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番外 by 十四四十(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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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番外 by 十四四十(上)(5)
·墨斗哭笑不得地拉住茅焦:“非也,只是看着面善·”·而且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茅焦顿时泄了气:“罢了,阿斗可是要回去了”·他新结识的这个小伙伴好是好,见多识广,慷慨大方,能带他玩许多新奇的东西,但胆子太小,怕黑,天暗前必定要回家,而且对方好像藏着什么心事……·墨斗抽了抽嘴:“你肯定又在说我胆小怕黑了……罢了,我今夜就陪你玩一趟如何”·茅焦面带怀疑:“当真”·墨斗点头答应:“当真。”
这些天嬴政回来地很晚,他完全可以多浪一会··……·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蕲年宫内··存放献礼的库房大开着,里面的人形成两方势力,其中一方盛气凌人,另一方则是鞠躬尽致,管家前往库房的脚步一顿,感觉自己好像来得有点不合时宜。
管家觉得自己眼睛大概出毛病了,否则为什么看那个咄咄逼人的人的背影也那么眼熟·不过,这一次,管家很快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因为对方察觉到了管家的动静,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一样,迅速对着管家开始挑衅了起来:“吕不韦的管家还真是好久不见啊,这是来送献礼的”·是嫪毐,是被他家吕公亲手捧上去的白眼狼嫪毐。·管家拿着盒子的手一紧,赔脸笑道:“老奴见过长信侯。”
曾经还掌控着他起居生活的人此刻却对着他卑躬赔笑,嫪毐心中越发得意,管家的识时务让嫪毐颇为受用,与此同时,另一边坚持不让他查看礼品的侍从就越发地碍眼起来。·于是嫪毐暂且放过了吕不韦的小盒子,将目光转移到了被摆在最上方的酒箱。·包治百病,延年益寿……·谣言一开始就是嫪毐发起的,嬴政的名声越低,他上位就越容易,但就像谎话重复一千遍后就会变成真话一样,嫪毐传着传着自己也开始相信了一开始关于酒的形容:‘清如水晶,香纯如幽兰,味醇而不醉人,饮之可解千愁,享万古之乐’。
尤其是之后嬴政证实酒的存在后,嫪毐更是对着后面的谣言越发痴迷起来——他想要得到这个,尤其是随着他兵变的时间的接近,他的心就越蠢蠢欲动··与其说嫪毐想要品尝酒的滋味,倒不如说他是想要品尝权利的滋味。·现在他已经忍不住了,反正明日之后他便能成功了,他又何必在这时再多加忍耐呢·就这么想着,他下令自己的手下擒住无力抵抗的侍从,甩开想要献殷勤的奴仆,亲自伸手打开了木箱。
嫪毐手微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酒瓶,酒精的气味一下子喷涌而出,没错,光这酒味便如此特殊,若是平常起来又如何?·他激动着,又害怕着,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该如此,但是当周围人的视线看向他时,嫪毐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猛然将酒往自己口里倒了一大口……·真难喝·嫪毐努力忍住自己咳嗽的欲望,说实话,他有点后悔了,谁散布的谣言?这玩意儿能喝吗!·嫪毐心中开始打退堂鼓,但是当他看到周围的人时,他咬了咬牙,不能就这么退了,否则面子何在?于是他往自己嘴里到了第二口、第三口……·酒瓶渐渐见底,随着嫪毐喝下最后一口打出的饱嗝,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腾升。·微凉的玻璃瓶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心中的欲望逐渐膨胀,嫪毐醉醺醺地将头转到管家的方向,恍惚见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吕不韦……嫪毐拿着酒瓶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他们都纷纷畏惧地低下头,有那么一刻,嫪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拿着国玺的君王!·嫪毐心中开始狂喜,最后一点畏惧也消散在酒意之中,嬴政又如何?他还不是喝了他的成年酒!还不是睡了他的母亲!·他兴奋地对着哭丧着这脸的侍从说:“你们哭什么不就是动了大王的酒吗……我可是秦王假父啊哈哈哈哈”·然后他困惑地发现,那些人并没有对他露出什么被安慰的表情,相反,他们露出的是惊恐至极的表情——并不是对他,而是对着天空。
嫪毐将头歪歪扭扭地转向门外的上空,此刻,一颗璀璨的白星带着巨大的尾巴正慢慢划过刚刚变暗的夜空,像是在预告什么,然后迅速消逝在人们的视野……·嫪毐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刚刚强咽下的酒水此刻变成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哗哗往下流。·这是个彗星的出现到底预告着谁的失败……嬴政还是他·……·几乎所有人看见流星的时候都是慌张的,包括茅焦,茅焦一直觉得自己的胆子很大,但是当他看见晚上的流星时也倒吸了一口气,他瞬间联想到了刚来雍城时看见的画面……饶是胆大如茅焦,心中也开始泛虚,所以这件事他还要不要掺合了·“茅兄,”墨斗突然焦急抓住茅焦的手,成功把茅焦从思绪中叫了出来,“我得先回去了。”
对了,茅焦差点忘了他还有个胆小的好友,他连忙转首想要安慰他的小伙伴,但却发现,对方好像并不需要安慰,除了焦急之外,茅焦看不出其余任何情绪……或许还有点小兴奋·茅焦默默地往墨斗身上贴上一个深不可测的标签,然后点头同意:“好,确实该走了。”
他们两人走得很快,本来就因为接近宵禁,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此刻更是安静地诡异,墨斗迅速回到处所,牛叔早就在等着他了,牛叔看见墨斗,松了口气,又紧张道:“公子总算回来了,下次还请务必让老奴跟着。”
要不是嬴政信任墨斗,牛叔早就要求要求与墨斗随行了··墨斗摇摇手:“不必了,我也不去外面玩了·”·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行李中翻找着什么,牛叔见此便只好闭嘴站在一旁,看着墨斗东翻西找。
墨斗的东西并不多,而且他的目的很明确,所以他找得很快··墨斗要找的是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历史上哈雷彗星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感谢嬴政当初对千金阁的配合,他把秦国的史料都放到了里面还编成了纸质的书,让墨斗能非常便捷地收集记录这个天文奇观。
或许嬴政只是想着让秦史更好地流传下去,但对墨斗来说确确实实帮了大忙,现在该是墨斗对嬴政进行回报的时候了··估计嬴政说不定会熬一夜,墨斗直接把东西递给牛叔吩咐道:“将此书转交给大王。”
很多事情,人们害怕它只是因为未知,所以当人们发现这个规律之后便不再会过多畏惧,比如说这个76年必会出现的彗星……墨斗相信,嬴政会明白这个数据到底意味着什么。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墨斗并没有相信错人,在第二天人人自危,以为嬴政为为了避嫌而推迟冠礼的情况下,秦王宣布,冠礼如期举行··如此一来,距离冠礼仅剩一天……· · ·第77章 ·一天的时间能干什么·对于嫪毐来说,一天的时间完全足以让他一切野心暴露在众人面前:‘假父’之言,流星之灾,这两件事在知情人圈内迅速流传,已经有不少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长信侯府一日之内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
而让嫪毐最难受的是嬴政的态度——嬴政对此根本没有任何表示··现在嫪毐觉得自己的头上就悬着一把刀,就等着他一个不注意就会落下来砍了他的脖子。·嫪毐咬牙,甩开侍女的阻拦,闯入赵姬的寝宫,不顾自己两个孩子诧异的目光,向赵姬扑通伏下,抬起头时便已泪流满面:“太后救我”·赵姬看到嫪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脚踹向嫪毐:“你还有脸过来”·赵姬是真的气,她一直想的是等着嬴政死后再将她与嫪毐的孩子捧到王位,如此一来,既可保障她孩子的安全,留住与嬴政最后一丝母子情分,又可拿捏住嫪毐。·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嫪毐竟然自己准备了起兵造反!或许是他已经不耐烦忍耐的日子,或许是因为嬴政将冠礼的举行地点放在了雍城勾起了野心,总而言之,嫪毐决定亲手除掉嬴政,自己上位。·这件事赵姬也是昨天才知道,那天晚上,她还沉浸在看见流星的恐慌中,与刚刚回来的嫪毐提了提这件事,然后嫪毐才承受不止压力,将自己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招了,气得赵姬直接将人扔到了房外。·嫪毐被赵姬踹得头冠歪到一边,但他来不及顾及此事,他紧紧抱住赵姬的大腿,泣声泪下道:“太后抛了嫪毐也罢,可大儿二儿又该如何?”·孩子听到嫪毐叫他,天真地问到:“阿母,阿父这是怎么了”·赵姬的腿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继续挣脱嫪毐,她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出生以来就锦衣玉食的孩子,颤声道:“你阿父做错了事,在哭呢。”
孩子眨了眨眼睛,道:“阿母莫气,阿父也莫哭,反正以后我当大王,没人会怪阿父的·”·嫪毐听罢,抓住机会又期期苦苦地哀求了赵姬一声:“太后……”·赵姬苍凉地看着一大两小,她痛苦地闭上眼,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赵姬心中的天平彻底倾倒,再睁开眼,赵姬决然地低下头问嫪毐:“说罢,你要我做何事”·嫪毐一字一顿道:“窃王印。”
……·四月,上宿雍·己酉,王冠,带剑··嬴政身着玄色长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在略显陈旧的高台缓步登梯,他的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扶苏。
烈阳高照,让人不由得有些刺目,不少人大汗淋漓,体力不支者摇摇欲坠,但嬴政却不见任何狼狈之色,汗水顺着他额头滑落至地上,但嬴政目光坚毅,他至始至终便一直踏着金色的阶梯一步一步往上登,身边也一直跟着小小的身影,让所有的人看着心底都不由地腾起一种对未来的期盼。
墨斗抬头看着嬴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刻究竟代表了什么——一个千古一帝的,一个延续了两千年多年的时代··墨斗是看得如此地着迷,甚至一度忘记了嫪毐的存在,直到厚重的脚步声撞击着地面,直直震到人们心里,墨斗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兵变开始了,但是台上的冠礼仍在继续。·“加冠”·太古之制,冠礼首先加缁布冠,不可忘本初,此后嬴政便可治理人事。
嬴政跪坐在高台,随着侍从在他头上摆弄,借着地理优势,他甚至能看见远处的人群正逐渐向这里逼近:县卒、宫卫士卒、宫骑……这些人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人,看起来乌泱泱的一片,胆小之人看到说不定会直接瘫软到地上。
嬴政能看见,站在高台上的礼官自然也能看见,他呆呆地看向嬴政,甚至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只等着嬴政宣布暂停典礼··台底下的大臣们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无论外面的声音,还是礼官的失误都告诉有意外的情况,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人群异动。
嬴政低头看了看扶苏,问道:“怕吗”·扶苏小脸紧绷,他当然是怕的,但是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孤信父王·”·嬴政得到答案,又看向了底下的墨斗,即便是如此情况下,对方一直在看着他,满含相信与期待,嬴政笑了,他看向对方军队的首领,目光威严而又深远,不过是跳梁小丑,他怎么可能会败在在此人手里·“继续。”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能在如此杂乱的声音中脱颖而出,而这两个字就像有魔力一般,迅速地镇定住了纷乱的人心,等人们下意识地听从时才发现,这是他们的秦王下的命令。
礼官反应过来,他颤声道:“加冠”·再加皮弁,象征将介入兵事,拥有兵权,侍从软手软脚得将皮弁戴到嬴政头上便趴伏在地上,不敢再动一下。
叛军越发地近了,礼官嗓子发干,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嬴政却继续命令道:“继续·”·这两个字这时便像是吹响了远古的号角,掩伏在城内的军队听令而出,他们迅速而又整齐地集结成队列,铜墙铁壁般维护着嬴政所在的高台附近,远方的叛军为之一顿,竟然找不出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礼官终于镇定了一点,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敬畏而又坚定道:“佩剑·侍从颤抖地重新爬起来,将剑鞘绑在嬴政的腰带上,等待已久武士双手捧剑,单膝下跪,忠诚而又坚毅,嬴政伸手,执剑,入鞘,带起悠扬的剑鸣。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撕裂了艳红的血肉,不知在何处的战鼓响起,将士们结阵而行,配着咚咚作响的鼓声吼声前行,如一座大山一般压住敌人不断往前推进··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不要退冲,给我冲”·嫪毐身披重铠骑在马上不断地高声命令,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他长年装扮阉人,已经习惯了尖声说话,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听见他的喊声,甚至更多的人做着与他命令相反的事情——他们在往后退。
嫪毐不懂阵法,对方懂,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对付嫪毐绰绰有余。·“吾乃昌平君,贼子还不受死”·雄厚的声音极具魄力地盖过了士兵的吼叫和战鼓的声音,嫪毐慌乱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他不认识什么昌平君,这只是下意识的做法,但他却看见了一个让他信念崩溃的人:吕不韦。·曾经在吕不韦门下对吕公的恐惧重新被换起,嫪毐举目望去,入目的都是己方溃散的军队,终于,嫪毐驱马转身选择了逃跑。·“吕公,”看到嫪毐逃跑,昌平君皱眉,“可要追击”·吕不韦淡淡道:“不必,他逃不掉的,你放心。”
昌平君心稍稍放松,他是楚国公子,虽然母亲为秦国公主,但身份还是非常尴尬,秦国本国的大臣总归是对外籍身份的人有所排斥,以前他们都是和同样外籍的吕不韦结成一势,但现在眼看吕不韦要倒了,昌平君自然开始急了,而这次如果立下战功,他就能完全在秦国立足,所以自然不会想让嫪毐跑掉。·嫪毐确实跑不掉,当他逃至城门时绝望地发现,那里还有一个需要在秦国站稳脚跟的楚国人在等着他。·“昌文君在此,叛臣速速投降”·……·与此同时,嬴政的典礼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加冠”·三加爵弁,拥有祭祀权,即为社会地位的最高层次,这代表着嬴政彻底成年,一代帝王就此诞生··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随着礼官的‘礼毕’声,嫪毐随之也绑到台下,但意外的是,嬴政却看都不看一眼,而是转身走向了蕲年宫,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大臣。·墨斗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也迅速转头赶往蕲年宫……·一旁,赵高眯起眼,然后弯腰对皱着脸的扶苏说:“公子可要跟着大王”·刚刚见识到自家父王气魄的扶苏当然是想跟嬴政亲近一番,扶苏只是略略一犹豫便欣然同意,让赵高抱着他赶在嬴政身后。
·……·蕲年宫··赵姬抬首向守卫在门边的士兵道:“大王让本宫来取信印·”·士兵低头顺从道:“大王的口令自当遵从。”
然后便大大方方地让开了位置,如此轻而易举让赵姬心感不妙,但信印就在眼前,赵姬顾不得多少,匆忙地上前想要拿起盒子便走··手感不对,赵姬心一凉,打开一看,果然是空的……·“太后在找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盒子啪地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赵姬仓惶地转头,看见站在门开的嬴政,对方的表情因为背光而晦涩不明。
“大……王……”·嬴政低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印章,笑了笑:“太后可是在找这个”· · ·第78章 ·玉制的信印在历代君主的摩挲下显得愈发地温润厚重,在嬴政的手中波光流转,不用任何语言,凡是看见它的人都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
这个赵姬第一次见到王印,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此刻却有魔力一般将赵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嬴政的手上,她甚至一度忘记了嫪毐的存在。·但是嬴政旋即就将印信收回了手里,这时赵姬如梦初醒般看向嬴政:“政儿……”·“政儿……”嬴政呢喃了一遍这个称号,他已经好久没有听见过有人这么叫他了,也好久这么自称过了,嬴政的手死死攥住王印,抬头看向不知是害怕还是在兴奋的赵姬,他说,“太后该叫寡人大王。”
赵姬被嬴政这句话重新拉回了现实,恐惧慢慢盘布满了整个心头,赵姬咬牙扼住这情绪的扩散,冷静重回头脑,她干着嗓子问:“大王来这里干什么”·嬴政反问道:“太后来这里又做何事”·赵姬后退了半步,看嬴政这样子,相比是嫪毐失败了……·曾经相依为命的母子此刻一个站在屋内,一个站在屋外,无论他们两人愿不愿意,终究还是成为了对立的人,匆匆赶来的墨斗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由地屏住呼吸,默默地站到了嬴政的身后小声喘气。
赵姬瞥视了墨斗一眼,或许是认为外人的到来能让嬴政有所顾及,她选择开口与嬴政商量:“放了他,我们会走·”·嬴政问:“放了谁”·“嫪毐。”赵姬皱眉,这是嬴政心知肚明的事,为什么还要问一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赵姬别无选择,只能指名道姓地重申了一遍,“你放了他,我和他会离开这里,大王便可安心地做你的秦王。”
“放了嫪毐吗……”嬴政点了点头,就在赵姬以为有转机之时,嬴政一句话又将她打回了冰窟窿,“还需寡人放了你们的孩子吗”·他知道这件事了·这一刻赵姬确确实实开始慌了,她原先如此冷静那时因为她明白,嬴政并不能对她做出什么,想当初,不也是有个武姜大开城门放军队进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儿子好取代庄公吗但即便庄公说出了“不及黄泉,无相见也”的誓言,最后不也是因为大臣的劝告而老老实实地挖了个隧洞,美其名曰黄泉好让武姜与他见面。
所以,无论嬴政做得有多决绝,她是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她才敢来答应嫪毐窃取王印。·赵姬不是没吃过苦,她做好了与嫪毐逃命天涯的准备;她也不是只有嫪毐一个男人,所以她也做好了嫪毐难逃一命的下场……但是,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暴露在嬴政的面前。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政儿,”赵姬摇摆了一下身体,然后慌乱地跑出房间,抓出嬴政的胳膊凄厉道,“他们是你的弟弟”·他的弟弟……·谁是他们的父亲·是嫪毐……·所以,他弟弟的身上留着嫪毐的血……·所以,嫪毐才有胆子说:吾乃其假父……·赵姬身上的熏香刺激着嬴政的大脑,一种恶心感从胃部腾升到心里,嬴政挣扎了起来,但赵姬却如同水鬼一般死命揪住嬴政不放,以嬴政的力气竟然挣脱不得。
墨斗是第一个发现嬴政脸色不好的人,情急之下他什么也顾不上,连忙上前一边抱住赵姬的腰往后拉一边吩咐门边的士兵一起帮忙,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墨斗胆大妄为的动作,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选择擒住赵姬的手腕往外扳。
赵姬终究还是敌不过三个男人的力气,最后还是被拉离了嬴政,墨斗迅速松手,不管后面的狼藉,他赶紧扶住嬴政,用手不断地抚摸嬴政的背脊:“大王,深呼吸,听我说,吸……呼……”·嬴政顺着墨斗的节奏不断吸气,但还是一直忍不住地干呕,情急之下墨斗也顾不得什么,拿出准备已久的酒壶让嬴政灌了两口,这才终于缓过来了一些。
一边的赵姬还在不断地挣扎,口中念着嬴政与她另外两个孩子千丝万缕的关系··嬴政眼睛赤红,大声喘气,他咆哮道:“寡人没弟弟更没这个母亲”·赵姬终于没声了,她呆呆地看着嬴政,像是对嬴政说的话没响应过来似的,就在墨斗以为赵姬这是因为嬴政的话而崩溃时,赵姬却突然期待地顺从道:“是,他们不是你的弟弟,我也不是你的母亲,大王就当我们不存在可好”·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的嬴政的喘息声和赵姬期待的目光,直到嬴政用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局面,他推开墨斗,重新站直身体,眼内只剩下冷血与傲慢:“不,寡人不仅知道他们就在这蕲年宫内,寡人还要亲手将他们找出来,送到太后面前,太后乖乖等着就好。”
……·或许蕲年宫从来没有经历过现在这种情况:大量的士兵蜂拥至宫内,遍布于各个角落,就为了寻找两个孩子··于是,跟着父王进了蕲年宫的扶苏就遇上了麻烦。
“孤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扶苏皱着眉,声音也带着些怒气,他的胳膊被一个士兵捏在半空,所以他几乎是被人半提着,这个姿势很疼,但扶苏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仪态。
“放孤下来,孤会与你们去见父王·”·但是士兵接到的死命令,不允许放过所有儿童,不过宫内的孩子不多,至今为之他们也才找到扶苏这一个,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赵高老老实实地跟在一旁扶着扶苏,好让他轻松一些。
·士兵充耳不闻地继续往前走,直到一个声音阻止了这个愣头兵的行为:“还不速速放下长公子”·墨斗匆匆赶来,几乎是用夺的方式,将扶苏抢了过来,士兵们吓了一跳,纷纷亮剑对着墨斗,但墨斗抬都不抬头看一眼,从头到脚地将扶苏检查了一遍才放心地将扶苏放到地上。
看到墨斗过来,扶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士兵依旧并没有放行,但墨斗将扶苏保护地很好,士兵们又顾及着权贵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手··如此僵持着,直到颇有地位的上官过来查看情况,看见扶苏就诚惶诚恐地骂了士兵一顿……·“无事,”扶苏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自己被捏麻了的胳膊,“他们只是遵从父王之令。”
上官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自己的士兵赶走,唯恐贵人反悔把他们罚一顿:“下官告辞,长公子随意·”·“墨斗叔叔,”扶苏看士兵走远了,转头问墨斗,“父王这是干什么”·嬴政不仅下令让士兵搜,自己也带着一队士兵到处找人,虽然嬴政脸上看着很是平静,但墨斗总觉嬴政在发疯,一方面是在发感情方面的疯,一方面墨斗则是怀疑嬴政在发酒疯……墨斗原本跟着嬴政好好的,愣是被乱哄哄的人群给挤了出来,现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片,人人自危。
墨斗抿抿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扶苏这件事,最后还是选择了逃避:“请公子恕罪,斗不能答,或许公子可问问大王·”·扶苏点点头,突然,他看见了什么,指着远处说:“那士兵有问题”·墨斗顺着扶苏的方向看过去,却看见一个猥琐的士兵拿着什么东西对着太阳看。
确实有问题,墨斗赶过去,只见士兵喜滋滋的拿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白玉,面色猥琐而又贪婪,墨斗一把抓住士兵的手,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下冷声问:“这是从哪儿拿的”·士兵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招供,指着一个柜子说:“后面的人给的。”
柜子后面有人……·墨斗转身,犹豫半刻,还是将柜子移开,果不其然,后面又一个密室……大概是在赵国时赵姬也担心过嬴政的安危,偷偷摸摸地查过墨斗,然后就像是墨斗的父亲当初给桂造的藏身所一样,赵姬仿造着也给她的孩子造了一个一样的地方……·里面的两个小孩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稍大的孩子胆子大一点,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琉璃制品来,这是当初他哭闹时母亲给他的,做工很粗糙,烧制的大鸭子又丑又笨,但他就是喜欢地不得了,现在他已经将值钱的东西送完了,只剩下这一个了。
“这个……给你,不……不要抓我……”·墨斗将东西拿了过来,没错,就是这个丑鸭子,嬴政非要称作是翡翠琉璃鹰的丑鸭子,当初还是赵姬为了取笑嬴政给拿走了,却没成想,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墨斗沉默地将柜子移回原处,其实墨斗寻找茅焦只是为了之后无辜波及的大臣,而对于这两个孩子的下场,墨斗一直在逃避,从理智上,他赞成嬴政的赶尽杀绝,而从感情上,他的心底却一直在反复强调孩子的无辜。
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而现在,选择权却还是到了他的手里:告,还是不告……· · ·第79章 ·告还是不告是个好问题,尤其是当两个该死却又无辜的孩子活生生地出现你面前时,你会发现自己无可避免地会出现犹豫和侥幸心理,不过前提是这个问题要有意义……·墨斗就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然后他就意识到,刚刚那场面不止就他一个人看见了,扶苏也看见了啊赵高也看见了啊·所以,墨斗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不,其实还是有选择的,比如说,该谁去告诉嬴政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赵高首先被墨斗排除,默默地看了扶苏一眼,然后墨斗无奈地将扶苏也排除在外: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是,这里面的两个孩子是扶苏的叔叔,还是亲的……·嬴政要处理这两个孩子墨斗无法阻止,但是墨斗还是不想让扶苏掺合到这件事中,真说起来,扶苏比那两个孩子还要无辜。
“麻烦长公子找到大王,”墨斗蹲下身与扶苏平视,小声道,“就说墨斗有事告诉大王·”·“外面太乱,孤的身份不便,墨斗叔叔去找父王更为方便……”扶苏皱眉看着墨斗,但是旋即,扶苏便又答应了下来,“好,孤去找。”
墨斗看着扶苏离开的背影有些怅然,大部分小孩只会被环境而影响,比如说躲在柜子里面的两个小孩,在嫪毐和赵姬的影响下他们只会无忧无虑地听从着父母的话,无辜而又无知;但是有极少数的孩子则是学会在环境中让自己变得愈发地强大。·比如说嬴政,即便身处赵国却从没放弃过自己的未来,困境不会消磨他的信念,只会让他的目标越加远大··比如说扶苏,嬴政独一无二的宠爱并不能让他恃宠而娇,只会让他愈发地坚守正心,谦和待人··而这种孩子往往是寂寞的,他们会死命地催促着自己快点往前走,走得比所有人都快,所以人们会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并不需要帮助,甚至会理所应当地要求对方停一停,或是伸出手拉后面的一把……·扶苏是幸运的,他有一个父亲,嬴政会好好拉着他手一起往前走,但是嬴政自己呢,谁来拉着他的手·既然赵姬如此偏心,为了这两个孩子而伤害嬴政,那他偏心于嬴政,伤寒了这两个孩子又何妨·……·宫殿外的环境依然很乱,扶苏想了想,决定先去找之前的士兵长官给他分配几个人手,这样他才好行动,不过对方好像已经离开这块地方了……·“公子,这样太危险了,”赵高俯身低语,“要不您呆在此处,让我去寻人”·扶苏摇摇头:“单你一人又该找到何年马月况且你走了,孤更不安全。”
赵高迅速接上:“无需找同一人,能认出公子来的皆可,如此便找得快了,公子放心·”·扶苏沉思半刻,终于点头答应:“无论找到与否,皆要速速归来。”
赵高点点头,没有一丝停留地转身就走,然而过来许久都没有回来……扶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站起身,犹豫要不要出去自己找人,想了想又坐了回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抓住了他·扶苏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跑,他被人扣在身后,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察觉出对方是个女人。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扶苏还是忍不住质问对方:“你是何人”·稚嫩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意外的,来着因为这句话而顿了顿,开口答道:“我……是你祖母……孙儿帮祖母一个忙可好”·祖母·扶苏被这句话吓得都忘记了挣扎,苏从来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会与他的祖母相见,赵姬趁着这个时候加快速度往前赶,扶苏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移位了。
“孙儿愿意,祖母先放孙儿下来可好,”扶苏冷静下来后开始努力与赵姬商量,不管对方是不是他的祖母,他都不能如此被人挟持,扶苏甚至开始撒娇,“祖母……孙儿难受……”·但赵姬并没有任何停留,只是一味的往前赶,那里她的两个孩子需要她。
……·当嬴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墨斗仿佛又看见那个狼狈地逃窜在街上的孩子,虽然现在变成了嬴政带着人在追捕孩子,但墨斗还是觉得,嬴政依然是只身一人,正被周围的恶意逼得无可躲藏……·于是,墨斗就在嬴政惊愕的目光下,拉开了身后的柜子,那时,为了嬴政,他可以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藏匿孩子,现在,墨斗也可以将藏在其中的孩子曝光,同样是为了嬴政。
“竟然是藏在这里,倒是可怜,”嬴政眯起眼,打量一番里面孩子茫然而惊恐的样子,嗤笑一声,“总该让太后好好安抚不是”·并没有回答嬴政这句话,唯一说话的墨斗则是在问另外一件事。
“大王,公子呢”·“扶苏”嬴政皱起眉看墨斗,“为何要将扶苏牵扯进来”·对,不该把扶苏牵扯进来,看来是嬴政让扶苏先回去了。
墨斗松下一口气,摇摇头:“确实不该·”·嬴政奇怪地看了墨斗一眼,然后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小孩子身上,对面两个小孩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本能地哭了起来,小孩子特有的声音喊得人耳朵疼。
嬴政不耐烦地皱起眉,持强凌弱的感觉反而降低了他报复的欲望:“罢了,把太后叫来见最后一面·”·最后一面的意味已经很浓了,但嬴政的处理手段比历史上的要温和许多,让墨斗心中的负罪感稍微好过了一点。
就在墨斗放松地看着士兵擒住两个孩子,觉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暂时的和平··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不用了,”赵姬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本宫来了。”
就算那个孩子背对着墨斗和嬴政,但他们同时认出那个孩子,是扶苏·难怪墨斗搬柜子的时候嬴政那么错愕呢难怪会反问墨斗为什么要牵扯扶苏呢因为是嬴政亲自搜查过来的,因为扶苏的话就没带到·“赵姬”嬴政握紧拳头,如同被惹怒的雄狮,咬着牙从喉咙里咆哮道,“给寡人放下扶苏”·但是赵姬并没有被吓到,刚刚嬴政的那句话她听到了,所以此刻她什么都不在乎,她抓着扶苏平静地诡异:“让士兵后撤,嬴政。”
 · ·第80章 ·“让士兵后撤,嬴政·”·“不可能,”嬴政盯着赵姬,从牙缝中蹦出字来,“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扶苏。”
士兵已经将赵姬团团围住,一点点向赵姬紧逼,剑拔弩张,赵姬抓着扶苏的手一紧再紧,刚好按住了之前士兵掐出的淤青,扶苏终于忍不住闷哼一了声··声音很小,尤其是其余两个孩子还在大声哭号的环境下,这一声痛呼几不可闻,但还是传到了嬴政和墨斗的耳里,墨斗脸色一变,拉住嬴政的袖子沉声道:“大王,不可以再逼了。
让斗来试一试可好”·嬴政被墨斗拉得身子一晃,但他立刻稳住,他来回徘徊地看着赵姬的手和扶苏胳膊,最终咬牙点点头,吩咐道:“后撤”·士兵听令而行,往后退了两步,但依然执剑对立,随时准备冲上来夺人。
古代没有谈判专家,以嬴政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冷静处理这件事,墨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与此同时,墨斗迅速在脑内搜索关于人质谈判的资料,只期望能够有点用··首先要拖延时间,拖延的时间越多,成功的几率就越大,所以最好将劫持者的注意力转移到一些细枝末节上。
但前提是能找到细枝末节墨斗现在只想劝赵姬赶紧放下扶苏,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言辞,一时之间,额头冒汗··突然,墨斗福至心灵,环视了一圈后咬牙问:“敢问太后,赵高去哪里了”·墨斗的不按常理出牌让神情紧张的赵姬不由得有些发愣,但她马上又重新聚集了注意力,冷声道:“赵高是谁”·墨斗的话也提醒了嬴政,他皱起眉,对,赵高呢,要不然扶苏也不至于被赵姬所挟持。
“赵高是寡人给扶苏的侍从……”嬴政一字一顿地问,“你当真不认识他”·但是,赵姬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嬴政,她并没有在隐瞒——事实上,赵姬在庆幸,庆幸赵高当时不在扶苏的身边。
那为什么扶苏会到赵姬手里·扶苏的安危,赵姬的背叛,以及对赵高的怀疑让嬴政焦虑到了极点,小孩子的苦闹更是吵得他头痛无比……嬴政顺着墨斗之前教的方法深呼吸,勉强冷静了下来,然后示意墨斗继续。
墨斗点点头,刚想继续,但或许是因为女- xing -的敏感,赵姬已经意识到了墨斗的意图,她没有继续回答墨斗的问话,而是直接举起扶苏示意威胁,嬴政在一旁徒劳地警告赵姬,但赵姬根本不为所动。
墨斗呼吸一顿,这时他也忍不住对赵姬生出恨意来: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墨斗将恨意憋回心里,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乱,于是他直接问:“太后要什么,才肯放长公子”·嬴政在一旁一顿,沉声接上墨斗的话:“寡人答应你不杀他们。”
或许常人便信了,但是赵姬到底是经历过起起伏伏的过来人,她不要承诺,而是直接向嬴政索要了一样东西:“我要王印·”·只有王印,才能真正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危。
……·长久的沉默,久到赵姬甚至觉得这个谈判都破裂了,事实上,她并没有自心嬴政会答应她,在这个时代,最值钱的是继承人,最不值钱的也是继承人,嬴政年轻力壮,以后的孩子多得是,没必要和她在扶苏身上死磕。
“不可能,”墨斗替嬴政拒绝,“大王若是把王印给了你,就更没放过长公子的道理·”·既然拿到王印,对赵姬来说扶苏反而没存在的价值了,甚至是威胁着赵姬的利益,而且墨斗有句话没说出口——或许赵姬拿到王印后,首先危险的反而是嬴政……·“不会,”赵姬说,“毕竟扶苏是我的孙儿。”
墨斗简直要被气笑了,说这话的时候能先放下扶苏吗·墨斗几次欲言,但又活生生地给咽回了肚子里,其实事情一直都很明了,当赵姬有了孩子时,她和嬴政就注定了你死我活,当初嬴政提醒过赵姬,但很显然,对方根本没有听进去。
“可以·”·率先打破僵局的反而是嬴政,墨斗想要张口提醒嬴政,但是嬴政举起手示意阻止,墨斗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嬴政从袖口中拿出印章来,在这一瞬间,墨斗似乎听到了许多加重了的呼吸声。
嬴政举着王印,问:“你还要寡人怎么做”·赵姬盯着嬴政手里的王印,有了它,她和孩子都可以活得好好的:“大王只需将王印放到地上,后退便可。”
“不可能,”嬴政想都不想地拒绝,“寡人要亲手用王印换回扶苏·”·赵姬当然也不同意,她不傻,嬴政身强力壮,她根本不可能让嬴政近她的身,场面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一边的扶苏依然不声不响地趴在赵姬身上安静地等着结局,而另一边的孩子声音却慢慢地暗哑下去,哭泣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他之前紧张了这么久,又哭了这么久,早就累了,他们现在需要休息,需要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动权就到了嬴政的手里···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关心则乱,以赵姬的角度,她能轻易地看见自己两个孩子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抱了扶苏这么久,她的体力在逐渐地流失,她必须要速战速决。
赵姬环视四周,绝望地发现,周围的人全是士兵,各个都不是她能敌过了,看了一圈下来,竟然是墨斗最为瘦弱……·赵姬沉思片刻,目光在墨斗和扶苏之间来回闪烁,像是在衡量着什么,最后指了指墨斗:“我不放心,让他替你。”
墨斗皱眉:赵姬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再怎么样,他也是男的……·没等墨斗想明白,嬴政同意了赵姬的要求,他将王印交给了墨斗,小声道:“寡人信你。”
信你不会贪图这权利,信你能将扶苏安全地带回来……·墨斗捏着小小的印章压力有些大,但是他只能点头答应,然后手执王印头也不回地往赵姬方向前进。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无论是为了历史,还是为了扶苏,还是为了嬴政,他都不能失败··一步,两步,近了……再近一点……·墨斗和赵姬此刻就像是极其默契地跳着双人舞蹈,他们不约而同地估量这彼此的距离,然后,在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抉择——墨斗将王印摔向了地面,而赵姬也将扶苏摔向了地面·然后,他们交替地扑向前方,在那一刻,时间都为之一瞬,墨斗以整个身体作为肉垫为代价,稳稳地接住了扶苏,而赵姬却与之失之交臂,眼睁睁地看着玉制的王印摔成了粉块……·赵姬呆愣愣地趴在地上,一双鞋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往上看去,惊恐地看见了她此生都不曾有过的噩梦:只见嬴政挥下一只手,然后两个黑影便随之狠狠地摔到地上,一下,两下……不一会,红色混着白色迸在了她的脸上,一点点染红了她的衣服和她的眼睛……·一旁的墨斗默默地捂住了怀里扶苏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历史上记载的是囊扑杀之,而现在,却连囊都没了……· · ·第81章 ·墨斗生无可恋地躺在榻上,整理了一下前几日发生的事情。
1.嬴政成年了··2.吕不韦主动弃权··3.嫪毐反了。·4.赵姬反了··5.俩孩子依然被摔死了··要是谁能见证其中的一件事情,他的人生都可以说是值了,而他,墨斗,一个伟大的穿越者,不仅将这些历史事件完全经历了个遍,更是在这个伟大的日子里,将秦国历代传承的王印给摔碎了天知道他当时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做……·“公子,该喝药了。”
牛叔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一脸墨斗要是不愿喝他就死灌下去的觉悟,让墨斗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然而事实上,墨斗最多只是摔出了一点脑震荡,连骨折都没有。
墨斗抽了抽嘴角,不是他嫌苦,而是他着实感觉这药对他没什么用,什么调理移位的五张六腑,躺个一晚上不久好了况且里面的成分实在太不可控了,墨斗记得中药中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药材,什么兔兔的粪便、蚕宝宝的粪便、蝙蝠的粪便以及人的粪便……墨斗也问过姜榆具体的药方,然而对方只给他留下的一个投身于人类伟大医疗事业的背影,高贵地墨斗都不敢去打扰……·接过药,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牛叔,但是对方毫无所动,或许要是墨斗是在小时候,牛叔还会柔声劝导,但墨斗已经成年,就算相貌还算不错,但是装可怜什么的早就不可能成功了。
“斗不愿吃药寡人喂你可好·”·墨斗身体一僵,抬眼看见一步一步走来的嬴政,这是他这几日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嬴政……·在那一日之后,墨斗因为伤势的原因,被嬴政强压着休息,而嬴政自己则是开始处理一连串事情的后续,忙得墨斗白日里连嬴政的面都见不到一次……·墨斗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嬴政,然后全部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嬴政的眼睛给吸进去了——自从成年以来,嬴政的眼睛愈加的黑了。
墨斗默默低下头,给自己点了一曲《凉凉》,他竟然觉得这样子的嬴政帅爆了……·嬴政看墨斗不说话,眉毛微微凝起,他挥手让牛叔退下,从墨斗手里取过碗,然后拿起勺子舀起一口药道:“张嘴。”
墨斗:……您知道这样有多苦吗·嬴政看墨斗没动作,握住勺子的手紧了紧,但是声音却愈加温柔:“斗,张嘴·”·墨斗这次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痛苦地张开嘴,迎来了第一口毒。
药(划掉)良药··想苦这种东西,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口闷,最最忌讳像小猫舔食一样一点一点尝,嬴政喂食的方式虽然没有那么绝望,但也没多好,墨斗这么苦哈哈地喝着药,觉得自己这一碗的尝到的苦绝对比上一辈子加起来的很多。
嬴政看墨斗痛不欲生但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连日烦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然后他像是不经意的问:“斗之前说过此生不娶妻”·墨斗含着汤勺,努力想把里面的药给咽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嬴政故意的,汤勺的前头是往上翘的,墨斗无奈地点头,接着头部的力将汤勺尖给压了下去。
嬴政继续问:“因为斗找不到合心的人”·墨斗含糊地‘唔’了一声,这药苦得他舌头发麻,他奇怪地看了嬴政一眼,话说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墨斗脑子里转过无数的想法,然后他绝望地发现心已经开始不由得加快了……·嬴政点点头,将所剩无几的药放到一边,居高临下地问:“寡人可否问一句,斗说的合心人是何样”·你那样的……·当然,墨斗是不敢说出这句话的,他憋了了一会,问:“大王为何突然问这个”·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他会忍不住多想的好吧·嬴政看了墨斗好一会,看得墨斗直发毛,然后他转移了视线,松口道:“无事,就是好奇。”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墨斗心中无可避免地有点低落,确实,他在想什么呢如果嬴政对他有意思,以他的身份早就直接跟他明说了,更何况他也确实没在嬴政的眼中看到任何的爱意。
墨斗强打起精神,开始向嬴政明里暗里的打听情报,他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天,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尤其是朝中动向——他还要阻止二十七位大臣的死亡。
而首先,就是墨斗最为在意的一件事:“大王,赵高找到了吗”·如果要说墨斗最为忌惮的人,那非赵高莫属,曾经墨斗以为赵高是阉人,而历史的盲区狠狠打了他的脸,然后墨斗围着嬴政身边处处提防着他,结果对方就直接调到了扶苏身边,后来七年的时间让墨斗暂时- xing -地放松了警惕,现实就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扶苏差点为此送命。
现在,墨斗觉得赵高大概是逃走了,但是赵高依然没按着墨斗想的做··嬴政跟他说,赵高根本没跑,甚至没看护好扶苏都不全是他的责任,据赵高说,他是在寻找人的过程中冲撞到了贵人,被罚长跪于地,因此才没守在扶苏身边。
确实,这套说法毫无漏洞,是扶苏答应的让他找人,而赵高也确实做到了,真正说起来,责任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反倒是拒绝了他的贵人要承担全部责任··墨斗完全不信这套说辞,但实在找不到什么问题,只能问:“大王怎么看”·“赵高该死,”嬴政才不管什么理由,现在是他的暴怒期,大臣碰了他都得死,何况一个小小的侍从,但嬴政还真不好下手,“但扶苏说,此非赵高之责。”
嬴政皱起眉:“近日,扶苏与寡人疏远了·”·墨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又涉及了教育问题:大人总会对着孩子说,‘这是为你好’,‘你这孩子怎么不领情’。
但对于孩子来说,对便是对,错便是错,尤其扶苏是一个正直的孩子,而历史上的扶苏也更是因此而丢掉了- xing -命··墨斗有点体会到历史上嬴政罚扶苏去戍守边疆的感觉了,他太纯粹了,无法接受赤。
裸·裸的现实,如此,嬴政就逼着他直接去面对最惨烈的地狱··对此,墨斗只能寄期望于未来的甘罗……·“长公子会明白大王的·”·这个安慰太过苍白,嬴政不置可否,他顿了一会,说:“赵高便只能先留在寡人身边了。”
墨斗无奈地点头,确实,也只能这样做了,好歹嬴政对赵高起了戒心不是然后,他才迟钝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话说,嬴政会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很快,牛叔便告诉了他答案··“大王,公子,嫪毐行刑的时间到了。”· · ·第82章 ·嫪毐的罪名是叛乱,因此被处以车裂,这个刑罚在没有车的情况下,又名为五马分尸。·想象一下吧,当一个人被四五个人摁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车尾绑着的绳索牵连在四肢,然后身体被逐渐地抬升至半空时……会是什么感觉·此刻的嫪毐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他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丧失了基本的排便能力,正在无助地哭诉祈求,语句混乱而模糊,谁也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嫪毐到底是不甘多一点还是悔恨多一点,只知道当他的鲜血喷涌向天空,然后逐渐蔓红了整个空地时,他所做的一切彻底变成了历史。·如此血腥的场面却吸引了大量的平民,他们站在城阙外一边们目光闪烁地地躲开块状的血肉,一边却又印制不住好奇心地往上瞄,嬴政站在城阙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墨斗低头用袖子擦擦自己的脸,倒不是因为哭了,事实上,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地嫪毐的血好像是喷在了他脸上,虽然隔着那么原地距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大王要将太后囚于雍城,”李斯偷偷摸了过来,他将墨斗拉到一边,皱眉道,“许多大臣对此不满。”
墨斗抿嘴问:“大王的反应呢”·“大王昨日曾言,若有人在为太后求情,则以蒺藜打之·”·“仅是以蒺藜打”墨斗面色古怪地问,“大王没说别的”·不应该是先打之,后杀之吗·李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墨斗的心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他问:“你可是想让我劝劝大王”·李斯点头:“其他大臣不知道内情,故而觉得大王太过。”
确实,嫪毐公开的罪行是叛乱,至于其他的事都被嬴政给压下去了,赵姬也最多就是同谋,又有庄公的例子在前,大臣们当然觉得赵姬不至于此。·李斯期待地看着墨斗,他知道这是嬴政的痛处,但以墨斗的- xing -子又肯定会规劝嬴政,如此一来,说不定嬴政对墨斗的信任会降低一些。
“李卿也觉得寡人太过了吗”·职场忌讳之一:不要背后议论上司的事··背后突然出现嬴政的声音,心怀鬼胎的李斯吓得立马转身躬身道:“大王无错,是旁人无知。”
墨斗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几天不见,这家伙对嬴政越发地狗腿了……不对,与其说是狗腿,倒不如说是怕,李斯在怕嬴政··嬴政不置可否,转向墨斗问:“斗觉得寡人过了”·墨斗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嬴政,一脸真诚地摇头,说实话,他甚至觉得有点便宜赵姬了——在做出这种错事之后,还能被好吃好喝地供着等死,当然,对方在精神上的痛苦是绝对的。
嬴政看着墨斗,扬起眉:“那嫪毐呢?”·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墨斗继续摇头,被五马分尸什么的,比得上商鞅的委屈吗·嬴政扬起眉:“那为何斗刚刚低头不愿多看嫪毐一眼?”·墨斗终于有点犹豫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当初孩子被摔时,墨斗也被溅到了脸,大概是那后遗症,所以无论是嫪毐惨叫时,还是被处刑后,墨斗总是下意识地低头擦脸,却没成想,他的这个小动作被嬴政给看到了。·嬴政看墨斗迟迟不讲话,他凑向墨斗问:“斗可是怕了”·墨斗摇头,怕到还不至于,他没娇弱到要晕血的程度,而且,嬴政都不打算杀大臣了,他还怕什么·嬴政仔仔细细地看着墨斗,突然笑了,他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最好如此。”
然后墨斗的耳朵好像偷偷变红了……妈的,嬴政的声音真好听,说真的,算起来他也有五十多岁了,嬴政接连这样子撩他,墨斗真的有点把持不住了。
墨斗抬眼瞅了瞅嬴政,遗憾地发现嬴政眼中依然不带任何喜欢或是爱意,但是或许是因为鲜血的刺激,也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又或是发现嬴政已经开始脱离历史上的残暴的形象后的轻松,墨斗此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质问着自己:你究竟在坚持着什么他不喜欢你又如何反正嬴政已经离不开你了,为什么不握住这个机会·嬴政已经离开了,但墨斗的心却跳地愈发地快了,他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然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然后在李斯匪夷的目光下,对着李斯道:“还请李先生帮我个忙,帮我逃开大王。”
李斯:……说这话前·你能收起那痴汉样吗还有你这样做图什么最最关键的是我凭什么要帮你……·墨斗微笑道:“若是事成,我绝不踏上朝堂半步。”
虽然这是墨斗本来就打算好的事,但李斯不知道,他一直视墨斗为对手,所以这对李斯来说是天大的馅饼,大到李斯都忍不住怀疑:“当真”·墨斗点头:“当真。”
鉴于之前墨斗良好的信誉,李斯犹豫再三,最终答应了下来,这个风险与回报值得他进行投资··……·茅焦最近有点无聊,主要是因为他的好朋友墨斗已经好几日没出现了,而他认识的其他朋友……不是他太过傲气,是那些人真的不是和他同一层次上的。
所以无聊之下,茅焦也就围观了一下嫪毐的行刑,然后……向来好运的他被刺给扎了——他的身后刚好有人在运蒺藜··茅焦呲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被扎疼的胳膊,郁闷的念念碎道:“注意看路啊,你这人,运这么多蒺藜也不知为何用。”
“自然是用于责打,”对方似乎是听到了茅焦的声音,他停住了脚,然后在茅焦的惊愕的目光下,那人脱下衣帽,露出了茅焦日夜思念的好朋友的脸,对方对他微笑道,“好久不见,茅兄。”
哇哦他的小伙伴来头还真不小啊·尤其是当茅焦把墨斗带回到他的住处,听到墨斗将一部分事情的始末给他讲了一遍后,他更是觉得以他的身份更是配不上他这么如此高大上的朋友。
“不不不不,阿斗着实高看我了,秦王做事岂容我等置喙”·“我信茅兄的口才与能·”·不,我不是,我没有,我才不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茅焦认真严肃道:“阿斗,以我推算,此事必须凑齐二十八星宿才可成,独我一人,恐难当此重任。”
虽然说法很不靠谱,但茅焦确实没有说错,历史上的茅焦在被人问他为什么要进谏的时候也是这套说辞,只不过这一次被他反着用了··但墨斗却一个字都不信……·我信了你的邪历史都改变了,你以为这套说辞还有用吗· · ·第83章 ·墨斗花了一个晚上也说服茅焦第二天去进谏嬴政,也就是说,他一晚上就呆在了茅焦这里根本没回去……·所以,当天晚上,嬴政果不其然地爆了。
墨斗不告而离是嬴政根本就没想到过的,在他的潜意识里,自从墨斗跟着他离开赵国后就没离开的可能,这种感觉更是在牛叔定时向他报告墨斗情况的时候达到了顶峰,然而这一次,墨斗给了他一个恶劣的玩笑,这一次连牛叔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牛叔只知道墨斗最近貌似交了好友,但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这件事本身也并不奇怪,所以牛叔也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嬴政··嬴政昨晚连榻都没躺,将墨斗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找出什么特别的东西……真的要说有什么是不应该出现的话,那应该就是木质的王印了——这是墨斗养伤期间做的,而嬴政也确实很需要这个。
但是嬴政的注意点并没有放在这个虽然略有些粗糙,但能勉强冒用的王印,而是放在了一沓的信纸上·最后一封信的内容想当有意思……·那是墨斗和蒙恬的通信,嬴政对着信纸熬了一夜,晚睡对人心脏的压力是很大的,连续几日的刺激和高强度的工作让嬴政的心脏产生了抗议,但没了墨斗,嬴政只能忍受心悸的感觉,将所有的信纸一点点地看完。
·嬴政并没有造里面找到过多墨斗关于他的看法,但是里面的内容还是想当有趣的,尤其是蒙恬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段内容……·天已经亮了,一旁的牛叔疲惫不堪地提醒嬴政:“大王,该上朝了。”
嬴政吐出一口气,略有些烦躁,他已经确定了墨斗不久之后肯定能回来,理由很简单,墨斗并没有走过多的钱财,甚至可以说是空手出门,但是嬴政就是忍不住的烦躁,不只是生理上的原因,更是因为嬴政意识到了一点:墨斗是有能力离开他的。
而这种烦躁无可避免地被嬴政给带到了朝堂上,在连续用蒺藜鞭笞了为赵姬说情的大臣后,嬴政终于忍不住半是发怒,半是发泄道:“太后与寡人已无半点母子情,再谈此事者,寡人必杀之”·穿越时空传奇朝堂之上历史衍生·他已经给了那些大臣够多的机会了,若是还有人执迷不悟,那也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适合处理事务,本就不该出现在朝堂上。
在片刻的寂静后,反倒是对此事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斯走了出来,嬴政危险地眯起眼:“怎么,李卿以为寡人不敢”·君无戏言,就算是李斯,嬴政也没有收回成命的道理。
李斯摇摇头道,让侍从将一个小箱子呈上去道:“并非是臣想要劝阻,昨日臣偶过学宫,有一人想要劝阻大王,让微臣呈给大王·”·学宫……·所实话,嬴政是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个功利主义者的人,因此他其实对那些理论- xing -的学说并不太感冒,尤其像儒家那样子的乌托邦嬴政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只有像法家那样子的才有可能吸引到嬴政,但是学宫中的大部分人虽然是没达到孔子孟子的程度,但是里面的人还是非常理想化的,甚至不乏眼高手低的人。
所以,嬴政是做好了对方送死的准备的,然而,当嬴政打开箱子的那一刻,就让他不由得收回了他刚刚所说的话:一个琉璃造的丑鸭子静静地被人安放在盒子里,它头微昂,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故事。
太后与寡人已无半点母子情……·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不信,若是真的没有,那他一直在怨什么只是这母子情已变成了刻苦的恨意,被人提及一次,恨意便铭心一份,若是那人想要靠这个来劝说,那反而更是自寻死路……·不过,见一面也倒是无妨,而且,他更想知道的对方到底是谁,有和墨斗又有什么关系,其他的都无所谓,只是,希望对方不是墨斗本人就好,要是墨斗违背了此生不入朝堂的承诺,嬴政自己也不知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茅焦并当然不是墨斗本人,在他尝试慢吞慢吞来让嬴政消气的时候,他反而感受到了嬴政更加热切和急迫的目光……等等,好像和原来想的不太一样秦王的目光不应该是愈发地平静和宁和吗·于是,茅焦默默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在他彻底出现在嬴政面前后,这种感觉终于消失了,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躬身道:“齐人茅焦,愿上谏大王”·嬴政挑剔地看了一眼茅焦,这大概就是墨斗近日所交好友了,很好,胆色到是够了,嬴政手指点了点桌案,问:“你便是来替太后求情的”·茅焦平静道:“非也,臣是为秦国而求情……”·不得不说,茅焦的确足够聪明,虽然历史上的成功离不开前几二十七个人的铺垫,以及一些机智的小花招,但茅焦本身的口才才是成功的真正原因。
在旁人都在努力用母子情,或是各种礼仪伦理来劝说嬴政的时候,茅焦则是正在了整个秦国的角度,来证明嬴政囚禁赵姬的错误··“今天下之所以尊秦者,非独威力使然;亦以大王为天下之雄主,忠臣烈士,毕集秦庭故也。”
“怨谤日腾,忠谋结舌,中外离心,诸侯将叛,惜哉,秦之帝业垂成,而败之自大王也·”·要说秦国最缺的是什么其实就是人才。
秦国正在在不断地扩展地盘,但于此同时秦国的人才匮乏,这件事一直让嬴政头痛不已,新的地盘需要又有忠心又有才能的人去管,但秦国的老本也不能丢,人才奇缺无比,这也是嬴政一直大力支持千金阁的原因。
没有一句提到赵姬,茅焦完全是站在一个管理者的角度上来看待如何处理赵姬,可以说,他是和嬴政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对嬴政来说,这是一个来自自己人的观点,而其他大臣在为赵姬说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嬴政打上了敌人的标签。
所以,自然而然地,茅焦成功了,在下朝后,嬴政更是亲自将茅焦唤入内宮,就为了向对方询问……墨斗的下落……·“墨斗是在你那里吗”·而茅焦似乎也早有准备,他低头道:“墨斗已恭候大王多时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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