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by 卷云安/拾风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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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by 卷云安/拾风者(3)
·高中的最后一年有你陪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为了自己也为了你,我会好好振作,给自己赢得一个漂亮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知己· ·我的座位还是在第四排,中间靠近过道,周围都是老老实实爱学习的人,我又缺了好多课,心里很压抑。
向班主任申请调换一下位置,他同意了··新座位在后两排靠近窗边,夜晚当忧伤偶尔袭来,我会望着窗外,看月光下的树影朦胧·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从小到大幻想过无数次的自杀,可一次都没有实行过,我不怕痛,却怕死去后的“面目全非”。
常常问自己:我的生命有没有价值所在我找不到答案·我要怎么做才能好好地活下去,要怎么做才能有所留恋·选择活着就不能堕落,活着就得学会感恩。
雨过总会天晴的,即使是伪装,我也要做一个成功的演员··两个星期的课程而已,我就不信追不上来,没了物理化学,难道还搞不定一科数学就算到头来只是个差强人意的结果,我也得尝试着努力一下。
“蓝天,你怎么坐到后面来了”一个声音将我拉回了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意识··“换位了,以后都坐这里·”我淡淡地礼貌地解答她的疑问。
“哦·”·“......”·“你好像以前没戴眼镜吧”·“恩,想戴就戴了·”·“戴上眼镜,或许可以把世界看得更清楚,却是将自己与世界拉开了距离。
蓝天,你看起来很孤独·”·这个女生叫赵籽希,同班一年了,我跟她之间的对话屈指可数,甚至已经完全没有印象说过什么·然而就是这般阴差阳错,当我们会心地相视一笑,就把上一秒还完全陌生的两个世界交织在一起,加入了彼此人生的旅途。
在她面前,我不用开口她就知道我的心情;我也不用言明,她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总能轻易地读懂我的心,知道我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心灵上的契合者,我想,我们就是。
籽希是走读生,但我们从来不一起出校门,她有她的同行者,我有我的居住“秘密”·我们之间的联络以短信为主,网络为辅,几乎从来不打电话·聊天的内容天马行空,多是一些抽象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而我俩却乐在其中。
那段时间,我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笑过,单纯地享受着她带给我的快乐,感谢上苍让我得以遇见她,我的学习生活不再孤独寂寥·大家都很讶异,一贯对事事冷淡的我竟然也会有如此开怀的时候。
与此同时,不管是发自内心自愿如此刻苦,还是为了用学习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忧伤的经历,我只想用好的成绩来让关心我的人放心··晚上我经常熬夜,学校的时间被六七门学科占满了,为了补回落下的课程,只能找课余时间。
几乎每晚十一点过,凌涵都会过来我房间,见我还倔强地熬夜学习,拿我没办法,就会倒一杯牛奶给我,说有助于睡眠··“谢谢老师你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好。”
我接过杯子,催她去休息·当班主任本来就累,我不能再让她分心来照顾我··“努力学习固然是好事,可你也不要每晚都熬夜啊我相信你的实力,很快就能赶上来的。”
“你就这么信任我那是你不知道,我真的觉得自己变笨了,回来后好多东西都忘了”我说的是实话,回学校后总是力不从心。
强迫自己背书、计算,次次徒劳无功,脑袋处于混乱状态,装不进去东西·像是个无底洞,或者说是宇宙黑洞,把书上的东西丢进去,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是因为你睡眠不足,才导致记忆力受损。
所以,喝点牛奶,乖乖睡觉去”凌涵威逼利诱地让我喝完牛奶,合上摊开着的数学练习册,拉我坐到床边·摘下我的黑框眼镜,把我按在床上盖好被子。
·“不要再戴这个眼镜了·虽然没有度数,但它对眼睛总归还是不好的,你想以后变近视,天天戴着厚厚的镜片,成为四眼妹”凌涵说着就笑开了。
“黑眼圈很难看嘛,所以用来遮挡一下,没别的意思·”凌涵止住笑,似乎并不满意我的解释,我又继续说,“以后不戴就是了,我才不想做什么四眼妹。”
“你也知道黑眼圈难看啊,那还天天熬夜每次都是在做数学,偶尔看看政治历史,就从没见你带过跟语文或者英语有关的资料回来·还敢说自己变笨了,明明就是心思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凌涵的数落,没有责备含量,反而让我觉得开心··“有你在,我的语文怎么可能会不好”我乖乖的躺好,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么久了,你有向我讨教过有关学习语文的问题吗”·“没有吗那我以后一定不耻下问,你不要厌烦我才好。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你可要做好准备,私相授受,给我开点小灶台什么的·”一直都没觉得语文有什么需要探讨的,自然没什么问题可问老师的了··“呵呵,你是打着学习的名义让我假公济私啊开小灶的经费可不是一般的贵哦。”
“钱财乃身外之物嘛,我人都在这里,比金钱什么的贵重多了,随你使唤·”·“现在发现自己贵重了呀既然发现了,就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以后好给我当苦力,偿还债款·”·“啊哦,好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我还是能懂的·那老板,到时千万别手下留情,好让我做牛做马来偿还个清,行不”·“你呀”凌涵的手本是想要戳我脑袋的,我闭上眼,却是她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好了,别贫嘴了,快睡吧,明天还有课。”
“恩,老师也快去睡吧,晚安”·“晚安”·“这个问题很伤脑筋”某天凌涵突然问我,为什么高一是英语课代表,高二就成了语文课代表。
听到她的问题,我愣了愣,抓耳挠腮,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看到我的反应,她更加好奇了··“呃,不伤脑筋·不知道怎么说,但又不想骗你而已。”
难道说实话对不起老陈;骗凌涵我又不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就随便问问,也扯到我头上了”·“嘿嘿,还真跟你有关。
话说,都一年了你才想起来问这个,太没营养含量了,咱们就此忽略吧·”我只好拼命忽悠过去了··“少跟我打马虎眼,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啊,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是吧快说。”
凌涵一眼看穿我的企图,不给我退场的机会··“怎么,你要严刑拷打”我双手交叉,做好防卫工作··“严刑拷打不至于,精神折磨比较适用。”
“你是老师,对待学生就这么心狠,真下得了手”·“我这不是没动手吗再次重申,是精神折磨,要不要试试”·“......”在凌涵穷追猛打加语言胁迫的攻势下,我终于坦白从宽,说成为语文课代表是自主的有意识想法和外在的无意识机会相结合而来,得之不易。
凌涵听完我的解释,有小小的惊讶,也有小小的感动·她没想到我的初衷是为了能跟她多见面,才自告奋勇当了语文课代表··又一个六月,我的生日快到了,或许这一次籽希就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礼物,一个最虔诚的“知心人”。
没有像往常一样找兄弟朋友出去吃饭,而是跟籽希一起在教室吃着打包的快餐和奶茶·我觉得很满足,尽管没有人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中午没人的时候,籽希会坐过来跟我同桌,我们一起吃零食、听音乐,或者她会靠在我肩上午休。
对她,甚至觉得有种宠溺的感觉··籽希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不知道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而让我们更能懂得彼此,还是因为她的柔弱,让我有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她对我很依赖,我不拒绝这种依赖,也愿意成为她可以信任的人。
她常在聊天的末尾写着‘我爱你’,我一直以为她的爱跟我的喜欢是一个意思,我很感动,但从未像她这般回复过··我们两每天要么不发短信,一发就会是几十条的数量,晚上回到公寓,看书的时候也会拿着手机陪籽希聊天。
凌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蓝,跟谁发信息呢每晚都乐此不疲的·”凌涵问我··“啊哦,没什么,班上同学。”
“真的是同学你们这些孩子,白日里天天见面了,晚上还有这么多话要聊么”凌涵半信半疑··“恩,白天学习,没怎么讲话嘛”我怎么有点心虚的感觉。
“看书发短信,三心二意能学进去吗晚上躲在被子里还玩儿手机,很伤眼睛的·”·“嘿嘿,你不觉得戴眼镜有一种儒雅气质么看起来似乎也还不错。”
说完拿书挡住脸偷笑··“哎,我是不是做错决定了跟你这个小鬼住一起,我都快成管家婆了,小心我赶你出门·”凌涵威胁地说。
“你赶吧,我有钥匙,要是你不怕半夜有贼闯进来,大可一试·”·“蓝天,你越来越坏了,跟谁学的”·“你是老师,我天天跟你住一起,还能跟谁学小阮还是老陈”·“呵呵,我可从来没欺负过你,也没教过你怎么使坏,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哦,那就是我无师自通,你都说我脑袋好使了·”·“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凌涵思绪一转,扯到恋爱上,惊了我一跳。
“呃,你太有想象力了,我都还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怎么啦,你现在是想起来要对我进行恋爱教育”我觉得凌涵神经过敏了,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难道我的表现真的容易引起遐想·“你别忽悠我。
你才多大,好好上学才是首要,知不知道”·“我快成年了,你不能总说我还小·”听见她又说我小,嘴里不满地嘟哝着··“就算到了十八岁,在我面前你也一样只是个小孩子。”
她叹了口气,“好了,早点睡吧,别熬夜了·”·“哦,晚安·”·那段时间里,凌涵每晚都会来叫我睡觉,陪我说一会儿话。
也只有跟她待在一起,我才能放下心里所有的忧愁,甚至忘记回复籽希的短信··凌涵把我当小孩子,可是我不喜欢·以前余也把我当小孩子,而我却很乐意。
那时没有去细想过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同的想法,直到后来明白了爱··一个故事的开始,是不是就注定了它的结局,就如同我这一生感情的缺失,永远得不到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耳鬓厮磨· ·六月中旬,老陈说七月初期末考试后要补课二十天的样子,高三的座位也全都按照成绩来安排。
我的心思都放在了期末考试上,因为不能白费了这一个月来的穷追猛赶,更不能辜负了凌涵对我的信任·所以,我忽略了籽希眼里的悲伤··考完试那晚她紧紧地抱住我,哭着说明天就要分开了。
我不懂为什么她要哭,安慰她说这次也不会分班,不用难过·籽希拼命摇着头,说不一样,我们不会坐在一起了··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静静地陪着。
她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突然亲了一下我的脸,然后擦着泪跑出教室··我怔愣在那里,亲吻对我来说是陌生又不可触及的,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没跟一个女生如此亲密过。
晚上她发来短信,说上天好残忍,将我带到她身边却又这么快将我带走,夺走了她的幸福,再次将她打入黑暗·我说,相信我,一切都不会变··考试尘埃落定,籽希的事情却让我开始忧虑。
凌涵说我魂不守舍,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考试没考好,让我不要着急,慢慢来·我无力地摇摇头,说考试很顺利,然后就进了卧室趴在床上···烦心事接踵而至,谁叫我遇上的都是感情细腻、又患得患失的女生呢。
不是不肯跟凌涵讲,毕竟隔着一层师生关系,说这些对她无关紧要的小事,不会是个好选择·反正我压在心底理不清的事也不止这一件,见招拆招吧··高三是高中时代最辛苦的一年,也是最重要的一年,凌涵感叹当学生真的很累。
她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当然能体会到那种无法言喻的艰辛,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可谓是心力交瘁··然后说,让我安心学习,生活上的琐事她会帮我打理好,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也会帮我。
说真的,一个老师如此掏心掏肺、毫不计较得失地对一个自己喜欢的学生好,难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我不怀疑她的真心,这两年,我们之间的默契见长,缘分吧。
生来这世上,没能得到亲情的呵护,让我在朋友、老师那儿荣获了特别的关爱,算是对我的补偿吗·考完试放了整整一周的假,老师们改试卷,我们休息。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我给籽希发了信息:“我看见,天空很蓝,就像你给过我的温暖·”·曾经的我跟籽希一样,长期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不能说我已经完全解脱出来,但不可否认,凌涵的存在确实给我点亮了一盏明灯。
每当黑暗再次向我袭来,我都会在被它吞噬的前一秒清醒,背转寻找温热的源头··那么,我于籽希是不是就如同凌涵于我呢作为知己,我愿意全心全力地帮她也走出黑暗,用我为数不多的热量,牵引她迈向光明。
凌涵跟老陈不在一个办公室了,我有些难过,虽然我们在学校都不怎么讲话,可能够每天在办公室见一面,还是很欣喜的·但现在高三部属于学校的重点看管对象,把办公室也按照文理科进行了整顿。
期末成绩出来了,跟预想的差不多,对得起我这一个月来的艰苦奋斗··补课三个星期,每周日休息一天·但班主任建议说最好到教室上自习,各科都会有老师在值班帮同学解答问题。
老陈按成绩“互补”安排好了座位,我在第三排中间,同桌竟然是楚硕,这把他给乐坏了·籽希却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同桌是一个女生,安阳·安阳,我跟她也几乎没有接触过,很秀气的一个女生。
我经常回头看籽希,起初她总是低着头,一个人沉默不语,也不见安阳找她说话之类的,但会每天都给我发好几条信息·信息里全是她的孤独和悲伤,还有对我的想念。
我只能默默地安慰,说一样地怀念·看见她这样,我很难过,于是一到下课时间我就跑到后面去找她陪她聊天·很欣慰,她这种低落的状态没有持续几天。
渐渐的,她开始在上课期间跟安阳有说有笑,下课后两人经常一起出了教室,直到上课后才回来·她给我的短信少了,我找她的次数也少了··一周后的某天下午晚饭时间,随处走走散心的我,在小操场后花园无意间看到了两个人,她们坐在长廊下的木椅上,紧紧相拥,耳鬓厮磨,好不亲昵。
刹那间,我的脑子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伴随着的似乎还有一丝心痛的感觉·是的,眼前的一幕让我十分难受,而我却只是单纯的以为籽希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默默退出她们的二人世界。
班上关于她俩同xing恋的传言愈发热烈,还有人想起来在期末那段时间,跟籽希关系要好的是我,于是跑来问我,她是不是同xing恋,我们有没有...问的人支支吾吾,有些隐晦的字眼说不出口。
这样的问题让我有些反感,难道两个女生的关系就不能很好吗我跟籽希只是朋友,是知己,你们凭什么来质疑我们之间的情谊·在我的生活里,并没有什么“同xing恋”,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籽希,你跟安阳,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种关系吗·终于有一天,下午早早吃完饭回到教室,我亲眼目睹了她们俩在亲吻,嘴对嘴,就在教室,就在我的面前。
一个晴天霹雳,我懵了,天旋地转难以接受··“籽希,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痛心疾首地喊出声,离开了教室·她打来电话,我接了,而这居然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通话,竟然是这般光景。
“蓝天,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急于解释,声音很慌乱··“你们什么关系我已经看到了,不用再解释·”我冷冷地说。
“我只是把她当朋友,其他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籽希开始呜咽,我的心也跟着软了,痛了··“朋友可笑那我们这样的或许在你眼里就算不上朋友了吧,我不是傻子,他们的话我听得懂,现在也看到了。”
如果只是朋友,你们就能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那我于你是什么·“我喜欢安阳,像喜欢一个姐姐那样喜欢她·她对我很好,理解我,包容我,重新将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我很感激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籽希,原来我一直都不懂你,你的感情世界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蓝天,我爱你,也爱安阳,不想你因此而受到伤害。”
爱我这是第一次以不是短信的方式对我说这句话吧·籽希,你说的爱是哪一种·“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这样的爱。
两个女生接吻,我接受不了”此刻,一闭上眼就会浮现出安阳脸上的享受,和籽希脸上的潮红··“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说着这三个字,呜咽不止。
“你没错·”说完,我摁断了通话··没有勇气再回去面对她们,一个人走在烈日底下,阳光好刺眼·六点了,太阳为何迟迟不肯退下。
直到晚课的铃声响起,我才不情不愿地挪回教室,整个晚上一言不发,楚硕也识趣地没来惹我··晚课结束后,我去喝酒了,喝得酩酊大醉,额头也不晓得在哪儿撞到了,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摇摇晃晃倒在公寓楼下,靠着仅剩的一点意识拨通了凌涵的电话· ·“喂,蓝,你在哪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听着她焦急的声音,我知道又让她担心了。
 ·“我,我在,楼下·”断断续续的说完几个字,实在没力气没意识了··晃晃忽忽感觉到有一双臂膀将我搂住,扶了起来·待我恢复了意识,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头痛得厉害,撑起身子,想吐。
凌涵推门进来,端着碗放在桌上·见我难受,过来扶我,我忍不住吐了,弄脏了她的衣服·凌涵没有理会,用毛巾为我擦拭嘴角,喂我喝了姜汤,又扶我躺下,直到转身出门,没说一句话。
脑袋快炸开般地痛,来不及细想,只知道她肯定生气了,我使劲儿拍着自己的脑袋,想要恢复些意识·凌涵再次推门进来,就看见我不断捶着头,她跑过来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啊”·“对不起”惴惴不安地望向她,接下来就是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沉闷。
她没再说一句话,将毛巾敷在我的额头,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离开了房间·此刻的我,没有再为与籽希的决裂而痛悟,满脑子都是刚才凌涵转身而去的身影,和那悲戚的眼神。
“凌涵,凌涵...”我喃喃着她的名,又是一阵心痛席卷而来·我不停地责骂自己,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客厅走去,却没看到那娇弱的身影··扶着墙,静下心来。
浴室的门紧闭着,我的心顿时绷紧,凌涵一定厌恶极了我这副样子·敲门声和询问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担心地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雾气氤氲,淋浴还开着,如细雨般轻盈地飘落。
凌涵穿着睡衣,双手撑在盥洗盆的边缘,头发湿漉漉的垂在两侧,遮住了脸·听见我开门,她仍旧低着头,双手捧起水拍打在脸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到镜子中凌涵红得分明的眼眶,我已将自己凌迟。
在工作中,她严厉时的叱咤风云;在生活中,她温柔时的喜笑颜开,一幕幕从我脑海中掠过·而我却一再触犯了她的原则底线··“你骂我吧,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我上前关了淋浴··“我知道你有心事,你不愿意跟我说,我也不能勉强·但你明明喝不得酒,为什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都是这样自我折磨,蓝,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凌涵神情严肃起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喝酒,不该这么晚不回来,不该不接你电话…”我就是个犯错的小孩,接受着大人的审判··“傻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凌涵摸了摸我的头,给予无比温柔的宽慰。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抱住了她··“好了,我没事·”她也环上我的背,“你好些了吗”·“恩,红疹都消了,不信你看看。”
退开一步,让她能看得到我的脸和脖子··这一次,是我先拉着凌涵回了卧室,坐在床边用毛巾帮她擦了擦有些凌乱的发·凌涵很不好意思,但我坚持,她也就任我继续了。
我喜欢凌涵的长发,比高一初见时长了许多,也没有当初那么顺直,反而有点大波浪自然微卷,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韵·等她先躺下,我才关了床头的灯,正欲起身。
她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但仍闭着眼不说话·我微怔,然后回握住她的手,直到她沉沉地睡去,才又小心地抽回手走了出去··站在淋浴底下,任水流冲刷着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发胀,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脖颈处因酒精过敏而起的红疹已经褪去,但仍旧红得刺眼··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个女生而借酒消愁,完全忘了自己的原则,也完全忘了还有凌涵在为我担心。
一觉醒来已经快九点了,客厅的桌上摆放着牛奶、煎蛋和三明治,还有一张小纸条:今天周日,我去学校值班,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舒服的话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把早餐吃了。
凌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仅仅因为你是我的老师么你总是在我最低落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可我却这么不争气,这么任性·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上凌涵· ·漫长又炎热的七月终于在补课的煎熬中即将过去,再坚持五天就好了。
五天过后放假了自由了,凌涵也该“回家”了··好舍不得,这两个月已经习惯了跟凌涵在一起的生活,突然哪天她离开了,我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我多想对她说,如果你不用离开那该有多好,我会天天待在公寓,哪儿也不想去。
“老师,暑假我们出去玩儿几天好不好补课二十天,也该放松一下了吧·”补完课后,我提议一起出去旅行,因为我实在太舍不得跟她分离。
话外之意也是想知道她放假要不要回家去,何况,经过上一次醉酒事件后,总觉得凌涵对我冷冷淡淡的·我要找点有意义的事情来做,重新树立一个好形象··自认为已经不再会为籽希的事伤心了,随她们而去,跟着大众当一个旁观者。
感情这回事谁都说不准,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两个女生的亲吻罢了·有了第一次惊骇的所见所闻,心也跟着放宽,有容乃大嘛··现在的我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把凌涵哄好,实在不愿看到她的冷淡和不理不睬。
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那天说不怪我,第二天开始却满腹心事一般地回避我,笑起来也不对味··保留着心中的疑问没敢问,不确定她的异常是不是因为我,万一是因为跟她先生吵架,又或者是在学校跟同事有了分歧,这些都不是我能触及的范围。
我用充满期待和祈求的眼光盯着她,她停下手中的笔看着我·我退缩了,害怕她以为我不想学习,成天只想着玩儿·我想跟她解释,又怕解释就等于掩饰。
“你别生气啊,我是想着我们从来没一起好好的出去放松过,这是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暑假了,越到最后就会越忙碌·等毕业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面,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忘了我这个学生......”可我不想这么轻易忘了你,所以想要创造一些只属于我们俩的回忆。
“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看你,我还什么话都没说,你就解释了一大堆·不过这几天不能耽误一点课程,作业全部都要规划好,其他的我会安排。”
凌涵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低头写着教案,无法从声音里听出任何异样···她答应了,可为什么我仍觉得失落是她的态度么·“好,我不会丢下学习的。
很晚了,我进屋了哦,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终究那句“你暑假回不回家”还是没问出口··没有开灯,打开空调将温度调至26C°,细数黑暗分子。
外面突然下起了阵雨,雷声大作·我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感受心里心外的凉意··梦里,我见到凌涵了·她微笑着牵过我的手,轻抚我的脸颊,温柔的问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雨了,跟我回家吧我说,好。
可当我试图握紧她的手,想汲取更多温暖的时候,她突然抽回手,一脸惊愕地说,你怎么没有温度然后就消失在雨雾中··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我以为我会哭,却只是抽搐,没有眼泪。
是啊,我的泪早已干涸了,她的离开不过跟千千万万的路人一样,受不了我冰冷的气场·我不会爱人,所以不配得到他人的爱,连父母都不在乎我,还有谁会为我停留。
“滚开”我吼出声来,已然不觉,在现实里那一声的荡气回肠··“蓝,你醒醒,怎么了”有谁轻拍着我的脸,我抓住那只手,紧紧地抓着,不让它再有动作。
潜意识地排斥着那样的触碰,不愿这么脆弱地暴露在他人的眼前,我有我的桀傲,不允许被践踏·猛地睁开眼,漆黑一片,依稀可以听到窗外朦胧的雨声··“你醒了,做噩梦了吗”轻柔的声音。
手里的触感变得真实,是谁凌涵吗眨了眨眼睛,适应了这样的黑暗,熟悉亲切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我扑进她怀里,而她也安静地任我抱着。
“你也会丢下我吗不要走,不要…”埋头在她的发间,嗅着清新的柠檬香气,内心不再惶恐不安··“我不走·”她抚摸着我的发,轻声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意识清醒,发现她还与我靠在一起,似乎已经睡着了·我的手抱得很紧,有没有弄疼她·松了松,没有吵醒她,轻轻把她的整个身体平放到床上来,将被子整理好,盖在了她身上。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可我不舍得让她离开,就想这么抱着,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安心··她是我的老师,可我们住在一起了,同一个屋檐下的长期相处总会日久生情的。
我承认,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很喜欢她,在意她的一颦一笑,她开心我会跟着开心,她难过我也会难过··什么时候起,这种喜欢变了味·我以为我只是喜欢她对我的好,喜欢她对我的关心,喜欢依赖着她,愿意听她的话。
那她又为什么对我好难道只是作为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又或者只是同情怜悯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均匀的呼吸,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我的心竟没有规律地狂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了籽希和安阳的身影……·我慌乱了,不敢动一丝一毫,害怕惊醒她。
她的头就在我的肩胛处,会不会听到我怦怦的心跳声·缓缓退开身子往里靠,将她侧放在我的右臂弯里,理了理她散落在脸颊的长发··长发凌涵说过想看我长发的样子吧为了你,我要留下长发;为了你,你所期许的我都愿意去做。
凌涵的右手下意识的搭在我的腰间,我的身体一紧·黑暗中能隐约看到那美丽的容颜,我凑向前,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额头,舍不得离开··嗅着专属于她的味道,幸福在心里蔓延,我开心地笑了,原来,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第一次见面的心跳,原来那时就已经心动,只是现在才明了·我带着幸福的笑,一夜好眠··闹钟响起的时候,左手揉了揉眼睛,感到右手麻麻的·一转头看到同样一双睡眼朦胧,发呆的瞬间忆起了昨晚的种种,不好意思起来。
“老师,快起来了·”我轻推她··“恩哦·”凌涵漫不经心地继续伸着懒腰,突然睁大了眼看着我,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的状况。
愣了几秒,垂眸,起身··我肯定脸红了,不敢抬头看她,低着头揉着我的胳膊,酸痛得厉害·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晚,如往常一样各自换衣、洗漱··“我先走了,路上买吃的。”
或许是因为我明白了对她的感情,心里有鬼,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奔··不敢想像如果凌涵知道了我对她有这种悖伦的感情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惊恐万分,或是觉得我很恶心,从此与我划清界线,不相往来。
我想,我开始明白籽希了·原来当初受伤最深的不是我,是籽希是我伤了籽希的心,是我傻,一直没有明白她对我的感情··单纯地以为那一句句“我爱你”只是对朋友的珍惜,从没想过那一次如清风般的吻会是爱情的宣言,我以为那只是离别的赠礼与不舍。
有些伤感,为籽希·如果不是她跟安阳,我断不会发觉对凌涵的感情已化作了爱情·但我还是清醒的明白,这份爱情偏轨了·有些庆幸,没将有关籽希的事告诉凌涵。
籽希,籽希,你现在这样,是因为我的不予回应吗你是在用行动告诉我,我对你的爱多么的无知吗可是,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在教室,回头看着后排的两人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亲密的搂抱在一起·我叹了口气,无力的把头埋在了桌上,拿出手机,不自觉地翻看着凌涵的照片,心里却是苦涩。
为什么早上才分别,就开始如此地想念·“嘿,干嘛呢后面的好戏又要上演了,可不要错过·”楚硕没头没脑的瞎嚷嚷着,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实在没必要还为这种场面起哄了。
“走开吧你,做你的作业去·快上自习了,小心别被老陈给抓到·”尽管如今的场面并不是自己所愿看到的,但看到籽希变成那样,心中仍然有愧疚。
可是,再回不到从前了不是么·“对不起,现在才明白·对不起,再不会伤害你了,祝你们幸福·”晚上放学后,给籽希发去信息。
回到公寓凌涵不在,难道还在学校忙么想起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了,下楼到超市买了些速冻食物和面条·打开电视,重播的新闻·手机震动。
“你还是不明白...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我·我爱你,蓝天,一直都没有变过·” 籽希发来的短信··难道我又理解错了吗籽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又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因我而难过。
拿着手机出神,回复··“没有谁对谁错,或许我真的无法明白你的感情,但却真的希望你能快乐·”·“那你还愿意接受我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吗”籽希。
“是,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还是知己·”·“谢谢你能回来,我很开心,明天见晚安”籽希。
感情的世界真的好累,搞不懂她们在想些什么,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又与另外的人唇齿交融·我从没对谁说过我爱你,甚至我喜欢你,那样太沉重,我负担不起··可是这一次,我爱了,爱上了凌涵。
所以,不该再与籽希有着理不清的纠葛,回不到从前,就选择跨过去好了·不管她对我是怎样的爱,我都给不起,只希望时间可以抚平她心里的创伤··“这么晚,饿了吗我买了饺子,要不要吃点”门锁转动,凌涵回来了。
我拿过她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嗯·”自然平淡的语调··我一直受不了这种淡漠的语气,觉得有些委屈·明明都答应要一起出去旅行了,还有什么心结没有打开,不能直接跟我说。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同床共枕,让她对我反感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在她走进卧室的刹那,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她轻微的挣扎··“为什么身边的人总是莫明其妙地就对我冷言相待,我有这么令人生厌吗你也讨厌我了,是不是”我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宠物,不知道错在哪里,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忍心丢弃我。
凌涵没有回答我,只怔怔的站着··“我知道了,不会再烦你了......”我松了手,转身深吸一口气·拿了饺子进厨房,煮好后盛了一碗,放在客厅的桌上。
“老师,先出来把饺子趁热吃了吧,我煮好了·”看她出来,我进了自己的卧室,拿了睡衣到浴室快速洗完澡,睡觉··今夜的我失眠了,隔壁的你,是同我一样想念着谁,还是已然睡得安稳呢。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之旅· ·“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神情落寞。
再也看不到你眼里的坚定,望着远方,你在寻找什么……”第二日清晨籽希发来信息·我知道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她透过窗看着我,原来是我没能坦然。
“习惯了,清晨,等待朝阳,等待毕业·”我回··“喂,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颜恒易出来,还是那放荡不羁的语气,两年了一点没变。
“没你惬意,国宝级人物·”·“别这么说,伤感情·看来就咱们俩勇于不当书呆子,那必须得一起做个伴了啊·”颜恒易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别人那是爱学习,没时间出来浪费·”自我嘲弄,倒也是实话实说,“跟你家那位怎么样了”·“还那样呗,不过前两天刚闹别扭,埋怨我没时间陪她。
都高三了,我也没办法不是哎,你说你们女人干嘛非得这么粘人啊”颜恒易颇有些无可奈何··“别说‘你们女人’成不我可不想被你们划进女人的行列。
人家小女生好歹死心塌地跟了你这么多年,别轻易负了她·如果我……”立马打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不会吧蓝天,你恋爱了别不是受班上那两位的激情给刺激的吧”颜恒易拿籽希来开我的玩笑。
“关她们什么事,别乱扯·只是看着你们这些陷在爱情里面的人,多少有些感触而已·你说,同.性的爱就这么不被接受么”我嗔怪他一眼。
“不太清楚,反正我暂时无法接受,就安阳她们两个那热乎劲儿,弄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颜恒易装模作样低头看了看胳膊,又突地抬起头来盯着我,“你,你嫉妒了”·“没什么好嫉妒的,只是说不定哪天我也可能真就找了个女朋友,怎么,要跟我绝交”我的话既是探询,又是坦白。
“那不至于·如果是你的话,我或许还可以接受,你比较男人嘛,哈哈...”我不知道他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玩笑·无所谓了,爱了就该勇敢面对。
“进去吧,班主任该来了·”我说·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蓝,今晚简单收拾些行李吧,明早的火车,我们去凤凰古镇。”
上完最后一天的补课,身心都是无比的惬意,凌涵喝着茶对我说道··“真的”我高兴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
不是答应你了么我已经买好车票了·”·“谢谢你·”此刻的我比中了彩票还来得兴奋··“不过只能待三天,旅行结束后,我还得赶回来整理行李。”
凌涵果然还是要去陪伴他的··“恩,知道了·”哪怕只是三天,跟你在一起我都会珍惜·至于那份失落感,就压入心底吧··“你那天不是还跟我怄气来着,说什么不再烦我了。
怎么,一转眼就没事了”凌涵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挑衅的味道··“那,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理睬我,我心里急嘛你现在理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偷偷地瞅了她一眼,“你消气了吧”·“我跟你生气做什么,你一个孩子,难道我这么大个人还跟你计较”··“大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没见你有个大人样”不喜欢她老是把我当做孩子来看待,年龄的差距,在爱情的道路上不该是问题所在。
“蓝,你就不能哪天顺从顺从我,非要跟我顶嘴才开心·”凌涵放下杯子,微锁眉头,俨然一副小女人管束老公的模样··“嘿嘿,如果能一辈子都在一起,我一定顺从。”
一辈子都在一起,我竟然就这么自然地说出口了·看到她目光明显变得闪烁不定,是因为我的话么·“等你老了,我就得尊老,这是中华传统的美德啊,我当然不能违背了。
可是你现在不大不小的,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算作‘爱幼’吧”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心里的忧伤却在默默盘旋·凌涵,你就这么防着我,害怕我说的话·“算了算了,每次跟你较量我都会败下阵来。”
她挫败地站起身来,“我收拾东西去了,回来还得赶时间·”·赶时间,赶时间回去跟老公团聚,你对他的爱,是不是也如同我对你一般怎么可能一样,你们的爱修成了正果,而我注定只能是无边无际的等待与守候。
......·没有学习的束缚,没有作业的烦恼,还有爱的人陪在身边,一切竟是如此的美好··第一次跟凌涵一起出远门,尤其当我已明白了自己对她的爱,心里自然是兴奋不已,但又得小心翼翼,怕被她发现我的心思。
火车上她总是盯着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我呢,就偷偷地看她,精致的轮廓,优美的颈项·心总是不定时的怦怦直跳,于是就佯装瞌睡,还可以借机靠在她的肩膀。
到了凤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们先去找沿江的住处,由于游人众多房间紧缺,问了好几家才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空房,但是只有一张双人床·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凌涵是怎么想的。
“就这个吧,你们俩刚好呀,这几天来旅游的人很多,住宿不好找·要不然就是那种四五人一间房的大标间,你们也不合适去跟陌生人搭房吧怎么样”老板娘很随意地劝说着,也是,客人多的很,不怕没人来住。
“好,就这间吧,两个晚上·”我应声后瞅了瞅凌涵,没什么表情变化,哎,是我自己多心了··怎么办睡一张床,我都这心思了怎么还能睡得安稳进了房间放下不多的行李,正想着躺下休息一会儿,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
“饿了吧走,出去吃晚饭·”她笑了笑,过来拽我起来,拉着我出门了·任她拉着我的手,没敢回握住··我就奇怪了,比这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了,还不只一次,为何现在就拉个手也能把我紧张成这副傻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现在有了一颗爱她的心··吃完饭快六点了,天也差不多黑了·并肩走在江边,待暮色降临,两岸灯火通明,微风拂过,无比的惬意··“看,那是什么”我问。
河里有好多小灯,顺流而下甚是好看··“荷灯,来这儿的人都会放一盏荷灯,再许个愿望·”凌涵解说道,想必是出行前做了功课的··“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傻傻地多此一问。
“来之前总得有所准备吧,在网上看到的,也算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哦,原来已经提前做好功课了啊,那我们也去放荷灯吧”有时候傻里傻气反而能让两个人更加容易相处。
凌涵只是笑,拉着我往前走·买了两盏蓝红相间的小河灯,向卖河灯的阿姨借了火柴··“老师,你要许什么愿”·“说了就不灵了。”
“哦·”我拿出笔,偷偷在荷灯上写下愿望:愿我爱之人——凌涵幸福一生·然后点燃蜡烛放进河里,轻轻划水推动它前进,越飘越远。
“你用笔写上去了”凌涵好奇地看着我··“心诚则灵,我要把我的愿望昭告天下·”让天下知道我爱你··“你真是可爱。”
凌涵嫣然一笑·我的可爱,也只在你的面前才会有·“我的荷灯飘得最远,肯定是河神在保佑,他一定看见我诚心许的愿了·”·“是,河神看到了,瞧你那傻样儿,都多大了。”
说着摸了摸我的头,“不过,很讨人喜欢,呵呵~”没听错吧她说喜欢怎么可能会是跟我一样的喜欢呢·“你就打趣我吧,能让你开心,我真愿意多傻傻。”
这是真心话,能让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原来一但爱上了,就再没有自我了··回到房间,我累得直接趴下了·本来坐了一天的火车就浑身不舒服,又出去溜达了这么久,精力都快枯竭了。
“快起来,先去洗澡,洗完再睡·”凌涵冲我说,拉我起来··我懒懒地应了一声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迅速冲完澡,掀开被子直接躺下,什么都没想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耳边有谁在轻声呢喃着什么,好像有什么在我的脸上滑过·只是倦意太浓,沉沉睡去··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的感觉真爽·伸伸懒腰打打呵欠,不对,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凌涵呢不会扔下我走了吧巡视房间,行李还在。
“终于醒了,现在十点,大好的清晨就被你给浪费了·”开门声,凌涵进来··“难得可以睡懒觉,你就饶过我吧,我马上起来”我跳下床,跑去浴室换衣服,浅黄色的卫衣,咖布休闲裤,黑色帆布鞋,对着镜子随意地抓抓头发,整装完毕。
“你刚上哪儿去了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我问··“见你赖床,我就先出去探路线了,顺道给你买了早餐回来,吃了我们再出门。
要是等你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凌涵把买来的早餐递至我面前··“恩,知道了,谢谢”有为我买早餐,已经让我倍感欢心。
八月的湘西,凉意依旧·沱江的水清澈无比,舟行款款,水波荡漾,如滑动在琉璃之上·我们面对面坐在船头,微风吹过,她的发丝飘扬,我多想抚摸那柔顺的黑丝。
两年了,她的发已长到了胸口以下的位置,而我的还是短碎发·似乎察觉到我灼热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风景多好啊,你可别错过了·”·“是啊,很美,美得我都移不开眼。”
我想说,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了··看着她侧身往远处看去,我却低下了头,是我唐突了吗不该这般情不自禁的。
爱情来了,我却不敢宣扬··凌涵是那么的完美,但她已经有丈夫了,生活应该幸福美满的·而我算什么一个十几岁的高中女生··然而我对她的感情,如果只是依赖,不会有强烈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如果只是依赖,我不会因为她结婚了而悲伤;如果只是依赖,我不会没有勇气在她面前自由言语;如果只是依赖……·忍不住不去看她,为什么我第一次的爱情会是这般见不得阳光,错了吗爱上一个女人。
她站了起来,迎风而立·湖蓝色的雪纺连衣裙随风飘摇,美得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双臂展开,闭着眼却依旧恬静地微笑,那模样又宛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清新动人。
我拿出相机,“卡嚓”纪录下这一刻的美,想要永远铭记在心·不管怎么样,我只想陪着你,看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两部个人此前看过并喜欢的微电影:·一部同爱清新《栀子》·一步言情《逆时恒美》·两部片子的主题曲也都很不错。
 ·☆、我喜欢你· ·凤凰像一幅山水画,山青水秀、人杰地灵,静静的沱江穿城而过,江流舒缓、水平如镜·远处画桥如虹,飞阁垂檐,极尽清丽……·下了小木船,走在古城里光滑的青石板小路上,就像踩在历史岁月的碎片上,别有一番滋味。
江边两岸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完好的保留了苗族、土家族的建筑风格··“我们,合张照吧”在路过江边一处观景台的时候,我说。
“恩·”她答··“那你可以穿苗族的服装吗,我想看·那边就有,可以用来拍照的·”说完就没有底气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我以为她会觉得很麻烦,立马退怯·但凌涵只笑不语,微微叹了口气··“我有说不愿意么走吧,过去看看。”
凌涵答应了··少数民族的服装真是繁琐,但的确很好看,尤其凌涵穿上,不知会迷倒多少青年才俊·这个年头,三十左右没结婚的女人都不算少,可偏偏她却这么早就结婚了,真不知她怎么想的。
如果没有爱上她,我会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毕竟作为一个女人,寻着正常的轨迹嫁给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再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无疑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好看吗”她问··“nice,出尘脱俗·”真有冲动在那楚楚动人的脸上,大亲一口··“呵呵,真的”·“比珍珠还真。”
如果真是待嫁闺中的少女,我一定把你娶回来··“老板,帮我们拍张合照吧”我把相机递给老板··照片中的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红的面容,似娇羞的情窦初开的苗族少女。
我略高于她,站在侧后方的石阶上,双手搭在她肩上,微低下头贴着她的发,两个人都笑得像个孩子般纯洁·我知道,这一刻的定格,将成为我心底的永恒··傍晚,趁她小憩时,到虹桥上一家小阁去选了两块檀木月牙形状的钥匙扣,请店家在上面刻了繁体字:“如风”、“拾风”。
这是她曾给我们上某节课时引用的一个小故事:久别的情侣,女人觉得感情是不是淡了,想要分手·男人想要挽回,女人说“往事如风”,男人回了两个字“拾风”。
十几岁的我,并没能明白这个故事所包涵的深刻感情,只是记住了那六个字,欣赏那个男人的睿智·直到现在爱了才明白过来,那样的执着与追随,需要多深的爱和多大的勇气。
凌涵于我就是如风,她是自由的,或许有一天我于她,只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往事·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是不是爱情会让人冲昏头脑,变得毫无理智可言·我不愿去成为破坏她家庭的罪人,这个罪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我也无法想像有一天她会因为我而面临社会的谴责,以及道德舆论的压迫·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绝对不是·与此同时,私心与贪念却怂恿着我,即使选择在背后守着她幸福,也应该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恋。
有人爱着,她会更幸福的,不是么呵,叫我如何启齿…·拾风、拾风,一辈子追逐你的身影…·七点,在桃花岛上的篝火晚会·过吊桥的时候,小孩子在桥上活蹦乱跳,弄得吊桥左右摇晃得厉害。
桥有些宽,手不能两边同时拉住绳索,凌涵被晃得失了平衡,两只手拉住一边的绳子,不敢往前走·后面的人陆续涌上来,桥只会更晃··“你抓着那边,我拉着你。”
我牵过她的一只手··“我的平衡是不是太差了下面全是水,我看着心慌,所以更不敢走了·”凌涵紧紧抓着我的手,看着桥面。
“跟着桥晃动的方向踩步子就好了·”我说·凌涵跟着我照做,由刚才的举步维艰到后来的健步如飞,都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晚会有一些逗人的小节目,和一些当地的习俗展示,最后竟然全场熄灯,表演赶尸。
有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扮演黑白无常,有一个道士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五六个“僵尸”,队伍着装有点不伦不类,但在黑漆漆的夜里,阴森恐怖···尤其当闪光灯开始不停更换聚光位置,音乐也变成了鬼叫般的呜呜声和风声,然后僵尸们开始蹿入人群中,吓得在场一片惊声尖叫。
凌涵双手拽着我的胳膊,问:“你不怕吗”·我回握住她的手说:“有你在,两个人,我怕什么·”·晚会结束后回到住处,想着昨夜居然糊里糊涂睡死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浪费。
“老师,你睡了吗”晚上躺在床上,静默·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想将我心里的爱恋都告诉她··“还没,怎么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恩,什么”·“……”我侧头看她,犹豫了·我的表白,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不是有话要说吗”·“我想说,我,我喜欢你。”
豁出去了,坚定而强烈·沉默,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我知道,如果今天不鼓足勇气说出来,接下来的朝夕相处会有多难受,我不想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爱她,又偷偷摸摸的伤感。
可是,在那样冲动的时刻,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说出来的后果··“我知道·”她转过头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皎洁明亮,“我也喜欢你呀·”·她的喜欢跟我的喜欢不一样,可我说不出口那个“爱”字,从没说过的“爱”字。
内心忐忑不安,不知我的表白该如何继续下去,我捏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疼痛感无比清晰的传来··“不一样,我们说的不一样·”没有给她接话的机会,我颤抖着说,“还记得我上次喝酒吗我从没对你说过原因,因为我怕你觉得我的世界肮脏不堪。
我喝酒是为了一个女生,相交一个月的女生·”·我停顿了一下,因为怕忍不住哽噎,再一次回想与籽希的过往,甜蜜与苦涩交织·我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感觉到凌涵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说话。
“我不懂,真的不懂,她口中的爱究竟是什么她们的亲吻又算什么那次,我看到与我知己相称的女生朋友跟另外一个女生接吻了就是那天晚上,我出去喝酒了,因为心里很难过。”
当我停止说话,房间静得出奇··我害怕这样的宁静,害怕凌涵已睡去,更害怕她听到后对我的疏离·我无声地颤抖着,像是在等待末日的裁决··“蓝,感情这种事是很复杂的,你们还小,不明白爱情。”
当我以为黑暗即将堙没我的时候,凌涵开口说话了··“那个女生或许只是太寂寞了,所以对感情患得患失·她的爱,应该只是一种依赖,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
她接着说··“是吗你不相信两个女子之间的爱情么会觉得龌蹉吗”我怯懦地问道。
“没有不相信,也不会觉得龌蹉·爱情是不分年龄性别的,这是二十一世纪,我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只是你们还小,不一定就能够明白什么是爱情。
蓝,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她伸出手将我搂进怀里,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我的全身,更融化了我冰冷的心·熟悉的清香,熟悉的气息,我再也克制不住,直接抬头吻上她的脸,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震,下一秒猛地推开我。
“蓝天,你...”·“是,我的年龄或许还小,但心智已经很成熟,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你,总是想方设法的想看到你。
看到你伤心,我会跟着难过,看到你笑,我会跟着开心,是你让我的世界充满了阳光,是你让我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是你让我有了被爱的感觉·也正因为这样,我把你放在心里最高的位置,不敢逾越,因为在我心里你是那么的圣洁”我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急着表明心意。
“我从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受她们的启发,让我明白了两个女生之间的感情·那晚我梦见你要离开我,害怕极了,醒来发现你坐在我床边,轻柔地安抚着我。
看着你安稳的睡颜,抱你在怀里,我好高兴觉得好幸福,多么想可以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在那一刻我明白,原来我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在表白的时候,幸好我的逻辑还没有凌乱不堪。
“傻瓜,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比你大许多,又是你的老师,或许更多的是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如果我这么做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只能说抱歉,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真的只是一种依赖。”
凌涵仿佛早已打好了腹稿,急于说明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依赖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爱,你还是无法接受两个女子的爱情是吗我真蠢,你已经有老公了,当然不屑于多余的爱,何况还是一个女生,一个在你眼中还‘那么小’的孩子。”
说完把距离拉得更开,转身背对着她,“老师,很晚了,睡吧谢谢你听我讲这么多愚蠢的话·”·我很受伤,像一只为了得到爱而拔掉了刺的刺猬,卸下唯一的防备,换来的却是一句“我很抱歉”,多么讽刺啊从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她从来只当我是她千百学生中的一个而已,是我妄想了。
心好痛,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嘲笑声…夜不再平静,有低低的啜泣声·是她么该哭的不应该是我么··“为什么你要哭”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刚筑起的防卫墙再一次轰然倒塌,转过身看她。
“蓝,对不起…”她双手捂着脸,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要哭·”我靠近,伸手环住她的肩,没有丝毫的抗拒,轻抚着她的背。
不是已经告诉自己,不会破坏她的生活吗我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你的爱,给你造成负担了,是我不好·我不会再有什么逾越之举和非分之想了,你不用担心。”
听了我的话,凌涵哭得更厉害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不好吗”她抬起头来望着我,双目氤氲着泪水··“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我已经无法再把你当成老师或朋友了··凌涵,你拒绝了我却又不推开我,是你残忍还是我残忍·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靠在我怀里渐渐沉睡。
以后,再不会有机会拥你入怀了吧我的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学会知足· ·结束凤凰之旅,回到公寓凌涵就开始整理回家的行李,我们之间又回到了寡言相对的状态。
整整一天她都在避开我的视线,有意无意躲着我,连午饭也只是叫的外卖··看出她的尴尬,我也不想这么下去,窒息般的难受·你说的还跟以前一样,就是这样对我避而不见既然做不到,又何必为难自己。
“看到我,是不是让你觉得无话可说”我站在凌涵卧室的门口,看她整理东西··“没有,我只是在想要带些什么东西回去,脑袋有些混乱。”
她站在衣柜前,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翻找着什么··“你撒谎·”我讨厌她躲闪的态度,讨厌她的随口应付··“我撒什么谎了蓝天,趁暑假的时间你好好想想吧,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你是个聪明理智的孩子,我相信你会懂我的意思·”凌涵叫我蓝天,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有一个词,叫做‘覆水难收’·我相信,你也懂我的意思。”
我毫不退让··“能言善辩不该用在这件事上,我是为你好,听我的话好吗”你请求的语气,在这件事上,我不能百依百顺。
“如果一个人鼓起勇气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在遭到对方的否定后,就立马怀疑感情的真实性,那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相信的”我坚持自己的感情,也相信自己的感情。
“你还小......”又是这个理由·凌涵,除了年龄,你就找不到搪塞我的其他理由了吗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表白,最大的顾虑是年龄上的差距,而不是性别或者婚姻。
“有多小是我不能明辨是非,还是不能独立生存”我反问··“不要再强词夺理了,我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
凌涵说不过我,义正辞严开始逃避··“知道了·”我出门,给她发了短信,“我先走了,免得令你不安·还有,路上小心。”
理智逐渐回来,才发现除了手机和钱包本来在裤兜里,其他的什么都没带·回去拿可我短信都发了,折回去又算什么·还好带了身份证和钱,到离公寓不远处的宾馆开了一间房,将就一晚上吧。
凌涵的火车好像是在明天晚上,那上午应该还在公寓吧,她不接受我的爱,却不能阻止我爱她·谁让我先爱上了,情已种心已动,说忘谈何容易·何况,我不想忘。
一大早,退了房就去公寓对面一家冷饮店靠窗坐着·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楼下的进出口,凌涵出来我就能第一眼见到她,虽然她看不到我·喝着冷饮,点了快餐,我就这样在店里坐了一整天。
下午四点多,终于看到了那抹令我心心念念的美丽身影·提着小型行李箱,头发束起了马尾,白色紧身T恤,牛仔七分短裤·回家的装束就变得随意了,不用像在学校时约束装扮、约束言行。
可是为什么,你的脸色如此憔悴,你的神情如此不安不是马上出发回家了吗,回到你的爱人身边,不应该是充满愉悦,迫不及待地踏上归程吗·凌涵站在那儿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埋着头,压低帽檐偷偷地注视着她·早上的时候买的黑色鸭舌帽,就是怕她发现我躲在这儿··许久,她才一脸失望地离开·见她叫了车,也立马打车跟上。
进了火车站,检票后,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凌涵,等你回来,我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拖着困乏沉重的身子,回到那只属于我的空房子。
而这个假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清楚我跟凌涵之间的关系·我很确定,我爱她··每晚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牵手,第一个拥抱,第一次见她流泪,第一次为她打架,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好多的第一次,明明都如同恋人般亲密了,为什么我才发觉·凌涵,如果你只把我当做学生,那这些无数个“第一次”又算是什么如果你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有何必对我这么好。
如果厌恶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当你听了我的表白,还能如此镇定·你如此决绝,一条短信也舍不得给我,不再解释也不再安慰了么你现在应该很幸福吧,怎么会愿意想起我这个令你烦恼的人。
想一个人想到流泪,她却不知道,苦,我一个人承担·只愿,你是真的幸福,安好·上网打发时间,看了很多关于同.性.爱的故事,也明白了同性爱之间的交付。
顺利的几乎没有,要想共度一生,努力的过程更是一波三折,甚至赌上性命·为了凌涵,赌上性命又如何·一旦你有了深爱之人,便会对此种貌似轻生的行为加以理解了,但我知道,只说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最感人的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凌涵,我能不能等到你·原来,寂寞时是自己陪自己;原来,思念时是连呼吸也会痛;原来,痛,是因为缺了你。
我在QQ空间写下了第一篇私密日志:《想念》··从分离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想念·相遇,真的是缘·自从遇见你,我一直都满怀感激,感激有这样的遇见。
想念,是为了记住曾经有过的幸福,想要一辈子抓住,并非伤今·感伤不,这不是感伤,而是忆取·因为,难得的幸福,是眷顾,偶尔的眷顾。
我已经不敢再奢望会有更好的眷顾,那可否就让我沉醉在那般的幸福中,不再醒来·因为我是如此的害怕,害怕睁开眼,你就不见了,才发现这一切不过场幻觉·我不要幻觉,我要看见真实的你。
·你对我的好,我会铭记于心,一刻也不会忘记的·你不知道我在想你,是因为你不爱我,而我明明知道你不想我,却还爱你,是因为我太傻·也许有时候,逃避不是因为害怕去面对什么,而是在等待什么。
在火车站,我目送你离开,你却不知道;我是如此的伤心,可惜你也不知道·你始终在左顾右盼,我以为你是在人海中找寻我的身影·其实你不知道,我就站在你的背后,只要你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我。
可为什么,你过了检录就不再回头·我不敢多看你一眼,因为多一眼就多一份不舍,多一份眷念,多一份伤感,请原谅我没有出现··现在,仍常常沉浸在那些快乐幸福的瞬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嘴角微微上扬,告诉自己,我也有快乐。
哪怕这种快乐是假装的,但装着装着,是否也就成真快乐了·想念没有停止,想到泪眼朦胧·真的害怕那些日子都是白驹过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留下一点痕迹。
我拼命地抓,只期待你的回眸一笑,给我一丝安慰··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可是都噎在喉咙哽咽·我期待的回音也石沉大海·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你不会知道我在黑夜里的彷徨,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不爱我·但我很清楚,那年夏末,我们开始分享彼此的青春,未完待续......·感情不就是一人收一人给,总是有人要吃亏,也许我就是缺乏一点智慧,面对你我总口是心非。
我们日日夜夜都在爱着谁,闭上眼睛感觉你就在周围,爱不进则退,在你的心外围,陪着你我多么的狼狈--张栋梁《日日夜夜》·跟朋友们聚了很多次,也再次见到了徐子菁。
朋友都说梁宇是赖上了白天鹅,子菁这么优秀的女生,居然都被他给拿下了··子菁笑而不语,估计是不大习惯应付一群没头没脑、说话口无遮拦的大男生吧。
梁宇看在眼里,担心子菁无法接受我们这样混杂的圈子,只好请我出马,一路充当“陪客”··我喜欢子菁这样的女生,跟凌涵很像,小女人气质特突出,让人有怜爱、保护的欲望。
八月有一件坏事发生,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哥们儿被抓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三个男生,我一个女生··那是在学校之外的,我唯一的乐土:一个大我一岁,另外两个比我大三岁,都不是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就读高职或者闯社会去了。
大三岁的其中一个,罗成凯参与了一场群架,没跑掉·本来家里已经帮他疏通了关系,打算小事化了,结果他脾气上来,叛经离道在公安局跟警员又干了一架,惹了新祸事。
这一出,好比是在皇帝面前动了他的黄土,人家怎肯善罢甘休,给判了一年劳教·之前就警告过他,脾气不要那么冲,结果还是栽在上头,幸好只是一年·跟另外两人结伴去探望了他,劝他在里面收敛脾气,少吃些苦头。
开学前一天,我去了倩的墓地,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墓碑上充满稚气的脸和那甜甜的笑·我长大了,你还是那么小,为什么你都没来梦里找过我,你已经忘了我吗·倩,你在那个世界一定要安好,没有苦难,没有忧愁。
倩,我爱上了一个人,她叫凌涵,是我的老师,可她不爱我,在我们认识之前就结婚了·从不言爱的我,可一旦爱了就收不回来了··我好想她,却不敢面对她,怕看到她闪躲的眼神和尴尬的表情。
我该怎么办坚持还是放弃我好不甘心,为什么她就不能爱上我,为什么我就不能跟她在一起……·采来一把太阳花放在墓前,愿你永远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脸。
倩,我走了,真想再多看看你,来我的梦里好么·报到当天,学校里人声鼎沸·向老陈报到后,我竟然无处可去·夜晚,大街上仍旧灯红酒绿,《荷塘月色》中有一句很恰当的话能够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走着走着就感觉到眼睛酸涩,呵,我竟然还有眼泪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睁着眼,天空什么也没有·繁星,已经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了吧。
凌涵,我好想你你有没有一点点想念我转身,发狂似的朝公寓跑去,一口气跑到门口,却没了敲门的勇气··门里面,她在吗门里面的她,又在做着什么靠着墙无力地滑下,胡乱揉着头发,原来我也是个胆小鬼。
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就没了站在她面前的勇气,这样的懦弱,凌涵不会喜欢的··“咔”,门突然打开了·门里,凌涵站着,穿着睡衣,头发披散开来。
我的眼很模糊,看不清她的脸和她的表情·真的是你吗我坐在地上,没有动··凌涵跨出门槛,就那么定定得看着我·我开不了口,应该是我跑上来的动静太大了吧,才让凌涵有所察觉,那我这算是欲盖弥彰低下头,无地自容:“我在外面走了很久,才发现没地方可去。”
“傻瓜......”终于,凌涵慢慢移动脚步,向我伸出手··“你还愿意收留我吗”我借着她的支撑站了起来。
“进去再说吧·”凌涵拉着我进了门,锁好··“可能,的确是我太依赖你了,我还可以继续住这里吗”·“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乖乖的不做他想,没有谁会赶你走。”
为什么我们都在笑,可你笑得好牵强,我笑得好绝望·凌涵继续做她的事情,我取过吉他独自吟唱··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五月天《知足》·凌涵,这就是我的心声·我收好吉他,看到凌涵在我身后不远处发愣,眼神没有焦距。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心力再去思考,我很累,真的··当爱情得不到回报的时候,除非你的心足够强大,强大到即使得不到任何回应,你仍能够把握住自己的情绪,不会失控,不会怨恨。
“早点睡吧,明天开始上课了,谢谢你还愿意让我回来·”我们之间竟如此陌生了,看来,是我的心不够强大··等我洗完澡出来,凌涵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蜷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过去不顾她的反应,一手穿过膝盖将她抱起··凌涵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我,反而将头埋在我胸前,一手抓着我胳膊,一手环上我的颈··第一次这般抱她,竟然如此轻松。
我不强健,但还是挺结实的,凌涵很轻·我们的身体挨得很近,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把她轻放在床上,扶她躺下,关灯·整个过程中,凌涵未发一言,像个芭比娃娃任我摆弄。
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回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只取一瓢· ·暑假补过课,九月底有运动会,十月初有国庆,时间就被打乱了。
所以年级组决定在开学第二周就进行一次考试,也算是检查学生假期的补课成效··对于考试,已经没有什么可畏惧可担忧的了·据说高三,尤其下学期,几乎每天都是试卷,每周都在考试。
读书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果然我不适合,更何况我现在哪有心思放在学习上··凌涵对我倒像是恢复到了去凤凰以前的态度,关怀备至·但还是多了一分谨慎小心,语气动作上的疏离,我感觉得到。
想到这里,才发现无赖的是我,是我厚着脸皮回来的,凌涵如此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开口让我离开··年级组的老师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以各种名义的聚餐,这是上学期跟凌涵同住后知道的。
因为通常都是周末晚上,所以她告诉我,让我自己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去··开学第一个周五,凌涵给我发信息,说开了年级大会晚上要去聚餐·我回复知道了,然后就约了韦婷、楚硕他们,也来个聚餐好了。
跟朋友一起吃饭,大家谈笑风声,哪怕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都能随口打着哈哈,嬉笑一番··回到公寓已经八点过了,凌涵没有回来,老师的聚餐无非就是个形式,相互应酬而已。
大人之间,少了坦荡,多数以酒来谈感情,酒桌上的话算不得真··凌涵也不怎么会喝酒,以前老三班聚会那次就发现了·有同学敬酒,她都只是浅浅地抿一口,以作回应。
有不好拒绝的,也都是我帮着圆场,给她倒果汁··凌涵回来的时候一斤九点半了,在这之前我才刚发了一条信息,让她路上小心,早些回来·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儿,我皱了皱眉头,纳闷儿她今晚怎么喝酒了,且喝的还不少。
“你喝酒了”我问··“喝了一点·”说这话时她正在换鞋,然后直接进了卧室,掩上门,没有抬头看过我一眼。
很想跟去看看她有没有事,脚却像是被黏住了,跨不出一步·我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呢她是大人,是老师,做什么有自己的分寸··明天周末,今晚可以把学习抛之脑后,尽情休息。
打开电视把声音调的很小,某综艺节目里的一群主持人,相互开涮,惹得观众一片笑声,哗众取宠··如今的电视节目越来越没有新意,千篇一律,跟风的跟风,耍宝的耍宝,实在没意思,看得我几欲睡着了。
再一看手机,不知不觉都十一点了·偏过头看向凌涵的卧室门,灯光一直亮着,从她进去后,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人也没有出来过·不免担心起来,喝了酒应该很难受吧。
迟疑着敲了敲门,里边的人没有回应·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了,凌涵正趴在床上,头发散乱衬衣不整··我蹲下,拨开胡乱搭在她脸上的头发,因为酒精而潮红的面庞,呼吸里尽是淳淳的酒香。
美色当前,抵不住诱惑,反正她又不知道,索性大着胆亲了亲她的脸,她的额头··心满意足地进行着我的小动作,直到某人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似乎有苏醒的预兆。
退开一点,轻晃她的肩膀:“老师,醒醒·”·凌涵缓缓地睁开眼,眼神迷离,我知道那意味着她并没有完全清醒·酒精是个神奇的东西,在不同的人身上会起不同的作用,有的人喝了千杯不醉,有的人喝了立马醉倒,后劲十足。
“先去洗个澡再睡吧,那样舒服一点·”我说·凌涵哼了哼,闭上眼,换了个躺着的姿势·我继续摇晃她,终于又睁开了那双依旧迷离的眼。
“难受吗起来洗个澡吧·”我问··“我们…不可以...”“为什么...对不起...”“李森...”凌涵软软地抬起右手,有意无意地轻抓着我垂落的头发,喃喃自语。
我握住她的手,俯下身询问:“你怎么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有什么事我也无从问起··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连喝醉了都在叫着李森的名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凌涵,我又让你为难了吧,看着她眼角的泪,一滴滴坠落。
“涵,你为何哭泣”我低语·坐在地上抓着她的手,趴在床沿倦意侵袭··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拨弄我额前的发:“蓝,你要好好学习,会有一个锦绣的前程。
不要为我,迷失了方向......”·是的,我听到了,凌涵的声音总能轻易将我唤醒·我没有立马抬起头来,我想知道她还会说些什么,人在醉酒之后,隐藏的感情会不经意偷跑出来,这也是酒能壮胆的共识吧。
凌涵什么都没有再说,只听得一声幽长的叹息,起身下了地·我以为她会叫醒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下一秒额头就感觉到了唇瓣的湿润,只一瞬的触碰就离开了。
内心雀跃不已,努力保持镇静继续装睡·待她出门进了浴室才坐起来,傻傻地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额头,是幻觉还是真实·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不会不敢坦然面对我,不然不会还把我留在身边,不然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说这些话,不然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亲我额头...·平复了一下欣喜若狂的心情,我要向凌涵要一个答案。
如果之前是因为单相思而不敢有所行动的话,今晚得到了凌涵的亲吻,证明她并不排斥我,甚至是喜欢我的·那我就不该退缩,要步步为营,争取她的真心坦露···“我自己来就好了。”
凌涵从浴室出来,头上裹着毛巾·我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取下毛巾帮她擦拭头发,凌涵拒绝,想要拿过我手中的毛巾··“如果你看得开,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两人都拽着毛巾,僵持不下。
“唉,随你吧·”凌涵妥协松手,我继续轻柔地帮她擦拭··“为什么要喝酒你又不会喝,很伤身体的·”说这话的时候,我全然忘了上学期期末,自己醉酒的那次。
“没有为什么,老师们聚在一起,高兴就喝了点而已·”凌涵平静地回答··“那你要小心了,喝醉酒可不是说着玩儿的·酒品好的话没什么,酒品不好,小心出糗闹笑话。
还有,喝醉了会胡言乱语,说不定就把心里的秘密给暴露了·”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沉重,于是换上轻松的语气··“我今晚没有喝醉...”小女人一怔,似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我都不知道她这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估计是听了我的话,担心自己酒醉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你进我房间的时候,听到我说什么了”她转过头来问我。
“恩,好像有·”我说句模棱两可的话,半是半非··“什么叫‘好像有’”·“说了,梦话。”
我半真半假回答··“真说了”凌涵显然挺担心··“真说了·不过,尽是些含糊不清的词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就是胡言乱语吧,都不是真话·”凌涵说着·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是在担心自己说了什么,又急于撇清什么··“头发差不多干了,头痛吗”我问。
毕竟喝了酒,脑袋多少会有一定程度的疼痛··“有一点点,感觉挺奇怪的·”凌涵果然是头一次喝这么多酒,用奇怪来形容醉酒··“酒喝多了都这样,酒精后劲足,揉一揉睡一觉就好了。”
我说着双手各自按上她两边的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凌涵很享受地靠着沙发,没有言语或动作上的拒绝··“舒服吧好些了没”我问。
她“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为什么我身边的爱情故事都是如此的苦不堪言,你,当初跟李森肯定是温馨甜蜜吧…”我在问自己,也在问凌涵。
“蓝,我们好好谈谈吧·”凌涵拉我坐在沙发上··“恩,你说吧·”我乖乖坐下,听她后文··“爱情没有错,但这世界上不只有爱情。”
“你想说什么,还有亲情、友情是吗亲情我已经没有了,友情跟爱情,一点也不矛盾·”我的那些经历,凌涵是知道的。
“不是矛不矛盾的问题·”·“那是什么”·“你还太小了,没有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不是一句喜欢,两个人就能什么都不顾而在一起的。
男女之爱,尚且如此,你......”·“我怎么了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我知道她不会接受我,可难道因为她的不接受,我就连单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感情会给别人的生活带来什么后果”凌涵的这句话刺痛了我。
“别人是我给你的生活造成妨碍了吧,我不想这样的……”我已经卑微了,因为我的感情在对方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堪··“只要你能够想明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是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几率那么渺茫,难道没有努力过就直接放弃吗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没有努力过,就永远不会知道有没有可能实现。
第一次,我逼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希望的事情,你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而返·”凌涵说的很坚决··“希望,不是那个人给的,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我也坚定我的立场··“她不接受你,你也要固执下去”·“我说了,我知道她有苦衷,身不由己·不接受不代表不喜欢,不是么我不是故意要为难谁,我只是想爱她。”
“蓝,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荒诞了吗”·“我不觉得·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没有尝试过,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没有到尽头的事情,出现变数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不能扭转乾坤,但我相信爱情可以跨越障碍·”·“如果那个人是男生,听到你这么说,我会很欣慰。”
凌涵啊凌涵,你这样说也无济于事··“可惜,那个人不是男生·”但我不后悔··“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条路”·“因为遇到了我爱的人,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你现在高三,等你毕业成年,上了大学会发现更优秀的男生·”凌涵把焦点转移到未来的日子··“我知道·”·“既然知道,那现阶段就不要再为这种事费心思,以后找个男生好好谈恋爱吧。”
“纵然世上优秀之人千千万,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你为什么非要喜欢女人”·“我不是非要喜欢女人,我只是喜欢你,只对你有爱的感觉。”
“我是你的老师·”·“以前是,现在和以后不是了·”·“......”·“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我问。
“喜欢跟爱情,不能混为一谈·蓝,我以为经过一个暑假,你会想明白·”·“我想了,每天都在想你,刻骨的思念,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可是你回家了,有家人陪伴,我什么都不是。
我也想过,你跟其他对我好的老师一样,我们只是比普通的师生关系好了一点·可我说服不了自己,也骗不了自己......”·终于忍不住,我开始梗咽·凌涵,要怎样你才会明白我对你的爱,为了爱你,我摒弃了赖以生存的骄傲,对你摇尾乞怜。
凌涵说着不接受我的感情,但看到我哭,还是会温柔地抱住我,安慰我:“好了,我不逼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亲芳泽· ·“这次考试完,照样根据成绩来排座位,一月一次,不做其他调整。”
第二周一到学校,老陈就发话了·老陈的这话肯定是不讨喜的,引来一阵埋怨,一阵窃窃私语··“伤感呐师父,咱们的同桌之谊又快到尽头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楚硕那傻小子哀天怨地,捶胸顿足。
 ·“去,别来这套,挨着我坐又没什么好处·说不定下周回来,等着你的就是一位美女,给你养眼·”·“不要,有你多好,陪我打游戏,给我抄作业,讲义气。
师父,我是真舍不得…” ·“嗯嗯,知道了,到时再看吧别嚷嚷了·”·我回头看了看,籽希安阳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桌下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你们也是怕分离吗籽希,你是真的很爱上安阳吧··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当初是我伤害了你,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没能回应你想要的感情。
安阳将你从失去我的黑暗里拯救出来,我该感谢她的·你们还能相依着,感受彼此的不舍,而我却连再次言爱的勇气都失去了··“爱,就坚持下去·”给籽希发信息。
“我的坚持,也敌不过时间和距离·蓝天,每次听到换位两个字,我还是忍不住地会难过·”籽希如此回复,换座仿佛成了她的魔咒··“籽希,你有换位综合症了。
呵呵,相信自己,相信你们吧·”·“谢谢你,蓝天·”·“梁宇,你怎么把子菁给追到的”午后梁宇打来电话问候近况,我就顺道问他这个问题。
关于爱情,或许我的理解太欠缺了··“啊,怎么又想起问这个了”·“你说不说,少废话·”·“蓝天,我可先把话挑明了,子菁已经跟了我,别打她主意,嘿嘿”他这人,就是喜欢胡乱打岔。
“滚,问你正经的·”我有我爱的人,哪里还有空缺去打别人的主意··“那个,不就是死缠烂打呗,还能怎样”梁宇的死缠烂打我知道,但并不符合我的作风。
“被拒绝过没”我这个问题,有点废话,像子菁那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上梁宇这个四肢发达的傻小子··“呃,咳,还不止一次。
不过,谁让我底气足,死活不放弃,终于还不是到手了,哈哈…”梁宇对自己死皮赖脸的追求,似乎颇为得意··“这么简单”·“简单蓝天,你倒是试试脸比城墙厚的滋味,什么尊严啊,全都得抛开,不好受。”
抛开尊严,去强扭瓜,扭动了是值得,扭不动那便是自取其辱了吧·我的尊严,抛得开吗·“被拒绝后,不会觉得两个人相处很尴尬吗”我跟凌涵当前的状态,怎一个“尴尬”了得,我脸皮向来很薄,找不到破解的招。
“尴尬就好了,证明她心里肯定也有我,只是碍于什么破理由才不能接受·”梁宇,你是在学习阿Q精神吧··“你倒是想得开·”·“啧啧,蓝天,你真是个爱情白痴尴尬绝对是好兆头,你想啊,她拒绝了你,却又舍不得跟你决裂,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她在乎你。”
梁宇很肯定地说道··“你确定”我要的不仅仅是在乎,我要的,是凌涵的感情··“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经验,懂不当然,我也不能保证对每个人都适用啊”·“子菁又是怎么回事照你说…”子菁并没有因为拒绝了梁宇,而觉得与之相处尴尬。
“哦,还有一点,女人都心软,容易感动·相处后,感情会越来越好·”·“谈恋爱果真有好处,把你滋润得讲话都头头是道·”我开涮梁宇。
“别拿我说事儿·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才来跟我讨教秘诀·”·“我就是考考你恋爱的收获,没什么·”就你那情商程度,梁宇的脸皮的确挺厚。
“少糊弄我,要真没什么事,劳得动你蓝天的大架”·“梁宇,你都这样说了,还不晓得我蓝天是什么人我在乎的,很少。”
但现在遇到了一个彻底征服我的女人··“但认定的,也决不会改变,是吧”·“得不到的,即使认定了,也无济于事。”
这个意思是凌涵告诉我的··“不对不对,蓝天,依你的性子,应该坚持到底才对·你的魅力,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除非是你轻易放弃·”梁宇倒是很看得起我。
“人心,你觉得很容易得到么·”·“……”梁宇无语··“既不受自己控制,也不受别人控制,世上最大的未知数,谁都没有把握可以轻易得到。”
“越扯越远了,搞不懂·你别说这么深远的东西,又不是不知道我理解能力有限·”·“算了,没事,我挂了继续接受你爱情的滋养去吧。”
·凌涵,我该坚持吗你的心,我猜不透·你也是女人,两年来我坚信感动过你,因为你会为我受伤而担忧,为我醉酒而难过,为我学习进步而高兴,还有生活上对我的百般迁就和照顾...·假期的补课,我有认真听讲。
自从跟凌涵住一起后,在老师眼皮底下不敢不认真学习,所以考试什么的应付起来绰绰有余··进入高三后,碰到小阮的次数多了起来,应该是换了办公室的原因·但见面也没有多少时间允许我们闲谈,所以大都是打个招呼,点头微笑。
中午到校外吃饭,看到小阮挽着凌涵的胳膊,小阮笑着叫我跟她们一起去吃饭·我不知道凌涵有没有跟她讲我们住在一起的事,旁边也还有其他同学在,所以拒绝了。
小阮说,除了去年在公寓弹吉他那次,之后再没见我笑过··我在心里盘算——首先,我们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其次,我本就不是时刻以笑脸示人;最后,从那个假期开始,出轨事件、老陈事件、离婚事件、籽希事件、凌涵事件、罗成凯事件,有哪一件不是弄得我身心疲惫笑何以堪·周五下午考完,买了两杯招牌奶茶早早回了公寓。
凌涵说她会买菜回来做饭,我就乖乖在家等她·凌涵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喜欢夸她,她却说都是因为我挑食,才使得她练就出对食物精挑细选的本领··除了外婆,凌涵是为我做饭最多的。
也不知道外婆的身体怎么样了,暑假因为感情的事心烦气躁,没有回老家·还有她,是不是已经跟他结婚,或者...·亲情和爱情,她都没有给我一个好榜样,亲情缺失了,爱情我想要自己把握。
五点多,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就迫不及待地去开了门,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袋··“呵呵,真乖”凌涵笑着,还摸了摸我的头。
“感觉你是在表扬宠物·”我不满地嘟嚷··“比宠物好多了,宠物哪儿能帮我拎东西,你说呢”她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笑意外露。
“只要你把我当人看,怎么使唤都行·”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蓝,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人看了说得我多不人道,不尊重人权一样,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你这样说就是在污蔑我了。”
嘴角的笑意更浓,脸上却故作镇静··“女人怎么都小气得很·”·“你不也有时候挺小气的”我顿时无语,只见她乐得更甚,也就遂了她的意,让她一回好了。
“你笑吧,看到你笑,我也开心·”说完这话,凌涵哑然失笑,撇下我进了厨房··你还是这般敏感,要与我保持距离·见她在厨房忙碌,我拿出放进冰箱的奶茶,让她消消暑。
梁宇说了,脸皮要厚··“我在洗菜,你要我怎么喝先放着吧·”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我··“你继续,我拿着喂你。”
我乐呵呵地秉持涎皮赖脸的原则··她遂低头继续做事,压根儿不想理睬我·我也不气馁,举着杯子硬是不离开·见我这样,她又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微微偏头喝了一口。
我太高兴了,于是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就见她的嘴角沾上了奶茶·凌涵看不见,我看得见,抬手替她轻轻抹掉,她有一瞬的抵触··“沾到奶茶了。”
我说··近在咫尺的唇红奶白,不知是奶茶诱人,还是红唇媚惑,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事实上我也情不自禁或者是有所预谋地这么做了·停顿在她嘴角的手,转而箍住她的后脑勺,欺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从呆愣中清醒过来,试图推开我·不能这么轻易放弃,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更紧地箍住她的头,不让她离开·柔软的触感已经足以令我销魂,伸出舌头汲取还没有散去的奶香,我想,我醉了。
·顷刻间,凌涵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孤注一掷猛然推开了我,没有防备的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后脑撞到了身后的橱柜上“砰”的一声,霎时间头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凌涵听到了也看到了,但她没有立刻上前来扶我,或许是对我还有愤怒,或许是她真的被吓到了,一手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安··我右手摸上后脑勺,左手撑地站起身来,看见洒落一地的奶茶液,就犹如自尊被践踏的感觉,如此肮脏不堪。
我混蛋,我活该··哀伤地盯着凌涵,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是我犯贱了”然后摔门而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悲哀,只有尝试过了,你才会明白究竟有多痛。
                   ·作者有话要说:· ·☆、生离死别· ·“哥们儿,急着叫我出来,有事”在学校门口给颜恒易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陪我。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我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还好没叼烟·对烟,我是不喜欢的· ·“你想我有什么事不陪你女朋友”像周五和周末这种日子,我想他该是考虑陪女朋友的。
“拜托唉,是你打电话叫我出来的,现在才问这个不会觉得晚了吗”·“是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了”虽然我的确心情格外糟糕,但也还是会顾及到朋友的终生大事。
“没,兄弟有事,我哪敢推辞·说吧,啥事儿看你这萎靡样·”·“找点儿事做,帮我打发时间·”我跳上花坛,也把双手插进裤兜。
“天都快黑了,还能干什么·”颜恒易想了想,“不然,你陪我去网吧打游戏得了,顺便也解决了住宿问题·再说了,自从你搬出宿舍不知行踪,咱们可好久没一起玩儿过了。”
“好·”正大光明地进入网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同样的事做多了,也没有什么不安的,再不用偷偷摸摸,高三又如何··可能男女始终有差吧,颜恒易他们对网游非常热衷,而我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混乱场面提不起多大兴趣来,顶多就进去英雄联盟溜达一下。
颜恒易总是先陪我玩会儿游戏,说当做热身,等我倦了才点击进入他自己的战场··那晚,我看了一部号称同爱经典之作的电影——《蝴蝶》·后来,我把《蝴蝶》刻录成了光盘,跟钥匙扣和凌涵的照片放在一起珍藏着。
早上离开网吧,脑袋昏昏沉沉的,揉了揉昨天被撞的后脑勺,虽然还有些痛感,但已经在消肿了·看着脸旁垂下来的凌乱的发,竟觉得如此碍眼,我要找回自我··“照着他的剪。”
走进理发店,指着颜恒易对理发师说··“哎,千万别您手下留情,好歹她也是个女生,适当修剪一点就可以了·她今儿个有些冲动,听我的准没错。”
颜恒易赶忙接过我的话,对理发师打着包票··我没有反对,不想多说什么,也就是表示默认·看着镜子里越来越短的发,牵挂也会随之而断吗凌涵,为了你,我开始留长发,也是为了你,我放弃了它。
幼稚地期望,如此便能剪断这三个月的痴恋··殊不知,感情的事从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很困,一晚上泡网吧,只想好好睡一觉·跟颜恒易说想去他们宿舍,周末管得也不严,再说我现在这样子,混进男生宿舍应该很容易。
颜恒易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喂,你们都起了吧收拾收拾,蓝天待会儿要跟我一起过去·”挂掉电话,他朝我笑了笑,“我怕你被我们那狗窝给吓着。”
“你忘了,我不是头一次去男生宿舍·”以前去过两三次吧,不过很久以前的事了··“哦,对,可那是多久以前现在的宿舍早就物非人非咯”·果然楼管老伯没有阻拦我,颜恒易让我睡他的床,说算是最整洁的了,我也不讲究倒下就睡着了。
下午醒来,拉着宿舍一干男生去喝酒,说我请客,期间大家都放得很开··“蓝天,你说你,多久没跟我们一起过了,真不够意思”·“是啊,上次一起吃饭,我都不记得是多久以前了。”
“怎么就从良了呢真舍得抛弃我们”·“蓝天,我们还是兄弟,有事儿说一声,绝对奉陪到底·”·......·“蓝天你够了,喝这么多酒干嘛你们也是,别老劝她酒”颜恒易夺过我的酒杯,拿开我跟前的酒瓶子。
“我没事,难得跟大家一起聚一聚,别扫了兴·”说完就夺回他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们都无法理解我心里的苦闷,这种事只能藏在心里,自食苦果。
“颜恒易,你说,我们当初可是相互看不顺眼的,还抬杠,如今怎么就这么熟了呢感情这回事儿,真他妈说不准·”我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
“是是是,我也没想到,高一都阴差阳错进了同一个班,分科居然也还在一个班,这不是他乡遇故知,感情能不好吗”颜恒易顺着我的话,颇有感慨。
“也就是跟你们在一起,我才觉得舒畅,谢了各位,干”我豪爽的一面又跑了出来··吃饱喝足已经10点半了,宿舍11点关门。
颜恒易说晚上可能会查寝,如果我被发现了不好交待,闹出啥事儿也不好办·但又见我喝得有点醉醺醺,住宾馆不放心,于是给韦婷打了电话问她在没在学校··幸好韦婷是个乖学生,进入高三也没那么恋家,通常两三周才回家一次。
不到一分钟,她就急匆匆跑到楼下将我搀扶回了宿舍·怎么说我也在宿舍住了两年,跟楼管阿姨熟识,查寝的时候看见我躺在韦婷的床上,也没说什么··没有醉,因为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脸很烫头很重。
我知道身上肯定又起了不少疹子,韦婷不停的用毛巾为我擦拭脖子,不让我伸手挠·不知过了多久,我便浑浑噩噩地睡去了··醒来已经是星期天的下午,晚上就该上课了。
我要回公寓去吗两天了,凌涵在做什么,有没有找过我,她是真的对我失望透顶了吧··在背包里翻出手机,没有期待中的未接来电,只有两条未读信息。
“蓝天,周末玩儿得好吗我好怕回学校接受换位的事实·”一条是籽希发来的··“不要难过了,我们都还在你身边,你这样,安阳会更难过的。”
我回复她·我们都是被孤独缠绕的可怜人,害怕分别,害怕被遗弃··“蓝天,收到信息速回电话·舅舅·”还有一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
署名舅舅从没打过电话联系,见面也很少,怎么会突然找我出于礼貌,我还是赶紧的回了电话··“喂,舅舅吗我是蓝天。”
“蓝天呀,你回来老家一趟吧,你外婆过逝了·”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我彻底懵了··过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舅舅的语气如此平静有什么东西从我眼里直唰唰地往下掉,我一摸,眼泪如柱。
“好·”我捂住嘴泣不成声,抓起包就往外跑,全然不顾身后韦婷的追喊· ·坐在车上,第一个想到的是给老陈打了电话,说家里有事,不得不请几天假,不等他开口询问原因我就挂了电话。
老陈不是个无情的人,我近来表现也都不错,成绩上也没让他失望,所以他一定不会过于追究·只怪我现在没有心思来讲外婆去世的事,只好等事后再来向他解释了。
望向车窗外,琳琅的高楼,拥挤的人潮·我也只是千万人之中的一个,为什么就不能简简单单地融入这个世界呢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残忍的事实·到了舅舅老家的院子,她过来为我披麻,我看着她红肿的眼,“为什么叫我回来的是舅舅而不是你”我冷言质问,撇开她大步跑进正屋。
黑白的素颜,外婆,你就这么走了,不是说要再摸摸我的脸么我跪下,悲泣,磕头·她过来为我点了一炷香:“给外婆上柱香吧·”上完香,我一直跪着默默地流泪,她也一直静静的站在我旁边抹着眼泪。
·“外婆什么时候走的”我问她··“昨天凌晨,在睡梦中离开的·”睡梦中你们又怎知是在睡梦中。
外婆,你有没有难受地挣扎过,是不是没人陪在身边,才让你一个人承受了死亡的痛苦··我多么地不孝啊,您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我却在为自己得不到的爱情而顾影自怜,躲避任何人的联系,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我起身往外走去,坐在田埂上,头埋在膝盖里,回想着小时候跟外婆在一起的一幕幕,又想到五月那天与外婆最后的相见··那天,外婆向我伸出了手,可我看到了屋里站着的她。
我一个决绝的转身,没想到竟是我和外婆的永别·外婆的身体状况直线下滑,跟她的事脱不了干系,可我有什么资格责备她,我也同样横冲直撞,完全没有顾及到外婆的承受能力。
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人生的第二个耳光,我替外婆打了,没有耻辱感,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责··外婆,天儿回来了,你却不在了·悔恨是没有用的,逝者感受不到,活着的人更加痛苦,何况像我这样无情的人,痛苦也是应得的。
外婆,只愿你走得安详··法事做了两天,而我的眼泪却只流了刚来时的一次,夜晚需要守夜,舅舅和她轮流两个晚上·舅舅有舅妈照顾,而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我用刀砍过的男人。
舅妈假惺惺地来关心我,说他们已经结婚了,让我想开些,还让我开口喊那个人叔叔··我冷笑,可能吗她是生我的人,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无法改变,连她我都不叫了,更别提一个陌生丑恶的男人。
“你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我站在他们旁边,居高临下睥睨着他··“蓝天,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管·”是啊,他们结婚了,外婆便是他的岳母,他们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而我才是一个外姓者。
“蓝天,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胡闹·外婆在天上看着,你要让她不得安宁吗”她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你放开我”我甩开她的手,“或许,最没有资格在这里的是我才对。
所以,你都没有想过要打电话叫我回来,不是吗”我像个失心疯的傻子,跑了出去,心神欲裂··“蓝天——”身后有几个声音在叫我,离我越来越远。
坐在堤坝的石阶上失了神,恍惚间我想起了凌涵,想起她温婉的笑颜和她温暖的怀抱,也想起了那天被推倒在地的场景·其实都是我的错,凌涵她何错之有,反而忍受我一次次的冲动。
打开手机看,已经十二点过了,等搜索到了网络信号,手机狂震,短消息一条一条地来,我没理会··翻出相册里凌涵的照片,我的视线再次模糊,照片里的人对我灿烂地笑着,而现实里的人怕是再不会对着我有如此笑容了。
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拨号键,我知道凌涵晚上有关机的习惯,这样做只是满足我一个简单的念想·没想到的是,手机弹指一瞬的震动,电话居然通了··看着手里握着的电话,屏幕上已经开始了通话计时,一秒,两秒,三秒......我迅速挂断。
屏幕还没暗下去,“Clouds”就跳了出来,庆幸我几乎不开铃声,不然在这大晚上的划破长空,得把我吓死··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任它不厌其烦地震动,我没有勇气接听,也舍不得挂掉。
凌涵坚持着一遍一遍地打来,终于我的防线断裂,按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湖边的夜风吹来,让我有些哆嗦·许久,听到电话里的一声轻唤:“蓝——”·我捂住嘴,几日来的委屈、痛苦全都涌上心头,鼻头发酸眼泪流泻,我哽咽着一声一声地叫着“凌涵”的名字。
“我好想你...”除了这个,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听不到凌涵在说什么·等我哭累了,止住眼泪,说了句“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便关了手机,然后回了自己的家。
家里没有被常住的痕迹,她跟那个男人没有住在这里,不然,我一定会气急之下砸了这房子··我承认自己有时候很极端,这样的性格不是浑然天成,是生长环境的形势所逼。
我也心知肚明,所以自从爱上了凌涵,我是多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阳光乐观的人,只有那样才配得上温暖的凌涵,只有那样才能让她开心快乐··凌涵,我想为你努力改变,那么你,能否让我有这个荣幸呢                    ·作者有话要说:· ·☆、遗世独立· ·第三天清晨举行最后的告别仪式,冰棺里的外婆瘦骨鳞峋,苍白的面容和雪白的发丝。
曾经无比地害怕面对遗体,直至今日才明白,我害怕的只是陌生的容颜··虽然外婆躺在那里,没有了生气,但我仍觉得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只因她是我最亲的外婆,那个陪着我度过无数个黑夜的外婆·而我又做了些什么,长大了开始嫌她唠叨,长期在外不愿回去看她,又因为父母的离异而更加疏远与外婆的亲近。
外婆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亲自跟车送外婆去了火场·一路在车上不敢闭上眼睛,我要一直看着您,送您最后一程·下午下葬,就在老家屋后的小山坡上,您说您要陪着外公,守着故土。
外公过逝的时候我还小,并没有多大的印象,但也知道外公外婆的感情很好·我跪在坟前,外婆,您跟外公团聚了吗您听到天儿叫外婆了吗外婆,您永远都是我的外婆,我不恨她了。
我会常回来看您的··送完外婆我就离开了,不想再看见某些人虚伪的嘴脸·临走前我对她说,我不恨你了,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折腾了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红了眼眶。
倩,冰冷的墓碑下又多了我的外婆,你们在那个世界,一定要过得很好··外婆离开了,凌涵也被我伤害了,我又只剩下一个人·上天为什么不把我带走,而是带走了爱我的你们,如果可以,我愿意承受更多的苦痛,来换取你们的健在安康。
我是不是天生就该做个无情之人,遗世独立··外婆的过世给我的打击,不比砸人那次小·厌世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一回事,学校还是要回的,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等这次打开手机,手机立马“嗡嗡”地响个不停,有好多信息·韦婷、颜恒易、籽希等等,还有凌涵的·“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开机看到信息请回话。”
“蓝,你在躲我吗我跟你道歉·”·“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等你的回音。”
“蓝,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回来”·看着她一条条的短信,我的内心酸涩无比。
先给韦婷他们一一回了信息,叫他们不要担心,我今天就回去了·很对不起这群同学朋友,我似乎总是任性,总是在上演无故失踪的戏码··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酒吧。
下午五点,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打电话叫凯文过来陪我··“什么都不要问,我只想消遣一下·”凯文出现,我先开口··他摇头叹气,我阻止了他开门的动作:“去打台球吧,到时间再回来。”
打完台球,吃了饭回到酒吧,形形色色的人越来越多,音乐声震耳欲聋·趁清醒,我拿着吉他上台,凯文也招来乐队成员··“蓝天,你要唱什么”·“you raise me up”·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To more than I can be.·......·凌涵,你的存在已然成为我的精神支柱,每当悲伤饮泣,我的灵魂脆弱怠倦;每当烦扰侵袭,我的心沉重不堪。
而每一次,你都会翩然而至,为我拨开愁云迷雾··一个人下了台,乐队继续他们表演·凯文要照看全场,我坐在吧台,一杯一杯地灌酒·吧台的调酒师是一开始就被凯文他们打过招呼的,给我的酒都是不浓烈的,趋近于饮料。
我也没有多管,闷头大喝··照例有人前来搭话,谢峰他们不在,没人替我把关·今天心情不佳,对他们的请酒,来者不拒·酒可以喝,动手动脚是不能容忍的。
推推攘攘中起了冲突,手腕儿被谁扭得生疼,我十分不爽快地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拳·对方一男的,酒劲和火气一起上来,要对我动手,被前来解围的凯文他们及时制止拦下了。
然后我就神志不清地被带进了包厢休息室,头痛欲裂,比上次醉酒还要难受·我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直到有一只手拍打我的脸,令我生恶··“谁啊,滚开……”我拍开那只手,有气无力地叫嚷。
尽管长期跟男生混在一块儿,但我从不说脏话,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这回是心情极度糟糕,又不怎么清醒,所以语气特别差··“蓝天,你醒醒,看清楚这是谁。”
又一个人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拽起来坐着狠劲儿摇晃·我努力想要撑开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眯开了一条缝儿,凯文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凯文啊,我给你添麻烦了吧我是不是很烦,一定很烦,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就想发泄发泄,心里难受,堵得慌,真的,不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没有吧,没有......”·“蓝天,你不要这样,我没怪你。”
“是他先动手的,我不喜欢被别人碰,好恶心......”我的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眼睛也没睁开,浑身乏力,“凯文,我的手好痛,凯文,我好难过,外婆......”·“蓝天,你说什么是不是伤哪儿了”凯文一手稳住我的肩,一手来抓我的手腕。
“痛,痛......”我叫着,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我不想哭的,可为什么眼泪要拼命地冒出来··“凯文,凌涵,凌涵也不理我了......”疼痛拉回了我的少许意识,“我还是一个人,多余的一个人,你知道吗,我他妈就是一混蛋,一文不值......”·“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要一个人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我连爱一个人都这么辛苦,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痛苦了...”我窝在沙发上,埋着头,有人坐到我边上,让我向后靠在他身上。
凯文在我面前,那后面的人是谁我挣扎着要起身,但那人双手抱住了我,我的背部感觉到了柔软,是个女人··“蓝天,是我,凌涵。”
她的声音沙哑··“凌涵凌…涵…怎么可能是......”我不相信她的话··“蓝天,真的是你老师,不信你自己看看。”
凯文的声音·没有回头看她,在凯文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了凌涵的气息··对于凌涵的到来,我也只惊讶了一瞬,无非就是凯文给韦婷联系,韦婷又找了凌涵罢了。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我靠在凌涵怀里,闭上眼睛没有动,也停止了流泪··“蓝,你还好吗”凌涵问·我不语··“那个,凌老师,我看蓝天的手腕儿好像不对劲,可能是刚才拉扯的时候扭到了。
要不,我们带她去医院看看”·“这里是不是很痛”凌涵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蓝天,我知道你醒了,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算什么意思连你老师都特地来看你了,你摆什么架子非要让我们都担心,你才满意”凯文的声音愠怒。
“对不起·”凯文吼醒了我,他说得对,凌涵都来了,我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我爱的人·凌涵,你是在乎我的吧我转过身子紧紧回抱住凌涵,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见我终于有了反应,凌涵安抚了我一会儿才拉我起身,跟凯文一起带我去了最近的一家门诊···医生说手腕扭到了,要肿上几天,每天擦药酒按摩一下就没事了。
凌涵询问了如何推拿按摩,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拿了药酒跟凯文说了谢谢,才带我打车回了公寓··酒也醒了,我却不想清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涵·失踪了这么多天,一出现就是在酒吧惹事,任谁都会生气吧。
凌涵一回来,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应该是煮汤去了·我回卧室拿了睡衣,决定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说,一身的酒气烟味,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凌涵站在厨房门口,对我说了句“注意手腕”就又进去了。
关上浴室门,脱了衣服打开花洒·这次扭伤的又是左手,左手总是比右手脆弱,幸亏我不是左撇子··闭上眼,依旧全是凌涵的影子,她在想什么刚才的冷淡,还是那个笑靥如花、温柔娴静的凌涵吗·沐浴露换成了玫瑰浴盐,玫瑰,爱人。
玫瑰,象征爱情;玫瑰,却也带着利刺··爱情亦是如此吧,红得似火,幽香醉人,令人泥足深陷·等靠近了,才发现那一根根尖锐的刺,如果不后退,就是被刺得鲜血淋淋,犹如飞蛾扑火。
果然是熬了姜汤,她端着碗递给我,我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凌涵还是不说话,把碗放进厨房收拾好,就回房拿了衣物进浴室去了·等她出来,我还是窝在沙发里,没有回头看她。
“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让我担心”凌涵坐过来,也不顾热就把我抱在怀里··“凌涵,你推开我,为什么又要来管我”呆滞的把头埋在她怀里。
“你这么任性,我快管不了了·”她摸着我的头,“为什么把头发剪了”·“这几个月是为你留着的,因为你以前说过想看我长头发的样子,可是那天你推开了我,一气之下就剪了。”
我回答··“傻瓜,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凌涵扶着我的肩膀拉开距离,抬起右手覆上我的后脑··“已经没事了,”我摇头拉开她的手,“明明是我的错,对不起。”
“算了,我们都有错·”凌涵的话里充满了无力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你回房睡觉去吧·还有今晚,麻烦你了。”
我承认,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用了疏远的语气·因为我怕了,尽管我还爱着,可那一次推开仍然让我心有余悸··“蓝,你还是在怪我·”凌涵的手从我肩膀滑落。
“我怪不怪你,你在意吗其实,本来就是我没有资格奢求什么·”我说出这句话后,凌涵直直的看了我不下十秒,毅然起身回了卧室。
万般恼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拿话刺激她·坐了一会儿准备去睡觉,看到凌涵并没有合上卧室的门,她坐在书桌前趴在桌上·我的心一紧,只有一个字形容:疼。
                   ·作者有话要说:· ·☆、苦尽甘来· ·这个女人本来可以风平浪静地做她的老师,无端被我这个学生搅乱了生活不说,如今还成为了她感情的负担。
我的心里好混乱,如果那时能明白“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该有多好,终究是我太过稚嫩了··进了房间为她调好空调,蹲下把头埋在她的腿上,抱住她的腰。
“凌涵,你说我让你担心,你又何尝不让我担心我知道我的存在令你为难了,或许我真的是个多余的人·可爱情是不受掌控的,它什么时候降临也是没有预料的,既然我爱上了凌涵,便无怨无悔。
Flowers are so inconsistent! But I was too young to know how to love her…”我用小王子里的语言来表达我此刻的无助··“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知道我已经…”凌涵动了动,把手放在我背上。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因为你是凌涵,所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我总让你哭,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让我这样陪着你就好,不要不理我·”伸手覆上她的唇,不想听到她接下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遇见你才傻的,别哭了,小女人·”·“女人本来就爱哭,都是你惹的·”·“嗯,我惹的,我来负责。”
关了灯,拉她躺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睡吧,不要多想·”·“你也躺下吧,跟我说说这几天的行踪…”她往里挪了挪,示意我躺在她边上。
我听话地钻进被窝,安安分分躺在她的左边,这是我们第四次同床,第二次一起躺在一米五宽的床上·上次在我的床上,是个意外,这次会是情投意合吗·都说距离产生美,若是逼得太紧了,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次对我进行冷处理,我不允许这种可能性的发生,无法在还没完全恢复状态时再承受一次失去。
所以我隔了一定的距离,在确定凌涵的心意以前,我不敢再冒险··“我外婆过逝了·”我相信黑夜里,她无法看到我难过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却无法掩饰我内心的波动。
凌涵没有说话,只是被子底下她的手握着我的手,暖暖的··“那天被你拒绝,有些心灰意冷,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所以就想出去透透气·这个时候,我们都该有个单独的空间好好理一下思绪。
也没干别的事,就是找颜恒易陪我消遣了,哪知你都不找我,更加绝望了·”·“没有不找你,只是我...”凌涵愧疚地表示歉意,我紧了紧握着的手,告诉她没关系。
“然后是舅舅联系了我,他在说外婆过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平静,让我以为是听错了·我不明白,外婆是他的母亲,他一点也不伤心吗都是一群无情的人。
“外婆是我唯一有感情寄托的亲人,虽然不算是跟着外婆长大,但外婆却是唯一一个真心爱护我的亲人·最后一次见外婆,她伸出手让我过去,想再摸摸我的脸,可我……”我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已经模糊。
凌涵抱住我的头,埋在她的胸口,安抚着我··“我不是恨外婆,我是想要走过去的,可是我看见了她,我当时真的好恨她·可是外婆看不见,她肯定以为我也在恨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呜呜…”·我放声大哭,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承受这些悲痛了,眼前抱着我的这个人,是我爱的人,她会懂我会安慰我。
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干了,脸也冰冷僵硬,凌涵就一直这么抱着我,陪着我哭··“蓝,外婆知道的,知道你不恨她,她那么疼你,所以不会怪你·”凌涵的声音轻轻柔柔,仿佛有一种安神的魔力。
“外婆下葬那天,我在坟前跪了很久,对她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外婆,可是外婆已经不在了,也听不见了·涵,我是不是很混蛋,是不是很不孝,所以连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对不对”·我抬起头来望向她,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祈求路人的施舍。
凌涵没有说话,却亲了亲我的额头··“那你是喜欢我的吗”虽然惊喜于凌涵的亲吻,但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不确定· ·“蓝,不要再自责了,外婆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
我会陪着你,不是同情,是喜欢·”·“是老师喜欢学生还是长辈喜欢孩子”我继续追问··“是凌涵喜欢蓝天。”
我又哭了,为凌涵的坦言,为我的苦尽甘来··“我,我在做梦吗”我仰着头,努力抑制喜极而泣··“怎么这么问”·“你亲了我,还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如果是梦,那我情愿醉死在梦中。”
“我喜欢小王子,他爱他的花,尽管那只是一朵普通的玫瑰,但是在他眼里,那朵玫瑰是他星球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是多余’的话了。”
凌涵,你引用《小王子》里面的话,是在告诉我,我是你的那朵玫瑰吗·“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for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You must be responsible for your rose…”小王子里的好多经典语句,我都能流利地背出来··“恩·”为我的事,肯定累坏了,凌涵应了一声就安静了。
我们相拥着,嗅着凌涵的芳馥体香,安然入睡··“蓝,起来了·”第二天凌涵叫我起床··其实是我先醒来的,趁凌涵起床前在她脸上偷了个吻。
等她也睁开眼,我就不好意思了,把头缩在被子里,凌涵隔着被子拍了拍我··“哦·你先去换衣服吧,我马上就好·”我露出脑袋,贴着凌涵的胳膊。
“快点啊,别迟到了·”凌涵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起床··到学校后,先去跟老陈报到并简单说明了一下我家里的情况,老陈听闻后安慰了我一番。
回到教室还是自习时间,回以颜恒易、籽希一个安好的眼神,不理会楚硕的喳闹,翻看考试的卷子·一切正常··今天都周五了,我又旷了一个星期的课·成绩排名还没有出来,排名下来便又会是一场换位风波。
源于昨晚的甜蜜,今儿个心情也跟着特别好,一直喜滋滋的·楚硕肯定以为我犯傻了,几天不见就性格180度大扭转,换做是我也会疑惑·不过,我能解释什么呢随他想吧。
“为什么每次我有事,你都要通知凌涵”中午约韦婷一起在食堂吃午饭,任她对我的新发型大肆评论一番,然后跑出去买了她喜欢的提拉米苏蛋糕,贿赂她。
“因为你们关系好啊,而且你每次有事都是在校外,我们身处不便,只好找凌老师了·她挺关心你的,哪次不是第一时间就跑去看你啊”韦婷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咬着勺子。
“有事的是我,打交道的是你跟她,难道你们关系就不好了”韦婷的逻辑不是特别对号··“恩,我们关系也挺好的,不过,总觉得凌老师对你不一样,可具体哪儿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哼,谁让你整天大事小事麻烦不断的·”韦婷停下脚步,瞪着我··“不是我找事,是麻烦找我·”我又不是什么屌丝逆袭,天天想着创造大新闻。·“蓝天,你那天喝醉后一直都在叫凌涵的名字,后来又一声不吭地跑掉,晚上凌老师就打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我说不知道,还问她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吵架之类不愉快的事情·她说没有,又问我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就说了·”韦婷认真起来,细细说道··“你说什么了”难道我也会酒后胡言乱语,韦婷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还能说什么就说你喝醉了神志不清,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呗·”韦婷不以为然··“哦·”昨晚,我有没有跟凌涵说起这一出额,不记得了。
“一个‘哦’字就把我打发了”·“不然呢我知道你不会强人所难的,有些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说出来。”
“哼,就知道给我戴高帽子,不问你就是了·”韦婷嘟了嘟嘴,继续吃她的甜品··下午放学收到了凌涵的短信,说开会要晚点儿回去,应该是年级组的老师们做考试总结。
我叫上谢峰一起吃了饭去了酒吧,昨晚的事,我要跟凯文道歉和道谢··这次没有在酒吧多做停留,因为想要见到凌涵,一刻也待不住·对于凌涵,凯文没有问,韦婷应该在电话里跟他说清楚了,就是关系比较好的老师而已。
凯文出社会这么多年了,对老师这个概念差不多已经淡忘··洗好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往日觉得忒幼稚的弱智动画片,此刻却觉得乐趣无穷·小孩子都喜欢的动画片,必然有它倍受青睐的特别之处。
·我想,它就是符合了小孩子天真单纯的心性:简单的语言,简单的剧情,简单的形象,简单的恶作剧,简单的快乐·生活,简简单单才是福··凌涵终于回来了,我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她,她温顺地任我抱着,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我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只属于她的香气,满足地用脸轻轻地磨擦着她的脸··“乖,看电视去,我先去洗澡·”她转过身来,笑着对我说道。
凌涵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脸颊两边都染上了红晕,妩媚动人之极·宽大的丝质碎花睡衣,看不出凹凸的曲线,更显得她的玲珑娇小·我帮她擦头发,一起看探索发现节目。
·擦完头发,我们就进卧室去了,客厅太热也没有空调·反正卧室可以用电脑,要看什么也方便··什么都没想,一进凌涵的房间我就爬到床上去了。
一周当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周五晚了,刚结束一周的课程,可以心安理得地放松··趴在床上,兴奋之中滚了一圈,差点儿掉地上去·凌涵过来捞住我,笑我笨。
我顺势巴着她不放,凌涵索性也躺了下来,枕着我的胳膊··隔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我以为她睡了,轻声问了一句·凌涵睁开眼,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东张西望的时候,瞟到了书架上的《小王子》,于是起身取了下来··“来,看看咱们凌老师的英语功课做得有没有文学认真”背靠着墙坐在床上,又把凌涵拉起来靠在我身上。
两人在对小王子的探讨中变得意乱情迷,额不,应该是我意乱情迷,凌涵依旧那么端庄矜持·佳人在怀,此刻的我怎么还能够坐怀不乱呢那就太对不起怀中小女人的娇美之姿了。
昨晚才尝到了甜头,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哪里舍得放过每一个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对于接吻,对于凌涵的香唇,我是充满了无限渴望·现在的我再不是以前那个对情欲毫无了解的蓝天了,仅仅只是蜻蜓点水,如何能满足·我把书搁置在枕头边上,双手环住凌涵的肩膀,让她与我面对面。
曾经我不敢和她对视,因为害怕被看穿心事,到现在我已经无所畏惧,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所有心事都只是她一个人,我巴不得让她全都看去··凌涵被我热切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恩,我也立刻反省了,因为估计那样的我委实像一头发情的野狼,看凌涵就像是看到了寻觅已久的饕餮盛宴,只差流口水了。
我笑出了声,凌涵更是微微脸红,嗔怪我一眼,还作势掐我的腰·腰间想必是所有正常人的敏感笑点,不过我有一点点例外,那就是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特别敏感怕痒。
当然了,我现在的心情定然是极好的·“好啊,你居然都学会使坏了”我拉住她作祟的手,笑嘻嘻说着··“这就叫使坏么那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你说呢”凌涵直视我的眼,颇有一副趾高气昂看你拿我怎么办的嚣张气焰。
“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机械般的点头,表示对她毫无保留的赞同,正想借机吻上红唇,却被她捷足先登地给挡住了··心里的失望逐渐扩散,握住她覆在我唇上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是我太天真,以至于忽视了那么多东西。
我跟凌涵之间,即便是她如今也对我有意或者对我只是权宜之计的安抚,我哪里就能对她为所欲为呢··此前总是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有时候甚至是胡作非为,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站在凌涵的角度替她着想,如果当时我不懂,那么现在这样的借口不能再成立了。
凌涵,我只想可以待在你身边,让你明白我最虔诚的心意··“好啦,我去收拾一下,咱们该睡觉了·”我不想给凌涵造成压力,但还是想赖着她,亲不成,两个女生一起睡睡觉总没问题吧·“恩,是挺晚了,去吧~”言下之意,凌涵是没有拒绝我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在怀· ·等再回到屋里,凌涵已经裹着被子睡到了里面,给我空出了一大半的床位。
躺在床上,我收起了所有的非分之想,就那么安静地平躺着··许是注意到赖皮的我突然变得安分乖巧,凌涵侧过身来看着我·感觉到她的注视,反倒让我有些拘谨了,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保持这样近距离却又不能过于亲密的相处。
“蓝,你会不会怪我”凌涵小声地问我,语句里饱含着愧疚··我的心微微颤动,凌涵你从来都不曾亏欠我,你不用这般对我满怀歉疚,本就是我在强迫你接受我的爱恋,我不要你在这份感情中扮演负罪的角色。
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也侧过身与凌涵面对面:“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凌涵,你现在还会回避我对你的感情吗”·凌涵很认真地听完,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了,只要你好好的念完高中,考上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你能答应我么”·到了这个时候,作为老师的凌涵依旧最为关心的是我的学习和前途,那我又怎么能够拒绝:“一定,这么几年,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你要相信我,我保证蓝天爱你一天,就不会让成绩落下一天”·可能我的话让凌涵增生了许多感慨吧,她伸出手来摸我的脸:“这样的话,也只有你这样年纪的孩子才说得出来,不过我相信你的学习天分,一定不会让老师们失望的。”
是了,凌涵说的是相信我的学习,而不是相信我会一直爱她,这个小女人,我不知道她的人生经历过了什么,她的过去我无从参与也无从知晓,只盼在有我爱着伴着的日子里,不在给她造成更多的伤害。
“我能抱着你睡么”思忖了一会儿,我还是怯怯的开口了··凌涵早已闭上了眼开始入眠,只听得她轻不可闻地“恩”了一声,我怀着甜蜜的心情更靠近她一些抱住她的身子,嗅着凌涵独有的馨香,轻啄她的眼角后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涵的陪伴,我不再沉浸于失去外婆的痛苦中,就如同涵所说,外婆那么疼我,一定不愿意看到我意志消沉·而我理解到的是,外婆爱我,所以在离开之后保佑着我,让我听到了涵说喜欢我。
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我的总成绩排在年级前十名·多亏了上学期期末有涵的督导和鼓励,总算是恢复到了良好的状态··老陈言出必行,重新安排了座位,并声称这次不再每周进行换位,每次月考后再做调整。
不知是不是上天觉得无趣了,非要捉弄我们他才开心·我在第四排左边,同桌竟然变成了安阳,而籽希在我们后一排的右边位置,同桌是楚硕,我真是哭笑不得··意外的成为同桌,一下子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几乎不晓得该怎么开口跟安阳讲话。
心中的结,不是应该解开了么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显得那么局促不安··籽希几乎每节下课都会跑到这边来跟安阳讲话,这样一来我和楚硕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我和楚硕倒是自觉,一下课就不约而同出教室,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颜恒易那家伙偶尔也会凑过来跟我们打趣,笑问:“你俩干嘛出来得这么勤快”·“要不你坐我们的位子去试试”我回以他一个“明知故问”的不友善眼神。
“我跟师父约会谈感情,哪用得着你操心,是吧师父,哈哈”楚硕的胳膊毫不避讳地攀上我的肩膀,占着便宜··“得了吧你,我哪敢高攀啊,煤富二代”我拍开楚硕的手,先前好像没提起,楚硕他爹是某县城的煤老板,中国的煤老板怎么都得算得上是富人一枚吧。
“不高攀,不高攀,我看得上就成,嘿嘿,要不师父您考虑一下如何啊”楚硕一副欠揍的嘻哈样·我送了他一拳,没再理他··虽然我已经不排斥籽希和安阳的感情,可真正“呈现”在我面前,还是无法泰然自若。
直到晚上籽希发来信息:“我们之间成了现在这样,真的很难过,我不想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蓝天,你说我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等时间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别太顾及我了,我真的没事~”因为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我想不到除了时间,还能怎么办。
“想念变成怀念,时间总是最好的理由,我懂了·”短信就是有真么一个不好之处,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籽希在回复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啊......·早上安阳跟籽希有说有笑地一起进了教室,我趴在桌上休息,听她们俩在后排的温言笑语。
运动会照常举行,今年的高三却被“关”在教室正常行课,只允许有比赛项目的同学出去操场,我报了200米、400米和接力赛··凌涵想起高一我比赛时的意外,我也将膝盖的旧疾告诉了她,她很心疼,要我再去医院检查。
我不肯,说去了也没用,都已经这样了,对日常生活也没有妨碍,除非你嫌弃我··凌涵抱抱我说:“别说傻话了,以后我都看着你,不许你再受伤了·”我感动地搂住涵,回应一个“好”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赛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自由奔跑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过于兴奋,一个冲刺就得了第一名·所以最大的功臣是凌涵,再则就要归功于我的膝盖没给我造乱,发挥超常了。
冲过终点线后,我跟以前一样倒在操场上,享受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舒畅·有人走过来,是谢峰,“好熟悉的场景”我笑··抓住他伸出的手,借力起身,大口大口喝着他递过来的矿泉水,然后并肩慢走,不肯早一秒进教室。
谢峰是他们班上为数不多的男生之一,这个时候参加比赛出现,我一点也不意外··“涵,你是不是偷偷去看我比赛了,恩”晚上凌涵就表现得小女人了,非要话里带话说我跟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一脸笑意地逗她··“什么叫偷偷我刚好路过,正大光明·”她还不承认,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哦,原来你都这么不关心我。”
“我是相信你,你不是得了第一吗”·“那,有奖励吗”·“蓝,你得意过头了·”凌涵用食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没有得意·”·“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好吧,我就再小孩子一点·”说完凑过脸去,鲜之又鲜地撒娇道,“小孩子想要亲亲,老师给一个嘛”·凌涵彻底被我的样子逗乐了,一边捂着嘴大笑,一边斜眼瞄我。
大概是看我不依不挠守着她,瞬间爱心泛滥,飞快地亲了一下我的右脸··“好了,这下奖励也拿到了,快去睡觉吧·”凌涵笑着抱了我一下,然后各自回房,真可惜不能每晚都一起睡睡。
十一长假,学校强制将高三应有的假期给减少了两天,说什么高三课业繁忙,同学们要有自觉性地抓紧时间学习·老陈也有些无奈,说这是学校历届高三的惯例,我们没权改变什么,只能接受。
放假那天给籽希发短信:“我们俩换座吧,不想再看到你们这样分别难过,刚好我跟楚硕也是老同桌了,他肯定没意见·”·“这样好吗班主任那里怎么说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给老陈讲就行了,好歹我也是他的乖乖课代表,拿下他不是问题·”我用着轻松诙谐的语气让籽希化解担忧··“蓝天,不要委屈自己。”
“没有委屈,有楚硕在,笑点不少·你们也不用再饱受相思之苦,这样对大家都好·我是真心的·”·“谢谢你”·“那好,我现在就把课桌换了,假期结束,晚上回校你就跟安阳一起坐,知道么”·“嗯。”
籽希,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没有把这件事情跟凌涵讲,不想她为我操心·再者,既然已经毫无退路地向她表明了心意,就不能再让籽希的事来扰乱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我输不起。
·庆幸她不带我们班,不会知道我每天的一举一动·这一周的煎熬总算到尽头了,解脱万岁··难得的假期,当然要跟凌涵好好地休闲一番,发扬我们共同的闲情逸致。
高三的学生累,高三的老师也累,班主任就更累了·加上我的成绩差不多稳定回来,凌涵也没有过于强迫我学习··我说要去游乐场、动物园、海洋馆,凌涵说我贪心,高三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出去玩儿。
我说我要跟你约会,凌涵建议去看电影,有情调又不会花太多时间··我故作委屈地答应了,顺便赖床成功,美人在怀一夜好眠·虽然已经跟凌涵一起出去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意义非凡,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明天的降临。
今年国庆档的影片,我都不怎么感兴趣·对于电影院,我不喜欢也不讨厌,总觉得不就是看个电影吗,非要拿着可乐捧着爆米花,完全是浪费钱的腐败行为··可当凌涵跟我在黑漆漆的影厅里十指相扣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情侣喜欢来电影院谈情说爱。
怎么说呢我骨子里其实还是挺女生的,跟凌涵这样的小女人在一起,姑且算是恋爱时期的少女情怀吧·内心女生一点,外表中性化一点,又不犯法。
再说了,凌涵是我认定的爱人,我愿意在她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我,而不是那个用冷漠刚强伪装出来的蓝天·关于影片的内容,忽略不计··放假,意味着不仅可以多赖会儿床,还能整天都看到凌涵。
逛街的时候,我拉着她进了很多精品店,搜罗了一堆配套的小东西,水杯、牙刷、毛巾、拖鞋、睡衣等等··凌涵刮了我的鼻子,说我越来越孩子气。
我反驳,说她在我面前耍小孩子脾气的次数是数不胜数,然后一一举例·小女人怎么可能说得过我,有点生闷气··当然,逞了口舌之快,善后的工作还是得由我来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唇瓣相贴· ·“涵,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你看我都被你养胖了人家都说高三的学生学习辛苦,一年下来能瘦好几圈儿,可我呢”我吞下一片小白菜,喜滋滋地对涵说。
“你是嫌你胖了,还是说你学习不够认真你才多重,浑身都是骨头架子·”凌涵放下筷子,帮我盛汤··“是说我的骨头硌到你了那不行,我得再多长点儿肉。
你也是,都瘦了,来,多吃肉,胖点儿抱起来才舒服·”说着往涵碗里夹了好几块肉··“管好你自己吧,没发育完的坏小孩儿别光顾着贫嘴,喝点汤。”
凌涵被我的话弄得脸红,把盛好的汤递给我,没好气地回我··“你不管我吗硌着的可是你啊”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再抬头看看涵的,“我的确实没发育好。
那个,你上高中的时候肯定比我发育得好吧,啊”我端着汤碗喝了一口,故意调侃,就是喜欢看凌涵羞怒的模样··“懒得跟你说,吃饭吧。”
涵嗔怪道,然后自己低头吃饭,不再理我·我也识相,乖乖吃饭,真惹恼就不好哄了··吃完饭,我自告奋勇要求洗碗,涵总是不让,不是让我去看看电视,就是让我听听音乐。
我呢,不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忙碌的小女人,就是跟在她身后转悠,或者直接抱住她的腰,不说话也不动作·这种感觉真好,我们像是一对爱侣,过着简单幸福的小日子。
晚上,涵说想听我弹吉他了,于是选择了光良的《第一次》·我微笑的看着涵,脑海里浮现出我跟涵无数个第一次的场景:·当你看着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还是没把握,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还是你也在闪躲;如果真的选择是我,我鼓起勇气去接受,不知不觉让视线开始闪烁·喔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喔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那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我弹得有这么好吗你都听哭了。”
凌涵坐在沙发上听得出神,眼里闪着泪光·我放好吉他,轻轻环住她··“是挺好的,我喜欢你为我弹曲·”涵微笑,“好了,快睡吧。”
“我怕冷,一个人总是手脚冰凉睡不好,会影响学习的,你忍心吗”我装可怜样,要求跟涵一起睡··“我不忍心,有得选吗”·“有,你到我床上来,或者我到你床上去。
选吧”·“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赖皮了”涵无奈地看着我··“也就在你面前赖皮,怎么,现在才看清我的本质啊告诉你,晚了。”
我飞快跑进涵的卧室,一溜烟儿爬到她床上去··“松手,你勒到我了·”等凌涵进来,刚躺下就被我一把搂住··“哦·”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涵,我们这么多的第一次,你还记得哪些”·“有很多吗”·“反正我记得的有很多,可能你不记得了吧。”
我失望地说道··“呵呵,”凌涵轻笑,“骗你的,如果不记得,怎么会听了你的歌想哭·”·凌涵的话令我情动,我吻上了凌涵酒窝的位置,见她没有拒绝,缓缓地移到嘴角,终于一鼓作气贴上了她的唇。
一阵电流游走全身,唇瓣相贴,谁都没有动··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不同于第一次对她的强吻,我想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吧,竟然如此无措。
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左手由凌涵的腰际往上,抚着她的头,沿着泪水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吻上她的眼·又顺着眉心辗转而下,再次覆上了她的唇,含着她的唇瓣,柔软又冰凉的触感,那样地令我渴望。
我知道凌涵心里又在想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或是道德上对自己的批判,让她每次在我纠缠的时候就忍不住悲伤甚至流泪··“涵,晚安”说完就乖乖地把头埋进凌涵的颈窝,我怎么舍得让你自我折磨。
跟涵的亲密举动,只限于最简单的亲吻和像现在这样搂抱着睡觉,我不敢有越举的行为,怕惊了佳人,更怕被拒绝·就像此时,我连她为什么哭都问不出口··凌涵说喜欢我,并没有说爱我,我知道这代表她不是完完全全的接受我。
我需要等,等时间让她想清楚,等她说爱我··假期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凌涵怪我挑食,又是高三的非常时期,怕我营养跟不上,于是想方设法要我拓宽食物的范围。
我问,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纠正我挑食,凌涵说以前是不好意思·画外音嘛,以前是师生加朋友关系,现在是朋友加暧昧关系,方便干涉了··我知道凌涵是一番苦心,为我的身体着想,但我挑食的毛病一部分是心里作用,一部分是味觉作用,更改起来怕是难于登天了。
凌涵做好了菜,蒙住我的眼睛,夹菜喂我·说不看是什么东西,就不会有心理作用,只当是普通的菜,试着嚼一嚼·顺从她的意思,张嘴,那东西一碰到舌头,我就开始犯恶心。
忍住不适,嚼了一下,拿开凌涵覆在我眼睛上的手,直奔浴室大吐特吐·凌涵进来就看见我吐得惨白的脸,歉疚地说以后再也不逼我吃不喜欢的食物了··“蓝天,我们把座位换回来吧”周四晚走读生放学后,我收到了籽希的信息。
回到学校,换位后我以为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没想到我所期望的正常仅维持了一个星期·不,准确来说是四天··“为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很疑惑。
“如果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和安阳吵架不合,所以才又换位的·只是又要对不起你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继续问,既然是对不起我,我该有知道事实的权利吧。
籽希这么坦然地拿吵架当做借口,那就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如果是流言蜚语的骚扰,我也不信,毕竟她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能想到的就是某位老师介入了这件事。
·“你不要问了,求你·”籽希的话显得那样卑微,肯定有事才会这样··“是老陈找你谈话了吧·”即使是其他老师发现了端倪而有所不满,也不会越俎代庖,最合理的情况就是通过班主任来反映。
“嗯·”籽希的回答印证了我的猜测··“好,我知道了·”·“蓝天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没有生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一开始考虑不周,害你受委屈了。”
我向籽希道歉,这件事的确由我的自以为是引起的开端··“你不要这样说,我很感激你的理解,真的谢谢你·”我感觉得到籽希很想让我安心,但是你的心呢怎么才能安下来。
如此看来,老师们或许也都知道关于籽希和安阳的事了,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一种很难堪的感情·老陈一向易于亲近,也没有什么特别威严的架子,希望他没有为难籽希。
坐在教室心不在焉,于是上楼去找老陈,到了办公室门口也没怎么留意里边的情况,低着头敲了敲门就打算直接走进去了··“蓝天,你找我有事吗”老陈的声音。
我闻声抬头,却发现室内有五六位老师,貌似正在商讨着什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打断,都转头讶异地盯着我·我傻了,这是什么状况,因为凌涵也在··“这像什么话随意敲了门,不经老师允许就直接进办公室,你哪个班的”说话的是何主任,语气有些恼怒。
对这个劳什子年级主任的印象一直不好,尤其高二时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让我和凌涵之间产生过不大不小的误会··“哦,何主任,这是我班上的蓝天,可能突然有事找我吧。”
老陈客气地帮我回了他的话,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蓝天你先回教室吧,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听了老陈的话,我也实在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却心里放不下。
“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谈谈,我回教室等您·”说完规规矩矩地躬身朝老师们行了个敬礼,退出办公室掩上了门··直到下课前一刻钟,老陈才来到办公室叫我出去谈话。
“以后注意些,何主任向来严厉,冲撞了他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记住了吗”老陈先提醒了我这点,才又问我,“好了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关于座位,是你的意思吗”这两年来我很感激老陈对我的包容,打心里也是特别尊重他的,即便他知道了籽希和安阳的事情后采取一些适当的措施,我能够理解,不会同他大闹。
“你是指赵籽希吧是我找过她谈话,让她跟你把座位换回来·”老陈扶了扶眼镜,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蓝天,你们成日里处在一块儿,有些事肯定比我这个老师看得更清楚明白,但不一定你的做法就是好的对的。”
“可能不对也不好,但这样足以化解一些人的心事和尴尬处境,这对于高三一年或许也不是件坏事·”我在为自己辩解··“不只是我,其他老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私底下都有跟我提起。
毕竟这还是在高中校园,我们是重点班,学校寄予了很高的升学希望,你愿意看到她们成为全年级师生茶余饭后的话题甚至是遭到鄙夷的目光”·“……”我哑然,因为老陈说得很对。
籽希和安阳的处境尚且如此,而我和凌涵之间的鸿沟和阻碍远胜于她们,我又能怎么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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