“那么你的意思是”·“当然是不答应了。”
听凤镜夜居然还会有此一问,川岛不无奇怪地道:“倒是你,居然那么纵然须王环,还愿意去做男公关·”·凤镜夜轻咳一声,有些不易察觉地窘迫:“我的意思是,不论男公关,你愿意来樱兰吗”·“……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川岛眨了眨眼,“樱兰为什么邀请我”·敏锐地从前一句感叹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凤镜夜暂时忽略:“仅仅只是邀请而已。
再者,如果是樱兰的话,未来就可以和藤冈桑在一所学校就读了·”·“樱兰那个学费还是算了吧·”川岛想也不想地拒绝··即便设有奖学金,那也是要以“特招生”的身份才能得来,而现在这个时候,特招生考试已经结束了。
“如果不论学费呢”凤镜夜毫不迟疑地附加,仿佛早有各类应对方案,“樱兰的高级设施和教育水平都是一流,不会强制学生特比去补学分而参加社团活动,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想要的规划生活。”
条理清晰地说服,明显不是临时起意··不得不说,对比下来,樱兰其实确实为上选··氛围不似英德过于等级压制,设备方面远超许多私立学院,在贵族学园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这个‘如果’抛得太开了·”川岛摆了摆手,继续走··身后传来虽轻却斩钉截铁的话语:·“我可以全权负责·”·川岛停住了。
“我没理解错你是要负担我的学费”他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回望,“你又不欠我什么,更不是我的监护人……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于你而言这有什么好处”·“正因为是我的邀请,所以为了做到这件事我也应该付出。”
相当官方口吻的回答··“说谎·”轻描淡写地判决,川岛扬了扬下颌,“你并没有向我解释主要原因——为什么执意邀请我”·川岛不喜欢在对他有所行动时的背后隐瞒,他可以不在意,可一旦摆到他面前希望他做出选择,这就必须要给他清楚明白的逻辑解释。
——或许他并不能确切知道自己所要为何,但却清楚地懂得拒绝··“这是我内心的想法·”凤镜夜也做好了这样面对的准备,“换言之,因为我想这么做,或者说,我想邀请你和我去同一所学校。”
“就算是想法也有固有源头·”川岛动了动手指,不知为何有些不安,仿佛内心驱使并不希望他如此咄咄逼人,但不明所以却更让人在意,“你产生这样想法的原因是什么”·“你真的想知道吗”·“是,而且是真话。”
“是吗·”·几不可闻的轻音,凤镜夜两步踏至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很短··川岛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眼底细小的波动变幻。
“因为我喜欢你·”·“这就是原因·”· · ·第四十四章 ·“因为我喜欢你·”·“这就是原因。”
并不是没被表白过,事实上一直以来接到的表白数量并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表白··——没听错吧, 是被表白了吧··近在咫尺, 几近呼吸交错, 双方情绪尽收眼底,在夜色间被窥探得一干二净。
不容错认的感情明白地摆在眼前, 那是曾在其他人眼中清楚见过的真挚情感··川岛骤然往后退了一步··“我……”他垂下眼,墨绿色的眼珠快速地转动几遭,显得有几分慌乱, 很快又正视过来, “……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抱歉。”
这个时机太奇怪了,按照凤镜夜的- xing -格来说此等无准备之战实在难以想象·还是说就因为自己那句咄咄逼人的要求·不,表白这种事不比其他,就算是冲动而出也是情有可原。
川岛皱了皱眉, 有些奇怪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心想这些有的没的··凤镜夜紧紧地抿着唇, 看上去并非无话可讲··川岛抢先开口,像是生怕他在说出什么不能应付的话来。
综漫网王黑蓝·“时间不早了, 你也快回去吧·”他声线稍低,像是刻意安抚,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当然一切全凭你的意愿……我很抱歉。”
他的处理方式堪称完美, 既明确地表示了拒绝、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同时委婉地为对方可能的一时冲动留有余地, 只要对方不再提起, 他也会配合忘记这件事··但这种过分理智的行为在此等状况下,这样的态度其实只会更加显得决然。
——这个人,完全不在意这次的告白··这一点明白展现在自己眼前,由无声的坚持到生气渐失的安静,凤镜夜黑色眼底的情绪收敛如漩涡,辨不清分明。
“不用当做没有发生过·我既然说出来,就表示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切的准备,包括被拒绝··随着表明立场的话语,凤镜夜整个人逐渐恢复到了先前自持从容的状态:“吓到你了,该道歉的是我。”
川岛:“……没事,我还好·”·就是体验有点新奇而已··活生生的一个告白现场被扭转成了莫名其妙的互道歉意局面,也是难得的经历了。
“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你该回去了才是·”·“……”凤镜夜默了默,“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你会避开我。”
“我没有这个想法·”川岛快速予以否决,“但这对你大概不公平,如果确实是这种心情,我想你还是暂时避开我会比较好·”·告白被拒却仍然要如常地继续交往,这实在强人所难。
“讨厌我也可以,如果这能让你好过一些·”·凤镜夜凝视着他:“那应该是永远无法出现在我身上的情绪·”·川岛轻咳一声,别开脸。
“晚安,早点上去吧·”·凤镜夜转身离开··川岛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对方渐远的身影挺拔修长,没有回头··——这么一来,凤镜夜之前的那些举动确实都是可以解释清楚了。
关注,友好,刻意的亲近··……调查也是因为喜欢吗·有点意外,·但也只是意外··没有太特别的感受,最多的还是惊讶和抱歉。
如同面对每一个告白者时的无法回应··“那么,和我一起去洛山高校,如何”·突兀地联想到了赤司,双方在不约而同下对他发出了邀请,虽然赤司的意思和凤镜夜完全不一样,但还是不可避免因为差不多的前提邀请而被放在一起比较。
恰在此时,手机上收到了赤司发来确认平安的短信··川岛手指利落地敲了几个字过去,点下发送键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感··“……”·果然还是赶紧去睡一觉好了。
圣诞舞台剧的演员敲定,帝光那边的人员没有变动,冰帝这边也早早就说好,但唯一尴尬的是,除了川岛以外,现今冰帝的其他人选都去了u17训练营··这也就形成了最终剧本磨合时,冰帝这边只有川岛和小池两个人,而帝光那边则是整齐出席。
赤司征十郎,绿间真太郎,黄濑凉太,青峰大辉,紫原敦··帝光篮球部的五位正选,传说中的“奇迹的世代”··一一打过招呼,川岛带着礼貌的笑意落座。
小池和神田将剧本依次分发给众人··这还是川岛第一次看见这份剧本,此前都在两位前任宣传部长手中转换修改,直到现在才正式拿出成品,就连离开的迹部都未能窥见一二。
川岛不过看了几页,面部表情管理上就有点失控了··他抽了抽嘴角,嘴唇掀动一瞬,比起欲言又止更像是颤抖··“怎么了吗,副会……川岛”小池半途改口,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这个剧本它……”川岛张了张嘴,措辞系统仿佛失效了一般,“它的剧情怎么……”·一抬眼,便于对面一脸不可思议的黄濑凉太对上,后者眼神惊恐,像是手上正捧着一个微型炸弹。
“有问题吗”表情寡淡的神田也望过来··“……不,挺好的·”川岛默默地翻页,径直去看自己角色的结局,两位主角的剧情他还是不要评价为好,何况现在当事人之一——也就是唯一在场的赤司征十郎,都还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你终究还是选择他了·”阿科尔低声道,“恭喜你,要摆脱我了·”]·川岛:“……”·然后他扮演的角色“阿科尔”,就死了。
川岛:“…………”·他沉默两秒,倒回去翻剧本——没记得阿科尔和谁有感情线啊·[阿科尔举起长剑,狠狠地贯穿比塔法的腹部:“向我求饶,答应不去找那个家伙,我就放过你。”
]·川岛:“………………”·你们赢了,你们赢了好的吧·他眼神死地看向仍在翻阅剧本的赤司,不相信赤司真的会对这份剧本毫无想法——虽然当初是答应了不干涉创作也要尽可能地满足一切合理剧情,但现在这份全篇混合着黑泥的剧本完全就是在喂x啊圣诞节的欢乐呢这还不如演一出黑童话版白雪公主来得痛快啊·大概是看出了川岛的冷漠,小池连忙提醒了一句:“之前说好不随便干涉创作的哦。”
综漫网王黑蓝·川岛扯了扯嘴角,不想说话··小池爱闹腾也就算了,帝光的神田看上去明明那么正经,怎么能容忍这么……基情四- she -的剧本·啊……最初敲定顺应民意,实在是有可能顺应出这种可怕的“民意”。
向来洞察远虑的两位部长,竟然双双马失前蹄··不,应该说是“破罐子破摔”更为准确吧··川岛随手翻了下比塔法和拉契的戏份——简单来说,就是两位初期相当有爱的朋友,最终在阵营对立下演变为相爱相杀,更在一方使用手段欺骗另一方后彻底崩裂。
“……”·你说这图什么呢··让人大为吃惊的是,赤司竟然一直都没有对这份剧本发表有关修改的意见,只在几个细节上稍微讨论了一下。
川岛明显看见,对面不止是黄濑凉太,连看上去慵懒天然的紫原敦和镇定严谨的绿间真太郎都露出了一丝惊恐的不忍直视··——只有那位仍然睡眼惺忪的青峰大辉还持续在状况外,平和而惬意地继续阖着眼睛仿佛随时都要以头抢桌来上一场晕厥事故。
就对方将剧本拿倒的姿势来看,川岛敢断言他一定还不清楚剧本上到底写了什么··“还有其他的意见吗”小池扬着笑脸热切询问。
已经麻木了的川岛:“还不错吧·”·你们开心就好··对座的黄濑还挣扎了一下:“我觉得爱情线好像有点问题……”·“爱情线这里面明明只有友情线啊。”
小池人畜无害地眨了眨眼,十分天然无辜,“黄濑君你腐眼看……不是,你看错啦·”·黄濑:“……是吗”·金发少年赶紧低头再看了看剧本,数秒后抬头,满脸的茫然。
本来准备开口的绿间顿时闭了嘴··“没有意见的话,那两天后就可以开始排练啦·”小池欠身鞠躬,“请各位好好加油哦~~”·神田站在她身侧,露出了整场第一个舒心的微笑。
川岛正好翻过“拉契热情地上前拥抱比塔法,说:‘你是我最想念的人’”这一页,表面上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实际上他脑袋已经开始“突突突”的疼。
——但愿迹部收到这份剧本时还能好好地训练,不至于直接掀了u17的房顶··……赤司是傻了才会放任这种剧本通过吗· · ·第四十五章 ·[“卡尔克丝,你在这里做什么”阿科尔看向宫殿大门, 表情- yin -沉下来, “比塔法殿下呢”]·[“回阿科尔大人,殿下……殿下他……”由阿科尔身上散发的压力太过强大, 卡尔克丝不自觉跪倒下去, “……殿下他偷偷溜出宫了。”
]·[阿科尔勃然大怒:“什么时候的事”]·[卡尔克丝:“回大人,属下……也不清楚。
刚刚来人禀报, 属下也是才知道·”]·[“……”阿科尔慢慢收敛起怒气, 语气冰冷 ,“卡尔克丝,什么时候你连我都敢骗了。
”]·“那你就去死吧, 卡尔克丝·”川岛手中长剑一转,自黄濑腰侧擦过——也就是观众眼中的刺入腹部,“比塔法殿下只需要我就够了。”
“大、大人……”黄濑假装咳出一口鲜血, 声音微弱, 目光涣散地望向宫殿大门,“……殿下, 比塔……”·话未说完, 川岛朝着他的咽喉再次划下一剑, 黄濑彻底“断气”。
川岛收起剑, 眼神很冷:“殿下的名字不是你能喊的·”·“——ok完美”·台下, 小池举着手喊了一声。
台上的川岛和黄濑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对视的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 准确来说, 只有黄濑的眼里才是切实的“劫后余生”··“我的戏份终于排练结束了”黄濑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按照常理,黄濑的人气排名很高,戏份不会这么少,上次对戏时川岛无意问了一句,赤司回答说是因为黄濑模特的工作比较繁忙,后面有个电视剧的客串也会冲突,这才在早期商量的时候减少了戏份。
……就这么被自己两剑砍了,也不知道黄濑的粉丝会不会打他··黄濑进了后台,出来时换了身打扮,一身休闲风,衬得愈发肩宽腿长,棒球帽反戴,额前露出几缕调皮的金黄发丝。
“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加油”黄濑挥挥手,不少场务人员都被他活力的笑容照耀得无感全失,晕乎乎了好久没回神··小池捧了捧脸,少女心洒了一地:“黄濑君不光长得好看,演技也这么好啊呜呜呜……”·川岛:……·迹部啊,你才走了多久,家里的迷妹就叛变了,哎。
黑发少年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走,小池突然又转向他:“川岛你的演技也超棒啊啊要是再黑化一点就更好了”·“……我已经很黑了。”
提起这个,川岛真的生无可恋,他当时只是大概扫了剧情线,没太仔细看,也就完全不知道这个阿科尔他——居然是比塔法的黑化痴汉··黑化什么的,已经很困难了,还有执念到接近病态这种麻烦的属- xing -。
……这种形象定位完全是爱情剧里悲剧炮灰的男二男三吧喂··综漫网王黑蓝·不说别的,台词的羞耻程度真的爆表··[比塔法,我是最在意你的人。
]·[拉契是我们的敌人,比塔法,你有我就够了·]·[……不要离开我,比塔法·]·川岛:“……”·川岛:“改台词吧小池,我觉得我可能要不行了。”
“可是迹部saa和赤司君的都没有改诶·”显然,始作俑者小池亚由是知道台词逐层杀伤力递增的,“再说除了那句‘不要离开’,其他的我觉得都还好啊,你看看这页才虐心……诺。”
小池手指一点:·[比塔法朝拉契温和一笑:“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不是来讨论虐心这种事的·”·“亏我还觉得这是年度大戏呢”·“你快成迹部的黑粉了少女。”
“我这是爱到深处”·“这是你安排迹部‘悲痛到不能自已’戏份的理由”·“……咳。”
小池捂住嘴低咳了一下,小声咕哝:“机会难得嘛,再说了都最后一年怎么也该玩个大的……别说川岛你不想看迹部君的另一面,我是不会信的”·“我其实……”·“看着我的眼睛大声说”·“是不错……唔,我什么也没说。”
小池微微一笑,话锋突转:“嘛,下场是你和赤司君的戏份,请务必要让‘比塔法’感受到你的心意哟~”·“……”·川岛所饰演的阿科尔与赤司所饰演的比塔法之间关系不算复杂,阿科尔是比塔法的老师,上代国王在去世之前将唯一的孩子托付给了心腹,也就是当时年纪轻轻便一路登上重臣之位的阿科尔。
阿科尔很是看重比塔法,甚至在日复一日地期待中逐渐偏执、独断,然而比塔法仍是年少,受不了这样的束缚,屡次偷溜出宫,还结识了敌国王子拉契··“比塔法……”川岛喊了个名字,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场没有上正装,赤司穿着帝光的制服,正皱眉看着他··“等等·”·赤司朝台下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脸上的表情收敛,另一个角色的痕迹迅速消褪得一干二净。
“对我说这段话很难”赤司走到川岛眼前,目光沉静,“我现在只是比塔法,你对着我重复这句话·”·川岛抿了抿唇,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耽误大家的时间,但这段话实在是……·“比塔法……听我的话。”
“连起来·”·“比塔法……乖乖听我的话·”·“再来·”·“比塔法,乖乖听我的话。”
“下一句·”·“不要违逆我……他们都是不重要的·”·“最后一句·”·“我才是……你……”·“你唯一要看着的人。”
赤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嗓音清冽:“比塔法,乖乖听我的话,不要违逆我·他们都是不重要的,我才是你唯一要看着的人·”·川岛心跳猛地加快,类似某种风雨前兆的不安预警。
赤司陡然握住他的手:“然后你要捅我一剑,逼我求饶·记住了吗”·他的记忆力当然不会记不住··“……这台词好鬼畜。”
川岛撇嘴,拿着剑的手活动了两下,顺势稍稍拉开距离,一边低声吐槽··赤司弯了下唇:“我和迹部的部分更鬼畜·”·“主要的鬼畜都在迹部吧。”
“看来神田对我还不错·”·川岛在心底默默比了一个中指··这段戏份总体没什么难度,按照阿科尔“砍砍砍”的尿- xing -来说,大体也就是那么几个套路,但问题是要面对赤司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台词,而且还要拿出一副与他平常生活南辕北辙的态度来加以逼迫。
·将剑捅过去的时候,川岛十分郁闷地想,将来还要把忍足、岳人、迹部挨个捅一遍··——他这角色绝对是个黑的啊·“向我求饶……答应不去找那个家伙,我就放过你。”
“……”·“不求饶吗比塔法,你竟然会为了这种杂碎忤逆我了·”·地上的“比塔法”冷漠地望着他:“阿科尔……我才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而你身为重臣,竟然敢对我出手。”
“噢”“阿科尔”扬扬眉 ,“拉契教你的吗现在的样子可真难看啊,我的殿下·”·“比塔法”伸出手指,那上面戴着寓意至高无上的权利宝石:“谨以王之名……审判罪臣,阿科尔。”
……·“过”·川岛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一边朝地上的赤司伸出手:“下一幕阿科尔就可以死了,哇真开心。”
“你很讨厌阿科尔”·“虽然是我扮演的,不过这种病态的偏执太奇怪了·——而且有精神明显不正常啊。”
综漫网王黑蓝·只要比塔法一对他表露出恶意,阿科尔整个都要崩溃了··“看完剧本就明白他都是为了比塔法·”赤司停了停,“就是方法不对。”
“比如说”·“如果对比塔法采取部分隐瞒的怀柔政策,阿科尔会和他永远在一起的·”赤司慢慢陈述着,“他们有感情基础,而且比塔法一开始就不忍心下杀手。”
“赤司你的用词系统也坏掉了喂……”川岛打了个冷颤,“我是不喜欢阿科尔,总觉得太压抑了·”·他想了想,“拉契的角色定位比较适合比塔法,如果不是对立面,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
“……是吧·”·“不过,”川岛皱眉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隐瞒方案也有点危险,毕竟比塔法很聪明,总有一天会发现,所以大概还是……坦诚一点,努力让对方接受比较好吧。”
赤司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剧本哪里有说比塔法特别聪明吗”·“嗯……”川岛诡异地卡了数秒,最终如实道,“可能因为是你扮演的,我自动默认了。”
“……”· · ·第四十六章 ·接近正午时,川岛正准备出门, 门铃响起来··是花泽类··“请问……”·“阿司托我给你送点东西。”
花泽类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丝带交错的部位散着一些碎钻··“什么东西”·“不知道·”·花泽类把东西递过去,打量着川岛的眼神很有些奇怪。
但他和西门的- xing -格不同, 很多事情都懒得插手, 更不会去问··“可以不收吗”·“我只负责交到你手上·”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行吧·”·川岛拿过来,随手放到了玄关的架子上··“我要出门, 就不招待你了·”·花泽类也没有留下的意思, 看川岛收下就转身走了。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今天本该是休闲的周末,但先前与凤镜夜约好了欠的那顿饭··昨晚接连接到几位远在u17训练小伙伴的通话,其中当属迹部的冷笑和忍足的吐槽最为瞩目。
“小池居然换了号码不接本大爷的电话, 本大爷要和她好好聊聊”·“冷静冷静,小池手机之前摔了,不是故意的·噗——”·“笑什么笑忘了说, 你的台词真是安慰人的最好良药。”
“……绝交吧, 分手吧·”·“川岛,恕我直言, 这份剧本演出来……外校一定会觉得冰帝和帝光盛产基情, 我说真的。
这比我看的纯爱小说还过分·”·“……你把自己也吐槽进去了忍足·”·“顺便一提, 迹部看完剧本拿着网球拍就出去单刷高年级了, 我怀疑他很有可能用自残来逃避舞台剧。
另外, 川岛你居然可以这么镇定·”·“不然呢”·“你台词的羞耻度某方面来说绝对是第一, 迹部的都比不上你·”·“我也说真的, 现在闭嘴我还能留你全尸。”
u17内的训练菜单十分严格, 对战水平也非比寻常,通话没有多久川岛体贴地挂断——才不是因为台词更被诟病的原因呢:)·挂断之后便接到了凤镜夜的电话,这还是自那之后的首次交流。
正好是周末,川岛没多考虑,答应下来··被同- xing -告白虽然惊讶,但并没有给川岛带来诸如“避之不及”的惊吓情绪,唯一有点意外的大概是川岛本来以为凤镜夜是和须王环一样对春绯有想法的——之前解说交谈时,两人看起来还算养眼融洽。
答应这顿饭也有想了解凤镜夜近况的心思,毕竟是朋友,没想走到过分陌路的情况··当然最主要的是,这是由凤镜夜主动联系他的··这种举动只能说明两种情况,是川岛决定如何对待的重要关键。
餐厅位于新宿区,川岛之前听过别人推荐,据说味道非常好,餐后甜点更是一绝··他到的时候,凤镜夜已经在了··“抱歉,来晚了·”·“并没有,你很准时。”
凤镜夜站起身迎接他,侍者看准时机递上菜单,川岛随手接下来··看样子就是以他为主场,川岛也没多客气,一顺溜报了菜名··“看样子你好像有事”看了他几秒,凤镜夜得出如此结论。
“厉害,怎么看出来的”·“装扮不一样,而且如果只是吃午餐你应该不会带包·”·“给你个666不怕你骄傲。”
川岛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简略道,“之前说过的舞台剧,要排练·”·虽然进行得很是顺利,但大部分演练都是在寻常课后开始,时间很零碎,周末的时间自然也被利用了起来。
“故事有趣吗”凤镜夜来了兴致··川岛中肯评价:“唔……惊悚一点吧·”·“这个词会用来形容舞台剧还真是相当意外啊。”
“你看到就知道了·”川岛一副不怎么想提起的样子,“我记得樱兰在邀请名单中·”··综漫网王黑蓝“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去看你们的排练。”
“别了,我怕你吓得睡不着·”·凤镜夜淡淡一笑:“这次找你不光是为了吃饭,嗯,该怎么说起这件事比较好——最简单的提要来说,藤原治也与西园寺家的联姻似乎有所松动。”
川岛抬眼,还算松懈的神色正经起来:“什么意思”·“事实上之前我在德国遇见了藤原治也君,不过他正在陪伴一位女- xing -,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凤镜夜稳声叙述着,“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算了,但昨天西园寺绘梨佳小姐与其在一场宴会上发生了争吵,这等失态的举动很快招来了诸多猜测与求证·就在今天早上,西园寺家提出退婚。”
有些部分说得隐晦,但该清楚的都会明白··川岛眉心一拧:“……堂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西园寺家是他稳定地位的一大助力,母亲本家并无雄厚背景,父亲在出色程度上……实际并不如身为弟弟的藤原清一。
藤原氏脉系复杂、旁支遍布,藤原治也需要西园寺绘梨佳这位妻子,而现在的举动实在是在自毁前程··也并非这样就丧失了一切,只是本来坦途的未来会显得稍微坎坷罢了。
尤其……他的继承人之位并不算多么稳固,至少川岛就曾一度将其握在手中··“虽然现在还不明朗,但是……”凤镜夜做着最后的结论,“你在各方面的素质确实更适合作为继承人,也就是说——”·川岛放下玻璃杯,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这段话。
“在最终结果确定前,所有的波折都可以暂时看做考验·”·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凤镜夜脸色稍变:“你不愿意”·外界对那几年的近乎放逐猜测不一,更是不能理解为何会将后代就此放任出家族冠以他姓,最终只能归为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触怒行为。
继承人之位几乎没有会拒绝··但眼前就是个不感兴趣的活例子··“现在都是猜测之言,堂哥被家族培养这么多年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而且婚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的。”
可家族当时就是这么决然地选择了你··这句话,凤镜夜没有说出口··总是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节点,譬如某段时间的缺失··菜色端上,凤镜夜适时转移了话题:“全新的口味呢。”
端上来的甚至没有一道是川岛曾经点的··“试试新菜式·”·“真是喜新厌旧啊·”·“是吗”·黑发少年弯起漂亮的眸子,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我可是个相当长情的人。”
川岛到得不算早,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赤司本来在和人说话,突然转身走过来··“中午出去了”·“嗯,怎么了”·“没事,本来想找你一起吃饭。”
赤司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蛋糕盒,“新做的甜点·”·“赤司你其实是个天使吧”川岛双眼都亮起来,表情十分感动,“我正想着要找机会再去吃一次大厨手艺的。”
“如果这么想就应该直接告诉我·”赤司看着他,发现川岛并没有直接打开盒子,“午餐去吃甜点了吗”·“吃到一家还不错的。”
说到这里,川岛面带疑惑地看向赤司,“我看起来很喜新厌旧吗”·“看起来可能是·”·“喂·”川岛郁闷了。
“不过那都是因为一开始就不够喜欢吧·”赤司这么说着,“只是太难找到这种存在,也说不上是‘喜新厌旧’了·”·川岛抬手摸了摸耳后,倒是不好意思继续说些什么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赤司语气淡淡,却一针见血,“有人说什么了吗”·“和你聊天真不费力。”
川岛放下手,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话,面对如此冷静敏锐的赤司时还是决定听听意见,“有件事……我打个比方,比如说身为朋友的我向你告白了,你会怎么做”·“……”·川岛确实看见赤司启唇的动作,但等了数秒都没听见对方的回复。
“赤司”·“……什么”·“你”川岛惊了,“你走神了吗”·这可真是千年难遇,赤司征十郎居然会在谈话途中走神。
小池在外面喊了一声集合,川岛放下蛋糕盒准备走过去,顺手在赤司不动的身形上推了一把:“你是不是有心事说来听听看·”·“比起我,你今天的问题才是真的奇怪。”
赤司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我猜应该是你有什么可以‘说来听听’的事·”·“一人说一件行了吧”川岛打着商量,伸手不自觉搭上赤司的右肩,迟缓了一下,迅速放下来,“咳,那个,洛山是吧——一起去吧。”
赤司蓦地停下脚步看他:“确定了”·“去呗,京都应该也挺好玩的·”川岛抵唇想了想,“要是把甜点师带过去就更完美了。”
“没问题·”赤司一口答应,“你要是想一起住在别院也可以·”· · ·第四十七章 ·最近网球月刊乃是诸多运动类杂志上的头条报道都是u17世界锦标赛,川岛一分不落地看完了实况转播, 确实是该轰动国内的新闻头条。
·综漫网王黑蓝·迹部在回国前打来一通电话, 大意是要留在国内念完高中··川岛:“……”·川岛:“我准备去京都的洛山。”
“那是个什么学校”·“嗯……一个偏差值很高的学校吧·”川岛不确定地道··“去那做什么”迹部一顿,语气都微妙地变了, “赤司”·这一声“赤司”喊得实在万分意味深长, 川岛甚至都能准确模拟出此时此刻迹部在电话另一头似笑非笑的面部表情。
川岛不禁抖了下,才回答:“也不算·”·虽然确实有赤司邀请的因素, 但大部分还是因为凤镜夜的那番话, 母亲忍着眼泪的脸立即浮现在脑海中——那就稍微避开好了。
迹部在那头自顾冷哼一声:“这个赤司,抢人都抢到我这里来了·”·他们的航班于第二天下午抵达,到达冰帝礼堂时川岛正和绿间对戏, 台下接连噗嗤的几声笑,川岛差点没把剑脱手扔出去。
“川岛好二啊哈哈哈哈哈哈……”←杂技艺人向日岳人·“原来川岛也能露出这种意想不到的表情啊,唔, 拍一张留作纪念·”←不怀好意忍足侑士·“真是太不华丽了, 呐,桦地”←风骚前线迹部景吾·“是”←……疑似随从桦地崇弘·“zzzzz……”←昏睡过去的慈郎·至于本来想保持镇定不失态的凤长太郎, 已经和捂着嘴弯腰疯狂颤抖的宍户亮形成了一个节奏, 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川岛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 等他们笑够了, 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噢, 忘了说, 刚刚那场我只是帮忙对戏, 真正出演的是迹部·”·忍足:“噗”·岳人:“哈哈哈哈哈什么哈哈哈哈……”·宍户:“噗嗤——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凤:“噗……咳咳咳……”·迹部:“……很好笑吗”·“很好笑啊。”
川岛提起一边唇角, 露出了一个十分尴尬而又嘲讽意味的笑,干巴巴地棒读道,“哈哈哈·”·迹部:“……”·小池几乎是飞扑到迹部面前的,正准备上去表达爱意,迹部一手举起了一份剧本,小池亚由同学顿时:“……”·默默地后退三步。
“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一下,小池·”迹部单手抄着裤袋,微扬着下颌,“本大爷将会就读冰帝高等部,这可不是所谓的‘最后的一年’。”
“呜哇哇哇我错啦迹部saa您大人有大量,咦咦咦——”小池挥舞着双手后退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迹部,“要留在国内吗哇哇哇我超开心的”·要不是桦地拦着,少女极有可能下一秒就直接窜到迹部身上去。
川岛很会看气氛地比了个“划脖子”的姿势,原本兴奋的患者→突然消沉jg·然后下一秒,他就接收到了来自真·大魔王·迹部景吾的死亡- she -线。
川岛:“……”·笑得不止他一个人,真的··随着冰帝这方演员的全部就位,原本空缺需要替身对词的生涯终于结束,顺便一提,由于川岛记忆好,此前一直都是他来担任对词一角。
对各方台词的烂熟于心使得在台下观看时,川岛也能毫不费力地准确指出某个人的错误,不堪重压承受导演一职的小池准备将这个任务交给川岛——自从知道川岛未来三年不在冰帝待之后,小池原本的态度简直就是180°大转变。
大概就是所谓的“反正以后不在一个学校就无所畏惧”的心理··川岛当然不会同意··“我也是会生气的,小池·台词的帐我们还没算完呢。”
——足够称得上和蔼可亲,小池果断撒丫子转身跑··其实导演这个位置小池还是很喜欢的,但自从压力最大的迹部回来之后,每次他念到那些比较……的台词后,总会朝小池投来一个“善意的微笑”,吓得小池差点就要违背大进度昧着良心去把剧本给改了。
“写下剧本的时候你才是昧着良心吧·”川岛毫不留情地吐槽··“不,那是热血·”·“……”·这样堪称兵荒马乱的现场一直持续到圣诞节那一天,换届的学生会成员严格按照之前的安排布置,其中连接冰帝和帝光的那条小路在当天被短期许可使用,这么大的手笔——至于到底是两位大佬中的哪位出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幸好那只是小路而并非大道,不然还不知道会引起怎么样的轰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相处,川岛意外发现帝光篮球部的人并非是看上去那么高冷,就算是看上去最矜持严格的绿间,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好哄的。
绿间:“这种台词简直就是胡闹”·川岛:“唔,不过由绿间君说出来意外的有感觉,对吧”·绿间:“什、什么啊”·川岛:“那么继续吗”·绿间:“……继续吧。”
最难搞的则是不太配合、体型剽悍的青峰大辉,赤司甚至都不经意地说过“和大辉那个奔放的个- xing -合不来”,不过既然能这么称呼,就算是不太合得来,也说明赤司是看重这群队友的。
综漫网王黑蓝·只不过……·好像大家都和赤司不那么亲近就是了··就连第一眼看上去最容易攀谈的黄濑,提起赤司时也是后怕的情绪居多··圣诞节当天,刚好下起了小雪。
迹部让人送了一堆现磨热咖啡过来,在一天的清晨便刺激起最高度兴奋的神经··“呜呜呜迹部saa就是好啊呜呜呜……”小池捧着一杯咖啡感动涕零,不知道的还以为迹部送的不是咖啡而是一颗钻石了。
·途径的迹部非常淡然:“这是川岛请的·”·川岛懵了,反手指了指自己:“”·迹部:“上次你看中的那只股票,这是赚的一部分。”
“那其他部分呢”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迹部还没说完的样子··“唔,”迹部大爷单手抵上下颌,“我们聚餐花完了。”
”·川岛完全理解不能了:“你们聚餐居然不带我”·“谁让你没去。”
迹部悠闲自得地换了姿势,抱臂而立,“让赤司带你聚餐吧,不是要去洛山么”·川岛:“……”·果然,迹部就是在介意= =·圣诞晚会邀请了一些学校,虽然大部分本校也是在进行圣诞晚会,但互相通送请柬也是约定俗成的习惯,可以在本校的精彩环节之后去他校观摩,又或者是从中选择更为期待的学校策划。
今年冰帝与帝光的联合显然人气最高,在外宣传上还特意蹭了一把黄濑凉太的颜值人气··舞台剧的环节绝对是万众瞩目,虽然是下午场,但上午的人流量就已经非常可观。
——迹部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行了··“我很想知道赤司君为什么会让这种台词的剧本通过·”一旁的忍足说出了迹部无声的怨念,“虽然商量的时候说好了不能干涉,但是,嗯,怎么说这也太过火了。
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而且演出完毕后肯定还会有录像视频的传阅,指不定还要被放到网上··“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川岛看上去好像已经完全看开了,他摊开手,神色淡然道,“不过上台了之后,到底会怎么演不也是自己的事吗”·迹部眉梢一动:“你的意思是”·“反正是演出故事。”
川岛笑眯眯地道,“台词意思到了就行,不用那么遵守·——当然一定要符合剧情·”·这点对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川岛对这整个剧本的了解绝不亚于本身的创造者。
不过最难的一点并非已经记住所有的剧情,而是不按照既定的台词演练后,现场自然吐出来的、未经深思熟虑的台词会稍微显得口语化而没有不具备环环相扣的故事- xing -。
“也不必大改动·”川岛合上剧本,眉眼温如暖玉,“绕开部分过于难以启齿的台词就好了·”·“是个好办法·”忍足从旁附和,又皱起眉,“不过川岛你平常练习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异样,原来也受不了这个台词么”·川岛默默一抽嘴角:“之前都是熟人,这次宣传那么大张旗鼓,现场观众加上留存黑历史……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简直一把辛酸泪··想想就心有余悸的忍足:“……嗯·”·[比塔法,你有我就够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念这种台词。
……妈耶··他宁愿和迹部抢七打加时赛啊· · ·第四十八章 ·“比塔法,那是我们的敌人, 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场。”
川岛挥出剑, “不要违逆我的意愿”·“可他是我的朋友·”赤司同样抽出剑,“我不愿与你动手·”·“你既为了他向我拔剑, 就是宣战的开始。”
川岛毫无压力地篡改台词, 那些担忧在他们三人的思维敏捷与调和度前显得毫无压力··……·“卧槽”幕后的小池没忍住轻呼一声,立刻被青禾捂住嘴, 她瞪大眼睛指了指台上。
青禾点头:“嗯, 川岛改台词了吧”·“唔嗯唔唔唔唔唔”(他怎么能这样啊)·“平常排练看得够过瘾了,现在可是公开场合,可不能太乱来啊。”
青禾松开她, 叹了口气,“我说,那份剧本的台词部分都太刻意了·”·真正出演时刻临时更改也是情有可原··“……哼。”
面对这等质问, 当事人小池只好闷闷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实话说她故意的成分确实够明显,青禾说得没错, 在敲定剧本时神田也提出过这个问题, 不过她太清楚几位主演们——起码是冰帝这边的, 都是不会太抗拒校内的娱乐的。
至于真正的出演……·哎,·真可惜呢··小池怨念地趴在门边:“这样就没那么多爆点了呢·”·“等下赤司君为了迹部君杀了川岛和川岛为了赤司君捅迹部君, 我个人认为, 还是很有爆点的。”
青禾朝着下台的黄濑打了个招呼, 方才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泛滥的潮水迎面扑来, 绝对可以称为全场的第二个小··“可是那几句最想听到的台词就没有了呜呜呜。”
小池默默拭泪,“虽然现在这样也不错啦·”·“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顺便问一句吧·”青禾比小池稍高,低头看着她,“那个论坛上的‘就不写作业’,是你吧”·综漫网王黑蓝·“咦咦怎么突然就……别那么看我啦……好嘛好嘛确实是我啦”小池捂住半张脸,从手指的缝隙里偷窥着对方,“青禾你怎么猜到的啊。”
青禾气定神闲:“川岛猜到的,他说这么问你就能得到答案了·”·“”·这个时候,台上已经进行到了方才他们所说的那两个情节。
比塔法在那之前已经对阿科尔进行了审判,后者的力量大不如前——但即便他有能力,却也不会避开比塔法的这一击··“去天国守卫我的父亲吧。”
比塔法第一次对他露出如此冷漠的神色,“我已经不需要你了,阿科尔·”·“是吗,殿下终于长大了啊·”倒下去的阿科尔却露出了无比怀念且安心的表情,“愿您在今后荣耀无匹,所向披靡。
只是……”·他看向比塔法身后的拉契时,眼神顿时变得怨毒,“拉契,没能杀了你是我的无能,但我会以真名诅咒你,若胆敢伤害比塔法,必将磨难加身,饱尝你所赋予他的数倍痛苦。”
·——虽然那个所谓“怨毒”的眼神,在接触到迹部那冷漠又无奈的抿唇动作时,险些笑了出来··这是倒数第二幕,川岛如愿退场。
在这之后,阿科尔将会出现在比塔法的怀念与悔恨中,在他明白自己被拉契欺骗后的无尽忏悔中··“恭喜杀青·”青禾迎面伸出手··川岛配合地和她击了个掌:“功成身退。”
他直奔后台,动作利落地卸掉装饰,换上自己的服装··不出多久,便成功变为台下观众的一员··途径观众席时被人举起手机拍了几张,川岛走到黑发少女的身边,那里有一个为他预留的位置。
“演到哪里了”·“比塔法快要发现拉契是在骗他了·”·回答的是须王环,他坐在春绯的另一侧,凤镜夜并没有来。
一开始他还会为凤镜夜的缺席而闷闷不乐,此刻倒像是完全投入观看,连语气都带着期待的兴奋,还会喃喃自语诸如“结局到底会怎么样”之类的话··看他那副纠结又不肯直接问出来的期待模样,川岛还是好心的没有剧透,身旁的春绯倒是若有所思,在川岛看向他的时候,才终于说:“阿科尔完全不像是川岛呢,虽然是量身定做的剧本,但比塔法要稍微接近一点。”
“我才不会像比塔法那么识人不清·”川岛首次对人物形象作了点评,“但从角色来看,比塔法也太冲动·”·“可是最后杀掉阿科尔,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被控制太久了吧。”
春绯转回视线盯着台上,“如果按照宫廷剧的套路,就算没有拉契,成年以后的比塔法也会忌惮权大势大的阿科尔,从而想办法废掉他的权利,再严重一点,还是会杀掉的。”
“设定来看比塔法并非那么心狠手辣的人,阿科尔虽然一直教导他狠心但从他和拉契的交往上来看就知道他还是很优柔寡断·”因着春绯的认真分析,川岛也拿出真正的想法,“其实没有拉契的话,比塔法会一直这么听阿科尔的话也说不定。”
春绯眨眨眼,懵懂的纯黑:“那就太可悲了·”·“是啊·”·不管是何种出发何种立意,这样过分的掌控与扭曲的保护终究都是不行的。
“如果真的是川岛的定位,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吧·”突然,春绯又这么低声说了一句··“我嘛……”川岛想了想,展颜一笑,“大概会和敌国建立邦交吧”·“诶”春绯一愣,“……是哦,虽然是世仇,但也没说不能建立邦交啊。”
“不过拉契的父母死在上一代国王手上,就有点难办了·”川岛掐着下巴想了想,“其实……”·身边骤然爆发一阵猛烈的欢呼,混杂一些字句不清的呼喊,以及数不清的相机闪光灯。
川岛望向台上,正是比塔法发现拉契骗他的真相——这一幕,迹部会走到赤司身边,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拥抱一样··但好像是由于台上清理不干净的缘故,迹部滑了一跤,身体素质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但空间狭小和突发的两个缘故,最终看上去几乎是要把对面的赤司扑倒。
“哟·”川岛轻轻吹了声口哨,“喜闻乐见”这四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其实赤司和迹部都是很会演戏的那类人,对于某些语言的把控有出人意料的准确感,可能也与自小见识各类人群的条件有关,不过剧本中某些过分夸张的情感表现在最初就被他们演绎成了相当微妙的变化,很难直观看出。
小池一开始还会担心这样的出言效果不好,但后来发现……意外的有种反差萌,或者不如说是简洁改变了整个剧本的基调,竟然也非常的和谐,也就默许了。
这种改变带来的坏处就是,某些爆点也会被融合成一种冷静大气场的肃然,所以现在出现的这一幕,绝对可以说是整场演出中最意想不到却又效果卓然的“意外”。
——川岛身边的外校少女捂着心脏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就是最好的佐证··前座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掠过他,很快转过来,满目惊讶地与他对视。
这是大概篮球部的经理,桃井五月··之前见过两次,没怎么说过话,不过对方每每见到他的表情都比较耐人寻味了··好歹也是见过面的,川岛弯唇,朝她点了点头。
“唔”桃井五月好似被吓了一跳,手举起来挡在唇边,而后才作出回应,“川岛君·”·“好巧·”·综漫网王黑蓝·桃井连连点头,川岛发现她的目光又微妙地变了。
在川岛所不知道的少女内心,桃井正认同着关于黄濑传回的关于川岛凛此人“十分好相处”的言论,在这之前黄濑对他的代名词还是“那个敢对赤司视而不见的人”。
有趣的是在他们对此事惊讶的时候,赤司与这个人就双双出现在了校门附近,举止来看绝对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哇,原来小赤司也有会那样对待的朋友啊。”
黄濑当时是这么感叹的··直白点说,桃井认为“奇迹的世代”中最不好接近的就是看上去很好相处的赤司征十郎了,虽然也能感觉到他对大家的重视,但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个人,甚至也不会再特意留在校内而是早早地对方一起下学……还真是难以想象呢,赤司君也有这样亲密的朋友。
——总之大概类似……应该是“牛到没朋友”的类型,突然身边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发觉对方迟迟没有转回视线,川岛礼貌地询问:“怎么了吗,桃井桑”·“没、没事啦”桃井脸颊爬上几抹红晕,立刻捧着双手转回头。
演出在天衣无缝的配合中完美结束,谢幕时川岛竟然还听见后方几声啜泣的颤音,他交代春绯先出去等,自己和桃井顺道一起去后台··更衣室分两间,由于之前和迹部商量过,川岛径直走向帝光那一间。
赤司正准备换装··川岛走过去,递上一瓶水:“辛苦了,比塔法·”·赤司本是微冷无波的眼底顿时散开,漾出一抹柔和:“欢迎回来,阿科尔。”
·一旁说话的桃井和青峰都愣了,甚至背对他们的绿间都投以隐晦的视线··川岛眨了眨眼:“我们待会儿去长街那边,你的队友们……一起来吗”·赤司还没说话,桃井就笑着摆手拒绝:“我们约好去音乐喷泉那边了,川岛君和赤司君先去长街吧,说不定之后还能碰见呢”·川岛露出笑,点头。
赤司整理完毕后两人便离开了,川岛弗一踏出门就忍不住露出无奈的表情:“你的队友都很怕你啊,赤司·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没朋友的·”·“不是有你么。”
赤司语气清淡,毫不在意的样子,“藤冈桑在外面等着吧·”·“……”被迫转移话题的川岛更无奈了,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否认什么,“嗯,在外面,走吧。”
 · ·第四十九章 ·私心来说,川岛是觉得不会让春绯和须王环单独相处的, 好在这次后者暂时没有表露出这种想法, 大概是来到外校,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算乖了。
不过那副混血的模样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要不是身旁站着春绯, 估计就要被几个早已跃跃欲试的女生询问电话号码了··由于他们是演出结束后才出来,长街这里已经涌入了一大群人, 最终川岛还是和他们冲散了, 赤司在人潮中伸手拉住他,这才没有彻底失联。
“只剩我们了”川岛皱眉,“让春绯跟须王环单独待着总是很不放心啊·”·他说着, 就准备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不用那么担心,藤冈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话是这么说……”·川岛也明白自己属- xing -有些妹控,稍显烦躁地动了动后脖, 还是将拨电话的念头打消, 转而发了一通短信过去。
就听赤司问道:“你之前打的那个比方是怎么回事有朋友和你告白了吗”·“也不是太特别的事·”川岛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太会讲话,“有个同- xing -朋友和我告白了, 本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太有必要了。”
赤司沉吟两秒:“凤镜夜吗”·“哇哦, 你怎么知道”·“猜的·”赤司别过脸, “所以呢, 你的态度是什么”·“……很尴尬。”
川岛脸上的表情确如描述, 有些不自然, “没想过会有同- xing -朋友和我告白, 一瞬间还懵了一下·虽然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只能这样了。”
这个所谓的“只能这样”即是不能继续维持之前的朋友关系··赤司听懂了,没有立即接话,等走过来两个摊位,他才问了一句:“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排斥同- xing -感情。”
据他观察来看,川岛表现出来的仅仅只是不适应突然的朋友关系转变··“我觉得还好吧……虽然很多人应该不能接受,但其实也只是感情表现形式的一种,对于我来说和异- xing -的告白没有多大区别。”
川岛停了停,又道,“反正都差不多·”·都没什么感觉··说到这里,川岛想起来了··“你之前走神是因为什么事”·能让赤司走神的事本来就不多,何况还是日常谈话,说着说着突然就走神了。
“噢——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暗恋对象”·仿佛已经确定自己的猜测不离十,川岛顿时露出揶揄的笑,见赤司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即反驳,更是直接拐了对方手臂一下,“说说看,怎么个情况”·川岛虽然不清楚,但也能大致猜到赤司是遇到什么不顺利了。
“非要说的话,是不知道怎么让‘她’明白我的心意而仍然不会逃避我·”赤司倒也没有过多犹豫地陈述起来,“某方面来看,‘她’算是很绝情的人,察觉到不对便会撤退,这样就会得到前功尽弃的后果。”
·综漫网王黑蓝“唔,相当棘手的类型啊·”川岛右手支上下颌,“按照你之前的描述,本身就是很了·或者……先让她在某一方面在意你,得到一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位置之后下一步就会简单多了。
顺理成章的接触、约会,然后告白·”·他点了点下巴,“……总感觉哪里还是缺了点什么”·赤司沉默地颔首。
“我想想啊,如果是我要追这样的女孩子……”川岛尽心尽力地出着主意,“会逗她开心吧,让她觉得我很有趣很特别之类的·……噢这个对你难度好像太大了。”
赤司:“……”·末了,川岛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赤司你这样不行啊·”·本来以为赤司会像以往一样给他个眼神自己体会,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转头看着他:“那应该怎么样”·“……反正你这样让我挺害怕的。”
川岛背脊一抖,没想到赤司真的会在意他的吐槽,“你的分析比我不知道强多少,更何况我完全不了解那个女孩子·其实赤司你不用着急,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唔,对方应该迟早都会接受你的。”
有钱有颜有脑子,这简直是顶级配置啊·川岛给了赤司一个“鼓励的拍肩”就继续往前面的摊位走去,摊位很多,沿途布满长街,很像祭典上的布置,让人眼花缭乱的热闹喜庆。
川岛走了几步,此时停下来转身望着落后的赤司,嘴角翘起来,温和间带点朝气的张扬:“小少爷,你出钱,我帮你赢礼物怎么样啊”·从头开始逛起,凡是可以挑战的摊位川岛都要走进去,赤司便跟在他身后付钱、帮忙拿东西,不一会儿手上就堆了一摞。
经营摊位的基本都是校内学生,见赤司一脸镇定地拿着一摞奖品,好心地送过来个手提袋,顺便感叹了一下他们二人组的厉害··“和我没有关系,都是川岛赢下来的。”
“这样啊·”那位女生惊讶地点头,“原来副会长这么厉害啊,往年圣诞晚会都没见过他玩这些东西·”·川岛抽中了一个布偶熊,正眯着眼走过来。
他将熊交给赤司,视线逡巡着,物色着接下来的猎物··“有什么想要的吗”·“没有·”·“好歹选一个。”
川岛指了指身后,“有动力才赢得开心嘛·”·赤司略一思索,伸手指向不远处的- she -击摊位:“那,去赢个运动护腕回来吧·”·“好”川岛眨了眨眼,“等着我给你赢回来啊”·赤司:“嗯。”
送袋子的女生:“……0 0”·“那么我也告辞了·”·赤司朝着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少女礼貌道别··数秒后,她猛地折身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小伙伴:[挖槽,谁说副会长受的男友力简直超ax+啊]·而另一边的川岛,也非常轻松地拿到了运动护腕。
经营的学生有一半都是冰帝的,这会儿看着川岛的斐然战果,有几个大胆地已经开始“控诉”了··“川岛你在自家摊位上赢奖品超亏的啊”·“帝光的我也赢了。”
“我们是小本生意求留个生路qaq”·“……我只赢了个布偶熊·”·“哇,川岛带着帝光前会长进村啦大家快跑”·“喂,你那是什么用语啊……”·……·不过其中也不乏叫好的,据说全部赢下来还会有特等奖,川岛回头问赤司有没有兴趣,赤司摇了摇头:“这些就够了。
去吃点东西吧,你应该饿了·”·川岛点头同意,他们沿着路边吃边走,再度进入的是帝光··帝光和冰帝风格不同,弗一踏入川岛就感觉到那股不兼容地严谨气质,带着一丝略显刻板的过分规矩,但节日的喜庆还是为校园增添了不少色彩。
快走到主干道,川岛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见到春绯,拿出手机才发现后者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还有一通短信,大意是讲她和须王环在占卜屋那边,让他不用担心··“……那就不去扫他们的兴了。”
川岛收起手机,看向赤司,“接下来你有安排吗”·“快八点了,烟火要开始了·”·“找个好位置”·赤司伸出的食指上甩着一串银色的钥匙:“去楼顶。”
等爬上a栋楼顶,川岛才眺望远方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看到那个……”·“什么”·“迹部啊。”
川岛说,“现在估计正在玫瑰花雨的中心现场排兵布阵呢·”·他闻不惯花粉的味道,一早和迹部说好暂时离开··赤司颔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确实是他的作风。”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川岛撑着下颌看着远方黑蓝的翻滚夜幕,喃喃道:“真可惜,没有蛋糕·”·“待会儿下去买吧·”·“说不定下去我就不想要了。”
川岛面无表情、语气亦无起伏,墨绿色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虽然我知道问你这种问题太愚蠢,但是,你们真坚定呢,朝着想要实现的愿望努力……这种‘想要’的心情到底怎么样才会有呢为什么只有我是这么毫无干劲的样子。”
综漫网王黑蓝·“你以前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赤司站着在他身边,视线一同投往无尽的远方,“能问出来就说明你自己已经开始尝试某种改变了。
那我不妨大胆猜测一下,是否与近期藤原治也的事情有关”·“……是吧不是吧”他自己都不能特别清楚。
“那好,换个问法·”赤司也不急躁,“如果现在藤原先生让你回去继承家业,你会乖乖答应吗”·“不会·”川岛这次回答地干脆。
“理由呢”·“妈妈不希望吧,而且很累,很压抑·”·“按照你的陈述,似乎并非‘非反抗不可’。
换言之,其实你仍然觉得这也不算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是吧·”川岛姿势不变,神色未动,“就算是继承人更迭,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即便事关我自己。
因为很容易办到,再说的狂妄一点是不放在眼里吧……这已经超越自由的界限,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他不带情绪地叹了口气,“真无奈,明明我也不想就这么挥霍自己的。
但就是完全找不到能够引起不同情绪的存在·”·“如果仅就‘引起不同情绪’这一点来划分,难道我不算吗”赤司侧过脸,突然给出如是斩钉截铁的回复。
“……什么”川岛迷茫地看着他··“我能引起你的惧怕,再现数年之前的友情·你很在意我,就像在意藤冈桑一样。”
赤司定定地看着他,“不,现在是在意我更多一点·”·“……”·“如果实在找不到确切的方向,不妨试着相信我。”
“……有点像舞台剧的台词呢·”·川岛生硬地扯着拙劣的玩笑话,想缓和骤变的气氛,但赤司完全不为所动··“就像以前那样,我能作为你的目标。”
“我是绝对的,也永远会在正确的道路上·”·那正是,一切的开始·· · ·第五十章 ·“藤原我们去打游戏啊”·“不太想去呢。”
“为什么”·“因为总是会赢啊·”·黑发男孩叹了口气,身边的伙伴也跟着沉默下去··真无聊呢。
“咦”·男孩突然亮起眼, 盯着视野中那抹无比鲜艳的红色·那正是赤司家的孩子, 叫——·“赤司征十郎”·红发男孩停住脚步,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藤原凛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就觉得很开心, 随着心意扬手挥了挥:“你头发好好看啊”·赤司:“……”·“诶,别走啊。”
目送着视野中的红色远去, 藤原凛当机立断跳下去··“藤原”·“我先走啦你们玩吧”·藤原凛一溜烟跑过去, 很快追上目标:“赤司征十郎”·“有什么事吗”·“找你玩啊。”
“我现在没空,抱歉·”·“赶时间”·藤原凛歪了歪脑袋,“我刚才夸你你都不感谢我·”·赤司:“……”·“这是礼貌啊。”
藤原凛弯眼笑起来, “比如你要夸我聪明,我就会谦虚地谢谢你·”·赤司:“……”·你一点也不谦虚吧··“那你现在去干嘛”藤原凛凑近一点,“学习上课练小提琴你走慢点嘛。”
“要去见一位老师·”赤司步伐平稳, “我的空闲时间并不多·”·“然后呢”藤原凛看着他那副矜贵的表情, 心情突然更好了,“我等你下课啊”·“我……”·赤司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
成功在方才偷袭了对方头顶的藤原凛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满目暖光:“哇, 手感超好的”·“……请不要这么做·”赤司深呼吸, 努力镇定下来, “太失礼了, 我并不想和藤原君闹出不愉快。”
藤原凛:“没有不愉快啊, 我挺愉快的”·赤司:“……”·红发男孩不再多言, 转身就走··将手搭在额际, 看着明明前一刻还是情绪毕露的小少爷却非要极力保持镇定, 藤原凛扬起嘴角的笑,大声道:“我待会儿去等你下课啊,赤司”·视线里人影远离的速度忽然加快了。
藤原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去的途中遇到了方才不见的父亲,后者和赤司家的叔叔走在一起,藤原凛站在那里,规规矩矩地鞠躬打了个招呼··“叔叔好。”
“小凛啊,”赤司征臣凌厉威严的气势稍稍柔和下来,“长得很快啊·”·藤原清一笑了笑,带出一丝风流不羁的意味:“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他看向男孩,“不是在开茶话会吗,怎么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妈妈她们在花房,有点无聊,我就出来逛了。”
藤原凛乖巧回答,眨了眨眼,“赤司叔叔,我刚刚看到征十郎了,他说要去上课,那待会儿我能找他一起玩吗”·综漫网王黑蓝·“等他上完马术课就可以了。”
赤司征臣点头,“不过得在晚饭之前,他后面还有安排·”·“征十郎好忙呢,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藤原凛欠身鞠礼,“我先过去了,爸爸,赤司叔叔。”
“去吧去吧·”藤原清一挥了挥手,不忘嘱咐,“别再乱跑了·”·等男孩跑远了,同样黑发的男人才掐着下巴做出沉思状,那双墨绿瞳孔中沉淀着精明的盘算。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要这么说嘛·”藤原清一弯眼笑起来,和不久前男孩所露出的笑容几乎是如出一辙,“难得见小凛对谁这么感兴趣,我本来还担心他们要一直不和,那之前说的事你看……”·赤司征臣毫不客气:“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吧。”
“那就这么定了”·总之,时隔不久,藤原凛小朋友被双亲成功地扔出了他们美好的“二人世界”··虽说适应新环境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赤司征十郎冷淡的态度还是对凛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这绝对是一个要攻克的难关。
“赤司,难道你在生气我上次没有去找你玩”·“不是·”·“我是被逼无奈的你要知道我心里超想见你的你为这种事生气完全就是在冤枉我啊”·“……我没有。”
“可是你在生气·”·“没有·”·“有·你都不看我,也不夸我·”·“……为什么要夸你”·“因为我超可爱”·“……”·赤司彻底不说话了。
如果凛执意还要再开启话题,他就会拿出课后训练堵住他的嘴··然后用不了多久,完工的凛会再度开启新一轮的热闹··“赤司赤司,我做完了”·“嗯。”
“没了不夸我吗”·“……”·“还不夸”·“……做得不错。”
“嘿嘿·”·又过一会儿··“好无聊啊,赤司,出去玩呗·”·“休息时间已经过了·”·“那就逃课,走走走我带你翻墙”·“好好坐下。”
“……真严格·”·这个相处模式基本称得上是早期总结的典范模板··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逐渐改变,直到有一天,凛日常撺掇赤司逃课出去鬼混,赤司突然答应了。
“咦咦咦”凛完全惊讶了,“上次答应我出去玩还以为是偶然那以后这可以归为常态了吗”·赤司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对于凛亲近的动作也毫无不良反应:“你既然一直想出去玩,到底是要玩什么呢”·“你上次都见过的。”
“但据我观察,你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那些东西·”·“……你暗中观察我诶·”凛愣了一下,手腕勾搭过去,挤眉弄眼,“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不是个凡人了”·“……”·赤司静静地看着他。
“……”·凛默默地放下手,“咳,先走吧·”·“想好要去干什么了吗”赤司没动··“玩而已嘛,不用那么清楚地规划……好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无意义地浪费时间,那这样,我带你去见我家的小妹妹行了吧”·“小妹妹”·凛难得露出了正经的表情:“我带你去看就知道了。”
车子拐到狭窄的居民区,凛轻车熟路地跳下去,走了几步,回来拉赤司的手:“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黑发黑眸的齐刘海小女孩,懵懂又纯真的气质。
那就是赤司第一次见到春绯的情形··双方介绍这个环节自然是由凛来做,由于此前多次规避也实在没办法避开凛喜好勾肩搭背的动作,因此这一次,就算凛在不熟识的人面前这么做了,赤司也适应良好。
“这是我最可爱的小妹妹,藤冈春绯·”·“这个呢,就是哥哥的好朋友·你可以喊他阿征哥哥·”·好朋友··赤司微微偏移视线,落在翘着嘴角的男孩身上。
黑发绿眸,是个聪明又奇怪的人··这种词的定义可以这样轻松地说出来吗·当然也有很多人这么试图和他建立这种关系,却没有一个人胆敢直接地说出这句话。
因为得不到他的承认,也没有能力这样肆无忌惮地张扬··真要算起来,这就是第一个朋友了吧··赤司低垂着眼眸腹诽,本是和春绯说话的凛突然转头望着他:“你又在想什么我发现赤司你还真是时刻都在思考啊。”
看出来了吗·没有说话,仅以表情这么反问··“当然看出来了·”凛理所当然道,“因为我超聪明的·”·“……”·可是,你虽然这么说着你的聪明,却完全没有做出应该有的样子呢。
综漫网王黑蓝·那是赤司想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说出来的话··很久之后,在他更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洞察能力之前,父亲就曾难得地夸赞过他辨识人才的能力,但具备这样的能力也不代表他就是做慈善,像是应当帮助每一个人激发自己的最大潜能。
该不该和藤原凛讨论这件事,这个问题轻而易举地解决之后,更大的难题其实是如何向他开口引导··如果要说这人无所追求,但他却生活得分外充实;并非单纯的身处迷茫,坚定的清楚自己不想要的,却没有确切的目标追求。
——正是他那种太过耀眼的天才造就了现状吧··该如何引导这个人,赤司觉得这本该是藤原叔叔该去做的事,但后者的放养政策持续太久,迟迟没有做出行动。
不然的话……也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引导吗·连对方父母都不敢轻易下手的现状,赤司自认没有就此承担的勇气,不仅是这非同小可,还因为这关系到凛的未来,以及他与凛的关系。
“凛·”·但是最后,还是遵从本心这么做了··“听着呢·”凛漫不经心地应着,低头踩着地上的落叶,一阵阵“沙沙”地微弱脆响。
“下次真的要出来,不要再漫无目的了·”·“诶真的有下次啊……等等,这次不是带你见春绯了,才不是漫无目的。”
“我是说你所谓的‘玩’,很多东西你自己都觉得无聊吧·”·“……就那样啊,没什么新意·”·“所以下次不要那样了。”
赤司在凛奋起反驳之前继续道,“与其在自己都觉得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如和我一起好好学些有用的东西·我看得出你也不是很排斥学那些,对吧。”
“是不排斥……但是很无聊嘛·”·“可你不是说过,觉得我很有趣吗”赤司带着温和矜持的笑意望向他,“那我至少,也该发挥点作用才是。”
“暂时找不到目标的话,就跟着我的脚步吧·”·“我不会失败,也不会让你走至偏离·”· · ·第五十一章 ·圣诞节之后,就是新年。
这是在寒假一开始便期待来临的节日··母亲在圣诞节之后回国, 赤司和川岛一起去接她, 结果被半路杀出来的藤原先生成功截胡··“妈妈,你在什么地方”·“你妈妈跟我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小凛你自己去游乐场打发时间吧。”
“……”·打过去的电话也被半路拦截··要不是了解对方, 这种戏码绝对是强取豪夺的最佳印证··“算了,不管他们。”
川岛叹了口气, “我去采办年货, 赤司你”·“一起去吧·”·说是采办年货,不过也就是添置一些食材以及母亲会用到的生活物品,与认真采办的家庭主妇比起来, 完全不值一提。
赤司这段时间都必须回本宅,采办完毕后和他在路口分别,川岛提着东西去了父亲名下的公寓, 三位大人和春绯都已经在那里了··“……只是来这里就别说得那么神秘啊。”
面对举着一罐啤酒在客厅晃荡的父亲, 川岛有些无奈地吐槽··藤原清一难得没有回嘴,专心致志地扒拉着川岛所买的食材, 数秒后满是严肃地抬起脸:“小凛, 你没有买爸爸爱吃的青箭鱼, 爸爸真的非常难过。”
“那种东西太奢侈了, 麻烦把你钱包里的六张信用卡都交给我再来要求·”身为儿子的川岛同学应对得也滴水不漏··“那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嘛。”
藤原清一放下购物袋, 当真拿出了钱包, “你说一句‘爸爸你最好了’, 我就把钱包给你·”·“谁稀罕那种东西·”川岛语气不见起伏, 转身走进厨房,又折身出来拿食材,云淡风轻地道,“另外,你现在也只是个外人,麻烦遵守客人该有的礼仪。
挑挑拣拣可不是作客之道·”·“小凛跟你真是完全不亲呢哈哈哈·”看着好友吃瘪的样子,一旁的藤冈凉二笑得无比开怀。
这时春绯指向另一个购物袋:“那是打包好的青箭鱼吧”·保鲜的外包装,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方才还恹恹的黑发男子顿时活过来了,光速冲向厨房:“小凛你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孩子呢”·然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碗碟砸碎声响。
“……出去·”·在还算愉快的氛围中,迎来了大晦日··藤原清一自然要在本家度过这个重大节日,前一天他将川岛叫到房间里。
“虽然小凛你已经长大了,不过既然这次能一起过年,还是应该有所表示·”他将红包递过来,“新年快乐,你又长大一岁了呢·”·那上面缠绕着寓意祝福的结绳,嵌入了七彩的颜色。
“新年快乐,爸爸·”·……·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所有人都会待在自己家中··川岛算了算,已经有三天没见过赤司了,迹部更是圣诞节当晚就飞往英国。
忙得不可开交,却又无比充实的迎接新年··“咦·”川岛穗和轻轻地发出一个单音节,朝着川岛招了招手,“小凛你好像又长高了·”·川岛顺从地走过去,任由母亲比划:“很明显吗”·综漫网王黑蓝·“很明显呢。”
川岛穗和点头,专注地打量他,“这个时期的男孩子长得真快啊·”·“怪不得我最近觉得赤司又矮了·”·“……”·愣了一下,川岛穗和不带重量地拍了他的手背:“不可以这么失礼。”
过了一会儿,又很谨慎地问了一句:“小征……他现在多高”·“没问过·”川岛自然不会拿这种事作死,“不过他比迹部矮一点,迹部是175,赤司大概是170到172那个样子吧”·川岛穗和想起方才在川岛身上比划的高度,应该有178那个样子了。
“……小征还会长的·”最后,不善言辞的穗和女士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川岛本来不想笑,望着母亲这副有点尴尬的样子,几乎是抖着手挨个发送了新年祝福。
陆续就有了一些回复,其中不乏调侃他偷懒使用“群发式祝福”的不走心··川岛本来是想自己写的,但除了一句“新年快乐”又觉得无话可说,索- xing -从母亲那一堆的群发祝福中挑了几条。
从回复速度上就可以大致猜出手机那端对象的现状,手速最快的绝对是捧着手机坐在电视机前,专心电子产品;其次便是与父母交谈总结这一年,偶尔才能看到消息;最后则是身处某种庄重场合暂时不能拿出手机的。
就在川岛与母亲喝着清茶、三言两句互相说着过去一年值得一提的事情时,身处藤原本家的藤原清一方从宴会上借口逃脱,绕过隔着屏风的回式走廊,终于能舒口气··应付这种大场面他自然不怵,可一旦自由散漫久了就会对此等过于肃穆规矩的场合感到气闷。
藤原清一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算算时间,十二点之前是赶不过去了··“清一·”·“大哥”·回头,是仍然严谨到一丝不苟的藤原有知。
藤原清一哭笑不得地站直身体:“爸爸让你出来找我的”·“是,他怕你又偷跑了·”藤原有知和藤原清一在长相上颇有相似,但面部表情与给人印象的不同,也不会有错觉晃神而认错的现象出现。
看上去更为沉稳可靠的,一般都是身为大哥的藤原有知··“既然你都出来了,那就回去吧·”藤原清一迈步就要往回走··藤原有知伸出手拦住他:“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哥谈谈吧。”
“嗯”藤原清一愣了一下,又笑眯眯的,“我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啊,大哥”·“可是治也犯事了。”
藤原有知不为所动,墨绿的眼睛,色泽显得有些暗淡,“我的弟弟当初为了将那个位置让给我而主动放弃本该有的一切,如果治也真的优秀,我可以背负着这种自私而侥幸。
但他并不是那个适合的人·”·“过了这么多年,大哥你还是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藤原清一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蹙着眉心的模样终于和眼前的人有几分神似,“那个继承人的位置于我来说可有可无,反倒是我该谢谢大哥替我挡了那门联姻。
爸爸是个固执的人,如果我不放弃那个位置,就必须放弃穗和·”·“可是……”·“回去吧,大哥·”藤原清一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都不在场,二姐估计要生气很久了。”
把那种应付不停的烂摊子扔给她一个人,之后怕是真的要闹到不得安宁··他率先迈步,身后的藤原有知沉默半晌,也跟了上去··宴会场中正与某个旁系的掌权者交谈的藤原樱知,见到他们回来,眼中顿时升腾起了最是熟悉的不悦。
藤原清一笑眯眯地走回座位,将这个“救助接任”的工作堂而皇之地抛给了随后而入的大哥··宴会进行到很晚,身为家主的藤原和哉坐镇··结束后,他将准备偷溜的藤原清一留了下来。
“……大哥你去看看吧,我先走了·”·“爸爸让你过去,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可我还要回去陪小凛,那个孩子多久没和我好好……”·揉着手腕的越智樱知直接戳穿:“你是回去陪穗和的吧小凛那孩子从来也没和你‘好好’过。”
藤原清一:“……”·被自家弟弟充满怨念的眼神看了一眼,越知樱知比了个“ok”的手势:“嗯,你是全天下和孩子最亲近的父亲了。
所以勇敢地去吧·”·兄妹三人,在对父亲认知的这点上最是一致··藤原清一认命地摆手:这下是彻底赶不回去了··至于这次谈话的中心内容,藤原清一也很是清楚。
·被外界称为“传奇”的父亲,想守住藤原家的心思比任何人都强烈··“小凛可能会比你还··没有一个人不对凛的出生感到满意。
尤其是那种过于耀眼的天分展露之后··‘在藤原和哉之后,藤原家又出了这么个天才,到底还要多壮大才满意啊’·资本家的野心没有尽头。
他自己也曾在谈判桌上置之死地而后生,豪赌是他身为藤原家血脉的本- xing -,即便难得激发一次,也堪堪暂时保住了唯一的儿子··“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多年前第一次走上谈判桌。”
藤原和哉坐在书桌后,面前的茶水氤氲升腾着清苦的热气,“我答应过你不再逼迫小凛,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现在这样就很好,爸爸您不去打扰他就最好了。”
“很好”藤原和哉突然笑了起来,“该说我们家的男人都不适合做父亲呢,还是清一你竟然也会变得迟钝——小凛和你那么像,你居然能对现在的他说很好”·综漫网王黑蓝·“这点我会处理的。”
“这点当然也不能怪你·”藤原和哉将视线移至窗外,“事实上你当年表露出这种状况时,我并没有重视,是你的母亲安抚了你,才让你不至于行差踏错。
但小凛的情况比你严重,他的母亲……”·藤原清一抿紧唇:“那也不关穗和的事,都是我的过失·”·“还真成你的逆鳞了……罢了。”
不知是否在方才提起已逝妻子的缘故,华发满生的老人显得柔和不少,“但是清一,你要知道,为藤原家选择最优继承人是我身为家主的责任·我当初对待小凛的办法错了,可我从来不会错第二次。”
并非所有人都适合都最严酷的训练中成长,天纵之姿的藤原和哉手腕强势,却不是位好的引导人··“清一,你保证不了这个孩子的未来·他不应该散落在外,接受蒙尘的命运。”
 · ·第五十二章 ·或许是前一天背地里谈论过赤司身高的问题,第二天川岛见到赤司总忍不住盯着他的头顶··……头发好软的样子。
“我头发上有东西吗”赤司突然开口··“没有, 我就是觉得……”川岛笑了一下, “很好看·”·“所以差点伸手了吗”·“……”·赤司的语气太过斩钉截铁,川岛愣了好大一会儿, 才想起来辩解, “我没有”·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昨天半夜父亲赶回去,弄得屋内的两人还以为是遭贼了, 今天一大早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说是要去赤司宅··川岛正好几天没见到,要求一起去,最后变为三个人一起去拜访。
在前厅见过赤司叔叔后, 身为小辈的川岛便跑去找赤司··数分钟前赤司其实还是很忙,虽然他主要是站在那里,都是其他人找他攀谈, 赤司表现得也十分游刃有余, 但这种应酬看着就让人觉得疲惫。
川岛看了看还是决定开溜,转身没走几步, 身后有人跟上来··“赤司”·“去哪里”·“……我随便逛逛。”
川岛指了指他身后, “倒是你, 这么过来没关系吗”·“现在没关系了·”赤司按下他的手, “之前没告诉我你要过来。”
“给你个惊喜·”·“是挺惊喜的·”·川岛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赤司居然还挺给他面子··正想调侃两句, 结果话没说出来, 反倒被对方察觉了自己的意图……不对, 他根本没想伸手啊·他想辩解两句,但这短短的过程中,缺失的反应力终于及时回复——开玩笑而已,没必要非要去特意解释吧。
于是川岛再度恢复成最开始那种带点散漫的轻松样子,他看着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的赤司,问道:“下盘棋吗,赤司”·“好·”赤司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不过,下个赌注吧。”
“不行·”川岛也拒绝得很干脆,“下棋的话你一定会赢·”·“围棋,十子之内都算你赢·”·“不行。”
即便赤司做出让步,川岛还是下意识拒绝了,“我的围棋是你教的,你还是会赢·”·“……”·定定地与神色不变的少年对视几秒,赤司没有移开视线,开口的语气也不曾变过,“上个月二十号,你送了一套藏书给我,说是生日礼物。”
川岛心生不妙,还是点头说:“嗯,怎么了”·就听赤司口吻带点冷淡地继续道:“但是迹部过生日的时候,你好像费了很多心思。”
“什……”·川岛完全愣了,一方面是赤司居然会因为这种事而特意挑出来跟他说,甚至于用意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另一方面则是——其实迹部的生日会他并没有去费心思,出力的都是小池和留在学校的忍足他们,赤司怎么会产生这种误解。
但这也是非常容易想明白的事情··迹部的生日会声势浩大,不说全校,同年级的基本都去了·相比之下,赤司的生日在他的仰慕者心中固然有很多人知道,却都只是送一些巧克力什么的,正经的礼物没有多少,更别提是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了。
赤司朋友不多··内敛与惯于疏离的- xing -格还只是表面,更多的是他心中被列为“朋友”的界限十分难跨过··篮球部的队友好像也没有聚一聚帮他庆祝什么的。
虽然现在这种状态的赤司确实不好接近,但是……是在失落吗·这个词和赤司征十郎太不相符,在瞬息脑筋飞速运转的川岛却还是妥协了。
“……好吧,赌注是什么”他没有去问多余的话,这句应答与之前的交谈也显得并不联系,可是赤司绝对能跟上他的节奏。
听见他答应下来,赤司明显流露出一丝心情不错的愉悦:“还没想到·”·川岛:“……”·虽然很想吐槽,他还是忍住了,春绯之前说他心软,这点他确实无法否认。
“但有一点我还是要声明·”川岛很是无语,却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万一赤司真的误会就麻烦了,“迹部的生日会我并没有‘费了很多心思’。”
赤司毫不意外地颔首:“嗯,我知道·”·川岛:“……”·综漫网王黑蓝·哦··川岛围棋技术不如赤司,更不用说后者还是引导他入门的“师父”,加上本来就是有些自暴自弃地答应——毕竟是为了补偿赤司那其实并非由他做错了什么的“生日”。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是乱下一气··赤司今天兴致也格外的好,明明川岛破绽百出,赤司有不下数十种将他杀得片甲不留的办法,却偏偏不这么做,甚至于马上就快要赢了,宁愿学着川岛的样子错下也不赢棋。
川岛:“……”·这什么新- cao -作啊·他用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引起赤司的注意··“怎么了”赤司目光直视着他,“只不过是下棋而已。”
“……”·川岛现在才发现,有时候太能听懂别人的言下之意也不全然是一件好事··比如刚刚,赤司的语气绝对是没有变化的,可川岛就是根据对方的言下之意硬生生脑补出了一种莫须有的委屈,从而也跟着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心虚。
——只不过是下一盘棋,你都在不耐烦吗·啊……·要死··很久之前的赤司也时常会这么做,但川岛就是觉得最近这种感觉和以前哪里不一样。
最后这盘棋终于结束在棋盘不得不被填满之前··川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天生的直觉让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危险··什么东西很危险。
川岛很信任自己的直觉,因为这从来都没有出错过··在这之后他就显得心不在焉起来,也没有继续从赤司提出的活动方案中挑选接下来的动向,而是提出了告辞。
“我今天状态不好,还是先回去了·”川岛朝他笑了笑,“新年快乐,赤司·”·不善于交际的母亲也被父亲托付给他一起先回去,路上,母子两人都显得很疲惫。
川岛穗和先开口了··她不太会与人交往,和凛的关系也不是非常亲近,尽管凛从未表现出疏离,她也还是想要尽可能地做出努力··“和小征相处得不愉快吗,小凛”·“不是。”
川岛很快地否定了,但母亲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那是当初他自己要求的,与父亲一同隐瞒下来的,“……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吧·”·提起这件事,川岛穗和露出一点哭笑不得的神情:“你爸爸那个人总是很乱来。”
她抬手,很温柔小心地摸了摸少年的黑发··川岛正在思考方才那股不安由何而来,这段时间——即便赤司是这个状态,他分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信号,奇怪的直觉却在此刻给了他一种警戒。
可那又是和最开始有着微妙区别的··想不明白,川岛最终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一直到了工作日开始,他们要去神社参拜的那天··神木在这之前来找他,说是为了表弟的事感谢他,但这已经是很久之前、而且早就不再提起的事了。
川岛默不作声地望着她,等着少女自己说出最终目的··“咳,那个……到底应该怎么追人啊”·神木支支吾吾,说出了这样的话。
川岛懵了一下,迟疑道:“……我也没追过人·”·倒是知道怎么拒绝别人··拒绝··他不禁抬手抵上嘴唇,不妙地想到神木可能要采取追求攻势的对象。
“虽然问你很奇怪啦,不过你也是男生,而且凤和你又是朋友,他也很在意你的样子……找须王环我是绝对不好意思的……再说川岛你看起来也更可靠……嗯,就是这样。”
吞吞吐吐地说出这番话,少女脸已经红了一半,不可说的心事表露无遗··而川岛:“……”·且不说他不能在“追求凤镜夜”这件事上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单从凤镜夜向他告白的事来说,他没有办法清楚地知道,凤镜夜到底是本身喜欢同- xing -,还是只有这一次意外,也因此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
这所有的心思在面对一个怀抱着恋慕之情的少女面前,都是绝对不能表露的··好在神木又开始了不由自主地倾诉,完全没注意到川岛诡异的沉默··“拿家世去交往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对的,而且也会让凤觉得不愉快吧,这种刻意表现身份象征。
所以我才想作为一个平常的女孩子去普通地追求看看,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那我真的就……”·川岛更加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最后还是按照生活中观察得来的经验给了神木一些中肯的建议,尽管全程都显得十分犹豫不决。
前来参拜的人很多··赤司照旧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川岛,后者身边跟着春绯,三人合后,穿越人流的神木也赶了过来··“咦”神木对川岛身边的小姑娘投以好奇的眼神,忍不住将川岛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是你女朋友吗”·“是我妹妹。”
川岛对双方做了介绍,朝着神社的方向没走几步,春绯突然拉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问道:“神木桑,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吗”·“……不是。”
川岛囧然地解释,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问。·“因为你身边很少有什么女孩子·”赤司在队末,辨不出情绪的声音于寒冬中显得有些冷。
川岛:“……你都听见了”·“嗯·”·综漫网王黑蓝·“……”·所以小声的意义在哪里啊· · ·第五十三章 ·寒假于隆冬渐消中随之流逝,最后一个学期所面临的琐事更多, 但对于确定了目标的学生来说正是跃跃欲试的新时机。
最后一场结业考试结束, 宣告着毕业之声的降临··毕业式上的发言者自然是迹部,比之三年前也算是有始有终··讲话结束, 川岛孤身偷偷溜出礼堂··自从听到川岛的高中意向后, 向日岳人便难得发挥起本就不多的耐- xing -足足三天没有和川岛说话,与其相反对应的正是忍足, 他毫不意外, 并且表现出了十分的祝福。
最令川岛意外的是宍户,平时他们交集并没有特别多,和关系更好的忍足岳人比起来几乎可算是没什么太多话题可聊, 却在这时候颇为惊讶,最后也只留下一句保重以及“再见面就是对手”的话。
在特殊的日子里向来热闹的主干道上更是人声鼎沸,借着喧闹的气氛毫不费力地冲开深冬时节的寒冷·本部栋前的广场上, 占地面积巨大的喷泉早早奏起音乐律动, 如同三两成群的学生,跳跃着散落在四方。
这是国三生于冰帝学园初等部所待的最后一天··冰帝学园自幼儿园起便采取连级而上的升学制度, 不少初中部的学生都会继续进入高等部学习, 也因此, 毕业典礼上的氛围并不如其他学校一般伤感多愁, 恰恰相反, 这个典礼早在多年前便被心照不宣地定为最盛大热烈的——“告白日”。
且并不单单只是告白, 结合了校园传承的习俗而来, 将会有许多人在这一天等着送出纽扣亦或是请求拿到心仪之人那制服上、最靠近心脏部位的第二颗纽扣··综上, 便是川岛提起溜出以占据最佳视野位置的理由。
——再说清楚一点,是为了迹部那一个星期前便被虎视眈眈的唯一纽扣··鉴于川岛自身被打为“叛部人员”,不方便自己动作,便旁敲侧击地暗示其他人:·“我猜迹部的第二颗纽扣一定很值钱。”
迹部冷笑一声,川岛差点就被忠心耿耿的桦地同学当场夺去纽扣··“我猜你的也算有点价值,啊嗯”·“……”·在这种时刻也不忘损他一句“有点”,迹部大爷的说话艺术还真是让人甘拜下风。
但川岛没能走出几步,迎面就被小道绕出来的青禾拦住了··“我就猜你会偷溜·”青禾笃定地道,同时松了口气,“趁现在没人,交出来吧。”
“什么”由于之前与青禾合作颇多,川岛下意识以为是漏了什么文件一类,转念反应过来,有些许愕然,“……纽扣”·川岛面上的表情多少有些直白,足以显出心底的震惊,这使得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青禾瞬间露出片刻的慌乱,但她还是努力稳定心绪:“嗯,纽扣给我。”
“……”·本以为青禾会直接反驳,或者发挥火爆- xing -格,结果没想到她反而是真的想要纽扣··至于索要的意图,自然不会是像他之前开迹部玩笑那样,是要拿去卖了。
川岛愣了一下,拒绝的话还未出口,青禾先堵住了他的话:“别拒绝我是看你也没有想要给的对象才找你要的……权当留个纪念,行吗”·而后不待川岛解释,立即接着说,“没有的吧想要给纽扣的对象。”
“确实没有,不过……”·“那、给我也没关系吧”·川岛犹豫了··青禾的意思太明显,不直接戳破大概是对方最后的底线,他当然乐得配合,但不可能有回应的心意,到底是该给出纽扣还是不给出会对青禾的影响更好·他终于发现自己对身边已经定位成型的朋友,突然的感情变化上应对会显得十分措手不及,瞻前顾后。
对凤镜夜是这样,对青禾也是这样··“我只要那个纽扣·”青禾伸出手,倔强又坚持的样子,“其他的你别管,我就是想要那个·”·“……”·川岛抿了抿唇,少女无声地与他对峙,他迟疑地伸出手,最后扯下纽扣的动作却很利落,摊在手心。
青禾干脆地拿走,很有几分决绝的气势··“毕业快乐·”她急促地说完,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一路顺风·”·“你也是。”
温煦的嗓音,青禾抬眼,撞进那片墨绿中··“我很抱歉·”·少女僵直的背脊终于能稍稍放松些,别开脸,色厉内荏道:“谁稀罕你的的道歉,要走就赶紧走。”
被这样对待的川岛也并不生气,只不过这段路程结束之后,他丢失的第二颗纽扣成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因为致辞而姗姗来迟的迹部,在看见他的一瞬都皱起眉:“被谁抢了”·语气里的嫌弃表露无遗。
一路被猜测有心上人的川岛得以喘了口气:“没被抢,有人拿着有用,就给了·”·身旁的忍足:“”·谁要纽扣是没用的·这不变相是说送出去了吗·侧目看向川岛,见他一脸坦荡,脑中转了一圈,还未说出什么,迹部先轻哼了一声:“给青禾了吧。”
这下换川岛问号脸了··“怎么猜到的”·迹部看他一眼,更嫌弃了:“你的直觉和敏锐总是在这种地方丢失,虽然不明显,但本大爷也不是傻子。”
综漫网王黑蓝·少年一瞬的为难犹豫,不是朋友或亲近之人很难让他露出此等神情··“哇哦……”·川岛正要感叹,迹部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是是,大爷您的洞察力无人可及。”
川岛没多想,眼睛一转就停在迹部的胸前,意有所指道,“我看你这颗纽扣也留不久·”·指不定被多少人惦记着想要··平时就不喜欢应付这些却还能游刃有余的迹部大爷在这特殊的一天显然也感到的不同寻常,他难得地皱眉沉思,数秒后看向川岛,嘴角上翘:“我看你好像挺悠闲的。”
“什……”·川岛错愕之间,下意识接住了对方扔过来的东西··一颗纽扣··对面的迹部还保持着扔出的动作,机灵的忍足早早躲开迹部的考虑范围,跑去了另一边。
“那就交给你保管了·”·川岛:·迹部扔完就走,十分潇洒,连个头都不带回的。
于是在毕业式的当天,迹部纽扣的不翼而飞成为了一直延续至高中的未解之谜——到底是谁拿走了那颗纽扣,或者该说是,“谁得到了那颗纽扣”。
同样的,川岛身上缺失的纽扣也让前来一试的少女们失望而归··更多的是对那个不知名存在的在意··如果那颗纽扣只是完好地待在那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帝光毕业式与冰帝毕业式在同一天,赤司自帝光走出时身上不见一丝狼狈,这让本想一睹其在学年末被迫拿走纽扣的川岛有几分失望,赤司的目光却直接地看向他的制服外套。
“纽扣呢”·“送人了·”·川岛随口答了一句,看了看时间:“直接回去吗”·“送给谁了”·“……”·川岛疑惑地迎上赤司冷冽的视线,一时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平常的询问,像迹部那样的,川岛自然不会这么僵持··但现在可不是,赤司的询问中带着一种非常怪异的不协调,有点像……生气·为什么生气。
少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试探地喊了一声:“赤司”·无形的压力在瞬间迅速消退··但这并没有将场面的凝滞打破,事实上,尴尬的微妙已经形成,这时候再多说一句都显得突兀。
赤司亦没有轻举妄动··诚如迹部所言,川岛在某些事情上或许会被关心则乱的亲近形势而暂时蒙蔽,可天生的绝佳直觉与敏锐是绝不会背叛他的··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现在的场面又说明了什么。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凤镜夜与青禾,山雨欲来的不妙感层层叠满了所有的感官,大脑神经接连发出不存在的刺耳鸣叫,不断警告着潜意识中,川岛所想要揭开隐藏背后的那只手。
“赤司·”尽管心底思绪翻涌,川岛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你在生气”·不光是赤司了解他,他也了解赤司··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气,不单再是一句“最看重的朋友”可以解释的。
……这什么运气,身边的朋友居然·——他是有毒吗·不用赤司的回答,川岛已经在心底有了自己的评判。
可并非死局,只要赤司在这时给予斩钉截铁的否定就好··但赤司什么也没有说··也不以最引以为傲的智慧化解这个局面——只要否认就可以。
两人在车流穿梭人潮如水的街头静静对峙··川岛听见赤司低低地叹息一声·· · ·第五十四章 ·光影交错炫目,背景是布景绮丽的反复色彩。
红发少年站在路的那一端伸出手来——·“我喜欢你·”·……·下一秒, 画面构图跌宕破碎, 由梦境过度到现实,川岛睁开眼, 猛地喘了口气。
这实在太荒谬了··甚至都不愿将整件事再度提起, 川岛发现自己对于赤司感情的回避- xing -较之凤镜夜和青禾都要更加严重··当天的离开也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生怕赤司会说出那一锤定音的话来, 好像只要没有那句告白, 这一切都还能暂且维系着摇摇欲坠的表象。
他们是朋友··是人就会有亲疏远近之分,赤司之于他的地位特殊,自然也不能像面对其他人一般当机立断地做出应对, 甚至迟迟拿不出合适的态度,直至午夜梦回都在心绪不宁。
……该在那时候装傻掩盖过去的··川岛看得出来,赤司的本意并非想要直接坦诚, 那时的犹豫中也多少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因此才迟迟没有开口,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但赤司的意思绝非想要一直隐瞒, 如果有了这种准备, 就应该在当时直接地否认··也就是说, 赤司有摊牌的打算, 却不是在这个时机··——哈, 这还是个长远计划。
得出结论的川岛简直要气笑了··‘头脑优秀, 擅长领域众多, 学习速度快, 体能不错,- xing -格随和却固执,不计较小事但主见明确,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原来是形容他的··难怪会说是他认识的人··……这么一来,那些平常生活中本是微小的事件便都有了解释的理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抱有超出预料的感情,生气,惊讶,茫然,逃避。
综漫网王黑蓝·多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头一次无措到这种地步··……·“这么说,你要去京都了”·在得知川岛的确切决定后,春绯难得明显地露出失望的表情,“还以为你会待在东京呢。
叔叔和阿姨也知道了吗”·“他们都知道·”意料之中,没有做出任何干涉··“虽然很可惜,但既然是决定只能祝你一切顺利了。”
少女显得有些丧气,“……京都,还是有点远呢·”·川岛便习惯- xing -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会经常回来的,又不是联系不上了。”
春绯的视线透过指缝望过来,清澈的眼神十分透亮··“哥哥·”她突然这么喊··“嗯”·“你不开心呢。”
“什么”·少女抬起手,食指抵上他的眉心,很轻的力道,像是羽毛拂过··“好久没看到这种表情了,有什么特别为难的事了吗”·“……”·“赤司君今天没和哥哥在一起呢,是因为这个吗”·见川岛骤然一僵,春绯收回手,心说果然如此。
能在表面上就显然地影响到他的,只有特别重要的人才能做到··春绯想了想:“不介意的话,说给我听也可以的·”·“……是发生了一些事。”
川岛最终只是含糊地一笔带过··春绯明白这是不想多谈的信号,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劝解:“不管是什么事情,好好说清就占了成功的一半,赤司君也不是无理的人,一定会有效果的。”
难得川岛身边有这种程度的好友,春绯实在无法做到完全的袖手旁观··川岛停了停,声音不似平常,有些低落:“是应该‘好好说清’。”
一昧的逃避不是办法,如果真的将对方当做朋友就更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没有在藤冈家吃午饭,川岛出来后拿出手机向赤司发送了一则消息,退出界面时,稍显意外地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络虽然素来简短,但数量之频繁已经成功超越了其他存在,位列第一。
他以为他们是好朋友的··在他心底评价赤司朋友少的同时,川岛自己所珍视的朋友也并不多,而赤司正是这寥寥中的首位··正因为此,所以即便惧怕也可以克服,所以才会顺从地适应对方的心意,装作一切只是水到渠成。
但也只是这样··原定计划是在毕业式后便一同去京都,现在计划全数打乱,川岛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换所学校比较好··与赤司约定的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环境很好,清净整洁,适合谈话··川岛去得早,赤司到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一块提拉米苏,准备开动第二份黑森林··这是紧张的表现··赤司叹了口气,推门时竟然有几分迟疑犹豫。
时机,地点,场景,全都不对,真是前功尽弃··赤司不得不承认,他在这短短两天思来想去,竟然无法就此做出最好的应对政策,命脉皆握于对手手中,他头一次放任如此束手无策。
“这里·”·赤司弗一踏进去,川岛便眼尖地望见了他,自然地抬手引起注意,一面如常地询问他是否需要点些什么··“温水就好·”·得到回应的川岛招了招手,“一杯温水,谢谢。”
赤司终于落座于他眼前··川岛手上拿着的叉子还抵在唇边,这时惊醒般拿了下去,颜色纯正的眼眸在下眼睫处来回转了两圈,这才以归于平静的目光对上赤司。
“还是你家里做的甜点最好吃·”·没料到川岛会这么说,赤司不易察觉地一怔,唇边漾出浅淡的弧度:“之前就说过,你想吃的话可以直接过来。”
“待会儿还有事,时间不够·”川岛规矩地露出一抹笑,“下次去也没关系吧”·“当然可以·”·川岛点点头,敛去笑意,随后便紧接着道:“我很抱歉,赤司。”
拒绝的话来得猝不及防,却也绝对是意料之中··毕竟这才是此行的唯一目的··赤司掩在桌下的手霎时握紧了一瞬,异色瞳底转瞬即逝地掀起滔天波澜,却在眼睫开阖的短暂动作后无声尽数消逝。
“你没有道歉的理由·”·“但这是我的态度,作为朋友我不希望就此僵持,更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川岛镇定地阐述,“可我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你应该也很明白。”
赤司当然明白··如果川岛曾在知晓的那瞬间有过动摇,他一定会牢牢抓住那个漏洞··但所有的情绪中独独没有名为“触动”的存在,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宣告了失败的结局。
“所以,”赤司慢慢地道,平复着不稳的心绪,面上分毫不显,“将选择权交给我了吗”·川岛抿了抿唇,斩钉截铁地肯定:“是。”
他已经将态度摆出,最后的关系全都取决于赤司接下来的决定··“你在‘拒绝’这件事上果然会很坚决·”赤司的指尖抵在玻璃杯身的下半部,微弱的热量随之源源不绝地传来,片刻后,他移开手指,像是终于斩断了什么一般,语气较之方才的川岛更为坚定,“那么就忘掉吧,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川岛骤然松了口气,忍不住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呼,幸好……”·综漫网王黑蓝·赤司充耳未闻,动作缓慢优雅地喝下一口温水,很快地转了另一个话题:“听你刚才的意思,待会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嗯,之前考虑的旅游提上日程了。”
川岛看了看时间,“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待会儿就得走了·”·“我就不送你了·”赤司放下水杯,杯底磕上桌面,没有发出一丝响声,“一路顺风,不要忘记开学时间。”
“……知道了·”·惊讶于赤司瞬息的控制力,不过这也恰恰证实了前言的“还来得及”··加之赤司刻意避嫌的举动,这都让川岛安心不少,实际上他也认为赤司的感情可以归为错觉——因为身边亲近的人不多,或多或少还有一些他幼时女装打扮的影响,赤司便将那份朋友的重视错认为是特殊的感情。
说起来,赤司确实没有什么喜欢过的人,会错解这种感情也无可厚非··只要是正确的那个人出现,赤司就会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而川岛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给予对方足够的空间想清楚。
匆匆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赤司没有如往常一般伸出手来,川岛自顾灌了半杯水,用纸巾整理好残渍后,眼睛亮晶晶地站起来:“我先走了,开学见·”·赤司也跟着站起身:“开学见。”
川岛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心情却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上许多··身后那道视线也未停留多久,很快移开··红发少年无声地注视着已经空了的对座,半晌,露出一抹寒光乍现的冷然笑意。
 · ·第五十五章 ·‘旅行是放松的最好方式·’·虽然最初说出这话的父亲大概也不过是在为他自己的无拘无束找理由,但川岛这么多年来对此却十分的深以为然。
连前段时间的打工都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后来觉得没有必要便暂时搁置了··最开始的一站是意大利, 正好顺道去姑姑家做客,看望新年时因为身体原因而没有回国的芽衣。
小姑娘学得很快, 据说语言天赋很不错··见到他的时候差点哭了出来, 拉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放··由于是春假,表哥越智月光已经从国内过来, 比他早两天。
和川岛不一样, 越智月光对于芽衣这样全然妹妹系的女孩子完全苦手·常常川岛一回头,就能看见网球界盛传拥有一双“瞪谁谁崩溃”精神系攻击双眼的越智月光,被芽衣缠得无可奈何、濒临崩溃。
连续欣赏了几天难能一见的奇景, 川岛在下一站未定的情况下随手朝携带的世界地图上扔了个飞镖··「维也纳·」·对于他这种太过随意的决定方式,当日赶回的表姐越知弥生送了他一对大大的白眼。
披着深蓝卷发的女- xing -裹在一袭风衣里,整个人显得既纤细又高挑:“走出去不要说我认识你, 你完全随便过头了吧·”·川岛走过去拿回飞镖:“是个决定的好方法。”
他冲对方笑了笑, “弥生姐·”·与之相对是越知弥生毫不领情的摆手:“这么大胆满世界乱跑,你也不怕飞镖一个不准打到什么未开化的非洲地带。”
“我运气向来还不错·”川岛随口回应, “最糟也只是打到了北极, 但是看了一场极光·”·“如果说你还有什么难得仅存的爱好, 除了甜食就是这个了吧。”
川岛不置可否, 但心底在想其实要不是突然发生赤司那件事, 今年他还真是懒得出来了··他的爱好就是这么狭窄而且不稳定, 几乎可以说是乏善可陈··“我说, 你。”
越知弥生打开了一瓶果啤, 拉环清脆的崩响,她举着那罐液体歪了歪脑袋,“感情缺失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啊·”·在与母亲的谈话中曾经出现过的,在那次高烧失忆之后出现的轻微感情缺失,其实也不尽然是所谓的“缺失”,但就这么暂且找个代名词称呼了。
当然也治疗过,可作用不大·在那之前认识的对象倒是不会被无情地尽数划分至“冷漠”的圈子里,基本仍能触动着他的原有感情,但后来再认识的对象,便会被自动划分去另一个区域,像是抗拒接受。
而逐渐恢复的过程中也散落了很多拼图,将之前叠加在本身上由天才之名,从而轻而易举便能办到很多事的情绪更加扩大化,开始对许多事情完全不在意,漠视到了毫无触动的地步。
说得再通俗一点,本来就是方向不明的迷路者,这下更是因为缺少感情追求与事物渴望而自顾宁愿停在迷雾之中··见川岛没有答话,越知弥生打量他几秒:“没有碰上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吗这样说不定你就不会觉得那么无聊了。”
“没有·”川岛回答得很快,“他们都一样·”·“真遗憾·”越知弥生耸了耸肩,“我现在看你总觉得很危险。”
“哪里危险了·”川岛疑惑地看过去,同时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我长得像恐怖分子吗”·“不,恰恰相反,很符合大众审美的小帅哥。”
越知弥生不怀好意地挑眉笑起来,“听姐姐的,去谈个恋爱吧,你会好很多·”·“首先我得找到一个可以恋爱的对象·”·川岛没有无视这等令青春期少年不好意思甚至会炸毛的话题,反而相当平静地回答了。
于是越知弥生二话不说放弃了这个目前来看毫无转圜的话题··维也纳的通用语是德语,但大部分居民都会说英语,这趟旅程没什么太大难度··制定好要去的地方和相应的预算,这就算是完成了大部分。
在离开的当天,藤原芽衣发了高烧··病中的小姑娘脆弱得不像话,哭得只剩呜咽声,川岛便临时改变行程,决定多留几天··综漫网王黑蓝·即便已经和其他人相当熟悉,但芽衣还是对川岛最为喜爱。
知道他要留下来,一直不曾任- xing -提过要求的女孩露出了显然的满足与开心··“我突然觉得我那天的话说错了·”·当川岛哄睡了芽衣从房间里退出来时,越知弥生正靠在拐角的墙边若有所思。
“什么话”·“说你感情缺失改不了的话·”·“怎么说”·“你在意芽衣。”
越知弥生扬了扬下颌,示意关上房门后的那个小姑娘,“奇怪,妹控的力量吗”·川岛:“……”·川岛:“请不要那么说。”
不过这番话倒是让川岛难得思考起关于自己漠视某些感情和完全无法从生活中找到期待的事情,芽衣不被排除在外可能是因为血缘,也可能正因为是以脆弱形象出现的妹妹,还有可能是同情心与不知名的微妙共鸣,总之情感上的问题相对任何程式化的东西都来得难以定论。
毕竟他也不是完全符合所谓的“感情缺失”,就算是一直拒绝着别人的告白,川岛也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喜欢的人没有出现而已,迹部和赤司不也是一路拒绝别人表白到现在的,也没说他们是“感情缺失”了。
在意大利呆够了时间,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就要回国准备即将的开学式··他和赤司的入学分数是同样的,两位并列的年级第一,因此校方的电话最初也曾打到他这里来过,被礼貌客气的回绝之后,开学式上的新生代表讲话便交给了赤司。
相信赤司对这种事应当已经游刃有余且习以为常··回国那天没有见到赤司,是别院的管家前来接机,并解释了赤司最近忙碌的理由··川岛完全能理解,毕竟迹部在圣诞晚会一结束后便乘飞机去往英国马不停蹄地接受各类训练和课程,赤司的忙碌也无可厚非。
大家族的孩子生下来就不会轻松,何况是身份特殊的继承人··更别提赤司叔叔有意要将京都区分公司的事宜全权交给赤司··赤司为他准备的房间里专门辟开一大块空间用来存放书籍,大概是知道他不会主动去书房却会在入目所及之处随手翻阅,上面摆放着各式领域复杂的书籍。
在这种环境熏陶下,入住别院的第一晚,川岛是抱着一本书靠在床边睡着的··第二天一早才见到阔别了整个春假的赤司··“早·”·“早,赤司。”
打招呼达成,一切顺利,没有异常··完美··早餐是西式,川岛倒是很满意,虽说口味上是“和式派”,但早餐还是西式吃起来更方便,何况他和赤司都稍微有些猫舌,一旦配汤掌握不好时间就会很麻烦。
·洛山高校距离别院并不远,就两个运动素质都不错的少年来说路程也不是问题,到的时候还算早,川岛揉着眼睛去布告栏前看了眼分班,都是a班··“一个班。”
川岛回头说,正好迎上赤司递过来的纸巾··“不要用手·”·川岛依言接过··开学式正九点举行,川岛坐在左侧第五排,一个女生过来找他要手机号码,方才还拿着手机刷推特的川岛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有手机。”
一击必杀··那女生不依不饶的,最后川岛才看出来她的意思,是想要“刚才和他走在一起那个男生”——也就是赤司的手机号码。
“你可以直接问他要·”川岛不想掺和这种事··见他态度坚决,那女生咬唇不悦地哼了一声··开学典礼结束后,女生果然真去找了赤司,川岛本来站在台阶下面等,不经意看见赤司望了他一眼,突然转身走了。
当他在篮球部和排球部之间犹豫时,姗姗来迟的赤司跟了过来··“选篮球部吧·”·“理由”·“我会是部长,可以给你开后门。”
“假公济私啊你·”·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关于方才那个女生的话题··但在篮球部社团招新摊位前说出此等狂妄的言论,原本守着摊位的男生蓦然怒了。
“腾”的一声站起,表情十分可怕··“喂,那个红头发的,你刚刚说什么”·赤司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眼神也凛冽起来。
就在这时,男生身边突然出现另一位黑发的少年,长相偏清俊,头发有些长··他带着笑意,藏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噢这位不是‘奇迹的世代’里的那位队长吗”· · ·第五十六章 ·“别那么看人家嘛,我又没有恶意。”
黑发男生突然捂住嘴, 娇俏()地笑了一声, “我叫实渕,实渕玲央·”·“……”·川岛沉默了一下,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对面这个人方才是用了女- xing -用语。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 在一个相当微妙的部位停留几秒,对面的实渕玲央顿时察觉了:“这位后辈, 你在看什么地方呢”·川岛很快道歉:“抱歉, 是我失礼了。
请前辈不要介意·”·与这位看上去温和可亲的后辈比起来,红发的那位则稍微显得寡言冷漠··尤其最开始站起来的那位男生此时终于按捺不住,打破了这乍看起来友爱无比的场面。
“那个什么‘世代’的队长, 你敢不敢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是‘奇迹的世代’啦·”实渕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
综漫网王黑蓝·这人看上去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试试赤司的实力··川岛相信赤司的能力,也保持了缄默··“我没有兴趣重复相同的话。”
赤司看似温文尔雅, 实则咄咄逼人, “如果不服,我接受挑战·”·这倒是有点像当初的迹部, 二话不说踢馆了冰帝网球部, 随后又直接掌控了冰帝学生会大权。
赤司的风格和迹部不一样, 中规中矩地稳步上升, 即便可以越级也没有那样做··在说出接受挑战的话后, 赤司在篮球部接连胜了一路, 最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洛山篮球部的部长。
川岛明白现在的赤司和以前不一样, 果不其然, 几天后,赤司又拿下了学生会长的位置··彼时川岛正在教室里看着从家里拿出来的一本金融学方面的书,前座的男生似乎是之前见过他阅读种类的不同而产生了一些想法,因此不太愿意和他搭话,不过在得知赤司就任学生会长后,居然第一个转头告诉了川岛。
“这样啊·”·不得不说,比起其他人,这位和赤司征十郎关系交好的少年最显平淡··前座男生觉得太没意思,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午餐时选择的是食堂,川岛在半路上接了一封情书,从角落绕出来,发现赤司已经先走了。
他顺着那条路没走多久,就看见赤司也被拦在不远处告白··一时间有点想笑,但告白这个话题多少有点敏感,午餐时川岛便顺势问了些关于学生会的话题··“就这么直接‘篡位’,他们没有不平吗”·“说不上‘篡位’,能者担任罢了。”
“真中肯的说法·”·赤司不置可否··虽然和赤司进入的都是篮球部,但一军且身为队长的赤司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某位部员甚至说过“真受不了赤司,明明是个天才,却还要那样折磨自己”,这类的话。
从旁的实渕很快给出了解释,对于赤司来说那胜利不是渴望,而是生存的同时理所当然的东西··说来奇怪,这位高一年级的学长对于赤司的感觉似乎很好,开学没多久就和赤司混得很不错,对于赤司的某些想法和意图也能准确的了解。
川岛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赤司结交新朋友··川岛也乐得让出空档让他们多玩在一起,反正他最近的主业是看书··对于赤司选择书籍的侧重,川岛没有意见,他都能看得进去,也没有出现任何会让他感觉枯燥的存在。
唯一尴尬的是他看书不喜欢和人交流,有点像是“合上书本就结束了一个世界”,但赤司却不这么想,他十分喜欢提问和讨论,好在川岛记忆力不错脑子又快,这才不至于在交谈中狼狈。
时间在飞速流逝中踏入五月,藤原和哉的七十大寿也即将来临··这种非同一般的场合在上层阶级早是心照不宣想要进入的场合,藤原和哉一反常态,此次竟然也扩大了邀请人员的范围。
川岛和赤司自然都是要到场的,两人双双请假,之前学校里的人又经常见他们一起上下学,此时竟然跳过“是不是住在一起”的猜测环节,直接上升到“是不是亲戚”之类的高度。
但长相上的差异很快让猜测者否定了这一点,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实渕倒是敢向赤司这位正主询问,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遮掩,赤司如实说出他们是住在一起的关系··于是,“青梅竹马”的定义成型。
·“真想不到赤司还有青梅竹马这种存在·”·“应该叫‘竹马竹马’吧·”·前一位说话的是篮球部的正选叶山小太郎,后一位则是被赤司“发掘”出来的三年级前辈黛千寻。
说起“发掘”的过程,正好在楼道的川岛倒是很好奇赤司当时拿着那本书“哗啦啦”翻页的过程中到底有没有真的看到内容,结果答案竟然是肯定的,而且赤司还能准确地说出主人公名字和大体剧情走向。
这项技能在后来赤司偶然从他的包里看到一本颜色书籍并且也如当时在天台上那般随手一翻时,成功地让川岛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窒息”··“这种书没什么可取之处。”
翻完之后,赤司神色不变地望着他,给出了忠告··“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川岛脸都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本书是怎么出现在包里,又是谁这么无聊放进去的。
他也是足够坦荡,因而在这一句后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右眉一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赤司,你刚刚是不是都看完了·”·虽然翻书的速度明显比那次快,但也肯定看到了什么只言片语。
“然后”·赤司镇定地看着他··“哇哦,不说点感想”·“没什么感想可说的·”赤司将那本书轻轻巧巧地放回原位,语气自若寻常,“毫无意义的低级词汇拼接,不是你的就行了。”
“咦,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你之前是不是还看过别的”·“偶然情况下看到过而已·”·“哇哦……”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的回答,川岛惊讶得整个人都凝结了一瞬,“该怎么形容才好呢,我现在超惊讶的。”
“嗯”赤司微微扬眉,看着他··“感觉你会看……挺破三观的,唔,大概是这个意思·”·“不是我自己要看的,只不过是正好看到了而已。”
赤司咬字清晰地重复,但川岛显然还沉浸在前一个回答中,赤司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抽手将那本书拿走了··“诶诶”·“由我直接拿去扔了比较好。”
·综漫网王黑蓝“可是你拿着这个交给佣人,真的会说不清的吧”·川岛掐着下巴,纯良无害地真诚分析··赤司:“……”·这本带颜色书籍的最终归宿川岛没能得知,倒是在第二天知道了这本书的真正主人,竟然是那位前桌不小心混在掉落的书里捡给他的。
女生的热络来得奇怪,男生的也不遑多让,仅仅就这么一件事,前桌的前田同学便骤然和川岛话多热络起来··请假之后,两人便从京都回到东京,川岛之前便被带去了量身定做了一套西装,赤司回本家的功夫他也回到了藤原家。
换上一套手工制的西服出来,川岛突然发现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你好”·川岛试探地打了声招呼,金发的少女,明显是外国人,藤原家系可没有哪位是这种长相。
“你让人很惊喜·”打扮华贵典雅的少女突然露出了一丝极其矜贵的笑意,她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露出那双碧色的眼眸,“我是伊克莱·托内鲁,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在那之前,”川岛恢复了人前的模样,温和有礼的回应,“托内鲁小姐,能否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出现让你感到慌乱吗”·“确实。”
黑发少年——穿上西服的他看上去更有几分成年人的稳重,依然保持着礼节- xing -的笑容,“毕竟这不是什么公众场合,正是家父的房间·托内鲁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让我惊讶。”
伊克莱转过那双纯色的眼眸,内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兴味:“是我擅做主张进来的,为这点向你道歉·不过我更想第一个见到你穿西服的样子,凛·”·“……”川岛没忍住眉心一跳,“看来托内鲁小姐已经知道我的姓名了,只是不清楚小姐到这里来的用意”·“我都说了,是为了见你。”
伊克莱重新举起那副望远镜,很滑稽的搭配,在她身上却仍然只能看得到高贵,恰是与生俱来,“毕竟怎么说都可能是我未来的未婚夫,我对你也很好奇呢·”·川岛不可置信地抬眼:“你说什么”· · ·第五十七章 ·夜间,七点五十分。
受邀人员几乎尽数入场, 宴会大厅充盈着各界人士, 却依然安静协调,丝毫不显嘈杂··神木千鹤与父母一同出席, 必要的介绍寒暄后, 便融入了同年龄层的圈子里。
须王环与父亲和奶奶一同出席,显得分外拘谨乖巧, 这时也才得以放松, 在凤镜夜身边喘了口气··神木现在看见须王环就跟看情敌一样,见他过来,几乎是如临大敌, 冷不防被对方劫后余生的表情糊了一脸:“你怎么了”·“……没什么。”
须王环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却绝不会在人前多言家事··凤镜夜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低头看了眼腕表, 低喃了一句什么··“凤君,你说什么”神木望过去。
“是问川岛吗”须王环插口, 得到凤镜夜的一个颔首才继续道, “确实, 都快开场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我的土豪朋友们 by 吃鲸路人(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