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by 卷云安/拾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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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by 卷云安/拾风者
 ·文案·【爱上你,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凌涵,我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特别多希望你能对感情诚实,好让我用自己的方式不顾一切爱下去,就怕你终究没发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凌涵,我不需要你来承担,你也不用抱有强烈的负罪感,有问题的是我、不正常的也是我,你用一颗宽容的心来看待我不行吗· ·凌涵,我在烟雨蒙蒙的渡口盼你涉水而来,你可曾有想过为爱勇敢一回,你可曾有想过和我携手白头·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蓝天,凌涵 ┃ 配角:谢峰,韦婷,凯文,颜恒易,楚硕,赵籽希,小阮 ┃ 其它:GL师生文,情真意切,执迷不悔·==================· ·☆、初次相遇· ·我想,如果一定要为我当初的错误择校所带来的种种不快而寻一个不令自己后悔的理由,那就是遇见了你,涵,我的爱人。
高中生活即将拉开序幕,提前一天跟初中同学兼好友萧乐一起到了学校,整理寝室熟悉环境·傍晚在学校外面随意解决了晚饭,大逛超市买了一堆生活用品,放回宿舍后才又出门来转了转。
萧乐对周围的建筑、店面、餐馆等看得很仔细,说既然要在这里待三年,一定得摸清这儿的大街小巷·我没有那份好奇心,也不喜欢东张西望,要么目空一切直视前方,要么心不在焉垂头数地砖。
萧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让她突然兴奋起来,拽了心不在焉的我一下:“哎,那边有卖彩票的,明天开始高中生活,咱们去试试运气·”·一直低头走在靠后的我被她这一拽,失了重心步子不稳。
萧乐没注意到我,还保持着那股子兴奋劲儿,往前加快步伐·我呢,糊里糊涂地就撞上了一个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右手被萧乐拉着,她也停下来·我放开手,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被撞的左肩。
那一下,撞得不轻,最起码不是什么简单的擦肩而过··“蓝天,你没事吧”萧乐问我··“恩,没事·”我含糊地应着,然后才抬头看了看旁边与我相撞之人,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正好也看着我,皱着眉头··与我对视了几秒,没说一句话,弯腰蹲下去捡被撞掉的东西,几个塑料袋装着青菜·我也连忙跟着蹲下帮她捡掉出来的西红柿,“不好意思”我说。
装好菜,我们都站了起来,萧乐也对着她说了句“对不起·”·她舒展了眉头轻轻一笑,看着我说:“不要紧,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肩膀有伤着吗”·对于这次意外相撞,我是理亏的一方,本以为会遭到对方的几句埋怨,却是在担心有没有撞痛我。
而且,她的笑容好温柔,她的声音,我也只能想到用温柔一词来形容··“恩,没事·”我讷讷地回答··“那就好,下次走路小心些,我走了。”
说着又是一个温柔的笑,与我名副其实地“擦肩而过”·谁料,这便是我们的初次相遇··第二天上午,到教学楼报到,我跟萧乐并不同班,所以也没同行。
前来报到的学生和陪同的家长有很多,整栋教学楼处于嘈杂的漩涡,我的心却在远离尘嚣,仿佛一切都与我无关··顺着楼层慢慢走着,到了五楼才看到高一年级的门牌。
沿着走廊走了一小段路,突然的就不想继续找了,那会是多么陌生的一个班级,多么陌生的面孔,我似乎还是没有做好迎接新环境的准备··靠在四楼的栏杆上,仰头,九月的阳光真是刺眼·“同学,你是来报名的吗”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不确定是不是在叫我,只是受那声音的蛊惑,忍不住转头寻找声源。
在见到站在教室门口的她的那一刻,我愣了,是昨天的那个女人··穿着小高跟凉鞋,身材苗条;披肩的黑发,顺滑无比;右分的弧形刘海,刚好遮住了一边的眉;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下摆扎在腰带里,搭配一条驼色七分哈伦裤。
不能说是极美,看着却令人移不开眼的舒服··须臾间的目光交接,铸就了一生的难以忘怀,萦绕着长存在我的睡梦中、记忆中,一直一直·纳兰词里有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很美。
但我跟她,真正的美源于这第二次的见面··我一直都很相信缘分一说,也相信两个人的相互吸引来自一种不可言传的感觉·是的,缘分和感觉,就是这么两种看似完全不切实际的抽象概念,牵引着我跟这个女人,也让这个女人跟我,相爱相守。
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出神,她拿着几张名单类的纸张朝我走来,再次扬声询问:“你是这个班的吗”·我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收回附着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不是来报到的学生”·“是来报到的,我,还没找到教室·”她似乎没认出我,可为什么我一眼就认出她了呢·“高一吗几班的”她问。
“三班·”·“三班在六楼,从那个楼梯上去,往右边走就是了·”她说着指了指六楼的一个方向,“数过去第二间教室·”·“哦,谢谢,那我去找教室了。”
我没有提起昨天相遇的事件,或许对于人家不值一提·事实上,本就不值一提··上了六楼,向刚才她站的地方望去,已不见了那美丽的身影,突然就有些失落。
进了教室,选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人来人往·想着刚才的那个女人,听她的口气,应该是位老师吧·这么年轻有气质,还如此温柔,那个班的学生运气真好。
不一会儿,我们班的班主任进来了,召集大家坐好,简单讲了些关于开学的事项,然后就散了·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瘦瘦高高的,长相看起来很和气,有点文绉绉的感觉,却是教物理的。
当天晚自习按照惯例都是由各班班主任进行学前教育,一方面让我们熟悉这里的环境以及校规校纪,一方面也是选举班干部和确定座位的时间··班主任一再强调说自荐,胆子要大些,要对自己有信心,现在大家都不熟,等熟悉一段时间后会再次重新选举班干部的。
班里安静得出奇,终于有同学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开始站起来说愿意担任什么职位·有几个干部实在没人自愿担任,班主任只好根据他自己的眼光来判断钦点了。
·“好了,最后是班长,谁愿意来担当”班主任大声的问道,“有自愿的自己上讲台来发言吧·”沉寂,沉寂,鸦雀无声的沉寂一分钟,两分钟...·“我来。”
终于,我也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无声,站起来走向讲台·自我介绍有些杂乱无章,但足以让在座的各位记住我的名字——蓝天,于是,我就这么冲动的成为了班长。
 ·班上一半以上的同学都选择了住校,我也不例外·一个宿舍有六个人,上下铺,我喜欢在上铺·意外的是,寝室里竟然有空调,这就足以抚慰我们在这炎炎夏日里即将被灼伤的心灵了。
第一天正式上课,已经是九月五号了·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又遇见了她,或许这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一二节课经历了数学的洗礼,第三节课又是历史大妈的唠叨,过半数的人成功被催眠,当然我也不例外。
大家都安心的趴在桌上睡觉,少数的也都打着呵欠,几乎没几人还对那可恶的上课铃有感觉·于是乎,那一声温柔的“上课”就这么被无数双耳朵给直接无视了。
“喂喂,班长起来,上课了·”同桌楚硕拍着我的后背,又没好意思使劲儿··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实在没辙了,竟直接掐了我的胳膊·这回不醒也得醒了,我不耐烦的发着牢骚:“你干嘛”·“嘘,老师来了,刚喊上课。
班长你趴着,大家也都没醒过来,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摆着一副“我不管了”等着看好戏的无谓表情··我朝讲台看去,顿时瞌睡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讲台上的人,竟然是前天撞到的人,也是昨天有过几句交谈的人,原来她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昨天还为她教的那个班的学生而庆幸,今天我就成了幸运儿中的一个。
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似乎有点无奈地看着大片趴在桌上的学生,又发不出脾气来叫醒大家,正踌躇无措·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我这儿,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迅速低下了头。
“起立”我的声音洪亮,紧接着就是一阵又一阵板凳挪动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老师好” ·显然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错愕,但顿了顿还是温柔地回了“同学们好,请坐”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我这边,似乎带着一丝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坐下后,我傻傻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上课时思想有些游离,总是忍不住将目光移到她身上,但又觉得这样不好··听着她的开场白,大概了解些信息:凌涵,今年才调任到这所学校,我们是她接到的第一届学生,担任八班的班主任,教授三班和八班的语文。
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可能是因为跟我们一样初来乍到的关系,对于新环境不免有些不适应··班上还是秉着选举班干部时一贯的沉默,同学们看似认真在听课,但几乎从来不提问,从来不主动回答问题,什么都闷在心里。
“那边,第四排靠窗的同学,你不喜欢语文吗”在凌涵将全班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的时候,我正望着窗外出神··楚硕再一次好心肠地捅了捅我的胳膊,四周也有几人在小声叫着“班长”提醒我,老师在问我问题。
我猛然回过头:“啊叫我吗”得到同桌肯定后,我腾地站起来,还不小心一个激动撞了桌角,用手捂着腰··“噗——”她竟然笑了。
本以为老师会生气怪我没有好好听课,怎料是这种反应··“班长别激动呀,没让你上战场·”楚硕笑得龇牙咧嘴,我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有没有撞到痛不痛”她止住笑,换了个担忧的表情。
这个问话好熟悉,不正是前几天的邂逅时的台词吗·“呃,没事·您刚问什么”我垂下手,立正站好··“问你喜不喜欢语文班长大人。”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是在挑逗呀,怪怪的,也不知这老师多大了,语气还跟个孩子似的··“哦,还好·”其实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只是天分使然,从小语文这门课就学得很好,也没怎么努力,就是成绩好而已,“我挺欢那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好一个‘细水长流’,我表示赞同·请坐·”坐下后,我继续神游等待下课,不是她讲课没有吸引力,是我自己状态不好,提不起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此前冲动之下发表过此文,不够成熟之际也让文章断了后续··细细想来,觉得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有始有终方能期待圆满··故重新整理再次落笔晋江,将一些宝贵的东西寄存于此,愿花开永恒。
 ·☆、宁静致远·宁静致远 ·下课后,我没有再次趴在桌上瞌睡,起身出了教室,靠在栏杆上抬头仰望·阳光依旧强烈刺眼,我闭着眼睛,期望它能够融化我内心的冰层,洗去那份无助的落寞。
如今这样的局面,不是我所希望的,却是我一手造成的,后悔也不能让我重新来过·只是为什么,我还是如此忧伤,可能这就是狂妄自大的下场吧· ·“小班长,刚刚谢谢你啊。”
有人轻拍我的肩,探头看我,是凌涵··“没什么可谢的·”转身看着她,似乎比我高出一点,一时没想起来她的鞋是有跟的,“下课了,你不回办公室么”··“语文是连堂课,你不知道吗”·“是吗额,我还没怎么仔细看课表。”
作为班长都不关心上课情况,算不算不合格··“一进教室看到你们一个个睡得香甜,我都不忍心打扰了,幸好你这个班长终于睡醒了·”凌涵嘴角轻轻上扬,右边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是我不尽责,连上课老师来了都不知道·”·“呵呵,没关系·今天第一天上课,可能大家都还不习惯吧·你呢,有没有从漫长的假期作息时间中调整过来”·“不算完全适应,就是无法集中精力。”
很不好意思,因为她来的时候,我跟众人一样困倦不已,毕竟中考后的三个月假期没有任何压力,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才开学,前几天老师们都不会讲太实质性的东西,你们也不要太紧张了,慢慢调整状态吧,过些天肯定就习惯了。”
凌涵的声音,真的很温柔,笑容也很温柔··“恩,知道了·”·“这座城市的阳光,依旧这么强烈·”凌涵跟我刚才一样,抬头迎向强烈的阳光。
“这样直视,眼睛受不了·”我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举动,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完美精致的侧脸上,阳光下更显得动人··“昨天看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个人倚靠着栏杆看天。
怎么,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她收回目光,温和地看我··我被问住了,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做而已。
“或许是内心太阴暗,需要阳光来照明吧·”我说··“看你小小年纪,怎么讲话如此深沉·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吧每次你都是面无表情,倒是很淡定。”
原来,她也记得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宁静以致远·”这一句是第一时间在脑袋里冒出来的,于是就说了·凌涵没再说话,我们并肩倚着栏杆,各自怀着心思望向前方,直到打铃。
“走吧,进教室上课了·”凌涵说完往门口走去,似想起什么,又回过身来,“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总会知道的。”
因为我是班长,被老师同学叫到的次数是数不胜数,就算凌涵不想、不问,也会有声音传入她耳朵·蓝天,很好的名字,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对着这个女人发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觉得是那么的美,甚至看不出她的年龄。
如果不是听她自我介绍说是离开原来的学校,过来面试成功的话,真会以为她是刚大学毕业出来的··四十分钟的课程是短暂的,没有继续追随她的身影,这么快就害怕起了离别。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 ·英语课上,因为多说了几个单词而“一鸣惊人”·女老师姓李,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难道教我们这个班的都是些年轻老师也不全对,班主任就一把年纪,四十好几了·韦婷是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也跟我同一个宿舍,她是第一次住校。
在我看来,她就一小女生,单纯、活泼、可爱·头发不长,刚好可以扎起来,圆圆的脸蛋儿,眼睛很大,总是亮亮的,似含着水一般清澈··韦婷总说:“你老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心事重重,有什么不开心的吗”我也总是回答:“又有什么开心的呢”·一周很快就过去了,也许是由于才开学,各科老师都没有给我们施加太大的压力,总是谈笑风生般地上课,是为了让我们觉得高中并不是想像中那么恐怖吧一切都很平静,直到周五…·“为了方便住校生的管理和加强学习,学校决定周六上午对住校生进行补课自习,走读的同学可自愿选择到学校进行学习,会有科任老师轮流来辅导。”
班主任的一席话,对那些恋家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放学后,韦婷她们几个试图去向班主任请假回家,被班主任一句“在这个学校就要遵守学校的规定”给堵了回来,然后一脸委屈地抱着我哭,不停地说想家了。
我在心里把班主任骂了千百遍,看她们哭得伤心,决定再去找老班游说一下··“老师,就这第一周,让她们回家吧,第一次住校难免会想家,又是几个女生,班上的同学都会理解的,给她们一个缓冲时间,下周就会习惯了。”
我努力地动之以情,可他丝毫不给面子··“那其他同学家这么远,也有可能第一次住校,还不是忍着·都这么大了,还想什么家,一个月回一次家就够了。”
气死我了,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加上踩蚂蚁的速度· ·“果然够狠我知道了·”我做不到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憋着气出门,与凌涵擦肩而过,但没注意到是她。
回到教室门口,说班主任还是不让回家··“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是凌涵··“她们周末想回家,班主任不给请假,说学校规定的住校生周六得补课。”
我看着她,回答说··“哦,是有这么回事儿·”她恍然大悟,又看了看哭着的几个女生,劝慰说,“别哭了,离开家不是要更坚强吗这样爸妈会担心的。”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你跟我来一下·”·语文老师的办公室跟物理是分开的,但都在六楼的两边·跟着凌涵来到语文办公室外边的一处宽阔走廊,不知她要说什么。
“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么”她问·我将事情大概陈述了一遍,等她的下文··“你就不想回去”没想到她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我有些哭笑不得。
“很奇怪吗我不觉得·”没有家可想,我内心的真实写照,“你刚不也说,要坚强独立嘛·”·“哦·”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转头不看她,“这样吧,明天上午刚好是我来做辅导,班主任不会一直守着你们的。
等他离开后,我就准许她们几个提前离开,上午九点出发的话,回家的时间也比较充裕·”·“恩”有些吃惊她这样做,难道不怕得罪我们班主任吗同事之间也不好相处吧。
算了,也不关我什么事,“好·”·“不过,你得悄悄给她们几个人讲,不然我也不好跟你们班主任交代·”·“我知道·”我说。
“恩,那就行了,叫她们别哭了,你好好安慰一下·”·于是,韦婷几人顺利溜回了家,一解思家之苦·星期天回校之后,还不忘对我千谢万谢,我说你们应该集体去抱着语文老师发表感谢宣言,别在我这儿浪费了感情。
韦婷总是斥责我,说我不懂情调··学校的学生会是由高一年级所有的班长组成的,学生会其实就是文明监督,负责检查清洁、课间操纪律、文明礼仪等事项·我们这一届有十三个班,13班是艺术班,不参与学生会。
所谓“艺术生”,也就代表着家底丰厚,才有本钱走这条路,他们的文化成绩要求不高·据说每一届的艺术班都汇聚了不少奇葩的风云人物,我们这届的,似乎还没有崭露头角。
剩下十二个班,刚好三人一个小组,平时每天负责课间操以及清洁卫生的质量检查,填表交到学生处,数据就是评比文明班级的凭证··按照夏季的作息时间,上午第二节课后有三十分钟的大课间,也就是做广播体操。
我不需要站队做操,学生会成员只需到操场巡视各班的出勤情况和做操的质量··班主任也都会到操场各自的班级后面监督,所以时不时的我就能跟凌涵在下楼或上楼的途中“偶遇”一场。
“一直都是短发吗”有一天她摸了摸我的后脑勺,问道··“不是一直·”·“那什么时候剪的呢女孩子不是都喜欢长头发嘛”·“忘了,可能一两年前吧,就没留长过了,习惯是很奇怪的东西。”
对我来说,习惯很简单··“呵呵,是吗真想看看你长头发的样子,是不是会女生一点·”·“短发就不是女生了还是现在这样很难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有这样的惯性思维,觉得女生就该留长头发,男生就必须是短头发。
至于女生,都会有爱美之心作怪·最主要的是,男生都比较喜欢长发的女生,估计是为了弥补他们的缺陷吧·只能说,心里作用··“不难看,也没说你不是女生,短发也还好,挺清爽的。”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伟大的人民教师”我摇摇头,反对她··“顶撞伟大的人民教师也是不对的,蓝天同学·”我们微笑散场,她走向八班,我走向高三部。
跟凌涵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她在找话题,我只是简言附和·有时我也常想,这么下去,她以后是不是也无话可说了·可是我仍没有办法多说什么,毕业后的沉默寡言是不是已深入骨髓,我在等待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在长大后才会明白,当初的懵懂有多么令人怀念·· ·☆、睚眦必报· ·一天在义务帮英语老师拿教案回办公室时,路过语文办公室,看见凌涵在翻看手机,于是问她可不可以告诉我手机号。
很不幸被她笑着拒绝了,原因很幼稚,说是我上次也没主动告诉她我的名字,这样就扯平了··“我想,我明白睚眦必报的意思了·”我装作思考的样子,揶揄她。
“你这么聪明,早就该明白了·”凌涵还是笑着,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动气··“不晚,从你那儿学到的,印象会更加是深刻·”·“照你这么说,我的功劳挺大的”·“终身受益。”
“呵呵,蓝天,虽然你话少,可是字字珠玑嘛”凌涵是在说我惜字如金,字字珠玑我可不敢当··“那也是凌老师您这位语文老师教导有方。”
“好了好了,我快招架不住了·”凌涵摆摆手,翻开桌上的笔记本,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写了一串号码,递给我,“咯,睚眦必报就不成立了吧”·“佛祖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接过纸张,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晃动,不等她有接下来的反应,就大步走出办公室··跟她相处的时候,从不把她放在一个老师的位置上,更多的像是跟同龄人相处时的随意。
我不是她,不知道她对我这个“没大没小”的学生是真的乐意放纵,抑或假意敷衍·我希望是前者··运动会举行两天,学校的惯例,都是在九月底的最后两天,然后就是七天国庆长假。
我报了一个400米和4*100的接力赛·作为班长,参加比赛是必然的··二十八号下午,运动会开幕式的彩排,很无聊·作为学生会的成员,我们已经分好了组,由于人手不够还特地在艺术班找了几个人来帮忙。
工作很简单,就是查查人数看看纪律··运动会前一天,突然就下起了细雨,不大,但连绵不断·当天早上,濛濛细雨还在继续,有同学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每年举行运动会都会下雨。·说是因为以前有一个女生在参加长跑比赛的时候,倒地猝死,心里有怨·每个学校都有专属于它的一些鬼故事,上学以来,已经习惯了这种“传说”··安排好了班级的座位,我就去学生会集合了·八点开幕式后,雨竟然完完全全地停了,阴晴不定的天气。
戴着学生会徽章,自由行走,是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每隔半个小时就会去清查一次各班的人数,维持运动场的秩序··下午三点,广播提醒着“女子400米现在开始检录”,我的比赛开始了。
没有因为比赛而特地准备运动服,本来我的着装就很简单随便,宽松的体恤,宽松的短裤,运动鞋··枪响了,六人的冲刺,很明显我是领先的·就在我准备再次提速的时候,我所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左腿膝盖突地就失去支点般软了,我单膝跪倒在地,脑袋里全是不规则的心跳声。
·来不及了,我立马扶着左腿站起来继续比赛,当然已经有人冲在了我的前面…越过终点线,隐约听见场外嘈杂的唏嘘声,是在说我么·解下身上的号码牌,就那么肆意地趴在操场上任汗水模糊双眼。
跑400米其实很累的,既要速度也要耐力·我是爆发型的,擅长短跑和最后冲刺,在耐力上有所欠缺,不优秀但也不太差··“同学,不要再趴在操场上了,下过雨有湿气。
你要喝水吗我这儿有·”是个男生,竟然还会有陌生人来关心我··“谢谢不用管我了,等会儿就起来。”
我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眼前多了瓶矿泉水··“好吧,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啊”脚步声远去,我撑起身体,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再仰面淋下。
自打要了凌涵的电话号码存入手机后,一次也没再翻看过,此刻却是十分想念她,人在脆弱的时候,本能的总是会想要抓住点什么来作为支撑依靠吧··可为什么我会想到凌涵呢而且很想很想。
坐在操场上,呼吸已经顺畅,心里依旧难过,想听听她的声音,翻到号码拨出去··“嘟、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可怜啊,老天连一个小愿望也不愿应允·回到班级所在位置,韦婷立马奔过来,拿出纸巾给我擦汗,还递过来一杯葡萄糖水。
“快,喝点葡萄糖水,补充糖分·”这一刻,我竟有感动到想哭的冲动··“你刚刚差点摔倒了,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摔伤”韦婷担忧地询问。
“没什么事,老毛病了·”其实也不用过于在意,也不是头一遭这么倒霉··“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受伤了呢虽然有点遗憾,不过人比比赛重要多了,不要难过。”
她安慰道··“呵呵,没你说的那么脆弱,放心吧·”韦婷看起来是个小孩子,某些时候还是很细腻的,这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特性。
休息了一会儿,去找同组的陆文浩继续学生会的工作·路过八班,看见凌涵十分随意地坐在石阶上,正与班上的学生说笑··她也看见我门了,抬起手来似乎是想跟我打招呼,而我却赌气撇开了头,不看她。
陆文浩见状,忙向自己的班主任挥手示意··“哎,你刚刚怎么不理她凌老师都跟你挥手了,你还冷着张脸,真受不了你·”陆文浩唠唠叨叨。
“她是你班主任,又不是我的,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在朝我挥手啊·”我一时变得像个小孩子,凌涵没接电话,我就心生烦闷··“她不也教你们班的语文吗经常见你课间的时候跟她一起下楼,难道你们关系不好”陆文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一起下楼就叫关系好吗那可不一定·”我继续故作清高,回想起来有些搞笑··“哎,哎,不跟你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走啦走啦,快点去检查,好收工·”他甩了甩额前的长刘海,大步迈开··第二天运动会继续进行,早上仍是阴雨连绵,过了八点又一次奇迹般的停了。
上午在操场上游荡的时候手机响了,隐隐有种预感和期待,会是凌涵··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凌涵打来的,我犹豫着要不要接,现在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镇静,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的,接吧,逗逗她也好。
“喂,你好”我用官方的开场白打了招呼··“蓝天,还‘你好’呢我都看到你了·”·“啊哦。”
我心虚了,转头四处巡视··“别看了,我在八班这个位置·”·“你怎么知道是我”这是个重点问题。
“呵呵,在你接电话之前,是感觉;拨号的时候看到你接电话,就肯定是你了啊·昨天下午手机忘在家里了,没带在身上,晚上才看到有几个未接,太晚了也就没回电话,不好意思啊”·“嗯,昨天,额,我只是想试试电话通不通。”
我不擅长地撒了个小谎··“真的没什么事儿吗”她不甘心我的理由,继续追问·也是,哪儿有试电话还打了两三遍的。
“你看我好好地在操场上,能有什么事·”我觉得该结束这毫无意义的通话了,“我工作去了,再说吧·”·“好·再见。”
十点半的样子,广播里竟然传出了我的名字:“高一3班蓝天同学,请到女子跳高处检录,比赛即将开始·”·我很惊讶,这是什么情况,我敢肯定我没有报名这个项目,但为什么还会有我的名字带着疑问回到了班上,班主任刚好在。
“广播都在找你了,还不快去参加比赛·”班主任态度严肃··“我没有报过跳高的项目·”我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只报了400米和接力赛,我不会傻到去报跳高这样的项目,一是因为腿伤,二是因为我根本也不怎么会跳,没理由莫名其妙把自己置于出丑闹笑话的地步。
“我填的,当时缺人就写上去了·”他竟然还理直气壮··“不是我报的我为什么要去,你没征求过本人的意见,凭什么就替我做决定·”听了他的话,再加上那种语气,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不就是个跳高,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如果实在不行,随便去应付一下就好了·”班主任似乎也觉得理亏,话语中有所松动··“说了,我—不—去。”
我不喜欢被别人掌控,脾气有时很倔,只是上高中后收敛了很多,换上了一张安静的假面··突然觉得我当班长是个严重的错误,跟这样的班主任打交道,迟早会杠上。
不顾众人的劝说,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任凭广播里的名字回响,弃权··下午,接力赛是最后的项目,也是整个运动会激情最高涨的时刻·一是因为分值最大,二是这个时间其他的单人项目都已经结束,所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接力赛上。
100米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我喜欢短跑,喜欢那种不顾一切奋力冲刺的感觉,在尽情奔跑的过程中,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烦恼··运动会结束,正当学生会解散的时候,有个男生朝我走过来,一米七多的个头,干净的面容,分明的五官,皮肤很好,挺帅气的。
黄色长袖T恤,黑色牛仔裤,白色板鞋,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紫色的光亮··“嗨,是你·”他向我打招呼,表情从容··“我们认识”我很疑惑,在脑中搜索有关于他的信息,可惜什么都没有。
“不算认识,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参加了400米的比赛,然后趴在操场上”他问完后,我一下子醒悟过来,是他,昨天递给我水的男生·有了眉目之后,声音也对上号了。
“昨天谢谢了,你的矿泉水·”我礼貌性地表示感谢··“不用·”他微微笑了笑,摸了摸鼻尖,“我是十三班的,谢峰,临时被你们主席抓来充当苦力。”
“原来运动会期间我们一直在做苦力啊”我笑笑··“不是,你不要误会,开个玩笑·”他被我说得不好意思,赶忙岔开话题,“你叫什么几班的”·“蓝天,三班。”
我想我是为了感谢他昨天的关心,才会这么直接的就告诉了他,毕竟我不是个惯于主动与陌生人打交道的人··“像个男生的名字,很帅气,挺适合你的,干脆、直爽。”
“还有什么事吗该回班级了·”我说··“哦,没什么事,我也回班上去了,下次见·”·“再见。”
情谊这个东西,跟缘分有关·因了这一次的交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也会有把酒言欢的一天,而且,我认定的朋友便是一辈子·当然,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雪中送炭的举动,永远都是能够触及内心深处的,或许还会成为又一段精彩“故事”的开始。
 ·☆、蓝天白云· ·正式放假了,一个人出去溜达,在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跟凌涵再次“狭路相逢”··“你果然有运动天分,跑得很快。”
凌涵这话算是赞扬·“唉,眼见为实你才相信,下回您能直接相信我不”我这话有点像是怨言··“哈哈,别这么小气,下回我一定信你。
对了,你现在是要去哪儿”·“不去哪儿·”我确实不晓得要去哪里,就是不想孤零零待在宿舍而已,出去透透气也好··“你的话太少了,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啊,还是你就对我有意见了,恩”凌涵似笑非笑地打趣我。
“没有......”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决定努力找个话题,“好吧,那我能问问你是为什么来这所学校的吗”·“哦,呵呵,这是我和我先生的故乡,在外面待了些年,还是觉得自己的家乡最好,所以回来了。”
她竟然结婚了不知怎的,听到这个事实让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是啊,凌涵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肯定有好多男人抢着追求才对·可为什么我心里会突然像失了重心般,摇摇晃晃的。
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将自己送入了婚姻的围城里,这个女人怎么想的··学校大门,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吃完饭,还是决定回家呆几天·我家离学校1小时车程,房子是爸妈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买下的,算是专门为我购置,因为他们长期都不在这个所谓的家里。
家里有我最好的朋友,一把吉他,也是初中时代闲来无事被偶像剧鞭策,所以买了吉他来自学,是它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寂寞难熬的日子··跟初中时的朋友出去吃饭K歌,聚在一起的时候无不感叹着对以前疯狂日子的怀恋。
A说,他们学校管得太严;B说,他们学校偏僻在鸟不拉屎的地方;C说,他们学校没有一个玩儿得好的熟人在;D说,他们学校纨绔子弟多,风气差;E说......·再怎么好的朋友,高中时代分隔两地总是聚少离多,这种情况便是对友情的考验了。
一个月来的不愉快,仿佛在那几个小时里都消失不见·众人开怀,对话筒强取豪夺,热闹非凡··外婆跟着舅舅住在乡下老家·我想,如果对老家还有唯一牵挂的话,那就是外婆了。
外婆今年七十六了,两鬓斑白,老年人爱唠叨一点不假·虽然我很不喜欢听外婆不断地重复讲着往事,但我知道外婆是真心疼爱我,小时候若不是有外婆的照料,我的生活会更糟糕。
外婆在舅舅家过得并不好,舅妈不喜欢外婆,从嫁进这个家就不喜欢·每次我都尽量不留下来吃饭,因为讨厌某些人丑陋的嘴脸,这次舅舅在家,说什么都不让我走,盛情难却。
人老了爱吃软食,舅妈憋着怨气把米饭煮得很软,看到她的表情,我在心里骂着恶心·发福的体态,典型的大妈短卷发,目无尊长,对老人家颐指气使··很不爽快地扒了几口饭,跟外婆道别的时候,外婆偷偷塞了两百块钱在我的口袋,我在车上才发现的。
除了外婆,不会再有人待这般待我··回到学校,九月过渡期已经结束,各科老师都开始下狠心,将学习进程和作业都抓得很紧,说已经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放松和习惯时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让我们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每个月都会有月考,还要全年级排名·第一次月考,单科英语竟然全年级第二,与第一名相差一分,这无疑再一次巩固了我在班上的英语地位··先前说过,这个班的英语集体很糟糕,而我就是那个极度例外的例外。
由此在已经有英语课代表的情况下,李老师非要我也当课代表,辅助全班将英语成绩提上来···自从当了英语课代表后,他们都把我当“人工电子词典”,一遇到不懂的单词就会直接大喊问我,说比自己查词典来得快多了。
楚硕也都因为这个原因,直接改口叫我师父了··往来办公室的次数较多,在走廊上偶尔也会碰到萧乐,多数是点头简单打个招呼,当然也会站一起小聊一会儿··“蓝天,你跟初中不大一样了。”
萧乐叫住我,认真地说··“是吗人都会变,不可能一直处于同一个状态吧·”·“这个我知道,但是人总该往更好的方面发展不是吗”·“你是说我现在发展得很糟糕”其实我懂她的意思,只是一直不愿去想。
“最起码,比不上以前那个你,现在的你连一个简单的微笑都隐含悲伤·你知道吗,你这样就像个游魂,对生活没有激情,对人生没有憧憬·”·萧乐的话,令我心中一颤,只为“游魂”二字。
她说得含蓄,却直抵我的内心深处,我强作镇静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你可以直接说‘行尸走肉’,我不介意·”·“蓝天,我不是挖苦你。”
萧乐皱了皱眉,“我们虽然算不上死党,毕竟也同学三年,我只是希望看到你过得好,不要再对过去的一些失败而耿耿于怀·”萧乐指的是中考这个惨痛的教训。
独立久了,便愈加把自尊和骄傲看得重要,中考的失败对我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一度拒绝的“卑微”和“可怜”两个词,就那么顺其自然地笼罩在了我的身上。
“谢谢你的劝告,或许,你是对的·”理智仍在,对于善意的关心,应当心存感恩··“快点把丢失的自己找回来,才对得起为你担心的大家。”
萧乐结束了郑重的谈话语气,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会冷冷地撇我一眼,再冷冷地走开,搞了半天,害我虚惊一场·”·“我有那么不懂人情安啦,我会好好整理心态的。”
与萧乐同窗三年,她知道曾经的我是有多么自信开朗,所以才会对现在这个我表示担忧··“谁让你这段时间死气沉沉的,简直是冷死人不偿命·我真没夸张,六楼几个班的人都在议论,说三班那个班长整天一脸冰霜,弄得跟苦大仇深似的。”
萧乐调皮地笑了笑··十月份,我跟凌涵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她上课我听课·英语办公室挨着语文办公室,以至于除了帮李老师做事,我也老喜欢跟着韦婷往凌涵那里去。
我不知道,凌涵对于我的举动,会不会觉得好笑,但她从来没说过什么,偶尔见我进去,她也是柔和地笑笑·其实若是跟我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应该都会明白这种傻劲儿。
期中考试后换了座位,我跟楚硕分开了·我没什么感觉,坐哪儿都一样,楚硕倒是十分不舍,不舍各种作业都能在我这儿搭车的便利··劝过他,自己还是得试着努力一下,或许会发现还是有心情去学习的,不要求每科都学得很好,最起码有一两科会比较感兴趣吧,比如我。
可他总是笑笑,说:“我不是你,没法做到跟你一样·”·考试比前两回进步了不少,我也不是十分在意,不喜欢被学习拖着走,更不喜欢被学习主宰了生活。
英语单科直奔年级第一,给三班扬眉吐气了一把·每次我们班的均分都是被英语给拖后腿,老师同学各种无奈·虽说我一个人挑不起大梁,做了一枝独秀,但总算搬回一局“面子”,大家心里也舒坦不少。
月末的一个周四晚··“蓝天,电话”我正在洗澡,韦婷在寝室里扯着嗓门儿喊我·这丫头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声音可一点儿不含糊。
平时还好,一旦放开嗓子,能在楼底下叫出六楼的人··“哦,你先看看是谁”有可能是急事,那就不能错过;也有可能不是,等会儿再回过去,所以得择人而定。
“白云·”韦婷拿着手机到了厕所门口,问,“接不”·“白云我电话里没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吧”我疑惑,“你确定是我手机”·“确定,宿舍又没人跟你同款型号哎呀,其实是‘clouds’啦,反应迟钝”韦婷小小地吐槽我。
当初要来凌涵的电话后,本来存的名片是“凌涵”,不过又觉得太过明显·国庆在家回想起与她的初次见面,清新高雅,就突然给输入了这个英文单词。
“额,你先放下吧,不管它,我出来再回电话·”我是个凡事懒于解释的人,还是待会儿再说吧·洗完澡,边擦着头发边去阳台回凌涵电话··“喂,凌老师,有什么事吗刚才手机不在身边。”
我保持一贯的声调··“哦,也没什么事,你这周末在学校吧,有空吗”难道是约我这想法一出,我都被自己惊了一跳。
由于月末,所以我们周六不用去教室上课,但我下午有跆拳道的培训班··“有空,具体时间”比起跆拳道什么的,显然凌涵的邀约更重要。
“星期天上午·”·“哦,行·”既然时间上都不冲突,我答应地更为干脆了··“你都不问我找你干什么就答应了不怕被我拐卖了”·“你拐好了。”
“呵呵,那好,上午九点,陪我去听个讲座吧·在A大,北京来的讲师,有关于如何有效利用学习时间的·”·“好的,到时候电话联系。”
其实不管她约我去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恩,早点休息吧,再见·”怎么凌涵突然想起来约我听讲座,学习真不愧是老师啊,什么都离不开学习。
难道是担心我规划不好高中的学业连我爸妈都不操心··“喂喂,老实交代,谁的电话呀还‘clouds’呢,你是蓝天,他是白云,肯定有隐情。
不然,干嘛还躲着打电话”韦婷凑过来不停地追问,把女生的八卦天性表现得淋漓尽致··“亭子,你真八卦·”还“隐情”呢,明明白白的情都没有。
自运动会后,我对韦婷的信赖又增加了一分,叫她“亭子”,顺口·她是个真单纯的女生,一点不矫揉造作·我喜欢看她天真的笑,心里的忧伤也会跟着化开。
“蓝天,你竟然没有否认”韦婷惊讶地盯着我,像要看穿我的心··“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承认什么、否认什么了”我淡淡的说。
“也是,哎,算了,没人能看懂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失望的情绪在扩散··“我只是不喜欢解释,但绝不会骗你。
你快收拾东西吧,明天不是要回家去吗”我对她抿嘴一笑,说得很诚恳,不忍伤害眼前这个真心对我的女生··“啊,对·放月假了,哈哈,又能回家啦”韦婷立马多云转晴,兴奋地开始收拾东西,真是个小孩子。
对我来说,多么的陌生,没有温暖只有孤寂冷清·长久以来,我已经不再幻想自己会有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也不再幻想爸爸妈妈会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我早过了幻想的年龄,是个没有亲情感的人,除了友情我找不到可以令我偶尔开怀的理由·年少时的疯癫和张狂,也随着初中的结束而一去不返··他们说,羡慕你的自由,没有大人在家管教多好。
我只能在心底苦笑,没人管算不上是件幸福的事·你羡慕,那是因为你没尝试过一个人独处黑暗,一个人对好多事都无能为力的滋味··你们天真地笑着,何曾看到过我也笑着的背后,一道道难以愈合的心灵创伤。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如果· ·周日上午八点半,远远地就看到凌涵站在A大校门口。
我不是个喜欢迟到的人,凡事都会把时间计算得很好,没想到凌涵比我还早·A大是全国重点大学,离我们所在的高中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在公路的这边,于是加快脚步跟着人群小跑着穿过了没有人行道的公路。
这城市人口忒多,车辆的数量更不在话下,横穿公路是家常便饭··换做是平常,我一般会慢悠悠去踩斑马线的,今天是看到凌涵在对面,没来由的一慌,就直接冲过去了。
“没让你这么跑过来,看你......”凌涵小声责备我··“没事,有这么多人一起呢·”我在她身前站正··“下次小心点看路,别这么莽莽撞撞的,听到没”凌涵开始说教了。
“恩,知道了,就你一个人吗”我问·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女人:披着发,穿着一件玫红色短款呢绒上衣,黑色紧身休闲裤,搭配一双灰色高跟靴。
左肩挎着黑色的皮包,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我一个人让你失望了还是你希望看到什么人”她好笑地反问我。
“没有,我以为你还叫了其他老师或者学生陪你·”我小声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叫那么多人,我也是无聊,过来打发时间的·”·“......”听讲座叫打发时间我真怕自己到时会直接睡过去。
·“唉·”她叹了口气,见我没什么反应,接着说,“走吧,大学都很大,进去找到礼堂还得十几分钟·”·“哦,好。”
我摸了摸鼻尖,凉凉的,马上十二月,正式入冬了,的确很冷··凌涵突然拿出右手来,抓住我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她惊呼一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又责怪道,“怎么不多穿点生病了受罪的可是自己。”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却没有再放开我的手·反而也拿出另外一只手,双手将我的手裹住,轻轻揉搓,还放到嘴边呵了呵气·我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们慢慢地走着,看着温柔的她,被暖热的何止是手,而是我的心啊你让我感受到了从没体会过的温暖,打我记事以来,凌涵是唯一一个为我暖手的人。
凌涵,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冬天,我手脚冰凉,一直断定这是体质问题·冷风灌进来,可以让我头脑时刻清醒,我习惯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
今天也只穿了一件黑色体恤,一件带帽的的浅蓝色运动外套,不厚也不薄··终于到了举办讲座的礼堂,凌涵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来,我却还望着她出神·对上她的眼,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赶忙看向礼堂入口。
“进去吧·”我说,然后拉着她径直朝里走去,我这是怎么了·室内很大,设备齐全,装修精致,对高中生来说,算是见过的最豪华的礼堂了。
好不容易在第五排才找到两个挨着的空位,我坐在她的左手边··还有十分钟就到九点了,这一路我们竟然不知不觉走了二十分钟惊讶于大学果然面积够大,更惊讶于我对这二十分钟时间的流逝竟毫无感觉。
“好多大人...”东张西望了一下,我自言自语··“什么”凌涵听到了,问我··“大学的讲座是个什么概念啊我看在座的大人小孩都有,跨越挺大。”
感觉家长带孩子来的占大多数··“这是对外开放的讲座,又是有关学习的,适用的年龄范围比较广·”凌涵转头扫视四周,遂而看着我,嘴角上扬,“怎么,有我这么年轻的家长,不乐意”·我咋舌,这是哪儿跟哪儿只好把纠结的源头抛回给她:“你自己生一个去吧。”
听我如此一说,凌涵就顿了·我没有任何思想地望着前方,听到她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没有接话··九点整,礼堂已经座无虚席了·有关于学习的东西我都是免疫的,这次也不例外。
刚开始倒是一直盯着主讲人,一个35岁左右的男人·看似是在认真听讲,其实思绪还沉浸在路上凌涵给予的暖意里,以及刚才她那一声飘渺的叹息···越听越闷,自然而然的就开始瞌睡了。
本来昨天下午练了跆拳道,精力消耗就很大,今天又早起,还听着完全不感兴趣的讲座,不被催眠才怪··用余光瞟了一眼凌涵,眼光也是直直的盯着讲台上的人,作为老师,对这个讲座的话题应该很感兴趣才对。
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本来想要坚持的,人家特地约我来“学习”,我却不给面子的直接睡过去了,最后还是凌涵轻轻拍我的胳膊叫醒我的··“怎么了,不舒服吗看你很累的样子。”
迷迷糊糊地对上她有些担忧的眼,伸手揉了揉眼睛,眨了眨··“没事·” 摇了摇头,才发现礼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讲座结束了”·“恩,没事就好。
走吧,都十一点过了·”听语气好像没有生气··“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歉疚地低下头,轻声的说道··“没关系,就知道你肯定听不进去。”
她微微一笑,“不过我听了一些,有的方法还是挺不错的,改天在班上给你们讲讲·”·“好·”回以浅浅的一笑·我先她起身,想都没想就拉了她的手,直到走出学校门口,考虑接下来该去哪儿的时候才发现我还拉着她。
松了手,抓了抓头发··“十一点半,我送你回去吧”我试探着问··“嗯不一起吃午饭吗”吃饭我还没做好一起吃饭的准备,万一又望着她走神,该怎么解释。
“不了,我等下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不得不撒个小谎·也不完全算是撒谎,确实有人约我,不过还在考虑当中··“这样啊,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忙你的事去吧。”
怎么听起来有点失落的味道错觉,一定是错觉·“哦·那先送你上车,我再走·”我坚持,想再多跟她待一会儿。
“说了不用,干你的事去吧,还怕我找不到路回去啊”·“我的事不急,就想送送你·”不由分说从她背后推着她往车站走,送她上车后,我还是决定去赴约。
下午,一个初中时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约我见面,男生,关系不错,但不能算是好朋友·本来是没有打算赴约的,后来想想觉得,虽然毕业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划清界限,见个面也没什么。
天知道,我有多后悔去见这个“面”·他竟然说喜欢我,要我做他女朋友·话还说完我就直接走了,隐约听见他在后头喊“我不会放弃的”·一学期过去大半,冬天的脚步驻足,寒风冷冽,冷空气直往教室里钻。
我又不习惯穿厚衣服,不,是根本就没有厚衣服,我讨厌穿得一身臃肿的感觉,活动极不方便··为此,在多堂语文晚课的课间,凌涵语重心长地规劝我要多穿衣服,生病了不好。
但习惯这东西,不是说变就能变的;不喜欢的行为,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只好辜负她的关心了··韦婷怕冷,早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了·我常说她,跟个粽子似的,她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冻着。
然后也跟凌涵一样,苦口婆心劝我加厚衣服,无果··每天都是上课,写作业,瞌睡,一成不变·三点一线,寝室、食堂、教室,索然无味··跟班主任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他是个极其慢条斯理的人,还是个偏心得极其明显的世俗老师。
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男生过于喜欢女生,喜欢成绩好的,根本不与成绩差的会有交集··颜恒易,算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了,我的评价就是,臭味相投·颜恒易,成绩在班上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但脾气不怎么好,也不算是不好,就是有点痞子气。
我跟他一开始是相当合不来,但这种事也会变的··萧乐在2班,成绩中等偏上,但明显有节节高升的趋势·而我最好的几个兄弟都各奔东西了,有的上了职高,有的直接跟着家里开始熟悉工作,有的去了更好的高中。
某周日晚,初中时的好哥们儿梁宇打来电话,他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进了另外一所高中,毕业时就175的身高,现在不知道又长高了多少··这位哥们儿很瘦但很结实,肤色黝黑,长相属于不靠谱型,也就是那种站在他身边一点不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整天嬉皮笑脸,不谙世事的那种,喜欢开玩笑,搞幽默,整蛊同学··“喂,蓝天,我有好消息要跟你说·”梁宇都是打我宿舍的座机,说手机辐射大,用多了不好,心思居然细腻到了这种程度。
“什么事这么兴奋”我问··“那个,我找到女朋友了,哈哈,你别笑话我啊·”这有什么好笑话的·高中谈恋爱的人多了去了,再正常不过。
“恭喜啊,说真的·”·“蓝天,你可是我第一个告诉的女生,怎么样,是不是很够义气啊”·“你还记得我是女生,这点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这小子,还第一个告诉的女生什么逻辑·“嘿嘿,你本来就是女生嘛·以前小,咱们不分性别的一起混,可现在我都有女朋友了,你也该回归正道了,不然到时嫁不出去怎么办”得,这才有了女朋友,就立马跟我这个异性划清界限了。
“不用你担心,好好谈你的恋爱就行了·”我可从来没担忧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顾天意怎么样了,毕业后也就国庆回家碰到过一次,你们有联系吗”梁宇的声音突然低沉。
梁宇跟顾天意两家隔得不远,算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没有,毕业后就没见过了·”顾天意,为什么只要一提到他,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他好像换号了,也不知道他宿舍的电话·”这家伙停顿了一下,再次问道,“他真的都没有跟你联系”·“真的为什么你就一定认为他会跟我联系”我对他语气里的小小惊讶有些好奇。
“额,这,老实跟你说吧——他其实喜欢你·”梁宇支支吾吾,最后终于说出了原因,让我震惊的原因··他喜欢你,他喜欢你·顾天意喜欢我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抓住点什么。
“你还好吧吓到你了”梁宇担忧的问,“虽然他没有明说过,但我们都看出来了·以前你们同桌的时候,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同桌的时候我们同桌,不也就只有毕业前不到一学期的时间那时我们关系的确很要好,学习上会讨论,体育课后他还会给我买水,甚至给我买感冒药。
一群人出去玩儿的时候,他也总是站在我的旁边,在教室午休的时候,他还把胳膊借我当枕头··难道他真的喜欢我那我的感觉也算是喜欢吗那时只知道跟他在一起很安心,一点也不排斥肢体上的接触。
由于在过去发生过的一些事,让我对男性很反感·只有顾天意,哪怕是以男性与我相处,我也不会觉得一丁点的恶心··“我不知道·”我只能这么回答。
“其实我们都认为你俩很般配,真的,都高中了,我还以为他应该会向你表白的·不过既然他自己都没说出口,实在可惜了·”梁宇的语气里透着惋惜。
“现在都分开了,说什么也没用·”莫名的,我竟然有一点点小生气··“什么啊,本来他考去那所高中也都是因为你·填写志愿前,他让我打探你的志愿是哪里,然后才跟着你填的难道这不算喜欢吗”他停下来,似乎是想听我的反应。
“……”只可惜他考上了,我却失利了·那所高中是我一直想去的,是市一类重点中学,校风好,声誉也很好··我是真的不知道顾天意是因为我才考去那里的,以我们当时的成绩来看,我能考上的几率明显大于他。
而结果呢,老天就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毕业后没联系,算是我的错·因为被上天践踏的自尊心作祟,潜意识里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再继续联系下去,总觉得在他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我说··“你——唉,不信算了·还有一件事也一并跟你说了吧,其实当初如果不是你固执己见非要考那么好那么远的学校,说不定现在顾天意、你、我就一起在你现在的学校了,那样多好。”
“怎么又是我”再一次吃惊,究竟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你那学校我问过了,也是可以招收体育特长生的。
那时为了保险起见,顾天意本来打算跟萧乐他们一起签约的,但是你并没有那个意向,所以他也放弃了·后来你们都填报了那个重点中学,凭我肯定是考不上的,而且那儿也没有招收体育特长生,所以就成现在这个情况了。”
梁宇说的很平淡,却字字闯进了我的心里··原来真的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固执己见才和兄弟们分开的,都是我一个错误的坚持,才造成了今天各在一方的局面。
甚至,还扼杀了本该属于我的爱情·“是我的错·”心里好难过,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蓝天,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在这边过得也不错,现在还有了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只是可惜了你跟顾天意,真的,我希望你们能走在一起·”梁宇劝慰着我,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歉疚··“先挂了吧,让我好好想想·”再继续下去,我怕我会难过得哭出来。
“好,你别难过啊,我真的不怪你,早点睡觉吧·”·我挂了电话,很想哭,不能待在宿舍,不能让她们看到·快速跑到楼梯的转角处,昏暗的灯光,这么晚了,不会有人了吧。
我蹲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腿间无声落泪··真相来的太突然,事实让我难以接受·原来如今孤身一身的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才是那个剥夺自己快乐的刽子手。
顾天意,是我错过了你吗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开口了,我们会不会不同结局没有如果,我苦笑··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握紧拳头狠狠地捶在墙面上,疼痛袭来,这就是做无谓坚持的惩罚。
口口声声当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朋友,却从没有询问过他们的想法··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所以才不配拥有快乐和幸福,所以老天才会捉弄我·                    ·作者有话要说:刘若英的《后来》:·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答非所问· ·第二天周一,晚自习是语文。
整个白天的课,精神都恍恍惚惚的,什么也没听进去,一味地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一阵阵难过··手背的伤口在过了一夜之后,竟然倍加清晰,冰冷的血液,冰冷的肌肤,所以连伤口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打铃了我没有听见,凌涵走上讲台我也没有看见·右手撑着侧脸失神的望着窗外,模模糊糊的灯光,模模糊糊远处的暗影··直到楚硕用手肘碰了碰我,我才回过神来看到了讲台上的她。
那么恰好她也正看向我,我的眼神闪躲,但还是喊了“起立”,声音依旧洪亮··坐下后,继续撑着头望着窗外·正因为什么都看不清,才能够容纳我凌乱的思绪,不被打乱。
我害怕黑暗,却又喜欢黑暗··今天是上高中后,第一次戴方形的黑框眼镜,用来掩藏红肿的眼睛·这是初中的习惯,每当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就会想要戴眼镜,也是自我欺骗。
课上沉静依旧,我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起来淡定地回答她的问题,再为她对我欣然的一笑而暗自高兴,整整两堂课,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抬头看看黑板··人难过的时候都会有避世的心态吧,我也不例外。
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受伤的心,只是想好好躲起来自我治愈,然后再伪装好,面向世界···下课后,课桌里的手机就震动了,感觉到震动并不想触碰它·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都走了,我说今天要负责关灯关门,让韦婷她们先回去早点洗漱,等我回去就不拥挤了。
过了许久才拿起手机想要看看时间,有未读短信竟然是凌涵发来的,“到办公室来找我·”犹豫着要不要去,这个时候,她应该走了吧··关好门窗,关了灯走出教室,往办公室看去。
灯光还亮着,窗帘拉上了大半,但她所在的位置没有被挡住,窗户上投影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凌涵还在,是在等我吗往那边走的时候,边给她发了信息“你在办公室吗”·“进来吧,办公室没其他人。”
她回··居然跟我想的不谋而合,还真是有默契,在门口徘徊了几步才迈进去·进去后,凌涵就搬过旁边老师的椅子叫我坐下,我不想坐··“等我一会儿。”
凌涵见我没有要坐的意思,于是起身收拾好东西,跟我刚刚在教室做的一样,关门关窗关灯锁门,然后拉住我的右手往楼下走··“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凌涵边走边问我。
“恩·”我坦诚··“为什么要戴眼镜我记得你应该不近视·”她淡淡地问··“哦,这个没有度数。”
我的视力一直很好··“你很善于答非所问·”凌涵再次强调她问题的中心··“就是有些难过,掩饰悲伤吧·”顿了顿,努力控制自己难过的情绪,“我来这里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错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不应该把自己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珍惜眼前才能不给自己有后悔的机会·”她握紧我的手,我知道她是在安慰··“如果错误伤害的只是我自己,我也不会如此难过。”
对于自己,我总是无所谓的,但对于身边所在乎的人,伤害了他们,就无法轻易原谅自己··“或许他们并不会责怪你·”凌涵是善解人意的,多少能够猜到些什么。
“可是我会责怪自己·”寒冷的空气,我知道我的脸色很不好,“我是个自私的人·”·“也是个有胆识、讲义气、贴心的人。”
她接过我的话,说了很多我的优点·我在她心里,印象是好的吧,难过的情绪竟然一下子因为的她的话而好了大半··“你是在安慰我·”·“是安慰,也是实话。”
我们静静地走着,都没有说话,到了楼下大厅,该分开了·凌涵松开拉着的手,习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头··“果然,很冷了·”我仰起头,感叹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以为她没有听到我的话,正想抬起头来道别,就被她张开双手轻轻环住了··我垂着手任她抱着,凌涵的怀抱比她的手更温暖,是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抱过我了·仿佛从来,都没有人这样温暖地抱过我。
只一小会儿,凌涵就拉开距离揉了揉我的脑袋:“不要想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朋友是不会因为你的一个错误就离你而去的·所以,你也不要因为自责离他们而去,到时候再哭就真的晚了。”
“谢谢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我微笑着,让她知道我已经没事了··“恩,你也快回宿舍。
还有,以后尽量别带这种眼镜了,多少会对视力有一定的影响,视力总比美观重要吧”·“好,知道了·”·得到凌涵的安慰和拥抱后,心情没那么低落了。
既然都已成定局,再追悔也是无用的,只是想到那天晚上,心里温热·明明我一直都不喜与人如此亲密,为什么那个时候竟然对她的拥抱如此贪恋凌涵,谢谢你。
顾天意,梁宇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么我想要知道··经过一番打探,终于有了他宿舍的电话,我该怎么开口,说些什么·难道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万一不是真的,又或者他的确“以前”喜欢过我,那我的问题就太惹人耻笑了。
心里仍然存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可以大胆地告诉我,他还喜欢着我,那么我一定会愿意跟他在一起的·打定决心,鼓起勇气,按下拨出键··“喂,请问找谁”电话那头的男声响起。
“顾天意在吗”·“在,你等一下·”顾天意电话,我听到他在喊··“喂,你好·”是他,熟悉的声音。
“顾天意,是我·”其实我怕,怕这句“是我”换来的只是“你是”·“蓝天,是蓝天吗”他在惊喜吗,惊喜打电话的是我·“恩,难道还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听得出来,咱们可还同桌了一学期的。
天天一起混,怎么可能听不出你的声音·”·“你还好吗”谢谢你能听出来是我··“恩,好啊,没什么不好的。
你呢听说你跟萧乐他们去了一个学校·”·“你知道啊”来这里是班主任帮我联系的,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他。
梁宇他们几个,也是在开学后我的心情恢复了些才跟他们讲的··“啊这个是秘密吗我就不能知道啊”·“不是这个意思。”
“本来还以为我们可以继续同校的,真是可惜·”他也在为我们的错过而感叹吗突然就很想开口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梁宇说,她找到女朋友了。”
还是不要这么直接好了,我想听他亲自说出口··“是吗那下回见面一定恭喜他·”顾天意似乎也不反对高中恋爱。
“你呢,有谈恋爱的打算吗”我旁敲侧击··“呃,这个,顺其自然吧·”难道梁宇说的真的只是猜测而他们的猜测竟然给了我希望,让我有了奢望。
“有个初中认识的男生在追我,学校离得不远,你觉得高中谈恋爱,适合吗”我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很龌龊,但又忍不住试探他··如果他喜欢我,最起码应该有个表示吧,如果不喜欢,也好断了这份念想。
对话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开口··“你喜欢他吗”他问,声音是如此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让我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也是实话··“那就不要随意答应·更何况,你们不在同一所学校,在一起会很不方便,也会影响学习的·高考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不能有任何差错。
不然就像中考一样,你不难过吗难道还想经历一次”他的话,触及了我的痛处··“那我要是答应了,又怎样”我的火发得很没道理,是在怪他不敢向我坦白爱情还是怪他提起中考令我难堪·“蓝天,你不要冲动,我并没有替你做出选择的权利,但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就只是这样原来如此,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会很好的,谢谢·也提前预祝你高考成功,再见”说完,不等他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我以为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从此,陌路天涯··很多人,很多事,原本是熟悉的,以为明天可以再继续的,于是转过身暂时放手,想的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
而太阳落下去重新升起来以前,那些事就不可能再经历,那些人就从此与你永别了··心里突然就不觉得难过了,阴霾过后总会雨过天晴的·顾天意,我会记得你曾经对我的好,只是曾经再不会延续了。
我会好好的做回原来那个没心没肺的蓝天,既来之则安之··想通后就又恢复了状态,生活仿佛没有那么灰暗与无趣了,果然心境才是最重要的·顾天意,谢谢你让我又明白了许多人生路上对感情的认知·下雨的日子,只要不是倾盆大雨我都不会打伞,我是个相当怪异的人,连自己都这么觉得。
我有很多奇怪的“癖好”,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癖好,就是一种习惯而已··在雨中,我喜欢仰面接受雨水的洗礼,感受细雨的亲密接触,清醒地感受生命之泉,感受水滴如时间般流逝。
意外的是好多次都被凌涵看到了,她总会撑着伞走过来,将我纳入伞的保护范围内,然后问我为什么不打伞··我还是那句,习惯了·她也不多说,告诫我淋雨容易生病,我无所谓的一笑,生病也是会好的。
凌涵对我的回答很无语吧,第一次问过之后,就再也不问类似的问题了··“晴天,你喜欢抬头望天,怎么下雨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凌涵问我。
“晴天,是寻求阳光照亮阴暗·下雨,是因为这样看不见眼泪·”我回答··凌涵沉默了,仿佛陷入了悲伤的情绪·她是语文老师,本来就对语句里蕴含着的感情很敏锐,再加上她本身也是个多愁善感之人,我真是不该挑起她动用情感。
“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哭,哪儿像你,爱哭鬼”这个是陆文浩提起的,说凌涵在给他们班讲语文课本的时候都忍不住会伤感流泪。
“连老师都敢戏弄,胆子不小啊,小心我跟你班主任告状,看你还得意·”不管以什么方式,凌涵都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我的气,于是在她面前愈加大胆起来。
逗她开心,我是乐此不疲··走到梧桐树下,我想起了戴望舒的一首诗——《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我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怎么不继续背,忘了”·“没忘·停在这里,刚好。”
因为后面的诗句,太愁怨··“哦说说,怎么个刚好法”凌涵仿佛来了兴致··“真要我说”我卖关子。
“小才子,还请不吝赐教了”·“应景啊,我刚就碰着了这么个姑娘·”我跑出伞外,倒退着看她,“油纸伞换做小花伞,雨巷换做石板路,美丽的人有丁香一样美丽的颜色,散发着丁香一样诱人的芬芳。”
“呵呵,蓝天,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皮,还会哄人啊”凌涵笑了笑,“快过来吧,当心淋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她默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地,我身旁飘过这女郎;·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篱墙,走尽这雨巷;·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颜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 ·☆、6· ·再说说十一月去见过的那个男生吧,他还真是履行他的宣言“不会放弃”,硬是苦苦追了我一个多月。
不是周末拿着花来学校找我,就是每天一条条短信问候,还发动以前的一些熟人对我进行开导劝说··爱情对于我来说,那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事情。
尤其经历了顾天意的事件,更加不想再栽在上头,无花无果··直到有天,我一气之下回了他电话,一接通就大声对着手机说:“我就跟个男生一样,没搞懂你究竟喜欢我什么你要真喜欢这样的,直接找个男的不就好了,别再缠着我,OK”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
他没有回电话,也没有发短信·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毕竟有过交情的,我说的话太没仁义了,但这种效果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唉,矛盾。
几天后,他打来了电话··“蓝天,最后一次,陪我吃个饭,我就再不缠着你了·”··“上次电话里,我很抱歉,一时心急,说话不经大脑了。”
我道歉,也了了心里的一分愧疚··“没事·星期天晚上五点,思贤路,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散,我等你·”听起来像是最后的晚餐,是该当面做个了结,最后一次,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好,我会去的·”·依约到了那家餐厅,却不止他一个人在·他出来迎我进去,还没坐下就开始介绍,这是谁谁谁,那是谁谁谁的女朋友,然后都笑着跟我打招呼。
明白了他的意图,我有些反感,却也只好淡淡地回应他们的招呼··吃饭的时候,男生拼命地相互灌着酒,女生就在一旁帮各自的男朋友夹菜倒酒·我很随意地坐在一旁,不喝酒也不劝酒。
有男生举杯要跟我干,他立马替我挡了下来,解释说我喝不得··本来不会喝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梁宇他们替我挡酒都无数回了,可这次不一样,关系不一样,真让他挡了,就说不清了。
于是接过酒杯,在他惊讶与尴尬的双重表情下,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举杯相邀,我也适可而止的装装样子,喝了一些··临走的时候,其他人都先离开了,我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还不是很严重。
看了看时间,六点半已经迟到了·这个样子回学校,估计得被老班驱逐,站到天台吹冷风的·他那么狠,那么无情,绝对做得出··“蓝天,我知道你们六点半就要到教室上课,对不起,让你迟到了。”
他有些抱歉地看着我··“没事,最后一次了,得奉陪到底·”我强调“最后一次”,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先送你回去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本来想拒绝的,但他又说:“都最后一次了不是吗我明白的·”·上了公交车打开车窗,吹着冷风让头脑清醒·到了校门口,他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巧克力,送给你的。
虽然你从没答应过我,可我还是想送点什么给你·”见我没有要接过的意思,“蓝天,最后的礼物,不要拒绝·”·唉,想想也算了吧,我接过盒子:“谢谢不再见了。”
转身的时候,他再次叫住了我:“蓝天,”听得出,他的声音竟然在哽咽,“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生,为什么要为这样一段明知道得不到的爱情而流泪呢难道爱到深处,男生也会变得脆弱可惜,你要的爱情,不应该在我这儿寻求。
“会有人来爱你的,只是那个人不会是我·”彻彻底底断干净了,如果顾天意也像你这般,或许就是不同结局了·没有如果··走到操场边上,居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凌涵独自站在梧桐树下,落叶纷飞,画面那么唯美又哀伤。
我静悄悄走过去,轻拍她的右肩,然后迅速移到她的左侧,微笑着看她转头望了个空··“又是你啊,真是的,老玩儿这个小把戏·”凌涵在转回头来看到我时,阴霾的脸上露出了一些轻松的神情。
“是我,老玩儿这个,你也不照样上当笨蛋·”在她面前,我似乎总有些没大没小,不过这也不算是欺负吧,是为了逗她开心来着。
“遇上你这么个聪明的,我也只能有笨的份儿了,不然怎么互补,怎么做你的老师恩,你说是吧”凌涵一扫伤感,也逗乐起来。
“是,我最伟大的人民教师,您说的那就是真理,小的唯您马首是瞻”我立正对着凌涵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好了,别皮了。”
凌涵笑笑,忽的想起什么来,“现在不是该上课了吗你怎么……”·“额,你别说了·”我赶紧截住她的问话,把手中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塞到她手中,边退边对她说,“巧克力送你,希望你的心情好起来,别辜负了它的甜蜜口感啊”·回到班上,居然今晚改成英语课了,班主任也不在办公室,就这么顺畅的混过去了,真是天助我也。
晚上回到宿舍后不久,凌涵给我打来了电话,主要内容不用猜也知道,是道谢·我当然没好意思说,其实我那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看样子,盒子里面似乎没什么玄机,那就好。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但你都送我巧克力了,我也该表示一下吧·明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这是凌涵继上次讲座之后,再一次约我吃饭。
“不用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这样子感觉像是在礼尚往来,很不喜欢··“看来我面子不够啊”·“不是,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我老实说··“有什么不好的,怕我吃了你”哎,凌涵这话说得,怎么跟调情一样··“你确定我们一起吃饭没问题”·“就是吃个饭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你没时间吗”·“呃,有时间·”作为一个高一的住校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那就行,别啰嗦了。说吧,想吃什么?”·“天冷,吃烤鱼吧。
你可以接受辣的吗”想了想,上次说要一起吃饭,被我很没礼貌的拒绝了,这回我肯定得答应了,不然以后估计就再没机会了··我也不知道吃什么,烤鱼是大众喜爱的食物,吃鱼肉不用担心堆积脂肪,也方便。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她怎么就非得要请我吃饭,难道真是因为一盒巧克力·“好,就吃烤鱼吧·明天下午放学,电话联系·”她爽快的接受了我的提议。
“恩,明天联系,再见·”吃饭,吃饭,终于要一起吃饭了,不过现在对着她,我已经轻松自然很多了·看来最近她心情不好,不能再让她情绪低落下去,上次是她安慰了我,这次换我好好逗她开心吧。
·周一傍晚,出校门的时候,由于是跟凌涵一起走的,门卫见有老师带着,连校牌都没检查,一句话没说就对我放行了··“是不是人长大了都会想念小时候”路上闲着,我随便问问。
“可能吧·等你跟老师一样进入了社会,为事业而忙碌,遭遇种种无奈和困难,便会想念小时候的无忧无虑了·你现在还小,自然无法体会到大人的心情。”
凌涵感触着,仿佛一下子就跌落了一个不深不浅的渊,目光变得深邃··“我倒一直都想着快点长大·”因为,我有一个并不快乐的童年,和一堆并不值得想念的不堪回忆。
“那可说不准,等你真正长大,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凌涵幽深的瞳孔里,映射出我的影子,“小大人,成长的路顺其自然吧·”说着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那你是觉得自己的现状不好吗”我追问··“也不尽然,大人跟孩子的世界天壤之别,又各有其好和不好的地方·归根结底得看你自己的喜好,或者适应能力。”
“那你——”本还想继续问,被无情扼杀··“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高深的问题·你没亲身体验过的历程,永远不会知道身临其境时会是个什么样境况和心情,所以,还是自己等着慢慢长大,慢慢体会吧。”
说着又抬手摸我的头,真成习惯了··既然凌涵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只有乖乖闭嘴咯·饭前热身,就在我们对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的探讨下,结束··来到了学校外不远处的一家烤鱼店,进门后也没注意里面人声鼎沸的情况,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我直接要了烤鱼,其他的靠凌涵做主··等鱼的时候,开始了第二轮闲聊,主题是“菜”··“难道你是素食主义者也不对吧,鱼就是肉类。”
凌涵一副没弄懂的表情··“我要真是素食主义者,能长成这样”我一说完就泄了底气,还好是冬天,没露胳膊露腿的,“我是说,不吃肉还能长现在这么结实吗你看我又不是和尚,怎么可能十几年无缘无故都不吃荤的。”
“也是·”某人眼里的难以置信才换成了“我也觉得”的了悟,又突然笑道,“呵呵,你是女生,干嘛说自己是和尚”·“咳——咳,”刚喝进嘴里的茶水,被她这话给呛住了,“这位姑娘,‘和尚’如今只是一句口头禅了,不是重点。
还有,在别人喝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言辞,不能过于搞笑,你没听过豆腐塞牙喝水呛死人的例子么我要是被呛到,您可得负责任的,明白”·“蓝天,我发现你越来越幽默了,话也多了,这样挺好的。”
凌涵更加被我逗笑了,不知道她这是褒奖还是挖苦··“不知道以前怪我话少的是哪位”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呵,有吗谁啊”小女人装傻了,也开始喝茶水··“好像有吧·”我手托下巴,耐人寻味地说,“恩,印象中还是个大美女这样说过的,也不知道这位大美女现在怎么样了”·“哦还有这号人物如果她现在看到你,会不会感言当初自己看走了眼呢”语文老师果然不是好糊弄的,开始发挥本领。
“那就不得而知了·”我也装傻,继续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让你哭· ·在喝水的空档里,顺便环视了一下周围,这一看还真对上个熟人,此熟人非别人,正乃陆文浩同学。
正巧那家伙也看到了我,隔着几张桌子,陆文浩大着嗓门儿喊:“喂,蓝天,你这家伙怎么出来了”·真不想理他,我可不是个习惯在这种场合大声说话的人。
出于礼貌,只挥手向他示意了一下,凌涵也朝着我挥手的方向看了过去··陆文浩估计没看到凌涵在,位子上是背对着的,中间也有其他人挡了视线,不然也不会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蓝天,好样儿的,终于耐不住寂寞跑出来了吧早说嘛,就跟我一起呗”他倒好,直接一拳拍着我肩上,完全不顾一旁冷着脸的他的班主任。
“......”我能说什么,满脸无奈,给他递了个眼神··“啊凌,凌老师,怎么是你啊不好意思,刚就只看到她这——蓝天了,嘿嘿,一时没注意到。”
陆文浩揉揉眼睛装样子,学生的克星果然都是班主任啊,瞧他从刚才的“豪言壮语”直接过渡到了“畏手畏脚”,我深表同情··“陆文浩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吃你的饭,怕我做什么,在学校也没见你怕我怕成这样。”
凌涵淡定地开口了··记得我对凌涵说过,如果你是我的班主任,各自立场相差太远,说不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如此融洽了··“没有没有,不是怕你,我这不是惊讶嘛这可是头一回在外头吃饭碰到您,还不能允许我紧张一下下”陆文浩这小子,马屁功夫不是一般。
“你一个人吗”凌涵问他··“我一个人怎么会来这儿,那儿,一群呢,都是咱们班的·今天大家临时起兴,就一起出来吃个饭聚聚。”
他看了看凌涵,又看了看我,“要不,你们一起过去”我摇了摇头,除了陆文浩,八班的我一个不认识··“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你先吃吧。”
凌涵看出我的不愿,站起来,端着茶杯跟陆文浩走了过去··没一会儿,我们的烤鱼和点菜也都上来了,我自顾自捣腾着筷子和碗碟·这算是怎么一回事,碰到了八班一大帮人,我一个外班的还跟人家班主任单独坐一块儿吃饭。
虽然大家各不相识,但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凌涵回来了,没说什么,微微笑着坐下···“不跟他们坐一会儿吗我一个人没事的。”
我的心胸也不至于狭窄到如此地步··“是我叫你出来的,又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呵呵,我可不会做那种不仁道的事·愣着干什么,动筷子啊。”
说着就往我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我自己来吧·”被别人这样子照顾,也不是我所习惯的··“千万不要客气啊,多吃点。”
停顿片刻,气氛冷冷的,别的桌都有说有笑热闹非凡,就我们俩静对着,倒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恰好坐在了同一桌··“昨天见你心情不好,现在好了吗”我问。
听到我的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筷子,看着我··然后就见她突然红了眼眶,酝酿了一会儿,才幽幽吐出几个字:“我跟我老公吵架了·”感情问题看到她又要哭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一个未成年能怎么安慰,看她那阵势,着实让我慌了一把。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哭·”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管是我们的身份还是此刻的场合,这话从我口中说出,都是不适宜的·原来人有时候真的是思想主导动作,太暧昧的语言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很明显,凌涵也被我的话惊到了··“我是说,喜欢你的人都不会愿意看到你哭的·你看,你的学生还在那边呢,你真要哭给他们看”我只好曲解自己的话来缓解尴尬。
听完,凌涵就不再看我,别过头去整理情绪··我真怕她哭,好歹她也是我的老师,怎么就在我一个学生面前显示如此脆弱的一面好吧,我承认罪魁祸首是我,是我刚才问她心情好点了没的。
不过,她这个样子看得我心里好难受··“没事了,才回来这边也没什么朋友可以聊天,心里憋着事,难免情绪有些激动·”她回过头来正对着我,四目交汇,我忙移开视线。
“一个朋友都没有吗那之前的城市总有吧,打电话聊聊也可以啊·”凌涵的孤独,竟也没人陪伴吗,她的父母呢可能也是不想让老人家为她操心吧。
“你又要说我爱哭了吧,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学生面前失态·”·“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说她爱哭什么的,也是在大家心情好的时候开开玩笑。
这种状态下,我还是识趣的,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该说··“吓到你了是我不好,不要介意啊·”两人相互道歉,算什么事儿。
哎,都是我的错,哪壶不开提哪壶··“呵呵,我可不是吓大的哦吃饭吧,再磨蹭下去,我真要迟到啦·”我说完后,两个人就默契地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吃饭。
等结完账,陆文浩他们已经先走了··到了教学楼,学生会的已经在大厅集合了,差点忘了今晚要进行月末礼仪检查·看到凌涵,他们都招呼“老师好”,凌涵点头回应,就上楼去了。
突然想起来中午偷出校门买了一盒薄荷润喉糖,昨天在操场边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管她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吃这个总归是有利无害的·于是追上去,把揣兜里的润喉糖塞进她手中,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下楼。
陆文浩挪过来,打趣道:“蓝天,刚吃饭的时候,我可是被班上的人贬得一文不值,都说咱们班的班主任竟然请别班班长吃饭,说我混得太差了·”·我知道他只是说着玩儿的,并不是真的在介意或者生我的气,但从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有些愧疚的,他说的是事实。
看着他,就不免往凌涵身上想去,刚才她是不是也觉得很尴尬毕竟那一桌都是她现在班上的学生,会不会引来他们对这个“偏心”班主任的不满·唉,希望不要给她造成困扰。
晚上回到宿舍后,凌涵给我发了信息,只有两个字和一个标点,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呵,就是“谢谢”看到这样两个字,我还能说什么,也客套地回了三个字:“不客气。”
“你总是给我意外,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这个啊”以为短信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她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昨天听你的声音不太好,讲课后多喝温水,天冷注意不要受凉。”
我很少发短信说这些的,总觉得矫情别扭··“呵呵,知道了·你也多穿点吧,看见你穿得单薄,我都觉得冷·”·“习惯了,我身体好。”
怎么绕都绕不过“习惯了”三个字,我的人生,处处都是习惯··“身体再好也经不住大冷的冬天·听话,穿厚实点,恩”凌涵,你是真心在关心我的吧,谢谢。
“我努力·早点休息吧,安·”我逃开了她的话题,因为我不能跟保证什么,对不起··凌涵的文字跟她的人一样,全是温柔,我很受用,所以总是不忍忤逆。
常常觉得她的温柔太母性了,就跟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这样说也一点没错,她这个年龄又是已婚,本来就该准备生小孩的··女人的天性不就是母性么所以女老师总比男老师居多,教学生是需要耐心和亲和力的。
不管年龄多大,母性的本能都是潜藏在身体本质里的·你的温柔,让人无法阻挡··第二天语文课,凌涵的嗓音听起来好像更加糟糕了·我才猛然想起,明明都知道她嗓子不好,昨晚还提议去吃什么烤鱼啊,火上浇油。
课上了一半,凌涵停下来,问有没有哪位同学可以上台帮老师讲课,就当是锻炼锻炼,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感觉·大家都你推我让的,最后意见达成一致,要么语文课代表上,要么班长上。
凌涵对大家的意见不置可否,只微笑着看了看韦婷,又看了看我·韦婷看着我说:“蓝天,你是老大,我也看好你”·还能怎么办,赶鸭子上架呗,就当置之死地而后生好了。
顺便赎罪去,让凌涵的嗓子多休息··拿着课本走上讲台,凌涵拿着水杯坐到我的位子·我拿起粉笔开始讲课,文言文讲课有规律的,依葫芦画瓢··凌涵似乎对我的讲课很满意,一直都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别提多不自在了。
我只好叫同学起来翻译呀,举例呀,用互动来缓解我一个人的紧张··打那以后,我更加注意起凌涵来了,对她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所以每次语文课上,都不会让她冷场;课间碰面,对话也变得主动起来,讲笑话逗她开心;经常发发短信问候,内容简单明了......·我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感情。
只因为,我喜欢这个女人,心疼这个女人,就想看着她开开心心的,能够每天都温柔地笑着··没有想到过,这样的感情传递,已然超出了平常师生之间的相处·在我看来,一切并无什么不妥,凌涵也没有拒绝或是反感的意思。
后来的后来,那异样却真切的情爱,终浮出了水面……·期末的时候,除了做题还是做题,反反复复·有一个得到证实的好消息,就是Miss李怀上了小Baby。
鉴于孕妇是重点保护对象,自打知道这个消息后,我跟另外一个课代表就商量好,再不让她拿任何东西··上课前、上课后,都由我们亲自护送回办公室。
这架势可羡慕死了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一个个都夸奖着,说“李老师啊,你看你的课代表多懂事”、“李老师,什么时候也把你的课代表借我用用”·还“借我用用”这些老师也太夸张了。
照日期来算,Miss李下学期应该还是可以继续上课的,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教我们完整的一学期了··凌涵貌似也完全恢复了状态,不再流露出忧伤的情绪·夫妻之间偶尔闹闹矛盾是十分正常的,同时也是加深感情的调和剂。
装作不经意地问过陆文浩关于她的近况,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毕竟他们接触的时间更多,而我们不过每天一两节语文课,几十分钟的相处··陆文浩大叹: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忘年之交· ·终于期末考试了,在实验室考历史的时候,由于时间相当充分,答完试卷就在那儿干坐着。
我是靠墙的座位,实验室的“课桌文化”和“墙壁文化”倒是一点不亚于教室里的,于是,我开始苦心钻研那些各种低智商的文化内容·再到后来实在没意思了,我也跟着低智商了一回,用铅笔在角落里留了个印记。
心底一直期盼着能遇到凌涵监考,有她在讲台上,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单单盯着她就能不知不觉地耗去大把时间·事实上呢,我们隔得最近的距离是她在我隔壁教室监考,咱俩始终没能共处一间考室。
考完之后,神清气爽·我的一贯作风就是,一考完就什么都不管了,有什么情况都待开学后再说不迟,何必庸人自扰··寒假依旧是短暂的,一个月不到,学校的报名时间卡的很准,一点也不仁慈,学生是没有便宜可占的。
临近一月月底,爸妈也回来了,他们回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我看不到他们的变化,他们也看不到我的变化,我们之间永远隔着说不明道不清的距离·因为血缘,不至于太陌生;因为分离,绝不会太熟悉。
正值春节,无聊地跟着他们走走亲戚,通常都是吃完午饭就跑得没了踪影·他们的大把时间是用来赌博的,人情上的和金钱上的·大人们的灯红酒绿不适合我,没有感情基础的亲人,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无异。
过年,给凌涵发了信息·凌涵是老师,给她发短信的学生应该很多,我一直都不会为此去凑什么热闹,只是对凌涵一个人,心里总有着说不清的一丝牵挂,所以也甘愿落入了俗套。
凌涵回了我的信息,虽然也是简短的,但也让我欣喜了一番··正值寒假,约以前的朋友一起兜风,享受惬意的冬日阳光·梁宇没有带他的女朋友来,说现在还小,不能给彼此增加负担。
我笑他,长大懂事了··顾天意也来了,他回来后第一个给我打了电话,还说只背得下我一个人的号码·我们的相处跟大家一样,我明白之前是自己太过不理智了,还好,他似乎并没有介意我的无理。
偶尔,他们还是会拿我俩开玩笑,我们只是相视而笑,不解释什么也不掩饰什么·有些东西,放在心底就好;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只能成为最美好的回忆··陌路天涯什么的,也只是当时脑热,静下心来细想,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何必执着于自己冲动时的想法,我不想再犯一次害人害己的错误。
阔别半年再次重聚,我觉得那个潇洒的自己似乎又回来了·感谢你们,我最好的朋友,真希望下辈子可以做一个男人,跟你们一起天南地北··开学后,除了一个人,其他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Miss李不教我们班了,当老班在第一天晚自习上通知我们这个消息的时候,全班一片唏嘘声,对Miss李的不舍··李老师不只是不教我们班,而是从学校辞职了·她的先生是一位成功的商业人士,家里不希望看到她怀孕了还那么操劳,高中的学生并不好带,不想她累坏身子,所以一家人都劝说她在家静养。
我们不是几岁的孩子,对这样的事情当然能够理解,所以大家对李老师是满怀着祝愿的·本想,既然英语老师换了,英语课代表什么的,也连带着换了吧·新老师有新老师的想法,她的课代表,应该由自己来选择。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就把这学期的课程表交给我,让我贴到教室去·特别留意了一下英语老师,姓余名晖,我对年级组的英语老师都很眼熟,虽然不能把每个人和名字都正确对上号,但这个着实陌生。
“新老师是个男的”韦婷看到课程表后,就发问了··“可能吧·”我说,把课表贴好··“也不知道帅不帅...”敢情小女生是在犯花痴了,“有个美女语文老师,再来个帅哥英语老师就更好了。”
“花痴·”我笑··“我那是对美的事物有偏好,哦不,是每个人都对美有偏好,人之常情·”韦婷看起来,简直就是春心荡漾,“我就猜他是个帅哥。”
·“这么笃定”·“直觉,你信不”·“我还真不信·”·“哼,打赌,一个提拉米苏怎么样”韦婷狡黠地笑着。
甜食,是我跟她的共同喜好··“好·”我应了,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就直说你想吃得了,我不会吝啬的·”·先上了语文课,凌涵依旧从容不迫,淡雅柔和,举手投足之间,女人的成熟气息更加浓厚。
回过家,享受了亲情的滋润,身心都是舒畅的吧·事实证明韦婷的直觉是大错特错··新老师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过肩,有些蓬松,应该烫过,但并没有染色;很瘦,脸的轮廓很是清晰,有点国字脸;眼睛细长,鼻子嘴巴属大众;皮肤暗淡无光,表情清冷。
原来是刚从别的学校调过来的,难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一节课上就发表了大段宣言,扬言一定会把我们班的英语弱科提起来·我不否认,她的言辞很有吸引力,我被折服。
“余老师,英语课代表你要重新挑选吗”下课后,我主动到讲台找她··“恩以前的英语课代表是谁”她问。
我说了另外一个女生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相告,我也算是··“这个不急,我才接你们班,你们既然是课代表,肯定对班上的情况都很了解,希望你们帮我尽快熟悉。”
她也不管我的意思,直接开始吩咐工作,“这样吧,今天找个时间你们俩一起来给我讲讲班上的英语学习情况·”·“哦,好的。”
上课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很干脆的在黑板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到时打电话联系吧··“好了,我先回办公室,具体的事,你们来办公室再说·”·“恩。”
真的,这个余老师就像一阵风,来得匆忙,走得匆忙,说话也快,看来是个急性子··下午去找了英语老师,将班上的大体情况如实反映·她说记下了,然后微笑着叫我们协助她把大家的英语成绩提上来。
看到她笑,我有片刻的失神,原来她不是只有清冷的一面,笑起来也很亲切··班会上,班主任让重新投票选举班干部,人事有了一定的变动,我的地位没有受到动摇。
副班换了人,因为男生强烈要求要有个男生来顶头,于是颜恒易成了最佳人选·韦婷成了团支书··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余老师对我这个课代表很是满意。
一个月来,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突飞猛进··当她第一次叫我“宝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飘忽了,完全不知身在何处,此时何境·享受她对我的宠溺,或许是源于年龄的差距,我把她当做长辈,但又不是对长辈的恭恭敬敬。
如果说跟二十几岁的凌涵之间,对年龄跨度还能勉强忽略不计,以朋友待之;那跟余之间近20岁的年龄落差,忘年之交也不过如此了吧··其实还有一个人,是我一直没有提及的,本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刚好在某个十字路口遇到,礼貌性地打声招呼,仅此而已。
却没想到,他的坚持对我的生活带来了不少改变,我不想评论那些改变是好或坏,我只能说,在接受那些改变时,我是自愿的··谢峰的短信越来越多,上学期也只是偶尔会发个信息问声好,在考试前说声加油,碰面就礼貌性的打个招呼。
说来也怪,我并不排斥与他接触,我一直认为是因为他第一次对我的帮助,让我潜意识里对他充满了感激··周末,除了继续练习跆拳道,很多时间都跟谢峰他们在一起打发时间。
我不是个爱逛街的人,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玩儿·享受生活,是每个人都在想,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做到·所以,需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自从走出了择校错误的悲伤,适时释放一下也是必要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谢峰的各类邀约,滑冰、台球、电玩城、泡吧等等。
这样的日子,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谢峰家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隐约从他班上的同学口中得知,他爸爸是大型连锁超市的老总,同时也经营好几家连锁餐饮店。
不可避免,这样的生活确实也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俗不可耐的剧情就是,成绩下滑·成绩这东西,只要你一天还待在学校,它就会主导你在学校的地位··数理化两门挂了红灯,一门刚过及格线。
尽管如此,我在班上的平均成绩也还排在中等稍偏后,无疑得感谢语文和英语两科的绝对优势··挂两科这种情况在重点班是下不为例的,况且我还是班长,自然而然各科老师陆续找我谈话。
老师们当然不知道我成绩下滑的原因是什么,但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我们并没有特意隐瞒什么·尤其作为三班班长的我,竟然跟艺术班的男生混在一起,是有那么一点说不过去。
我承认极不喜欢“被动”出入办公室,为了改变这种现状,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学习情况了·在走廊上自顾发神,没发觉正要来上课的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回头。
“宝贝,怎么了”说着还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摇晃:“这是几”·“你幼不幼稚啊”看到余如此可爱的一面,我忍不住笑了。
“我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头脑清不清醒·”她收回手,一脸柔和,“还笑得出来,那就是没事咯”·“当然没事了。”
自从成绩出来,余没有找过我谈话,作为她的课代表,不会对我的糟糕成绩无动于衷吧··“没事就进教室去,快上课了·我的课,你可得做好榜样,恩”·“OK”同时用手比了个OK的动作,一起进了教室。
上课期间,我还是走神了,心思恍恍惚惚的,抓不到重点·于是拿着笔,又开始了我各种“怪癖”之一的举动,把英语书上的所有“O”都涂成了红色。
余跟Miss李一样,上课从来不约束我什么,何况我本就是个安静规矩的学生,她们对我非常放心·下课铃声响起,我都没有知觉··“宝贝,不要难过,再接再厉。
I believe you”下课不到五分钟,我收到了余发来的信息··看到信息,心头一热·余是关心我的,没有找我谈论考试的事,肯定是知晓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出于对我百分百的信任。
“I\'ll try my best. Thanks for your trust and care.”我回·                    ·作者有话要说:有这么一个人,是我一生敬重而铭记于心的榜样· ·☆、同道中人· ·那几天,我就在各种喋喋不休的“说教”以及余给的暖意中度过了,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谢峰,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耽误了我的学习。
重新规划好学习,打算下次月考最起码要把成绩恢复原状,谁知道凌涵竟然在这个时候跟我翻了脸·那天,课间操下楼时碰到了凌涵,我发誓绝对绝对是巧合··“我敢保证,上辈子咱们肯定认识,而且还很熟很熟,不然不会这么有缘,老是碰到。”
我笑着说·凌涵什么反应也没有,难道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正寻思着要怎么逗她开心一下··“蓝天,你成绩下滑跟十三班的人有关系吧”凌涵的表情严肃,声音冷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我周末跟他们一起玩儿了那又怎样,我跟谁一起难道还需要得到谁的批准吗·“我是跟他们有接触,但不能算作是影响成绩的原因。”
说实话,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让我想到历史老师··“不是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艺术生,没有多大成绩上的要求·何况你一个女生,为什么非要跟他们来往,去过那种杂乱的夜生活”一席话,将凌涵作为老师最原始的本性暴露得一览无余,说到底就是嫌谢峰他们成绩不好,成绩不好就一定是坏学生了么·“这就是老师心里对差生的歧视么我跟他们有来往,所以连带我也被认定为心术不正”很为谢峰他们报不平。
·“我关心的只是你的学习,并没有任何贬低他们的意思,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别人了·”凌涵,就算你是关心我,非得用这种方式这种语气吗不禁让我想到了余,不同的人果然是有差别的。
“我不是在乎别人,只是在乎我认定的朋友·”我坚定地说··“你认定的朋友难道你也要染上社会风气才甘心还是跟他们一起打架斗殴”凌涵的语气里尽是不屑,不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僵持不下,对方还是凌涵。
“您是老师,您的教诲我收到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还要去进行学生会的工作,再见·”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语气变得如此不善·我只知道,必须尽早结束对话,不敢保证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再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凌涵对我的态度180度大旋转是因为我成了差生,还是因为我成了老师眼中不学无术的混混老师跟学生之间,终究是有鸿沟的。
一度以为我跟凌涵之间不会存在这种低俗的问题,看来是我高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也罢,你有你的态度,我也有我的原则··那晚英语晚课,去办公室拿作业的时候经过语文办公室,恰巧又碰到凌涵从办公室出来,尴尬之极。
匆忙往前走,进了英语办公室,大概是余看到我有些惨白的脸色,竟起身轻轻抱住了我··靠在她身上,心就平静了下来,余无声地安慰,我岂会不知她的用意·心静之余又不免想起了曾几何时,凌涵也这么抱过我。
可能是我太过分了吧,凌涵她只是关心我而已··第二天英语课后,余叫我跟她去办公室拿点东西,结果却是两盒德芙巧克力,我不解地望着她·她笑笑,说这是犒劳我两位课代表的,让我早点振作起来。
跟凌涵不欢而散的僵硬局面,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两人进入了“冷战”阶段·打那以后,我尽可能地避开她,也不再跟她“碰巧”见面,即使不得已正面相逢,也只是点头问好。
这样的行径的确显得幼稚可笑,但凡学生都会有这样一个阶段吧,尤其面对自己喜欢的老师,希望得到她的认可和信任,而不是不问缘由地质问··这期间凌涵正面临着一件十分恼人的事情,罪魁祸首就是姓何的年级主任,三十三岁已婚,并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开学后,何主任老是对凌涵无事献殷勤,说些暧昧不明的话,引来同事们不大不小的猜测和误会··对于凌涵一次又一次的婉言拒绝,他视若无睹·凌涵千避万避,还是陷入了这样难堪的境地,心里的委屈、愤怒无处发泄·明里,公众场合其他老师也不便当着面说些什么;但茶余饭后,当事人无疑就会被品头论足一番。
面对这种情况,凌涵是有苦不能言,而我当时还并不知晓个中缘由··只怪我运气不好,一来成绩突然下滑到了一百多名,本就让她有些担忧;二则无意间听到班里的人讨论起我跟十三班男生的关系,顿时心生不悦,恨铁不成钢;然后就是直接导火索,刚好那天她才应付了何主任的纠缠,我是碰巧撞枪口上了。
对于我的躲避和相顾无言,凌涵是欲言又止,而关于何主任经常出没在语文办公室,我也亲眼见到过很多次·但他是年级主任,到各个办公室考察情况是理所当然的,我哪里会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谢峰不知从谁那儿得知了我的近况,很为我担心,也跟我想的一样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还说什么保证在我成绩提上来之前,不会再拖着我出去瞎混了··四月,凌涵有次公开课要在我们班上,有市级教委的领导来视察教学情况,会来听课。
一方面是对学校教育工作的考察,另一方面也是对这个新老师的自身定量·公开课很成功,讲古文《过秦论》··课后许多老师都表扬我们班,说果然名不虚传,都是些乖巧听话的学生,反应也快,课堂气氛也很好,最难能可贵的是老师与学生之间的默契。
说到默契这一点,更多地是来源于凌涵本身·因为班上没有人不喜欢她这个老师,哪怕有,有的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语文这个学科而已·所以,自然地大家都是愿意配合她的。
·课堂的活跃气氛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估计也算是一反常态了·平时不怎么爱回答问题或者问问题的同学,在课上都变得专心致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没有扭捏的姿态。
对凌涵所提的问题,一个个跃跃欲试,侃侃而谈,着实令我跟韦婷大吃了一惊··这样也好,少我一个不少,于是多了一个安静的看客,心安理得地一言不发·偶尔也有与凌涵目光相对的时刻,不过一瞬,我就立马移开。
凌涵还算淡定从容,落落大方,除了刚开始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有些脸红以外,一开始上课就恢复了往常幽默风趣又不失严肃认真的讲课风格··讲台上的凌涵是很出彩的,举止言辞大方得体,不失优雅。
一件白色花边衬衣,外加一件米白色小西装,犹如一朵高贵华丽的牡丹,在讲台上尽情绽放··如果没有结婚,一定会有很多追求者吧,会不会有男学生暗恋着她想想又觉得可笑,自己何时有幻想的恶趣味了最近都没有说过什么话,是我还没有从自己不善的态度里缓过神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我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烦闷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跟老师怄气·反而惴惴不安,害怕之前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不复存在··还记得有一次问过她,结婚了为什么不戴戒指她怪我又打探她的隐私,不过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当老师要天天用粉笔、洗手,手上戴了东西不方便。
那时的我看来,戒指,冰冷的金属物体而已,只是个已婚的象征··婚姻是座城,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而戒指就是一把枷锁,锁着婚姻的城门·所以婚姻的意义对于我,遥不可及。
人生按部就班的轨迹,就是读书,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或许是我的叛逆期还没有完全消失,突然就对这样的人生轨迹厌无比地恶起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为何非要按照同一条道路走下去·班里的男生在这学期掀起了“反潮”,就是到网吧上网。
住校生每周能够出校的时间是有限的,偏偏他们又想通宵寻求刺激,不单单是自身在外的人生安全,私自外宿被发现了是会受到学校处分的··“师父,颜恒易跟外班的人一起出去通宵了,生活老师要来查寝,他要是发现颜铭不在,直接上报学校怎么办”某一晚上,楚硕给我打来电话。
“关我什么事,他跟班主任的关系不是向来很好吗”又去通宵,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师父,话可不能这么说。
生活老师查寝可是学生处叫的,为的就是严厉打击夜不归宿的人,抓到了是会被校级通报的,你是学生会的,你看能不能先帮他度过这关”不知何时,楚硕跟他成一条战线了。
颜恒易又不是我兄弟,我没必要为他两肋插刀·再说,我是学生会的,又不能管生活老师的查寝·楚硕这小子,干嘛给我招麻烦··“楚硕,你以为我本事有多大上天,还是入地”·“师父,你就帮帮忙呗以前都是周六晚查寝的,谁知道这回变周五了,我们事先也是不知情,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公然挑衅学校制度嘛。”
“知道了,你马上到我楼下来·”就一回,看在楚硕的份上好了,同在一个班,不看僧面看佛面·颜恒易,过了今晚,你小子欠我个人情。
“楚硕,这是请假条,不过是我仿写的·我是第一次模仿班主任的笔迹,只能算是尽尽人意,能不能管用就不知道了·”我把一张假条递给他,假条是陆文浩在学生处的时候顺手捞的,被我抢了几张过来。
“还有,尽量别给其他人说,知道的人越多,假条就越假,明白最好是在生活老师来查寝之前就主动交给他·”我再三叮嘱楚硕,希望他别露了馅,不然到时被通报批评的估计就是我了。
“明白,不愧是师父下回徒弟我有事,您也得出手相助,不可袖手旁观啊”楚硕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够厚··“我帮你还帮得少了”·“不少不少,师父的大恩大德,徒弟铭记在心,他日必当涌泉相报”·“学我倒是学得挺好。”
难道真的有其师必有其徒打哈哈的语言都学上了·运气挺好,假条顺利过关··此事件后,我与颜恒易的关系日渐改善·有些人就是这样,非得真正接触过后才会发现:原来皆是同道中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受宠若惊· ·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我想,数理化再怎么都不会不及格的。
虽说的确是落下了一点点课程,认真看看书做做作业,补起来还是很快的··颜恒易是绝对不适合做老师这个行业的,尽管各科成绩都很好,但纯粹属于“独善其身”的类型。
没耐心不说,还愣是讲不清楚,难得我有不耻下问的时候,就直接摧垮了我的上进心··还好,幸亏有韦婷这个小老师在,不仅细心,还“倾囊相授”·跟韦婷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轻松愉悦的,她快乐的天性能感染周围的人,这是专属于她的个人魅力。
期间,余对我关怀备至,让我颇为受宠若惊··比如说我的胃不好,有时抽风作怪,绞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色煞白·余见过一次,问我怎么了,我说不知道,从没管过,忍忍就好了。
哪知,我无心的敷衍之语,却让她听了进去,下班后专程跑了几家药房,配了一堆药给我·拿着药,感动之情翻涌··“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在办公室,我喃喃相询。
“老师喜欢你呀·”余柔和地笑,脸色仍旧没什么血色,“你是我的课代表,帮我这么多,关心你是应该的·”多么中规中矩的理由啊。
回了句谢谢,走出办公室,倚着栏杆,遥望·兜儿里的手机震动,打开,是余发来的信息:“宝贝,You\'re a gift from the Buddha for me,you deserve my love.”·看完信息,云里雾里的,直到回教室查了词典。
这条短信的内容以及给我带来的心灵震撼,至今记忆犹新,感动犹存··偶尔下午,会在办公室看到一个小男孩,也就是余七岁的son·其实我一点不喜欢小孩子,可能嫌他们太过喳闹,而我喜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个不美好的童年,所以潜意识里排斥那样的年纪。
但对于昊文,不得不承认,初衷绝对是因为爱屋及乌,喜欢余,所以对她的孩子自然也有了耐心·何况,余对我的好足以让我抛开对小孩子的所有芥蒂来对她的儿子好。
相处过后,发现昊文很安静·虽说是个男生,但从不无故玩闹,这样反而让我不习惯·一面反感着小孩子的任性无理,一面又担忧昊文是不是太压抑了,失去了童真。
心思百转,有余这么个不苟言笑的妈妈,耳濡目染肯定受了极大的影响·于是隔三岔五见面的时候,都想着方儿陪他玩儿,甚至带他去操场,抢谢峰他们的足球来踢。
当然我也是有分寸的,会监督昊文先学习一小会儿··每每这个时候,余时而低头批改作业,时而抬头温柔地看看我们,事后征求她的意见,说要带昊文下楼·原本做好了不被同意的准备,余只是看着我说了句“take care”。
在办公室外也碰到过几次凌涵,第一次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里的诧异·至于诧异的原因,应该是奇怪性格冷淡又寡言少语的我竟然在带孩子吧··凌涵问这个小孩子是谁,我说是余老师的儿子,然后她又问了昊文一些简单的小问题,又对着我说:“原来你还喜欢小孩子啊。”
不是问句,是感叹··“我不喜欢小孩子·”我冷冰冰地表明自己的原始立场,然后看向昊文,“昊文是昊文,他很懂事·”总不能直接跟凌涵说,因为他是余的儿子,所以才喜欢吧。
“余老师教子有方,昊文确实很乖巧懂事·”凌涵夸了昊文几句就回办公室了··四月底,期中考来临,既然老师们看重的都只是成绩,我发誓一定要用分数来向他们证明,证明我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有能力把握好自己的学习,绝对不需要牺牲朋友情谊才可以取得好成绩。
凌涵,我就是要向你证明,跟你眼里所谓的“差生”交往,也不会成为我学习的阻碍··第一科考语文·我的习惯是卷子一发下来,首先就看作文题目,然后在做前面基础题部分的时候,就可以边构思,到最后写作文的时候可以节省时间,直接下笔。
命题作文:母爱无疆··就那么一刹那,神经,绷紧;紧到不能再紧,“嘣”的一声,断了·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多么可笑的题目啊五分钟,十分钟,我就一直这么盯着那四个字,全然不觉得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飞逝,迟迟下不了笔。
母爱无疆呵,真是可笑··出生几个月就把我丢在家里,到外地从商,半年回来看我一眼·我还小,感受不到爱,也感受不到不爱,可我感受得到害怕,感受得到寒冷,感受得到饥饿。
·母爱是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但如果母爱就是给我造成难以抚平的阴影,那么我宁可不要,而我心里的阴影,又何止一个害怕、寒冷、饥饿就能说得清的。
如果保证我的衣食无忧,每个月源源不断地打来金钱就是母爱的话,那又何苦生我下来,给自己加重经济负担真是一个可笑的词这篇作文,我写不了。
凌涵对不起,又一次会让你失望了,除了语文的作文,其他科我都认真对待·我知道失去作文的60分对成绩会有多大的影响,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没过几天成绩统计出来了:班上13名,年级65。
数理化都补回来了,语文,破天荒地不及格,亮了红灯·这个事实令众人嗟叹,于我却是意料之中··有人问为什么,我无言以对,因为没有为什么·有些事,是适合埋在心底的,它不是秘密却也不是值得宣扬的好事。
大课间升旗仪式结束,由于周末补课的一个意外小插曲,颜恒易和我被班主任叫到了队伍后面,开始唾沫横飞·难得的一次他语速提升,至于讲了些什么,我是一句没听进去的,也懒得搭理他。
颜恒易很配合,偶尔接他几句话,但我俩至始至终都没一人承认有错·幸而只是一个班的自习课,没影响到年级上,内部处理·顶多也就是伤了他班主任的威严,让他不好受而已。
班主任这回话特别多,弄得陆文浩都不敢过来叫我一起工作,我瞟了一眼八班的位置,看到他走过来,然后微微摆手示意,我去不了··凌涵也在队伍的后边,看陆文浩的时候也看到了她,头发盘起,因为周一升旗,穿的教师工装。
我双手背在身后,微低着头··发言的领导宣布解散,班主任也放过我俩,陆文浩过来叫我签字,颜恒易先行一步·签完字,陆文浩跑去交表,我一个人双手插在裤袋,一脚一脚踢着操场上的塑胶小黑豆,徐徐前行。
走到楼梯口,发现有个人挡在了我前面,以龟速前进·我是该龟速跟在她后面快速超越还是打招呼同行还没来得及选,人家就回过头来了,指不定她是知道我在后面,故意走这么慢的。
“老师好”我抽出插在裤袋里的手,略弯腰··“你......”凌涵看到我似乎有话想说··“快上课了,我先走,再见。”
没等她说出什么话,我就加快速度跃上了楼梯··评讲试卷的时候,凌涵跟平常一样,保持着上课时严谨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我这个“意外”的差分而受到任何影响,是失望之极不予以理睬了吧。
没有等来她的责备,我竟然很失落·如果她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成绩,不在乎我,那又为何不允许我跟谢峰他们来往原来我竟是在奢望她的在乎。
晚上放学后,来了条信息,是凌涵·看了短信,我让韦婷先回宿舍,说想一个人走走·韦婷大概猜到我是因为语文的成绩,心情不好,所以留给我独自一人的空间。
下楼到操场跑了两圈,又躺下歇了会儿,浑身舒畅,运动的确是发泄情绪的最佳选择·平静了一下心跳,见学校的人越来越少,往楼上走去···凌涵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右手托着下颚,眼睛微闭着,神情平淡。
头发由两边散落在脸侧,额前的刘海搭下来遮住了一只眼··凌涵,我们之间怎么成了这样想好好地跟你说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还在怪我上次的无理,或是这次的空白作文吗·“这次是要对我没写作文发表态度了么”我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蓝天,我们有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来刺激我吗”在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答非所问的说出这一串话··我沉默,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忧伤。
许久,才开口:“我不是故意的·还有,对不起·”·“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凌涵她眉宇微锁,顿了顿又舒展开来,换了轻松的语调,“这回数理化都提上来了,也不用再担心被那些老师喊去听教了,不该乐一乐”·“你不还是把我给叫来了吗”凌涵似乎有意逗我,想要疏散抑郁的气氛。
那我就乖乖地配合她一次好了,能再次坦然相对,亦是我所期望的··“你真是,是我叫你来的没错,但我可不是对你进行说教的·”凌涵真摆出一副窦娥冤的表情,眼里却含着笑。
“不是关于考试,那是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还愿不愿意站到我面前来·你是个优秀的学生,也是我看好的,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僵着。”
原来,我们想的一样··“哦,如你所愿,我来了·”微微一愣之后,我说··“好吧,服了你了·说来说去,你就这几句话。”
凌涵再次被我的言辞打败,最后摇头苦诉,“走吧,难道等着被保安锁在教学楼里”·关了灯锁好门,她很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再次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为什么不问我原因·”我不觉得对于这件事,凌涵一点不在意··“我问了,你会说吗”·“你没问过,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说”·“不管怎么样,你总是有自己的原因吧。”
凌涵意有所指,昏暗的楼道里,她看着我,我不敢看她,“我不想为难你,还是那句话,你的心事太重,如果什么时候觉得累了,我可以做一个好的倾听者·”·“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有秘密,很多话,总是令人难以启齿的。”
回忆于我,是痛苦的··“那就不要去想·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沉淀好了·”·“看来,你是乐观派的”我承认,我的思维很跳跃,为了不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跳跃就跳跃吧。
“乐观派你是看我像呢,还是我脸上有写”凌涵对我,肯定无语了··“随便说说而已·”·“要做到完全乐观,那是不可能的。
我比你年长,经历的酸甜苦辣也比你多,对一些事懂得取舍·”凌涵又开始用她的年龄来打压我了,微觉得不爽··“是,大龄女青年·不过,我要收回刚才的观点,因为我此时更加觉得,你也是个满腹心事的人,说不定骨子里跟我相差无几。”
我说完,窃笑··“你是在笑话我蓝天,我发现你真是我的克星·”·“世间万物,生物平衡,一物降一物。”
此处说这话,也没管它妥不妥,“克星总比扫把星好·”·“我跟不上你的思维了·”凌涵妥协,有气无力地说。
“老师竟然跟不上学生,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是不想跟我这个小人物浪费口舌了吧”我故意这么逗她··“我倒是觉得你在打击报复。”
小女人曲起食指,撑在下颚,语气是别有意味地挑逗,“积了一个月的怨气,这回全在我身上发泄了吧·”·“啊什么怨气”我真的不明白她的话了。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我想法的时候呵呵...”凌涵顾自笑着,不理我··思绪天马行空,琢磨着她的意指,总算有了点眉目·敢情她是认为我还对那次的不欢而散耿耿于怀,心存哀怨,也太小看我的肚量了。
“谢谢·”到楼下大厅的时候,我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了这两个字··“你什么时候跟我变得这么客气了有什么好谢的,我怎么不知道”凌涵装作好奇地看着我。
“没什么·路上小心,再见·”我说,以示道别··“是,小大人,那你下回能让我有那么一点点作为大人的尊严吗”看着眼前小女人阔别已久的小孩子一面,我暗笑。
“谁让你每次都反应迟钝,这不是我的错·”·“反应迟钝”凌涵瞪我一眼,遂而目光黯淡,“好吧,我回去自省一下,看我是不是老了。”
“生气了”我忐忑地小声询问··“我跟你一个小孩子生什么气不要多想了·当老师的,宰相肚里能撑船,要不然早就被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学生给气得半死。”
“你是说,我是个不听话的学生”·“你觉得呢”凌涵反问,“好了,你也快回宿舍去吧,再见啊。”
也不等我再说什么,就转身迈着优雅的脚步离开··站在原地,看着她婀娜的倩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高跟鞋与地砖碰撞的“噔噔”声,渐行渐远,直至归于静谧。
                   ·作者有话要说:· ·☆、地主之谊· ·五一长假先回家去看了外婆,然后回学校跟谢峰去了酒吧。
凯文是酒吧的小老板,亦是谢峰的铁哥们儿,23岁,近一米八的个头,人很帅,造型也很帅,迷倒一大片前来消遣或者买醉的女人··通过介绍,加上来的次数也不算少,跟他自然而然地熟络起来。
我笑言:“酒吧生意好,人气旺,你这块活招牌是功不可没·”·除了打理这家酒吧,凯文同时还是驻唱乐队的键盘手·谢峰知道我会弹吉他,无意间跟凯文说起,于是一群人就起哄开玩笑,非要让我上台露一手。
我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不喜欢扭扭捏捏做事,就大大方方上了台,跟乐队合作了一曲五月天的《倔强》,赢得满场喝彩··自那以后,每次去那儿都会被逼上台去临时充公,乐队的四人都是男生,我这个女生也就成了蛮好的调和剂。
我也喜欢那种张扬疯狂、恣意潇洒的感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忧虑隐患··“蓝天,陪我跳个舞吧”谢峰像电视剧里的绅士那样,弯腰,伸出手,等我的回答。
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一本正紧的模样,有些好笑,拍了下他置于半空中的手:“你知道,我从不跳舞·”·“就一次,也不给赏脸”谢峰的失望,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不喜欢这些,是兄弟就不要为难我·”我坚持,不愿置身于疯狂地舞群中··“好吧·”他看着我,收回手但又不死心地问:“蓝天,你有想过高中谈恋爱吗”怎么又是这种问题,难道上了高中,爱情就泛滥了·“我不反对,但是我不会。”
不管我是不是自作多情多心了,还是觉得应该在某些尴尬的局面出现前,就直接表明态度··“如果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也还是不会”他在做进一步探询。
“那是个未知数,我不敢保证·最起码目前没有,也不会·”喜欢的人倒是有,对凌涵、余的这种喜欢算不算谈恋爱的对象,应该是爱的人吧,会有吗何年何月,何时何地。
“好吧,我知道了·”失落的情绪如此明显·谢峰,这是何必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看他独自转身,拿了杯酒,朝舞池里同伴所在的位置走去。
对不起谢峰,爱情是我承担不起也不想触及的东西·出了酒吧,给谢峰发了条短信,说先离开了·看看时间九点多,不想回宿舍,给楚硕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儿。
 ·“阳光网吧”,他说,果然不出我所料··“又去通宵了”我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我说“等我。”
按照楚硕的指示,到了“阳光”·门口挂着“未成年禁止入内”的警示牌,显然只是个摆设·找到楚硕,颜恒易也在,他们已经给我开了一台电脑。
习惯性地登陆了QQ,大晚上的上面也没什么人在·让颜恒易他们给推荐个游戏玩儿玩儿,于是搅和了一下英雄联盟,无疾而终··十二点左右困得不行,网吧里的人大多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抽烟吞云吐雾,烟雾缭绕。
封闭的空间空气不流通,胸口有些发闷,让我很不舒服··凌晨四点过,我再也挺不住了,直接趴在电脑前睡了一觉·醒来时浑身腰酸背痛的,尤其是腿和胳膊,麻痹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看看时间六点十分。
旁边两人居然还沉浸在游戏里,都不觉得累么·我晃晃脑袋,起身去了洗手间,将冷水拍在脸上清醒清醒头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疲惫·浓浓的黑眼圈,重重的眼袋,眼睛空洞无神,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一副邋遢样。
如果是个男生,估计胡茬儿也会冒出来,岂不是跟大街上的乞丐有得一比七点出了网吧,随便吃了点早餐,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宿舍洗澡补觉··“你这家伙一看就是第一次通宵吧撑不住了”颜恒易笑着说。
“这也值得被鄙视”我苦笑,“熬夜会缩短寿命的,慢性自杀的事情,少做为妙·”·“师父,你这话就不对了。
人生苦短,在世须尽欢·”楚硕反驳我的话,手搭上颜恒易的肩,“对吧,兄弟”·“你们俩感情何时这么好了”难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不同不相为谋。
蓝天,咱们可也是从相看两厌转为握手言和的,你忘了”颜恒易这话倒是事实,感情这东西本来就说不准的·今天跟谁要好,不代表一辈子就会跟他要好;昨天跟谁吹毛求疵,也不能代表今天就不会并肩谈天说地。
“是是,不跟你们胡扯了,我真的很困,拜了·”扔下他俩,爱干嘛干嘛去··在宿舍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几个长住生也不知到那儿消遣去了,她们都是一学期才回家一次,在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去得最多的地方莫过于书店。
“睡了”晚上突然想到了凌涵,就发了这么个信息过去·发出去的短信没有立即得到回音,暗下去的屏幕却像有奇特的魔力般,吸引着我全部的注意力。
很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大睡·白天六个多小时的睡眠,一点也没影响我瞌睡的神经,睡觉在我看来,是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了·晚安,蓝天。
我对自己说··早上醒来,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不好意思啊,昨晚没电了,早上才看到·有什么事吗”凌涵的短信内容,如是。
“哦,没事·”大清早的,我找不到话说··“放假前说起过的博物馆,你明天去吗”短信立马回了过来··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在讲课的时候,确实有提起过这件事,不过我那时心思杂乱,根本没注意她都跟班上的人商量了些什么。
此时看来,应该是约好一起去博物馆吧··“有人陪你去吧...”我又不是非去不可··“班上有几个同学要一起去·怎么了,不乐意陪我”·“没有。
陪你的人很多啊,你也不会寂寞的·”·“怎么说话怪怪的·一起去吧,我好几年不在这个城市了,你难道不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给我讲解一下”··“韦婷肯定会去的,这丫头应该比我更清楚,有她在就好了。”
“理由那么充分,真不去啊”·“你想我去”我不去,你很失望么··“唉,随便你吧,我可不想担上强人所难的罪名,我还怕你跟我翻脸呢。”
强人所难四个字,在曾经一次不愉快的对话中,从我口中而出··“言重了,我幼小的心灵哪里经受得住恐吓啊”来来往往几条信息,我没有说不去也没有说要去。
头一次犹豫不决,头一次既怀着些什么期待,又怀着些许失落··韦婷六号下午回学校了,说是明天要跟凌涵一起去博物馆,言语里止不住的兴奋,看到我也在宿舍,那股兴奋劲儿顿时倍增。
于是一大早韦婷就拉我起床,不顾我的反对硬是拖着我,加上宿舍另外一个女生,三人一起到了校门口跟大家汇合·来的都是我们班上的,有十几号人··凌涵一看到我,我就闪开了视线,都不晓得自己在躲什么。
韦婷笑嘻嘻地过去跟她打了招呼,又回到我边上··一年来,韦婷似乎已经成为习惯性的,只要有共同出现的在外场合,她都喜欢跟我待在一块儿,不黏腻,不矫揉造作,感觉就是特地陪着我一般。
上车后,大家各自默契的双双入座,凌涵就落单了,一个人坐在我跟韦婷的前排靠窗的位子·韦婷欣喜地跟我讲着假期的生活琐事和趣事,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应她一声,或者插一两句话。
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凌涵,左手肘搁在车窗台,支撑着脑袋·看到她一点侧脸,神情似乎不怎么安稳,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不舒服··“听会儿音乐吧。
凌老师好像不怎么舒服,我坐过去看看她·”翻出耳机拿给韦婷··“哦,好吧·”韦婷表情正常,接过耳机插在手机上开始塞耳朵,“快去呀,我闭目养神好了,嘿嘿。”
我在凌涵旁边的空位坐下,微微侧头看她·感觉到身边突然有人,凌涵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发现是我,一愣,一笑··“怎么坐过来了”她问。
“我怕等会儿某人睡过头,被汽车载去卖了·”我插科打诨地说··“真这样的话,更加危险的应该是你这个小孩·”凌涵也一定想起了以前说过“拐卖”之类的相似语言。
“是不舒服,还是昨晚没睡好”我问··“怎么这么问啊”凌涵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熬夜看了电视剧,没把握好时间,今天差点就起不来了。”
“肯定又看哭了·”仔细一看,又是黑眼圈又是眼袋的,这个感性的女人··“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凌涵抬手摸摸脸。
本想回她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念头刚一出就被打消了·寓意似乎不大好,感觉都是用来形容那些干了坏事或者亏心事的人··“我视力好。
说说吧,什么电视剧,让你如此着迷”·“谈不上着迷,看了开头自然而然就想一直看下去·一部有点老的韩剧,片名叫《人鱼小姐》,你这个年龄,肯定不会感兴趣的。”
凌涵这话还真说错了··《人鱼小姐》,一部很赚眼泪的韩国的电视剧·小时候放假期间在家无聊之际,在央视频道有看到过,都能让央视都不厌其烦播放的外国电视剧,想必一定有它潜在的价值。
虽然没有追剧也没有完完整整地看过,但我的确很欣赏里边的女主角,敢爱敢恨,不畏首畏尾,懂得把握和珍惜,头脑精明,善解人意·总之,在我看来,绝对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这个坚强倔强的女人,前半生生活在无尽的悲痛中,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再能干也会在黑暗中悲泣·幸而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爱的男人,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在身边,而自己也恰好爱他,那么生活是不是就步上了最幸福的轨道·可惜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的。
婚后有幸福,也有不幸,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又是几番波折心力交瘁·庆幸,剧作家最终给了观众一个美好的结局··“多愁善感不好,情绪容易大起大落,也会影响生活和工作,女人不都是很在意保养的吗”就像此刻的凌涵,精神不济,再怎么天生丽质也经不起折腾吧。
“保养啊,还真不是我的强项,做那些程序挺麻烦的·”她眯着眼,困倦不已··“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你先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别到时候自己跑了,把我扔车上了啊·”凌涵闭着眼“嗯”了一声,又努力睁开眼看着我如此说道··“你这么个美女,我舍不得扔的。”
看她重新闭上眼,打算继续用手撑着头,“把肩膀借给你靠吧,会舒服点·”我坐正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然后掰过凌涵的身体,让她的头搁在我肩上。
感觉到她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尴尬,但很快就放松了·进而双手挽住我的左臂,自己还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开始入睡了·浅浅的呼吸,微微的起伏,姣好的容颜。
                   ·作者有话要说:· ·☆、似火热情· ·进了博物馆大家都满怀好奇,一路走走停停追寻着这座城市发展的痕迹。
同学是走马观花满足好奇心,凌涵是看得最为认真仔细的,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则走在最后默默尾随··下午一点多出了博物馆,寻到一处家常菜餐厅,才开始犒劳早已腾空的胃。
在出来之前我的胃就有犯老毛病的征兆,疼痛还没出现,只是恶心想吐··大家纷纷点了自己爱吃的菜,等菜上桌后,看到油腻我就实在忍不住了·强撑着胃里的阵阵翻滚,对旁边的韦婷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仓皇离席。
站在镜子前,我看到自己惨白的脸·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拧开水龙头往嘴里灌水涮口,大口大口深呼吸,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稍微需要点时间缓和一下就好了··双手捧着冷水拍在脸上,再睁开眼,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的我的背后。
“怎么了”凌涵走上前来,轻抚着我的背,略显担忧地问··“没事·”·“还说没事,韦婷说肯定是你的胃犯病了,严重吗”凌涵是不放心我所以过来了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走吧,去吃饭,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啦走啦~”我转过身面对凌涵,拉着她的手回到了餐桌··韦婷也是一脸担忧地问我有没有事,我回以一笑,示意她安心。
一顿饭吃得谨小慎微··返程的时候,人流量比早上大很多,过马路没有红绿灯·凌涵作为老师,一直护着我们,提醒我们注意来往车辆··我走路很散漫,凌涵大概是太不放心我了,在公路上走了几步便立马回过头来寻我,然后把手向后递过来。
我当然也很会意了,没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伸出手抓住她的··上了公交车只有几个空位,男生们自觉拉着扶手·我让韦婷跟凌涵坐一块儿,然后站在她们旁边的过道上。
“蓝天,要不你来坐,然后我坐你腿上”韦婷冷不防地冒了这么一句,我那个汗呀·“你是想借机折磨吧别想了,规规矩矩坐着吧。”
余光瞟了一眼靠窗的凌涵,正对上她的视线,“亭子,你看人家凌老师都在笑话你呢~”·“有吗”韦婷眨巴着大眼睛,问凌涵,“凌老师,有什么可笑的啊”·“呵呵,我没笑啊。”
凌涵否认,然后嗔视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笑了”·“恩,我瞎说的·”我背靠着座椅的侧面,看向窗外。
“不好,某人小气量了·”凌涵笑嘻嘻地跟韦婷开始合谋揶揄我··“蓝天,你小气了......”亭子这话让我无以作答。
“你们聊,当我不存在·”我只好全都充耳不闻,只头也不转地回了一句··回到学校,大家各自散了,凌涵也说了再见,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晚课上,班主任一进来就跟我们说了关于高二文理分班的事情,这是高中一个重要的抉择,也是以后所走之路的抉择,一定要慎重··于是破天荒的决定在五月的期中考试后开一次家长会,与家长进行沟通,也让大人与孩子一起来做抉择。
我给爸他们打了电话说要文理分班,换来的也只是一句“你自己决定吧”不好听地说,就是随便你,爱怎样就怎样··挂了电话,讽刺地嘲笑自己,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何必多此一举读书在他们看来,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事。
约定成俗的,大家都开始更加发愤图强,闲着的时候也都会讨论学文学理的优势劣处·像我这样不爱学习的懒人,是适合学文的吧,平时不用怎么努力,只要考试前花点心思背背书,一切都搞定了。
一天刚抱了作业本去英语办公室,出来时刚好看见凌涵从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低着头走到了栏杆边上·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一眼就觉得她情绪不对劲,我轻轻走到凌涵的背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凌涵本能地后退一步,在她反应要推开我之前,又在她耳边说了句:“是我·”·知道了是我,凌涵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站着·果然,我能感觉到手心沾上了雾气,被主任批评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但老师之间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学生,没有立场过问,也管不了,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她如此一个人难过··“今天的阳光似乎格外强烈,是不是都有些刺眼了”我放松了声调,“享受阳光的时候,心情也要跟着放晴才会更加舒畅的。
当然,如果能有同伴一起分享,也不枉费这骄阳的似火热情了,晒一晒也挺好·”·凌涵,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到你坚强的一面呢,老是这般脆弱,动不动就流眼泪一点都不好,“你看,我都为你遮阳了,你是不是最起码也该还我一个微笑”我没有拿开手,只想为她整理悲伤。
手心感觉到睫毛在上下扫动,不等她开口,我接着说:“知道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是什么吗是《狼图腾》·我喜欢小说里面狼的狡黠和智慧,喜欢狼出色的军事才能,最欣赏狼顽强不屈的性格,它们坚定不移地追求自己的目标,耐心地等待每一次捕食的机会。
但我更向往它们的自由和野性,无拘无束,自由驰骋,懂得在最艰难环境下的生存之道·”我停下来,因为打铃了··“记住啊,你欠我个微笑。”
我说完就跑开了·至始至终凌涵没有说过一句话,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过面”··《狼图腾》的确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纪实体长篇小说。
之所以想到跟凌涵提及,是因为书里对狼的诠释,是非常值得作为人生思考的哲理··那之后,我们谁都没有提起过那次仅五分钟不到的短暂相处,我甚至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是我哎,只要她没事就好。
记忆有些残缺,说说余吧·她一直以一个长者的姿态与我相处,由于年龄差距,我确实没有像跟凌涵相处时的造次··我喜欢余,像喜欢凌涵一样喜欢,但又觉得有区别,比如在办公室外碰到她们俩在交谈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看到我,她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暂时放到我身上,问我一些问题,或者一起夸赞我··比如当我跟着余回办公室,她拿出耳机,我们靠得很近,一人塞一个耳朵听着,又刚好那么巧地遇到凌涵上楼来,我会感到尴尬。
尴尬在凌涵面前与别人表现如此亲密,尽管那个别人是我所喜欢的余··余对我的要求比班上其他人要高很多,老是拿些英文杂志来让我看,找各种课外习题给我做,还传给我大量的英文歌曲或者经典电影对白,让我学习标准的口语。
我的英语成绩从来没让她失望过,所以在办公室老师们对我是赞赏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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