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番外 by 十四四十(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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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番外 by 十四四十(下)(2)
·一干人中唯有郭开还正坐在席位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道:“大王自然没号,微臣只看见了大王震怒的威严英姿,那些贫贱之民懂什么”·赵王看了一眼郭开,满意道:“也是,寡人之威岂是常人所能窥见。”
郭开殷勤地重新拿出一个陶碗来,将酒满上,用眼神暗示周围的人侍奉赵王,小小的酒肆又重新汇集起了欢声笑语,将赵王重新哄得开开心心起来··而营造出这份氛围的郭开则呈忧郁状,时不时地叹一口气,将赵王弄得扫兴之极。
赵王打了个酒嗝,不悦道:“郭开”·郭开诚惶诚恐:“微臣在·”·赵王醉醺醺地问:“你一直叹气干嘛”·郭开闻言,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此事不能当众说,还请大王先避开左右。”
该说郭开果然是备受宠爱,赵王眯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将身边的人全部遣退:“这样行了吧”·“多谢大王,”郭开向赵王郑郑重重地行礼道谢,将赵王又重新哄得开心起来,这才不急不慢地讲明自己叹气的原因,“微臣只是听到那最后一句,心有不安。”
“第三句话”赵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那一句,不耐烦问到,“国相直言便是,是那一句·”·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郭开低头道:“有木生子,盗国盗宝。”
赵王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郭开心中叹了一口气,但神色愈发恭敬,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竹简出来,双手献上:“这是微臣前几日得到的书信,请大王观之。”
赵王狐疑地接过竹简,粗粗扫了一眼,然后酒意瞬间被吓醒,他震惊道:“这李牧,怎,怎敢”·郭开低头道:“微臣也不知是真是假,便拿来向大王定……”·“这还有假”赵王打断郭开的话,“这分明是李牧与那秦王通的私信,李牧是个叛徒”·郭开为难道:“若这是封假信……”·对啊,若这是封假信,那岂不是中了对方的离间计了要知道,赵国能用的武将可不多了……·就在赵王犹豫见,窗外又依稀传来欢快的童谣声:赵国何号秦国何笑·有木生子,盗国盗宝。
“有木生子,有木生子,”赵王重复了两遍,突然灵光一闪,“有木生子,那便是说李”·郭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大王英明”·赵王完全放下了心来,连上天都预警了,那自然不会错了……·于是,第二天上朝,赵王下令,罢免李牧的兵权,让将军赵葱代替李牧为赵军主帅。
王翦得到消息后,随手便将已经玩腻了的三棱镜给送了出去,然后起身对着舆图开怀笑了起来,这刺猬终于掉刺了啊·· · ·第100章 ·当王翦得知赵王的命令时,也意味着李牧也收到这条君令,当侍者宣读这道自毁长城的诏令时,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通,无缘无故的,赵国怎么会革了他的军职……·不是他李牧自夸,赵王废了他,与废了整个赵国江山并无两样。
副将们已经将侍从轰出了帐外,诏令也自当是抢了过来,现在一个个都赤红着眼,恨不得将这块破布给撕了··李牧站起身,他拿起诏令,仔仔细细地从头看了一遍,头晕目眩之下,他并没有看懂任何一个字眼,他满眼只看见了山河破碎的苍痍。
他闭住眼,缓缓合上诏书,指名道姓:“赵葱·”·莫名其妙被命为主帅的赵葱仓惶出列,他承受着其他将士的冷眼悲切道:“将军,此非我意,我也不知为何大王……”·“赵葱,”李牧平和地打断他,一如往常,让赵葱不由得冷静下来,听他缓缓吩咐,“大王令你作主帅自有深意,我自当遵从,无关你事,从今日起,你便是赵军将帅。”
“将军”一旁的将士听闻此言大惊失色,他们愤愤然起身,“这怎使得”·“尔等勿要多言,这是君令,不可违逆,而且我也不是你们的将军了。”
将士还想说什么,但李牧摆摆手坦然阻止了他们,将士们看看李牧,再看看诏书,最终都都不出话来,年老的将领颓然地蹲在地上盯着地面不知想什么,年轻点的早已目含热泪,但又嫌自己在将军面前掉泪丢人,只能用带着疤痕的手默默地按住自己的脸。
李牧狠狠心,假装看不见这些人,他转头看向赵葱,细细嘱咐:“秦兵为夺功勋,向来作战凶猛,若是正面交战,赵军定然不敌·然我军垒深,南有漳水,亦有长城依托,可谋长远之计:南守北攻,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此消彼长,那秦军必败无疑·”·赵葱低着头闷声道:“末将知道了·”·不,你还没听进去……·李牧皱起眉,喝声道:“赵葱,抬头看我”·赵葱顿了顿,慢慢地抬起头看李牧,李牧上几步,在他面前站定:“你- xing -子急,然与秦作战最急不得,此非我妄语,你定要记在心中,马虎不得。”
李牧直直地盯着赵葱,赵葱刚想答应下来,但触及到李牧的目光时却突然间哑了声,只能胡乱地点头答应··这个样子……罢了,全看天意吧……·李牧后退一步,向赵葱,向他曾经的所有副将行下一礼:“如此,赵军便摆脱诸位了。”
·营帐内,或蹲,或站,或掩面的人似有所感,在李牧弯腰的那一瞬间,他们纷纷抬眼,看见了他们从未屈身的将军向他们弯下了腰背,向他们托付他一护着的赵高安危。
帐外的赵旗突然吹得飒飒作响,北风顺着马蹄,挟着黄沙以悲壮的气势一下子呼啸进来,模糊了李牧的身影,浑浊了豆大的眼泪,也埋藏了一代名将··……·赵国的惨状是绝对影响不到秦军的,或者应该说是赵国越惨,秦军越开心,也越蠢蠢欲动。
这股氛围已经明显到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墨斗都感知到了··墨斗心不在焉地将手里的图纸拿起,放下,再拿起,然后再放下,他搓了搓已经卷皱了的纸角,还是决定起身问嬴政。
“大王,我有事想问·”·嬴政施施然地在军务上写下最后一笔,然后用笔杆敲了敲右手边的案几角,墨斗会意,相当乖巧地坐到嬴政的身边,成功让嬴政嘴角掀了掀。
“斗有何事直说便是·”·墨斗沉吟片刻,毫不避讳地直接问到:“何时开战”·嬴政一瞥墨斗,摇摇头:“只能说时机快了,但具体时日寡人也不知。”
“能否具体到几日内”墨斗为难地皱起眉,嬴政没吭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墨斗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得实在太过了,连忙道,“抱歉大王,我只是……”·“无妨,”嬴政随意地摆摆手,他一手支在案几上,将头撑在上面笑盈盈地着看着墨斗,“寡人只是在想斗这是又要造出什么东西来了。”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墨斗被嬴政看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嬴政点了点他的头:“去,把你那几日一直摆弄的图纸拿过来·”·“哦……”·墨斗回过神来,起身去拿图纸,心中却已经全盘崩溃:为什么嬴政这么熟练啊到底谁才是古人啊·图纸很快就拿了上来,上面的图画很简单,也很形象,嬴政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是……机石”·墨斗点头道:“对。”
机石,又叫投石机,前身在战国时期便有了——《墨子·备城门》篇中记载道:“以木大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置炭火其中合慕之,而以藉车投之。”
(注1),可以说这是最早的投石□□,不过真正的推广还是要到两汉··不过战国时期的结构还较为原始,是以木桩打入地下作为固定装置的,无法移动,只能定点攻击。
墨斗画的投石机又叫牵引式投石机,通常也叫人力抛石机:让数十人猛力拉牵在杠杆一头的绳索,利用杠杆定理将另一头的石砲投出去··其中最大的进步是结构比较简单,砲轴可以在战场临时制作,极易推广。
嬴政了然道:“你是想趁着开战前将此物造出”·墨斗点点头:“我怕时间不够,原本想让木头助我,但是,他是赵人,终究还是不妥……”·嬴政微微一笑:“无妨,斗直接找他便是。”
墨斗还有有些犹豫,他皱起眉:“让木头参与进来还是不太好吧……”·其实之前的望远镜墨斗就已经挺过意不去了,现在还要让木头造投石机,这不是让人家亲手砸自己故国的城池嘛……·但还是秦国的利益占了上风,墨斗刚要答应下来,却听见嬴政说:“寡人答应过他,不坑杀一人,所以这是他自愿的,墨斗放心便是。”
不坑杀一人·墨斗震惊地看着嬴政,他看嬴政之前对赵国那么咬牙切齿的样子,还以为嬴政要大杀四方呢:“那俘虏怎么办”·“寡人出资,遣散回家。”
“若是粮食不够呢”·“不会不够的·”·“嗯”·“寡人用了斗的增肥法,不会不够的。”
算算日子,这一季的粮食该收了,若是那肥料有用,按预算来看,刚好能填上俘虏的缺口,这些粮食原本嬴政是打算继续扩充军队的,但墨斗已经找回来了,便剩下来了。
墨斗沉默片刻,开口道:“大王,那肥料我没告诉过别人·”·嬴政理所当然地回答:“但寡人看见了·”·“那肥料我也没试过。”
“但寡人用了·”·“那肥料会有用的·”·“寡人知道·”·墨斗对上嬴政的眼睛,整个人仿若陷入到了无尽的宠溺和信任中再也出不来半步,他终于忍不住,前身往嬴政的眼睛上闻下一印,然后抱着嬴政的脖子心满意足地叹息:这是他的嬴政,他的……· · ·第101章 ·赵国,邯郸。
邯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兵临城下了:十几天前,秦军主力从井陉而来,再加上杨瑞和从河内领过来的兵,足足有几十万秦兵将小小的邯郸团团围住··虽然相比较于第一次被围,邯郸里面的人已经淡定了很多了,但一股名为恐慌的氛围依然在不小的城池内逐渐发酵,不断地刺激着赵人曾经旧日的伤疤和日渐敏感的神经。
而在这个时候,酒精是帮助人们摆脱痛苦的最好药剂··在各个商铺关门大吉的情况下,酒肆中来来往往的客人却越来越多,其中甚至不乏有偷跑出来的士兵在这里悄悄买醉,或者是一些得空的将领在这里借酒消愁,对此,酒肆老板非常聪明且不怕死地将酒馆开到了城墙边。
一些醉了酒的男人们在狭小的酒馆里借着酒精给的胆子,不少人指名道姓地骂着李牧,若是无人听见还好,但若是遇上因李牧离去心中憋火的将领,这两拨人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得了消息的匆匆赶来李牧一到场,看到的就是这乌烟瘴气的一幕,他额头一跳,也不与这些酒鬼多言,随手让侍从们将这两拨人给拉开··那边的醉鬼还在骂骂咧咧:“胆小鬼李牧临阵脱逃,算什么英雄算什么将军”·刚刚看见自家将军稍微清醒一点的小将领一听,又急红了眼,愤怒之下,他一把震开按着他的三个人,挥舞着拳头就要上前揍人,李牧见此情况,前上一步,借着从未懈怠的武艺,轻而易举地钳住对方的双手,一扭一转间,小将领就被李牧锁在了身下。
·“给我住手”·“将军”·两人互不退让地看向对方,最后还是卫兵看不下去,上前将自家上官给拉了回来,除了身后的骂声,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牧看着自己曾经醉醺醺的部下皱起眉,他习惯- xing -地下令道:“回去领三十军棍·”·“我不,”小将领沉默片刻,断声拒绝,他倔强而固执地看向李牧,“你不是将军,无权责令我。”
后面的醉鬼还在骂着他,前面的部下当面违抗他,如此一来,即便是李牧心中也冒起了火,他沉声道:“那便回去向赵葱请罪还有,让他关了这些破酒馆”·然而,回应他的是片刻的安静,小将领垂眼轻声道:“赵葱将军忙于调查秦军的木架子,不会有空理这些小事的。”
木架子·李牧眉头皱地愈发地深,他问:“什么木架子”·小将领看了看李牧,也不管什么军事机密,他刚要张口回答,然而从天空传来的一道呼啸声来盖住了他的声音,李牧只看见了对方张张合合的嘴巴,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留在他面前的仅剩下一个破碎的身体……·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天……天罚”·害怕到破音的尖叫声震断了所有人的神经,刚刚还完好的酒肆此刻被砸得七零八落,不少人被压在大大小小的石块下痛声呼号,幸存下来的人本能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苦苦向上天哀求。
不……这不是天罚……应该是石机,但若是石机,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投这么大的石头……·唯一还站在地上的李牧咬牙回神,他一把扯过趴伏在地上的士兵,发了狠地问:“什么木架子”·士兵哆哆嗦嗦道:“我……我不知道……”·李牧将士兵甩到一边,转身向赵营大步前进,但他的侍从却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不知武安君要去哪儿”·李牧停下脚步,眼睛缓缓扫视他的侍从,不对劲,为什么这些侍从不像常人一样害怕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他将手按到剑柄上,低沉着声音:“让开。”
“武安君可是要去赵营”即便面对发怒的李牧,侍从依然不慌不忙,他低眉顺眼道,“但大王已经下令革了您的职,军中之事与您无关。”
李牧看了一眼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已被空场,只剩下他一人和一群不知从哪来冒出来的不速之客,自知中计的李牧不再说话,而是缓缓拔出手里的剑·一个月未动过的将军剑啸鸣出鞘,光剑依然寒气逼人,侍从躬身后退,将最后的战场留给这位赵国的将军……·秦营。
投石机的制作很成功,墨斗原本是准备试好几次的,但阿基米德的杠杆定理实在给力,再加上木头的助力,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一次成功··墨斗开开心心地指挥着士兵将投石机拆卸下来,这几日赵军刺探不断,再不拆了,估计这秘密武器就要保不住了。
不过就算是拆了假装没事发生过,估计赵国迟早也能知道消息,所以最好是乘其不备,尽快攻打赵国··墨斗这么想着,刚走秦营打算告诉嬴政投石机制作成功了,结果就看见嬴政正拿着一份军报注目含笑,仿若世间万物都掌控在他的手心之中,眉眼间全是独属于帝王的意气风发。
悄悄地倒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少男心,墨斗直直地走向嬴政的身边,然后坐下,冷静地欣赏此等男色··嬴政懒洋洋地问:“看够了没”·墨斗淡定否认:“没有。”
“呵,”嬴政轻笑一声,收起手中的军报,回看向墨斗,歪头问,“那……亲一个”·……·墨斗狼狈地撇开头,他承认,他一个现代人调情确实比不上古人,这绝对不是他的错,绝对是皇帝属- xing -加成的原因。
将注意力回到工作上,墨斗严肃道:“大王,投石机做好了·”·嬴政挑起眉看来墨斗一眼,收回视线,点点头:“寡人知道了·”·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嬴政也相当认真严肃地开始工作起来,说起实话,墨斗有点后悔……·终于还是忍不住,墨斗磨蹭了一下,将头往嬴政方向靠近了一点:“大王,你刚才在笑什么”·嬴政撇头,明知故问:“嗯什么笑”·墨斗眨了一下眼睛:“我刚才进来时,大王看见什么好消息了”·嬴政扯开嘴角,身体微微前倾,低哑的声音在墨斗耳边炸开:“猜啊。”
墨斗瞅瞅嬴政,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墨斗甚至能看见嬴政下巴上新长出来的小胡须——之前嬴政的胡子只长在嘴唇上面的··这么想着,墨斗抬起头,啪叽往嬴政下巴上亲一口,还蹭了蹭这上面的毛茸茸,然后开口道:“猜不出。”
嬴政的身体不动声色地一僵,然后淡定自如地将墨斗抱到怀里,环着墨斗将刚刚的情报打开给墨斗看,他开口总结四个字:“李牧已亡·”·墨斗心头一跳,李牧死了,这也意味着赵国可以拿下了……·不再注意嬴政的环抱,墨斗全神贯注的将视线放到了嬴政手上的纸上。
纸上的内容要比嬴政总结地要丰富地多,不仅说明了如何害死李牧的,还将后续处理也一一禀明:侍从乘机害死李牧后,首先往赵王那里宣称是李牧抗令不从霂洛,是赵葱拿下的李牧。
而往赵葱那里则是准备将锅都推到了秦国的头上··秦国什么时候准备开战,就什么时候告诉赵葱李牧的死亡··如此一来,赵葱定然按捺不住,定会出兵攻打秦军,而这,正是秦国求之不得的。
墨斗心中叹气,李牧是个好将军,可惜了……·“大王,”墨斗将心底的惋惜收了起来,将立场重新换到了秦国的立场上,“获胜之后,再换个说法吧。”
嬴政收起情报:“你说·”·“就说是赵王不满李牧设计杀害的他,最好再加上赵葱,总而言之·李牧之死无关秦国·”·贿赂郭开的事传出去差了也是昏君和女干臣的名声,但李牧的死就不同了,传出去绝对会有人因为李牧的忠肝义胆而斥责秦国,最好还是将祸根掐死在苗根上。
嬴政笑了笑:“好·”· · ·第102章 ·跟王翦想的一样,没有了李牧的赵国就是一只没了刺的刺猬,肉质软糯嫩滑,尤其是当秦军吼李牧的坏话的时候,这只嫩红嫩红的小刺猬还会呲牙咧嘴地送上门来,把秦军上下喂了个饱。
而就在秦国吃了个肚圆的时候,愤怒过后的赵军终于有人开始冷静下来··城墙前,王翦带着他的士兵以他独特的大嗓门列阵骂娘,站在城墙上的赵葱被骂得忍无可忍,刚要下令出城击敌,一旁的司马尚终于看不下去,开口阻拦道:“将军,不可再出城迎敌了”·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赵葱猛地转头查看是何人阻拦他,头盔哗啦啦地作响,直到他对准一个守城小兵:“你是……司马将军”·司马尚苦笑点头,想当初,他还是李牧的副手,结果就被一道诏令给革了职,但实在放心不下赵国安危,才偷偷跑来当个小兵……·想到这里,司马尚旋即正色道:“将军可忘记了李牧将军的吩咐不可轻易出城迎敌啊”·赵葱冷下声道:“难道就随着他们骂吗”·“将军当以赵国安危为重。”
司马尚摇头,他向赵葱俯身鞠躬,“莫要辜负了李牧将军的期望·”·当初李牧的嘱托的场景依然还历历在目,赵葱看看司马尚,又看看城墙底下的秦军,咬牙转身,假装听不见底下的漫漫骂声。
而底下的秦军似乎也骂累了想要喘口气一般,暂时没动静,战场暂时安宁了下来,司马尚看到这个场景,心中微微松下一口气··然而,他并不知道的,哪怕他们学习李牧的固守,也抵挡不了秦国前进的步伐,当嬴政下令动用墨斗制造的投石机时,又或者是当嬴政成为秦王的那一刻起,赵国与秦国的胜负之数已然定下。
壮丽雄伟的城池之下,几个不起眼的骑手灵活地穿梭在黑压压的大阵列之中,将嬴政的口令抵达至各个角落,单独成块的将军阵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王翦听到消息后了然一笑,他等待这个时刻已经等了好久了,他抬手傲身立于车马之上,借着军旗与战鼓号令着重重叠叠的大军。
原本应该因为人数众多而笨重的军队此刻却以惊人的效率变幻移动开来,在大军中心偏前的一点位置,一块矩形空地被腾了出来,一旁等待良久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地上前,极其熟练地用十几根木条拼搭出一个硕大的木架子,一头的弯勺以抛物线的角度直直地对准赵城蓄势待发。
与投石机一起看向赵城的还有王翦,他在这里耗费的耗时间太多了··“那赵军兵力损耗地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攻城了·”·喃喃自语间,战旗猛然挥下,硕大的石头猛然甩出,从高处呼啸着砸向赵国子民以血泪和泥土垒成的高墙,滚出一道道血痕。
“攻下这座城”·“守住赵国”·不同的指令在交战双方同时发出,云梯与滚石再一次相会于城墙上,生命的你来我往如果大型歌舞剧一般在生死的舞台上出演。
最先扛不住的是赵国··李牧的死去本就造成了士气的低落,而前几次赵军的频繁出战更是损耗了大量的士兵,现在又加上投石机的出场,即便廉颇李牧在场也挽救不回如此战局。
城门破了……·赵葱面无表情地往下看了一眼,用力从敌方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剑,然后拨开围挡在他身边的士兵下楼——他必须要守住这道门,哪怕是用身体……·有一种险障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城门口便是如此人工的关卡,秦军虽然人多,然后小小的城门口根本发挥不了人数的优势,赵葱愣是带着亲兵守住这道残破的城门。
王翦手持望远镜,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即刻跳下马车,单乘一骑,亲率士兵披着剑雨冲往城门口··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梦见那个夜晚,那个放跑王翦的晚上,他无数次设想,若是那一夜斩杀了王翦该有多好……·他怒吼着上前,想要王翦下马与他一战,随着王翦的接近,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然后……王翦驱马在他身边飞驰而过,只是抬头随意地往下一挥刀,便直接便冲进了邯郸城内。
胆小鬼·感觉被戏耍了的赵葱恼怒地想要追赶王翦,但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便顷刻倒下——以上身与下身分离的姿势··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分明立现,王翦借着马身冲刺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就将赵葱砍成了两半。
城门一破,将军一死,邯郸彻底变成了无底洞,便是填补再多的士兵也无用了,秦军大军入,来不及逃跑的百姓们纷纷躲在屋内,祈祷着上天的庇佑··不同于后世的军队,或者说是不同于某党的军队,几乎世界上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粗野的,他们每天都在生死间的刀锋上行走,所以在战胜之后,需要大量的东西来安抚他们,比如说荣誉,金钱,或是女人。
当墨斗和嬴政跟随着大军进城后,看到的便是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墨斗仓惶地站在嬴政身边,他有想过战场的血腥,却未曾想过此刻的人- xing -泯灭··王翦已经赶马回来,他的脸上还粘着一条模糊的肉条,浑身煞气:“大王,王宫已经围住。”
嬴政点头,他沉思片刻,问:“寡人曾应过旁人要善待赵国子民,将军可否制止此等行径”·“大王,这……”王翦欲言又止,有些为难,“若是要善待他们,日后免役免税便是,何必此刻强求士兵”·破城之后便可抢掠,这几乎是不成文的守则了,不烧杀就不错了。
王翦想了想,说:“大王之后攻打王宫,还得靠这些士兵·”·虽然王宫里的人少,但是城墙又厚又坚实,说不定比外面的城墙还要难攻,这个时候不给士兵点好处,人家还怎么卖命·“那我若是说有办法攻下王宫呢”墨斗突然道,他抬头直视杀气腾腾的王翦,“不需太多人,只要少量精兵就行。”
这样,总不用靠犒赏三军来攻打王宫了吧··王翦依然固执拒绝:“便是即刻下令不允抢掠,那也来不及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嬴政下令不许抢劫,恐怕也不会不会又多少人听……·“那便直接下令退出邯郸,只留精兵在城内,之后士兵犒赏寡人自会准备”嬴政断声道,他看着墨斗,“但三天时间内,若是攻不进王宫……”·那便别怪寡人狠心了,毕竟秦军才是他立命的根本。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墨斗欣然同意:“一言为定·”·嬴政缓缓将视线移开,他将头转向王翦:“如此,便辛苦将军了·”·王翦看看墨斗,再看看嬴政,一代将军终于屈服在这对狗男男之下,他掉转马头,随即下令撤出邯郸。
远古的号角声悠扬吹响,士兵听从军令的本能即刻被唤醒,他们不甘地收回指向百姓的武器,沉默地重新集结在一起,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出这座还没来得及糟蹋完的古城,仅留下昂首挺立的精兵丛立在嬴政和王翦的左右。
王翦没好气地看着墨斗,即便对方给他造出了望远镜还有投石机,但这不代表墨斗在如此行径下王翦还能给他好颜色看··“如此,便有请先生为大王攻下王宫。”
这话酸的……·墨斗懒得跟王翦计较,直接将他们领到了当初那个暗道的出口··“大王,这里有个……”·墨斗话音未落,地上的石板就抖动了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万众瞩目之下,里面爬出了一个小宦官……·不用嬴政吩咐,王翦即刻上前将此人抓了上来,连带着后面的侍从和卫兵都没落下一个。
一看这个阵仗,这个身穿宦官服的人就绝对不是普通人,王翦凶神恶煞地上前揪住他的头发喝问道:“你就是赵王”·“不,不是,”对方明显就被吓惨了,淡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往地上淋,“我是……他兄长……不,我什么都……不……”·赵嘉,赵幽缪王之兄,秦军大破赵军后,赵嘉出奔代,自立为代王,当然没多少人就步了他弟弟的后尘。
啧,运气真好··然而,运气更好的在后头,在逼问赵嘉的时间里,又一个人从暗道里鬼鬼祟祟地探出头,被墨斗眼疾手快地掐住了脖子——跟掐只肥鸡一样。
不过,对方确实是一只肥鸡,墨斗眼光发亮地看着手里的肥鸡(划掉),收了秦国万两黄金贿赂的郭开可不是一只肥鸡·墨斗心里美滋滋,诶呀,这下犒劳秦军的钱不久有了嘛。
 · ·第103章 ·借助着暗道,秦军根本就不需要三天,仅仅半天,曾经还属于赵王的王宫就已经被秦军完全占领,当然作为秦王的嬴政是不可能钻暗道的,哪怕嬴政本身是相当地跃跃欲试。
不过嬴政终究还是明白,此刻的他的身份是秦王,能有资格让他走的路只有一条——正门··当赵王跪侯在正殿衔璧舆榇,以祈求嬴政的恩准不杀时;当数十万赵人沉默地站立在街边看着嬴政率军入城时,当那个曾经被人追逐于街边狼狈奔走的小男孩,以帝王的姿势踏入到这座华丽而又古朴的宫殿时,赵国彻底成为了历史篇章上的一个名词,取而代之是赵郡。
公元前233年,历史在一道道催化剂的作用下,终于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赵国提前了五年的时间迎来了他们二十七岁的统治者……·赵国,正殿··有的时候,墨斗不得不佩服一个人的极限,比如说现在的赵王,墨斗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场面是对方亲自安排的:此刻的赵王双手被缚于身后,口衔璧玉,身负棺木,正跪于阶堂之下呜声哀求嬴政的恩赏。
衔璧舆榇,古代君主战败时投降的仪式,现在看来尤其赵国,特别是当那个和氏璧莹莹发光的时候……·不过说实话,墨斗有点嫌弃和氏璧,不是他不识货,而是对方的口水确实有点恶心,墨斗完全有理由相信,嬴政这个时候没动静就是在迟疑这个问题。
不过嬴政还是眼馋这个和氏璧,或者说整个秦国都对这块和氏璧有着独特的执念,他顿了顿,还是道:“麻烦将军将和氏璧拿上来·”·而习惯了打仗时恶劣环境的王翦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他略显粗鲁地将和氏璧从赵王口中取出,然后毕恭毕敬地呈了上去,墨斗刚要接手,但是嬴政的手比他更快,墨斗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缩回手,腹诽道:不就是一块破玉嘛,至于这么稀罕吗连别人的口水都不在意了……·墨斗突然觉得这块玉有点扎眼。
嬴政略带嫌恶地拭去上面的水,没了这层透明的液体,和氏璧显得愈发地温润起来··它不似其他佩玉般已被人精雕细琢过,可以说他还只是一个璞玉,但即便如此,和氏璧依然凭借着它浑然天成的气势,以最原始的姿态,将嬴政见过的所有美玉媲斩马下。
厚度起码有十厘米的玉就问你怕不怕也真难为赵王能叼住它·嬴政端详够了,这才有空理底下的赵王那么一会儿,他拿手指敲击着和氏璧,发出清脆的响声:“罪臣赵迁,杀害李牧,有功于秦,便功过相抵吧。”
可是我没有设计杀害李牧啊,是那个李牧想要造反,然后莫名其妙死的……·赵王,不,赵迁刚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而然嬴政就那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赵迁就相当自觉地将原来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不过赵迁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好歹保住了命,便老老实实地将这口黑锅背了上来:“李牧意图谋反,寡……我自当不容他,多谢秦王恩典·”·事关身家- xing -命,赵迁终于也聪明了那么一回。
“将军带他下去吧,和氏璧也拿回去好好清洗一番·”·嬴政手一摆,随意地将赵迁挥退下去,顺手再收起和氏璧,他沉思片刻,又将杂七杂八的卫兵侍从都给赶走了,等墨斗反应过来时,场上就只剩下他和嬴政了。
墨斗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听见嬴政说:“带寡人去暗道·”·墨斗:……果然你还是想钻一次暗道的对不对·然而,事实证明,嬴政并不满足于钻个暗道那么简单,他的目标是——偷跑。
没错,嬴政利用这个暗道带着墨斗偷跑了,他彻彻底底地抛离开了秦王的身份,在邯郸里到处闲逛,看得墨斗胆战心惊的,嬴政刚刚灭了赵国,这个时候的刺客不要太多,万一出现了意外,以他的他武力值怎么保护嬴政·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相对于墨斗,嬴政则要淡定地多,刚刚经历完战争的邯郸还比较萧条,除了巡逻的卫兵,街上几乎看不见人。
虽然嬴政是偷跑出来的,但身上还穿着秦国权贵的衣服,再加上一身贵气落落大方的仪态,士兵们不会不长眼地来找嬴政的麻烦,这让嬴政有足够的空间好好逛一遍邯郸。
在嬴政第七次停留下来对着某一处场景出神的时候,墨斗终于忍不住了,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王宫里估计已经完全乱了,他上前轻轻道:“大王,回去吧·”·他看出来了,嬴政出来就是来寻找童年的,原来历史上的嬴政也是在攻灭赵国后亲自跑过来了一趟,然而嬴政的童年是众所周知地——落魄……·嬴政停下脚步,他转头问:“回哪去”·墨斗被问得一噎,他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回……秦国”·说来嬴政也出来好几个月了,也该回秦国了。
“这里不就是秦国”嬴政反问道,墨斗一愣,嬴政看着墨斗莞尔一笑,他抬头看布满紫霞的天空,眼中有光在闪动,他抬抬下巴,“看那里。”
墨斗转首,却看到城门口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纷乱地涌入城内,身上还穿着污秽酸臭的衣物,各个神情慌忙,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暴民·这是墨斗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词,他扶住嬴政的双臂,想要架着嬴政逃走,但是嬴政却稳稳当当地反抱住墨斗定在原地:“莫慌,有寡人在,斗怕什么”·我怕你死啊·墨斗急的直冒火,只恨自己力气不够大,要不然他就能扛起嬴政就跑。
嬴政被难得蠢一次的墨斗给逗笑了,他将怀里的墨斗转了个方向,将头靠在墨斗的脖颈边低声轻语,惹起墨斗细细的鸡皮疙瘩:“仔细看……”·墨斗不动了,一方面是被嬴政给撩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群人还真不是暴民——他们是秦国的俘虏,现在正在急着回家……·原本如同死城一般的邯郸鲜活了起来,那些这几日一直死死锁住的门在亲人的呼号下,终于吱吱呀呀地开启了一道道缝隙,从里面冒出一个又一个焦急的面孔。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人们纷纷点起火把与蜡烛,在愈发黑暗的环境中碰碰撞撞地寻觅着自己每日每夜所等候的人,拄着拐杖的老母亲喊着自己孩儿的乳名,蹒跚地在墨斗身旁走过;手怀琼玉的少女凄声呼喊情人的名字,然后在嬴政面前巧合相遇,两人相拥而泣。
嬴政突然觉得,对方手里的玉好像要比和氏璧还要好看几分……·“快看那里”·惊呼声很快就消隐在嘈杂的人群之中,但却成功地让他周围的人跟着他一起跪下,然后如同波纹一般迅速扩散开来,仅仅一会儿工夫,只剩下嬴政和墨斗还伫立在地上,嬴政松开抱着墨斗的手,转而按在他的肩上:“看天上。”
墨斗闻言转首,只见到一轮朗月正挂当中,皎洁地让群星黯然失色……然后一个橙红红的小方块摇头晃脑地出现在低空之中,带着地上人们的喃喃祈求声缓缓地升腾到天上。
这是孔明灯,这些人看样子是知道了孔明灯的存在,估计是嬴政为了掌控俘虏下令传播的消息··墨斗注视着天上的孔明灯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嬴政有点心虚:“斗在想什么”·不会怨他利用了天灯吧……·然而墨斗却笑盈盈地对着嬴政道:“我在想,大王真温柔。”
竟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俘虏和赵民,否则,还不知得经历几次□□与反抗,又少不得损失上千上万的- xing -命··嬴政心头一动,忍不住想要上前亲一亲墨斗,墨斗愣了一下,旋即闭上眼睛,安静而又乖巧地……·“大王可找到您了”发现嬴政偷跑了的王翦终于找到了自己大王,他慌忙地将嬴政拉到一边,远离了人群,“这里危险,您还是快随臣回宫吧”·墨斗一看见王翦,迅速远离了嬴政,幸好天黑,王翦没注意到刚刚他和嬴政的姿势……·嬴政额头一跳,下令道:“等会儿再说”·王翦急道:“大王,不……”·嬴政刚想不耐烦地挥开王翦,却看见对方提着一个沉沉的小袋子,他想了想,打算对方:“将军可是带着和氏璧”·王翦一顿,连忙解释道:“臣怕有人窃取此宝,故而……”·“无妨,”嬴政再一次打断了王翦,他直接将和氏璧掏了出来,走向墨斗,“将军在此处等会,寡人过会就随你回宫。”
王翦眨了一下眼睛,好歹嬴政愿意回宫了,便安安分分地停留在原地:“诺·”·而一边,墨斗手捧和氏璧,不可思议地重复了遍嬴政刚刚说的话:“送我定情信物”·嬴政认真点头,还顺带背了一段诗经:“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墨斗:……·我没往你身上砸木瓜啊还有,传国玉玺咋办啊· · ·第104章 ·邯郸虽然是秦灭赵的标志,但是这绝对不代表秦国就已经结束这场战役,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城池需要秦国一一攻克和打理,所以……有谁还记得,嬴政当初御驾亲征的理由吗·嬴政在处理完赵地年初春耕的各项事宜后,猛然发现,他似乎还有个弟弟要处理来着……·每天在劝嬴政早日回去的王翦当场愣在原地,所以,他还要等他家大王打完成蟜·不过万幸,一道消息挽救了王翦一颗老父亲的心:‘石破惊,太后亡,请大王速归’。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历史上的赵姬本就是随着赵国一起泯灭于世的,而现在嬴政提早了五年攻下了邯郸,赵姬也早早地离开了这世间。
说实话,要说有多大的波动还真没有,嬴政接到消息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片刻地沉思后若有所思地问了墨斗一句··“斗在赵国可有仇家”·仇家·翻阅书籍的墨斗顿了顿,仇家自然是有的,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要是一定要找到那个造成他这一世母亲死亡的直接关系人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当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却犹豫了。
·或许是时间的消磨,又或是他本身的冷血,当机会摆在墨斗面前的时候,墨斗却选择了放弃,何必呢,真要说起来罪魁祸首还不是秦国……·墨斗神色淡淡的:“离家时我不过五岁,哪来的仇家可言,大王问这作甚”·“无事,”嬴政敲敲桌子懒懒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心中的想法,“罢了……”·他原本是想拿原来邯郸里有旧仇怨的人来给太后祭天的,现在想想却觉得莫名地提不起兴趣,还不如多算一遍秦国来年的预算来得有意思。
墨斗狐疑地看了嬴政一眼,然后便直接探身去看嬴政手里的消息,了然道:“大王这是要回去了”所以打算要跟人家算旧账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放弃了……·但是那个‘石破惊’是什么鬼,孙猴子蹦出来了吗,难道说他穿越的世界其实是玄幻·墨斗在一旁脑洞开得其大无比,倒是嬴政非常淡定,颇有点习以为常的样子。
在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都能被人找出一些异象来,比如说这次攻灭赵国,就有人指着一处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说有地动,‘石破惊’这个异象除了有点不太一样之外,还真没什么能吸引到嬴政的地方。
嬴政点点头算是回应墨斗刚刚的文图,然后随手处理完最后一道公务,伸伸懒腰,再继续工作——回咸阳是一件麻烦事,看来今天他又得加班了……·嬴政的效率确实很高,他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安抚下赵民,也能三日后即刻让大军启程回咸阳。
王翦泪流满面地将嬴政送出城,回头就抹干眼泪奔赴屯留,他得赶紧处理掉成蟜,免得大王再找借口出来亲征·……·秦国,咸阳··等嬴政快马加鞭赶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接近春天了,而赵姬却一直没有下棺,就为了等嬴政的归来。
所以,当嬴政回到咸阳带着墨斗直往咸阳宫的时候,墨斗是准备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无论是视觉上的,还是在嗅觉上的··毕竟就算是冬天,再冷的天,这么大一坨肉也不是这样的放法……·然而赵姬却完全出乎意料了墨斗的意料,当墨斗小心翼翼站在嬴政身后往棺材里看的时候,赵姬依然如同刚刚咽气一般,安静地躺在这个华贵的棺材中,仿若历经千年也不会令其容颜变动一分一毫。
‘千年古尸’的名词瞬间在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这赵姬竟然出乎意料地新鲜·不过很快,一旁恭迎嬴政归来的李斯就为墨斗作出了解答:“借朱砂之用,太后之躯得以保存……”·朱砂的确有防腐的功效,也正是因此,古人就认为用朱砂炼成金丹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练什么丹都喜欢往里面放点朱砂……·当然,赵姬的身体得以保存也不仅仅只有朱砂的功效,棺椁四周还涂了白膏泥,还用了吸附能力极强的木炭做填实,可以说,整个棺材就是一个巨型的干燥剂。
嬴政撇了赵姬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他问李斯:“从哪里得来如此多的朱砂”·嬴政记得王宫里的朱砂还没奢侈到可以给一整个人做防腐之用。
李斯拱手道:“巴蜀寡妇清,得丹- xue -,数代钻研于此,可化丹砂为水银,闻千金阁之名,特来咸阳献物献技·”·就是说,对方是来申请专利的。
嬴政感兴趣地问道:“此人何在”·李斯古怪地看了墨斗一眼,道:“在百度工坊……”·自家工坊突然被提名,墨斗一愣,抬头和嬴政对视了一眼,试探地问到:“要不大王去我那儿一趟”·嬴政点头:“善。”
一头带路的李斯欲言又止,等快走到了工坊时提醒道:“等会儿有何响动都不必……”·砰·如闷雷炸在地面上,不远处的工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响动,一旁的行人面有惊慌之色,但还算镇定,似乎早已习惯,只是略略加快了步伐。
墨斗不敢置信地看向远方,满脸都是兴奋之色,难道说伞这是倒腾出了火药·嬴政相当淡定站在原处,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风范,他挑起眉问:“不必什么”·“惊慌……”·李斯面无表情转身,他早该意识到这两人的不正常的……·等走进工坊,最先看到的是垒在墙角的锅炉,一个个又黑又破,很难想象它们的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而一旁奴仆们正在合力从院子里又搬出一个残破的锅炉来,看样子这个炉子并没有逃过前辈们的下场。
嬴政摆手免了奴仆的礼,牛叔立马上前,他面色还算沉稳,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环视了墨斗好几圈,然后才勉强收回视线,向嬴政躬身道:“见过大王·”·嬴政问到:“刚才那是什么动静”·牛叔刚要作答,然后便又是一声巨响,动静似乎比刚刚的还要大些,里面还夹杂着类似‘没错,这玩意儿多加点’的兴奋之语……·无奈地揉揉耳朵,牛叔挥手让奴仆将第十二个锅炉给搬出来,然后道:“大王,这是火药,有惊天破石之效,妇清与伞仍在研制中。”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火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它的发明和运用完全可以推动一个民族完成跨时代的进步,墨斗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拿出这一手来时,它却已经提前来到了这个时代。
嬴政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李斯上前道:“大王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让旁国之人知晓,所以微臣便自作主张称此为太后亡之异象·”·所以,那个‘石破惊’的异象说的就是这个……墨斗放下心来,看来这个世界还是科学的。
“既然如此,此地便就此封锁,”嬴政最后下决定,转头看向墨斗,“斗便暂居咸阳宫罢·”·还正在庆幸石猴子不存在的墨斗闻言一愣:嗯什么情况·墨斗立即开口拒绝,没看见一旁的李斯连都绿了吗“我也可以……”与他们一同研制……·但是墨斗哑口了,因为嬴政一直盯着他瞧,眼睛里竟然还带着些许的委屈:“斗能场外之道的是吧”·能是能啦……·墨斗艰难地点头,然后闭住眼不去看李斯的神情,他已经完全放弃治疗了……·等到晚上嬴政抱着他睡觉时,墨斗还是不明白,完全可以直接参与到火药研制的他,是怎么就被骗到嬴政床上的……· · ·第105章 ·风尘仆仆赶回到咸阳的嬴政依然不能闲下来,在咸阳,一大堆事务正等着他要处理:秦国平日里的一些要慢慢从李斯手里接过来,太后的后事都要处理好,还有其余四国的动向也要注意,毕竟秦国一口气拿下两国,占了近一半的土地,魏楚燕齐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会联合在一起,秦国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以一国之力敌四国联手。
一件件罗列下来,没有一件事是轻松的,嬴政忙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脑仁疼··这时候就轮到墨斗出场了,他按着后世非常著名的时间管理方法,将事情按轻重缓急一一摆在了嬴政的面前。
太后的后世是紧急而又重要的,再好的防腐技术也不是这样的拖法,而且再怎么样,嬴政还是要在表面维持住母慈子孝的场面的,所以自然不能让赵姬的事情等太久;而秦国平日的琐事虽然不是特别重要,但还是需要每日处理,之前是让李斯代管,现在嬴政回来的当然要收回权限;相比而言,其他四国的动向就不是那么紧急了,不是说不需要重视,而是对方要有什么动静,按着古代的效率,那也是好几个月后的事情,所以可以日后再处理。
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地多,嬴政随手拿起一份公文细细地看着,然后嘴特别闲地问了一句:“那不急且不重的事是什么”·墨斗站起身,拍开嬴政压在他腿上的脚,居高临下地回嘴道:“谈情说爱”·嬴政抽抽嘴角,默默地将自己的腿给收了回来……·斗这是胆肥了·无视嬴政脸上的任何表情,墨斗表示,他的大腿被嬴政压地又酸又麻,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嬴政的腿在他眼里就是一根猪蹄子,搞得他现在只想回家,他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好不好·看着挺着胸脯站在他面前的墨斗,嬴政眨了一下眼睛,忽而一笑,罢了,谁让墨斗是他宠出来的人。
被拒绝了嬴政心情反倒相当良好,他浅笑点头道:“既然如此,斗便忙去吧·”·终于被放行的墨斗松了口气,然后趁着嬴政低头看公文的瞬间,迅速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诶呀,嬴政大腿真结实,手真感不错,还想再拍一下……·不过,这种机会着实难得,就算再给墨斗一次机会,估计他也不敢,所以他便只能遗憾地看了嬴政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后面的嬴政出声提醒道,“晚上记得回来·”·连和氏璧都到手了的墨斗欣然点头,不就是住在王宫嘛,谁怕谁:“好~”·这样看来,墨斗的胆子还真的被嬴政给养肥了……·“去吧,”确定了墨斗会乖乖回来的嬴政满意地点头,轻松放行,但旋即,他又立马把人叫住,迟疑道“不,再等等……”·墨斗奇怪地转头,看见嬴政看着手里的纸微微皱眉,似乎上面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大王”·他回到嬴政的身边查看——那张纸是一份参加太后葬礼人的名单,似乎没什么奇怪的点,除了其中有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称病不来。
按理来说,除非你是真的下不来床,否则爬都要爬过来给太后嚎上那么一嗓子,尤其是你的身份还是一个特别的尴尬的质子的时候··嬴政挑起眉,侧着身体懒懒地往地上一躺:“说来前几日李斯说过,赵国质子得病数月,还让寡人派几个医师去瞧瞧,现在看来病地还真不轻啊……”·墨斗面色古怪:“所以他这是假病逃走了”·没错的话,历史上的太子丹也差不多是在嬴政十四年的时候逃走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秦国刚巧吃了李牧的败仗,估计当时的太子丹抓住的就是这个时机,而现在则是抓住了嬴政不在咸阳的这段日子。
按照现在这个历史进程看,大部分著名的历史事件并并没有被蝴蝶掉,而是改变了发生的时间点,也就是说,一个搞不好,荆轲刺秦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墨斗沉默片刻,眉头也不自觉地拧起一个疙瘩,他问:“大王要不派人追捕一下”·“他跑了这么多时日,现在追怕是来不及了,”嬴摇摇头,然后政闭上眼睛,“罢了,随他去吧……”·现在即刻追捕也不是不可能抓到,但是会暴露秦国在燕国的眼线,更何况秦国拿着这个空质也没用,平日里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他,走了反倒省心。
哪怕在到处都是监控器的后世,找一个逃犯依然是相当地困难,所以墨斗也不多劝,而是默默地将这件事记到心上:“大王既然心中已有成算,那我便走了·”·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嬴政睁开眼,想了想,道:“斗再等等。”
然后起身从胸口里掏出一份诏书来,那材质,那样式,都给了墨斗一种强烈的即视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赵国的投降书,寡人看你喜欢,便让那赵迁写了一份给你,你若还想要,寡人就让他多写几份。”
“不了……”·这是珍藏版纪念品,断然没有批量生产的道理……·墨斗双手接过诏书,心情有点复杂:所以他是不小心开启了‘集齐六国降书,召唤祖龙大大’的副本吗·……·咸阳,百度工坊内。
今天的百度也是原地爆炸的一天……·伴随着清早的一声巨响,工坊里的匠人纷纷揉着眼起床干活,笑着互相打赌今日会炸几次,唯有牛叔忧愁地在订单上多加了一担子的铁块:战国时期虽然有用到铁,但还技术还不太成熟,也并没有推广开来,所以这些锅炉都是工坊里自己造的。
“又赔钱了”·牛叔抬头一看,见是墨斗,便立马起身行礼,墨斗相当淡定地摆摆手,颇有嬴政的风范··牛叔起身,虽面有愁色,但并未太过慌张:“这几日确实赔了。”
墨斗接过账本,往前翻了翻,问到:“那之前呢”·“之前因为那肥料之事,大王有奖赏,再加上平日盈利,所得颇多。”
墨斗点点头:“那便分一份给阿土吧·”·牛叔道:“大王已对阿土另外赏赐过了,这是大王专门给您的·”·墨斗一愣,把账本往前翻了翻,一看果然如此,嬴政竟然还在意到了这个……·墨斗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忍了忍,嘴角还是止不住地翘起,最后还是带着笑意向牛叔吩咐:“将这赏赐与坊里的盈利分开,伞研制的经费以后从这里扣。”
牛叔看了看墨斗,便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诺·”·和国家大事相比,一个小工坊里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墨斗很快就将各个琐事过了一遍,再把木头安顿好,确定对方适应良好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后院去查看火药的进度了。
……·后院里,一个女子毫不在意形象地蹲在地上,用手细细地拨弄着锅炉里的灰烬,她的脸被黑烟熏得黑乎乎的,但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亮有光,眉眼间自带一份英气,她低着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后面的人商议:“我觉得副药木炭还得多加点……”·此人便是寡妇清了。
身后的伞也没好到那里去,他身上东一块黑,西一块灰的,也只有手上的小本子还算干净,此刻被他捧在手里写写改改:“木炭是可以多点,但其实成分已经差不多了,配比再好威力也就如此了。”
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这威力又有何用不过动静大而已,最多惊到些人,开石炸- xue -便想都不用想了·”·“感觉还是漏了写什么东西,若是师傅在就好了,”伞看了看清,皱起眉,“地上凉,快起来。”
清撇撇嘴,站起身问:“你那师傅有这么神这么多天我们都无头绪,他便能一下子看出来”·伞点点头,骄傲状:“那是自然,师傅很厉害的。”
清嘲讽道:“那可不一定,他造东西是厉害,但这炼药之事他能懂”·伞想说些什么,但清一哼声,他便没了动静,清满意地转开头重新配比材料,也不再多看伞一眼。
墨斗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刚好人家说他坏话的时候他就到了……然而牛叔已经过去,伞看到墨斗时满脸都是愧疚和自责,墨斗只好强忍尴尬地走上去,跟伞简单地寒暄后便直言道:“我就是来看看进度,谈不上什么帮不帮的。”
然后,墨斗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在赌气的清瞬间变了一个人,她从容转身,看向墨斗,莞尔一笑,通体气质落落大方:“您说笑了,墨先生之名我早有耳闻,今日见之,是清之幸。”
亲眼见大变活人现场的墨斗:……·刚刚你还不是这样说的啊喂· · ·第106章 ·虽然墨斗说自己只是过来看一眼,但他不可能真的一点建议都不给,尤其是对方清已经给了他台阶下的情况下。
于是,墨斗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地接过伞递给他的试验数据,细细地看了起来,按照上面的数据,除去一些奇奇怪怪的成分,火硝、硫磺、木炭的配比已经接近15:2:3。
伞在一旁低声道:“火温、风速、天气……所有因素都考虑过了,但都没太大影响,我猜还是成分的问题,估计还得添点别的,但能想到的都试上了,威力还是没变化……师傅有什么建议”·墨斗合起小册子,看了看一旁的锅炉,问:“可试过锅炉的大小”·伞一愣,看向一旁摆列整齐等待被炸的炉子,说来他好像还真是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伞没回话,清便接上了话,就在刚刚一段时间里,她已经将自己的脸擦拭赶紧:“没试过,墨先生觉得此为关键”·墨斗点点头,空间的封闭- xing -是相当关键的因素,“那恐怕又得耗费不少石铁,”清微微蹙眉,顺手又把散落的头发重新盘回去,“就算有些还能融了重炼,但也不是这般试法……”·就这么一两句话的工夫,清便已经从一个研究狂人变成了世家贵妇,她不卑不亢地站在墨斗面前,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和墨斗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话。
墨斗也不自觉地用上了商量的语气:“无妨,你试便是,由我出资金·”·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那倒不必,”清倨傲一笑,“先夫早逝,但家中尚有余资,我还算管理得当,到不了白吃蹭喝的地步。”
墨斗纳闷道:“那你想干嘛”·“我是想说,此事耗资颇多,巴家自会承担一部分,只是此药研制出来后,也当给巴家一份利,毕竟,火药还是由我最先提出的。”
巴寡妇清,名清,巴是巴郡之意,巴地富集丹砂矿,巴家从事的便是采掘制作丹砂,自然也与炼丹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当初的火药也是炼丹练出来的,清发现火药之术也并非无不可能,说来还是墨斗和伞占了人家便宜,本来墨斗就是要给清分利的。
墨斗刚要点头答应,但清却阻止了他的动作,她对着墨斗笑了笑,说:“墨先生莫急着答应,先听完我的要求再说·”·感觉事情不简单,墨斗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听听看:“请讲。”
“第一,我之所以对炼此药尽心尽力,是想用此开矿炸- xue -,故研制出来后,巴家有其使用权·”·仅仅是第一句话,墨斗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按理来说发明者当然是拥有使用权的,但是那也是看什么东西,像这种涉及国家军事武器和机密的东西却是例外,至少爱因斯坦是没有权利决定原子弹的去留的……·更何况使用炸药的目的也让墨斗有点头疼,虽然使用目的不是造反,但是炸山开矿这种- cao -作还是触及到了墨斗这颗现代人敏感的心,他还真怕对方一个贪利,就把生态系统给炸崩了……·墨斗的脸色不好,但清却跟没看见似得继续往下说:“第二,此后秦国若是用此药取得任何利益,巴家都需占一份。”
这个要求……其实也蛮过分的——如果秦国用炸药攻下了一座城,按着她的说法,秦国还得给她分一块地……·当然,也不排除用钱来替代这种办法。
“总共便这两点要求,说容易容易,说难也难,就看先生如何抉择·”·“此事还得过问大王,”墨斗叹了口气,他根本就没这权利,清的目标其实是嬴政,“由大王作抉择。”
清莞尔一笑:“如此便麻烦墨先生了,时候也不早了,清就此告辞,明日便会送写财帛作研制火药之用·”·说罢,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给墨斗反悔的机会,只能说对方不愧为历史上赫赫有名巴寡妇清,要知道她在后世司马迁写的《史记·货殖列传》,也差不多是中国的第一个富豪榜,巴寡妇清是七个人中唯一的女- xing -,而与其并列的是范蠡、子贡这种级别的大佬。
墨斗上前拍了拍正在出神的伞的肩膀:“人都走了,该回神了·”·伞回过神来,慌忙道:“师傅你别和阿清生气,她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墨斗摆摆手,笑着反问道,“和你一起研制火药时不是这样的对吧。”
伞点点头,然后又问:“刚刚阿清是嫌铁贵吗师傅,要不我们从陶制的炉子开始试起吧,刚好还能测不同锅炉材料对火药的影响……”·不,人家只是想借此多占一份利。
但墨斗终究还是不忍心打破伞的天真,他点头道:“可以试试,估计不同的材质爆炸效果也不同·”·看着兴高采烈的伞,墨斗深刻地体会道了什么叫‘谈恋爱智商会下降’,所以……这段时间里,他和嬴政不会也这么傻吧·未来的传国玉玺和两道降书一起静静地看着墨斗:你说呢·……·咸阳城内。
除了巴寡妇清,任何有点自信和才能的人都回想着要在嬴政面前露上一面··李斯曾经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现在他已经位至廷尉,而他的好友姚贾就没这么幸运了,此刻正想着法地想要去见嬴政一面。
姚贾,在历史上也颇具份量的一位人物,和李斯的出身差不多,他的父亲是看管城门的监门卒,并没有多么高贵的血统,更没有什么人脉,但是凭借着一张嘴,愣是说动了楚,韩,魏联合赵国一同攻秦,后来就被离间赶出了赵国(此处李斯得意一笑),万般无奈之下来到了秦国。
“姚兄当真有法子离间四国”·要知道,秦国这一次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哪怕是有他的狗仔队,估计也难处理这件事··饭后,李斯与姚贾悠闲地在道路边漫步,边走便讨论未来怎么对付其余四国。
这一条道边的建筑用来住达官贵人的,几乎没什么行人,一览无余——有时候商讨机密也可以不用专门选小黑屋的··姚贾笑道:“难道李兄不信我这舌头”·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耳膜一直振到心底,荡起圈圈涟漪,让人不由得便沉醉其中,李斯叹了口气道:“我信。”
我信你这嗓子……·“这还差不多,”姚贾得意点头道,“我虽无其他才能,但那些君主的喜好还是知道一二分的,靠嘴说动四国离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不过何事”·李斯有点心不在焉,对面有一个人,似乎是他师兄。
姚贾也注意到了那人,不过李斯没有示警,他也就继续说下去:“单凭一张嘴是不可能的,还需借助些外力……诶,李兄,你可有听我说”·李斯没注意姚贾,他上前快走两步,皱着眉问韩非:“师兄怎么弄成这幅样子”·此刻的韩非身上全是墨迹,头上还有血块,无论是黑的还是红的,都还没干,正慢慢地往下淌着,看样子是被人刚刚砸的。
韩非低着头躲开李斯的视线,闷声道:“没、没事,就是不在意给,给磕到、到了……”·李斯看了韩非一眼,也没揭穿他,他知道,这十有八九是他父亲给弄的。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按理来说,韩桓惠王,哦不,现在应该叫韩然,韩然在自愿投降后应该过得还算舒服才多,虽然丢了国,但好歹吃穿不愁,比赵迁要逍遥地多了,不过韩然却并不满意,原因是因为嬴政并没有给他封地。
按着他原来的想法是,在他投降之后,嬴政再怎么样也回划拉出一块地给他,到时他还是过得舒舒服服,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秦国,嬴政却只给了他一个封号便再也不管事了封地什么的只字未提·辛辛苦苦推行郡县制的嬴政:废话,寡人连自己弟弟都逼走了,怎么可能你封地·而恰巧,嬴政又喜欢极了韩非,赏赐恩宠毫不心疼地往韩非身上砸,于是韩非就非常悲剧地成为了韩然的泄气筒……其实别说是韩然了,就是李斯都有点吃味。
但到底还是师兄弟,这时候的李斯还没到嫉妒韩非以至于要弄死他的地步,甚至还相当贴心地说要送师兄回家,以免韩非再磕到哪里……·姚贾不满道,声音也低了下去,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地心生愧疚之情:“李兄,你可有听我说话”·李斯无奈道:“听了,你说的外力可是奇珍异宝可我也想到过用这法子……”·“这些东西得看什么人用,若是旁人……”姚贾对着韩非抬了抬下巴,“那自然是一个水花都没有,若是给了我自当不同。”
例子有点鲜明,李斯若有所思,看样子有点意动,姚贾乘机加把油:“你只需将我引荐给大王便可,我欠你一份人情,其余之事,我自会说动大王·”·买卖很划算,李斯欣然答应:“好,明日我便与大王说。”
姚贾喜上眉梢,一旁韩非抬头看了姚贾一眼,不说话,但眼里全是不赞同·· · ·第107章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天分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有的人天生善于人际交往,就适合做挑拨离间的工作,而有的人则寡言耿直,更加适合呆在自己的圈子里埋头工作,若是让这两种人强行碰头,很大程度上只会造成两者的冲突。
比如说姚贾对韩非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对方既幼稚而又死板,而韩非更是看不惯姚贾的行事手段,无奈嘴笨口拙,知道自己说不过人家,便只能暂且忍着听姚贾对着李斯眉飞色舞地要东要西:黄金是肯定要的,而且是越多越好;美女也要备足了,美男……最好也要,万一魏景愍王跟他爹一样有龙阳之好呢还有琉璃,要又大又没有气泡的,颜色也变一变,绿色太普通……听说有一种琉璃能发七彩光芒这个可以有……对了,那个酒精也最好给点,虽然嫪毐以身作则告诉他们喝酒没好处,但是外界对于酒精的谣言还是传地飞起……·姚贾用他那极其优越的声音缓缓道来,再配上他诚恳的神色,哪怕是他狮子大开口,也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除此之外,最好再给点新奇之物,”姚贾列完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有些意犹未尽,“听闻那个墨斗擅长造奇具,让其造些玩物出来总归不难,”·李斯笑眯眯的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作为把离间计玩得炉火纯青的专家,他自然不会认为姚贾的要求有多过分——姚贾说的东西他每天都过手一遍,而让墨斗造东西……以他和墨斗的关系自然也是不难。
然而这些话却成功让韩非炸毛了,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韩非,他的眼光不仅仅局限在当下,而是着眼于整个社会进程,所以他相当清楚墨斗的价值所在,统一六国确实很重要,但是在韩非眼里,打造一个以法治国的封建社会比什么都重要,所以韩非是恨不得墨斗每天都造出些新东西来好推动社会的进程,而当姚贾说要让墨斗造玩物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韩非停下来,他面色不善地对姚贾,说:“如此要、要求,岂、岂能容你”·没想到一路上闷声不响的韩非会突然怼人,姚贾也停下脚步,与韩非两两对立,他上上下下扫视了韩非一样,嗤笑了一声,轻蔑而又挑衅道:“如此要、要求,为、为何不行”·李斯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姚贾,但韩非并不管姚贾的恶意模仿,他专注而又尖锐地指出问题:“你这是,这是以秦、秦国之利,自己与旁、旁国外交,好享受诸国、诸国礼遇,况且墨、墨斗斗之才,又岂该用于、用于此等事”·韩非这一段话直接把姚贾说的拉下脸来,没错,他确实是为秦国做事不假,但要是说没私心那是不可能的:这多财宝到手,他不私扣一点那他就是圣人……而且他出身“世监门子”,后来又被赵国驱逐出境,早就受够了旁人的轻视,自然而然想要借这个机会威风一把。
想不到此人虽是个结巴,但辩驳能力倒强,姚贾沉着脸审视了韩非一番,对方一身狼狈之相,额头上的血混着黑色淌到了脖颈里,但眼睛漆亮有神,追逐着独属于韩非的信仰。
姚贾确定了一点,这个人绝对会成为他的绊脚石……·李斯看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师兄,此事回去再商议吧……”·“李兄~”姚贾不满地拖长了音,“你刚刚可是答应了我的。”
一旁的韩非一听这话,便死死盯着李斯,看得李斯脑仁疼,于是便将责任推到了嬴政身上:“我只应了将你引荐给大王,一切事情交于大王定夺·”·韩非不说话了,姚贾倒是很满意,毕竟他原来的目标也只是见到嬴政:“如此,便先谢过李兄了,此处有人不喜在下,我便先告辞了。”
李斯点点头,目送着姚贾离开,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韩非身上,他叹了口气:“师兄何必管此事”·韩非抿抿嘴,道:“你真看、看不出他的,他的为人”·李斯一笑,带着韩非继续往前走:“小人又如何有用便是了。”
良臣有良臣的用处,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用了小人,便自然要给些利处,只要用得好,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想到这里,李斯便不自觉地看向韩非,说起来韩非虽然说不是小人,但绝对不是一个良臣,虽然他有才华,有辩驳能力,但以韩非的- xing -格并不适合朝堂,倒是适合成为一个学者。
“师兄看不惯不看便是,何必较真”李斯想了想还是道,“听我一句劝,师兄还是莫要多管朝堂之事·”哄开心大王就行了……·韩非固执地摇头,不管不顾地闷头往前走:“不。”
韩非不是不知道自己不适合政坛,在韩国的经历已经让他认清了现实,但是嬴政的重视却让韩非重新燃起了曙光:秦王如此宠幸于他,万一呢……·第二日,在李斯和韩非的同时求见下,嬴政率先同意接见的是巴寡妇清。
没办法,谁让嬴政一大早起来最先看见的是墨斗……·墨斗趁着嬴政梳洗的空档子,将清的要求说了一遍,最后将自己最担忧的点说了出来:“□□不同于常物,杀伤力极大,开矿炸- xue -可以,但绝对要在大王的监控之下。”
其实真要按现代人的眼光看,别说□□了,就是矿也是不能随便开,都应该归属国家掌控,但奈何距离汉武帝实行官制还要好几百年,私盐都还满天飞呢,更别提矿了。
嬴政放下手巾,想了想,好奇地问道:“还真能炸山”·墨斗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得看环境吧……”·若是特别狭小的地方估计还能炸动一点,但若是空旷一点的山洞估计就没戏了,毕竟真正威力大的□□还是要经过诺贝尔的改良的,事实上□□威力可能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大。
“那斗急什么”嬴政笑着说道,“况且这些条件能推敲的点太多了,她加条件,寡人也可以加条件·”·墨斗举了个例子:“比如大王应了她的使用权,但制造权却在大王手里”·“正是如此,”嬴政点点头,“她若是要炸- xue -,便先得过问寡人。”
墨斗敏锐地指出一点:“但是她知道配方,若是私造怎办”·嬴政笑盈盈地看着墨斗:“所以是时候轮到斗出马了·”·“斗能提前造出能直接炸山的□□吗”墨斗迷惑地看着嬴政,嬴政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道:“若是你能做到,那便不必如此麻烦了。”
虽然清能以最先发明□□的身份来讨点好处,但主动权却在嬴政手里了··墨斗捂着脑门瞪了嬴政一眼,然后迅速地瞟了一眼百度上的词条——□□种类:八硝基立方烷(ONC) 、奥克托今(HMX) 、□□(Tetryl) 、六硝基六氮杂异伍兹烷(HNIW) ……·看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的墨斗坚定摇头:不,我不行,我不能,大王你太高看我了……·嬴政哑然地看着墨斗,这还是墨斗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表明办不到,既然如此,嬴政也不强求,墨斗都做不到,他不信旁人也能办到:“若是私造,便定是有造反之意,寡人自当不会手软。”
·虽然话说得厉害,但是实际意思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她的家族离咸阳那么远,嬴政是不可能时刻监管的··嬴政看墨斗不自觉地皱起眉,安慰道:“斗可放心,这巴寡妇清并无造反之意。”
事实上,这反而是在对他示好··确实,历史上确实没有造反,甚至人家还辛辛苦苦为嬴政的陵墓炼了几十吨的水银……不过墨斗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为何”·嬴政也随口回道:“以她的家产,要反早反了……”·嗯……嗯·墨斗目瞪口呆,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更加放心不下了·嬴政无奈地看着墨斗,对事实就是如此,当初秦国定巴蜀,因为其战略地位,历代君王对巴渝地区实行优宠政策,对于当地的豪门大族实行原有的管理办法,允许他们拥有产业,部族和私人武装,寡妇清家族是地方豪强的代表,人口几乎有近一万,没有武装力量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不只是巴寡妇清,只要有财力的,哪个不是养个上千上万的家僮虽然这些人平时老老实实的,但终究还是隐隐威胁着帝王的统治,嬴政已经放弃治疗好久了。
有时候,他都在想,要是这些人都是呆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好了……· · ·第108章 ·在中国古代,商人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群体··自秦国商鞅变法起,重农抑商便贯穿了整个古代,不仅仅只是因为历代皇帝看不起商人的价值,还有商人本身就对国家有极大的威胁。
吕不韦就是一个例子,不过他选择了以商从政,嬴政还能预见到他的威胁,但更多的商人则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自由自在地发展,而他们赚的钱嬴政是根本不知道他们花在了哪里……·说到底,还是生产力的原因,在各方面都落后的古代是没有能力进行市场监控的。
富可敌国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形容词,这些大商人本身就是地方强豪,彼此之间或许还有商业合作……从某一方面来讲,历代帝王打压商人,他们打压的是因从事商业而对统治地位有威胁的地方豪强。
谁让商业是来钱最快的行业……·嬴政是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他最主要的目标是一统天下,还没到对付这些人的时候,否则秦国首先就会面临内乱,所以他还是以安抚为主。
巴寡妇清愿意来咸阳是一个好兆头,甚至对嬴政来说是意外之喜,毕竟·对方是将家族的炼药技术都贡献出来了··利当然要给,赏也要大大的地赏,但来了,就别想跑了。
墨斗在那里纠结,倒是嬴政心情颇佳,他已经思考着怎么利用这面大旗帜了··“大王,李斯、韩非求见·”·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内侍进门,暂时打断了两人的思路,见此情况,墨斗便起身退下。
虽然他已经不必再避讳什么了,但是在大臣面前还是要避避嫌的……·嬴政点点头,他看了看墨斗苦大仇深的脸,笑道:“斗不必担忧,寡人有数·”·对,你的有数就是简单粗暴地让人给搬过来。
墨斗叹了口气,决定回去再琢磨琢磨炸药的问题··……·当墨斗回到工坊时,伞和清还在研制□□,到现在为止,他们确实已经证明了空间的封闭- xing -和爆炸程度有一定的关系,现在正在向古古怪怪的方向发延伸问题:比如说要是往里面加点酒精会怎么样·于是,墨斗就眼睁睁地看着燃烧弹的问世……·清遥远地看见墨斗两眼放光,将墨斗一把扯了过来,问:“你来了,快说说,这□□还能加些什么副药进去”·墨斗扯了扯嘴角,有点说不出话来,原谅他,他还没从清“手握兵权,富可敌国”的危险人设中缓过来……·清看墨斗不说话,撇撇嘴:“罢了,何必与你多言,本就该我一个一个试。”
伞站在一旁,默默地将手里的材料递到清手里,成功让对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上··墨斗看着清忙碌而又欢快的身影,有些纳闷地问伞:“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是个贵妇商人形象……·伞认真道:“师傅你之前认识的是清夫人,这才是阿清真正的样子。”
喜爱炼药,痴迷炼药,自傲而认真,这是伞眼里的清,也是伞喜欢的清··墨斗:古人这么会玩的吗还会精神分裂·不过清夫人只是清的一个面具,还没到人格的地步,当墨斗试探- xing -地问她,为什么不急着提高□□威力去赚取利益的时候,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相当坦然地回答:“那是家族之利,与我何关”·她就是想找个机会好正大光明地炼药,家族的利益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那些原来反对她把家族技术申请专利的人也都因此消停了下来。
墨斗:然后,你随便找的机会给我出了大难题……·然而,墨斗的难处无论是清还是伞都是无法理解的,他们现在满心满意地都是□□,就在墨斗愣神的时刻,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地把能得到的物件都一一放入了□□之中……·轰的一声巨响,不同于原来的橙黄色,这次□□迸溅出了赤色的火焰,一丛丛火星如同火精灵一般洒落在土黑色的陶片上,然后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清兴奋地对着伞问:“你刚刚给我的是什么”·伞看着手里的小册子,在上面的某一处画了一个重重的圈:“给你的是金粉·”·正所谓“七青八黄九紫十赤”,当真金被火炼制时火焰会变成赤红色,其实就是最基本的焰色反应。
而刚巧,烟花也正是利用了焰色反应……·相比较一旁兴奋惊叹的两人,知道真相的墨斗内心是抓狂的:用金子造烟花……真亏你们干得出来·这项丧心病狂的举动一直维持了一整天。
在确认加金粉会出现赤色火焰不是偶然之后,清和伞还陆续加入了银粉、铜粉、铁粉……·他们就像是狂热的科学家,对着未知的领域充满着疯狂的探索欲望,并为此不顾代价地付出一切:时间、金钱、甚至是生命……·而这,正是墨斗所期望看见的场景,他暂时放下了对清的警惕,以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个热火朝天的场面,尤其这其中有一个还是他的徒弟,一种自豪感慢慢地从心底升起,然后他就成功地被嫌弃了。
·毕竟他一个大活人杵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忙也不帮,就是以一种诡异盯着人家看,的就算不碍事,那也碍眼地很··“若是帮不上的话,墨先生可忙自己的事去。”
说得还算客气,不过逐客之意是很明显了··墨斗也不生气,他想了想道:“如此我便先走了,不过前两种□□……”·无论是陶制式的□□,还是古代板的□□,都是非常具有作战价值的。
“都给你们了,我也用不到,”清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顿了一下,补充道,“除了那种适于开- xue -的□□·”·毕竟她也是要给家族交代的……·墨斗笑笑,心里有了数,虽然对方并无造反之意,但立场到底还是不同,于是他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而是非常滑油道:“我会告诉大王的。”
清撇撇嘴,也不说什么,而是继续埋首于□□之中,虽然天色已晚,但这样反而更适合观察火焰,只是估计坊里的人要睡不好了……·墨斗想了想,顺道去了趟厨房,打算吩咐人准备些夜宵来,比如说面……面……面粉·墨斗看着厨房里的面粉,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他记得好像有种事故叫粉尘爆炸来着……·两眼放光的墨斗死死地盯着面粉,如同看见了什么宝物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扛起面粉袋跑路,让旁的厨子相当尴尬:莫不是被饿傻了吧……· · ·第109章 ·秦国,咸阳宫。
在墨斗走后,李斯和韩非很快就见到了嬴政,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入嬴政的寝宫内,叩首行礼:“拜见大王·”·看着一板一眼行礼的韩非,李斯抽了抽脸皮,这师兄还真跟他杠上了·嬴政淡淡地‘唔’了一声便叫他们起身,扫视了一眼,关切地问韩非:“先生头上是怎么了,不小心磕着了”·韩非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摇了摇头,发觉不对,又连忙点头:“对,不、不小心磕,磕的……”·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那可得小心点,”嬴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便也没问下去,劝了劝便回归了正题,“说来两位今日找寡人来有何事”·韩非正色道:“大、大王,臣有……”·“大王,由臣解释吧。”
趁着韩非结巴的工夫,李斯抢断了对方的话,他冷眼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韩非,硬下心来,现在他和姚贾站在同一立场上,而且还是师兄先行挑事,这也怪不得他了。
嬴政摇首道:“李卿再等等,让寡人先听完韩先生的话·”·李斯一顿,抬头看了看嬴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韩非身上,最后低头淡淡应声:“诺。”
“先生请坐,李卿也请·”嬴政专注地看着韩非,指了指一旁的坐席,“寡人洗耳恭听·”·“谢、谢大王·”·这不是韩非第一次被礼遇了,他神色自若地率先坐到席位上,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么珍惜这样的机会,又有多么害怕失去这种境遇: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重视与珍爱,并且嬴政的这种态度并没有因为他的口吃或是时间而逐渐地消磨,嬴政对他一如初见时的如获至宝的珍视。
这让韩非愈发地下定了决心,他端端正正地拱手道:“启、启禀大王,昨日,昨日臣听闻李廷尉想、想引荐姚、姚贾给,给大王,臣觉、觉得此人不、不妥·”·“哦”嬴政看向李斯,“可有此事”·“却有此事,但……”·李斯身体略略往前倾,想要辩解一番,但是嬴政依然制止了他:“李卿莫急,等先生说完再说明也不迟。”
暗自吐出一口气,李斯面色如常,身体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是·”·韩非见此情况,便也继续说了下去:“姚贾此、此人,妄想用、用秦国之物,贿赂四国、四国君王……臣以为,此举乃是以王之、王之权,国之宜,外、外自交于诸、诸侯。
况此人乃、乃世监门子,是梁、梁之大盗,赵之逐、逐臣,难当大、大用·”·嬴政若有所思:“姚贾……寡人好像听此名·”·李斯出声提醒道:“大王可还记得赵王曾派人,想要联合楚,韩,魏攻秦”·嬴政恍然大悟,是他啊……·当初他好像觉得对方似乎颇有才识,还礼遇过他,结果发现对方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学识还没有普通大臣来得厚实,全凭一张嘴而其,所以便再也没管过了,没想到李斯竟然会跟他推荐此人。
嬴政对上李斯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臣只是觉得此人适合游说四国,想当初,张仪也是被旁人所驱,然还是凭嘴纵横六国……”李斯回视嬴政,坦然道,“大王便见一见姚贾又何妨”·韩非反驳道:“张、张仪可是从、从旁国为、为秦国说、说回了十五县地,而这姚、姚贾却是、是反要从秦国、秦国拿利,两者怎、怎可同比”·“那……便见一见罢,”嬴政想了想下了,还是决定先看看真人再说,他笑着安抚了一下明显着急了的韩非,“寡人倒是想看看,能让尔等两人争议的姚贾到底何样”·姚贾很快就到了,很明显,他其实一直就在等着嬴政的传唤,但他不见任何惶恐或是焦虑之色,就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对着嬴政便是一拜,声音如玉珠般明润:“姚贾见过大王。”
嬴政淡定地点点头,不见任何惊异之色——想当初他便是被对方这幅面貌所骗的……·“起身吧,听闻你想要替寡人游说其他国君,替秦国外交于四国”·姚贾眉稍上翘:“正是。”
嬴政用手指敲了敲案几,火柴猫慢声道:“然寡人疑你是拿着秦国之利,自交于旁国·”·虽然嬴政说是自己怀疑,但姚贾知道这绝对是韩非搞的鬼,他快速地瞟了一眼韩非,庆幸自己备足了功课。
他朗声道:“大王此言差矣,臣以财宝贿赂四君是为秦利益考虑,臣都已将家父带至秦国,如果是“自交”,自当不会再回秦国,又何必如此”·“说起你父亲,”嬴政挑起眉,“寡人听闻你是世监门子”·世监门子……·姚贾试图忍下心中的屈愤,但终究还是失败了,他咬牙切齿道:“大王,姜太公、管仲、百里奚等人出身低贱,又比微臣好到哪里去”·这话确实在理,但实在被人说得太过小气,带着一股子的酸气,嬴政微微皱眉,韩非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姚贾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但旋即便埋回到了眼底,他低头道:“大王,姚贾自知不才,但游说四国无需学识,舌与财两者兼得着足矣,微臣敢保证,秦国最好的舌便在我的口中。”
李斯轻轻地帮了一句:“确实如此·”·“寡人知道了,你们先回去罢,此事寡人自有定夺·”·韩非施施然起身,姚贾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斯拉了出门。
李斯低声劝道:“该说的都说了,不要多费口舌,大王不喜欢有人指手画脚……”·姚贾回头看了一眼隐在门后的嬴政,咬咬牙问:“李兄,这事成了吗”·李斯苦笑地摇摇头:“大王的想法,我怎么猜得到”·姚贾无奈地叹了口气,韩非快速地从旁走过,在其一边哼了一声,姚贾瞬间炸毛,他模仿了一遍韩非的哼声,然后挖苦道:“你也就这句话说地顺了”·韩非:“哼”·姚贾:……谁都别拦着我我要搞死这个人·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然而,第二日,姚贾接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诏令:资车百乘,金千斤,衣以其衣冠,舞以其剑,着姚贾出使四国,以交其好……· · ·第110章 ·当李斯找到墨斗的时候,对方正安排着一堆人大包小包地采买面粉,打算撤离工坊向荒山野岭进发,李斯颇感兴趣地上前拦住他,问道:“斗这是要去何处”·这么多粮食,感觉你这是打算要搬离咸阳的节奏了,大王知道吗……·嬴政当然……不知道……墨斗并没有将他的想法告诉嬴政,毕竟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想要把它作为惊喜,那至少也要等到试过确定之后。
墨斗转头看见李斯,心情良好地打了个招呼:“无事,就是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罢了·”·李斯心中有了些数,估计这个墨斗又要造出什么东西来了,他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清夫人呢,我今日好像还未听见炸声”·墨斗笑着回答:“我让她去千金阁申请专利了。”
虽然清几次申明不需要也不急这件事,但是墨斗还是固执地赶人出去,毕竟粉尘爆炸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技术,只有面粉就行……·李斯好奇地问到:“难道□□已经研制成功了”·“一半一半吧,”墨斗看人员已经准备地超不多了,便随口答道,“小范围爆炸- xing -攻击武器有了,烟花也发明出来了,就是用于工程的大范围爆破□□还没研制出来。”
墨斗一不小心,说了一大堆现代名词,李斯听了个半懂,不够他注意到了一个词··“烟花,听名字可是赏玩之物”·感觉很漂亮的样子很好玩的样子,说不定可以给姚贾用上。
“确实·”墨斗想了想,问,“你可是打算用此贿赂四国若是如此再等几日便可·”·这些发明都与□□有所关联,比较敏感,还是要等嬴政决定是否公开。
另外两项是不可能的了,不过烟花说不定,虽然在某种方面来说,烟花爆竹还是可以用武器,但是如果做个烟花棒之类的,那就真的只是个玩具了,估计没人能想到它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目的达到了,李斯也便不再缠着墨斗,拱手告辞,倒是墨斗反倒叫住了他··“李廷尉等等,”墨斗迟钝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道,“听闻先生篆书天下一绝,我有一想法不知你是否愿意试试”·“天下一绝倒不至于,不过这一手字拿还是能拿出来的,”李斯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斗可有事在下定尽力而为。”
“秦已攻灭韩、赵,统一六国,已成定局,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天下统一了,”墨斗认真地看向李斯,“天下统一不仅仅只是把城土并在一起便是了,至少还需要各国人的融合与交流。”
李斯慢慢地继续往下说:“然各国人口音不同,南北之音更是天壤地别……”·说到这里,李斯心头一跳,他顿了下来,似乎在顾虑些什么,墨斗直接问到:“先生可愿一统文字”·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统一,不过这一次,是由他亲手达成。
李斯的心跳得愈发快了,墨斗提出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膨胀,被他记录在脑海里的七国文字似乎被这个全新世界给吸引,纷纷汇聚到一起,然后慢慢融合成新的形状……·墨斗耐心地等在一旁,直到李斯缓过神来:“先生觉得如何”·“李斯不才,但愿一试,”李斯咽了咽口水,忍下即刻回家开始着手准备的欲望,勉勉强强地自谦了一下,“然此事重大,恐怕大王觉得我难以胜任……”·答应了就好,没人能比李斯更加合适,墨斗松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努力诱导李斯:“先生自谦了,你的才能怕什么,若是不放心,可先写几个字给大王过目。”
李斯下意识地问:“依你之见,写哪几个字为好·”·墨斗断声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就这八个字·”·李斯迟疑了一下:字意好是好,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送走了怪怪的李斯,墨斗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了这个和氏璧,估计他还得学雕刻,虽然他有木工打底,但玉雕手艺终究还是不同的,传闻传国玉玺正面刻李斯的字,上面还纽交五条龙……五条……·希望他不会手残吧……·想到这里,墨斗甚至有点埋怨嬴政了:送什么不好,非送和氏璧这样搞,他压力很大的好不好·不管遥远的嬴政有没有因此打喷嚏,墨斗暂时将这件事放到了一遍,反正字还没出来,还有是个国家要打,他还有时间,现在的党务之急是试一遍粉尘爆炸。
粉尘爆炸,产生的条件和火差不多,只要满足三项即可,高度浓状的粉尘可燃物、充足的助燃物以及着火点·虽然产生的条件简单,但是威力极大,几乎每一次事故的出现,都意味着一整个工厂的毁灭。
那个时候因为已经有了威力极大的□□,因此粉尘爆炸只能算作是危险事故,根本用不上社会生产,不过,在古代,墨斗却找到了它的用处··墨斗带着人在咸阳城外绕了大半圈,终于在天黑之际,找到了一个氧气充足,且一旦崩塌也不会危及城池的洞- xue -,顶着所有人‘你怎么能如此浪费粮食’的眼神,下令道:“把火把都熄了,先倒一袋面粉下去。”
并没有多少人有动作,只有举着火把的人悉悉索索地将火熄灭,剩下的人站在黑暗之中,扛住面粉站在洞- xue -周围一动不动··虽然墨斗知道自己为了收集这些面粉花了不少钱,但终究是见过工业生产的人,对此并没有多大感觉,然而其他人就不同了,除了中国高速发展的几十年里,白面馒头作为精粮,一直都算是难得吃一次的小灶,更何况现在是在前秦时期,以这个时代的效率和生产力来看,墨斗这种命令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比用黄金造烟花还要疯的那种··这种情况,哪怕是威信力极高的牛叔也没办法:没人愿意把手里的钱给白白扔掉……·墨斗叹了口气,换了个命令:“所有人,把面粉放下,去山顶等着我。”
牛叔在一旁沉声道:“还不快去”·如此情况,他们也只能不甘不愿地放下面粉,一步三回头地向山顶磨蹭,见所有人都走了,牛叔缓下声音,向墨斗劝道:“他们不懂,您莫要生气。”
墨斗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牛叔见此不再说话,他跟着墨斗将多余的面粉搬到远处的石头后面,只留下几袋,然后蹲在洞- xue -旁不快不慢地撒下去··散漫的白尘倾泄在洞底,卷起细微的白浪,细微的颗粒在月光下轻盈地浮动在空气之中,惹得墨斗打了好几喷嚏,他的脸上身上都被附满了面粉,看起来有些狼狈。
“应该……咳咳……差不多了……”·墨斗一开口,就被面粉呛了声,他现在嘴巴里也都是面粉的味道··牛叔也好多少,他的胡子上也全是面粉,但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个,注意力全在山下的火光上:“好像有人过来了……”·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墨斗转头看山脚,果然看见了点点火光,不会是嬴政派人来找他了吧……·“牛叔,你跟大王说了吗,今日我会晚些回去的。”
牛叔无辜道:“我与大王说了·”·但是大王就是不放心,他又有什么办法·墨斗抽了抽嘴角,只能无奈地往下拦人——不能让明火接近这里。
“这里不许过去·”·墨斗上前劝阻,然后,悲剧就诞生了,在他出现了那一刻,士兵被吓得连连后退,然后不约而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掉头就跑:“鬼啊”·夜晚- yin -冷的风拂过后颈,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墨斗瞬间僵住了身体,曾经看过的鬼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地在墨斗脑海中一一浮现。
一身面粉白的墨斗欲哭无泪:喂……说清楚,鬼在那里啊……· · ·第111章 ·牛叔纳闷问:“人呢”·被我给吓跑了……·墨斗淡定地捡起被人丢掉的火把,将其熄灭,然后转身回去,假装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他淡定道:“我让他们回去通知大王了。”
牛叔怀疑地看了一眼墨斗手上的火把,但也没问下去,他跟在墨斗后面问:“要等大王过来吗”·“不用,等会面粉就沉下去了,”墨斗摇头忽悠牛叔,“我们先试,试完了立马回去。”
牛叔不再多问,两人迅速地回到坑洞旁边查看情况,他们离开的时间不长,里面的白色的粉尘还在飘散着,竟然有一种仙气的感觉,然而只有墨斗知道,等会儿它会产生出多大的威力。
墨斗从怀里拿出一包火药来,沿着洞边撒到一块巨石后面,然后点起火折子,将牛叔叫到身边想要吩咐几句注意事项,毕竟粉尘爆炸的威力可不小,有时候甚至能造成数百人的身亡,一个弄不好,把这座山给炸崩塌了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有石土往下落,记得往……”幽暗地火光印在脸上,将牛叔的褶皱衬得愈发清晰,墨斗顿住了,他想了想,改口道,“牛叔还是先去山顶等着罢。”
“可是有风险”牛叔相当敏锐,他不赞同地看向墨斗,“那怎可由您亲试,还是让老奴把下仆叫来,由他们一试·”·墨斗张了张嘴,咽下了想要反驳的话,牛叔作为这个时代的管理者,不把人当人是很正常的事……他轻松笑道,“不,是牛叔想多了,并无危险,只需按着我说的做便可。”
牛叔看着墨斗,道:“既然并无危险,那便让老奴陪您罢,您继续说便是·”·人对视了一会儿,墨斗率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等会儿爆炸时不用惊慌,捂住耳朵便行,若是有石土往下落,就即刻往两侧跑,可明白”·“还是让人……”牛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想劝一番墨斗,但是看到墨斗的脸色,最终放弃了,“是,老奴知道了。”
见牛叔不再劝阻,墨斗脸色好看了些,他松了口气,如果牛叔继续往下劝,他可能会直接斥责牛叔——因为刚刚他心动了··他甚至后悔自己吃力不讨好地亲自跑到荒山野岭的地方,弄得一身狼藉,还不如舒舒服服地呆在屋子里,随手派人去试一试自己的想法,然后轻轻松松地告诉嬴政结果,以他现在的地位,是完全办得到的……·但是这是不对的,看似简单的一个想法,若不是亲手试一试,墨斗永远都不会意识到面粉对普通人的诱惑有多大,而山体滑坡的危险也只会以人命的代价迟迟被墨斗发现。
·墨斗暗暗告诫着自己,手中的火折子呲的一声,点亮了地上的火药线,明亮的火星顺着黑线向坑洞缓缓蠕动,然后消隐在黝黑的洞口之中··轰·巨大的热浪争先恐后地从小小的洞口喷涌而出,吹起剧烈的热风,墨斗本能地闭起眼睛,他一把将牛叔护到怀里,热浪被巨石挡住了大半,并没有对石头后的两人造成任何伤害,见爆炸结束,牛叔想要起身,墨斗忍着耳朵的不适,向怀里牛叔大声喊:“再等等”·就这么一点时间,坑洞中沉积的粉尘又被爆炸气浪吹扬起来,短短的时间内,爆炸中心区形成了负压,洞外的空气迅速填补进去,与半空中的粉尘混浊在一起,就着高温,再一次产生了爆炸。
两次巨响过后,一切重回安静,从远处听,仿佛只是两声闷雷匆匆而过,只剩下焦黑的烟粉从坑底慢慢飘散出去··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耳鸣声渐渐消退,墨斗被震得腿脚发软,他有些高估自己了……咬着牙起身,再吃力地将牛叔扶起来,两人相扶着一步一缓地走向坑边进行查看。
黑烟阻拦了探查的视线,墨斗皱起眉,蹲到地上想要看的更加清楚,却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断裂……·“往后退”·墨斗惊恐道,他踉跄地起身,几乎是拽着牛叔往后跑,他设想过滑坡之类的问题,甚至还特意关注了天气,他以为他设想到了一切,但却忘记了最基本的山洞的塌方。
但来不及了,地面凹陷的速度明显更快一点,只觉地天旋地转之间,墨斗只感觉到被拥入到一个苍老而温热的躯体之中,然后便失去了一切意识……·咸阳城外,一队军队护在一驾马车的周围,火把跟不要钱似得将周围的环境照得亮亮堂堂地,飞蛾们欢喜地在上空飞舞,时不时撞入到火焰之中,留下一缕黑烟。
嬴政起身,下了马车,向一旁的蒙恬问:“还没找到吗”·蒙恬摇了摇头,道:“没有·”·嬴政皱起眉,看向远处,咸阳周围的山并不多,派了这么多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想了想,问:“可有何异动”·蒙恬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山上似乎有鬼神……”·“鬼”嬴政挑起眉,“具体说说什么样。”
“说是人样,但是浑身是白,拦着人不让上山,后来我派人再去,他们说山神发怒了,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蒙恬自己说着,心中也还是发虚,他劝道,“大王,要不天亮了再找吧,阿斗带的人很多,不会出事的,说不定,明天就自己下来了。”
“带的人很多,却连个报平安的都没有,你让寡人怎么放心”嬴政怒视着蒙恬,“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何用”·这么多人却找不到墨斗,蒙恬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低头道:“末将无能,清大王责罚。”
嬴政不理他,而是沉思了片刻,道:“随寡人去那座山看看·”·“不可,”蒙恬有些着急,诚然墨斗的事很急,但是大王的安慰更加重要,“大王不可冒此风险,若是真有鬼神……”·“那寡人倒要问问他们,把寡人的墨斗弄去哪了”·就算是他家墨斗在山上试炸药冒犯了他们,也断然没有和他抢人的道理· · ·第112章 ·墨斗从来不知道夜晚的山是如此的安静,连平常总是发出嗡嗡声的蚊虫都吝啬于发出一丝响动,甚至连树叶都仿佛静止在此刻,月光也悄悄隐没在黑云之后,只留下一个万籁俱静的世界。
模糊之间,墨斗仿若又重回到了几个月前,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光,没有声音,只剩下腿上痛觉还能告诉他还停留在这个时代··也不知道牛叔怎么样了……·腿部的痛觉让墨斗的意识也混沌了起来,他过了好久才堪堪缓了过来,他迟钝地摸索——他的半个身体陷入石缝之中,腿似乎卡在了什么地方,还有牛叔似乎就躺在他的身边的,他喊了对方两声,对方并没有反应,但至少现在的身体是热的……·墨斗喘了口气,不再乱动,他想了一会儿,慢慢地从腰间掏出酒壶,吞了几口酒下去,再将酒缓缓浇到腿上,然后一口气,将酒全撒在前面的木头上,再用火折子一点,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的黑暗,也带来了难得的热量。
做完这些,墨斗便老老实实地趴到地上等着天亮,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越来越小的火丛,意识越来越沉钝··好冷啊……·墨斗努力睁开眼,借着胡思乱想抵御着越来越强烈的困意:其实牛叔说得蛮对的,感觉这次是他不对,明明可以直接命人去做的,干什么一定要亲自来墨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上一次也是这样子,明明可以吩咐人去做的肥料,非要自己跑一趟,差点把自己弄死……·他不能死的,他还有好多东西没拿出来,而且要是他死了,嬴政怎么办这么自我的人,谁来哄他睡觉……·说来,他虽然每天跟嬴政睡在一起,但是是不是还真没睡过嬴政好像有点遗憾啊……·“不能睡。”
谁,谁在说话·墨斗昏昏沉沉地抬头,但什么都没看清,只是隐约感觉声音有点熟悉,而且好像火光也大了一点··墨斗有点委屈:“为什么不能睡他……”·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墨斗打了个酒嗝,抓着对方的手胡言乱语道:“他喜欢我,我能睡的。”
看着这样子的墨斗,嬴政好气又好笑,他这么辛辛苦苦地找他,看到对方成这样吓地人都不好了,结果对方还有空想这种事情·不过看来是没事了……·嬴政心中送了口气,嘴上也松了口:“那便睡吧,寡人答应了。”
于是,墨斗便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墨斗是被疼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嬴政压在他上方……嗯,还有姜医师,在摁着他的腿,疼痛是从腿部传来的,估计是在治他的腿。
话说刚刚嬴政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而等他意识完全回笼,墨斗已经没办法再注意到其他情况了——太疼了,见鬼的古代,连个麻醉剂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抓住嬴政的手臂,死死攥紧,嬴政随他捏着,只是按着的手越发用力:“斗再等等,马上好。”
嬴政并没有骗墨斗,姜榆的速度确实很快,他将墨斗的骨头按迅速地按回到了原位,并没有任何迟疑,给墨斗减少了很多痛苦,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好受的··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墨斗被疼出了一身冷汗,根本没有任何精力说出任何话,他虚脱地躺在床上,看着嬴政将姜榆送出房间,然后坐回到他的身边。
墨斗吃力道:“牛……”·“牛叔没事,斗不必担心,”嬴政用袖子擦了擦墨斗头上的汗,“斗只需好好养伤便是·”·墨斗点点头,乖巧地闭上眼睡觉,嬴政摸了摸墨斗的头,然后站起身,将周围的灯熄灭了两盏,再坐到墨斗身边开始批阅起公文来——折腾了一夜,天也快亮了,嬴政干脆直接通起了宵。
烛花偶尔从灯芯中迸溅出来,墨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听力竟然会如此灵敏,竟然能听见这么细小的噼啪声,不止这个,还有嬴政毛笔摩擦纸张的声音,偶或有翻页的,都伴随着伤口的疼痛愈发地清晰。
睡不着啊……·墨斗偷偷摸摸地睁开眼,偷看嬴政,大概是刚刚的胡思乱想给墨斗提了个醒,说来嬴政现在好像是二十七岁了,不,可以说是二十八岁了,他们两人确认关系也有七年时间了,结果到现在还没真刀实枪地干过,而且似乎连个互相帮忙都没有,好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大概是酒意还没完全消散下去,也或许是太疼了,墨斗实在需要一件事情来分神,他竟然开始思考起了这种事情。
墨斗的目光当然引起了嬴政的注意力,嬴政转头看他:“怎么了,可是疼”·“有点,”墨斗抬起上身,直直地看向嬴政,“一个人睡不了。”
都是男人,这其中的暗示嬴政不会不懂··他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纸笔,挑起眉:“就是有点”·墨斗即刻改口:“很疼。”
很疼啊……·嬴政瞄了一眼墨斗的腿,他是亲眼看见那条腿的伤的——擦伤还是好的,真正触目惊心的是那不自然的曲折,看着就让人难受,饶是嬴政,也不敢看姜榆是怎么把那错位的骨头一点一点的按回去的……·这么想着,嬴政已经将手放在上面的夹板上了,动作特别轻,似乎都怕弄疼了那木头,墨斗立马又改口了:“也不是特别疼……”·嬴政终于笑了,之前他都是一直绷着表情的,他的手顺着墨斗的小腿一点点往上划,惹得对方忍不住地微颤:“弄伤了自己还想要奖励”·墨斗哑口,他想了想开口道:“那就让大王责罚我”·“哦……”嬴政的手停在了某个地方,漫不经心地将其挑起,“斗觉得这是惩罚”·墨斗不说话了,他清楚地意识到,嬴政并不是不气他这次的贸然实验的,只是打算秋后算账而已,结果他自己先跳了进来,还是以这种方式……·他干笑了两声,墨斗感觉自己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挑了这么个时机去撩老虎,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估计有的折腾。
墨斗想了想,决定还是再挽救一下,他吃力地起身想要去讨好嬴政,因为腿不能动,笨拙地可以,嬴政叹了口气,还是主动送了上前,他亲了亲墨斗,低声道:“别贪心,还受着伤呢……”·亲吻,绕舌,交缠,直到另一种痛感替代了原本的伤痛,然后即刻,生理的愉悦混着精神上强烈的满足,以翻江倒海的方式从里到外彻底压制住了恼人的痛感,直到最后体力的消尽,带来缠绵至极的困意,把人带入无限满足的混沌之中。
无论是墨斗还是嬴政,在折腾了一晚之后终于得到了一夜好眠·· · ·第113章 ·秦国,咸阳宫··春寒料峭,刚刚过完冬的秦国即便步入了春天,也依然能把人冻得瑟瑟发抖,等在门外的李斯忍不住将裸露到外面的手藏到宽大的袖子里,他跺了跺又冰又麻的腿,然后再一次问侍从:“大王还未于传唤我吗”·侍从毕恭毕敬道:“大王还未起身,您再等等罢。”
还未起身这怎么可能……·李斯抬头看看天,这太阳虽然没什么温度,但可正挂在当头呢……他顿了顿,还欲再说些什么,身后便又冒出来了一个人,侍从一看,便忙着迎了上去:“姜医师,药可是带来了”·姜榆打了个哈欠,简明扼要地嗯了一声,他将手中的药箱交给了对方,简单地吩咐了几句转身便走,昨天他折腾了半宿,刚要准备睡觉,结果一大早上的又说人发热了,要他诊治……·诊治个毛啊当他看不出来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要不是嬴政每年给他提供着大量的资金研究病理,姜榆发誓自己绝对会当场掉头就走,然而就算如此,他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快要研究的牛痘活生生被打断,就忍不住地往药里多加了几钱黄莲……·然而,这一段简单的对话,却让一旁的李斯看得直皱眉:姜榆此人他略有耳闻,据说瘟疫在秦国肆虐不起来便有此人的功劳,平日里想要求着他治病的人可不少,但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医者父母心的概念,就只爱埋头研究,能使唤地动他的也就只有嬴政了。
难道不是大王迟迟不愿意见他,而是受伤了或是生病了,不便见他·不,不对……李斯否决了这个想法,看姜榆的这个样子,生病的应该不是大王,而是另有其人。
“姜医师,等等·”李斯权衡了一下,果断放弃继续等待嬴政的打算,而是迅速地跟上了姜榆打探消息,他明知故问道,“可是大王病了”·姜榆奇怪地看着莫名其妙追上来的李斯,摇摇头:“大王无病。”
李斯穷追不舍:“那为何劳需姜医师亲自送药”·姜榆停住了脚,他打量了一会儿李斯:面色红润光泽,眼中有神,然眼带血丝,舌苔略黄……一看就是那种平日里忧思过度的样子。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姜榆顿生警惕之心,且无论对方是女干臣还是良臣,墨斗和嬴政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不是他真心实意地想要祝福这两人,而是——要是他们有事了,谁给他钱来研究·没错,对于姜榆来说,天大地大,都没有医学研究来得大,这也是嬴政为什么敢直接用姜榆道理。
他面无表情道:“是大王让我替旁人医治·”·以李斯的情商,他当然不会直接问是谁,而是换了个问题,他一脸关切地问:“那人得了何病可还好”·姜榆皱起眉,他不擅长撒谎,照李斯这么问下去,除非他不说话,否者迟早要露馅……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走人为妙,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口气也强硬了起来:“李廷尉,我还得去看韩公子的头伤,烦请让让。”
李斯被这么说也不恼,他笑眯眯地让开身点头道:“这是自然·”·他笑着看着姜榆慢慢淡出自己的视野,然后刷地一下沉下脸来:韩非,韩非,又是他的这个好师兄……大王就真的这么宠爱于你连吃的药都要亲自过目一遍·李斯沉着脸出宫,等待良久的姚贾暗道不好,他上前小心问:“李兄,那烟火可要成功了”·李斯憋着气,摇摇头:“没。”
失败了啊……姚贾有些苦恼:“大王当真不同意”·“没有,”李斯吐出一口气,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指尖,“是我未见到大王。”
“啊”姚贾刚想要惊呼,看见李斯不善的目光,又立马咽回到了肚子里,他安慰道,“以李兄之资,怎会如此,此次只是个意外。”
李斯瞄了一眼姚贾,对他的马屁无动于衷,但是那声‘意外’却戳中了他的心事……·真的是意外吗想想他费了多大的工夫,才吸引到了嬴政的注意,又展现了多少的才能,才让嬴政对他另眼相看,但现在师兄一来,他倒排到了后面,连话都得等着师兄先行说完,他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子上,可不是让人踩着他的头的·“李兄……不会是因为那个韩非吧……”·耳边传来了摄人心魂的声音,姚贾似乎化作了一条蛔虫,在他的肚子里九曲绕环,将他藏匿在最深处的各种想法翻江倒海了出来。
“那个韩非怎么就被大王看上了眼呢……”·“明明都是师从荀夫子的啊……明明你也是推行着法家的思想啊……”·“就那么一个结巴又有什么用呢,能帮大王斥责庸臣吗能帮大王推行新制吗能有你有用吗”·“明明,你才是应该被大王重用的人啊……”·“够了,”李斯太阳- xue -突突地跳,喝声道,“你不过是想接我的手除掉韩非罢了。”
姚贾笑了,他低声诱惑,每一个字眼都搔在了李斯最痒的心头上:“李兄不想吗”·李斯转身回头,他凝视着这个壮丽巍峨的王宫城墙,然后慢慢抬起了眼,整个天空间就只有那么一个太阳,它是那么的高,那么的亮……·他想成为它,他想……·完全不知道韩非替自己背了锅的墨斗正在和嬴政商讨火药的事情,在确定粉尘爆炸是有效之后,嬴政就不愿再让墨斗冒风险了,他几乎是以下令的方式,制止了墨斗的行为。
“此类实验皆由旁人来试,斗只需照顾好自己的安危便是,”·虽然语气很强硬,但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因为此刻的墨斗正在享受帝王级别的按摩——帝王按的摩。
所以舒不舒服根本不重要,哪怕嬴政的手法极其差劲,墨斗也享受地不要不要的··“知道了……”出乎嬴政意料的,墨斗竟然对此接受良好,“便用死囚去试可好”·嬴政的手一顿,他挑起眉似乎没想到墨斗会如此配合,他知道墨斗的,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底线,像这种随意决定旁人生死的事情是墨斗深恶痛绝的。
墨斗翻了个身,握住嬴政的手,他似乎叹了口气,无奈道:“谁让我是你的人呢,我死了,你怎么办”·不是他自恋,按照嬴政现在这个样子,他走了,嬴政连个觉都睡不了,脾气不知道要爆到哪里去,估计整个天下都受不了他……·嬴政动了动眉毛,然后抽出自己的手,在墨斗屁股上一拍,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乱说话。”
墨斗倒吸了一口气,迅速打开嬴政的手:你拍就拍吧,捏什么·……·在玩闹- xing -。
骚扰或是打情骂俏之后,两个要征服世界的男人又重新恢复到了工作之中,而首先要处理的,就是这个让墨斗吃尽苦头的炸药,也就是粉尘爆炸。
墨斗将粉尘爆炸所需要的条件和注意事项一一写到纸上,嬴政在一旁仔细地看着,墨斗边写边问:“大王打算怎么和清夫人说”·嬴政一点都不客气道:“火药专利全归寡人,寡人答应可用炸药助其炸- xue -。”
墨斗: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当然,寡人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嬴政盯着纸上的‘塌方’二字,然后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转移到墨斗的腿上,“寡妇清,能守其家业,固守贞洁,寡人当封其为贞妇,为其筑女怀清台,留于咸阳,好享万福。”
墨斗的笔一顿:“大王是认真的”·嬴政这一手够狠,无论是清本人,还是巴家,都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但要是答应了,清就只能抱着‘贞妇’的名号活活困死在咸阳。
嬴政皱起眉:“当然,可是有何问题”·他家墨斗为了这点破事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始作俑者却想拿了好处就跑想都别想·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小问题的话还是有的,”墨斗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交给嬴政,“麻烦大王帮我把伞叫来,我有事跟他说。”
嬴政迟疑了一下:“若是有问题……”·墨斗借口道:“那也是旁人的问题,大王就放心吧·”·嬴政点点头,没碍着墨斗就行,随即便将口令传了下去。
……·伞来得很快,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木头,两个人看见墨斗无恙都相当开心,倒是墨斗有点纳闷,这两人一个物理,一个化学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不过很快,墨斗就知道了原因:只见木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小圆盘递给他,墨斗一看,就看见了自己的脸,虽然不说是‘分毫毕现’,但比大多数的铜镜要‘光可鉴人’,毫无疑问,这是一面镜子。
伞在一旁解释道:“木头想要在琉璃上加点能反光的东西,刚巧阿清正在教了我怎么炼水银,便刚好用上了……”·墨斗:……哇哦,这个蝴蝶效应来得真棒啊……· · ·第114章 ·自从造出望远镜后,木头对玻璃和光相当感兴趣墨斗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造出镜子来了,他还以为会先造出显微镜呢……·墨斗想了想问道:“就仅用了水银和琉璃”·伞摇摇头,又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递给墨斗:“加了点锡。”
墨斗放开本子,发现其实伞已经试过很多种材料了,锡的顺序不算太靠前,也不算太靠后,估计伞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能成功,他还以为锡就只能造青铜呢——要知道,青铜其实就是铜锡合金。
其实锡很早就在古代被人发现和利用,中国古代明确开采锡的时间大约在公元前700年,而据说埃及,美索不达米亚,和印度河流域的人们在大约公元前3000年就已经在使用它了,当然还只是据说。
墨斗看看手里的镜子,虽然水银制法的镜子还是比不上用银镜反应做出来的镜子来得清晰,但是与铜镜一比,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它还能照出点颜色··“可以申请专利了,”墨斗点点头,然后对上眼巴巴看着他的伞和木头,迟疑地加了一句,“干得不错。”
就这么完了伞与木头对视了一眼,木头犹豫了一下,上前问道:“阿斗有什么意见”·意见莫不是把他当成导师了罢……·墨斗看着乖巧地站在他面前的两人,竟然莫名有了一种导师带实习生研究课题的错觉……·算了……墨斗有些蛋疼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仗着两千年的历史经验上为他这两个学生指点迷津:“这银镜造法已然成型,只需手艺加精便是,与其埋头研究这个,耗时耗力,倒不如想想其他东西。”
要是再想改良镜子,就得用到高中化学所提到的银镜反应,相比于水银造法,墨斗反而对此比较熟悉,奈何这里没有硝酸银、没有氨水、更没有氢氧化钠或是萄葡糖溶液,墨斗就直接作罢了。
两个人有点迷茫,墨斗见此便慢慢引导他们:“木头,你可还记得那望远镜”·木头点点头,他当然记得,他还记得能发七色光的三棱柱,也就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痴迷于光线的研究。
墨斗循循善诱:“那你可想过,做个相反的出来比如……显微镜”·虽然看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是说到底,一开始的显微镜就是用两片透镜简单组合,和望远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木头慢慢皱起了眉,但眼睛中的光却越来越亮,他有些按耐不住了,恨不得即刻回到工坊去研制出来,见此情况,墨斗就直接放了他回去:“木头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还有话跟伞讲……对了,回去记得喝些羊奶。”
试了那么多的镜子,肯定摄入了不少的重金属,虽然说汞是慢- xing -中毒,偶尔这么一次无所谓,但还是要注意··木头点点头,似乎对最后一句吩咐一点都不意外,直接起身边走,让墨斗有些奇怪,还是伞告诉他:“阿清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难怪,作为炼药世家,他们是不可能对水银的危害一点都不知道的··墨斗合起伞的小本本,摸了摸四边发毛了的封面,问道:“清夫人也研制了镜子”·“是阿清,不是清夫人,”伞反驳道,“是我觉得水银能用上,便让阿清去炼水银的。”
“好好好,是阿清,”墨斗笑了笑,但旋即又沉默了下去,他轻声问:“伞可是喜欢阿清”·墨斗突然的问话让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他抬眼偷偷看着墨斗,仿佛是第一次交作业的小孩一般:“师傅说这事干什么……”·“那我问你,”墨斗少见地严肃,“阿清可喜欢你”·短暂的沉默后,伞吐了口气,他坦然地看向墨斗,坦然地就像只是陈述一件事实而已:“阿清喜欢的是炼药。”
伞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墨斗的预料,他看向伞,对方似乎有些不甘,但更多的则是释然,墨斗有想过伞会放手,却没想到过伞竟然放手地如此彻底,一下子将他之前想好的计划全部打翻。
墨斗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将手中的本子交还给伞,开口道:“师傅这里有个配方,你闭关几日去试试如何”·见伞还想说些什么,墨斗强硬道:“就你一人。”
伞有些困惑,是什么配方要让他一个人闭关研发,就像是故意关着他一样……但最后伞还是选择相信了墨斗,将墨斗说的配方细细地记到了脑子里··……·等嬴政带着药回来的时候,墨斗正皱着眉发呆,嬴政止住了侍从,将陶碗接了过来,侍从见此,非常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嬴政一手端着药,一手压了压墨斗的腰:“还酸”·墨斗摇摇脑袋,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黑乎乎的药,然后嘴巴便条件反- she -地发苦,想他两次被嬴政喂药,无一不是一勺子一勺子喂的,简直要命。
这么想着,墨斗便迅速地起身伸手想要把药直接抢来,结果被眼疾手快的嬴政给躲了过去,嬴政高高地举着药碗,挑着眉:“看来确实是不酸了·”·墨斗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发誓,要是嬴政敢把勺子递到他嘴上,他绝对会把整个碗都泼到嬴政的脸上。
嬴政见墨斗不抢了,便就顺势坐下,他耐心地将药一点一点吹凉,然后一勺子递到了墨斗的嘴上……·“喝完药,咱们去见牛叔·”·刚准备掀碗的墨斗:你赢了……我喝……·不知道是不是墨斗的错觉,总感觉这一次的药要比往常还要苦些(一大清早给墨斗准备退热药的姜榆:啊,好像手抖不小心加了几钱黄莲呢……),嬴政是过足了投喂的瘾,但墨斗却被苦的直冒酸水。
·看到墨斗这样,嬴政皱起眉,想要亲一亲,却被墨斗一把推开:“别……苦……”·不顾墨斗的阻拦,嬴政强硬地掰开墨斗的下巴侵入到对方的领域中,触觉连接着味觉,苦涩的味道混着缠绵的交缠传递在口舌之间,顺着彼此的情谊缓缓流入到五脏六腑之中。
嬴政放开墨斗,将藏在怀里的蜜饯塞到对方的嘴里:“怎么会这么苦,下次寡人不喂了·”·墨斗嚼着蜜饯,感觉酸水终于不再冒上来了才堪堪停下,他含糊道:“大王下次喂粥如何”·嬴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边帮墨斗站起身,一边想着要不要和姜榆谈谈,这药能不能别这么苦,大不了,大不了他少做几次……·(姜榆:呵呵。
)·……·墨斗看见牛叔时,对方正在睡觉,修复伤口需要大量的能量,牛叔毕竟年纪大了,所以比较嗜睡,见此墨斗也终于松了口气··情况要比他想得要好得多,在这个连破伤风疫苗都没有的年代,随便一个伤口都有可能要人命,牛叔除了因为年龄太大而痊愈地比较迟缓之外,一切都好。
墨斗扶着嬴政,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免得惊扰了牛叔··“寡人再给斗一个管家罢,”嬴政想了想道,“牛叔估计要休息许久·”·而且就算恢复回来了,精力也会大不如从前,到时还得墨斗亲自处理琐事。
见墨斗摇头,嬴政迟疑道:“放心,这次……不是眼线……”·没有想到嬴政还在在意这件事情,墨斗有些惊讶地看着嬴政,嬴政补充了一句:“寡人保证。”
早就把牛叔当作是呼叫嬴政的紧急按钮的墨斗当然不会在意这件事了,他笑着摇摇头,说:“大王放心,我以后也不需要管家了·”·嬴政皱起眉,问:“这是何意”·“我在想,是不是该把百度工坊交还给大王了。”
当初他讨要工坊是因为需要钱来供他造东西,而现在一切已经步入正轨,他本人也傍上了嬴政,这个工坊在他手里也没用了,还不如直接把它上缴给国家当研究院算了。
 · ·第115章 ·墨斗想要把工坊送还给嬴政的行为当然受到了拒绝,嬴政表示,区区一个工坊,他根本不在意,墨斗与其想着这种事,还不如好好静心养伤。
墨斗撑着嬴政的肩,一瘸一拐地蹦回房间,笑着问:“怎么,看不上眼”·“斗这话说的……”嬴政扶额,看墨斗蹦来蹦去不免有些心惊胆战,想直接抱人又怕被拒绝,只好双手虚虚环着墨斗的腰,“寡人要怎么接”·“那就算了,”墨斗哼了一声,“就这么给你我还舍不得呢……”·嬴政眼含笑意,满满的都是宠溺:“是是是,舍不得就好好藏着,寡人给你找个好点的管家,保管不比牛叔差。”
好的管家可不好找,既要有能力又要有眼色,还要有绝对的忠心,即便是嬴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想了想,不充道:“不过此刻还得斗受累一段时日。”
也省得想东想西……·墨斗终于蹦回到了房间,他不免松了口气,于此同时,他旁边的嬴政也吐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墨斗突然间有些羞恼,他假装不在意地躺回到床上:“无妨,也省得无聊,麻烦大王帮我把工坊里的账本拿来吧……”·嬴政吩咐了一声,侍从躬身向前将大大小小的账本送了上来:“墨斗安心养伤便是,寡人先走了。”
“知道了,”墨斗摆摆手示意明白了,直接埋首于杂物之中,“大王慢走·”·嬴政转身离开,突然又不放心地转头问道:“斗可想如厕”·墨斗:“……不想”·嬴政确认再三,最后悻悻道:“若是忍不住了,直接叫人便是。”
回应嬴政的是一本被恼羞成怒扔出来的书……·嬴政精准地接过书,趁墨斗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地躲到门外,无奈笑道:“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爆了……”·门边的侍从无人应答,在赵高之后,嬴政将自己和扶苏身边的人完完全全捋了一遍,全部用的是秦人,祖宗三代都查地清清楚楚,更是不允许任何人有诱导或是接话的行为,每天的行径更是记录在档。
所幸纸笔都已改良,否则以竹简的笨拙,根本不能完成这种看似简单的规定··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嬴政将书交给印象中比较可靠的侍从,吩咐道:“将书送回去,若是他要如厕,送至门口墙边便是,不要跟进去,但仔细里面的响动,可别他摔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侍从恭敬地俯身应是:“诺·”·嬴政看着他走了进去,然后逐渐淡下笑意,转身间便有成为了天下畏敬的秦王,他边走边以不容置疑的姿态下令,语气中却带着些漫不经心:“去,把清夫人给寡人叫来。”
门外的人影越走越远,墨斗放下手中的账本,其实刚才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刚刚嬴政其实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他不对,莫名其妙地发了脾气,而引发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他和嬴政身份财富的不对等。
原本他和嬴政的关系更像是甲方和乙方,虽然有暧昧,但嬴政还是扮演着投资方的角色,但发生关系之后两人就变得微妙起来,嬴政仿佛就变成了金主爸爸,而墨斗更像是被包养了起来。
听起来不错,但可惜,自从墨斗穿越过来,落后的生产力导致他放弃了生理需求,直接转变为了追求自我实现需要,而习惯了享受最高层次需要的它他是不可能放弃比其还要低一层次的尊重需要的(也就是放弃尊严安心被人养)。
若是放到穿越后说不定墨斗就很乐意接受,不过估计那个时候嬴政也看不上他……·而解决的这种尴尬最好的方式是墨斗主动寻求身份上的平等,也就是变成合资方,毕竟新娘子还得带着嫁妆不是不过这个难度不是一般难……·墨斗不经有些头疼,一旁侍从小心翼翼地将书递给他:“墨公子”·墨斗,接过书沉吟片刻:“等等,你替我办件事。”
侍从了然道:“可是要如厕”·墨斗抽了抽嘴:“不,你替我弄些木材和工具来·”·他决定了,先造个医用拐杖出来……起码在上厕所的事情上先保持一下他最后的倔强·……·在议事厅里的嬴政并不知道他的某项福利正在消失,他正在和清进行扯皮。
嬴政表示,无论是烟花,还是燃烧瓶,甚至是火药,他都可以给清夫人一定的分成(主要以金钱支付),但是制造权和使用权,想都别想,作为补偿,他可以为巴家炸丹- xue -。
而清夫人表示,烟花什么的她都不在意,利益她可以全都不要,但是,能不能让她知道嬴政是怎么炸丹- xue -,她心痒痒啊·清知道嬴政不可能不顾脸面直接抢用她研制的丹方,除非对方想毁掉秦国在地方豪族间的信誉,因此即便是对着嬴政,她也毫不示弱。
嬴政看着与他对视的清,突然一下子笑了,他慢悠悠道:“清夫人可是炼丹炼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清心头一突,她警惕地看向嬴政:“大王这是什么意思”·“寡人之所以与你商量,是因为你代表着巴家,”嬴政满意地看着清一下子变了脸色,“寡人以上提议,无一不符巴家之利,清夫人何来拒绝之意”·清夫人咬牙逞强道:“我在巴家- cao -持多年,自有一定决断之权。”
“当真若是清夫人是一男子,寡人尚可一信,可惜……”可惜是个女子,否则他甚至会考虑要不要招揽一番 ……嬴政收起自己的惋惜之情,重新强硬起来,“看来清夫人确实忘了,既然如此,寡人就帮你一把……”·这个时代女子地位或许没有那么低,但是绝对没有后世高,清能站到这个位置除了她本身对商业的天生的敏锐和炼丹的天赋之外,绝对还付出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血泪,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着她完全掌控了家族,暗地里想要把她拉下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清夫人感觉到不对劲,想要脱身:“不必,大王有心了,今日还是先到此为止,容我再回去思量思量·”·嬴政懒洋洋道:“不必了,反正寡人也与巴家说好了。”
清咬牙看着嬴政,什么时候的事说来她近几日确实沉迷炼药,疏忽了家族事务……·“大王和他们说好了什么”·“清夫人苦守家业,用财自卫,不见侵犯,巴家与寡人都觉得该让天下世人皆知晓清夫人之名,该封‘贞妇’之名,估计已有不少巴家故交来咸阳,清夫人好好接待,至于其他杂事,就不劳清夫人- cao -心了。”
其他杂事……也就是说,她就成了巴家和嬴政的招牌,而招牌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要保持仪态不得炼丹的……清踉跄了一下,她努力稳住身体:“大王说笑了……”·“寡人从不说笑,”嬴政挑起眉,“估计巴地已经开始造‘女怀清台’了。”
清愣在原地,她呆呆地看着嬴政,眼里依然没有了神气,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已完全崩塌··嬴政有些不忍,但立场不同,清的威胁太大,巴家还是交给那些蠢货比较放心……他面无表情的招手示意侍从将清扶下去,却被清一手挥开。
“不必,我自己能走·”·她高昂着头,一步一步地离开,留下一个高傲的身影··……·嬴政颇有感触地回到墨斗所在的房间,看见墨斗正两眼冒光的做着什么东西,喜欢的人做他自己喜欢的事,连带着嬴政也忍不住欢喜了起来。
他开心地问:“斗这是在做什么”·墨斗也开心地回答道:“在做手杖”·嬴政的笑容龟裂在脸上,他给他家亲亲墨斗当拐杖的福利就这么没了他还没帮墨斗上过厕所呢·嬴政看着墨斗欢欣鼓舞自力更生的样子,挣扎道:“墨斗可知道,这拐杖唯有老人可用”·西周以来,手杖(也就是拐杖)的顶端主要被制成鸠鸟头状,是赐给70岁祝其延年益寿的,故又称鸠杖。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按理来说,墨斗这般年纪是用不得的··“大王不必担心,”墨斗麻利地做完最后一步,将拐杖架在胳膊下,灵活地绕了嬴政一周,“你看,这样子的拐杖总不会有人说了吧。”
嬴政僵硬地点点头,这样子的拐杖确实算不得是鸠杖……就算有人抬杠,他……也会帮着墨斗说话……·这时,侍从从门外进来,他低声示意道:“大王。”
嬴政眼睛追随着墨斗,随意问道:“何事”·侍从见此,也便直接说到:“清夫人病了·”·刚回去就病了,速度可真够快的……·嬴政有些棘手,清这样子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她不好过,嬴政也别想着利用她稳住地方强豪·墨斗见此,停下了转圈圈的脚步:“大王要不让我试试”·嬴政缓了缓脸色:“斗可有把握”·墨斗摇头,诚实回答:“没……”·既然如此,嬴政也不强求,他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莫要有压力。”
反正,他也已经在清身上占了足够的利处了……· · ·第116章 ·在嬴政答应让他试一试后,墨斗并没有急着直接去找清,而是重新拿着账本不知道在算什么,嬴政本就对这件事本来就不怎么认真,也没急着催墨斗,还是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政务之上,然后他发现,姚贾竟然还没出咸阳……·嬴政确认再三,在确定自己已经把诏令之中的条件都兑现给姚贾之后,冷着脸让人把李斯给叫了过来——人是李斯推荐的,他当然要负责任。
墨斗见此非常自觉地想要起身离开,却被嬴政叫住:“无妨,李斯是自己人·”·既然如此,墨斗也省得费劲,安安心心的呆在嬴政身边干自己的事··李斯依旧来得很快,并且对于嬴政的疑问也非常快得作出了答复:“离间四国绝非易事,微臣听闻百度工坊又造出了新奇玩意儿,若是用于此处,定会事倍功半,故而让姚贾多等了些时日。”
嬴政明了,他想了想,将案几边的水银镜递给了李斯,笑骂道:“你倒是消息灵通,这镜子前几日才造出,你便要讨走……你先把这银镜拿给姚贾,此物以后寡人会专门供应给他。”
其实拿走水银镜嬴政还是有点不舍的,这么明亮亮的镜子他也是头一次见,到手还没捂热就要被拿走,不过嬴政也不会真小气到这种程度,且不说这东西还能造,光是有毒这一点,就足够让嬴政放弃了——毕竟还是水银造的,对身体还是有或多或少的伤害。
李斯接过镜子,看见自己的脸一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叹:“这镜子是和所造,竟如此明亮”·“是水银……”看到李斯这种反应,嬴政有些迟疑,“李卿不知道此物”·李斯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微臣不知。”
他可不敢再在嬴政身上打探消息了……·嬴政顿了一下:“那你一开始说的新奇之物是什么”·李斯收起镜子,毕恭毕敬道:“微臣指的是烟花,此物之华艳如非凡物,若是用于迷惑定能取得意想不到之效,故而留于咸阳等候,若是大王不应允,姚贾即刻启程,绝不耽误一分一毫。”
嬴政听完之后沉默不语,李斯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因此虽然他也并没有多慌,最多只是心中有点惋惜,毕竟烟花至少要比镜子好玩一点··短暂的沉默之后,嬴政有些古怪地问道:“你是说烟花”·李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了想道:“正是,墨斗也知此事,且无异议。”
嬴政看向墨斗,耐心地等着对方的解释,墨斗历练一下思路,坦然道:“此事我确实觉得可以,就是用纸将少量□□卷到细棍上,点着时会有火星迸出,没有多大伤害,想来是无人能以此做出□□的。”
嬴政止住墨斗的话,他问:“寡人问你,此事斗是否只跟李卿商量过”·墨斗点点头:“在试□□前刚巧遇上了李先生,便聊了这□□的事。”
嬴政将视线转回到了李斯身上,慢吞吞地问:“然后李卿便将此事告知了姚贾”·“确实……”李斯心中有些不妙,他犹豫的问,“可是有何不对”·“有何不对”李斯迷茫的样子让嬴政心中冒起了火,他震怒到,“寡人可不记得一开始的禁令什么时候消除的”·当初他亲自下令,除了一开始的知情人士之外,□□的事必须严加防范,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就算烟花再怎么无害,那也是□□的衍生物,嬴政有设想过工坊泄露机密,却没成想最后竟然是李斯开了这个口子,将烟花的存在告诉了姚贾。
“寡人倒不知道李卿竟会如此放心,将此物理所应当地告诉旁人,还如此好心地为姚贾向寡人讨要”·李斯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他低头一言不发地听着嬴政的斥责,墨斗忍不住出声劝道:“大王不要怪李廷尉了,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觉得烟花能用的……”·嬴政皱眉道:“寡人骂的不是烟花怎么用,骂的是他擅自告诉了旁人,关斗何事”·墨斗明智地转移焦点:“那此事姚贾已经知道了,这烟花还用不用了”·被墨斗这么一打岔,嬴政的火气也慢慢消了下去,他冷静下来,微微缓和了语气:“罢了,既然已经告诉姚贾了,那便拿去用吧……”·李斯顺坡认错:“是微臣之过,大王责罚地是。”
听声音似乎是服气的,嬴政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李斯的确才能出众,用起来颇为顺手,所以他总是借着李斯来攻击守旧势力来推行新制,对方处事也因此不再小心紧危,而是逐渐变成了上位者行事风格,是时候来个人压压他了……·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嬴政想了想,道“估计李卿是工作太多才疏忽的,以后李卿也无需- cao -劳这么多事,寡人再找人帮帮你便是。”
李斯心头一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镜子沉默地下去了··嬴政摇了摇头,刚刚他的话触及到了李斯的底线,对方看来不愿意放弃现在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但李斯越是如此,嬴政也越是要制止对方,这简直就是恶- xing -循环。
嬴政想了一会儿,转头问墨斗:“寡人还是觉得李斯一个人太过辛苦,斗可有什么人推荐”·其实就是想找个人来制衡一下李斯··墨斗一边算账一边随口道:“韩非”·嬴政笑了,他摇首否认:“寡人是喜欢韩非,因此寡人也明白,他不是入朝做事的料。”
“那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墨斗将自己知道的名人捋了一遍,不确定道:“甘罗”·嬴政拿手敲桌子,说来对方一直在为秦国的账务做努力,大大小小擅长数量的官员也推荐了不少,可惜朝中一直推崇的是像李斯那样子的政治家,甘罗的地位一直提不上去,现在看来也确实该改改了。
嬴政心中有了决议,他问:“斗可要随寡人去一趟千金阁顺道给那拐杖申请个专利”·墨斗算晚最后一个数字,收起手里的账本和草稿纸,欣然道:“好啊。”
……·秦国,千金阁··甘罗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滋润的,虽然说他担任着编辑和会计的双重职务,但是多年的积累下来,他也培养了不少的人,前几日,他非常机智地将这些人整合成了一个系统,没有了他也能照常工作。
而现在,甘罗在教完扶苏之后,终于有时间接待一下来千金阁的客人了··比如说:乌氏倮··与清夫人一样,乌氏倮从事畜牧业生产,也算是个地方强豪,这人简直就是女干商的代表。
按历史上的记载,乌氏倮最擅长的就是将牛羊换成珍奇异宝,献给戎王,戎王以十倍的价格再赏赐回他牛羊,一来一去他的牛羊多到“用谷量牛马”,成为当时全国有名的富商,以至于后来秦始皇闻讯后,给他“封君”一样的待遇,可以和朝臣一块儿朝觐皇帝。
注1·对方是听闻了嬴政对清夫人的赏赐之后千里迢迢赶来的,他和吕不韦有点像,在积累到足够的财富之后,想要开始寻求政治地位上的突破,因此对于这么一个人,哪怕清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要‘强撑病体’出来接待的。
而千金阁可以说是咸阳的一个代表,所以清夫人就直接把人带来了,只是态度实在不好,一脸‘病怏怏’地把乌氏倮扔到了一边任其自生自灭,就差直接把人赶出咸阳了。
不过乌氏倮反倒觉得清夫人是想要藏着好处想吃独食,也便一直赖着不走,甘罗作为千金阁的管理人,面对金主爸爸只好出来接待,所幸对方虽然对书籍兴致缺缺,却对各种专利兴趣很大,这让甘罗松了口气。
然后甘罗发现,他高兴地实在太早了,和乌氏倮讲价简直就是史诗级地难度——千金阁只收金钱,不收牛羊你哪怕吃亏给我多加上几百头,我也没地方放啊· · ·第117章 ·千金阁有一个规定,它是不收货币的,刀币铲币一概不收,哪怕是秦国自己的货币也不认,更不收其他的物件,它只认金子,银子也可以,除此之外一切免谈。
这个条件对乌氏倮来说是非常不友好的,他经营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种要求,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牛羊就已经算是硬通货了,就算旁人不要牛羊,也是乐于接受牛羊皮的,想当初百里奚就是被五张羊皮给换到秦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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